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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穿越之明正德皇帝》》 · 大咪咪爱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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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陵倒是比他老爹会说话多了,不仅替刘有成打圆场,同时又奉承了我。我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小陵说得正是。刘大人请放心吧。一切的事朕都自有主张。刘大人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在地方多为百姓请命便成了。”

刘有成倒也不是死脑筋,闻言连忙答道:“皇上圣明,微臣一定为皇上效忠,恪尽职守,为国为民。”

我哈哈一笑道:“好了,我们接着喝,今晚不醉不归!”

我在黄巾寨里和众山贼们一番锻练后,酒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再没喝几杯,刘有成就已经被我给灌醉了,一头爬在了桌子上。

刘陵见他爹也是不醒人事,不由说道:“皇上,家父失仪了,还请皇上恕罪。”

我笑道:“你爹这些日子也有苦了,扶他下去好生休息吧。”

刘陵低声说道:“皇上,您虽赦了家父之罪,但刘陵担心……”

我当然知道刘陵是担心刘瑾再找麻烦,于是说道:“小陵放心吧,这事我会摆平的。你们一家团聚,你好好照顾你爹就是了。”

“谢皇上!”刘陵委身向我施了一礼,接着说道,“皇上,请恕刘陵今晚无法陪侍皇上了。”

我倒没想到这份上,不过刘陵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她。只见刘陵的玉脸微红了一阵。当我还想说话,刘陵已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扶着他醉酒的老爹退下去了。

刘陵那婀娜的的身姿在我的视线中消失,回味起动人的娇躯与昨夜的缠绵时刻,令我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痒痒的。

“陛下,需不需要奴才今晚给您找两个漂亮的婢女侍寝?”小诚子忽然凑到我耳边献眉,样子活像个皮条客一般。

我醒过神来,心道:丫的,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吧!于是干咳了一声,“不用了,朕有些累了,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

呵,好日子还长着哩。我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小诚子伺候我洗敕、宽衣后,我倒上床去,埋头便睡了。

接下来两天,刘陵都陪着她爹,一家团聚。我一个人倒是有些寂寞,当处男的时候,还没有那种冲动,但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和女人睡过觉之后,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再加上身边又有小诚子这样的皮条客。幸好我还算有一点自制力,不然肯定会坠落为一个荒淫的昏君。

我对身边陪侍的小诚子问道:“小诚子,刘公公这两天忙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他的人?”

小诚子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也不太清楚,不过今天刘公公差出去办事的谷大人回来了。”

我问道:“哪个谷大人?”

小诚子知道我“失忆”了,连忙解释道:“是金吾卫将军谷大用谷将军。”

“哦。”我点了点头,那个谷大用好像也是刘瑾手下的“八虎”之一,不知道被刘瑾派出去办什么事了。我倒没心思管这些,对小诚子吩咐道:“小诚子,你去传刘公公来,朕有事要跟他说。随后设宴,把刘大人也请来。”

这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但办事倒是十分利落,帮我设好了酒宴,又请来了刘瑾与刘有成。

刘瑾给刘有成定了罪,而我就这么把刘有成给放了出来。刘瑾当面不好说什么,但我想他心里总不会乐意,于是才这么安排,自己当个和佬事,把两边的矛盾给调和了,免得刘陵再为他爹的事担心。

席间除了我、刘瑾、刘有成和刘陵之我,只有小诚子在旁伺候着。刘瑾阴着脸,看也不看刘有成有一眼,而刘有成有了我这个靠山,也根本不卖刘瑾的帐。因此气氛显得很僵促。

我先笑了笑,开口说道:“呵呵,两们爱卿,你俩都是姓刘,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更难得得是同为朝廷效力。以前虽有些误会,不过今天就当给朕一个面子,前事不计,大家喝一杯,。”

两人毕竟不敢不给我这个皇帝的面子,于是闷声举杯,互相对饮了一杯。刘陵起身向刘瑾道个了万福,为其斟酒,落落大方地说道:“刘公公,家父是读书人,难免有些迂腐,为人处事,有时过于刚直,以前多方得罪到刘公公,还望您大量海涵。让刘陵敬你一杯,代家父赔罪了。”

我向刘陵眨了一下左眼,表扬她说得很得体,刘陵自然也暗暗馈赠我一个迷人的秋波。

刘瑾知道刘陵已被我这“皇帝”宠幸过了,身份已不同一般,于是喝过这一杯酒,捋着袖着说道:“刘大人,皇上他天恩浩大,咱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

刘有成轻哼了一声,接着抱拳,信誓旦旦地说道:“下官只知道尽心竭力为皇上办事,为国效忠。下官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刘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好,既然大家都是对皇上效忠,咱家也希望刘大人以后能有为朝廷建功的机会。”

刘有成扬头道:“承刘公公的贵言,下官定不负所望。”

看过历史,我也知道刘瑾一党和“茶陵诗派”的人从来是势不两立的,二人虽然表面上说了两句客套话,我想他们心里肯定是互骂。我倒不是真要让他们两个当下就拉手做朋友,只是希望有我这个皇上出面,把话放出来,以后刘瑾不要再去找刘有成的麻烦就好了。

吃过几道菜后,刘有成有些坐不住了,借口酒量浅薄,向我告了个罪,由刘陵陪着先行离去了。

刘瑾似乎并没有把刘有成放在眼里,只是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评语:“皇上,咱家向来擅长观人之术,刘有成只是个平庸之辈,不过那刘有成之女攻于心计,实不简单。皇上宠幸此女,还需小心才是。”

我闻言,心中一凛,刘瑾这家伙还真懂得看人,只见了一面,就能做出这样的评价来,嘴上却是笑道:“刘公公言重了,刘陵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呵!长得漂亮些当然就不简单喽!”

刘瑾并没有些事上多作文章,只是转移话题道:“皇上,您离宫也有些时日了。老奴是奉太后的懿旨,出宫伴驾。为了不让太后她老人家担心。咱家奏请皇上早日回京。”

“回京?”

我愣了愣,刘瑾是说叫我回北京去,想到这个不免有些心虚,我对于北京对于皇宫的事可说是一无所知,还有那个什么太后,不就是正德皇帝的老妈吗?嘿,到时候不用认贼作父,却要认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妈。

“皇上!”刘瑾见我失神,不由轻唤了一声。

我寻思道:反正自己都装失忆了,有什么事大可蒙混过关的,老天爷既然安排我当了皇帝,肯定会关照我的。于是说道:“一切都听刘公公的安排了。”

刘瑾见我同意了,于是道:“老奴已命张允等备好了车驾,我们明天就可以启程了。”

“明天就走吗?”我也没想到走这么急,最后忍不住说道:“嘿嘿!刘公公,朕想要带刘陵一起回京,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当然不是那种搞了就跑的男了,刘陵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当然不会丢下她。

刘瑾微微答道:“皇上若是有意,咱家会让小诚子为皇上作好安排的。”

我闻言笑道:“有劳刘公公了。”

回北京?去皇宫?我已懒得再去想接下来会遇到的问题了,或许这只是我皇帝生涯的一个开始。

刘瑾办事的确十分利落,第二天,他就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车驾,供我乘坐的是一架八驾俊马拉着的宽大马车,装饰得耀目奢华,在这年代相当于最高级的劳斯莱斯房车。我知道这就叫做天子御撵。

刘陵在与家人依依舍别之后,陪着我登上了大马车。我对刘陵问道:“小陵,你真心愿意跟我回京城吗?”

其实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仅要让刘陵与家人分别,远赴皇宫。而且若我回去后被看破是个假货,那么刘陵肯定会被我连累死的。

听到我的问话,刘陵温柔地将臻首靠在我的肩头,轻声说道:“刘陵能蒙获陛下的恩幸,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只要皇上不嫌弃刘陵,刘陵愿永远伺候皇上左右。若是它朝,皇上要将刘陵抛弃了,我亦无怨无悔。”

我轻搂着她的蛮腰,微笑道:“呵呵!小陵,奉承话说过了,说点真心话吧。”

刘陵抬起头来望着我,嫣然一笑,又道:“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到一个好男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刘陵感觉的出皇上您是非同一般的人,您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刘陵。嘻!总之,我知道跟着你绝不会错的。”

我又忍不住笑了,其实这前后两句都是奉承话,只不过第二句说得更含蓄,更有技巧,不过一个男人听到一个女人表示要对你死心踏地,那自然是说不出的满足与骄傲。

我紧搂着刘陵,别过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眼楣,同时心里暗自发誓,不论如何,自己想尽办法都要把这个皇帝给当下去,不能辜负了刘陵。上天既然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就该大展拳脚,才不枉做男人。

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起豪情,我掀开车帘,昂首跨了出去,对恭候在马车外的刘瑾朗声说道:“哈!刘公公,传朕旨意,起驾回京!”

刘瑾挥动手中的尘拂,唱若了一声,庞大的车队缓缓启程了。前面是张允与谷大用引得八百官兵和仪仗开路,后面还伴着刘瑾带得两百锦衣卫护驾,当皇帝的排场就是大。这么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济南府,大摇大摆地往北京开去。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刺瑾

大队人马出济南府,北往直上,经过十多天的缓慢行驶,已离开了山东地境,进入了直隶地境。虽然身为九五之尊的大明皇帝,坐的是最豪华的马车,走的是最宽敞的官道,但我仍深深感觉到古时候的交通是多么不发达。坐着马车一路上摇摇晃晃十来天,真是让我受不了,好在有刘陵为我弹琴解闷。

“刘公公,这还有多久才到京城啊?”我已经是第三次向刘瑾问这个问题了。

“皇上路上辛苦了,是老奴服侍不周。”刘瑾也发现了我对旅途的厌烦,连声说道:“禀皇上,明天我们就改走水路,乘船过天津府北上,可以直抵京城。”

我笑道:“坐船?呵,好啊!”

刘瑾向我行了个礼,又吩咐身边的小诚道:“小诚子,还不快过来伺候着,为皇上安排膳食。”

第二天,大队人马就到了渡口,改乘了早已备好的大船,开船北上。其实这一路上,我都没闲着,一直让小诚子给我讲解关于皇宫的事。因为我“失忆”了,回了宫若是一无所知,哪不就遭了。小诚子年纪虽轻,但人却是聪明、机灵,这次出宫,才会被刘瑾带在身边办事。

小诚子将他所熟知的宫廷事务都一一讲给我听,由于太过于繁锁了,听得我一头雾水,不过心里总算有了点谱,对于皇宫和皇帝的事不再是茫然无知。

这下子自己除了样子长得像之外,更多了点冒充的本钱,再加上自己的演技,这个“皇帝”肯定是能继续当下去的。想到这里,心里高兴,不由得夸奖小诚子道:“小诚子,你小子倒是很聪明,我喜欢。回头我跟刘公公说一声,回宫后让你继续留在身边伺候我。”

小诚子闻言,受宠若惊,连忙跪地谢恩道:“谢主隆恩,奴才一定全心全意服侍皇上,为皇上办事。”

我微微一笑道:“好了,去传膳吧,记着朕减肥,不吃高热量的东西,还有刘小姐喜欢的菜色,你该清楚的吧?”

“记得,记得,皇上请稍候,奴才这就去为皇上准备。”小诚子应了一声,打个机灵,退了下去。

刘陵在旁说道:“皇上,小诚子公公是很会讨人喜欢,刘陵也很喜欢他。”

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奸笑,其实让小诚子继续伺候我,主要是皇宫里的那些个宫女、太监,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以前在正德身边的人肯定对正德的言行习惯非常熟习,我当然要换新人,不然大有被看破的可能。

……

“我本清都山水郎,生性烂漫放疏狂。曾因醉酒鞭名马,犹恐多情误佳人。”

看着自己那手已经进步了很多的毛笔字,心里有些欣慰,对于我这样一个用贯了电脑,连钢笔都很少拿的人来说,毛笔能写到这样的水平,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一旁帮我磨墨的刘陵说道:“皇上,您学东西真快,真是聪明过人,这手字已经进步了好多,很快就能自成一体了。”

我放下毛笔,望着刘陵笑道:“呵呵,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好老师。这就叫名师出高徒啊!”

“谢皇上称赞。”刘陵捧起我的作品轻声吟了一遍,佩服地问道,“皇上,这首诗顿挫有力,意境高深,又带着一股不羁之气,实乃佳作。刘陵以前从未读过。可是您作的吗?”

“哈!只是朕一时兴致,随手拈来的,不值一提。”我嘿嘿一笑,就这么毫不知耻地将郁达夫的诗句剽窃了。

刘陵有些诧异地望着我,在她的眼中,我这个皇帝不会弹琴,却有作得出奇妙的曲子,写不好毛笔字,却又能顺手写出超群的诗词,到最后眼中的疑惑变成了钦佩之色,“皇上的情才出众,可说无人能及,好比作宋朝的徽宗皇帝和南唐的李后主。”

我莞尔道:“这两个皇帝,到最后一个当了俘虏,一个亡了国。”

刘陵惶然赔罪道:“皇上恕罪,是刘陵失言了。”

我又笑道:“没关系,小陵不用紧张。你也算是一位才女了,不如就来合一首诗吧。”

刘陵见我并无不悦,这下放下心来,微微一笑,接着笔在纸上合上了一句七绝诗。见到刘陵埋头写诗,我心中却是一阵感慨,虽然和这位出色的美女已经非常之亲密了,但贵为皇帝,更加我来至二十一世纪这个巨大的时空差异,让我根本无法与任何人交心。

这一点令我总有些孤独的感觉,不禁想起了那位和我一同流落到异时空的漂亮恶女警——邓咏诗。也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就好了。

回想起当初接到她错拔的电话,在电话里整蛊她,后来因为脏款,被她追得像如丧家之犬,再后来又被抓到暴打得像猪头一样,之后遇上超级龙卷风,我被萍儿爷俩所救,再展转流浪,几经丧命,最后鬼使神差地当了皇帝,这一切就像一场绮丽的梦。

“呵!恶女警,你在哪儿呢?我真有点想你……”

想到与邓咏诗短暂的相识,想到她被我耍逗时,那又嗔又怒的模样,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暧昧的笑意。

“皇上……”

刘陵的轻唤声惊觉了我的思绪,我别过头来,见她正呆呆地望着我,咬了咬嘴唇问道:“皇上,您是在叫谁?”

“呵!没什么,没什么。”

我含糊地笑了笑,以刘陵的聪慧,大概也看出我刚才是在想女人了,不知到她会不会吃醋,想着不由得心里也有些尴尬。

“小陵,练字也累了,不如我们到舱外走走吧。忽然有点闷,正好想去吹吹风。”

牵着刘陵的手,走出船舱,与她一起观望岸边的景色。初夏的微风拂得我一阵清爽,岸边的野花也显得格外妍丽,还有我身边的刘陵更是芳华卓绝。使我一时间忘记了回到皇宫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麻烦,只静心享受着眼下这舒服的旅程。

此刻,我的心情格外的愉快,但无奈自己实在没有太高的诗词歌赋的创意,借此来抒发情怀,却是忍不住搂着美婉动人的刘陵,嗅着她的秀发,轻轻吻着她的脸庞。

“皇上,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刘陵玉脸微红,却又是眼角含春,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可说是动人之极。当嗅到她香醇的鼻息时,我哪里还忍得住,直嘴着她的耳珠说道:“嘿嘿!我们回房里去,不就没人看见了吗?”

“皇上……”

刘陵终抵不过羞,咛嘤一声,将头埋进我的怀中。搂着这么动人的美女,我已是按捺不住小腹升起的欲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船舱内走去。

“禀皇上,御膳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小诚子正好迎出来,见到我的举动,连忙识趣退了下去,“奴才告退,不打扰皇上的雅兴。”

我抱着刘陵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大床上,一边轻吻好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一边慢慢除去她身上的衣瓽。不消片刻功夫,刘陵已被我弄得满面红潮,低声轻吟了。而当我正准备行其好事,突然间,船体一震,我险些没能站稳。感觉大船好些撞上什么东西停住了。

我正想传小诚子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听见门外小诚子惊慌地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我心中一怔,自己该不会这么衰吧?这个皇帝还没当回北京城,难道在半路上就要遇刺身亡吗?

刘陵闻得外面的叫喊,也惊得从床上起来,慌忙拉好衣裳,不安地问道:“皇上,怎么了?”

听到外面阵阵脚步声,我心想这船上有那么多的锦衣卫保护我,有刺客怕也伤不到我,不由得放下心来,同时安慰了刘陵道,“小陵,不用担心,你乖乖的待在这里,让朕了去看看到底什么事。”

我步了舱外,对神色慌张的小诚子问道:“小诚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诚子颤声答道:“皇上,有十几名刺客潜上船来了。”

也不用再问小诚子了,我已听到了船头传来的打斗声,不由得想往前面去看看。

小诚子急忙劝阻道:“皇上,前面危险,您不要去!”

“呵,怕什么,不是有这么多人护驾么?”我笑了笑,对赶到我身旁的十来名锦衣卫说道,“你们跟朕到前面去看看。”

快步来到前舱,我见到了甲板上已船了十多具锦衣卫的尸体。那些刺客约有十来人,全部黑衣蒙面,一个人看上去武功都十分的高超,因为在前面围攻的锦衣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用十来招,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大胆逆贼,竟敢触动天威!今天就让你们死无全尸!”

刘瑾那中性的嗓音,发出的呼喝声传入了我的耳中,此时听起来却有一种无形的杀意。我定睛望去,原来身形微胖的刘瑾竟是独自一个抵挡着七八名刺客的围攻。

很快地船头激战刺客的锦衣卫都已全部光荣殉职了,见到倒在地上的锦衣卫一个个面色发黑,我这才意识到,那些刺客的兵器上定是抹了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想想实在是有些可怕。

这时侯,所有的刺客此时都转而开始围攻刘瑾了。然而刘瑾清啸一声,那微胖的身体早已化作如同鬼魅一般的化影。

我愣了愣,当然是没想到刘瑾的武功原来有这么高,而其它攻上去的锦衣卫虽然个个强悍,但由于同那些刺客面比起来就实力悬殊,冲上去的连接毙命在从刺客的武器下。因此船头的局面很快演变成了从刺客对刘瑾一个的围攻。

“刘瑾你这阉狗,今天就要取你狗命!”

其中一名刺客冷喝了一声,众刺客带血的兵刃齐齐往刘瑾身上招呼。这个刺客个个身手了得,似乎配合得很有默契。此时若是我身陷重围的话,怕是不用片刻就得血溅五步,命丧当场,然而刘瑾好像应付得并不怎么吃力,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不知死活!”

刘瑾左手指动拂尘,荡开攻向自己的利刃,右手手爪却利如钢筋一般,一掌推出,扯得呼呼风响,顿时扫中一名刺客,直将那刺客打得口喷鲜血,飞跌出船头,落入水中。

身边的小诚子不懂武功,只是一脸的焦急,而此时我反而是完全放松了,心想原来这些刺客可能并不是来行刺我的,而他们的目标是大太监刘瑾,让我不禁泛起一股看热闹的心理,还惬意地抬手拖起下巴,侥有兴致地观看着刘瑾与众刺客精彩的激斗。

这时候,随行的两艘大船靠了上来,张允与谷大用领着大批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匆忙赶到我的跟前。他两个双双向我单膝跪下,有些惶恐地道:“微臣护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快去帮刘公公吧。”

张允应了一声,连忙带着一队锦衣卫往船头扑去,而谷大用却指挥了挚出弓箭,对船头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包围网。

刘瑾力敌着众刺围攻也有一时半刻了,竟然没有受到分毫损伤,而且还凭着一双快如闪电的利爪,连接击毙了三四人。看得我不禁乍舌,很怀疑他是练过《癸花宝典》,又或者那门神功根本就是他发明的。

“刘公公请退下歇息,让卑职等来清理这些大胆逆贼!”

张允率众加入了战圈,战局很快呈现了一面倒的局势。刘瑾倒也不是喜欢呈英雄的人,再催掌击到一名刺客后,轻哼了一声,双腿一弹,一个后漂亮空翻,跳出了战局,让张允指挥大批锦衣卫对刺客们进行反包围。

其中的一名刺客清啸了一声,翻身跃出,想要追击刘瑾。我仔细一瞧,身形像个女子,虽然满着黑纱面巾,但她的身手与手里那对短剑让我感觉很熟悉。

当那一对短剑袭向刘瑾面前时,那胖太监冷哼了一声,单凭一双利爪被将那一双短剑摧成了数截,同时抬腿扫向那女刺客。

那女刺客亦是身手了得,她一击受措,面对着凌利的反攻,清啸一声,在半空中旋转了身形,借势回跃,躲过了刘瑾阴狠的一击。落地后,待众锦衣卫想要上前围攻她,却冷不防被她撒出的一把银叶形状的暗器放倒在地。

“叶子?”

我心中暗叫了一声,已经有些肯定那名女刺客的身份了。

“放箭!”

谷大用指挥了锦衣卫发动弓箭辅助,一名刺客不幸中箭倒地,两名刺客死在了锦衣卫的佩刀下,幸还叶子还安然无恙,不过她和另外四刺客也逐渐沦为了被围剿的目标。

我心里难免替叶子担心,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无能为力。正好此时一名刺客愤然叫道:“行动失败,大家先撤!”

“轰!”的一声,刺客们好像放了雾烟弹之类的东西,船头冒起了一团浓密的白烟,将叶子和几名刺客都淹没在其中。

“放箭!”

谷大用又大喝一声,他担心因护驾来迟而受责,急于将功补过,于是指挥锦衣卫再度发箭,务求将刺客全部射杀。

我想要阻止,但却来不及了,一团团箭雨铺天盖地的射了出去。只听到一个中箭的惨哼声,接着又传来两三个响亮的落水声音。我无奈地咬了咬牙,心中大为担心的叶子的性命。

河风很快吹散了那阵白烟,船头除了尸体之外,已见不到一名刺客的身影了。但张允却不敢怠慢,连声对手下的锦衣卫下令道:“给我搜!一个都别放过!”

一场行刺的风波暂时平息了,锦衣卫清理着船头的尸体,张允与谷大用连忙步到我的面,双双跪地请罪,“微臣护驾不周,让皇上受惊了,还请皇上恕罪!”

我没有说什么话,而站在一旁的刘瑾,理了理他刚才因激斗而弄皱了的太监锦袍,略带不满地扫了张、谷二人一眼,冷冷说道:“幸好咱家挡了那些逆贼一阵,若是让他们伤到皇上,你们两个都吃罪不起。”

“微臣该死!”张、谷二人互望了一眼,脸均露出愧色,同时又转对刘瑾奉承道:“是,是,全仰仗公公您的神威,才没让那些刺客得成。”

我心里好笑,那人刺客明明就是冲着你刘瑾来的,他们要杀的是你,关我屁事,嘴上却是说道:“刘公公,全靠你尽力护驾。”

刘瑾谦虚了两句,又吩咐对张允和谷大用全力搜捕逃走的刺客,最后对我说道:“皇上,您受惊了,还请先回舱内歇息。”

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在小诚子的陪伴下,回到了房间。独自留在房间内的刘陵,本有些焦急,但当见到了我,一颗心才似乎放了下来,脸色也复了平静,询问道:“皇上,有刺客么?您没有事吧?”

“呵!没什么大事,小陵你不用担心……”

我安慰刘陵的话没说完,便听见“嘎吱!”一声、突然船舱的窗户一下子被撞开了,一个浑身湿淋淋还带着箭伤刺客从窗口滚了进来。

刘陵顿时吃了一惊,但索性并没有失声惊叫,我在一怔之余,已经认识了那受伤的刺客正是叶子。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再会女杀手

虽然和叶子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一起共过患难,况且她还曾救过我一命。刚才还担心着叶子的安危,此时此刻,见到受伤的叶子,我心中不知是惊是喜。刘陵却不识叶子的身份,只以为她是闯入行刺,正要开口求援,我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她的香肩,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作声。

“皇上,奴才听到屋子里有声响,是出什么事了吗?”屋外传来小诚子的问话,那小子原来一直守在门外。

我支捂一声道:“咳!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刘陵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我容出的微笑,很快放下心来,还很聪明地对舱外的小诚子说道:“小诚子公公,皇上想要休息了,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了。”

我对刘陵微微一笑,表示赞许,同时又对舱外的小诚子说道:“小诚子,你去传朕的旨意,命张将军和谷将军派人来把守房门,谨防刺客。朕要好好休息,不见任何人。”最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刘公公来了也不见。听到了吗?”为了暂时不让人进来,叫锦卫衣卫来给我把守大门,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奴才遵旨!”屋外的小诚子应诺了一声,匆匆奉命传旨去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叶子。她后背中了一箭,刚才又在水中潜匿了很久,因此身体乏力,脸色十分苍白,但好在没有性命之虞。

近距离的接触下,我又有机会仔细欣赏这位个性十足的女杀手那张冷艳的面貌,仍然是那么美不胜收,而又英气十足,特别是那双薄薄的樱唇,回想起那夜我还曾无意间尝到过一次,真是回味无穷,不觉有些意动。只不过眼下因血失过多,她的双唇已是毫无血红了,我不禁收敛心神,轻声问道:“叶子,你还好吧?”

“咳咳!怎么是你……”叶子缓过一口气来,抬眼认出了我,一时间也愣住了。

刘陵不认识叶子,当她见到我如此关心这个刺客,不由有些担心,低声问道:“皇上,她是?”

我扶了叶子慢慢坐下,又对刘陵笑道:“小陵不用怕,她是朕的一个朋友。”

刘陵一脸的疑惑,想我堂堂的大明天子,怎么会有一个女刺客的朋友,不过她却没有开口再问什么。

“她叫你皇上?”

叶子此时脸上的表情相比刘陵更为惊疑,在她的印象中,我只是个名叫“李逍遥”的落泊流浪汉,怎么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帝?

我可不想跟她解释这个,当然也根本解释不清楚,于是嘿嘿一笑道:“这事说来话长,反正三言两说是解释不清楚啦。嘿,让我先替你疗伤吧。”

叶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同样她也只是与我萍水相逢,相识不久,但此时却表现出了一种对于我的信任之情,特别是她身为杀手,这一点可说是极为的难得。

叶子望着我,正欲开口说话,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惊觉之下,本能地起身。我轻轻按住她,微微一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接着便听到舱外隐约传来张允的说话声:“你们几个给我好生在此护驾,若有什么闪失,统统都得人头落地。其他人跟我继续去搜捕刺客!”

这下子我更放心了,而叶子不等我帮忙,已要自行动手拔箭了。我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好帮忙,只是微笑着说道:“呵呵,大姐,是不是又需要借用我的手臂啊?”

我右手的手臂上还留着曾被叶子咬过的一道浅浅的牙痕,而我此时竟又心甘情愿地递上了左手臂,任她咬住。

叶子猛一咬牙,屏主呼吸,只是轻哼了一声,便用劲拔出了背上的箭支。不过这一次血没有喷到我,反而是染血了站在身后的刘陵的一身白色衣裙。

刘陵身子一颤,却没有失声,只是默默地拿到一条布巾,帮助叶子止血,接着又端来水盆,擦干自己脸上的血渍。

我低声问道:“叶子,你为什么要去行刺刘瑾呢?”

叶子垂着眼皮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想若她回答可能也只是说什么杀手杀人不需要理由等。要杀刘瑾的人会是谁呢?我不由得看了一旁的刘陵一眼,心想知道我们回京的行程,又与刘瑾有仇,在官面上斗不过刘瑾,却私下聘请杀手干掉他,这个幕后主使人会是山东巡抚刘有成吗?

刘陵见我望着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敢断定自己这么大胆的猜想,而这时,却听叶子说道:“李……李逍遥,你怎么会是当的今皇帝?”

我厚着脸皮说道:“呵!什么啊?我本来就是皇帝。其实李逍遥只是朕微服出游时用的假名。嘿!我的真名叫朱厚照。”我这么背祖忘宗,若是让身在二十一世纪的老爸知道了,以他火暴的脾气,肯定气得将我暴打一顿,只可惜他不可能知道,我也不可能回得去了。

叶子用她那双犀利的眼神审视了我半天,最后似乎选择相信了我的话,只听她说道:“我听说当今的正德皇帝非常玩劣,原来是真的。”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我,我歪着嘴巴干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插科打诨地说道:“呵呵,叶子,这回我又救了一你次。你又要想什么法子来还我这个人情呢?”

叶子对于我的玩笑,只是报以一个眼冷,显然她得知我皇帝的身份后,觉得自己被我耍了,所以很生气,只是冷冷说道:“若是我现一剑杀了你,那就不用再还你的人情了!”

我知道叶子只是嘴上说说,但一旁的刘陵听到这话,却不觉露出紧张之色,低声说道:“这位姑娘,皇上他是位仁义的明君,请你不要伤害他。况且姑娘你和皇上还是朋友……”

叶子回过头去,仔细打量了刘陵,冷然说道:“哼!谁说我和他是朋友了?”她的语气虽然很冷,但却不带恶意。因为刘陵刚才还帮叶子疗过伤,我知她是个很讲情义的人。

刘陵很快摸清叶子的性格,镇定了下来,微微一笑,“这不难看出来了,你们是好朋友,难道不是么?”

叶子不略带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自以为是。”

刘陵倒是不甘示弱地回应了一句:“是姑娘口是心非吧?”

我颇堪玩味地抱着双手,看着两个各有特色的美女斗嘴。不过叶子用刀子厉害,嘴皮子的功夫却远非刘陵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饿了吧?不如先吃点东西。”我说着,对门外叫道,“小诚子,在外面吗?”

小诚子很快回话道:“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我说道:“小诚子,给朕弄点好吃的来,不过不用送进来,我叫刘陵出去端。”

“皇上请稍后,奴才这就去为皇上传膳。”小诚子说罢,脚步声已很快远去了。

我回头对叶子说道:“叶了,你受了伤,就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等船靠了,我找个机会送你下船。”

叶望了我一眼,“谁说我要下船?我不会走的!”

“你不走?”

我愣了愣,心想叶子该不会知道我是皇帝后,决定金盆洗手,不当杀手了,靠上我这棵大树,跟着我回皇宫,一起去享受荣华富贵吧?我不由笑了笑,知道这只是自己胡想罢了。

而这时,叶子接着说道:“杀手完不成任务,是不会罢手的!”

“什么?”

听了这话,我差了失声叫了起来。我的乖乖,她还想着要去行刺刘瑾。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刘瑾那家伙的武功有多厉害,刚才我可是亲眼见到过的。十几个和叶子一般身手的刺客围攻他,都没能够伤那胖太监分毫。再说船上还有张允、谷大用和大批锦衣卫,而现在叶子一个人,又带着伤,却还想着要去杀刘瑾,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杀刘瑾?嘿,这个嘛……”

我擦了擦额角冒起的汗珠,心想着必须阻止叶子这个疯狂的想法。不过我知道她的性格,这么劝她,她肯定不会听我的话,于是只能出言诓她。

“嗯,叶子,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很看不惯刘瑾那太监了。一直都在想法子收拾了他,只不过那家伙武功奇高,而且在朝中党羽众多,非常不易对付。既然你也要杀他,那么我们可以好好合计一下……”

我那一套说词尚未讲完,叶子已打断我的话道:“你要对付刘瑾是你的事,我要杀他是我的事,毫不相干!”

我吁了一口气,想要说服叶子还真不容易,不由得向身旁的刘陵递了个眼色。刘陵聪慧了得,见状连忙帮腔道:“叶子姑娘,像刘瑾这种祸乱天下的大奸党,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皇上也早就有奸党刘瑾之心了。我想皇上心中肯定有了周佯的计划,不过刘瑾势大,想必是皇上的计划需要时间去实现。所以叶子姑娘你若是贸然动手的话,不仅自己会很危险,还可能扰乱皇上的计划。所以请你三思……”

刘陵确是很有本事,一番劝说之词,讲的是有条有理,一套是一套的。不过叶子就是软硬不吃,仍然坚持说道:“不用多说什么了,若是让刘瑾回到皇宫,机会就更渺茫了,所以定要在这船上动手。虽然现在只有我一人,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干掉刘瑾的!”

叶子的固执让我不知该佩服还是气愤,正想再找些说词来暂时稳住她,却只见舱外船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便听见门外把守的锦衣卫恭敬地说道:“参见刘公公!”

我心中暗叫不妙,只见叶子目光一沉,眼神是聚起了杀机。我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但听门外传来刘瑾的声音:“皇上,刚才几个逆贼惊扰了圣上,老奴特意来探望皇上。”

我后悔把小诚子叫去弄吃的了,没人有在外面帮我挡着,不过就算小诚子在,怕也不敢阻拦刘瑾。我连忙说道:“刘公公,有劳你费心了。朕没事,好得很,你不用进来了。刚才你为了保护朕,与恶贼大战,受累了。还请刘公公回去好好休息吧。”

刘瑾当然不会被我一句话就打发了,只听他又说道:“皇上,据锦衣卫回报,发现刚才逃走的逆贼,似有一两个潜回了船上。咱家实在不放心皇上的安危。请准让咱家进来陪伴皇上,以策全万。”

门外的刘瑾嚷着要进来,而里面的叶子却又想冲出去杀他。这真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我。而身在一旁的刘陵微微绷起了俏脸,她也显得很紧张,只恨帮不上我的忙。

在这当头,我真是心急如焚,紧紧握住叶子的手,苦着脸哀求地望着她,低声说道:“大姐,当我求求你了……”

幸好叶子并非一味的鲁莽,没有头脑,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下,根本杀不了刘瑾,弄不好还会连累到我。于是到最后,她默默咬了咬嘴唇,收起了短剑。

我轻吁了一口气,放下了一半的心来,同时转对舱外的刘瑾说道:“咳!刘公公,朕很好,不用再劳烦你了。况且朕是真龙天子,那些毛贼根本不敢接近。所以刘公公还是请回吧。”

“皇上您身系社稷,咱家实在是不放心啊!还请皇上惹罪!”听到刘瑾的口气,他似乎是非要进来不可了。

该怎么应付刘瑾?我的脑子飞转,急中生智,顿时有了个主意,立刻低声对刘陵说道:“小陵,快脱衣服,带叶子躲上床。”

刘陵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忙按我说的,拉着叶子躲上了大床,还脱下外衣丢在了床边。我也一边脱衣服,一边对门外的刘瑾说道:“刘公公,嘿嘿!其实朕在那个……不方便接见……”

我的话未说完,便听见门被打开了,连忙拉下衣服,身子一纵,跳上了大床,与刘陵和叶子挤在一起,同时间飞快地拉过大被,将我们三人盖住。

“皇上,老奴我……”

刘瑾快步走进屋来,用他那一双如聚的隼目扫视屋内,当见到我正和刘陵在床上“亲热”,一时愣住了。

我将叶子的头按在胸口,借着大被的掩盖,不露一丝破绽,心中镇定下来,望着刘瑾干笑道:“嘿,刘公公,都跟你说了不方便……”

刘瑾微微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连声说道:“老奴打扰了,皇上惹罪,容老奴告退了。”

刘瑾连声告罪,低头退了出去,只听他又厉声吩咐门外把守的锦衣卫加强戒备后,这才慢慢离开了。

“呼!”

听到刘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我的心才总算全放了下来。而身体却是一阵躁热,毕竟自己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和两个成熟动人的肉体亲密相拥在一起,难免会有生理反应。

我舔了舔嘴唇,喉咙一阵干涩,正想抽出压在被子里的手臂,却在不经意间摸到一团柔软之物。怀中的刘陵和叶子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那诱人的呼吸声。我有些心猿意马,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摸到了刘陵的酥胸还是叶子的俏臀,但却是却忍不住手上加了点力,以享受那动人的滋味。

好梦难长,很快我的手臂就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痛得我差点惨叫出声来。与我贴着脸的刘陵瞧见我的表情,以她的聪慧,似已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尴尬地转过头去。我已知道刚才摸到的是叶子。这么趁机揩了这位漂亮女杀手的油,没有被她捅我一刀,已经是赚到了,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天灭组织

“皇上,酒菜已经备好了。”

正在这时候,小诚子带人送来了饭菜,刘陵连忙换了件干净衣服,下床去将饭菜都接进屋来。叶子也跳下床来,别过我头不看我,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呵!吃东西,吃东西,我可是饿了。”我笑着招呼了刘陵与叶子入坐。

我含了一块香嫩的鸡腿,见到身边的两女都不开动,不由说道:“好了,快吃吧。叶子你要杀刘瑾那厮,也得先吃饱了饭,养好了伤再说啊。”

“叶子姑娘,你受了伤,应该补一下身体。”

刘陵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叶子的碗里。而叶子仍是不动筷子,也不开口说话。我见状,眼珠子一转,不由得微笑道:“叶子,这些东西不合你味口吗?嘿嘿!你是不是想吃烧烤青蛙肉啊?”

叶子闻言,眼神一阵闪过,似乎回忆起了与我一起相处时的情景,嘴角竟不觉泛起一丝难得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默,只是提起筷子,默默开始吃东西了。

“小陵,你也吃啊。”我说着给刘陵夹过去一块鸡翅膀。

“谢皇上。”

刘陵的斯文正好衬托出我和叶子不雅的吃相。我倒了杯酒喝润了润喉,然后说道:“小陵,朕要考教你一个问题。嘿!你知道一个武功高强而且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最怕的东西是什么吗?”

刘陵微微一愣,茫然摇了摇头道:“刘陵不知。”

叶子见我要揭她的糗事,立刻瞪了我一眼,“给我吃你的东西,不准乱说话!”

“呵,我不说啦。只是给点提示,让小陵她自己来猜。”我忍住笑意道:“其实我们的女杀手大姐最害怕的东西也是她最喜欢吃的哦……”

“是青蛙?”

以刘陵的聪慧,立刻便猜到了答案,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我也正想跟着大笑,却不幸被叶子从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痛得是不亦悦乐。

我裂嘴说道:“大姐,只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狠吧?”

“哼!你自找的。”叶子白了我一眼,扭头不再理会我,继续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我又喝了杯酒,接着很认真地说道:“叶子,其实自从上次分手之手,我倒是挺想你的。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叶子抬头瞧了我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我为叶子斟了一杯酒,慢慢说道:“我看不如你辞职不干了,不要再做杀手这种高危工作了。”

叶子按住酒杯,望着我,略带轻蔑之色道:“那你要我做什么?跟你回皇宫,做你养在后宫的大群女人里的其中一个吗?”

“哎!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摇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真想告诉她,其实我压根不知道皇宫是怎么样的,更别提正德皇帝的后宫有些什么女人了。

我正尴尬之际,却听叶子又突然说道:“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回皇宫!”

叶子这话让坐在一旁的刘陵微微一愕,但我很快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皱起眉头道:“大姐,你还想着要杀刘瑾?”

叶子表情坚决地点头说道:“是的!”

对于这位女杀手的固执,我有些好气,但也不想再多劝她什么了,只是问道:“叶子,就算你杀了刘瑾又怎么样?然后又要去杀什么人呢?”

叶子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奉组织的命令杀人。杀了刘瑾后,若是有一天组织要命我来杀你,那么我就来杀你!”

叶子说到这里,旁坐的刘陵的脸色再起了一丝变化,却没有插口说话,而我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叶子,我是说你打算一辈子都当杀手,过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你就不厌倦吗?难道就没为以后考虑过?”

叶子表情冷漠地说道:“杀手是不可能脱离组织的。若是真要脱离,那就是有一天我被别人杀死。若是你怕有一天会被我行刺,你可以先叫人杀了我。”

我轻轻一叹,人总是受到命运所摆步的,叶子如是,难道我不也是如此么?自从我流落到这古代,发生所有的一切情节,包括被人追杀,杀人,流亡,做山贼到最后当了皇帝,哪一件事情不是身不由己呢?

记得在星爷的《喜剧之王》里,达叔很自豪地对星爷说,他每天都在演他自己,虽然没有剧本,但他永远都不会NG,因为只要一NG,他就没命了。所以达叔说他才最应该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如果人生真的是一场戏,那么我只是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我不知道导演是谁,但我真想骂一句,这剧本写得真他**烂。可是我必须要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就算以后拿不到最佳男主角,我也不想这么快就NG了。

一念及此,我伸手端起酒杯,将刘陵为我斟的第三杯酒一饮而尽,接着悠然说道:“不管是皇帝也是,杀手也好,都不过是这场戏梦人生中的一个角色罢了。其实人生百年,有如白驹过隙,而生命中又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与变数,所以我们只要能把握住眼前就行了……”

见到刘陵与叶子二女都怔怔地不语,我不由得讪讪笑道:“呵呵!小陵,朕突然想弹弹琴,你帮我调一下弦吧。”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道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酬,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仇。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红。

……

当我豪情大发地将这一曲《逍遥叹》唱罢,刘陵与叶子已是深浅不等地沉浸在其中,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迷醉之色。我按着琴弦,忽又笑道:“嘿,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今天晚上我们三个怎么睡……”

我的话未说罢,已被叶子投过来的一块鸡骨头狠狠地砸中了,惨哼一声,抑头摔倒在地上。等我爬起来才,已见到叶子走到窗角,盘膝而坐,开始闭目练功了。我不禁想起,爷爷传授我的内功心法,我又荒废了好久了,照我这个懒惰的性格,看来这辈子我也成不了高手了。

让我郁闷的是,有了叶子在,我也不好上床与刘陵同睡,更别说像前几日那样与刘陵夜夜笙歌,翻云覆雨了,只得像叶子一样,捡个地方坐下,打坐练了一夜的吐呐心法。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舒畅,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坚持练功才行。我伸了个懒腰,见到叶子早已坐在桌子上,擦拭着她只剩下一把的短剑,而刘陵也已经起床了。

“皇上,今日船就要靠岸了。刘公公让奴才来通知皇上一声,中午我们登车走陆路,最迟明日就能抵京。”

小诚子的声音从舱外传来,那小子倒是听话,没有我的吩咐,不敢踏进屋来,只是守在门外传话。

我应了一句道:“朕知道了,你去给朕准备早饭了。”

打发了小诚子后,我心想:这下船转车倒是件麻烦事,必须想个法子来窝藏叶子。叶子能不能干掉刘瑾我也不想去管了,只是不能让刘瑾把她的抓住才行。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只有先去探探刘瑾那边的情况。

“叶子,你先待在屋子里,让小陵陪着你吧。我这就去找刘瑾,骂他几句来出出气。嘿,那家伙武功虽然厉害,若是真想杀他,我们还能下毒不是么?哈哈!”

我胡言乱语了两句,等刘陵帮我理了理衣袖后,便独自步出了舱门。在船舷上吹了吹风,向身边的锦衣卫问明了刘瑾的所在,然后径直朝着房间去了。

屋子里只有刘瑾与张允和谷大用三人坐在一起,像是正在说什么事,见到我走进来,慌忙向我行礼问安。刘瑾先是对我歉然说道:“皇上,老奴昨日冒失,打扰了皇上的雅兴,还请皇上惹罪。”

“呵!没事,没事,刘公公你也是关心朕的安危嘛。”我笑了笑,然后说道,“对了,朕正想问问,那些个逃走的刺客有抓到吗?”

刘瑾没有答应,只是以不满的眼神瞪了手下的张允与谷大用一眼。他二人慌忙向我跪下请罪道:“皇上,臣等无能,请皇上降罪!”

我微微笑道:“没这么严重,反正朕也没被行刺到。说起来也是你们连夜搜捕刺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快都起来吧。”

“谢皇上圣恩。”张允与谷大用如蒙大赦,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刘公公,你知道昨天还行刺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吗?”

其实对于叶子的了解实在不多,我很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我知道问叶子,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倒不如问问刘瑾,看他这么神通广大,说不明还会知道一些。

刘瑾的目光沉了沉,答道:“回皇上的话,据咱家推测,昨天大胆行刺的逆贼,大有可能是天灭组织的杀手。”

“天灭组织?”我好奇地问道,“刘公公,天灭组织是什么?”

刘瑾解释说道:“天灭组织同一个极度神秘的杀手组织。根据东厂收集的情报记载,天灭组织初现于宪宗帝成化年间,已有数十年的历史。在这数十年间,他们在全国各地收养了数千名孤儿,进行各种杀手技能的培训,让他们相互竞争淘汰,最后择选其中活下来的精英,最后再训练成数十名冷色无情的杀手,进行各种刺杀任务……”

听着刘瑾这么轻描淡写地述说,我心中却在暗暗惊叹,想来叶子的童年和她以前过的生活完全就近似乎一个血腥地练狱,她能活在现在,那需要饱受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更添了几分怜惜之情。自己的命运虽然是无从掌握,但凭着我现在“皇帝”的身份,我或许能帮助、改变别人的命运,这就像我帮刘陵救她爹一样。

这时,刘瑾打断了我的思绪,又接着说道:“根据东厂秘密档案记载,从先帝弘治年间至今,已无近百名朝廷官员,富商巨贾,以及一些江湖门派遭遇到该组织的毒手。哼!天灭组织自诩是替天行道的正义组织,其实就是一个为祸天下的亡命杀手团伙。咱家早已从东厂调派了精英以图打入该组织的内部,务求将其连根拔起,只是该组织行事极度隐密,所以到目前为止尚无眉目。不过皇上请放心,终有一日,咱家一定会将这天灭组织彻底铲除,以为朝廷绝此祸害!”

“好,刘公公真是朝廷的栋梁。”我装腔作势地夸奖了刘瑾一句,又脸露难色道,“只是刚才小诚子告诉朕,明天就要回皇宫了,我……嘿!朕有些担心……”

刘瑾不解地问道:“皇上有何担心?”

“刘公公,是这样的,你知道,朕因为上次遇袭的事脑子受了伤,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这回了皇宫以后,这个……”

一旁的张允和谷大用听我这么说,这时候才知道我这个皇帝“失忆”了,不由对望一眼,均露出疑惑之色,而刘瑾地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关于此事,一切的事宜,老奴都会替皇上安排妥当的。回宫后,御医定为会皇上治好这失忆症的。”他顿了顿又说道,“就算皇上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皇上只要记住您是君临天下的大明天子就行了。”

“哦!”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刘瑾刚才的表情真让我从心里冒起一股寒意,或许这家伙早看穿我是个冒牌货,想利用我玩什么阴谋。这刘瑾不仅是武功高得吓人,手段更是厉害的不得了。但是我也不会怕他,反正自己什么也没有,就只剩一条贱命,他若是真想要玩,我就陪他玩把大的,看看到最后是谁把谁给玩死。

不过再转念一想,又或许只是我多疑了,刘瑾根本就没有看破我。但不管怎么说,我这个“皇帝”是当定了,眼下只是要先想办法解决叶子的问题。对于叶子,我不可能像刘陵一样跟刘瑾摊牌说:这个女的我要了,你不能动他。就算刘瑾答应了,叶子也不会肯的。

“刘公公,你不仅是朝廷的栋梁,而且还是朕的主心骨啊!若是没有了你,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又笑着将高帽子扣在了刘瑾头上。

“皇上您过奖了,老奴真是不敢当。老奴受先帝所托侍候皇上左右,只求能尽心尽力,有所不负。”刘瑾接连谦虚了两句,又对身边的张允与谷大用说道,“你们两个快去办你们的事,这次不准再失手了!”

“是!是!”张允和谷大用齐声点头,一起退了下去。

我也心系着叶子的事,不想再和刘瑾多说什么,在张允和谷大用离开之后,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我见到张允和谷大用召集了大批锦衣卫,气势汹汹地往后舱赶去,心中不免惊疑,正想叫住他们问话,却见到刘陵迎面走了过来,不由得问道:“小陵,你怎么来了?叶子她一个人房里?”

刘陵微笑着说道:“小诚子公公准备好了糕点,等着皇上回来用食。我见皇上许久没有回来,就出来看看瞧。”

我听着刘陵说话的同时,见到张允和谷大用已亲率锦衣卫将我所住里房间重重包围了,就连舱外也指挥了弓箭手,严阵以待。见了如此情况,我不由得脸色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波澜再起

张允和谷大用怎么敢率人包围我住的房间,这肯定是刘瑾的命令。但刘瑾怎么会知道我把一名女杀手藏在房间里?是他昨天进屋来的时候看出了破绽还是有人去告了密,若说告密,那只能是刘陵?

想到这里,我不由低头望向刘陵。而此时的刘陵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面带着温馨的微笑,当见我脸色有变,才疑问道:“皇上,你是怎么了?”

我咬了咬牙,此时已来不及去搞清楚叶子为何会被发现的事了,重要的是要如何去救叶子。若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大批锦衣卫包围,根本难有生机。

我想到这里,也不顾刘陵的问话,快步冲了上去,想要制止张允和谷大用他们的行动。只要叶子没有露面,我这个皇帝大喝他们几声,他们还不得给我乖乖退下。

“里面的逆贼听着,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杀勿论。”

张允带头高声喊道,他扬了扬手,对面船舷上的数十名弓箭手已是拉满了弓箭,随时准备发射。

“都给朕停……”

我已经飞快地冲了上去,但却来不及阻止了,只听到“哗啦!”一声,叶子所在的舱顶被撞破了,一个身影飞速地窜了出来。

我心中大感无奈,叶子终是沉不住气,这下的麻烦可就大了。只听到谷大用冷喝一声“放箭!”,数十支利箭交织的紧密的罗网朝着破屋而去的身影飞射而去。照这个势头,叶子必会被万箭穿心而亡。

我心中一沉,真有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但我很快发现,被利箭射中的是一根包着衣物的圆凳子,而于此同时,只听到一声娇叱,叶子那如同飞燕投林一般的身形破窗而出,朝着对船的弓箭手闪电般掠去。

对面的弓箭手因刚刚射了一轮箭,还没来得及再开弓,而叶子手中的短剑却已惊出一道细长的寒芒。那身手快得难以形容,只听到接连传来的声惨叫,有一排弓箭手已是纷纷毙命,东倒西歪地从船上跌落,溅得水花四起。

“可恶!”

谷大用恶吼一声,组织弓箭手再发箭,而叶子却是一个旋身,又跃回了对面的船舱内。当新一轮的箭雨射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从舱门冲出,出其不意地又刺到了数名锦衣卫。

“叶子!”

叶子虽然身手了得,但她毕竟只有一人,面对众多锦衣卫,根本没有胜算,我急着想上冲过去帮忙,但这时,刘陵见到这等情况,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惊慌地从身后追赶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失声道:“皇上,您不要过去,好危险!”

被刘陵这么一拉,眼前的战况已是急转而下,在叶子凭仗诡异的身法杀掉十多名锦衣卫之后,张允与谷大用已是按捺不住,亲自下场动手了。他二人联手出击,再加下众多锦衣卫从旁包围,已将叶子副近了船尾的死角处。

“呵呵,这回让这个大胆行刺的逆贼再也别想逃掉了!”

我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刘瑾神出鬼没地步到了我的身边。见到他那张堆到了肉的脸上带着奸诈自满的笑容,我真恨不得反手就抽他两个嘴巴,但我知道这样也无济于事,

回观战局,叶子左突右冲,又干掉了两名锦衣卫,但凭着她手中的单柄短剑,根本是无法突出重围的,再接着几个回合下来,她的身上已有两处受伤了。眼见这一切,我已无暇再去理会身边的刘陵和刘瑾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想法子解救叶子。

“哈哈!真想不到那个女刺客会生得这么俊俏。嘿嘿!真是看得朕心动啊!你们都不准伤她性命,朕要亲手把她抓住。”

我心中一计,当下怪笑了两声,趁着刘陵和刘瑾都来不及阻拦之际,突然间展开了轻功,双腿一弹,纵身往正在激战中的船尾跳去。

“皇上?”

“小心误伤到皇上!”

张允与谷大用眼看着就能将叶子擒住了,却料不到我怎么会这么突然跳了上来搅局,而他们手下的锦衣卫们更是不知所措。

“哈哈!美人儿,朕要亲手把你拿住!抓回宫去慢慢受用!”我呼啸一声,也不等他们让开路来,就已经猛扑了上去,运起一双绵掌,轻轻推向叶子。

叶子也不愧为当杀手了,临变能力极强,见我冲了上来,似乎已明白了我的用意。她先是一个旋身,避开我拍过去的双掌,同时玉腕一抖,手中的短剑翻起朵朵剑花,如灵蛇吐信般袭向我。

“皇上当心!保护皇上!”

叶子这一剑来的来得又快又狠,真有点让我穷于应付,但我知道自己若是退避开了,那么身边的大批的锦衣卫必会在张允和谷大用的率领下重新围上来,那就再没机会帮助叶子了,于是我硬着头皮,冒着被一剑穿心之险,迎着叶子刺来的短剑,向前迈了一小步。

就在叶子的短剑将要刺进我胸口的那一刹,我奋力将身体一侧,短剑差之毫厘地划过我的胸口,只是划破了我的衣服,没能伤到我分毫。而我已借势贴到了叶子的背后,左掌一扫,荡开了她握剑的手,右手顺势往前一扣,拦腰将她抱住,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我这个皇帝亲自出手,只这么一招,便将身手敏捷的女刺客给制住了,张允、谷大用和锦衣卫们忍不住暴出了一阵喝彩。

时间仿佛突然定格在了这一秒,我和叶子此时的造型真有点泰坦尼克号中的男女主角杰克和露丝,只不过人家是在船头,而我们在船尾。

河风吹过,嗅着贴在怀中的叶子的秀发的幽色,我贴耳对她说道:“大姐,快拿我当人质吧!”

我的话刚一说完,叶子左手的短剑已是飞快的翻转,反手将剑尖抵在了我的腰眼上,我也急忙配合地露出惊慌之色。

“护驾!护驾!”

“保护皇上!”

张允和谷大用均是大惊之色,嘴上焦急地嚷嚷着。数十名锦衣卫虽手持佩刀和弓箭将船尾团团包围着,但却一个也不敢轻举望动,因为若我有个什么闪失,他们怕都得要人头落地。远处的刘瑾也早已和刘陵一起赶了过来,他怕是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着,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叶子一个转身,将我的双手反扣在背后,同时将锋利的剑刃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用冷冰的口气,以我的性命威胁众人道:“统统给我让开!不然我就宰了你们的狗皇帝!”

叶子也真的是,让她照我的办法,拿我当人质以求脱身也就对了,干嘛要外加骂我一句狗皇帝?不过此时已无暇计较这些,我装出一脸贪生怕死的表情,面带沮丧,对着刘瑾哀声说道:“呜哇!刘公公,这刺客好厉害,快救救朕!”

“大胆逆贼,您胆敢伤害皇上半根毫发,定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断!”

张允厉声叫骂着,虽然他是气势汹汹,但和谷大用的眼神中却都难掩住惊怕之色,若是我有什么事,他们两个有护驾不利之罪,不仅是要丢官罢职,怕也难保住小命。

“啊!皇上……你不要伤害皇上……”

在所有人之中,刘陵应该是最真心的为我担忧的一个人了,只见她紧繃着双唇,面色惨白,眼神中说不了的惊怕与焦急,就连身体也在微微发颤,但无奈她终是个弱质女流,这样的情况,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让刘陵这么为我担心,我心底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于是我又哀叫道:“刘公公,你快想办法,快救朕啊!”

只有刘瑾显得冷静沉着,他那一双摄人的目光直盯着叶子,口中缓缓说道:“皇上放心,咱家定不会让逆贼伤害到龙体。”

这时候,大船已经靠岸了,另外两只船也靠了上来,夹住船尾,所有的锦衣卫都围了上来,另外两船的锦衣卫也在谷大用的指挥将拉满了弓箭,上上下下近两百人,像是设了一张天罗地网一张,将叶子和我团团罩住,但我的性命此时拿在这冷血女刺客的手人,他们一个个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候局面陷入僵持。风也停住了,整个场面的气氛,凝重的简直让人窒息。

“快放了皇上,可上免你一死!”

张允和谷大用率了众锦衣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逼近,将包围的圈子越缩越小。我见情况不妙,特别是刘瑾的眼神中闪露杀机,若是以他的身手,不顾我的安危,出奇不意地偷袭叶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哈!美人了,你快放开朕。朕保证不会杀你的。朕看上你了,要封你做妃子。”我故意大声说话,同时趁机低声地对叶子暗示道,“快刺我一剑,吓吓他们!”

“呜啊!”

我的话刚说完,立刻为自己这个“愚蠢”的提议后悔了。只感觉到手臂一阵冰凉,接着传来的是一股钻心的疼痛,叶子这一剑刺得虽然不算太深,却让我惨嚎了一声。这一半是为了夸张表演,另一半是因为被捅一刀真的很痛。

叶子扬起沾染了我鲜血的短剑,冷冷地喝道:“快给我退下去!”

我这招“苦肉计”倒真是立刻凑了效。刘瑾见状微微一怔,张允和谷大用等人更是大惊失色,连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了。站在后面的刘陵此见我受了伤,已是急得哭出声来。

这时,刘瑾的面无表情,却是眼神飞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策,幸好我的观察能力极强,发现了他对张允和谷大用暗使眼色。不由得心想,这刘瑾绕是厉害,若是它朝我真落在别人手上被挟持了,他肯定是有办法解救我,不过现在却不能让他得逞。

“刘公公,快叫他们退开!哎哟!快退开,让这美人儿走吧!”

“你快放了皇上,咱家就放你一条生路。”刘瑾用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同手挥了挥手,命围在船尾的锦衣卫让出一条路来。

我心知道刘瑾肯定不会放过叶子的,细心审视四周,发现后面两条船上的锦衣卫有所异动,猜想刘瑾定是在设什么圈套。叶子自然也是看破了这一点,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短剑仍是死死地抵在我的脖子上,用我做着挡箭盾。

我心想再这样对峙下去,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眼下若想要让叶子安全脱身,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我跟她一起逃走了。心中打定主意后,立刻低声对叶子说了两个字:“跳水!”

“皇上!”

在刘陵的一声惊呼中,叶子奋力拉着我,同时纵身从甲板上弹起。我俩在半空中一个翻腾,做出了一个就连跳水双骄熊倪和郭晶晶都做不到的高难度系数的跳水动作,双双投入了河水之中。

江山冰冷,河流湍急,好在我早有准备,在入水之前就吸足了一口气在肺里,然后紧闭呼吸,不让河水灌入口鼻之中。

我在水中已听不到面上不的声响了,不过抬头见到水面上一片混乱,大船上的众在见到我和叶子双双跳水后,肯定是急翻了天。好在张允和谷大用等着顾忌在我的安危,不敢下令放箭。我拉了拉叶子的手,示意她顺着江流往下游潜去。

值得庆幸的是我游泳的水平还不算差劲,叶子是当杀手的,自然也是精于水性,于是我俩就潜在水中,顺着水流,奋力往下游方向游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也不知道游了多远,我实在是憋不住气了,便往下蹬水,一头钻出了水面。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头见到,原来已经游出很远了,身后的三条大船已处在了我眼视的最远点,隐约只能见到船上有人下岸,正要展开严密的搜索。

“哈!叶子,差不多要逃掉了,我们再顺流往下游吧!刘瑾他们肯定追不上!”

想到能救了叶子脱险,我心里一阵高兴,但当我回过头来,才发现叶子根本没有同我一样浮上水面来。

“叶子?”

我心中掠过一阵不安,想来刚才叶子孤身一人几经拼杀,再加外受了伤,力气几乎耗尽了,而又在这水中潜了这么久,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叶子定是坚持不住,溺水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吸足了一口气,又埋头钻入了急流不息的河水中。在水底下,我睁大了眼睛,四面搜索,终于让我发现了叶子。她此时一动不动,身子正在不住地往下沉。我心中大急,连忙游过去,一把拉住她。

叶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河水不断地从她的口鼻中灌入。情急之下我没敢再多想,只紧紧将她抱住,埋头对准她的双唇,用嘴将口中的氧气渡了过去。而我手臂的伤口和叶子身上的伤口都不断渗出殷红的鲜血,渐渐将河水染得混浊不堪。

片刻之后,叶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乎回复了点神志。在水中无法说话,我只得向她点点头,然后紧拉住她的手,奋力往水面上游去。

由于将才把气都渡给了叶子,此时水中的我已是感觉大脑缺氧,全身乏力,但若是这样溺水而亡了,那可真是太不值了,因此本着求生的本能,我发挥出了人体潜在的超强潜能,拉着叶子,手腿并用,拼命地划水,终于在自己快被憋死的那刻之前,一头冲出了水面。

“呼!呼!我操!真他妈悬……”

我猛喘着气,濒死还生的经历令我既兴奋又后怕,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粗口来发泄。

“咳!咳……”

叶子也吐出了呛在肺里的河水,渐渐缓过气来。江流依旧湍急,带着我和叶子急流而下,而背上也隐约传来马蹄声与叫喊来,想来是刘瑾派了大批锦衣卫顺江搜捕而来了。

在水中浮沉的我轻轻拍了拍叶子,说道:“大姐,还能游得动么?我们快上岸去吧!”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皇帝和杀手的一夜情

我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最后好不容易拉着叶子游上了岸。我俩相互掺扶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岸边的一片小树林里,便再也走不动了,只得双双坐了下来。

我摊开了四肢,仰面躺在地上,真是动也不想再动一下,因为身上一力气也没有了。而这时,已闻到几声马蹄音传进林子里来,我知道肯定是搜捕的锦衣卫赶过来了,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真是让人不消停。

“快!找到皇上了!”

骑马追上来的只有两名落单的锦衣卫,他们很快发现了睡在地上的我,于是急忙跳下马,赶过来探视我的情况。我真想跟他们说,我不玩了,让他们把我扶回去算了,但叶子早已跳了出去,与那两名锦衣卫大打出手了。

叶子虽然是个女人,但还真是耐力惊人,让我都有点自愧不如,她在两名锦衣卫犀利的刀锋之下,仍能保持着快捷的身法。不过叶子的那双短剑,一只被刘瑾震碎了,另一只也在水中遗失了,此时赤手空拳,无疑攻击力大减,很快便被迫转攻为守了。

如果杀掉叶子,再救回了我这个皇帝,可说是天大的功劳,那两名锦衣卫想来也是立功心切,连声呼喝,出刀越来越快,刀风激起林内乱叶飞散,已是逼得叶子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本就已经身疲力乏,而且带伤在身,再这么下去,不出十来招,怕就要命毙于刀下了。

我见叶子命在旦夕,只得奋力从地上弹起,趁着两名锦衣卫全力进攻叶子,用尽刚刚回复过来的那半点力气,运起一双绵掌,从后偷袭,双掌分别拍在了两名锦衣卫的后背,打得他们惨哼一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哎!”我打倒两名锦衣卫,也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对着地上两个已不知死活锦衣卫说道,“兄弟,实在对不起,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叶子缓过一口气来,已是上前牵过那两名倒霉的锦衣卫留下的马匹,翻身跳上了马背,对我说道:“快上马!”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逃走的,但现在不能确保叶子可以安然脱险,而且这样好不容易见面,我打心底不希望又这么匆忙分别,于是便也从地上爬将起来,跟着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驾!”

叶子娇叱一声,打马飞快地往林子外驰去。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用留。杀人、逃亡这些事情对当杀手的她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可惜却是苦了我也要跟着亡命,当下呼了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紧随着叶子策马奔出了小树林。

叶子的骑术精湛,驾马如飞,激得沙尘沸扬。多亏我在黄巾寨混得时候跟着光头沈镜学过一阵子骑马的本领,现在才不至于像第一次和叶子共乘一骑时那么丢人。我拍马紧跟着叶子,两骑绝尘,背离大河,一直往南飞驰而去。

天色渐渐变暗,天空中乌云密布,冷风四起,看样子是要下场大雨。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骑马跑了多远,这时就连胯下的马儿也似乎跑不动了,和我一样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有气无力地叫唤道:“大姐,已经没有人追得上了,咱们歇歇吧,实在是不行了。”

叶子也慢慢拉住了马缰,因也她骑的那匹马儿同样是吃不消了。四肢麻林的我坐在马背上,开始“苟延残喘”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又是打架,又是游泳,又是骑马的这样折腾了一天,我苦笑着,心想就算参加“铁人三项”也不过如此吧?

我还没来得及吐什么苦水,聚集在头顶的那阵乌云已经开始发作了,这场暴雨就这么唏哩哗啦地洒了下来。庆幸的是我们很快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暂时避避雨。

那小山洞只有十几平米大,里面放着干草堆,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干柴,想来是有人在这里露宿过。

我也是有过流浪经验的人了,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后,便将地上的干柴捡起来堆在一起,然后从身上掏出了打火机,没想到这个只值一块钱的廉价火机,浸了水凉干后,居然还能用,使我不费什么力就把一堆篝火给点燃了,不由令我感叹超时代的产品就是不同凡响。

我正想招呼叶子过来烤火取暖,却听见她突然冷喝一声:“小心!”

我乍一回头,便见到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向我飞窜而来。我心中一惊,本能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叶子顺手郑出几片她的独门暗器,不过那毒蛇窜的很快,身子在地上一滑,飞快去溜出了洞外。

一场虚惊后,我大感后悔地叫了一声:“哎!应该抓住它烤来吃了。我还饿着肚子哩!”

叶子冷然说道:“省省吧!你没被毒蛇咬死就算命大了。”

“呵呵,是啊!看来我们两个的命都很大。好了,快来烤烤火,别着了凉。”我笑了笑,总算暂时安定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叶子坐到了火堆旁,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客气地从我衣服上撕下布条,包扎好自己大腿上的伤口。我那件衣服早被叶子的短剑划破了,在树林的时候又被勾破了,叶子撕去两块,根本已是破烂的不成样子了,我索性把它脱了下来丢在一边。

叶子倒不也介意我这么光着上半身,只是低头用火烤干身上的衣服,也不和我说话。我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轻轻碰了碰,还是很刺痛。

“哎!我说大姐,你那一剑也刺得太狠了点吧?就好像是要我的命一样。”我夸大其词地说道。

我本来说两句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但叶子却是一点也不买我帐,仍是默不作声。想想我这回为了救叶子,差点把命给赔上了,真是有点不值。这会儿叶子还要跟我扮冷酷。我郁闷之下,便也不要多说废话,只将干草堆铺好,一头倒了下去。

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稀松的雷响,豆大的雨珠从洞口滴下,窜成一道天然的门帘。山洞外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静静地想着事情,我心里有些后悔,想我这么被叶子“抓”走了,刘陵肯定很替我担心。没有了我的依靠,也不知道刘瑾那家伙会不会为难她。

坐在身旁不远处的叶子仍然扮酷不说话,我也有些开始眼皮下垂了,折腾了这么一天,倦意早又涌了上来。虽然有些不放心刘陵,不过想来以她的聪明,应该不会被欺负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差点睡着了,却突然听见叶子开口说道:“李逍遥,你不是皇帝吗?为什么这么拼命要帮我?”

“哈!还以为是得罪了你。这么半天不理我。”听到叶子的问话,一下子打消了我的睡意,不由翻身坐了起来。

我转过头,见到叶子已将她束起的长发放了下来。此时,她看上去少了几分阴冷的肃杀之气,特别是秀发披散在她的香肩上,使她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之情,这时间让我看得傻了眼,愣了半响,才又嘿嘿一笑道,“叶子,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要帮你。”

叶子一边将散落的秀发梳理好,一边抬起来头,与我四目相对,只是眼神还是很冷淡,“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了?我说我们是朋友啊!有什么不对吗?”我耸了耸肩道。

其实这话我说的很认真。同我一起流落的古代的恶女警邓咏诗生死不明,对我有恩的方博老爷子不幸亡故,而最亲近的萍儿也下落不明。除了刘陵外,剩下的就只有叶子了,虽然与她相识不长,但却一起共过两次患难了,我很自然地把叶子当作朋友。

“朋友?杀手是没有朋友的!”叶子只回应了我一个很冷漠的表情,真让我有点受打击。

“呵,不是就不是呗!等天一亮咱们就分手,你回去当你的杀手,我做我的皇帝。以后各不相干就是了。”我有些气恼,赌气地说了一话,便又闷头倒在了草堆上,也不再说话了。

叶子又冷冷地说道:“你起来!我还有话问你!”

我有些不耐烦地坐起身来,懒洋洋地应道:“大姐,你还有什么吩咐啊?”

“你……是不是喜欢我?”

“吓!”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我对叶子这位极具个性的女杀手是挺有好感的,但我只是把叶子当作朋友,对她并没有什么企图。现在被她这么一问,真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由搔了搔头发,含糊答道:“哎!你这问题有点难度。让我想想再回答好吗?”

叶子不悦地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想的?”

叶子双目逼视着我,那双火辣辣的眼神真我招架不住,被她这么一激,我禁不住大声说道:“是啦!是啦!我是有点喜欢你。这总成了吧?”

我的话刚一说完,叶子猛地一振,整个身体一下子就向我猛扑了过来。我猝不及防,就这么被她扑倒在地。

“哇!大姐,你想干嘛……唔……”

我真被叶子如此举动吓了一跳,瞪眼望着她,正欲说话,嘴巴却早已经被她那双红润的双唇给堵住了。

这时,我真有点懵了,叶子的动作之狂野,紧紧的挽住我的脖子,强吻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了。感觉她这架势,似乎要和我SEX。我真一把推开她,问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还我的人情?但在这样激情的时刻,我若是这么做了,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都要鄙视我了。于是我也一把搂住了叶子,开始回应她的热吻,并已饱含住了她的香舌,拼命地吮吸着。

我俩继续着湿吻,拥抱着在草堆上左右翻滚。谁料我的一只脚不慎踢到了火堆里,烫得我大皱眉头,好在我强忍住没有失声叫出来,才不至于破坏了这旖旎的气氛。

再往里滚了几圈,离开火堆旁,来到较暗的角落里,我和叶子之间这段激情的法国式热吻终于结束了。叶子脸上竟泛着醉人的红光,从我身上伏起,开始脱去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紧身衣。片刻间,一具令我血脉膨胀的美丽胴体出现在了眼前。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令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叶子,你……”

我还想说话,叶子那双动人的双唇又压了下来,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动作更加地狂野了,死命地缠着我的脖子,开始在我的身上啃咬起来,让我忍不住连声低呼。前几日与刘陵欢好的时候,我便在她的身体咬下十多处吻痕,弄得刘陵娇羞难掩,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遭到了这么香艳的报应。

我身体的欲望早已经被点燃,可以说比旁边那堆篝火烧得还旺。在这种时候,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是欲罢不能。因此,我猛一翻身,将赤裸的叶子压在了身下,向她展开了反攻。

干柴烈火的激情继续上演着,当我的热吻像山洞外的雨点一般落在叶子肌肤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上时,我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尽管叶子表现的大胆、主动,但真正进行主题的时候,我感觉出了她那一丝难掩的羞涩。虽然没有见到落红,但我能肯定这是她的第一次。心中的怜惜之情顿生,动作也慢慢放温柔了。

篝火不停地弹动着,火光映照着我二人此起彼伏的身影。山洞外的雨声很大,雷声也不时的响起,将我沉重的喘息声与叶子轻柔的呻吟声淹没在了其中……

当我从酣梦中醒来时,天早已经亮了,那场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懒懒地翻了个身,伸手想要去搂住那个昨晚和我抵死缠绵的肉体,却是落了个空。

我心头一怔,猛然撑起身来,睡在我身边的叶子却已不见了。只有那堆燃尽了的篝火还着冒着缕缕白烟。

我发现自己被刺伤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同时发现了背上有五道抓痕,其中两条浅一点的是前几日被刘陵给抓得,剩下的三条血印子自然是昨夜出自于叶子的手笔。回味起昨夜的激情,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叶子!”

我穿好裤子走出山洞,本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叶子是一大早出去为做了她男人的我找吃的东西做早餐了。但当我见到我们骑来的两匹马只剩下一只,孤伶伶地在那儿埋头啃草。我才知道叶子又这么不辞而别了。心落涌起一阵失落,不觉颓然坐在了地上。

“**!又一声不吭就跑了。没良心的女人!这算什么嘛?一夜情吗?”我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被玩弄了感情的弃妇一样。

我闷在地上坐了老半天,肚子已开始咕咕作响了,想到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昨晚还做了“剧烈运动”,现在真有点饿得不行了。只好起身去找点吃的充饥。

我四下寻了半天,也没抓到野鸡什么的,只挖到两块野地瓜。走回山洞,点火胡乱烤了几下便吃。这阵子当皇帝,山珍海味吃多了,把味口也养刁了,咬着那生涩的地瓜,还真有点难以下咽。

勉强填饱了肚子后,我又将那件已破烂不堪的衣服穿回了身上,收捡好打火机、弹簧折刀和那块神秘的铁片,还有麦哲伦的羊皮宝图,然后牵马离开了山洞。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落拓江湖

大雨后的天空很晴朗,但我的心情却并不是那么晴朗。昨晚叶子在主动和我发生关系,却又突然不辞而别了。我失魂落魄牵着马,慢慢走在大道上,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要往哪儿去。

记得当时我被李若兰甩了的时候,我也是差不多同样的心情,看来我应该是喜欢叶子的。不过此时我除了气恼之外,心里更多了一丝担心,叶子肯定是回那个什么“天灭”组织报道去了。她这次刺杀刘瑾的任务失败了,回去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总好在叶子她的本事了得,武功比我还厉害的多,不管发生什么事,应该能有自保的能力。而想到一直都还下落不明的萍儿,比较起来,她只是一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女孩子。对于萍儿,我只能祈求那个一直在玩弄我的老天爷保佑她了。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闻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心中升起警觉,抬头望去,见是一队锦衣卫急驰而来。我条件反射性地牵着马儿,远避到了路旁的一大片草林中。•

我躲在草林中,听到马蹄声掠过,越去越远,还在庆幸自己没被发现时已是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嗨!我还真是脑子短路了。见到锦衣卫干嘛要躲?现在叶子不在了,我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他们见了还不是一个个跪下,高呼皇上万岁,然后用八抬大轿把我给接回去。

“喂!Iamhere!朕在这儿!在这儿!我他**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急忙草林里跳了出去,对着那队骑马的锦衣卫大喊大叫,可惜相距的太远,他们都没能听到我的叫喊声。我无奈地收声,只得看着那条锦衣卫绝尘而去了。

“哎!真衰!”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只好牵着马儿继续往前走。谁知这一路走下来,竟然再也没有碰到出来搜寻的锦衣卫或者官兵。

我就这么孤独地骑着马,衣衫破烂,神情落魄,漫无目的地前行着。想不到自己这个皇帝还没当几天,连皇宫都还没回得去,便又被打回了原形。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

我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哼着周杰伦那首《东风破》的调子,享受过皇帝的滋味后,再叫我来过这种流浪的日子,可吃不消。心想着眼下还是这么沿着官道走,快点走到一个县城州府什么地方,亮出皇帝身份,让刘瑾快点派人来把我接回去。然后回皇宫继续做我的皇帝。

“卖烧饼喽!热烧饼,新鲜出炉的热烧饼……”

小县城里行人没见有几个,而那街口卖烧饼的小贩却是叫卖得特别起劲。这会儿我肚子里正闹着饥荒,偏偏身上没有半个子儿,眼下窘迫的处境不言而喻。

一阵秋风扫过,使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饥寒交迫”的我牵着马,穿过大街,往县府的衙门走去。我想这里的知县知道我这个皇帝大驾光临,还不得吓和屁滚尿流,立刻出动全县上下,把我侍候的舒舒服服,然后再找十个八人漂亮的美女来陪我。当然美女什么的暂时可以免了,现在我最想好好地吃上一顿。

“站住,哪儿来要饭的,胆敢擅闯县衙,不想活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县衙所在处,我还没能进门,就被门口把守的两个差役给拦住了。我扬了扬脖子说道:“快通知你们的县令大人,我是当今皇上,快叫他出来迎接朕!”

两个把门的差役闻言,顿时愣住了,双双疑惑地把我上下打量一番。我本以为他们会吓得对我下跪叩头,谁知这两个粗俗的家伙对望了一眼后,竟同是发出一阵暴笑。

“你这要饭的,也不瞧瞧你那熊样,看你是失心疯了,敢来冒充皇帝。老子看你是皮痒,想挨板子。”

“哈哈哈!你是皇帝,我还是皇帝老子哩!乖儿子,快过来给你老子我叩头!”

我被这两个把门的差役大似嘲笑了几句,心里那股气不打一处来,暗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也不再理会他们,低着头径直要往大门里走。

“他娘的,大爷叫你滚,你小子没听见吗?看你真是活腻了!”

其中一个差役叫骂了一声,举拳便向我打来。我轻轻一举掌,卸去他的拳劲,再顺手往下一带,扯得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娘的,讨打!”

另一个差役大骂了一声,也向我扑了过来。我冷哼了一声,对付这种小角色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抬脚一勾,再顺势拍了一掌,便把他打得飞扑了出去,重重撞在刚要爬起的那名差役身上。两人同时惨叫了一声,又双双跌倒在地上。

“快来人啊!有狂徒要闯衙门!”

被我打倒在地的两名差役不忘大声叫唤着,他们这么一叫嚷,顿时引出来七八名兵差来,个个手持着衙棍将我围住。

我昂然不惧地扫视着众人,自忖赤手空拳也能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庸手,直闯进县府去里,只是眼前的情况却让我忽然想到,毕竟这是在古代,不像现代一样,咱们的主席、总理,有事没事就在电视里讲话。而在古代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中央领导人的。就算让我闯了进去,怕这里这个小小的县令也不会认得我这个“皇帝”。

想来我被刺客劫持之事,刘瑾肯定不会张扬的,那就是说这里的小县令肯定不会知道此事,若是再这般闹下去,搞不好我会被他们抓了给投进大牢里,那才叫冤哩。以前在通州府的时候,我就是尝试过古代牢房的滋味,还差点被那个什么马统领动了大刑,令我心有余悸。想到这里,我闷不吭声,转头牵马便要离开。

“好家伙,敢来县衙闹事,这么容易就想走!”

“嘿!看你一副穷像,这马肯定偷来的。”

“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拿下!”

众差役叫嚣着朝着我蜂蛹而上。我心里那股子闷气正没处发,当下大吼了一声,展开穿云步的身法,并将所学绵掌的功夫尽数使了出来,孤身一人,和那十来名差役打了起来,引得不少行人围观。

一场混战过后,我松开握紧的拳头,重重地喘得粗气。我以一敌众,免不了挨了几下闷棍,但那些个差役都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重者已是昏迷不醒了。

气也出过了,我亦不敢再多停留,免得再引出更大的麻烦脱不了身,于是回身牵了马儿快步离开。围观的一些人,见了凶得连县衙的人都敢打,吓得连忙散去了。

那些县衙的人许是被我打怕了,见我这么厉害,也没敢再聚众追上来。刚才一架虽然打得过瘾,但肚子却是更饿了。我四下张望着,看有什么办法能先填饱肚子,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先把马给卖了,换几个银子顶一下。不过很难再遇上像林月如那样阔气的大小姐,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而且我若真把卖马了,路就更不好走了。

我低头牵着马,漫不经心地走着,心中满怀踌躇,却不防街角处快步走出一人,正好撞在我的怀里。那人身形瘦小,一下子就被我撞得退后两步,跌倒在地上。

我抬眼一看,被我撞倒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乞丐,一身破烂不堪,满脸的油污,心中放下了警惕,见他模样儿怪可怜的,不由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小朋友,你没摔到吧?”

那小乞丐说了句对不起,接着又瞪眼望着我,乞求道:“大爷,您行行好,赏我几个铜板买饭吃吧……”

我一阵苦笑,自己都还没饭吃,哪还会有钱给他?我现在这模样其实也和乞丐差不多,只是多牵了匹马罢了。我想若是现在谁给我一个破碗,指不定我就会拉下脸来,坐到路边去乞讨几顿饭钱。

“小兄弟,我没钱给你,你去找别人吧。”

那小乞丐也没再与我多作纠缠,只是转身快速窜进转角的巷子口去了。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伸手往怀里一摸,立刻怔住了,身上的折刀、火机包括那块小铁片和羊皮图全部不翼而飞了。

丫的,原来刚才那个不是小乞丐,而是小扒手来着!我暗骂了一句,自己都是身无分文了,还要被小偷来光顾一下,彻彻底底的给我来个洗劫一空。这真是他妈衰到家了。

我恨得直咬牙,那偷儿还没逃远,定要追上去抓到他,提起来打他的屁股。于是我留下马上,快入拐入街角,朝着那小扒手遁出的方向,三步化作两步,展开轻功,跳上了墙头。

我往下一看,那小扒手果然没去远。此刻他正躲在巷子里,翻弄刚从我身上偷得的东西。小铁片和弹簧折刀都被他丢在地上,手里只拿着我那只剩下没多少气的打火机在翻弄。只见他一不小心打燃了火,吓得将火机脱手丢在了地上。

我看着好笑,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到那小乞丐的面前,“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乱偷东西。我要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娃。”

那小乞丐没料到我竟这么快追上来逮到了他。他连连后退了几步,想要逃走,却早被我封住了去路,背靠在墙上望着我,一脸的惶恐,嫩声嫩气地说道:“大爷,对不起,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敢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我见到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倒也真不忍心动手打他,只是将东西都捡起来,收入怀中,然后说道:“小朋友,你的父母呢?谁教你乱偷东西的?”

小乞丐见我非但没动手打他,反而问话的语气很温和,便也不再那么害怕了,招眼望着我,低声回答道:“大哥哥,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我一个人到处流浪,行乞为生。我都两天没吃饭了,迫不得以才想偷你几个钱来买馒头吃。呜……我真的好饿……”他说到最后,手捂着小肚子,已开始呜咽起来。

我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这小乞儿可是与我同病相怜,我为现在的肚子也是饿得呱呱叫。想到这里,便上前一把拉住他道:“好了,小兄弟,不要哭。大哥我带你上馆子里吃顿好的。”

我拉着小乞儿走出巷子口,本已打定主意,把马匹给抵押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却哪知道回来才发现,我刚才留在街角的马儿早已是不知所踪。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给顺手牵羊了。

见到街面上无人来往,我那马儿是找不回来了,就算跑去“报警”也没用。心中暗骂了一句,看来刚才还不算,现在才是真他奶奶的衰到了家。

“大哥哥,你的马被人牵了?”小乞怔怔地望着我。

“**!”

我愤愤地骂了一句,把心一横,反正自己还当过两个月的山贼,出去抢劫也不止一两次了,干脆现在就去吃一顿霸王餐,我还怕什么来着?于是伸手拉着小乞儿,往街口的一家酒楼走去,“小兄弟,走!”

刚走进大门,店小二见到我们两个衣衫破烂,一身污秽,本想上前把我们拦住,但被我狠狠瞪了一眼,便不敢造次了。

我昂首挺胸,摆出那副大爷样,带着小乞儿直接就登上了二楼,捡了张空桌子坐下。这会儿也不是吃饭时间,酒楼上没有几个食客。在坐的有两个人似乎刚才看见了我在县衙门口怒打众差役,吓得都躲到了一旁。

我也不理旁人的眼光,坐定后便拍着桌子叫道:“这里是不是做生意的?还不快上来招呼大爷!”

那店小二站在楼梯口没动身,酒楼掌柜的倒是很会处事,他向自己的伙计打了个眼色。店小二这才提着茶壶,跑上楼上招呼。

“二位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店小二擦了擦桌子,一边斟茶一边问道。

小乞儿肯定是没进过酒楼的,听到店小二的问题,有些心怯地望着我。

我继续充着大爷,晃了晃脑袋问道:“你们这店有些什么好吃的?”

店小二随口答道:“客官,小店的菜色集全,可说是应有尽有。”

我瞪了他一眼,问道:“熊掌、鲍鱼有没有啊?”

“这个……”店小二愣了愣,底气不足地说道,“没有……”

“哼!没有还那么多废话。”我又重重地拍了一把桌了,装凶说道,“你们这店里有什么好吃的就统统给大爷端上来。还有给大爷上两瓶好酒!”反正我是决定了要在这里吃霸王餐了,当然是有什么好的就吃什么。

店小二没有回答,只是斜眼望着我,似乎认为这穷迫的模样,根本掏不出钱来付账。我见这小子如此不识相,不由再怒瞪了他一眼,呼喝道:“没听见我说话吗?还不快滚下去给大爷准备好酒好菜!”

毕竟我也是当过一阵子皇帝的,就连权倾天下的刘瑾在我面前,也得毕恭毕敬。此时我把那副皇帝的架势一端出来,店小二便被我给吓住了,连声点头,一溜烟跑楼上厨房传菜去了。

坐在我旁边的小乞儿似乎也给吓到了,微低着头,怯声说道:“大哥哥,你好凶啊!我看了害怕。”

我对他笑了笑,低声说道:“呵呵,不用怕。其实大哥我是身上没银子,所以才要装凶的,不然怎么骗饭吃。”

“哦!”小乞儿点了点头,听说我是要带他吃白食,先是好奇地望着我,接着已是忍不住抿嘴偷笑起来。

眼前这小乞丐虽然一身污浊,却令我有几分亲切感,我不由问道:“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眨了眨眼道:“我叫杨杨。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啊!呵,我叫李逍遥。”我说着不自觉地笑了,这个名字我倒是用惯了口,接着又问道,“对了,杨杨,你多大了?”

“我今年就满十五岁了。”杨杨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接着又望着我问道,“大哥哥你多大呢?”

“我么?呵!大概有二十三了吧。”我想了想,算起来自己回到明朝也差不多快一年的光景了。

我俩正说着闲话,这时,店小二已经端着头盘菜跑上楼上来,那家伙被我呼喝了两句,动作到是快了。

杨杨见到呈在桌上那一大盘亮晶晶的红烧肉,瞪大了双眼,口水似乎都要滴下来了。其实我也饿得不行了,于是说道:“好了,快吃东西吧。不用跟大哥我客气。”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麻烦不断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能塞到牙缝。我不知道一个人最倒霉会到怎样的程度,但我似乎正奔着那个极点而去。刚动筷子夹住一块肥肥的红烧瘦,楼上便传来了一阵惊人打杀声。我微微一怔,望楼下望去。

“站住!你跑不掉啦!”

一个年近三十的文士地跑进大门,喘着大气,直往楼上逃来。伴随着凶恶的叫喊声,一群持刀的黑衣恶汉,约有十来人,气势汹汹地追赶了进来,店小二见了哪敢吱声,早吓得躲到了一旁。见到这个的状况,我不禁微皱地眉头,看来这顿饭是吃不安逸了。

“看你这家伙还往哪儿逃!”

一群黑衣恶汉已追上楼上,旁桌的几个食客不敢多事,已是纷纷离坐逃散了,桌椅倒地声连接响起,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那文士已被重重围住,再也逃脱不得了,他站定身子,面对着众人,挺着他微胖的肚子说道:“好啦!你们别再逼了我。我和小唐打了赌,三天之内不能和人打架,要是输了以后得免费帮他写字,那可亏大了。”

黑衣恶汉中一个领头的,晃着手里的刀子说道:“少他妈废话,快把你手里的扇子交出来,就饶你一命!”

那文士将手中的折扇插在了腰间,又摆了摆手说道:“这东西是小唐的,我可不能给你们。哎!总之大家有事可以慢慢商量,讲好条件,只要别再缠我就好了。”

黑衣恶汉又骂道:“他娘的,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在我们黑虎堂的地头上,你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看我们不把你剁了。”

那文士虽然表面很慌张,但我却看出他并是不真的很怕,他那张很有富态的肉脸上还隐藏着淡淡地笑意,只听他不慢条斯理地说道:“黑虎堂是吗?我在苏州也是古玩协会的会长兼牙行的行长。我看不如把你们的那个堂主请出来。大家坐下来喝杯茶吃个包子慢慢聊。”

“去他娘的!找死!”黑衣恶汉怒骂了一声,挥刀便将胖文士斩去。

“哇哟!”那胖子身手倒是敏捷,抱头一窜便闪过了刀锋。这一刀劈下来,却将我桌上那盘还没吃过一块的红烧肉给砍翻了。

“啊!”

杨杨惊叫一声,吓得躲在了我的身后。我心里可是无名起火,抬掌一挥,拍在冲上来的黑衣汉子胸口,打得他闷哼一声,脚下几个踉跄,翻身倒在地上。

“兄弟们上!”

七八名黑衣汉子已挥刀向我扑了上来。我大喝一声,一脚踢翻桌子砸向他们。看来这场冤枉架是不打不成了。跟着纵身弹起,运手一双绵掌,向众人招呼去了。

噼哩啪啦地一阵,楼上的东西都是砸了一大片,我施展开穿云步法,左避右闪,绵掌接连拍出,那些黑衣汉子已被我打倒了四五个。

“逍遥哥小心!”

听到杨杨一声呼叫,我闻得耳后风后,连忙埋头一避。背后挥刀偷袭的黑衣汉子一刀落了空,却被杨杨丢过来的大碗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胖文士仍是左避右闪,却不还手,还不时大呼小声,动作滑稽,不过他身手确实敏捷,三四个黑衣汉子挥刀围攻他,也沾不到他的衣角。杨杨亦是东躲西藏,还不时丢出碗碟,忽而像个玩童似的,砸到了一个黑衣汉子,还拍手大笑。整个场面可说是混作一团。

“各们大爷,请住手!不要打了,求求你们!哎哟!”

店小二吓得躲到一旁,柜掌得心痛着自己的店子被砸,壮着胆子上来劝架,却不幸被一个黑衣汉子踢得滚下楼去。

我又打到了一外黑衣汉子,却发现那个胖文士早已是跳楼而去,溜之大吉了。心想自己也没必要再跟这帮地痞厮打,于是拉住杨杨道:“我们快走!”

一脚踢开拦路的两个黑衣汉子,我已是带着杨杨夺路而走了,飞快地冲下楼来。大部份被我打倒的黑衣汉子,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却是来不及追赶,只得看着我们两个逃之夭夭了。

跑到一条小巷子里,我方才停下来歇口气。心想着这一顿饭没吃到,反而还打了一场冤枉架,实在是郁闷。

“嘻!逍遥哥,你的功夫真厉害。”

杨杨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打开手中的折扇,悠悠地扇着风。我微微一怔,这扇子不是刚才那胖子的么,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上,不禁问道:“杨杨,你什么时候拿了别人的东西?”

“嘻嘻!刚才你们打架的时候,我趁那胖叔叔不注意,顺手从他身上拿到的。”杨杨古灵精怪地笑着,左手竟又从身上摸出了一块小鸡腿啃了起来。

我张着嘴巴,哑口无言,想来这块鸡腿也是刚才他趁乱拿的。看着杨杨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吞口水。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逃的时候顺便拿块吃的,现在我还饿得慌哩。

“你这小家伙,干嘛偷人家东西?”

我有些气愤地教训了那一句。他没有立刻答我的话,只是如狼似虎地啃着手中的肥鸡腿,只到见到骨头,才放了开来,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好玩呗!看那么多人要抢这东西,肯定很有趣。”

看来杨杨并不是什么小乞丐,而明显是个惯偷了,想那胖文士身手何其敏捷,杨杨竟也能混水摸鱼从他身上偷到东西,这小孩子定是不简单,一念及此,我不由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乞丐,他虽然身衣污秽,手脸虽然很脏,但皮肤并无粗糙,反而很是细嫩,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虽然不大,但却机灵之气,于是问道:“杨杨,你说老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杨用那油污的小手,抹了一把鼻子,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嘻嘻!我不是说过么,我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小乞丐。”他说罢还对我吐了吐舌头,一副顽皮的模样。

我只把他当小孩子,于是威胁说道:“哼!你敢不老实,看我不打你屁股!”

杨杨倒是一点也不怕,反而嘻笑道:“咯咯,你来抓我啊!你抓的到我再说吧!”

“哈,你这毛头小子还真不知好歹。我今天就带你爸妈教训你一下。”

我心里有些发火,轻哼了一句,伸手想去却他。杨杨在我身前打了个旋,敏捷地躲了开去。我反手发出掌风,迫得他脚步不稳,这才上前一步,将他拿住。

“呵!看你怎么逃……”

我话未说完,杨杨却是身子一缩,如湿滑的泥鳅一般,从我手上脱身而去了。他后退了几步,还对着我拉下眼皮扮了个鬼脸,得意地扬起手中的扇子,笑道:“咯咯,来呀!来呀!抓不到我!”

被一个小乞丐戏耍了,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快步向我扑上去。杨杨低呼一声,瘦小的身影已向巷子外投去了。

我匆匆追出巷子口,却不料杨杨已被人抓住了。原来他只顾我躲开我的追赶,却不慎撞到了从大街上走过来的一票黑虎堂的帮众手里。

“他娘的!刚才就是这小乞丐在那儿坏事,才让那胖子逃了。”一名领头的黑衣汉子将杨杨反手扣住,令他挣脱不得。

“逍遥哥,快救我啊!”杨杨见了我,连忙向我大声呼救。

“快放开那小兄弟!”我站定脚步,对七八名黑虎堂的帮众大喝道。

这个什么黑虎堂的,想来与那通州府的山石帮差不多,都是盘踞在这种小县城里的地头蛇。本来我是不想跟这些地痞惹上关系,但杨杨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可不是只被打几个屁股那么简单。

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反正已经和他们这帮人打过一架,也不差再揍他们一次,于是我已握紧了拳头准备出手。

“他娘的,刚才这小子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不能放过他!”黑虎堂的汉子认出了我,已经开始怒骂了。

“咦!这小鬼手里拿得不就是老大要我们抢的那把扇子吗?”黑虎堂的汉子又认出了杨杨手中的折扇,正要伸手来夺,却突然被杨杨狠狠一脚踩在脚背上。

“哎哟!”

抓住杨杨的黑衣汉子痛呼了一声,手上一松,杨杨已是趁机逃脱了。我亦趁此时一跃而上,聚起双掌,重重地拍在那人胸口上。打得他再是一声惨叫,口喷鲜血,仰倒在地上。

“兄弟们,上啊!”

其他的黑衣汉了已是抄出刀子,叫嚣着向我围了上来。我从方老爷子那儿学来的几手功夫虽然不算很高强,但对付这些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几下扫腿挥掌,便是打得四五手兵器脱手,东倒西歪了。

“打得好喽!逍遥哥加油!”

杨杨躲到了一旁,还在为我拍手叫好。我还真想把他也抓过来打几下屁股,若不是他,我也惹不到这么多麻烦,想我肚子现在还饿个不停了,却还白费力气打了两场架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时,街面上为数不多的行人早已惊散而去了。这个小县城里的治安真是差到了极点,我刚进城就打了衙门的差兵,在酒楼打了一架,现在又在大街上干架也没人来管。

“老大带兄弟来了!”

黑虎堂的汉子叫喊了一声。我撇眼见到街头有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带着二三十个手下正朝这边赶来,心想着再这样下去,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下挥出掌风退近身的几人,退到杨杨身旁。

“快跑啊!”

我一把拉起杨杨,展开穿云步,甩开追赶的黑虎堂帮众,飞快地往长街的另一头逃去。我也算是逃命的高手了,带着杨杨拐过几条大街小巷后,便已经成功地摆脱了那帮地痞地追击。

“呼!”

我一头从躲避的草车后钻了出来,伸手扫出沾在身上的乱草,心中说不出的沮丧之情。杨杨一边帮我摘掉头上的草根,一边笑着对我说道:“嘻嘻!逍遥哥,你的功夫好厉害。不如你收我为徒,教我几招厉害的功夫吧!”

“好了,你小子别烦我了。”我甩了甩手,也不理他,径直离开。

“逍遥哥,你要去哪儿啊?”杨杨拉着我的衣角叫道。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从现在开始,我走我的,你走你的。你爱去做乞丐还是当小偷都与我无关,总之不要再跟着我就是了。”我又一把甩开了他,不悦地说道。

起初我只是认为杨杨是个可怜的小乞丐,才想着请他一起吃顿大餐,谁知大餐没吃成,麻烦倒是惹了一堆。等看穿他的“真面目”后,想他这般鬼灵精怪,还那么好惹事,就算不和我一起,也能活得好好得。我哪还有心思与他纠缠下去。现在的我只想着怎么去弄点东西吃,然后快点重新投入到刘瑾的怀抱里去,回去继续做我的逍遥皇帝。

“逍遥哥,你别走嘛。陪我玩好不好?”杨杨却是依依不舍地追着。

“丫的小样,你烦不烦啊!”我实在是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回手推了纠缠不休的杨杨一把。

杨杨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对方毕竟是个孩子,我后悔出手有点过重了,正想伸手去扶他,却见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每个人都讨厌我,杨杨没爹没娘,没人疼我,连逍遥哥你也不喜欢我……呜呜……”

见到杨杨伤心欲绝地抽泣着,我又忍不住心软了,于是说道:“好了,杨杨,你别哭了。逍遥哥我都还没哭哩。你看你刚才还好拿了一只鸡腿来啃。瞧我一整天还没半粒米入肚。我可比你惨多了。”

我的话刚说完,自己的肚子正好又在咕咚打鼓,一下子逗得杨杨破涕为笑了。我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他却收起了笑声,仍是嘟着小嘴。

我只得又哄着他道:“好啦!好啦!大哥答应不丢下你就是了。先跟我一起去找点东西吃吧。我真是饿得不行了。”

“嘻嘻!我就知道逍遥哥是好人,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杨杨用他那一双张手飞快地抹去了脸上的泪花,只将脸儿抹得将只小花脸似的,脸上还泛起胜利的笑容。

见他转变的如此之快,我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是被他欺骗了。不过心想带着杨杨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拉着他的手重新走上了大街。

接到饿极的五脏庙对我发出的最后急告,我正寻思地是否该再去哪儿找个小店子吃上一顿霸王餐,以解燃眉之急。然而杨杨似乎又看到了什么热闹,一把将我强拉了过去。

“逍遥哥,你看那儿围观什么?我们快过去看看。”杨杨说着,蹦跳地拉我着我往前走去,他倒是一点也不怕再遇上黑虎堂那些地痞。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带着杨杨真是一个极度错误的决定,这小娃子根本就是一个麻烦制造机器,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希望这样过去,别再惹出什么闲事就好了。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打家劫舍

我被杨杨拉着挤进围观的人群,见到街边跪着一位身着素服的女子,看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鹅蛋小脸,长得很清秀,却是一脸的哀愁之色。她身前躺着一具被麻席包尸体,看样子好像是在卖身葬父什么的。

“小女子自幼丧母,与乃父相依为命,靠着租种的几分薄田渡日。谁知小女子命苦,家父突染恶疾不幸去逝,只留下小女子一个苦孤无依,又无力安葬父亲。只求哪位好心人愿出十两银子为家父买棺殓葬,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以报大恩……”

那女素服少女含着泪珠慢慢述说着,讲到一半已是泪流满面。眼前的情景,让我微微一愣,说到卖身葬父,在三流古装电视剧里面也是屡见不鲜的情节了,然而此时亲眼目睹了,却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唉!瞧这小姑娘多可怜啊!”

“是啊!这两年的世道已渐不如前些年了。可怜!可怜!”

“嘿!这小姑娘生得还真俊。李二哥,我看你不如把她买会去做小妾吧。”

“便宜他也不敢,李二家里的黄脸婆可凶着哩!”

“哈哈!”

围观的人群一时间交头接耳,说个不休,有很多人表示同情,有些人在说风凉话,但都只是抱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根本没有一个人肯出钱帮忙这位可怜的女孩子。

就在这时候,杨杨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姐姐,你不要哭了,我们出钱帮你安葬你爹爹。”

听闻到有人肯仗义相助,那少女激动地抬起头来,却见到杨杨和我都如同乞丐一般的打扮,不禁有些疑惑,张开嘴不知说什么好。周围的人也是尽相讥讽。我皱了皱眉头,扯着杨杨低声道:“杨杨,你别瞎闹了。我们哪有钱给他。”

杨杨嘟囊着小嘴说道:“逍遥哥,你不觉得那个姐姐身世很可怜吗?你就不想帮她吗?”

我苦笑道:“她是挺可怜的,不过我也好不了多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没钱吃饭哩。”

“哈哈!哪里跑来的乞丐,还大言不惭要帮人葬父。我看你们饿死也都没地方葬……”

周围的人出言嘲笑,杨杨却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对卖身葬父的少女说道:“这位姐姐,你在这儿等着别走开了,我和我哥这就回去拿银子来帮你安葬你爹爹。”他再三叮嘱少女等着我们别走,便一把拉着我往外走。

我挺住饿极了的肚子,说道:“杨杨,我们去哪儿弄银子啊?”

“逍遥哥,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有办法弄银子。”杨杨对我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他说罢,热情高涨地拉着我往前走。我心想,他所谓的办法,不外乎就是去偷罢了,还想说话,已被他硬拉往街角拐去了。

来到城东一片民宅住地,杨杨先是东张四望一般,瞧准了一座大宅子便是拉着我往里窜。我想到反正来都来了,弄些银子在身上也是好事,于是跟着到一起跃墙潜入了大宅。

杨杨还真是个惯偷了,他一进院子,便带我飞快地窜到一棵大树下躲避起来,一边细心观察院内的情况,一边从身上摸出两块黑巾。自已蒙了一块在脸上,又将另一块递给了我。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反正以前也混在山寨里当过强盗,就不差做这一回小偷了,于是也将黑巾蒙在了脸上,然后问道:“嘿!杨杨,你知道人家把银子藏在哪儿?”

杨杨却是笑道:“嘻!管他银子藏在哪儿?我们把住这里的有钱人抓住,打他一顿,逼他把银子交出来就就成了。”

我讶然道:“什么?我们不是用偷的么?怎么你说的像是抢劫一样?”

“咯咯!”杨杨又笑道,“若是我一个人,那只能是偷喽!不过有逍遥哥你一起,哪还用得着偷鸡摸狗。逍遥哥你武功那么高,我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当一次劫富济贫的大侠!”

看到杨杨一副天真的神态,我差点气到当场绝倒,正欲说话,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一见,是一男一女的身影。

一个中年员外打份的男子,带着一个年轻的丫环来到后院里,他看上去是这宅子的主人,却是诡诡祟祟的。他一来到后院,见四下无人,便一脸急色地抱住那丫环亲热起来。

丫环半推半就地说道:“老爷,不要这样。夫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色员外一边对俏丫环上下其手,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呵,翠花,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么?再说夫人现在都不在家。”

几经纠缠,那色员外便要伸手去解俏丫环的衣服,看似准备在这后院里便要行其好事了。我看着有趣,而杨杨却是低骂了一句:“一对狗男女。”便是一个箭,突然从大树后跳了出去。

杨杨虽是个十五四岁的孩子,但行事倒是真的大胆之极,想来他是仗着有我这个“高手”为他撑腰。

那色员外正好将春色泛滥的丫环推倒在大石桌上,却被杨杨从背后狠狠一步踹在了屁股上,脚步一个不稳,一头撞在了石桌上,顿时发出一声惨嚎。

“哎哟我的妈呀!是谁踢我?”

倒霉的色员外怒骂着从地上爬将起来,手摸着额头,上面已是凸起了一块大包。事以至此,我不想出手也不行了,于是连忙从大树手跳了出了,掏出身上的弹簧折刀,冲到他的身前,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了他又粗又肥的脖子上。

“想活命就别乱动!”

我以低沉的声音,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还没太搞清状况的色员外见到明晃晃的刀子,顿时被震慑住了,吓得脖子一缩,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敢再说一句话。

“啊!老爷……”

那丫环拉好衣服,从大石桌在坐了起来,见到我与杨杨这两个蒙面人竟然持着凶器架在自家老爷的脖子上,一时间也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发颤,呆坐在那里,都忘了要逃走。

“嘻!逍遥哥,好样的!”杨杨走过一旁将那环丫制住,同时笑着对我竖起了拇指。

色员外战战惊惊地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擅闯民宅想干什么……”

色员外的话未说完,杨杨却是快步冲了上来,“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被打得两脥胀红,浮起一对五指印,却是不敢动弹,因为我手里的尖刀还牢牢抵在他的脖子上。

杨杨甩了甩被震痛的小手,得意地说道:“哼!打你这两巴掌,一下是教训你以后不要这么好色,还有一下是教训你以后不准再欺负那些讨饭的小乞丐!你听到没有?”

“是,是……”色员外命悬于我手,哪还敢造次,连连对着杨杨点头认错。

我这才想到,可能杨杨之前去乞讨时被这家伙欺负过,现在拉了我这靠山,是有计划地回来报仇的,看来我又是被他给利用了,想想还真是气人。

色员外也算是见过点市面,很快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稍微镇定了下来,诧异地打量了我和杨杨一番,然后谦卑地说道:“两位好汉,小人以前可有得罪过二位?敢问你们是什么人?”

“哼!你这笨蛋连我们的都不认识。”杨杨昂了昂头,又踮起脚尖,一把挽住我的肩膀,洋洋得意地说道:“告诉你吧,我们两兄弟就是名震江湖的逍遥双盗,专门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今天找上你,也算是你的运气好!”

杨杨用他那稚嫩的嗓音装腔作势地胡编出这么一番话来,让我听了都有点忍不住想笑。和他这么一个鬼马小精灵在一起,真让我暂时将一切的麻烦都抛于脑后,玩心大起地陪着他胡闹。

“嘿嘿!现在知道我们的大名了,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合作,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喽!”我将手中的折刀从色员外的脖子上拿开,然后又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以示威胁。毕竟我也是当过两个月的山贼目头,做起这种事来,自然也不是那么生份。

色员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听了我的话,自然也就乖乖就范了。他连声说道:“哦,哦,两位大侠是来求财的。我知道了,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杀我……”

杨杨见我竟是这么默契地同他一唱一合,心喜地对我挤了挤眼睛,接着又对色员外说道:“你放心吧,我们逍遥大盗是从来不杀人的。不过你若是不老实的话,小心我把你打成个猪头样!”

“是,是……两位大侠,你们想要多少钱,直管说吧,就当是小人请二位英雄喝酒的。”色员外闻言,又是连连点头,想他能保住身家性命,自然愿意破财挡灾。

我没来得及开口提数,杨杨已是先一步笑道:“咯咯!也不要你太多了,随便拿个一万两银子来花花就是了!”

“啊!”色员外低哼了一声,他也没想到杨杨竟是这么一个狮子大开口,受一场惊吓,还白白损失这么多银两,心中有些不舍,怯怯地说道,“两位大侠,一万两这么多?这个……小人……没那么多……”

“哼!看来你是想尝尝被打成猪头的滋味喽?”杨杨一听色员外不肯,便是挥起手中的折扇,猛敲在色员外的头上,直把他那顶员外帽打落在地。

“别!别!别……”色员外连接摆手,苦苦哀求。像他这么小财主,多是爱财如命,真要抢了他那么多钱,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我本来只是想随便勒索个几百两银子用就是了,谁想到杨杨开口就要这么多,若真抢他个一万几千两银子,那还不得找架车子来推着走?于是笑道:“小弟,大哥我常跟你说,做人要厚道。银子弄多了还不好拿。不如就给他打个折,收他个五千两算了。”

“好吧,逍遥哥你说了算。”杨杨其实也是故意吓那色员外,并不是真想抢他多少银子,听我这么一说,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大侠,五千两?这个……你看能不能再少……”

“哼!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啊?还讨价还价!大爷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

我喝了一声,又将刀子抵在了色员外的脖子下,他吓得双腿一又抖,哪敢再多说什么,连声答道:“五千两,大爷您说了算。您放了我。我这就去了银子给你送来……”

“嘻!你留在这里,让她带我去取银子。”杨杨机灵地指着傻愣在一旁的丫环说道。

我也跟着冷笑道,“好了,别想耍什么花样了。嘿嘿!我可不想你成为死在我们逍遥双盗手上的第一人。”

色员外听了这话,已是吓得失了魂,哪还再乱放屁,只得乖乖地将身上的一串钥匙交给了丫环,告诉她银两放在哪儿,让她快些带着杨杨去取来。

没过多久,杨杨便同那丫环回到了后院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银袋。他还笑着将银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时,色员外擦着额头的冷汗说道:“两位大侠,钱你们已经拿到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嘻嘻,我们逍遥双盗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个记号的。”杨杨笑着,抄出一支刚才去取银子时随手拿来的毛笔,舔了舔笔尖,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我现在就把我们逍遥双盗专用的标记留在你们脸上。”

杨杨说罢,先将银袋交给我,然后提起毛笔,分别在色员外和那俏丫环的脸上画上了一只乌龟。我不禁失笑,想他还真是个好玩的孩子,鬼点子多的让人想不到。

色员外和俏丫环两人不敢反抗,任由得杨杨对他们进行一番蹂躏。等他大功告成之后,丢掉毛笔,得意地拍了拍手,对我笑道:“逍遥哥,我们走吧!”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对被在脸上画了乌龟的一对男女说道,“好了,现在你们转过身去,男左女右,分开靠墙站好。”

色员外和他的丫环已是被我们两个整怕了,不敢有违,连忙照着我的话,转身走上前去,背对着我们,分开两边,靠墙站好了,却又害怕我在背后下手要他们的命,色员外回头怯声问道:“大侠,您还要我们干什么?我们一定照做,请千万别杀我们……”

我笑道:“呵!现在你们两个一起唱歌,要唱完一百遍?”

“大侠,我不会唱歌……”

“不准回头!转过去!现在我教一句,你们唱一句!听好了!”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跑得快!”

“跑……得快!”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哎!真奇怪!”

“嗯!要一边唱,一边跳,明白吗?”我满意地说道:“好!这样就对了。继续唱,要唱足一百遍才能回头!”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跑得快!”

“……”

我也没想到那色员外倒是满有天赋的,他边唱着歌,一边和那丫环一起对着墙壁比划着,拍子还打得很准,渐渐地就手舞足蹈起来。

杨杨开始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而现在他见到那色员外与俏丫环被我如此戏弄,不禁乍舌,发现我搞恶的本领,原来并不在他之下。看着眼前如此滑稽的场面,他已是捂住了嘴巴,拼命地止住狂笑。

我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欣赏那色员外拙劣的表演,在他干巴巴的歌声中,已是拉着杨杨,飞快地从后院的小门溜之大吉了。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美丽的误会

完成了一次抢劫的壮举之后,我和杨杨背靠着墙,扯下蒙脸的黑巾,听见院内两只老虎的歌声还隐隐传来,对望了一眼,终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杨杨笑罢,钦佩地望着我说道:“嘻!逍遥哥,想不到你还真有一套!”

我谦虚地笑道:“一般般啦!”

“嘻嘻,快看看我们第一次劫富济贫可就是收获不小哦。”杨杨笑盈盈地拉开钱袋,向我展示刚才打劫得来的钱。

我一看里面一堆白花花的银元,还杂着不少的银票,只是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两银子,不过最少也有个千八百两,心想这回可是发了,现在有了这么多银子,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也就不用再那么落泊了。

“逍遥哥,你拿着。”杨杨一把将银袋塞给了,看他虽然像个小乞丐,但对这么多银两却并不在乎。他转身蹦跳着,跑去对面矮墙后那排凉着的衣服里顺手牵羊,拿回来一件,又笑着对我说道,“逍遥哥,看你衣服好破了,不如换件新的穿吧。”

“嗯,也好!”

我点了点头,扯去破烂不堪的外衣,走到一旁的井边,取了一瓢水,洗了洗脸,便将杨杨递给我的那套新衣服换上。那是一套青布儒衫,穿起来倒是非常宽松、舒服,很有休闲装的味道,只是那儒巾我不知道该怎么个戴法。

“嘻!逍遥哥,我来帮你弄。”杨杨手脚儿十分麻利,踮着脚尖,很快帮我弄好了头巾,接着后退两步,满意地托着下巴欣赏着我这一般行头,最后啧啧称赞道:“逍遥哥,你这一身打扮倒是活像个饱读诗书的秀才郎君。嗯,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对了……”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似又想到了什么,吃吃地笑了笑,便又将手中的折扇塞给我,然后满意地笑道,“嘻!再配上这把扇子就更像了。”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我也是个大学生来着,正好古代的秀才、举人的身份相符,穿上这么一衣儒衫,自然也就有了那么股子书生气质。

我想着不由笑了笑,打开扇子一看,做工十分精巧,扇骨上还淡着一股淡雅的香气,扇面上是一画水墨绘画,只有几根竹子和一朵兰花,虽然是简单的几笔构成,却是画得栩栩如生,旁边还题了两行小字,只是写得甚得潦草,我也不太认得清是什么字。

细细看着手中的折扇,我虽不太懂得字画,但也能瞧出这东西肯定什么大师的杰作,若不然那些黑虎堂的家伙也不会要强这东西了,想来也该是很值钱的宝贝了。而杨杨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我,完全不当一回事。

我摇了摇扇子,对杨杨笑道:“杨杨,看你一身也是又脏又破的,怎么不自己也弄件衣服来换上啊?”

“嘻!我就喜欢现在这身打扮。”杨杨调皮地笑道,他说着还又故意用脏手去抹鼻子,旋又笑道,“逍遥哥,跟你在一起真是好玩极了。我们扮过侠盗,接着我看不如来玩风流才子吧,反正你那么像。”

我收起折扇,没好气地笑道:“你小子就光顾着玩,刚才还说要出钱那个小姑娘安葬她爹爹,这么快就忘了吗?”

“噢!是啊!一时高兴,差点就忘了正事了。”杨杨恍然大悟,上前拉着我的手,说道,“嘻!看来逍遥哥你的心肠也不是一般好,嘴巴虽不说,心里却是惦记着那可怜的姐姐哩!我们快走吧,人家那个姐姐还等着我们回去哩!”

被杨杨拉着没走出几步,我的肚子就是一阵绞痛,不由得眉头大皱。杨杨见状,关心地问道:“逍遥哥,你怎么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唉!刚才抢钱的时候,忘了随便抢两个包子、馒头来吃,搞得我到现在我还饿着肚子哩。”

杨杨抿着嘴笑道:“逍遥哥,你别逗了,哪有大侠去劫富济贫的时候还抢包子吃的,别人知道了人多丢人啊?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杨杨说罢,又拉着我,离开宅院,往来路走去。

一路上见我拖拖拉拉,东张西望,杨杨便又问道:“逍遥哥,快走啦!你在瞧什么啊?”

我拍了拍腰间的银袋,说道:“我记得进城的时候,见到一个卖烧饼的小贩,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

杨杨嘟起小嘴道:“好啦!逍遥哥,你别老吵饿了,少吃一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那个姐姐还等着我们哩。”

我苦笑着说道:“哎!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却不知道一个人从有点饿,到很饿,到非常饿,再到饿得不行了,那其间的滋味……”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最想要的恐怕就是肯德基里卖的那种特大号的牛肉汉堡包了。

“快走!快走!”

杨杨不理我的抱怨,硬拉着我快步走过长街,回来到刚才那个少女卖身葬父的地方。在街边,围观的那些人早已走散了。杨杨拉着我正要过去,却见到那名少女跪在一个富家小姐面前,一脸的感激,连连对其叩头道谢。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愿这一辈子做牛做马,来伺候小姐,以偿还您的恩情。”

见到这种情况,我已猜到是那个富家小姐已出钱为那小女买棺葬父了,看来我们是来晚了一步。而杨杨见状,却是一脸的不服气,一古脑跑了过去,嚷着说道:“哼!你是哪儿的小姐,明明是我们先说要帮这位姐姐出钱的,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要抢我们的生意。”

跟在后面的我听了杨杨这番,真有点汗颜,本来这种好事,谁做不都是一样,瞧他说得却跟什么似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得跟着走了上去。

那富家小姐脾气到是很好,被杨杨这么呵斥她,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给扶了起来,而站在他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却是略带不悦地说道:“你是哪来的野小子,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

“哼!明明就是你们不讲理……”

杨杨仍是一脸地不忿,挺着胸脯还想要与对方争吵。我上前阻止了她,然后对那富家小姐道歉道:“对不起,我这小兄弟年纪小,不太懂事,言语冒犯了,还请小姐见谅。”

那富家小姐闻声,回眸打量着我,我留心打量了她一番,她约摸二十多岁,皮色白晰,身段玲珑,生得秀丽一张瓜子脸,不施粉黛,头上挽着一个端庄、典雅的云鬓,再加上她那一身淡雅却又不失雍容华贵的雪白色的罗衣,百分百就是一位风姿绝代的美人,比起刘陵来也似乎要胜出一筹,尤其是她那双明眸中,更透着一股成熟、睿智的气质。在她身边的那名男子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瘦高,脸容老练、城俯,给人一种精明成稳的感觉。以我的眼光,看上去眼前这两个绝非是一般人。

那富家小姐打量着我,又见到我手中的折扇,眼中隐隐散过一丝惊喜之色,接着收回了目光,转对卖身的少女问明了原由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言重了,原来你与这位小兄弟也是善心人士,让小女了很是敬佩。”

“哪里,哪里。”我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富家小姐又淡淡一笑,回头对他身边的管事说道:“钱叔,麻烦你安排一下,替这位姑娘好生将她爹安葬了,然后再派人送这位姑娘回家吧。”

“大小姐,您真是难得的好人。”卖身的少女又感动地跪了下来,哀求道,“只是我家的房子早已地主讨债霸占去了,小女子已经无家可归了。小女子只希望小姐您不嫌弃我粗笨,收留下我。我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您。”

那富家小姐闻言,露了一丝怜悯之色,并没作过多思量,便欣然答道:“姑娘身世如此可怜,若你愿意来我们沈家,我就收你做我的侍婢吧。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叫小荷。”卖身少女说道,又重重地对那富家小姐叩了个头,“小荷多谢小姐您收留!”

那富家小姐再次扶起小荷,和善地说道:“小荷,你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不用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这时,杨杨扯着我的衣角,一脸气鼓鼓地在我耳旁细细道:“你看吧,逍遥哥,人家已经被别人买去了。我们这不白费了力气去弄银子。哼!都怪你,也不帮着我说理!”

我心中狂汗,原来这小子不是真心想帮那小荷姑娘,而是为了要把来买来为婢,不由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呵!你自己都是饱一顿饿一顿的,还想买人家小姑娘来当丫环,真不知道你想什么来着?”

杨杨吐了吐小舌头,笑道:“嘻嘻!好玩呗!”

我叹了口气,真有点对他无语了,见到卖身少女的事情已经了结了,眼下只想拉着他走人,尽快去买东西吃,若是我怀揣着几千两银子饿死街头,那可真是千古笑谈。

“这位公子请留步!”

我一把拉起杨杨,正欲带着他离开,却忽然被那富家小姐给叫住了。我停下脚步,只见她落落大方地望着我说道,“小女子姓沈名凤菲,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呵,只是萍水相逢,名字不提也罢。”

我敷衍着说了一句,也没料到这位漂亮的富家小姐竟会主动来答讪我。虽然她是个美女,但我此时却是兴趣泛泛。因为“食”字总也是排在“色”字前面的,此时此刻,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自己肚子里已经比非洲国家索马里还要严重的饥荒问题。

那沈小姐淡雅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唐公子,其实凤菲与你同是苏州人士,只可惜一直无缘见面。凤菲一直很仰慕唐公子你的才华。今日有幸能在此相会,凤菲心里着实高兴。因此诚意邀请唐公子到我下住的别院一聚。虽然此举有些唐突,但还望唐公子你不要推辞。”

眼前这沈家小姐一番话还请让我有如丈二金刚,半点都搞不着头脑。一旁的杨杨却是推了一把正在失神的我,低声窃笑道:“嘻嘻!逍遥哥,看来这个什么沈小姐,还真把你当成是什么风流才子喽。你可是遇上艳福了!”

见到沈小姐诚恳的目光,我细心回味,她把我误认为是什么唐公子,看来多半是因为我拿在手中的那把扇子,这折扇是起初在酒楼打架时,杨杨从那胖秀才身上顺手牵羊来的,我记得那胖秀才说过这东西是他朋友小唐的。照此来看,准是这个原因了。

想到这个问题,我正想向开口对沈小姐解释,却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叫嚣声:“老大,我们发现那两个家伙了。那小子还打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我心头一怔,知道麻烦又来了,回头一看,来得正是那群黑虎堂的地痞。他们一行三十来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恶汉。

“好小子,你哪儿冒出来的鸟人?敢在我们黑虎堂的地面上撒野。今天不把你们给剁了,我徐镖以后就不在道上混了!”黑虎堂的老大咬牙切齿地冲着我叫骂了一声,手下的小弟手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了。

黑虎堂的众人很快将我们几个给围住了,街面上的行人顿时也吓得逃散开了。沈小姐和他的管家见状,都是微微一怔。见到这么多的凶神恶霸,小荷亦吓得脸色泛白,倒是杨杨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还站出来说着大话道:“哼哼!谁怕你们这些流氓坯子。识相的就快点滚,不然我大哥马上将你们打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我心中叫苦不迭,自己那几下子功夫虽然不差,但怕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况且我现在这个状态,早已是饿得手脚发软、头脑发晕,想跑怕是也跑不动了,这下子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危及一刻,想不到沈小姐却是上前一步,替我出头了。她虽然外表娴淑,但对着三十四名恶汉,却一点也不心怯,以平和地语气说道:“这位带头的大哥,请问唐公子哪里开罪了你们,你们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找他麻烦。”

“嘿嘿,徐老大,你瞧这女的长得真是俊啊!咱们全城的妓院里都找不出这么个天仙美人儿。”

“是啊!是啊!哈哈哈!”

黑虎堂的那班流氓说了一句话,立刻引发了十来句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特别是那叫徐镖的老大,一双色眼直盯着沈小姐。若是他的眼光能脱人衣服的话,此时沈凤菲身上的衣服怕早已经被脱光了。

“大胆!”沈凤菲身后的钱管家已站了上去,护着自家小姐,勃然怒道,“你们这帮屑小之辈,胆敢对我们家小姐无礼!还不快向我家小姐道歉!”

“他娘的老家伙!想找死啊!”黑虎堂的众人叫骂着,已是扬起手中的刀棒,想要冲上来打人了。

我咬了咬牙,想来大多数的英雄、好汉都是被迫而当的,现在这情况,我就算安然逃走了,也必会连累到沈小姐等人,看来只有硬着头皮再和这帮地痞流氓大干一架了。只希望在这大街上将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衙门里的官差会出来搭救,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握紧了拳头。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江南首富沈凤菲

我本来已打定主意要先发制人,冲上前去,把那黑虎堂的老大徐镖给制住的,但此时沈凤菲却显得是那么从容不迫,她并没有了对方的言语轻薄而动怒,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钱叔,你不必动气,让我与他们说几句话。”

她说着,用一双明眸将眼前一众黑虎堂的恶汉扫视了一遍,最后在目光落在领头的徐镖身上,问道,“徐老大是吗?还没有请教你们的宝号是什么?”

一个小喽罗抢前一步,耀武扬威地说道:“哈!你竟然连我们青莲县的威震一方的黑虎堂都不知道。”

沈凤菲略带不屑地说道,“黑虎堂是吗?我确实未曾听说过。”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我听说北江一边的大小帮会,好像是都是奉万八千万二爷子的为尊,只是不知你们这黑虎堂是不是也听万二爷的号令呢?”

徐镖听到沈凤菲说出“万八千”的名号,蓦地一愣,似乎有些怵这个人物,立刻收下了淫邪的目光,疑问道:“怎么,你认识我们万二爷了?”

沈凤菲微笑着说道,“我与万二爷子一直都有些生意来的往来,算起来也可说有些交情吧。这次北上,万二爷子也曾邀请我去他的青云庄作客。只是要办些琐事,因此未来得及赴约。”

徐镖一脸猜疑,他并不会被沈凤菲一句话给唬住,于是笑道:“哈哈!万二爷会结交你这么一个女流?别想耍小聪明骗我了。当我徐镖是什么人?”

沈凤菲又道:“下个月初八,就是万二爷子的五十大寿,所以才诚邀我前去为她老人家祝寿。我深知万二爷子最喜欢的是江南四大才子的墨宝,眼下我正在为这一份贺礼发愁哩。”

徐镖闻言,脸上已露出了惊疑之色,他再是一愣,才将信将疑地对沈凤菲抱拳说道:“敢问小姐的大号?”

沈菲凤谦笑着答道:“小女子姓沈名凤菲,承继祖上的一些薄业,在苏州城里经营些小本生意。”

沈菲凤身旁的管家钱叔却是不屑地瞅了徐镖一眼,朗声说道:“你们这些不入流的混混,怎么知道我们家小姐的名号。回去好好打听打听,我们苏州沈家商会的当家人沈大小姐,搞清楚什么是江南首富。”

那徐镖似乎被这外名头给震住了,当然我也有些吃惊,怎么会看得出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竟会是江南的首富,还是一个超级大商会的首席CEO?

这时,只见徐镖拱了拱手,对沈凤菲道歉道:“沈大小姐,徐某和手下几个兄弟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

“不知者不罪,徐老大也不用道歉了。”沈凤菲颇具风度地说道,“只是不知我这两位朋友哪里得罪了你,若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当面解释清楚。”

徐镖嘿嘿一笑道:“沈大小姐,实不相瞒,万二爷子大寿,我们下面的人也是想弄份贺礼孝敬他老人家。沈大小姐你也知道,万二爷子钟爱那什么四大才子的画宝。我听说有个秀才手里的扇子是什么唐寅真迹,于是我们叫兄弟们去……嘿,去抢来好送给万二爷子。”

听到徐镖的话,我这才明白,难怪这些个粗俗的流氓会拼命来抢这么一文人用的风雅之物,他说的唐寅可不就是有名的风流才子唐伯虎吗?而沈小姐见我这书生打扮,又拿着此物,才会把我误认为是唐伯虎了。想到这里,心里不觉有些好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可惜这个唐伯虎的真迹无法子带回现代去拍卖,不然可就要发一大笔横财了。

沈凤菲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徐老大,看来你须得好生向我这两们朋友道歉了,因为你眼前这位正是名满天下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唐公子。若是日后让万二爷子知道徐老大曾对他最欣赏的唐公子动过粗,到时徐老大你怕是不好说话了。”

我心里一乐,沈凤菲倒真把我当成风流才子唐伯虎了。而身边的杨杨又轻轻用手肘撞了我两下,窃笑道:“嘻!逍遥哥,你看那姓沈的小姐多会骗人,几句话就把那一帮大傻蛋骗个跟什么似的。”

我微微摇了摇头,心想沈凤菲说的话肯定不是假的,接着杨杨却又偷笑道:“嘻嘻!不过逍遥哥你更厉害,什么都没说就把沈小姐给骗了,让她真把你当成那个大才子唐伯虎喽!”

听了她的话,我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是对她翻了翻白眼。而这时,那黑虎堂的老大徐镖倒是信以为真了,面带几分歉意地走到我面前,拱手说道:“唐公子,徐某和手下兄弟们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嘿!好说!好说!”事以至此,我也就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有些不安地转对沈凤菲求请道,“沈大小姐,此事还请您不要对万二爷子提起,最好是能在他老人家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小人感激不尽。”

沈凤菲微笑道:“徐老大你请放心吧。既然误会都已经澄清了,那便没事了。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徐老大就请自便吧。”

徐镖又拱手说道:“本来沈大姐小来到青莲县,小人是应该一尽地主之宜的,但我们这些粗人的地方粗鄙,怕是会怠慢了沈小姐。不过沈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在这青莲县的地头上,您只须着人传一句话,我们黑虎堂一定为您效力。”

沈凤菲谦笑着说道:“徐老大言重了。能得徐老大你这番话,小女子已是感激不尽。”

“沈小姐,不耽误你做事了。徐某和兄弟们告辞。”徐镖说着,招呼了手下的黑虎堂众,很快便离开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这次很难过关,却没想到,沈凤菲只是那么几句话,便将一票嚣张的地头蛇给打发了。她刚才所表现出的气质、风度真是让我佩服。我心中暗自赞叹,这沈小姐不长生得漂亮,还是美貌与智慧并重。

“哎,真没趣!本来一场架却没打成,都被那个自以为是的沈小姐给搅黄了。”杨杨竟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道,“逍遥哥,我们走吧?到别处去玩!”

玩?我心里好气,刚才若真是动起手了,我不被那三十多个黑虎堂的流氓砍得仆街才怪。不由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道,“玩什么啊玩?你这浑小子就知道玩?刚才若不是沈小姐,我和你怕是真的要玩完了。”

“哼!”杨杨被我斥责了一句,气鼓鼓地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候,一驾大马车驶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车上跳下两名青年男子,一身劲装。他二人相模相似,像是一对兄弟。只见他们恭敬地对着沈凤菲说道:“小姐,我们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阿忠、阿义,你们来得正好。”沈凤菲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管家道,“钱叔,麻烦你和阿忠将小荷他爹爹的遗体好生安葬了。我和阿义去谈药材行的事。”

钱叔点了点头,“小姐,请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您也不宜太操劳了,有关收购药材行的事也一并交给我去办。小姐你先回庄上休息吧。”

沈凤菲犹豫了一下,便道,“也好,药材行收购一事,是我们沈家商行进军江北的第一步,事关重大,而下面的人办事实在不能让我完全放心,不过若有钱叔你主持倒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说着又叮嘱了一句,“钱叔你要记着一点,关于价钱方面只是此次,但所有的账目一定要清清楚楚,我们沈家做生意,可是是信誉为先。”

钱叔点头道:“小姐请放心,我会照小姐吩咐,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逍遥哥,好无聊啊!我们走吧。”杨杨大感无趣,扯了扯我的衣角,嚷着要走了。

我偏头说道:“沈小姐刚才帮我们解围,要走也要先跟人家沈小姐道个别,不然太没礼貌了。”

杨杨嘴里嘟嚷了几句,一脸的不愿意,只又用力拉着我,感觉上他似乎不太喜欢沈小姐。而在此时,沈凤菲已转身对我说道:“唐公子,凤菲想冒昧邀请你到我下驻的别庄一叙,不知唐公子可愿赏脸光临?”

“呃……这个……”

我微微一愣,沈凤菲这么一口一个“唐公子”,直把我当成是风流才子唐伯虎,叫我的心里怪不是滋味,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她的邀请,而身旁的杨杨却又暗暗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不高兴地低声说道:“逍遥哥,我们不要去。”

我低下头对杨杨笑道:“为什么不去啊?人家沈小姐诚意相邀,肯定有好酒有菜来款待,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哩。”

杨杨却是撇着小嘴说道:“哼!反正我就不爱去。”

沈凤菲见到我与杨杨耳语,便又微微一笑,对杨杨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唐公子的好朋友吧。也请你一起去啊!瞧你一身衣服都脏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换几件漂亮的新衣服好么?”

“哼!谁爱穿你的新衣服?”杨杨白了沈凤菲一眼,他说着又伸出脏手在自己的小鼻子上抹了一把,很骄傲地表示他就爱这么邋遢的打份。

沈凤菲只把杨杨当作个小孩子,却不料碰了个钉子,于是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我,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

我有禁有些为难了,于是又对杨杨说道:“杨杨,你别使性子了,我们一起去吧。嘿!不然大哥我可就不理你喽!”

我这么一说,情况更糟了,杨杨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责骂道:“哼!你们这些男人都一样,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失了魂!你不理我,我也不要你理!”他发着脾气,说罢真不理我了,扭头便要走。

“杨杨,你要去哪儿?”我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谁要你来管我?你跟你的沈小姐去吧!”杨杨用力甩开我的手,红着眼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的脾气这么倔,见劝不住他,只好打开刚才同打一起去打劫来的钱袋,从里面抓出一大把的银子,递给他道:“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这些银子你拿着,算是我们分脏好了。”

“我本来就是个到处流浪,没人管的小乞丐,要这么多银子有什么用?”杨杨任性地说道,接着转身就跑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街的拐角处。

我微微叹了口气,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和这机灵古怪的小家伙相处的却是很开心,他这么说跑就跑了,实在有些不像话,不过我也不太担心他,想想没遇到我之前,精灵的他不是也一个人好好的吗?

“唐公子……”

沈凤菲轻轻唤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她还一直等待着我的回答。心想自己反正暂时没有去处,而且对这漂亮加聪明的沈小姐也挺有好感的,她要请我去作客,我没什么理由拒绝,于是说道:“沈小姐你这么有诚意,我哪好意思拒绝。”

“太好了。”沈凤菲见我答应了,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欢喜之色,“唐公子,请登车吧。”

钱叔与叫阿忠的青年留下来处理小荷姑娘她爹的遗体,而沈凤菲与我还有小荷一起坐上了马车,叫阿义的年轻驾着马车,直出了青莲县城而去。

“驾!”

马车没跑多远,便来到了城郊一处清幽的庄院。等下了车,我抬头一看,大门上的牌匾上写着“绿柳庄”三个字。

这座庄院占地不大,但环境十分清幽,内外都栽满了杨柳树。我记着在金庸的小说里面,张无忌初会赵敏的地方,也是叫做“绿柳庄”,不过不同的是,人家张大教主到绿柳庄是为了摘什么花来给手下的明教兄弟解毒,而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混一顿饱饭吃,想着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唐公子,里面请。”

跟着沈凤菲走进庄院,迎面便扑来绿仰的清香,看见庄院内房舍亭园,布置的错落有致,不由感叹这沈小凤果然是与众不同,住的别墅也是这么有品味。

沈凤菲先叫阿义带着小荷姑娘下去休息,然后很热情地对我说道:“唐公子,其实这位小庄院是我不久前才买下的,这次北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住。只是没想到今日能巧遇公子你,并赏脸前来作客,实在是凤菲之幸。”

沈凤菲说得兴致勃勃,似乎准备要带我四下参观。却发现我面有难色,不禁关问道:“唐公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吩咐下人,请不必居礼。”

“嘿!什么要求都可以吗?”我尴尬地笑了笑,手捂着正呱呱作响的肚子,说道,“那么给我一碗混吞面先。最好是要大碗的那种……”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画漫画的唐伯虎

终于,我把两天没吃的几顿饭,加在一起吃了个饱。陪着我用餐的沈凤菲看着满满一桌菜,被我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扫而光了,不禁一脸愕然。

刚才我是饿心慌了,也不顾什么面子,在这位温婉、漂亮的富家大小姐面前,展露出了史上最“穷凶极饿”的吃相,现在还不停地打着饱嗝。我见到沈凤菲诧异的目光,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嘲地说道:“嗨!落拓江湖,饥寒交迫,真是让沈小姐见笑了。”

沈凤菲嫣然一笑道:“凤菲虽与唐公子未前谋面,但以前常拜读唐公子的诗句,赏其画作,从中也能感觉出唐公子超然物外的情操,今日有幸得见,方知唐公子真如凤菲所想那样,是个真诚、率性之人,实在令凤菲钦佩。”

唉!我哪里是什么唐伯虎。我心里暗叹了口气,本想对沈凤菲解释清楚,但却犹豫了不下。我该怎么说呢?告诉她我不是唐伯虎。我叫李逍遥?还是说我叫朱厚照?这两个身份不也都是假的吗?总不成对她说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陈子渊吧?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就让这个已经发生了的美丽误会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沈小姐过誉,其实在下只是一名不文。倒是沈小姐的你如此年轻就掌管这么大的生意,令我十分佩服。”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中的折扇,故作潇洒地摇了起来。反正她也把我当成了风流才子,我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装装样子。

沈菲凤微微含首,谦虚地说道:“凤菲哪有什么本事,只不过家父早年不幸中风,不能一事,遗下我这一名独女,凤菲也只得勉强承继家族那些小本生意……”她说话的同时,目光却早已被我手中的那把折扇吸引住了,“唐公子手中的扇子可否借凤菲一观。”

“好啊,给你。”我大大方方地将扇子递了过去。

“多谢唐公了。”

她捧着折扇,可说是爱不释手,打开来细细欣赏着扇面上的绘画,美目又流露出无比迷醉的神色。我这才想到,唐伯虎的画在这时代肯定很风靡,原来古代也是有追星族的,而眼前的沈凤菲无疑就是唐伯虎的忠实Fans。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会心一笑。

沈凤菲捧着扇面品评道:“唐公子,你这副翠竹石兰图实是上上佳作,笔锋苍劲,却又透着柔美之情,落落几笔便能活物于纸上。就连这旁边的题字也是笔法不凡,我想应该是出自你们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之山,祝公子的手笔吧?”

我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两句,这把扇子本来就只是杨杨顺手偷来的,回想在酒楼时的那个胖文士可能就是祝之山吧?我见到沈凤菲对这扇子如此爱不释手,于是说道:“沈小姐既然如此喜欢,不如就送给沈小姐吧。就当答谢沈小姐请我吃了这么美的一顿饭。”

“真的吗?唐公子说要将此扇赠予凤菲?”沈凤菲满惊喜地望着我,似乎不敢相认我说的话。

我心想,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沈凤菲还真是那唐伯虎的忠实“粉丝”,不觉想逗一逗她,于是笑道:“嗨!我也真是的,看这扇子都有点破了,怎么还好意思拿来送给沈小姐。”顿了顿又笑道,“呵呵!不过扇子虽然破旧了点,但天热的时候,还是可以拿来煽煽风什么的,只要沈小姐不嫌弃,就是收下吧。”

“太好了,凤菲多谢唐公子!”

沈凤菲当下欢叫了一声,她那欢喜与激动的神态,就仿佛是小女孩得了么甜美的糖果一般,那动人的神态,看得我一时失了神。

“唐王子,你……”

沈凤菲轻咳了一声,露出一丝羞赧之色,微微低了低头。我醒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了。毕竟这是在古代,像我这么大咧咧地直盯着人家姑娘家看,虽说只是用欣赏的目光,但也十分没有礼貌,不觉干笑了两声,连忙岔开话题道:“呵呵!沈小姐,这把扇子,你不会拿去送给那什么万二爷当生日礼物吧?”

“凤菲怎么会哩。”沈凤菲微一摇头道,“不瞒唐公子说,其实我与那万八千只见过一两次面,并谈不上什么交情。毕竟我们生意人,也不能和黑道人的人物关系拉得太近。方才在城里,凤菲见那帮小人要与唐公子为难,一时情急,因此才以虚言诓骗了他们。”她说到最后,扬起秀眉,竟是狡黠地笑了笑。

我一时有些哑口,想不到杨杨说的是真的,这沈小姐果真是骗那黑虎堂的人,真令我都有些想不到啊。看来她不愧是江南大商会的首席CEO,手段不是一般厉害。

“嘿,说来此事,还要多谢沈小姐为我解围。沈小姐你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还如此聪明、机智,真是极好,极好。”

沈凤菲嫣然笑道:“唐公子过奖了。今日能与唐公子畅谈,才是凤菲一直的心愿。”

接着来沈凤菲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着,对着我这个“偶像”,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但大多是关系水墨画和诗词方面的研讨。我在这方面虽不能说是一窍不通,但却是菜得很,因此只得避重就轻,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她瞎扯。

直到天色已经很晚了,而沈凤菲似乎仍为尽兴,还命下人们沏上了浓茶,加点上两盏明灯,瞧她那架势,似乎要准备与我“秉烛夜谈”了。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再被她多请教我几个问题,我怕自己这个江南才子唐伯虎的身份就得穿帮了。

一念及此,我故意很失礼地伸了个懒腰,嘴里还打着哈欠。沈凤菲见状,歉然说道:“唐公子,凤菲真是失礼,因有幸会遇公子你,过于激动,真是怠慢了。还望唐公子不要见怪。”

我连忙摆了摆手,赔着笑说道:“哪里,哪里,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和沈小姐聊得这么开心,只不过困了……哈啊……”我说着用手掩着嘴巴打哈欠,“哎!让沈小姐见笑了。”

沈凤菲抿嘴笑道:“唐公子的率真性情,真是该凤菲好好学习的。”她说着,命仆人为我安排好了上等的香房休息。当然,我还毫不客气地要了一碗银耳莲子汤当宵夜。

抱着头躺在宽敞、舒适的大床上,看着桌上檀香炉里冒起的缕缕香烟,我并没有立刻入睡。回到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若非叶子的突然出现,此时此刻,我应该就是睡在皇宫紫禁城里的龙床上了。因此,我计划在这绿柳庄混两天,然后就跟沈小姐告别,最好向他借匹马或者要辆车,坐着回北京去,重投刘瑾的怀抱,继续做我的正德皇帝。

有了之前了许多经历,我不敢再把一切都想得那么顺利,因此,没有睡觉,盘腿坐在床上,练习起了吐纳心法,要想应付未来无法预知的变化,练好武功才有多一点的本钱。

第二天早上,我刚一开门,就见到了小荷姑娘给我送早餐来了。她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昨天还披着孝服,今天已换了一身丫环衣服。

“唐公子,这是厨房刚做好的早点,请您慢用。”小荷走到屋来,将一盘丰盛的早餐放在了桌上。

“多谢小荷姑娘了。”

我点了点头,昨天并没有太注意她,现在却发现这小妮子长得还瞒可爱的,圆嫩柔滑的小脸,还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得真有几分像萍儿,同样是那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唐公子,请受小荷一拜!”小荷说着,突然又向我跪了下来。

“小荷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请起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把她扶起来。

只见小荷抬眼望着我,微红着脸说道:“唐公子,昨天你和那位小兄弟,先说明要为小荷出钱安葬家父的,只是……是小荷三心二意,后来又接受了沈小姐的大恩。其实小荷知道,您和沈小姐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只是现在小荷已做了沈小姐的丫环,无法再报答唐公子您的恩情了……”

听小荷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想来昨天若没有沈凤菲的出现,我与杨杨出钱替她安葬了老爹,这可爱的小姑娘多半是要以身相许来报答我了。想到这个,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小荷,看你也还没吃早饭吧,来,我们一起吃。”

小荷为难地说道:“小荷只是个下人,怎敢与公子您同桌用饭。”

我笑道:“呵!你还说什么要报答我,看我叫你一起吃个饭你都不愿意。”

小荷这么个单纯的女孩子怎么经得住我逗,听我这么说,连忙陪着我坐了下来。我愜意地笑着,与小荷一起,吃过这顿美味的早餐。其后,小荷收拾着碗筷下去了,我便动身来到书房找沈凤菲。

沈凤菲正独自一人用心地画画儿,等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好画完。我见到满卷的姹紫嫣红,不觉拍手称赞道:“沈小姐画得真好,想不到你不仅会做生意,作画也是这么棒。”

沈凤菲含首道:“唐公子见笑了,凤菲正临摩你的春树秋霜图。可惜却是邯郸学步,画虎不成反类其犬。凤菲真是班门弄斧了。”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副春树秋霜图,凤菲已画了许多次,都但无法学习唐公子你原画中的神貌。既然唐公子来了,就请不咅赐教,指点凤菲一二。”

“这个嘛,嘿嘿……”

我干笑了两笑。唐伯虎的画意境有多高,我不清楚,不过眼前沈凤菲画得这副画在我眼里已是绝妙得不得了了。我这个冒牌能拿什么去指点她?于是打着擦边球说道,“呵呵!其实不论诗词歌赋,弹琴作画,所谓艺术,只是一种载体。它乘载的是作者的思想。哈!就拿作画来说吧,人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心情,画同样的一副画,出来的效果都是不一样的。”我指了指沈凤菲的画又说道,“看沈小姐画卷上这朵春花,浓墨之中,盛开得妍丽无边,就好比,嘿!好比作沈小姐的笑颜一般。所以我想沈小姐在画此画时,心情一定是很愉快……”

我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胡说什么了,然而沈凤菲却是听得连连点头,钦佩地说道:“唐公子真知灼见,令风菲受效非浅。”接着她又说道,“凤菲以前收集了唐公子许多的墨宝,这春树秋霜图只是其一。其实凤菲一直有个心愿,那就是能亲眼一见唐公子挥毫洒墨的雄姿。是凤菲冒味,还望唐公子能成完凤菲这一小小的心愿。”她说罢便已拾起砚台上的毛笔,微笑着朝我递了进来。

妈啊!我的乖乖!我心中惨叫了一声。只是动嘴皮子瞎吹,我还能蒙混过关,真要动手画,那还不得立刻出洋相。若是叫我用电脑画点3DMAX,或者FLSAH什么的,我还在行,但这种传统的水墨画,我可打死画不出来的。

我本想找个借口推搪过去,但见到沈小姐一脸的无比诚恳表情,心中却不想令这位美女失望,一愣一愣地接着了毛笔。

我心中苦笑,赶骡子上赶,不画也不行了。在沈凤菲的注视与期待下,我抓毛笔着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触,于是用两手“啪!”的一声,将毛笔掰断了,用那断笔头,去沾墨水。

“唐公子,你……”

沈凤菲见到我断笔之举,先是一愕,以为我动了什么气,但接着见我展开宣纸,似要用断笔作画,便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国画这玩意儿我是一窍不通,不过日本漫画我倒是看过不少。我回忆着动漫中的人物,一个清晰的面孔浮显出来。带着点搞恶心理,我不觉神秘一笑,当下把折断的毛笔杆当作钢笔来用,沾着墨汁,那张上等的宣纸上画了起来。不用五分钟的时间,我便画好了一个《新世纪福音战士》中的冷美女——凌波丽的形象。

“搞掂!”我轻呼了口气,丢掉笔杆,对沈凤菲竖起两指,做了个“V”字型的手势。

“唐公子,这……”

若是世人见到唐伯虎画了这么张新奇古怪的漫画,可能全都要跌破眼镜。不过沈凤菲没戴眼镜。她只是诧异地看了看画又抬着不解地望着我,接着再低头仔细揣摩、欣赏着这种她从不曾见过的漫画,最后惊叹了一句,“唐公子,这是你新创的画技吗?真是令凤菲大开眼戒!”

“呵呵!只是我无聊时想到的,失礼了,失礼了。”

我随口打着哈哈,只求这沈小姐别再叫我画东西了,若不然再这么搞下去,唐伯虎的一世名明,怕是要败坏在我手里了。

“大小姐,我们回来了。”

正好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我回头一看,是去办事的管家钱叔和阿忠两个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第一卷 第四十章 资本论

沈凤菲见到了两人,便放下了画画的闲情,与他们谈起正事来。这倒是让我长吁了一口气。

钱叔与阿忠两人坐定,喝了两口茶水润喉,便开始向沈凤菲汇报他们的成果。沈凤菲先是问了小荷父亲的安葬之事。

钱叔回答说已买了上等的棺木,并买了一块水风地妥妥当当地将其安葬了。沈凤菲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问起了关于生意上的事。

我本觉得人家的家族生意,谈到这方面,我这个外人本该避忌一下,但心里却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古代的企业是怎么个经营的,于是也厚着脸皮,坐着没走。

钱叔见他们家小姐也不忌讳有我在场,于是便说道:“小姐,药材行收购的事宜,已经谈妥了,照小姐的吩咐,一切的账目也都交待的清清楚楚,无半点遗漏。总共的费用合计下来,一共是五十七万五千三百两纹银。与我们和万福协定的数目并无太大出入。契约也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小姐签字画押,我们沈家便能入主北江三省的十三家药材行了。”

沈凤菲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真是辛苦钱叔了。”

钱叔谦虚地笑道:“药材行收购之事,全仗小姐当日英明决断,抢在了苏北商会之前下手,又在商谈中力压了三省药材行的总当家,可说是居功至伟。现在我不过是替小姐跑跑腿罢了。”

沈凤菲微笑道:“钱叔说哪里话,凤菲毕竟年幼,经验浅薄,这几年若没有你们这几位长辈的扶持,根本无法支撑起咱们沈家这若大的家业。”

“大小姐,我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去收购万福药材行?药材并非我们沈家商行的主要生意,万福又远在北方,我们很难兼故,况且在眼下,药材生意的营利微薄……”

说话的是年轻的阿忠,昨天问了沈小姐,我才知道他和沈义是一对兄弟,自小被沈家收留,两兄弟一个忠厚,一个聪明,曾得到名师的指点,武艺了得。一直都跟到沈凤菲身边办事,除了打理生事之外,还兼做贴身保镖。

对于手下人的质疑,沈凤菲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阿忠,你说的很对,但有一点你没有看到。”

沈忠怔怔地望着沈凤菲,脸色有些尴尬,显然他没有想到沈凤菲说所的另一点。一旁的钱叔见状,笑了笑,见释道:“阿忠,你在计算方面的能力虽然已经很强了,但在大局观上却是远不及小姐,就让老夫给你讲讲大小姐她收购万福药材行的用意吧。”

“小忠愚笨,请钱叔指点。”沈忠虚心地头点受教。

钱叔捋了捋胡须,煞有见地地解释道:“这两年江南的几大药材商一直联手与我们沈家商行作对,他们在药材市场上搞风搞雨,接连损害到我们沈家的生意。而万福药材行虽然利润并不丰厚,但却是北江最有召号力的药材行之一,我们沈家入主万福之后,就可以直接出从北方出货,打压南方的药材市场,让他们最后自食其果。”

沈忠听得连连点头,我亦是感觉真乃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沈小姐不仅手段厉害,这钱叔也是老谋深算,如此侃侃而谈,在这生意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沈凤菲却是说道:“钱叔说得很对,不过钱叔也说漏了一件事。药村关系着百姓民生,江南那些药材生联手哄抬药价,如此搅混市场,不仅对我们沈家的生意有所影响,更害那些苦了那些生了病无力买药的百姓。所以我们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沈家的生意,也算是为江南的百姓做点好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想不到沈小姐虽是生意人,却是哪此宅心仁厚。实在令我钦佩!”

沈凤菲含首道:“唐公子高抬凤菲了。我们沈家历代经商,虽说在商言商,但有机会做些对益于百姓的事,也算是凤菲之幸。”

我望着眼前的沈凤菲,心中感叹,这真是一个集美貌、才智和仁义与一身的古代美女,有一男人能取到这么一个女子为妻,真可说是此生无憾了。

我正想入非非的时候,却听钱叔又开口说道:“大小姐,药材行的事虽已落实了,但关于在北方建立手工织坊的事还有诸多的难题未解决。”

沈凤菲抿了抿嘴,“钱叔请讲。”

钱叔押了口茶润喉,便才缓缓说道:“我们沈家商会虽然在江南地方早已开设了十数家织坊,但若想在北大开拓此业,还有许多的问题。自从小姐决定在北方开设纺织行,将我们沈家的生意发展到北方,近两个月来,我已派出许多人手,在北方诸省考察生棉的产量,最后发现在河北一代棉花的产量最为丰盛,若将来开设织坊,可以从那里得到充足的原料。只是将地的大批棉农都是有河北高家庄所控制。若想我们想大量收购棉花,必须通过高家庄的人。”

沈凤菲微笑道:“这个好办,关于购棉之事,可以先派人代表我们沈家商会去河北与高家庄的人洽谈,只要价格合理,我想高家庄的人很愿意接纳像我们这样一个大主顾。”

钱叔点头应道:“小姐说得极是,我早已经派汪明权去河北拜会高家庄的人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来。”

“钱叔做得好。汪掌柜他最善交际、游说之术,我相信他此去定会有个很好的结果。”沈凤点赞赏了一句,又道,“还有什么问题,钱叔请接着说。”

钱叔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至于织坊的落点,我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小姐最初的构想有所出入,老夫认为我们在北方的第一家织坊最好是设立在天津府。”

沈忠插口问道:“钱叔,为什么不开设在京城呢?”

钱叔解释道:“将织坊设立在京城虽然更能增加我沈家商会在北方的名气,但却有些华而不实。毕竟京城之地,富商云集,工坊早已数不胜数,我们沈家虽具备与之竞争的实力,但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在京城人脉复杂,官面上和黑道上都需要大量的银两来打点,还不一定能有成效。所以最好还是退而求其次,将织坊设立在天津府。”

听了这么多,我暗忖道,看来这古代生意场上的事,也不比二十一世纪简单到哪儿去,只不过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在生产力和信息方面远超过了这五百年前的明朝。而沈凤菲听取了钱叔的意见后,满意地说道:“钱叔想得比我周全,天津府虽不比京城,但也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州府了,商贸繁盛,而且天津府临海,港口通畅,这正好能利用上我们沈家的海运船队,大大便利了将来棉货的运输。”

钱叔附和道:“大小姐说得甚是。我们沈家一直掌握着官盐的运营权,盐运是我们沈家主要的利润最高的一项生意,借此我们可以扩建漕运队伍,更加稳固地掌握这门生意。可说是一举两得。”他顿了顿才又说道,“只是现在我们最大的一个难题却是资金问题。这两年我们沈家商会在大小姐的领导下在各门生意上大力发展,使得我们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虽然前景远大,但也因此投入了不少的银两,在短时期内很难回拢……”

我听着心里有些好笑,说了半天,原来是缺钱。不过沈凤菲闻言,并没有半分动容,似乎她早已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只是问了一句:“钱叔,你计算过关于设立大型织坊的一切相关的费用大概所需多少银子?”

钱叔也不含糊,很快回答道:“小姐,老夫已粗略合计了一下,所有的费用加在一起,前后大概需要投入两百万两至两百五十万两白银,如果要增设船队那就还需要更多的银子方能成事。”

“嗯。”沈凤菲听罢,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而沈忠却开口说道:“大小姐,我们北上之前,我曾查阅过账目。我们在江南三十二家银号手里,现在还足足有近千万两银子可作调用……”

沈忠的话未说罢,钱叔已提出了异议,“小姐,我们沈家各大小钱庄虽然存银充足,但却是我们沈家商会之根本,若是大量用动钱庄的存银,如果日后有哪门生意出现周转不灵的局面,或者其它不可预知的变化,就必须有钱庄的银两作保证。再者,如果真的从三十二家银号中抽入大批银量,和我们作对的那些商会定会趁机煽风点火,联手施计,造成大批众多人同时来拿银票来兑换,会使我们落入很困难的局面。所以关于此事,还请小姐慎重考虑。”

“嗯。”沈凤菲又点了点头,她沉思了片刻,并没有草率地做决定,只是说道,“钱叔说得有理。我们不能盲目行动,关于银两之事,待我回苏州后,再和各位长辈们商议。”但她稍稍一顿,又很坚决地说道,“不过在天津府开设织坊的事却是事在必行。”

沈凤菲这么说,于是,钱叔和沈忠又各自提出了一个方案,但经过仔细商讨,都不太可行,被沈凤菲否决了。有了赚钱的大计,却一时拿不出资金来,这个问题一时把聪明、多智的沈凤菲也给难住了,只见她微微蹙起了秀眉。

我从头到尾一直在做旁听,不过此时却有点儿忍不住了,于是开口说道:“沈小姐,请恕我多嘴说几句。其实做生意并不需要每一分钱都自己掏出来。要会把别人的钱都拿来为自己赚钱,那才算高明。”

沈凤菲正在犯难之际,忽然听见我说话,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我,虚心地请教道:“不知道唐公子有何高见,还请指点凤菲一二。”

对面坐着的钱叔和沈忠闻言,也都望向了我,眼中均流露出怀疑之色。毕竟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唐伯虎”虽说画画很厉害,但怎么也是个书生。隔行如隔山,他们不相信我能有什么生意经。

我微微一笑,说道:“呵!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搞上市公司,发行股票。短时间内就能聚积起大把大把的资金了。”

“上市公司?股票?”

钱叔与沈忠听我说出这两个超时代的名词,都是一脸的狐疑。反倒是身为唐伯虎忠实Fans的沈凤菲对我很有信心,好奇地说道:“唐公子,你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凤菲不太明白。还请你详细地解释一下。凤菲愿洗耳恭听。”

我说道:“沈小姐,你们沈家商会既然在江南名声远大,具有很大的号召力,那么大可将要在北方开设厂工的事情大肆宣扬,最好是弄得人尽皆知……”

沈忠打断了我的话道:“唐公子,我们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到时候与我们沈家对作的那些商会……”

沈忠似乎想反驳我,但沈凤菲却是不悦地说道:“沈忠,你先让唐公子把话说完。”

我自信满满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继续说道:“到时候沈小姐就可以以你们沈家商会的名义发行股票。嘿!我说这股票,大意就和钱庄发的银票差不多,目的就是让人们拿钱出来购买股票。因为每个人都会想赚钱,但不可能每个人都出来做生意,有些人没那么多本钱,又有些人有本钱,却没那个本事。所以当他们知道织坊这门生意很赚钱,现在又有机会可以搭着沈家这条大船安安稳稳地赚到银子,那就一定会争相出钱购股的。等纺织厂的生意上轨道之后,便按年或按季把赚来的利润中的一部分拿出来分发给持用股票的股民……”

我只说到这里,沈凤菲便已是美眸放光,想来以她精明的生意头脑,肯定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而我不由得意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在全国上下千千万人里,有些人的手里有几十两银子,有些有几百两,几千两又或者上万两,通过发放股票,把这些资金都收集起来,嘿!别说一两百万两银子,我看就算是弄个一两千万也不成问题。如此说来,不用花太多的银子,便能把生意做起来了。当然喽,发行股票,还有别的好处,譬如说天津府的官员中也有人购买了沈家的股票,那么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肯定就会为纺织厂的生意大开绿灯。呵呵!总之搞上市公司,是有赚无赔,好处多多。”

我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直到一旁的钱叔了沈忠都听得呆了。而沈凤菲听罢,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好像又重新认识了我一般,一脸的钦佩与崇拜之色,激动地说道:“唐公子的一席话真是让凤菲有如拨云见日、茅塞顿门。凤菲真想不到唐公子除了才情出众,丹青妙笔之外,就连做生意的眼光和想法,都让凤菲望尘莫及。”

被沈凤菲这么赞赏,我都有些飘然了,一时忘了谦虚,还夸大其词,口沫横飞地说道:“呵呵!照这个办法,若是成功之后,便可以分开再上市,再发行第二次股票,第三次,第四次。那样不费吹灰之力,沈小姐的工厂就可以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四家,二四得八,八八六十四。这么一家接着一家地开下去,一直把这纺织厂给开到意大利去!呵呵!以后就把两条腿给打断了,什么都不用做了,在就家里数钱!”

沈凤菲被我的话逗得抿嘴一笑,忽又说道:“说了不怕唐公子见笑,其实唐公子所说的办法,凤菲以前也曾设想过一些,只是没有唐公子想得这么周全,这么新奇和大胆。嘻嘻!幸好唐公子的志趣在于书画。不然唐公子若是做起生意来。我们沈家商会可能要趁早关门了。”由于心情高兴,沈凤菲竟也和我开起了玩笑来。

然而我的心中却是有些震慑,论概念、集资、上市然后再分折给小股东,我之所以能讲出这番理论,只是因此这种上市公司的经营模式,在二十一世纪,只要是稍有点经济常识的人都懂得。而沈凤菲只是五百年前的一个女子,她能这同样的构想,那可真是万般的不简单。

其实明朝中期正好是中国资本主义萌芽之始,只可惜后来被不幸最顽固的封建统治给白白扼杀在了摇篮中。以前我看历史的时候也常会想,若中国真的在十五六世纪就发展起了资本主义。嘿!那时候美国都还不知道在哪儿了。以后的中国不说要统治世界,只少在近代史上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屈辱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了个胆大的决定,或者我并不能改变历史,但既然都回到了古代,至少对于沈凤菲这么一个具有历史代表性的资本主义先驱者,我应该助她一臂之力。于是,我说道:“沈小姐,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可行,那么我可以花点时间做一份关于发行股票的详细的企划书给你。”

“凤菲求之不得。”

在沈凤菲的玉脸上,我见到了一个充满了惊喜,充满了希望的笑容。我也不由得笑了,我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的。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致命林月如

吃过饭我就回到房间里用功了,抓来纸笔,准备起草这份关于发行股票集资的企划书。其实我在大学里学得正是金融贸易的,现在帮沈小姐做这个,还真可说是专业对了口,想想不觉好笑。

我就这么埋头苦干,也不知忙活了多久,终于把计划草案给弄好了,看着手中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不觉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我庆幸的是当皇帝那阵子跟着刘陵学习写了一把毛笔字,不然我这个“江南四大才子”写出一手烂字,那还不丢死人了。

等到小荷给我送宵夜来的时候,我才发现窗外的新月都升得老高了,不觉搓了搓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等喝过几口甜汤后,已感觉疲倦不堪了,于是我又决定偷一天懒,今晚上不练功了。

躺在床上,我不由想,看来以自己的本事,若是给沈凤菲打打工,也很容易能混到个总经理的位置来坐,但我很快又发现自己脑子短路了,放着皇帝不回去当,东想西想的。

这一想到当皇帝,我又联想到了刘陵,不知她现在好不好,一会儿又想到了叶子,最后是下落不明的萍儿,几个女人的影子一个在脑子里打转。到后来,真的很累了,生理饥渴的我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饱满的晨光透窗而入。

我睡了个饱才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一番,走出房间,见到小荷正带着一些祭品,似乎要去祭奠她刚入土为安的父亲。沈义那小子一脸殷勤地陪着她,向庄门口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这时,钱叔走了过来,对沈义叮嘱说道:“小义,小姐吩咐了,要你好生照顾小荷。”

沈义机灵地笑道:“钱叔放心吧,不用大小姐吩咐,我也会把小荷姑娘给照顾好的。”

钱叔又说道:“昨天商会的人说有见到表小姐,传话来说表小姐有事要来找小姐。她就在城里的高昇客栈下住,你们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表小姐给接回来吧。”

“钱叔,知道了。我们走了!”沈义点了点头,便是兴冲冲地驾起马车,载着小荷离开了。

“唉!阿义这小子老是这么急性。”

身为长辈了的钱叔摇了摇头,回身见到了我,却是一脸尊敬,昨天我的那番高论,早把他这名生意场上的老手给震住了,连忙对我问候道,“唐公子,早上好。您用过早点了吗?我这就亲自去叫厨房为你准备。”

“钱叔,不用麻烦了,你忙你的吧。”我掂了掂手中的企划书,“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关于搞股票的仔细计划写出来了,正想拿给沈小姐过目。”

钱叔听说我的效率这么快,又惊又喜,拱手道:“真是辛苦唐公子了。这本来是我们沈家的事,却让唐公子您这位贵客来操心。真是让我们过意不去。老夫代我们家小姐,在此先谢过唐公子了。”他顿了顿,脸上又泛起钦佩之色,接着说道:“昨天唐公子离开后,大小姐她当着我和小忠的面,对唐公子所提的股票之法赞不绝口。老夫对唐公子的奇思妙想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呵呵!小意思,我也只是顺便出了个点子。其实我这上市公司的计划能不能成功,现在还只是个未知数。”我客套了两句,又问道,“对了,钱叔,沈小姐现在哪儿?”

“小姐正在书房里,好像是在欣赏唐公子昨天画的那副新奇的画宝。”钱叔说着脸上已泛起了一丝暧昧的笑意,“嘿!老夫以前从未见过我们家小姐如此推崇一个人。从前只知道小姐她素来欣赏公子你的诗画,而今小姐对唐公子您可说更是敬为神人。”

我又谦笑着与钱叔闲谈了两句后,他便告辞出门办事去了,剩下的我自然是揣着那份熬夜创写的企划书,径直来书房见沈凤菲。

书房的大门敞开着,不时飘散出淡淡的麝香味,我刚站到门口,便见独自一人的沈凤菲,正沉迷在我昨天随手拈来的漫画中。她由于过度的专注,一时没有发觉我的来到。

我也没发声,但见一身淡雅素妆的沈凤菲,身处在这满屋的书卷幽香之中,一点也没有富商的庸俗气息,反而她那股温柔、娴静的神态,仿佛一朵淡雅的菊花,令人神怡。我伫立着门口,静静地望着她,一时间有些发痴了。

“啊!”

沈凤菲的一声惊呼,蓦地打破了此刻的美好,原来竟是一条小蛇突然掉落到了她面前的面前的书桌上。我见状,连忙跨了过去。

那条不知为何会从天而降的蛇虫,直把沈凤菲惊得花容失色,她身子一颤,连忙退离了方桌。然而竟然又有两只蛇从屋顶落下,其中一条正好掉到了沈凤菲的玉肩上。

“呀!”

沈凤菲本能地抬手一拂,赶飞上肩头的蛇,接着慌乱地往前逃走,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已向前跌出。

“沈小姐!”

幸好我及时赶了过来,一把扶住了沈凤菲。她抬起头来,见到是我,已是镇定了几分,不过仍是呼吸急促。由于我俩贴得很近,她口中如兰的香气,正好喷在我的脸上。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博得一个玉香怀满,轻轻搂着受了惊吓,软倒在我怀中的沈凤菲,似乎还有感应到她霍霍的心跳,我的心跳自然也就跟着加速了一把。

我将沈凤菲护在怀中,敏锐地望了屋顶一眼,发现有两块砖瓦被掀开了,正透着阳光。此外我还隐约听见了一阵瓦砾声。

屋顶有人,想要加害沈小姐?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几条蛇,它们只是一般的小花蛇,并不具毒性。看来那人并不是真要伤害沈凤菲,似乎只是想要恐吓她一下。

“哼!可恶!”

这时,藏匿屋顶的人没有再放蛇下来,不过却传来了一丝不悦的哼声。我心中一动,凭这有些熟习的声音,已大概猜到搞这场恶作剧的人是谁了。

“沈小姐不用怕。”

我低声安慰了沈凤菲一句,这才将她放开,走过去抓了地上那三条花蛇,将他们远远抛到窗外去了。

沈凤菲见到“危险”已经解除了,便已镇定了下来,玉容也渐渐平复了,欠身向我说道:“凤菲多谢唐公子相救!”

我又察觉到屋顶的动静,知道放蛇的人准备溜走了,于是笑了笑说道:“凤菲你受惊了。呵!让我这就去把那个敢胆放蛇吓你的家伙抓来打屁股。”

“唐公子请小心。”

“呵!没事。对了,这个企划书,你先拿着看看。我很快就回来。”

我追出屋外,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飞快地跃墙溜走了。心中暗笑,干这种坏事的,果然是杨杨那臭小子,连忙紧随其后,跃墙追去了。

杨杨溜出庄院,如同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窜进了庄外的柳林当中,那小子年纪虽幼,跑起来还真不是一般快。不过他想要在我的手底下逃脱却是没那么容易。我当下展开了穿云步的轻功身法,急走如飞,三两个纵身起伏,已是跳到了他的身前。

“嘿嘿!你这小滑头,还想往哪儿跑?”

我张开手,一把拦住了杨杨的去跑。杨杨见了我,停住了脚步,也没再逃跑,只是不忿地哼了一声,撇着小嘴不答话。

我又说道:“杨杨,你这小鬼也太玩劣了,人家沈小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使坏来吓她?”

“她没得罪我,不过我就是讨厌她。所以放几条蛇来吓吓她玩。哼哼!谁知道还白便宜了你,让逍遥哥你英雄救美。”杨杨竟然拿话讽刺我。

我听着有些气恼,微怒道:“好啊!你爹妈以前没教好你,今天我就代他们好好教训你一下!”

“呜!我就是个野孩子,小乞丐,没人管没人教,也没人要。你要打我,要骂我你就来吧!”杨杨委屈地说着,眼圈又开始微微发红了。

杨杨毕竟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孩子,我其实也就说着吓吓他,哪里真下得了手打他,见他要哭了,便又拉下脸了,柔声哄他道:“好了,好了,大哥我也不责怪你了。不过你要跟我回去向人家沈小姐道个歉才行。”

“哼!我才不去呢!我又没做错,我干嘛要道歉!”杨杨说着还冲我扮了个鬼脸,一脸坏笑道,“逍遥哥你本来都对杨杨很好的,但见到那姓沈小姐漂亮,就不理我了。哼哼!分明是重色轻友。你们男人个个都是这样!”

哎!我心里大恼,刚才又被这小鬼装可怜给骗了,不由得气道:“嗨!你小子净胡说。还污辱你大哥我的人格,看来不真教训你一下是不行了。”

我说罢,已向弹腿他扑了上去。其实我要抓他,并不是真要打他,只是见他这么任性妄为,再这么放任他一个人,担心他会闯出什么大祸来,所以决定先把他给抓回去再说。

杨杨早有防备,见我一动,连忙身子一旋,脚步一溜,躲了过去,还对我嘻笑道:“嘻嘻!抓不到我吧?”

一扑落空,我大喝了一声,提聚了内力,又扑了上去。杨杨的身子灵活之极,又埋头躲了开来。不过这一下我是故意留了力,等到他刚退后,便被我一个连消带打给扑住了。由于我的第二扑去势过猛,他瘦小的身子经受不住,闷哼了一声,顿时被我牢牢按倒在地。

“呵!小样,这下还不治了你……”

为了预防这滑头再溜走,我左手紧扣住他的双手,右手抓向他的胸口,而当我的手触到他胸口时,竟感觉到入手是一团软绵绵的,我蓦地一怔,难道杨杨是个孩女子?

“呃?杨杨,你……”

我心中一愕,为了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于是我接着用手轻轻捏捏了杨杨的微突的胸部,虽然很小很平,但我仍能肯定那是女生的胸部。因此,我一时间又愣住了。

而在此时,杨杨那张油污的小脸上现出了一圈明显的红晕之色,她趁我一时失神之际,娇哼了一声,奋力推开了我,逃脱了我的掌控。

“呜!逍遥哥,你欺负人!”

杨杨倒是很厚道,没有当场甩我一巴掌,只娇嗔地跺了跺脚,接着扭头便跑了。

我呆愣在原地,看着杨杨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柳林之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那只非礼过成未年少女的手掌,不觉傻傻地笑了起来。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一直与我称兄道弟的小乞丐、小扒手竟是个小女孩子。记得小时候看金庸的小说,我还嘲笑郭靖很白痴,竟然认不出扮成小乞丐的俏黄蓉是女儿身。而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和郭靖一样,也是个傻冒。

“唉!”

我没有及时动身去追,而杨杨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只得摇了摇头,反回了绿柳庄。沈小姐并不知道刚才是我去追杨杨,若是我离开的太久了,让她为我担心也不好。

刚踏里绿柳庄的大门,没走几步,我还没见着沈凤菲,便先遇见了一个身着一身劲装的红衣女子。她配着宝剑,手里执一根打马鞭。

“林月如?”

由于刚才发现杨杨竟是女儿身,现在又突然遇见与我恩怨难分的林家镖局的刁蛮大小姐,两起意外这么不让人喘息地接蹱而来,真让我有点发懵了。

“李逍遥……你这个无耻的淫贼!”

林有如见到我,同样是大感意外,但她反应的比我稍快些。而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呃!”

我惨哼了一声,只感到肚子上一阵冰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小腹已被一脸愤怒的林月如给一剑刺透了。

“你……李逍遥……你,你为什么不躲?”

林月如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她脸上的仇恨、愤怒之色在她享受了狠狠刺我一剑“报仇”的快感之后,很快便消失了,眼中却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隐约还有那么一丝后悔之色。

“呜……林大小姐,你……你可真会开玩笑。呃……你的剑这么快,叫我,叫我怎么躲?”

被人这么白白捅了一刀,真是很糗。我本想以笑容来维持面子和风度,但小腹传来的剧痛,已令我的整张脸都快皱起一团了,豆大的泪珠在我的额头直冒。

“你……你……”

林月如一脸惨白,面无表情,张开口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而她握剑的手已开始了颤抖。

“呜!林大小姐,拜托……你的手不要……不要再抖了,呜……这样……真的好痛……”我有气无力地说道,低头只见到自己的鲜血正如泉水般不住地从伤口处涌出。

“啊!唐公子!”

这一声惊呼发至于沈凤菲,她已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花容失色,比之先前被蛇吓到时更加惊慌失措地奔了过来。

此时,我的心里忍不住苦笑,或者这就是天意。我一直冒用游戏人物李逍遥的大名,现在终于尝到苦果了。我真正当了一回《仙剑奇侠传》里,被在苏州城外初次相遇的林月如刺了一剑的小李子。只不过人家正牌的李逍遥中了那致命的一剑后,身边还有赵灵儿舍命以“还魂咒”相救,能够幸免于难。而现在奔到我身前的沈凤菲虽然同样为我致命伤势而心急如焚,但她哪里会使什么救命法术。难道说我要命绝于此了?

“表妹,你在干什么?你……你为什么要杀唐公子?”

“表姐,我……我……”

“来人啊!快来人!阿忠,快!快找夫大,快来救唐公子……”

我只感觉生命似乎正在一点一滴从我的身上流失,手足也渐渐冰冷。自己的意识越发地模糊,在隐约听到沈凤菲带着哭腔的质问与林月如含糊不清的回答,还有沈凤菲惊慌、焦急的呼救声后,便是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