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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再生记》》 · 我我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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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

这声音坚凝沉实,我一听就知道是铁力金,果然站在黑暗处一个身影,赫然便是他,穿着一身马褂,配合其壮硕的身材,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还有两个人?”铁力金看到了左冬及风灵,皱起了眉头。

“是我请来的帮手。”我说。

铁力金似乎不想多言,只是点点头,忽然盯着左冬看,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姓左?”

左冬咧嘴一笑:“正是金陵左三,铁老弟别来无恙啊。”

铁力金顿时面容一松,拱手道:“原来是左前辈,幸会幸会。只是这次我们已经安排妥当,各位……”

左冬一摆手道:“没事,我就是陪着我这位兄弟来看看,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们的人我们自己负责。”

铁力金道:“那就好。”

我问道:“人在哪里?”

铁力金往窗外一指,“三公里处有一栋别墅,里面就是,我们的人只能用仪器盯着,不能靠近,他们非常警觉。”

我功运双目,一下子将外面的景象拉近了不少,那是一处三层复式小楼,外表甚是洋气,只是里面没有一点灯光,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我问道。

“全是老外,没有中国人。”铁力金回答,“我们从你那里得来的数据分析,你要找的黑客应该就在里面。”

“什么时候动手?”既然父亲不在里面,那就得抓俘虏了,不过腓特烈这老家伙不知道修为如何。

铁力金一看表,说:“再等一个人,到了就开始。”

左冬四处一转,说道:“你们想在夜里面和吸血鬼动手?”

铁力金一惊,“什么,吸血鬼?”

左冬怪眼一翻:“你以为里面是什么?”

铁力金旋即情绪平复,不动声色:“没什么,就算夜里面的吸血鬼也无所谓,这次为了实验新东西,我们准备万全。”

左冬笑道:“那敢情好,我们就怕打架。”

忽然铁力金脸色一变,喝道:“敌袭!”手中擎出了一柄大枪。

我们也是一惊,窗户口突然无声无息的穿进来三个人,一老二少,都是农民打扮,乍一看还以为是走错路的老乡,只是三人浑身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妖气。

妖气虽弱,可是三人气势却强而不烈,只在屋子里面方圆几米之内能感应。

铁力金瞳孔一收缩,抬手就要开枪,却被风灵拦下。

“自己人!”

“哪个是孙长老手下?”当先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开口问道,一口土音非常难懂。

风灵取出一块玉佩,巴掌大小,微微发着柔和的白光,让人看了十分舒服,左右一晃,道:“金陵朱雀堂座下风灵在此。”

那三人一见玉佩,点头道:“我们是联盟可卿,来协助南京的朋友。”

风灵道:“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那老人摇手说:“乡下种地的,帮个忙就走,就叫我们阿大、阿二、阿三吧。”

铁力金把枪收了起来,对这三人说:“各位,请收敛气息,对手很强。”

那三人没听铁力金的,只是掉头看风灵。

风灵只得说:“我们这次只来观战,一切听这位铁先生安排。”

165 剧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目标没什么动静,我们也不着急,只是因为铁力金所说的还要等一个人,让我的好奇心像这雨一样越来越大。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铁力金并没有让我们参与攻击计划,只是取出地图,化处了大致的界限范围,让我们在外围观察,美其名曰:守住敌人逃跑要道。

不过这样也好,左冬喜欢偷袭,我也对强攻没有爱,既然铁力金他们喜欢揽苦力活,也就随他。

铁力金给我们的地方是镇子东北角的一处小屋,地势甚高,只要不怕雨淋,在阁楼上观察便足以总览全局。我们依照他的部署来到预定地点藏好,聚在一起商议。

我一看情况,略一犹豫,便自告奋勇的上阁楼观察敌情,却被风灵拦下,理由是雨太大。

通行的阿大三人却说没事,他们有法宝,取出一看,像是一坨果冻模样,无色透明,摊开又像是一张海蜇皮。

阿二将此物往地上一扔,这东西顿时便以极快的速度摊开蔓延,碰上物体便吸附上去,形成极薄的一层隔离,像是塑料一般。

不到一会功夫,整栋小屋内部都像是被包上了一层保鲜膜,不但滴雨不漏,原本的积水也该排除的干干净净。

我们大是称奇,都赞叹道:“好宝贝!”

有了这么个好东西,阁楼虽小,也能容下我们六人,刚好席地而坐,阿二在窗口负责监视外面,我们则坐着等待。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雨越发的大,镇上的人家全部熄灯休息,天空更是漆黑如墨,连闪电也没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阿二凝神观察了许久,忽然冒了一句:“他们在调动兵力,全是高手。”

我们闻言,各自功运双目,向外看去。

果然,黑暗中一个个人影不停的移动,到了某处便潜伏下来,互相之间还打着手势。

左冬说道:“他们准备动作了,不过这些家伙虽然称得上军队里面的精英,但是必须人多才有威力,哪里能算高手。”

阿三说道:“这种雨夜无光,他们却相互之间联系自如,这么多人能修炼成这种夜眼,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我听他如此说,又仔细求证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好像……他们戴着夜视镜吧……”

“夜视镜?那是什么东西?”

很显然,妖怪联盟来助拳的三位定是隐居的高人,虽然本领或者高强兼具若干稀奇古怪的法宝,但肯定是没看过国际大片啊。

稍微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夜视镜的原理,我也不在多言,只是默运心经,将神念远远的延伸开,像一个庞大的接收装置,试图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查知目标建筑物里面的动静。

其实我这是多余的举动,别墅里面的人物压根就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气息,随着夜的深入,庞大的能量反应在我神念中就像是黑暗中几团火炬,清晰可见。

风灵皱眉说道:“这些家伙好嚣张,他们想干什么?”

阿二说道:“敌人有这种程度的修为,相信外面的人行动再隐蔽也是无用,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真是奇怪。我要是他们,早就出去大杀了。”

左冬言道:“强者的自信,那是站在顶峰的人物,身经百战,已经有了不败的信念。就像你看见一群蚂蚁整军布阵,压根不当回事一样。”

阿大目光灼灼,沉声说道:“就算是蚂蚁,多了也是祸事。”

左冬向他一笑:“我也这样想。”

阿大忽然舔舔干瘪的嘴唇说:“这等高手难得一见,要是能和他打一架该多好,死在我们手上总比死在那些蚂蚁的卑鄙手段下体面的多。”

左冬大不以为然,道:“死的方式并不重要,使用的手段同样如此,只要能高效的的达到目的即可。这种高手是危险的,我们甚至对他一无所知,就先让这些蚂蚁试探一下也未尝不可。”

阿大道:“不错,只是我们处的方位太差,就算那人想跑,也跑不到咱们这里。”

左冬道:“他不来,我们还不会追嘛。我只答应在这里看不动手,没说敌人跑了还不许追杀吧。”

阿大顿时眉开眼笑,道:“极是极是!那咱们就来看戏。”说着便取出一个小盆,伸出窗外接了小半盆水,放在我们中间。

左冬奇道:“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阿大咧嘴笑道:“窗户这么小,雨又这么大,看戏也不爽,我就在这里搭个戏台。”

我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细看。

只见阿大口一张,吐出一块灰不溜秋的珠子,腻腻的还带着粘液,他顺手擦擦便投入了水盆之中。

这珠子一入水,便冒起了气泡,水面之上竟然腾起了朦朦水汽,朦胧之间,缓缓出现了一幅实景,赫然便是以那别墅为中心的范围。

我与风灵不明所以,左冬却是认识,低低的说了一声:“蜃珠!”

阿大一笑却没说话。

我估摸着这蜃珠不定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这效果的确不错,神念一探已知究竟。

这蜃珠功用应该是将实景化为虚景,若有若无的连着外面八股神念,分处四方,应该是阿大布置的观察点。

只是我顺着这八股神念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知是何物。

左冬见我注意,悄悄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字,我一辨识,是个‘伥’字。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八股神念若有若无,带着一丝阴气,原来是阿大养的鬼啊,左冬不愧见多识广,连伥鬼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我看了阿大一眼,他仍然是一副佝偻老者形象,浑然看不出林中之王的威严。

这小小盆景十分精巧,虽然小了点,但是影像还比较清晰,生命体都带着微光,人形纤毫毕现。

黑暗中人影渐息,相信已经布置万全,就此蛰伏不动,我们也在焦急的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阿二一声低呼,示意有人动了。

从各处黑暗中出来一批人,约莫有十数个,猫着腰向那别墅靠近,手中不知持的什么武器。

别墅中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连我都替他们着急。那十几个人来到别墅旁边,却不进去,只是用手中的筒形武器射出一根根的金属线,几乎是将所有的出入口封死。

左冬解释道:“金属银,姓铁的想用这些银丝封锁吸血鬼的行动。”

风灵道:“应该有特效吧。”

左冬摇头:“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全是吸血鬼,就算这样,也有多种方法可破,不过姓铁的肯定不会把希望系在这种东西上面的。你看这里两个家伙,应该是在放毒气吧。”他手一指,果然有两个偷袭者手持针筒模样的东西在窗口注射。

我疑惑了:“吸血鬼没呼吸没心跳,毒气对他们有用?”

左冬道:“不知什么气体,应该是针对生物的。”

果然,别墅中有两股气息顿时有了波动,只听几声怒吼,跳出两个人来。

或许应该这样说,跳出一个人和一只……狗熊?

“妖?”阿大说道,有点奇怪的看着左冬。

“那是狼人,放心,不是华夏种。”左冬打消了阿大的疑虑,“厉害,今天没白来,看到了好多稀有物种啊。”

蜃景上显示的清楚,别墅里跳出的那人手持一把弯刀,动作诡异,刀光洗练,银丝编成的网一下就被劈成两半,端的是一把好刀,他一冲出来就大杀四方,只是像猫玩耗子一样放水,铁力金的手下尽也抵挡得住。

后面那个狼人就比较威猛了,他是撞破墙壁出来的。要不是左冬点出这是狼人,打死我也不相信。

这家伙横高竖大,个头两米多,一副熊腰,浑身长着灰色的硬毛,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犹如铁叉,胳膊比人大腿还粗,若不是长着个狼头,我都以为哪里跑出个人熊来。

可能是身体太重,这家伙行动起来异常不方便,摇摇晃晃,不过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铁力金的手下围攻他,都被很轻松的拍飞。

这一人一兽与铁力金的人狠斗,战局既开,我们也就毫无忌惮,神念全开,肆意探测别墅中的一切。

屋子里还有一团能量反应,阴冷霸道,与那天在虚拟世界中的感觉一样,虽然弱了一点,但毫无疑问正是腓特烈。

确定了大敌所在,我再也不管那与铁力金手下缠斗的刀客与狼人,死死的锁定了腓特烈,生怕他给逃了。

等待时机,这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阿大他们三人看了半天,奇怪的说道:“这两个家伙不太对劲,摇摇晃晃就跟喝醉了似的。”

左冬一拍脑袋道:“原来不是毒气,是麻醉气体。姓铁的其志不小,看来想抓活的。”

阿二道:“蒙汗药?”

左冬抹了一把汗说:“差不多。”

“这药力也太差了。”

“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啊,我要是姓铁的,麻醉气体肯定要使极厉害的,这两个家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跳到雨中冲刷,倒也是机警。看这样子,再过几分钟麻醉效果就能过去。”

就像是给左冬的话做注脚,与他们缠斗的人顿时换了一拨,都穿着奇怪的法服,上面绣着奇形符文,微微发着光亮,不知有什么作用。

左冬一看就笑:“md,我还以为姓铁的发了狂话,能有什么新玩意,原来还是这几年前的东西。”

风灵好奇的问:“这怎么讲?”

左冬指点道:“特种技术研究所的最优战斗组合,雷组。一组人近战缠住敌人,另一组法术高手施展五雷正法天心引发天雷,怪不得他们在这雨夜也不怕和吸血鬼战斗。”

果然场上情形一变,身穿法服的一组人只是与狼人、刀客缠斗,黑暗处的念咒声顿时传出,这咒语听起来甚为耳熟,正是天师教的绝活。

我一看场上情形,疑惑了一下,看这念咒的架势,施法者不下十人,这得召下多大的天雷啊,难道他们就不怕误伤?

所谓天雷也不过就是连锁闪电,混合了天地元气之后可以带上各种属性,用于破邪除妖再适合不过,只不过这东西乃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旦发出敌我不分,杀妖固然很爽,杀起人来效率也挺高,眼前这种混战的局面,恐怕不太适合放这种大杀器,除非施法者的控制精度能操纵天雷打蚊子。

我正为他们担心,天雷已然降下,无数五颜六色的闪电向混战中的人群射去。

刀客想跑,却被雷组的人使了什么玩意绊倒,至于狼人……传说中狼人应该迅捷无比的,眼前这只显然太肥了,力量有余,速度嘛……

场中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电光闪过,噼噼啪啪之声不绝,水气蒙蒙,都是被电能蒸发的雨水形成。整整过了两分钟,肆虐的电蛇方才消失,留下一地的狼藉。

令我目瞪口呆的是,雷组的人居然拍拍屁股都起来了,身上除了泥水之外并无大碍。

狼人与刀客就惨了点,浑身肌肉抽搐,毛都炸了,到处红一块黑一块,被雨一淋更是脱的干干净净。

雷组的人根本不看这两块烧肉,而是结成阵势,将别墅包围起来,每人取出了一面铜镜,正对着别墅。

念咒之声又起,傻子看了这情况都知道他们想来个集中轰炸,腓特烈若是再不动作那就没天理了。

果然,别墅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五雷天心是天师教密传,你们是什么人?”

自然没人接话,这种关键时刻谁还管他。

腓特烈的华语并没有一般老外的那种怪腔调,反而有点江南口音,让人印象深刻。

我一听就是他,想起父亲的遭遇,顿时眼睛有点红。风灵将我的手一捏,道:“冷静,我们等机会。”

别墅大门无风自动,一道黑影急闪而出,门口密布的银丝竟然没有挡住他分毫,就像蜘蛛网一样粉碎。

只听一声惨叫,那道黑影已经又站到了别墅门口,高大的身影仿佛亘古未变,正是腓特烈。

他手上提着一个软软的人体,正是刚才那声惨叫的主人,不过似乎已经没有气了——脖子上被咬的稀烂。

腓特烈两只暴牙突出,满嘴鲜血,舌头舔了一舔,仿佛咂摸滋味。

“正一法衣,这血也是修行人的血,你们是天师教的。比起二十年前,你们的速度可快多了,我不过是前天刚到,你们今天就找上门来了,很好很好。”

虽然同僚就死在眼前,可是雷组的人依旧不为所动,铜镜依然指着腓特烈,念咒之声更是加紧了不少。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腓特烈的速度惊人,恐怕左冬也有所不及,这五雷阵恐怕对其没有效果。

神念如水,暴雨也不能阻挡分毫,蜃景已然无用,阿大早已将之收起,又取出了一个葫芦,将塞口微微打开,紧张的注视着腓特烈。

只听一声暴喝,雷咒已然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加密集百倍的电光,汇聚一处,轰然炸在腓特烈所立之处。

我从来也不曾想到雷电聚在一处会出现这种效果,无数条白色的电蛇互相纠缠,飞速蠕动,像是一个大球,轰然炸开,变成巴掌大的小物四处乱窜,就像是满地的电老鼠,碰上东西就炸。

外面站着的雷组成员神情紧张,用手中的铜镜不停的抵挡散逸出来的电老鼠,居然一个不漏。

整栋别墅都笼罩在剧烈的爆炸中,不到二十秒,便轰然倒塌,化为一堆瓦砾,电老鼠们则欢快的在上面乱蹦,尘土夹杂着水汽刚一出现便被铁力金的人做法驱散,生怕腓特烈神通广大趁着烟雾而遁。

不过我不大相信还有生物能在这种攻击下逃生,除非神仙……

166 大杀器

雷组的人用铜镜推来挡去,电火花足足肆虐了二十分钟方才散尽,好好一栋别墅就这么的化为了乌有,瓦砾之上露出了依旧没死的神仙。

哦,不是神仙,是腓特烈,这老混蛋身上罩着正一法衣,左手捏了个手印,右手里高举着被鲜血染成通红的铜镜,身上流光溢彩,竟然环绕着几条电光,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铁力金看见这种情景是个什么感觉,不过左冬的脸色已经变了,阿大阿二阿三他们脸色也十分难看。

“因陀罗本身咒!这他妈的洋鬼子都能学这玩意,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腓特烈能雷电不侵,但是看他这架势倒很有气势,正大光明,颇有成佛之态,不过他那金毛绿眼睛实在与这姿势不太协调。

腓特烈pose摆完了,法衣也不脱,一脸神圣庄严的做了个手势,舌音一吐。

“唵!”

这一声梵音震人心魄,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震荡所有人的心脉,就连狂泻而下的雨点都被震的一顿。

腓特烈左手一推,大片雨丝被劲力所激,竟然成了暗器,瞬间洞穿了正面几个身穿法服的雷组成员,身上被打成了筛子,颓然倒在了泥水当中。

似乎是被血腥气刺激了,腓特烈狞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圣洁,简直就像是——一尊佛。

“他现在就是佛,妈的!”左冬呸了一口,说道,“这老鬼真是记仇,他这二十年来不知是怎么过来的,不但学了华语,还学了密宗,真是乌七八糟的乱搞一气。”

“密宗?”风灵惊道,小脸煞白,显然对这惯会降妖除魔的宗教没有好感,“吸血鬼学佛?”

左冬死盯着场中的腓特烈以雨箭杀人,随口说:“那有什么,我道门讲凡有七窍者皆可成仙,释家更说万物皆有佛性,吸血鬼怎么就不能学密宗?他刚才念得是因陀罗真言,手中结的是因陀罗法印,这我要是看错了,我把头给你。”

“因陀罗是什么东西?”

“天龙八部知道不?因陀罗就是帝释天,掌握雷电的天神。”

腓特烈左手连挥,大杀四方,不时有人被射倒,就算有人冒死扑上来,也会被他一声真言震慑,呆立当场,然后毙命。

“撤退,开火!”黑暗中一声命令,只是雷组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仅有的几个也在逃跑时被击穿。

雷组原本围在四周,他们一撤立即露出了好大一块空地,只腓特烈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宝相庄严。

“任你们来多少都没用,爷爷今天要超度你们上天。”腓特烈哈哈大笑。

这笑很快被枪声打断,哒哒哒哒的声音连成一片,四处房屋内掩体中不断的喷出火舌,也不知铁力金安排了多少个火力点,我只感觉四面八方全是枪口,疯狂倾泻着子弹。

弹雨之中,腓特烈狂吼一声,身形疾转,无数闪电从右手所持的铜镜之中发出,将他整个身体包裹成一个银茧,子弹打上去噗噗有声,纷纷不见。

这一轮强攻不到半分钟,射手却轮番换了三次弹匣,可见攻击的烈度。普通枪声当中,还夹杂着几声巨响,铁力金应该还动用了狙击手。

待枪声停歇,腓特烈身上的银茧也即消失不见,四周竟然留下了一堆变形的子弹,亮晶晶围成一个小圈。

不过腓特烈似乎也不好受,右手高举的铜镜早已不见,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一条腿支地,似乎受了伤,再也不复刚才的宝相庄严。

这一轮子弹攻击居然奏效了。

“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居然伤了我,你们都得死!”

腓特烈将浑身衣服一撕,赫然露出了本相,两只肉翅张开,青面獠牙,肌肉坟起,变成了一个怪物。

腓特烈双足一蹬,立即消失不见,速度快的无与伦比,惨叫声顿时在各处响起,看来他真的是怒了,连法术也不用,直接以肉体来厮杀。

黑暗中又是一个低音命令:“全员撤退!”方位清晰无比,正是铁力金。

他刚一出声,腓特烈即循声而至,一把将他揪出。铁力金夷然不惧,竟与他博斗起来。

我问左冬要不要出去,他摆摆手:“还不到时候,刚才那一轮射击应该用的是银子弹,姓铁的真有钱,腓特烈应该是受伤了,变身之后的速度甚至比刚才还慢,我们大有机会。不过看这姓铁的有一手,应该还支持的下去,我们做好准备,腓特烈随时会逃。”

铁力金浑身发着金光,竟然完全不防守,只是非常准确的将拳脚送到腓特烈的身上,就像打沙袋,砰砰有声,偶尔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恐怖。

腓特烈的爪子抓在他的身上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嘎声,连痕迹都没一条,腓特烈倒是被他的重拳击的连连后退,原本苍白的脸更是扭曲。

爪撕无功,腓特烈拳法一变,竟然与铁力金拆起招来,进退攻守颇有门道,我看得眼熟,竟然是我的家传拳法。

腓特烈的拳看似轻飘,打在铁力金的身上却是效果非凡,每次都能将他击退,铁力金的嘴角渐渐渗出鲜血,出拳虽然不慢,但也不复刚才的威猛。

“好厉害的混元金钟罩,居然能把这功夫练到顶关。”左冬赞叹了一声,复又骂道,“这老鬼简直太无耻了,从哪里学来的内家拳,姓铁的恐怕要糟。”

左冬果然是乌鸦嘴,话音刚落就看见腓特烈一个三连击,把铁力金打飞,左臂耷拉着,分明是断了。

腓特烈得理不饶人,飞身而上就要将铁力金毙于掌下

铁力金口中鲜血狂喷,浑身金光暗淡,双目圆睁,大喝一声:“动手!”

一道匹练似的剑光天外而来,轻轻巧巧的绕过了铁力金,在菲特烈身上一绕,他惨叫一声,两只肉翅被削掉了一只半,只留下半拉挂在背后。

情况急变,左冬却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姓铁的在等什么人,原来是文非。”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道剑光我见过,不正是文非的飞剑吗?

我正欣喜,却看见场上剑光暗淡,一柄小剑飞了半圈却落在了泥水里,蹦蹦跳跳的再也起不来。

天上落下一个女子,正是文非,脸色苍白,盘膝坐下,身子不停的发抖,似是受了重创。

铁力金惊疑不定,问道:“怎么回事?”

文非咬牙道:“他的血……”浑身急颤,面容扭曲竟然说不下去,似是在忍受极大痛苦。

腓特烈双手不停的向后伸展,似乎想抓什么,可是背后空空如也,仰天咆哮了一声。

“飞剑!女人,我不会杀你的。我的血是诅咒的血,反身咒的滋味怎么样。二十年前华夏最强大的修士诅咒了我,你们终将会受到惩罚。谁想杀我,必定会受到七倍的惩罚。”

此时腓特烈浑身浴血,又是青面獠牙,站在雨中活脱脱的一个魔鬼,一步步的向铁力金走来。

“逆神的人,我要让你们在地狱生不如死!”

“你说,想让谁生不如死?”

左冬懒懒的说道。

形势危急,文非受了重伤,我们六个默契的出现在场中,风灵取出两颗药丸,分别塞进文非与铁力金的嘴里,我和左冬、阿大阿二阿三他们则将腓特烈团团围住。

腓特烈不敢再动,谨慎的看着我们,最后眼光定在我的脸上,狂笑道:“凡人,是你!哈哈哈……你不想找你的父亲了?赶紧滚蛋,我饶你不死。”

左冬骂道:“你他妈的老鬼,死到临头还嘴硬,知道痛打落水狗啥意思吗?余思,别听他的,出全力,吸血鬼命都硬的很,这老鬼更是跟狗一样,先把它打个半死,然后慢慢审问,迟早能找出你父亲的下落,我就不信在我魔火炼魂下还有不开口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捡起文非的小剑,指着腓特烈,功行全身。

腓特烈眼见已经没有活路,大笑起来,正要说话,却突然一个急速移动,向阿大撞去。

这下来得突然,我们救之不及,纷纷怒吼出手。

腓特烈也是工于心计,挑来挑去,竟然找了阿大作为突破口,估计也是看他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柿子要捡软的捏。

阿二阿三分立阿大的两边,却不动作,反而退了一步,我由下而上挥了一道剑气直袭腓特烈的后背,生怕伤了其他人。

阿大则临危不惧,眼见腓特烈的爪子临头,却是双目圆睁,眼中精光四射,“嗷呜”一声虎吼。

这一声响惊天动地,连空气都有了波纹,空间仿佛一瞬间发生了扭曲,四周建筑物上的玻璃瓦片全部碎裂,连本体都出现了裂纹。

声波振荡之下,我们周围的人都觉得心胆俱裂头脑发昏,文非铁力金风灵更是昏了过去,更不用说首当其冲的菲特烈了,他借着速度撞上了阿大,手上却是无力,七孔流血,站立不稳,滚出了好远。

我们同样站立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大地都在摇晃,似乎到了惊涛骇浪之中,恶心欲呕。

左冬吐得尤其厉害,小脸更是苍白,有气无力的说:“下……回……再叫,先吱声……”

阿大也是苦笑:“还想听?等两年吧,你以为我好受?”

可惜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默运玄功,尽力恢复。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无力起身,也就无法给腓特烈致命一击,都盘膝坐起,就看谁先回复几分力气。

只是命运又开了玩笑,竟然是菲特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顿时心惊,手中紧握铁剑,积蓄力量,只待他过来就给来一下狠的。

只是没想到,腓特烈先是原地转了一圈,目光涣散,待看见阿大,竟然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167 杀人(一)

对不住对不住,这十一七天放假的确很爽,可他妈的工作事情全部积累下来了,这个星期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一连奉献了五天加班……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厂里面还出了人命事故,不好意思。

~~~~~~~~~~~~

我们面面相觑,愣了片刻,纷纷加紧用功,试图恢复。

“大哥,你这招也太狠了,敌我不分那……”

“抱歉抱歉,这家伙乃是太快,我这是自然反应。”

“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办了。”

“莫非你要用兵解大法,万万不可!”

左冬似乎下定了决心,取出了一根黑糊糊树枝模样的东西,抖抖索索的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挥手灭了,一股青烟飘起。

左冬先是自己嗅了几下,惊天动地打了几个喷嚏,居然站了起来,将这宝贝往其他人鼻子底下送,每个嗅过的人无一不是打喷嚏,然后就活动自如。

这宝贝送到我鼻子下面的时候看得清楚,黑漆漆的不规则状,只末端一点火红,以飞快的速度冒烟,冲到鼻子里,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我禁不住这股药力,猛的连了三个喷嚏,说来奇怪,这几个喷嚏一打,顿时头脑清明,胸中清爽,再无那眩晕之感。

几下搞完,左冬将这东西一收,拉起我道:“丫头留下照看他们,我们去追老鬼。”

阿大却不起身,只对阿二阿三道:“你们不用照顾我,去助一臂之力。”

此时腓特烈离开未久,大雨也停了,但不过天黑依旧,这家伙早已不知往哪去了。

阿二一马当先:“随我来。”便朝黑暗中行去,我们紧随其后。

我们一行人速度甚快,转眼就出了镇子,仗着天黑,毫无顾忌的行功奔驰。

左冬觉着奇怪,问道:“兄弟,你知道老鬼的行踪?”

阿二头也没回,说道:“这家伙的血臭不可闻,如何找不到?”

左冬赞道:“你鼻子真好。”

“过奖。”

又跑了一会,阿二忽然停下,伸手往天空一抓,放在鼻下嗅嗅,脸色一变道:“不好,这老鬼施法要逃!”

左冬道:“哪个方向?”

阿二向东北一指:“前方二十多里。”

左冬顿时明了,飞身而起,如一只大鸟,突地向前疾飞,转眼间不见,只远远的扔下一句话:“我先去截住他,你们马上赶过来……”

我急道:“阿二师傅,赶紧带路吧。”

阿二点头道:“三儿,我指路,你送我们一程。”

阿三憨憨一笑,深吸一口气,往巽地一吹,顿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我只觉天地一暗,身体似乎没了重力,飘飘而起,似乎不断的加速飞行,但四周被黑风遮住,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请安心,我兄弟作法驾风,三十里马上就到!”

知道所以然,我也就不再乱动,将眼睛一闭,就当自己上了太空失重,默默的数着自己的脉搏,努力调匀内息,时刻准备大战。

直数到四五百,约莫过了十数分钟,就听见前面呼喝之声大作,伴着内家掌力常有的通通声,我只觉脚下一震,已站在了实地。

此处已是荒野,只是在黑夜中甚是明亮,地上随处可见发光的符文,组成某个阵势,按着某种神秘的韵律一闪一灭。

这阵势中间有两道黑影高速冲突,乍分乍合,不时还有几声怒吼,鲜血洒了一地,其状甚惨。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左冬与人拼命果然势不可挡,远不是切磋时那么温文尔雅,说是道门正宗,打斗的方式却与腓特烈无异,都是五指张开,奇 -書∧ 網横撕硬拉,只不过每招每式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内家劲力。

腓特烈这个正宗吸血鬼反而门户谨严,见招拆招,硬抗硬架,每每还上一招,却能逼得左冬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我看的心头冒火,正想下场围殴,却被阿二一把拉住。

“不要急,左先生还顶得住,只是那老鬼情况有点诡异。”

“诡异个毛,这家伙翅膀都被砍了,速度也不够,大伙一起上不就得了?”

“左先生勇猛无双,老鬼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早就被他收拾了,你注意看他的手。”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血乎拉拉的一双爪子……”

等等,血?

我忽然想起文非的遭遇,她的本命飞剑锋利无比,差点就把腓特烈给开了膛,可是她本人却差点一命呜呼。

按腓特烈当时的说法,是他的血中有什么诅咒的力量,不但污染了飞剑,连带着也将文非秒杀。

我靠,什么诅咒这么牛逼,诅咒的人不死,别人反而沾上一星半点血就要翘辫子,这他喵的什么道理……

“反身咒,相传是江湖十大恶咒之一,中者无救,但并不伤害性命,只是受者会永生遭受肉体与精神上的痛苦,极为险恶,威力大小通常与下咒者功力有关,记载中,几乎所有中了反身咒的家伙全部自杀了。”

阿二眼中盯着战场,嘴里却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一愣,道:“几乎?还有没死的?”

话一出口我就暗骂自己傻B,眼前这不一个活生生的中咒不死的家伙嘛。

果然,阿二继续解释道:“我走江湖的时候听人说过,二十年前发生过华夷大战,最后洋鬼子的头领就被人下了反身咒,下咒人似乎有深仇大恨,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推动此咒。而中咒的洋鬼子据说带伤逃脱,却依然活到了现在,不但没被反身咒折磨死,反而借着咒力领悟了更高的神通。现在看来,这老鬼想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了。”

“那现在怎么办?老鬼身上有剧毒,沾上就完蛋,这还打个屁啊。”我急道。

阿二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反身咒向来神秘,我也只听说个大概,从没有中咒人活着,他们的血沾上人是不是有同等的效力还有待考证。”

我想了想说:“你们本不该来掺和的,请回去搬救兵吧,这里我和左冬先拖着。”

阿二眯着眼睛看我,道:“你顶得住?”

我想,虽然自己可能挡不住腓特烈的污血乱飞,或许24k能完成任务,遂咬咬牙道:“没事,我不能走,你们去了也白搭,不如分头行事。”

阿二道:“很好,若你能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兄弟,这宝贝借你。”

他甩手扔过一件物事,我一看正是那透明的果冻状法宝,用来加固屋子遮风挡雨用的。

“这战衣是我当年闲暇时做着玩的,没什么大用,也就是因为材料而落个纪念。或许能帮你点忙。”

阿二口中的战衣果然厉害,我只不过将其一抖,便化为一张薄膜覆盖在我的身上,片刻之间就整合一处,分毫不露一丝皮肤。这东西贴在身上根本感觉不出来,就像是一层长好的皮肤一般,当真是好宝贝。

“兄弟,保重!”

“保重!”

他俩驾着黑风又全速往回赶,我则深吸一口气,默念咒语,凝聚真气,大喝一声:

“护法神将何在?”

168 杀人(二)

经过孙老头的锻炼,我现在的功力早已突飞猛进,关键是掌握了如何利用天地元气协调自身的方法,现在的召唤护法神将已经对我的身体不再造成负担了。

随着我的咒语,24k威风凛凛的从天而降,金杵一立,就将激斗中的两人分开,竟然不需要我的口头命令,只靠神念交流就成。

24k浑身金光笼罩全场,不但腓特烈似乎有点抵挡不住,连带左冬也像是嫌恶。

左冬喘了几口气道:“这家伙要传送,赶紧地下的魔法阵……”

我顿时心领神会,24k随心而动,金杵一举,顿时光芒万丈,一道道佛力竟然肉眼可见,射向四面八方,疯狂排斥着其它属性的能量。

地上原本发着奇异光芒的符文被佛光一照,立即湮灭,淡淡的元气流转消失无踪,腓特烈则怒吼一声,睚眦俱裂,厉啸道:“无耻的华夏人,你们从来都是以多打少,这不公平,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干掉你们!”

我好整以暇,把玩着指端一缕剑气,道:“就你个瘸腿蝙蝠?大爷我站这里不动就能玩死你!想留条狗命就好好说出我老爸的下落,否则……哼哼,反身咒是吧,我虽然不会,但是想必炼魂之苦你一定会很喜欢的。24k,给我打,留口气就成!”

护法神将得令,金杵一横就没头没脑的向腓特烈砸去。

看过太多肥皂剧,反面角色通常都是废话太多,看似凶残其实破绽甚多,nnd我可不想搞这种乌龙,打个稀烂的腓特烈总比能咬人的蝙蝠可爱的多。

左冬摇摇晃晃的走到我身边,和腓特烈一场短时间争斗,似乎耗去了他不少的劲力,面色更加苍白了,周身白气流转,抵挡着佛光侵袭。

“这就是你的宠物?很好很强大,只是下回早点招出来。”左冬很满意24k的效果,连连称赞,“这老鬼二十年来居然把反身咒练成这种血咒,沾上就完,和他打真是郁闷。”

我一边凝神运使剑气攻击,一边苦笑道:“废什么话,抓紧时间回复,我这护法神将在现实中只能顶十几分钟,要是收拾不了,咱们只能肉搏了。”

左冬一愣,骂道:“草,怎不早说,这下要拼老命了。”

他盘膝坐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只巴掌长的玉笛来,晶莹剔透,

柔美可爱。

“小楼一夜听春雨,花落还需伤心笛。干,未伤人,先伤己啊……”

左冬摩挲着玉笛,也不知道咕哝着什么,我百忙之中骂了一句:“这时候酸个屁啊,赶紧吹啊。”

左冬叹了一口气,道:“你快快的走,我家里密室的密码是851743,里面的东西交给文非,她知道该怎么用……算了,她也中了反身咒。”眼睛一闭,凑上便吹,可是手指到处,只听到凄厉的气流声,竟然未发一音。

我见左冬掏出这玩意就意识到他要玩音波武器,又叨咕着什么伤人伤己之类的鬼话,早就凝神戒备,生怕殃及池鱼,谁知笛子居然不响。

我正心说可惜,忽然觉得心跳加剧,头脑发昏,烦恶欲呕,内息循环不畅,跟着剑气便散了。

我大骇,心说左冬这混蛋搞什么玩意,这无音之笛居然如此厉害,我都没听见就要玩完。

此时已经顾不上杀人了,我屁滚尿流,赶紧逃之夭夭,跑了一里地方才觉得好受,再回头看战场之上又是一变。

左冬盘膝吹笛,似乎甚是辛苦,指法艰涩,小脸竟然难得的出现了红色,表情也是非常痛苦。

腓特烈则跟见了鬼一样,原本还能跟24k对殴,现在却双手抱头,头发都被扯的稀烂,七窍流血,一边嚎叫一边躲避24k的金杵,声音既惨,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现场只有24k完全不受影响,一根金杵舞得呼呼生风,每砸一下都是一声大喝,越来越快,呼喝之声就像是机关枪一样。

更兼金杵之上加持了降魔法咒,熊熊金焰将金杵烧得通红,腓特烈的咒血撒上我还没近身便被蒸发的干干净净,而金杵每次擦上他的身体便是连皮带肉。

眼看腓特烈身形越来越慢,就要被一棒子打扁,就听一声长啸,24k终于时限到了,消失无踪。

腓特烈死里逃生,顿时双膝跪地,两手掩住耳朵,不停的用脑袋砸着地面,断断续续的说了人话:“……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这……东西!……上帝之手……”

左冬只顾吹笛,自然没有回答他。我在他背后老远,也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是觉得他体内元气急速消失。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看能不能隔这么老远运使剑气,忽然腓特烈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背上的断翅冒出一股股血红色的雾气,诡异的在其身周围绕,就像一个茧将他包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也明白情形不妙,没了24k压制,光靠左冬的笛子似乎抵挡不住腓特烈。

估摸了一下距离,我咬咬牙,运功护住全身,将剑气逼出体外三尺,默诵密咒,顿时金光闪耀,剑气无形,却蒙上了一层赤红色的烈焰。

这是刚才我看到24k的降魔咒加持金杵,似乎对菲特烈有特效,这才临时想出来的,剑气及远但不凝固,短短三尺弄个有形无质我还是能行的。

我咬破手指,在金红气剑上画了爆裂符,一看红雾越来越盛,顾不得那么多了,排除杂念,一心盯着那团红雾,稳住手中剑诀,神念锁定红雾中心向之突刺过去。

大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我不敢靠近,谁知道这东西阿二的宝贝挡不挡得住,还有十数米的时候我剑诀一引,手中金红剑气飞速没入红雾,一声惨叫从红雾之中传出。

“开!”

我暴喝一声,神念之中剑气应声而动,猛的爆炸。

那团红雾先是微微一缩,继而猛的膨胀开来,道道金光自内而外射出,道火顿时席卷了一切。

我心中一宽,神念之中已然没有了腓特烈的气息,道火炽烈,无物不可焚,所到之处地势渐渐下沉,内中断无逃生之理。

我只顾着高兴,浑然未觉已经没有了心跳加速烦恶的感觉,还想着向左冬报喜,却看到他盘膝坐着,脑袋耷拉,玉笛扔在一旁,七孔流血,面目枯槁,竟然和刚才腓特烈惊人的相似。

我慌了神,赶紧上前将他扶住,伸手一探鼻息,空空如也,竟是死了。

鼻子没来由的一酸,我忍不住流下泪来,却听耳边有气无力的声音道:

“哭……个屁啊……人总有一死的……咳……”

一股冰凉落在我头颈,我却心中大喜,抬头一看正是左冬耷拉着眼皮在说话,只是他七窍留着血迹,口中还不停的咳嗽,大口的吐血,非常的狰狞,宛如厉鬼。

“太好了,你没死啊!”我顾不得擦眼泪,又笑了起来,把他紧紧的抱住。

“咳……”

左冬又吐了一口血,轻轻的推我,苦笑了一下,却比哭还恐怖,道:“也差不多了,吸血鬼吐血,离死不远了……”

我笑道:“你又不是吸血鬼,怕什么?”

左冬平静的说:“你以为这伤心笛是人能吹得吗?”

我心中还有侥幸,问道:“这笛子叫伤心笛?名字起的够哀的。”

左冬向火堆伸手一指,却差点抬不起来,“少说废话,先去看看老鬼死了没有。”

我笑道:“那是我全部功力凝聚的先天道火,石头也给烧穿了,何况蛋白质?”却依然听他话前去确认。

道火所到之处,万物纷纷消融,不到一时三刻,地上已经穿了一个大坑,原本的红雾早被烧光,只有腾腾的火焰在不停的翻滚。

我待火焰歇了,跳下去查看,只是一片灰烬,并无半分人性物体存在,腓特烈正式宣告完蛋。

心腹大患已除,我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感,匆匆查找了一下,只发现一个圆形物体,被火烧的黑糊糊的,看形状倒像是个盘子。

我拿给左冬看,说了情况。左冬撑起身体,抚摸着这个东西,突然仰天长叹,眼角又留下两行血泪。

“就是这东西害了我啊……”

我没说话,只是与左冬背对背的坐在一起,运功导气,以自身正气扶持他的元气。

只听左冬慢悠悠的说道:“你也不用这样,我元气已散,循环崩溃,今晚必死。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知足了。这些年来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死了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更何况大仇已报,我也安心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内息游遍全身,却根本不能与他的内气发生共鸣,带不起他自己的元气循环,略一探查,却发现他的身体里面又是另一种奇怪的循环,竟与腓特烈有点相似。

“不用怀疑,这就是吸血鬼的秘密,我兄弟姐妹七个,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说到底就是这个盘子惹的祸。”

“当初父母生了六个哥哥姐姐,无一不是在五六岁的时候夭折,只有我长大了,还长的活蹦乱跳,身体强壮,百病不生。以前不知道原因,后来我琢磨着就是这个盘子有问题。这东西可以引起小孩子基因变异,泡过的水吃进肚子,能改变人身循环,直到变成另外一种生物……”

“只是这种变异有成功率,而且对大人没用,因此我的哥哥姐姐通通死了。一旦发生变异,通常在二十岁左右会正式转变,若是没有发生意外,几个月时间就能变成吸血鬼,害怕阳光,昼伏夜出,以血为食。”

“幸好我生在华夏,又有道真道长指点,修成道家神通,这转变就有了迟缓,我竟然可以在吸血鬼和人类之间转变,阳光对我来讲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寿命也大大延长,可谓半人半鬼的怪物。这就是你当初为什么听不见我心跳的原因,呵呵……咳。”

我这才了然,心中大是不舒服,替他擦去嘴边的血迹,说:“左大哥,你别说了,先休息吧,咱们这里能人多得是,说不定有人可以把你医好。”

左冬摇摇头道:“没用的,我研究了二十年,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这东西对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就算我全力压制,再过十几年还是会完全转变,到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不用说了,反正现在我体内循环已经崩溃,死亡只在今晚,让我把话说完。”

我含泪将他扶好,默默的听着。

左冬双眼望天,慢慢说道:“当初退伍回家,我家里被烧成白地,那时候我也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只是不知道什么人下的毒手。而且家里也穷,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父母到底是惹上了什么灾祸,我后来才猜到了几分。”

“后来病好了,我成了这副样子,闯荡江湖也小有名气,华夏修道人与外国鬼子大战发生后,我也参战,这才接触到了吸血鬼,也颇杀了几个,了解之后却越来越怀疑,这不就是我的生存状态吗?”

“战争结束后,我做了很多相关的研究,终于确定了我就是吸血鬼,只不过延缓了发作而已。但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啥会是这样,我身上除了枪伤刀伤,没有被人咬过啊……”

“直到后来,我决定去吸血鬼的故乡一探究竟,一番波折之后,让我偶尔得到了一个木杯,是我灭了一个小吸血鬼家族得到的。传说是圣杯,我是不相信,圣杯什么东西,那是耶稣的宝物,里面盛的不是美酒,而是耶稣的血肉。若是圣杯出世,全世界十数亿基督徒还不疯狂了?还能让这吸血鬼的小家族收藏?”

“更何况我杀进去的时候,这帮畜生还把这玩意用鲜血泡着,搞什么狂欢大会。不过这杯子的用途大概就和这盘子差不多,至少可以让小孩子变异,其它恶心的用途我就不知道了。”

“杯子收到了,我继续追查吸血鬼,后来逼问了几个吸血鬼里面有点身份的家伙,知道了这东西不是圣杯,他们称之为血源,历史很古老,似乎是从几千年前就传下来的,还无法复制,水火不侵,吸血鬼向来将之用来做血池。就是搞一个大池子,把类似的东西扔进去泡,可能是调味吧,跟把香肠往汤锅里涮涮一个道理,哈哈……咳!”

“我还得知,这种东西存世量极少,只有几个古老的家族有这种东西。那个什么腓特烈就有一个,据说还是从东方抢过来的。当时我就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事情不对,吸血鬼不是华夏的土特产,说什么我怎么会染上这种东西,从我出生到现在只有腓特烈这老鬼曾经带着一帮徒子徒孙来过华夏,我这变化或许与他有关。”

“只是这家伙经过大战中了反身咒,一只深居简出,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只好走一路杀一路,从每个遇到的吸血鬼嘴里撬资料。”

“有一次抓住一个家伙,这小子本事不济,血统却相当的高,知道不少东西。关键是怕死,为了活命说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一个重要据点的消息。”

“他说在巴伐利亚某处有个古堡,会不定时的移动,里面收藏着吸血鬼的不少好东西,据说是暗黑理事会的分部,只是里面全是吸血鬼而已。传说里面常年有大人物驻守,腓特烈说不定就在里面。”

“当时我年轻气盛,在欧洲又做下了几宗大案,千面猎人就是我了,哈哈,真是怀念啊。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可以暂时变成吸血鬼,我居然靠这小子带路混了进去,偷偷进了档案库,在里面一连看了半个月的资料。终于让我查到了腓特烈的记载,明明白白的说了他有一件等级极高的血池,来自华夏广西,时间正好是在我当兵的时候。资料上面还有图样,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从小摸到大的盘子,真是怨念啊……”

“资料库里面全是文献,只在角落里有个盒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封印。我想既然吸血鬼这么看重这东西,肯定是个宝物,我就将它拿了起来,谁知这东西不知有什么机关,我一拿起来,整个城堡里面气息四溢,好几个异常强大的神念扫来扫去。”

“我知道不敌,只是利用吸血鬼的血脉来混出去,谁知功亏一篑,到门口还是被发现了,又是一路追杀。我一口气杀了十几个公爵侯爵伯爵,终于逃了出来。幸好他们认定了盗宝的人是个背叛的吸血鬼,我转换了人类血脉蒙混过关,这才逃过一劫,回到了国内。”

169 决斗(一)

“到底在别人的地头,我寡不敌众,受了重伤。不但被吸血鬼狂殴,还被教会的人盯梢,若不是有先天道家的神通,我早就被抓去切片了。说到这里我还得谢谢国家的人,若没有他们接应,我也回不来,有这个人情在,我也不得不为他们做了点事情。”

“这十年来我一直养伤兼做研究,这个所谓的圣杯功能也摸清了大概,只是没有找到转换的解法,殊为可惜。人类与吸血鬼孰为更高级的生命形式,见仁见智,但作为人类的一员,我还是比较喜欢将这种东西消灭干净。腓特烈与我有灭门之仇,我一直想干掉他,只是受伤之后功力大损,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也找不到他。天幸这混蛋居然跑到咱的地头,我若不拼命还叫人吗?”

“这十年我也不是白过的,从欧洲偷来的盒子被我打开,里面就是这个笛子,以先天元气驱动,虽然耗力极大,却对吸血鬼有奇效,你要收好。人类不知道为什么无法使用,或许是我见识有限功力不足,没发现使用的方法,你可以把这个给峨嵋加紧研究,日后若发生大战,可有大用……”

说了半天故事,左冬的声音越来越低,口中血也吐得差不多了,面色相当怕人,浑身冰冷,他抓住我的手道:“想不到我纵横一生,居然是一个吸血鬼的身份死去,回想起来,这半辈子居然什么都没干,活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我拼命的向他身体里输送内气,说:“不要放弃,你不会死的,我们去找道真道长,他会有办法的。”

左冬微微一笑,竟然自己坐起身来,道:“小兄弟,生死之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研究了几十年吸血鬼,唯一没体验过的就是死亡,有生就有死,没有死亡的生命是不完全的。再说了,以菲特烈那么强大的修为都翘了,还有什么能逃过……”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脸色很是不好看,似乎担心着什么,旋即放松开来,对我说道:“你不用劝我,天也快亮了,你若为我好,就让我在阳光下晒晒吧,我累了,不想折腾了。另外我有不好的预感,跟腓特烈交手,他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还没死,你最好去确认一下……”

我还待强拉他走,却被他一手推开,此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已经罩上了大地,很快便将万物生灵包容其中,一经碰上左冬的身体,他便腐朽崩坏。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来了……”

没有丝毫抵抗,左冬便像是浇了开水的雪人,身体片片脱落,继而成粉末状,被风一吹,分毫也没剩下,只留下一套衣冠,还有我手中的玉笛。

没来由的悲伤涌上心头,我擦了把泪,默默的将左冬留下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打成一个包。

想了一下,我还是检查了战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地上只留下焦黑的灰烬,我神念张开将本地笼罩,默运剑气,纵横来去,一连切割穿刺了五百多剑,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我翻过来了,若是腓特烈依旧活着,至少也能被我无所不至的神念发现。

什么都没有,我也安心,忽然东南一团黑云升起,转眼之间铺天盖地的涌来,我知道是阿二阿三他们来了。

不到一会,一阵狂风刮过,飞沙走石,黑云落地,现出一群人来,皆是奇装异服,面目狰狞,手持巨斧大刀,或是奇形兵刃,小心翼翼的往这边搜索而来。

我现出身形,向他们一挥手。那帮人顿时散开,兵分三路,向我左右包抄,团团围住。

只听一声喊:“余大哥!”

我一看,原来是风灵双眼红通通的,带着泪花向我扑来。她一把将我抱住,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这么搂着实在不像话,我尴尬的将她扯开,说:“没事没事。”

风灵神色似乎有点不太自然,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友别来无恙啊。”

这么苍老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孙老头亲自过来了,一回头,果然是他,只不过他今日风范又不相同,身穿一幅青布长衫,左手倒提一把青钢长剑,右手捏弄着短须,笑呵呵的向我打招呼。

“孙老……好。”我差点说漏嘴,摸着左冬的衣服黯然道,“左大哥他走了……”

孙老头也是神色一暗说:“左居士殉道,是得其所哉啊……腓特烈老魔呢?”

我斟酌了一下,说:“腓特烈咒血厉害,左大哥最后大发神威,用道火将之炼为飞灰,自己也力尽而亡。”

孙老头顿时仰天长叹一声,将剑收了起来,说道:“他也是个苦孩子,好歹报了仇了。”

我说:“您知道他的事?”

孙老头道:“你知道就行,不用多说。我听风灵传讯说你们几个要去除魔,当时恨不得就拉你们回来,腓特烈何许人也?当年大战的时候在国内杀人无算,多少高手折在他手上。我让白氏三杰就近增援,我自己召集人手马上就到,谁知还是晚了一步,不过天幸老魔已经授首,华夏无忧矣,左居士当记首功。”

闲聊了一阵,孙老头留下一部分人手打扫战场,让我和他一起坐飞机回去。

“坐飞机?驾风多方便。”我傻傻的问道。

“混蛋,为了救你才搞这个,现在光天化日你让我们一帮妖怪驾风,明天头条新闻就是你!”孙老头剑一离手,立马有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模样,用拐杖敲我的头说,“你们把腓特烈打死了,留下一大摊子事。那帮江湖上的人物全在虚拟世界里面讨论如何御敌,他们的徒子徒孙则在江湖上狂撒英雄帖,现在搞得人心惶惶。现在洋鬼子主事的都死了,总得通知大伙一声,广召天下,大宴群雄……”

“停!”

我听孙老头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

“腓特烈是左大哥杀的,再说了我还有父亲不知在何处……”

孙老头满不在乎的说:“这才要广召天下啊,左居士功劳不能忘,就算要树碑也不为过。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妨慢慢探查。”

我也无法可想,只能顺其自然,看联盟的神通了。

上了飞机,我感觉非常累,头脑里面一团浆糊,所谓的心神不宁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孙老头接了个电话,说了好一会,方才哈哈大笑,高兴的对我说道:“洋鬼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三天的约定依旧有效,他们派了使者,指定了战场,决战模式,不死不休,说是在虚拟世界一决胜负,只此一战,再不骚扰。”

我笑道:“腓特烈都完蛋了,还不是屠杀啊。”

孙老头说道:“这就不知道了,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还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我问什么好消息,孙老头神秘的说:“他们在虚拟世界里面抓住一个吸血鬼。”

我说:“抓就抓吧,他一下线不就完了。”

孙老头道:“关键是这家伙不知为什么没下线,现在被技术小组给控制住了,听他们说,这人与你有关。”

我心中一紧,把孙老头手一抓,急道:“是不是我父亲!”

孙老头大叫:“把你爪子放开,这么大劲,也不知道尊重老人。”

我赶紧松手,孙老头哼唧了半天,终于说他也不知道。

我心中恨极,却也无法可想,只能等飞机降落再说了。

这一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太多太乱,我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原本阿东教给我的心法对心境的修炼也没什么特效,我只能强自压制。

与腓特烈一战之后,我虽然出手很少,最后一招却是耗了相当的心力,虽然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补充到体内,然而内气却是翻滚不定,隐隐有点收束不住的意思。

我在飞机上闭目冥思,将意识藏进识海,稳定心神。可惜这招不太管用,在识海中我依旧想着刚才的事情。

170 决斗(二)

还有三万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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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功许久,依然心慌意乱,全然未觉识海之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我正昏昏沉沉,忽然心中猛地一跳,跟着整个识海当中一下子亮了起来,我这才惊醒。

此时识海之中十分诡异,早已不复原本的清朗,四处却是雾气翻滚。雾分红白两色,互相冲突,我却动弹不得。

猛然间红光大盛,就像是要滴下血来,这些血光从四面八方向我挤压而来,水银泻地一般的向我身体里面钻。

这发着红光的雾气冰冷邪恶,仿佛有着生命,一点一滴的蚕食着我的身体。

我大惊,浑身一哆嗦,就像是被石化一般,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成了一个废人。

但这只是一瞬,遭到了红光的入侵,我身体一动,仿佛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一道连我自己都不曾碰到过的大力猛地向外一振,紧接着又是一缩,一动一静之间,全身四肢百骸所藏的气息仿佛得到了号召,跟着这个频率脉动,动念之间便形成了一道钢铁屏障,挡住了血雾的侵袭,与之相持不下。

来回争夺了几下,我突然领悟了有我无我之分,顿时识海之中便没了我的影踪。我似乎化为一股正气,挟裹着体内本源撕扯着血雾。

没了我身体这个阵地,血雾一时之间慌了手脚,但是转换的很快,立即与正气纠缠起来。我就像是一个虚无的都是,在无物之阵中扔着投枪。

我心中明白,识海之中出现这种异象,肯定是着了腓特烈的道,这股血气有他的气息。对付吸血鬼这种东西,阳光从来都是最好用的。我心念方动,却早已化身为大日如来,端坐空中,放射出万丈光芒。

可惜事情不太妙,虽然大日之光所到之处血雾消融,但是这些血雾却依托白雾,聚拢成一团,瞬间化为一大块结晶体,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竟然要将整个空间撑破。

我心中一慌,正要加大发光功率,却发现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了,元气的震荡越来越越快,带着我整个人飞向极高之处。忽地整个都实质化,我只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颗硕大的陨石,带着疯狂的火焰向着那个结晶体猛撞,转瞬之间摧枯拉朽一般将之砸成碎片。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天空已经落下了晶屑,瞬时狂风大作,就像是破碎机一样将整个空间里的一切绞碎。

而我所化的陨石也一头栽进地下,熄灭之后越缩越小,竟成了一颗种子,一分二,二为三,生生不息,不到一时三刻已经破土而出,化为一棵参天大树,向着周围的空间伸展枝桠,狂风星屑肆虐的空间之中,竟然生出一股绿意。

我就像是在梦魇,一切都是感同身受,偏偏就动弹不得,这血雾后面仿佛有着一个存在在把持,它冰冷邪恶,极富攻击性,而我赖以生存的这股元气却无法指挥,只能凭着本能行动反击,哪怕力量再大也发挥不出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识海中精神的对抗我从没经历过,以往和阿东的训练也是模拟现实,根本不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

阿东所教的东西高深奥妙,但若论明心见性还不如我杂七杂八得到的一些佛家奥义,若不是身体里面有便宜真气护主,恐怕血雾的第一波攻势我就抵挡不住。

虽然现在貌似僵持,可惜战场却是我的识海。识海为心神所驻,外显肉身,就是他妈的的我的身体,无论我多么占上风,伤的总是自己。

以前老爹和阿东都曾说过,遇见事情要冷静,惊慌并不能帮助你什么,冷静至少可以做到九死一生,心慌意乱则是十死无生。

经过多年的训练,我可以非常轻松的做到这一步,可惜貌似出了点偏差,冷静是冷静了,只是头脑里面想的不是如何解决,反而是一些乱七八糟不搭界的东西。

现在的我就像是被绑在刑场上千刀万剐,凶猛锋利的星屑就像刀子一样切割参天大树

,穿刺之痛巨细无遗的反映到了我的肉体上。若是只有这个倒也罢了,可是偏偏大树的反击也让我尝了一遍,仿佛无数的种子在肉体里面发芽,侵蚀着我的神经,纯粹的折磨。

我只感觉像是在和自己打架,既无法取胜又痛苦万分,仿佛天崩地裂,已然到了生死关头。

情况虽然危险,我的头脑却越发的清明,只是思路也越发的胡乱,此时我把自己这二十几年来所作所为滤了一遍,竟然悲哀的发现自己比左冬还失败,至少他还有个复仇的目标支持着行动,我却做了多少无意义的事情,不去寻求齐天大道,反而纠缠于一些无可无不可的事情。

我一向率性而为,自以为这就是逍遥自在,最后却总是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颇有点纠缠于红尘之内,怎么跳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没有道理自怨自艾,佛祖也曾言道,若不身是色,何知色是空。所谓得过且过,未尝不是一种生存方式。

眼前风暴的中心就是我身所化之参天神木,所有的能源都是往枝桠之上供应,被星屑割了又长,长了又割,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

这种平衡看似僵持,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我的身体崩溃,神念泯灭,为生之道,只有将之打破。

我只此一想,大树的枝桠顿时停止了生长,转而不停的拔高,顺着风暴中心的轨迹弯弯曲曲的向上延伸。

虽然枝桠被不停的消灭,但是大树的高度却是提升的非常之快,识海并非无垠,只要有时间,迟早会被顶破。

星屑随着风暴,一时之间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它似乎只有一个破坏的念头,要将一切完全摧毁,至于是我来摧毁还是它来摧毁,这并不在它的考虑之内。

我的意识突然有点颓废,只觉得将这个世界摧毁了也好,原本还想等待父亲回来,还要打败洋鬼子入侵,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既然外面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那我现在最现实的就是将这个操纵血雾的狗杂种干掉!

我恍然大悟,顿时笑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在哪。

同归于尽吧!

原来我这段时间来竟然全是这样想的,这才是我的行事风格啊!

我的行动终于让对方心慌了,停下了狂风,星屑散落聚在一起,化为了铺天盖地的阴云,拼命的阻挡大树的生长。

可惜植物的特点就是顶破头上的东西,这些阴云的阻挡看起来无能为力。

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原来放弃了一切牵挂,是这样的可怕,我心窃喜之,有点理解了左冬走之前的心情。

现在情况反而颠倒过来,我在不停的破坏识海,血雾却疯狂的维护识海,是不是有点讽刺。

破坏容易建设难,更何况我现在毫无牵挂,一门心思的冲破天空。只是心念一动的时间,我就感觉到了识海的束缚,树顶顺势而上,顿时将天捅破了一个大窟窿。无尽的星光洒了下来,空间风暴狂烈无比,远比刚才星屑肆虐的时候更加狂暴,识海的架构渐渐崩解,我想不过多时,自己也该升天了吧。

事情做完了,我反而觉得一心轻松,非常坦然的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血雾仿佛恼羞成怒,渐渐有凝聚状,化为一张薄膜,竟然将想把窟窿堵住,我只感觉身体元气狂泻而出,这血雾竟然是用我的身体来补天。

正与这股邪恶的力量拉锯,忽然从窟窿处传出一阵悠扬的吟诵经文之声:

“夫真一者,纯而无杂,谓之真,浩劫长存,谓之一。太上曰:天得一以日月星辰长清,地得一以珠玉珍长宁,人得一以神气精长存。一者,本也。本,乃道之体。道无体,强曰体。有体之体,乃非真体。无体之体,日用不亏矣。真体者,一是也。真乃人之神,一者人之气。长以神抱于气,气抱于神,神气相抱,固于气海。造化神龟,乃人之命也。神乃人之性也,南方赤蛇。命乃北方黑龟。其龟蛇相缠,二气相吞,贯通一气,流行上下,无所不通,真抱元守一也……”

这声音绵绵不绝,恢宏博大,仿佛亘古以来就已存在,带着一股极其亲近的力量,如同甘露一般灌入我的身体,我本如灰烬一般的心情渐渐又冒出了火花,全力配合经文反攻。

仿佛有了感应一般,原本摇摇欲坠的识海又渐渐稳固,参天的神木忽然疯狂生长,无数青绿色的枝桠想空中延展,所至之处,血雾形成的薄膜片片瓦解。

血雾并不甘心失败,碎片依旧凝聚,可是绿色已经统治了识海,根本不给血雾一丝的机会,随着经文的继续,血雾也渐渐的被染成了绿色,化为片片落叶,回归尘土。

吟诵经文之声越来越小,逐渐归于虚无,只留下悠扬的回想,血雾早已消失无踪,参天神木则留了下来,接天引地,成了一根支柱。

诵经声消失,我也蓦地从混沌状态回归,弹回了现实。

“你怎么了?”

我听见有人说话,只是看不清是谁,浑身竟然湿透了。

一阵忙活,这才恢复了一点,灌下了大量的清水,我喘了口气,问道:“现在到哪了?”

风灵关切的说:“刚刚上飞机,你已经这样了,出了什么事?”

我心中一惊,刚才一场争斗仿佛僵持了几天,若不是那个诵经之声助了我一臂之力,恐怕我就此就能完蛋,现实之中竟然不过刹那。

我想直起腰,可是浑身刺痛,识海中争斗的伤害还是表现在了我的肉体上,这股疼痛突如其来,我禁不住大叫一声。

风灵努力的扶住我,我咬着牙强自支撑,只听浑身骨骼嘎嘎直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肌肉都麻木了,每动一下都会忠实的想大脑传递刺痛的信号,左右着我的动作,我只感觉我像个木偶,做着奇怪的动作。

若不是这刺骨的疼痛,我甚至不能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做了个噩梦,不过这的确像个噩梦,我差点回不来了。

古来传说仙人下棋,凡人坐观,不过一局棋的功夫,世上已过了千年,连斧柄都烂了。我这却是倒了过来,仿佛过了几十天,其实不过一瞬,这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内视了一下自身,我感觉有了一点不同,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大量的出汗导致脱水而已。

171 救父(一)

“小伙子,不用那么着急,华夏数千修道人,无数妖怪,全体待命,只要你需要什么帮助,说一声就行。”

孙老头笑呵呵的安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却惊讶的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受伤了?”

我苦笑道:“出了点岔子,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

孙老头不放心,抓着我的手腕号了一下脉,良久方才点头道:“恭喜恭喜。”

我莫名其妙,这老人家实在高深莫测:“我都这样了,喜从何来?”

孙老头笑道:“你有天资,有得过名师指点,又在我那里吃了不少补药,修行可算是突飞猛进,只可惜都是花架子,看起来强大,但是并不能说你踏入了超级高手的地步。腓特烈那种级别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对你的实战经验大有好处,虽然内气消耗太多,不过也磨去了锋芒,沉淀下来的都是内敛的精髓。若以此论,等你这次恢复过来,修为当又要上一个层次。”

或许是个好消息吧,我心中不喜不悲,只是觉得很累,经受了巨大压力之后突然松懈下来,疲劳紧随而至,我也沉沉睡去。

等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粗略一算,我睡了两个小时有余。

精神说不上好,看起来估计有点蔫,孙老头一直劝说我去他那里住,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婉拒了他的好意,向风灵借了辆车,开往左冬的居所。

我与左冬相识虽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相互之间却似乎有了点感情,当然不是玻璃,而是双方都似乎把对方当作亲人,只可惜相聚日短,就这么天各一方。

左冬的屋子还像刚走的时候那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道,不过挺干净,很难想像他这么个大男人独居还这么整洁,不过想想他曾当过兵,这一切也就有了解释。

左冬弥留之际曾说他卧室之内有个通道,连接着一个密室,开门的密码都告诉了我。我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处所在,是个大铁门,看起来非常厚重,非常类似以前我在陈教授处看到的。

门口有一个密码输入装置,我键入左冬所说的一串数字,滴的一声响,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另有洞天,灯光非常明亮,我仿佛进入了一个玻璃的世界,到处都是试管烧瓶,一部看起来非常牛逼的电脑在不停的控制机械手进行调配实验,并分析记录数据。

电脑我懂,但是这么多公式分子式变量让我头昏,或许左冬在一直做能让他变回人类的研究。

屋子另一角有张小床,用品非常简单,另一头放了一个非常大的大箱子,没上锁。

我打开一看,满眼闪光,整个箱子里尽是宝石首饰,还有油画之类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左冬的积蓄吧,或许是他在欧洲纵横来去时候的战利品,因为我看到的这些宝石首饰全是异国风情。

我将箱子关起,退出了这间屋子,将其封存。

在冰箱里胡乱找了点吃的果腹,我忽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好像在飞机上的时候孙老头说华夏群雄逮住了一个吸血鬼,似乎与我的父亲有关。

打开左冬的电脑,我进入虚拟世界程序,正等待无聊的载入,忽然异变突起。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景色一变,已经身处异世界。

我惊疑不定,左右观察了一下,终于确定不是自己被人绑架了,而是确确实实的到了虚拟世界。

我身处一处山冈,远方一座城池,熙熙攘攘,古色古香,正是上京城,看方位,我这里却是莫干山中。

我大奇,清楚的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左冬家的电脑边啊,连头盔都没戴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连接到了虚拟世界?

我忍不住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将之揉碎洒在空中,运起真眼一看,与往常并没有两样。心念一动,我眼前又是一花,转眼就又坐在了左冬家的电脑前面,面前的显示器上依旧滚动着引导程序,虚拟神经连接头盔分明没有接上电源。

我大喜,连续十几次在现实与虚拟世界之间切换,换的眼睛都花了,出现了严重的不适。

不过身体上的小小反应已经对我不造成影响了,我完全不在意,因为刚才这几下切换已经完全证实了我以前的猜想——所谓的虚拟世界并不是一行行的数据,而应该是某种人类还无法了解的存在,或许就是异度空间,或许……这就是我凭空创造出来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父亲变成了吸血鬼,通过连接头盔接入了虚拟世界却还能控制空间法则,原来是这样的……

我心念一动,冥冥中已经与世界之石发生了联系,仿佛化身千千万万,却不耗一点心神。虚拟世界中无数生灵都是我的眼睛,无数喜悦、悲伤、战斗、爱情……统统涌入我的心灵。

如此之多的信息涌入,这种经验我曾经有过,当时的感觉是生不如死,这次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无数信息就像是一条大河,虽然蓬勃汹涌,但是却依着河道而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轮回在无数生命当中,所有的体验巨细无遗,清晰无比。

我正沉浸在这种体验当中,一个分身控制世界之石已经搜寻到了华夏群雄的位置,动念之间,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当中。

我出现的地方居然是个巨大的宫殿,里面人声鼎沸,我一眼扫过,早已发现了几个熟人,龚柏,道真,宗昱……几乎所有的头面人物都在这里,不过他们并不是在讨论什么抵抗入侵的大事,而是在赴宴。

整个宫殿布设了百千张桌子,群雄皆席地而坐,中间空出老大一块空地,而我则正好出现在了此处,相当的醒目。

原本喧闹的酒宴顿时鸦雀无声,数千人向我行注目礼的确压力很大,我只好尴尬的笑,向他们打招呼道:“大家好啊,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只听龚柏大叫道:“余思你来得正好,腓特烈被你杀了我已知晓,大伙正开庆功会呢。来来来,兄弟先敬你一碗!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我借着龚柏的敬酒连忙退到了一旁,脱出了众人的视线,匆匆喝了一碗酒,问他说:“龚大哥,酒先不忙喝,我问你个事。听说你们捉住了一个吸血鬼,是不是我父亲。”

龚柏一拍脑袋道:“不错,那天腓特烈这死鬼来闹场,后来跑了,大家害怕附近还有余孽存在,分头搜索。原本不抱希望的,谁知道还真让咱们找到了一个,只不过……我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龚柏看似粗中有细,却说话都不清楚,我越发着急,一把夺过他手里巨大的酒樽,道:“快带我去看。”

龚柏大是不爽,嘴里嘟嘟囔囔,不过还是在前头领路。

穿过了几层回廊,又来到了一处偏殿,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偏殿不大,却是密密麻麻贴满了符咒,我只略看了一眼就分辨出了四十几种迥然不同的法术,还有更多的稀奇古怪的玩意我却认不出来,想来应该是群雄的手笔。

龚柏见我发呆,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抓住的家伙太滑,大伙不得不各显神通下了封印,反正肯定有一种会起作用,哈哈,纵观天下,恐怕没人能从这座大殿中冲出来。”

我说:“那是,那是,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啊。”

龚柏道:“进去干嘛,在外面看就是。”

他一挥手,大殿之外顿时亮起一个巨大的屏幕,现出了里面的景象。

“先锋的那帮小子还真行,弄出来的这些个影像传送装置特别好使。”

我一看哭笑不得,这不就是先锋公司商业化的控件嘛,每个格斗房间放一个,可以连接到外面,相当于现场摄像机的作用,没想到被他们用到了这里。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了,我对龚柏道:“龚大哥,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龚柏大度的一挥手,说:“去吧去吧,记得快点过来喝酒!”转身就走。

看着他消失,我点点头,吸了口气,伸手在贴满封印的大门上一抹,已然无声无息的穿越了障碍,来到了阴森的大殿中。

一进大殿,我差点以为错进了老君炉,整个大殿里面竟然没有一处清净地儿,到处都是冰霜水火,狂风暴雨,更有八条五色神龙盘踞在梁上,不停的口吐雷电、冰霜、暴风、火球等等能量攻击。

我苦笑不已,想来这也是群雄们想出来的主意,竟然将大殿变成了一座炼魂厂,进到其中,不用说一般人,道行低一点的神仙都抵挡不住。

我神念扫过,立即就发现了大殿之中有个灵魂,四处飞舞,被各色能量穿体而过,灵魂之火已经摇摇欲坠,仿佛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能熄灭。

这灵魂我非常熟悉,无声的喊叫中饱含痛苦,一道道的波纹划过我的心灵,这种亲情的共振是伪装不来的,它正是我的父亲。

我顿时泪流满面,挥手将天雷地火消于无形,将这个灵魂握在手中。

172 救父(二)

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并没有因为封印的取消而显得平静,依旧在不停的发出哀嚎,仿佛在经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仔细一看,心中越发的愤怒,父亲的灵魂之火已经不是那么纯净,里面掺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与腓特烈非常相似。

吸血鬼的转变,反身咒,还有一些黑暗邪恶的影响,父亲的灵魂之火动荡不定,原本的自我意识已经接近崩溃,只余下一线生机,却被这些外来施加的力量折磨,巨大的痛苦所产生的灵魂能量却被用来维系生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直是世上最好的刑罚。

吸血鬼的转变力量我可以压制,黑暗诅咒的影响我也可以消除,毕竟虚拟世界中光明系的神明对这个很有心得,可是父亲灵魂中纠缠不灭的反身咒力量却是非常麻烦。

反身咒非正非邪,无视生物等级高低,当年一场大战,茅山道传人以生命代价发动了反身咒,从此之后世上无人再会,我父亲的灵魂怎会中咒?

腓特烈的污血可以污染元神,可是他早就死了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与父亲的灵魂沟通也未果,只好对其施以凝神、清心二咒,用我自己的元神将其护住。

我的想法是我与父亲一脉相承,虽然他变成了吸血鬼,但是精神是变不了的,借着这种天生的联系,我或许可以偷天换日,将自己的精神与父亲连成一片,两人分担总能轻松一点。

反身咒果然强大,我刚把自己与父亲连为一体,咒力就蔓延而来,根本无视我的精神防御,瞬间就开始了控制权的争夺。

咒力无影无形,只是搭上我精神一点,我立即就感觉到无边的怨恨铺天盖地,各种负面的情绪充斥我的心头。

我苦苦抵挡,咬牙忍受,却立即发现这不是解决之道。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我却立即明白了反身咒的原理——施术者以生物最为极端的情绪作为养料来推动咒力的运行,而咒力反过来将这些极端的情绪千百倍强化之后返回受术者,依次达成了一个循环,无穷无尽,不死不休。

这种原理我曾听阿东说过,故老相传,九天之外不只有神仙,更有天魔,无形无影,无论距离有多远都是转瞬即至,能惑人心神,乃是修道者第一大敌。

古来修道先修心,修道者的身体与精神随着修行进展逐步提升,几乎是自然界无敌的进化方式。

可惜他们虽然平时没有一丝破绽,但是天魔却是天敌,24小时全天候防备尚且有人中招,更何况飞升关键时刻心神失守?

在佛经中,称天魔为波旬,居于欲界的最高层天——他化自在天,因此通常称之为他化自在天魔主。

人之有欲,即有魔,除欲,即除魔。

这魔不是外力,否则什么东西能相隔无尽空间而瞬息即至?着魔着魔,其实是修行者自身欲念未除,反而无限制的膨胀而致。

但除非神仙太上忘情,人生在世,哪能没有欲念,你自己的身子还在这欲界之内呢。人既然根除不了欲念,那么只能不太过于执着了。

因此,道家讲清净随心、逍遥自在,释家讲红粉骷髅、皮囊一世,其实都是说的这个道理,欲念可有,但不可执着。

天魔并非人们想像中的那种凶神恶煞,带动的也并非都是负面情绪,相反,它们都是顺着人们的欲望来的,人们头脑里一切美好的想法都与它们有关,否则,天魔一看就让人有了防备心,如何让人执着?

人人都知道不可过贪,酒色财气务要避免,但是难道想成神仙不是欲念?想练气导引修真不是欲念?入定开悟成佛度众生难道不是欲念?

这些同样是大忌,所以释家讲修行要“舍有所求之心”方才可以“通达无忌”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指出了人类情绪的可怕之处,哪怕是大慈大悲,无限放大之后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反身咒就是这样,其运作原理根本就是正大光明,只不过好的更好坏的更坏,咒法运行之中依稀可见改动过后的痕迹,因为这咒法施展之后自成系统,不再外泄,中咒者身死即消。

我开始不知道,调动全部资源抵挡,却发现一个来回之后压力大增,更隐隐有生生不息之意,想起了阿东的说法,登时醒悟,不再与之硬碰硬——那是取死之道。

但毫不作为也没用,这反身咒阴狠之处立即显现,咒法一个反馈立即就将各种痛苦执念强加上来,身体与精神双重痛苦,更厉害的是我情绪也被影响,奇*書$网收集整理突然之间悲观厌世,只想就此一死了之。

如果不是在飞机上的时候我在识海中一场大战,明悟了很多道理,修行大进一层,说不定我会毁了这个虚拟世界。

关键时刻,我总算发挥了一下急智,精神分裂成无数,一个我在忍受着反身咒的煎熬,一个我则冷眼旁观,一个我控制着世界之石与虚拟世界各处化身连接。

世界之石成了一个过滤器,所有的欲念反馈在此消除,却将痛苦分化成千千万万,整个虚拟世界的生物平均分摊,到了每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已经微乎其微。

实际上我是在赌博,以整个虚拟世界千万生灵为缓冲,以欲消欲。

不过总算没有输,虽然痛苦依然持续,但是已经没有开始那种瞬间膨胀的祸害了。

我默念识海中印下的经文,一步步的引导着自己的欲念,调理平衡,渐渐进入无我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间觉得经文效果突然增大,就像是听到了出击的战鼓,内气猛的迸发,神念突然消失无踪,但是却与整个世界再无隔阂,我即是世界,世界即是我。

我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瓦砾,阿东与我面对面端坐,原本的大殿早已化为了飞灰,四面站满了华夏群雄。

我开口说话,声音空洞洞的,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阿东收工吐气,突然睁眼骂道:“你个混球,发什么神经。我正玩的好好的,突然就有人往我身上扔诅咒,我说谁这么胆上生毛居然动爷爷的主意,顺藤摸瓜一查居然是你小子……”

我尴尬不已,正要起身,却被阿东禁止。

“你仙气未消,先不要动,过会引天地气洗洗。”

我莫名其妙,正想问他,道真他们带着群雄走过来,向我拱手道:“紫东真人说的不错,你先不要动。恭喜恭喜啊!”

群雄也是恭喜声一片,神态诚恳,一脸羡慕的样子。

见我发呆,阿东更显得不耐烦,站起来四面一看,把我的后颈一抓便破空而去。

我心中暗骂,这小子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动弹不得,在天上飞满嘴灌风,苦不堪言。

“你小子傻人有傻福啊,我先还说你资质太差,这一辈子能有个长寿的修为就不错了,谁知你误打误撞居然差点白日飞升,真是羡煞旁人那……”

阿东一脸酸相的自言自语,却把我一惊,偏偏又被禁制飚车,说不出话来。

阿东又道:“你上次不知干什么蠢事,居然打开了洞天之门,与识海想通。这等求道之事就算有高人在一旁护法都九死一生,你脑子被驴踢了?你怎么不说话?”

阿东异常愤慨的说了一大通,总算关注到了我的生存状况,只可惜现在我只能用眼神表达我的心情。

阿东速度很快,短短时间已经飞到了南海之滨,扑的把我往沙滩上一扔,砸了老大一坑。

“阿东你嫉妒了?”我怒极反笑,努力将自己坐正,可惜力不从心。

阿东比了个中指,道:“放屁,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早死而已。不就是个老妖怪嘛,以你的进度,修炼个几十年也能报仇了,何必冒险引爆自己的识海?”

我骂道:“你才放屁,谁没事干自杀玩,我是被逼的……”

我原原本本的将在飞机上识海遇险的情况一讲,阿东沉思不语,良久道:“原来如此,这倒怪不得你,想不到你这么血性啊,居然死到临头会拼命。不过幸好你福缘齐天,天地之桥一通我就感应到了,还以为要天崩了,探查之后才知道是你在度心劫,说不得,拉了你一把。”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经文是你念得!好事做多了果然有福报啊……”

阿东呸了几声,说道:“你爽了,这样搞很好玩吗?刚度完劫才几天你又满世界下咒?”

我道:“我不忍见到父亲被诅咒折磨死,这才冒险分担了一下。”

阿东冷笑道:“刚有了道行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自在秘法也是你能碰的?”

我问道:“什么自在秘法?”

阿东却不多言,只说:“自在秘法就是自在秘法,问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你满世界撒的咒嘛。”

我道:“你说反身咒?有什么问题?”

阿东说:“这自在秘法全以情绪为引,蔓延极快,乃是他化自在主灭世之术,威力非同凡响。只要红尘世界有一个咒引,极短时间就可以全部感染。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千万个世界也容不下,一旦种下了自在咒,只待这欲望之球越催越大,一个引爆,整个世界都得毁灭。”

我咋舌道:“我没感觉反身咒这么厉害啊?”

阿东瞪了我一眼:“废话,要是你用完整版的天魔法感染世界哪还能容你,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被欲望吞噬,就这么砰的一声,炸了!”阿东右手捏拳猛的一张,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我笑道:“这不都没死嘛,老爸也救回来了,现在正在沉睡。”

阿东嘿嘿一笑:“说你傻你还不信,你刚才搞这么一下大彻大悟,差点就这么白日飞升了。”

我茫然道:“白日飞升还不*?那不是梦寐以求的吗?”

阿东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惜你这是在虚拟洞天世界里,你听说过在自己的地盘飞升的人?你这不是飞升,而是迷失。”

我还待问这到底咋回事,阿东已然不耐烦,一把将我抓起来说:“废什么话,送你去大洋里面洗把澡!”扬手一甩,我就觉天旋地转,已被扔进了大海。

人在半空,我身上的禁制已被解开,我也不改变身形,就这么的落入水中,蓦地加速,在海地转了几十个大圈,然后冲天而起,只觉神清气爽,一扫几天以来的颓唐。

老爹的灵魂被我封在了一块玄冰中,虽然意识沉睡但已无危险,只等日后寻访高人慢慢化解。

阿东已不见踪影,只在悬崖上留下三个大字:我去也。

我身形一晃,水迹全消,想了一想,还是去找道真道长他们商量一下。

173 救父(三)

上京李朝立国已垂千年,国力强盛,加上四周也无劲敌,聚敛能人异士无数,繁花似锦,人民生活安详。

更有莫干山龙脉就在近旁,天地灵气充足,实在是一个修正了道的好地方,因此华夏群雄在这里乐不思蜀,整日里寻仙访友。

与吸血鬼军团的决战将近,群雄更是不愿退出这个真实的虚拟世界,功力高的打坐练气,功力低的摩拳擦掌,心下想的就是要给鬼子一个厉害,一雪当年被杀上门来的耻辱。

我本就无心此事,再加上现在腓特烈已死,鬼子根本就不是群雄的对手,因此就向道真他们说明了情况,请他指点如何能够解救父亲。

几个元老都查看了在玄冰中沉睡的父亲,都是一语未发,只宗昱大师缓缓言道:“此是生魂,除非通天大道,否则无法回归人体,老衲无能……”

我一听心就沉了下去,虽然不太明白啥是生魂,但既然不能回归人体,总是个不太好的玩意。

众人皆是无言,我见如此也就不做幻想,只待出去之后问问孙老头,或许妖怪之中会有办法。

道真也是无法,只是安慰我不要胡思乱想,或许将父亲的灵魂留在虚拟世界是个不错的想法。他说这边的事情他们会圆满解决,等打败了侵略者,再回现实世界与我一同寻找解救的方法。

我心情不好,他这番话也没大听进去,告辞之后黯然退出了虚拟世界。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在现实世界居然也能感应到父亲沉睡的灵魂,动念一召,封印着灵魂的玄冰立即出现在我的掌心。

我大喜,想不到成长之后的能力有这种神通,不过除了这块玄冰,还有24k其它虚拟世界的东西我什么也召唤不出来……

既然玄冰封印在手,我也就不着急了,想了一下,默运玄功,那块晶莹剔透的玄冰顿时慢慢软化,悬浮在空中,自然而然的成了一个标准的球体,这球体被我玄功所化,绵软通透,正是做法宝的好材料。

我头脑急剧思考,将平生所学的阵法秘咒诸如辟邪驱妖、聚灵养气等等,一股脑的往里面添加,就像是虚拟世界里群雄对大殿的封印一样,我只不过反其道而行之,诅咒的化为祝福,散气的化为聚气,烈火攻心变为温养,严寒冻体变为清凉……

话说在虚拟世界见识了群雄对大殿的封印,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借着在虚拟世界至高无上的洞察力,我至少对各家各派的法咒有了了解,再也不是秘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我现在才知道阿东当初教我的是些什么东西,原来都是一些极其晦涩深奥的基础理论……

在现实世界里,我的修为还是不太圆满,这些法阵符咒竟然极其耗时间,等我费尽心思搞了七八个之后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再一看表,竟然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没办法,只好放弃,反正已经加入的法阵符咒足以维持这个水晶球的循环不息,百邪不侵,至少在我的理论范围之内是这样……

现在一看,这玄冰已成了一颗完美的水晶球,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一缕阳光罩上去,四周竟然发着光晕。

这水晶球球体完美,浑圆玉润,迎着光看去,竟然有着黑色的光影,倒与黑曜石几分相似。球体正中是一团灰黑色的烟雾,烟雾周围有数条颜色各异的光带,仔细看去竟然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汇聚在一起缓缓流动,正是被法阵保护的父亲沉睡的灵魂。

有生以来,我首次向着这个世界所有知名不知名的神明祷告了一下,伸手将水晶球摘下,找了个绒布袋装着,这就动身去孙老头的博古斋。

一进博古斋的大门,我就觉得有点异样,柜上只有小伙计三儿在看门。

“掌柜的在后院,吩咐说您来了就让您自己过去。”三儿如是说道。

我点点头,谢了他,径直往后院走去。

此处我已经是老马识途,神念一扫已经明白,避过了所有的消息机关,我终于到了原来修炼的那个小院。只是一路上碰到了许多来去匆匆的家伙,看面容一个个都不像善类,对我是熟视无睹。整个博古斋里神念纷飞,来去纵横,似乎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我进了小院,正见到孙老头坐在板床上,面前摆着他那套茶具,正端着杯子,一脸满足的样子。

“事情办完了?可以到我这里来修炼了吧。”孙老头笑道。

我将背包一扔,将水晶球掏出来,说道:“不是太顺利,有点事情想请教您老,先看看这个。”

孙老头珍而重之的放下茶杯,接过水晶球,把玩不已,道:“非常不错的玩具,工艺精致,就是手法太……严酷了一点,而且灵魂也不太干净,没有现出人形,算是个半成品吧。从哪弄来的?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问道:“很不幸,这就是我做的。怎么说,有什么疑问?”

孙老头抬眼打量了我一下,诧异的说道:“你做的?这把人生魂抽出复制到水晶球里可是禁忌的邪术,虽然加上这么多的阵法符咒可以保证灵魂不灭,但是邪术就是邪术,就算有能力的修道者做了此类东西都是秘不示人,自己赏玩,你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一口气,把在虚拟世界的经过说了一番,孙老头这才释然,连连安慰我道:“这个不怪你,抽人生魂是大忌,想来你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腓特烈老魔果然残忍,居然用这个方法折磨你的父亲。”

我说:“或许我杀了他的女儿,又破坏了他几次行动,他要报复吧。这个,我父亲还有救吗?”

孙老头摇头道:“难说,人之魂魄最是玄奥难言,自然界中也会发生这种生魂离体的现象。所谓生魂,就是活人的魂魄离体,非阴非阳,不入神魔妖鬼之类,其质却又类似……你听过喊魂吧。”

我点点头,孙老头又说:“农村经常有这种事情,小孩子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玩耍,睡了一觉回来就神志不清,通常被认为是魂魄离体,丢了。巫婆神汉就会让大人带着小孩的随身物品,在野外呼喊小孩的名字,然后一步步的往家走,经过一番仪式,孩子又恢复了清醒。”

我说:“那我父亲岂不是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复原?”

孙老头道:“谈何容易,喊魂可以将自己走丢的魂魄收回,可惜对你父亲这种硬生生的把生魂抽取出来的例子不适用。魂魄向来与肉体密不可分,成年人更是如此,抽取生魂是邪术,各家的手法不一,而且这种技术也不实用,因此早已失传。要想将抽取的生魂塞回肉体,说不得,要比抽取更费十倍精力,而且手法还必须与抽取时的吻合,更不用说你我不知道吸血鬼是怎么做的……所以说难啊。”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说:“既然不是绝对无救,那就是有可能。这我就放心了,吸血鬼是吧,又不是腓特烈死了就绝种了,既然左冬当年可以纵横欧洲,我也能做到。”

孙老头摇头道:“你这说的是屁话,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以为华夏修为高者就你一个?你以为全华夏的修士都想做缩头乌龟?你要是想救你父亲,还不如勤修苦练,早日得成大道,或许还有期望。总比身死他乡的好。”

我伸手一指水晶球说:“修炼又不是打坐练气就成的,生死之间才是激发潜力的速成方法。您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您也有父母,您会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成这样吗?”

孙老头愕然,良久方才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父母……”

我大悔,连忙说对不起,孙老头一挥手道:“没什么,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那我也不拦你,但是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最好迟点动身。”

我问什么事情,孙老头居然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联盟发现在全国各地大中城市都有异常现象,好像妖魔鬼怪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有组织有纪律的进行恐怖活动。”

我诧异道:“妖魔鬼怪不都是你的手下吗?怎么你们还管不住?”

孙老头苦笑道:“我的手下都是有教养的,绝不会干出吃人全家灭人满门的事情,据现有的证据,都是外国的黑暗势力。相信与欧洲暗黑理事会脱不了干系,恐怕第二次战争又要爆发了。”

我想了一下,说:“这种事情我自当出力,您不用担心。”

孙老头大是欣慰,正要倒茶,外面却有人敲门,甚是急促。

孙老头手一挥,门无风自开,抢进来一个人,正是三儿,面色惊慌的说道:“师父,不好了……”

孙老头不悦,道:“慌什么慌,天还塌下来不成?”

三儿急道:“不是,现在虚拟世界联系不上,没有信号,本门所有进入虚拟世界的弟子全部动也不动,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饶是孙老头不动如山,此时也是惊诧不已,只张着嘴对我看。

我也觉得奇怪,试着感应了一下,也没感觉到虚拟世界有什么奇怪,依然联系的上,随时可以进出。

“你不要急,是不是网络出了故障?”我问三儿。

三儿道:“我们发现之后,又派了几个人进去,还是没有踪影。后来接到其它几家门派的讯息,他们那里也发生了这种事情……”

孙老头也下了床,问道:“余思,你是专家,这是怎么回事?”

我说:“不太清楚,咱们去现场看一下再说吧。”

三儿引着我与孙老头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处所在,是联盟的机房,里面一水躺着上百条大汉,皆是头戴神经连接头盔,一动不动,看来都是进入虚拟世界的家伙。

孙老头一语不发,脸色铁青,抓住一个家伙就开始号脉,我则挨个检查电脑程序。

所有的电脑程序都运行正常,没有发生什么崩溃的现象,只是我的程序却传不回虚拟世界里面的影像,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他们的身体正常,只是魂魄不在,想来应该是在虚拟世界。”孙老头检查过这些人的身体说道。

“不应该啊,我们试过,就算发生什么故障,人也应该像是做梦惊醒一样的。”我百思不得其解,借了三儿的手机,顺手拨了先锋公司技术部的电话。

竟然是占线,看来的确是发生大事了,热线电话被打爆了。

我又拨了阿金的手机,还是占线,五分钟都没拨通。

我对孙老头道:“看来大事不妙,我现在要到先锋公司一趟。”

孙老头道:“我跟你去。”

我点头道:“好。”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门,车也不坐了,大白天的就飞檐走壁,朝着先锋公司直线前进。

我心里还想,这只是事急从权,反正速度够快,别人最多看到残影,绝对不会惊世骇俗。

谁知上了大街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余了,而且,事情比我想像的更加严重可怕。

174 乱

孙老头的店铺开在郊区,离先锋总部还有老长一段距离,我与孙老头各展身法,向着目的地直线前进。

刚开始还好一点,我与孙老头还借着传心术互相交流,待到上了大路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条大路是政府新建的,号称八车道,原本用来连接周边城市用,只是没开发成,车流量一向比较稀疏,可是今天路上的车辆出奇的多,近乎拥挤,一水的出城。

更有大批的人群,骑着车,背着大包小包,一幅逃难的景象。

我与孙老头看得莫名其妙,脚下也就慢了下来。

“今天是什么节日?”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你好歹活了这么长时间,这种场面总见过吧。”

“嗯,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最近的一次是在1937年。”孙老头脸色不好看。

我说:“37年啊,那时候什么原因?”

孙老头答道:“南京沦陷。”

我说:“原来如此……看来有点事情发生了。”

孙老头不答,只是飞身拉住一个逃难的家伙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从城里出来,发什么什么事情?”

那人面色惊慌,对着孙老头大叫:“赶紧逃吧,市里打仗了!”

我与孙老头听得都是莫名其妙,还想再问,那人不顾一切的挣脱,飞奔而去。

我说:“没听说要和谁打仗啊?”

孙老头回手一指道:“不打仗,这些兵来干什么?”

我扭头一看,果然大路上逆向开来了一队军车,上面乘坐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当先是坦克开道,挡者披靡。

这些军车与逃难的车辆顿时将路塞的满满,再加上人群,顿时场面乱成一锅粥,一时间喇叭声音此起彼伏。

士兵们全部下车,分出一部分人维持秩序,另外部队徒步向市中心前进。

这种时刻,没人会温柔,恐慌是会蔓延的,有的私家车主为了逃命还与士兵们发生了冲突。我一看就知道这帮家伙要倒霉了,和当兵的讲道理那是行不通的,更不用说荷枪实弹的士兵。

果不其然,几下一摩擦,带队的军官下令清理路面,所有非军方车辆全部移开,成队的士兵组成阵势向前推进,将挡路的难民轰走,坦克充当推土机,将碍事的车辆全部推倒了路外面。

这一动手,人们顿时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兵的虽然威猛,但是效率实在很低,毕竟整条大路上都是私家车。

孙老头一拍我肩膀,道:“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你仔细听仔细看。”

孙老头指着方向让我听让我看,那正是市中心,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先锋公司总部就在那里。

我功聚双眼,运起望气之法,神念中顿时感觉那个地方黑气冲天,数股妖云徘徊不定,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逡巡在城市的上空。

“有妖气!”孙老头愤恨的说道,“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真的敢做,这次可是明目张胆的侵略!”

我散去功力,却诧异的发现黑气不散,再一看却是火烧的黑烟。

“恐怖主义,这帮家伙杀人放火!”我心中虽惊,但是却不害怕,毕竟刚才感应到的几股妖气虽然强大嚣张,但是修为还是低了点,跟腓特烈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与孙老头收拾他们那是绰绰有余,我只是觉得怒不可遏。

我对孙老头说:“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先去看看,如果我的感觉正确,市里面恐怕没人能挡得住这几个妖怪。”

孙老头点点头,道:“正是,群雄数得上字号的人物都跑去虚拟世界与吸血鬼赌斗,现在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在现实世界里的没几个高手。可以肯定这是西方妖物的阴谋,你我就算再厉害也干不掉所有的妖物,当务之急不是去救平民,而是想办法将你那虚拟世界回复,让那些困在里面的华夏群雄出来,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做法。”

我道:“先生说得对,这是我的错误,现在情况不明,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还请先生帮我。”

孙老头答应了,我们再也不理这乱象,只一门心思的向着先锋公司进发。

我心中明白血族的打算,他们竟然打了将华夏绝根的主意,所有计划都是一环套一环。我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可以肯定绝对是在黑客攻击之后。

以女儿被杀为名挑衅整个华夏修真界,先在现实世界略略展示实力,然后进入虚拟世界抛出一战决胜负的要求,定下时间地点,再然后用不知名的手段截断虚拟世界与现实的通道,将华夏大部分的战力与现实世界隔离,同时以潜伏的力量对华夏进行攻击,制造混乱,不,是侵略!

想到这里我有点暗恨,这一切行动简直就是冒险,偏偏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成功了,如果我的虚拟世界系统更加安全一点,如果我的父亲没被腓特烈控制,如果……

我摇摇头,将这些如果抛在了脑后。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再想也是无用,先在唯一的好处就是腓特烈已经授首,西方血族群龙无首,但是依旧是按照计划行事。

华夏的希望就在于能不能修复虚拟世界系统,将所有的战力全部释放出来,如果不能……

我与孙老头马力全开,再也不顾忌惊世骇俗,直接在大路上飞奔。

外围乱象纷呈,市中心更是不堪,越往市中心,人烟越是稀少,到最后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宽阔的马路上什么也没有,四周的高楼大厦静静的树立,没有喇叭,没有人声,只有街边店里的音乐还在独自歌唱。

前面是一处岗亭,先在却是浓烟滚滚,早已被烧的不成样子,门口几滩血迹,一个勉强算是尸首的东西倒在里面。

孙老头瞥了一眼道:“手段凶残,这帮家伙不是善类!”

我无语,妖怪还有善类?

继续往前走,枪声渐盛,我们闻声向前,拐了一个街道,顿时看到了一帮武警守着几辆车,端着枪齐齐的向上射击。

我们抬头一看,十数个人影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个个形同鬼魅,只是穿着各异,似乎是一追一逃。

当先是个高鼻深目的男子,身法最是飘忽,在镜面墙上竖直飞奔如履平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没人会相信这种无视重力的事情。那人虽然被追,却是夷然无惧,几下转折,就将一个武警给放了血,喷的满天都是。

后面追的人则逊色许多,每次追逐必须借助一个落脚点,施展的正是轻功提纵术。

“是峨嵋的人,前面是个吸血鬼。”

孙老头眼睛一眯立即判断出了这些人的来历,我问道:“要不要结果了他?”

孙老头还没说话,那血族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一个转折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天空中向我们扑来。

跟血族打过不少次,我知道他们速度一流,因此并不正面进攻,只是暗中在四周布下十八道剑气。

孙老头眼皮也没抬,等到那血族临近,猛地一口浓痰向他吐去,这痰飞到一半,忽地膨胀变大,化为一个大火球,结结实实的击在那个血族身上,顿时烧了起来。

这火恐怕有点技术含量,那血族被烧得吱哇乱叫,屁滚尿流的逃跑,却触动了我埋下的剑阵,一十八道剑气同时出击,向绞肉机一样围着那血族乱穿。

我生怕那个血族是个非常牛逼的纯种,因此埋下的剑气虽然不多,却用了很大的心力控制,谁知这家伙如此不禁打,我得剑势只运使了一半,这家伙便被切成数厘米大小的块状物,死的不能再死。

这说来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等我宰了这血族,那些峨嵋弟子这才来到了我们身边,还没见礼,孙老头又是一声大喝,浑身罡气猛然外放。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我们这才发现那帮武警居然向我们扫射,不禁破口大骂:“搞什么飞机,自己人也打?”

孙老头拦住我说:“算了,他们也是凡人,精神都快崩溃了,哪里还分得清敌我,做正事要紧。”

我这才作罢,对着几个峨嵋弟子说道:“我是峨嵋南京方面负责人余思,先在情势危急,废话不多说,都跟我走。”

那五个峨嵋弟子似乎早已认识我,因此并无异议,随着我与孙老头一路杀到了先锋公司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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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废话:前些日子上南京考试,完全考出了我的水平,希望答案里面D能多一点。公司里面也不太好过,全球形势一片大好,钢铁厂停工,化工厂产品也卖不出去,rtnnd……

这年头大家紧缩裤带吧……

175 大巫师

入侵者比我想像的要多,我们一路前进,尸首越来越多,一片狼藉,更为恶心的是,血族不知从哪里编出来的一些低级食尸鬼,到处围着尸体乱啃,那声音听着都牙酸。

我们不得已出手击杀了不少这种恶心的玩意,却不敢多留,毕竟现在恢复虚拟世界将群雄放出来才是正事。

“你们在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老头一个大火球烧死了最后一个食尸鬼,转头问一个峨嵋弟子道。

那人答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今天只在打篮球,就听外面几声枪响,然后就乱了起来,我们闻到强烈的妖气,就出去查看,就看到大街上有这东西横冲直撞。”

他们说的这东西就是食尸鬼,描述的很恐怖,毕竟这种黑暗生物在华夏那是从未现身,有的也只是在游戏中见过。

这些峨嵋弟子不是什么高阶修真者,依仗的不过是身体强壮,身法敏捷,以及几道驱鬼灵符而已,这一仗可算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妖魔,因此显得颇为谨慎。

不过灵符对食尸鬼有奇效,他们轻而易举的便消灭了这些脏东西,立马信心爆棚,想起师辈们降妖除魔的教导,立即开始满世界清除食尸鬼。

后来大街上人越来越少,怪物也越来越多,甚至还碰上了高等血族,就发生了我们刚才那一幕。

“余师兄,那东西是什么?我们好像碰上了吸血鬼……”一个峨嵋弟子问我,声音发颤,“速度太快了,我们就是被他玩,只要他有心,十秒钟就可以杀光我们。”

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有眼光,不错,那的确是比较高级的血族。”

这些家伙顿时懵了,不停的喃喃自语:“真有吸血鬼,这个世界真有妖怪。”

孙老头打断我们,伸手一指,阴森森的说道:“别废话了,前面有更厉害的。”

他指的地方正是先锋总部大厦,远远看去就妖气冲天,我神念一扫,立即感觉到其中有几个能量反应异乎寻常的强大。

孙老头说道:“现在情况不太妙,如果我的推断成立,那么不只南京,整个华夏应该都成了血族的猎场。按照通常的配置,现在这个城市里应该有二十至四十个高级妖怪。”

我问问什么,孙老头说这是按城市人口及面积算的,妖怪多了必然发生冲突,少了又对付不了反抗势力,因此三十个会是一个合理的数字。

我疑惑道:“先锋总部大厦里我怎么感觉有七八个高级货?这些家伙聚一块,难道要开party?”

孙老头道:“要么这个地方对他们很重要,要么,里面有扎手的敌人,需要他们合力应付。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要做事都得先清场。这些小家伙恐怕力有未逮,你我二人干脆各带一队,杀上去,如何?”

我估摸了一下敌我实力对比,敌人人数多,个个实力似乎都挺厉害,我与孙老头单独碰上自然不怕,可是几个峨嵋弟子就危险了。

我转头一看,这几个峨嵋弟子个个脸色发青,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忧,我知道此时必须打打气,否则这几个家伙就废了。

因此我笑道:“大楼里面几个垃圾我一手就能捏死,不过大家一起上效率比较高。这样吧,咱们分走两边,看谁先上顶层,然后比一比谁杀的怪多,输了的请吃饭,咋样?”

孙老头一愣,顿时笑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说:“这几十年来还第一次有人跟我赌,好好好,我就成全你,这么多年没动弹,骨头都松了。”

我与孙老头互相调侃,听的几个峨嵋弟子也是豪情满怀,纷纷摩拳擦掌。

我转念一想,又说:“先别着急强攻,我先给你们加持点东西。”

先前学了不少buff法术,后来为了解封印,对这门道摸的更熟,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我双手连划,一连用了十七八种手法,为几个峨嵋弟子加持了五六种法术,趋吉避凶加力增智,24小时绝不消失。

几个峨嵋弟子身上几下光芒连闪,顿时觉得自己力大无穷身轻如燕头脑清明外加法力满溢,个个大喜过望。

孙老头见我如此施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却拒绝了我为他加持:“小伙子可以嘛,居然学了这么多五花八门的法术,不错不错。我老头子就不用了,咱们开始吧。”

先锋公司我来过数次,里面的结构还是比较清楚的,我的意思是直接从正门进,见一个杀一个,身后的小弟负责查看有没有幸存者。

孙老头挑了两个轻身功夫高明的峨嵋弟子,从大厦外面的幕墙直接上,进去之后按照同样的程序清场。

我对孙老头的实力还是比较放心的,道了句珍重,就带了三个弟子迈进了先锋大厦。

大厦底层原本是个空旷的大厅,前台都有接待人员的,可惜现在似乎被摧残的不成模样,到处是鲜血残肢,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看不见。

我神念一扫已然知道此处没有活人,手一挥道:“上二楼!”

可惜神念对机械无用,我们打开电梯门却发现空无一物,连缆绳都断了,无奈之下只好走楼梯。

我深吸一口气,五指顿时生出丝丝冷气,无形的剑气吞吐不定,封锁了身前的空间,一马当先的迈步。

二楼也是和一楼同样的情景,没留一个活口,到处匍匐着尸首,唯一活动的就是几个大快朵颐的食尸鬼。

“我继续上楼,你们把这个几个鬼东西清了跟上,我若是不在,你们就清理每一层的这种东西,明白?”

我知道先锋公司最最重要的信息中心是在大楼的顶端,因此并不在意这几个食尸鬼,而且加持了各种咒法的峨嵋弟子,收拾这几个鬼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一连上了七八个楼层,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神念扫描之下却发现受阻,仿佛再往上,每一层楼板都成了阻隔神念的墙壁。

我大奇,没听说先锋公司用铅来盖楼啊,难道这里的妖怪还有这等功夫?

想到这里我立即小心了许多,全神戒备的上了第十层。

上去之后我才明白为啥神念无用,原来这一层楼的地面天花板,全部生长了一层红色的苔藓状植物,柔软湿滑无比,还在不停的蠕动,让人一看就想起生物的肠道,恶心无比。

正是这层奇怪的植物阻挡了我的神念,我又试了一下,还是穿不透上面楼层,也就放弃了,专心的在这一层搜寻。

猎杀了数个食尸鬼,我也懒了,想用真火焚烧,又想起9.11的录像,怕把大楼烧塌被活埋,心情郁闷无比。

虽然我的神念不在挥洒自如,但不代表敌人没有侦查的方式,行走在红色的楼道中,我甚至可以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这种感觉无处不在,让我非常不舒服。

果然,第一道攻击来了,是一个垂在天花板上的藤蔓,猛的分了数只触手向我卷来,却没能突破我的剑气封锁,被斩成十七八节,落在地上不停的蠕动。

我用真气护住手心,捡起一块细细观察,这东西的质地介于动物与植物之间,其中似乎有管道相通,生命力非常顽强,都成寸许的小段了还不停的扭动,伤口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火攻被否定,我灵机一动,暗暗的转变了真气的属性,猛的斩断一节藤蔓,将一道柔韧的剑气输了进去。

这剑气细若游丝,一进入藤蔓中立即顺着其中的经络向前直闯,破坏着沿途的一切。

我在外面看的清楚,只见藤蔓迅速破裂,就像是导火索被点燃又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层层的传递,不到一时三刻,整个楼层的植物都被摧毁殆尽,只余下浓浓的汁液,仿佛血浆。

我这招比较损,剑气从植物破裂的伤口射出,虽然威力不大,但是足以杀伤空间中的活体,诸如食尸鬼之流肯定无法抵挡,至于幸存者……暂且不论有没有,我估计就算有,救出来也会发疯的,不如给个痛快。

剑气之中我附带了破魔的属性,所经之处藤蔓全部失去活力,不再蠕动。这招的效果虽然不凡,但是我也低估了这东西的体积,真气流逝的速度快的异乎寻常,估摸着整个大楼都被这鬼东西给占据了。

就算我借用的是天地元气,也有点支持不住,深吸一口气调匀,只听上层闷闷的一声怒吼,似乎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我冷笑一声,也不上楼梯,只用剑气一转便在天花板上剜了一个人孔,直接上了楼。

此时覆盖楼层的植物已死,但是阻隔神念的效力犹在,不过在同一层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挡。我每上一层楼便以神念搜索,生怕被偷袭,毕竟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

也不知上了多少层,忽然听见有人在呻吟,我一看,是一个老人在抱着腿缩在角落。

“好心人,快救我,我的腿断了!”

我想都不想就一挥手,五道剑气便扫了过去,那老家伙怒吼一声,灰头土脸的躲了过去,极为狼狈。

“你怎么会不上当?”

“同志,装也要装的专业一点,先不说你用魔音惑我没用,华夏人就没你这么说话的。”

那老家伙这么一问压根就是缓兵之计,在我说话的空档,这家伙已经擎出一根短杖,口中咒语不断,n个buff已经罩上了身。

他这一套动作迅捷无比,让我心中顿时有点后悔,没事说什么废话啊,让人家做完了战斗准备,这下麻烦了。

这套动作做完,老家伙顿时有了底气,狂笑道:“我是大巫师毛比乌斯,你的灵魂很有价值,我决定收了。”

“小样,汉语说得还不错,怎么就不像人话捏,你说收就收?”

毛比乌斯并不答话,只是将那短杖对我一晃,再晃。

我凝神戒备,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再仔细看那短杖,却发现那杖上刻着一个人头骨,居然在向我发笑。

我顿时感觉头昏,浑身不得力,但是心中却有极大的愉悦,仿佛飘飘欲仙。

毛比乌斯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擎着短杖对我乱晃,左手还做着各种奇怪的手势,每每一动,我便觉得要灵魂离体一般。

我大骇,浑身真元内敛,意守丹田,猛的吐气开声,浑身劲力爆发,无数道金黄色的剑气破体而出,嗤嗤有声,切割着空间里的一切。

176 围攻

无数道剑气纵横来去,虽然威猛,却像是有形无质,那些什么家具办公桌之类的东西被剑气穿透之后完好无损,倒是毛比乌斯见了之后大惊失色,诡异的长笑被打回了肚子里,狼狈不堪的将手中的短杖一抛,砰的一声化为乌有,大团大团的黑色浓雾瞬时扩散开来。

我只感觉体内所有的能量都被调动了起来,源源不断的转化成剑气透体而出,虽然真气流失,胸中渐渐空荡的感觉很不好,但是总算免去了灵魂出窍的忧虑。

这一阵剑气乱射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不过半分钟就完了,我也松了一口气,这剑气看起来威力并不大,然而消耗的真气却是海量,若是再持续个几分钟,说不定我会被吸成人干。

我深吸一口气,只感觉天地元气充斥了身体所有地方,如同甘洌的清泉流入旱地,又如醍醐灌顶,爽不堪言。

毛比乌斯似乎很不好过,这剑气的属性似乎另有奥妙,他的护身黑雾并不能阻挡分毫,被无数剑气一击,犹如滚水浇雪,霎时间烟消云散。

“黄金斗气!你是教廷的人!”

毛比乌斯护体黑气被破,被数十道剑气透体而过,身体发肤并无损伤,然而却是口吐鲜血,软倒在地。

我缓缓吐了一口浊气,体内真气流转,精力尽复,五根手指又有剑气吞吐,色作金黄,双手连挥,五横五纵二十五道剑气又将毛比乌斯浑身犁了一遍,这家伙顿时浑身颤抖,出气多入气少。

这老混蛋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可不想多说废话让他有翻盘的机会,动弹不得的半死之人要安全许多。

“说,你们多少人,来这里干什么,上面还有什么人?”

毛比乌斯不停的呕着血,喘息着说道:“你觉得我会说吗?”

我一想也是,咱不能小看外国友人的骨头硬度,人家天天喝不掺蛋白精的牛奶,绝对不会缺钙。

“行,你很有骨气,我很佩服你。”我一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啰唆了。”

毛比乌斯眼睛一亮,迟疑地问:“你要杀我?”

我摇摇头道:“我不杀你。”

毛比乌斯疑惑道:“为什么?我不会承你的情的。”

我没理他,只是咬破手指,在周围墙壁上画上了符咒,花了一分钟,整个工程完成,大幅的符咒正好将动弹不得的毛比乌斯围了起来。

“不要想岔了,你们这些混球来华夏杀人放火,我恨之入骨,哪能让你这么干脆的去死?再说了,你这种黑暗巫师对灵魂很有研究,估计杀你得大费周章,爷爷今天没时间,只好简单点,让你尝尝咱华夏本土的炼魂大法。你先享用着,等爷爷把这里的事情搞定,再来招待你。”

我刚说了一半,毛比乌斯的脸色已经变了,口中荷荷有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要爬起来咬我。

我冷笑一声,手中捏了个诀,瞬时启动了符咒,四面墙壁上的符咒顿时流动起来,八道红光射在毛比乌斯身上,将之钉在了地上。

毛比乌斯的身下忽然无名火起,将之包裹起来,烧的他吱哇乱叫。这火色作纯白,无根无声,烧的却是非常之猛,几下之间就把毛比乌斯烧得焦黑,却是名作业火。

“你这个卑鄙的魔鬼,我要诅咒你全家!”

毛比乌斯烈火焚身,却是求死不得,只能忍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凄厉的发出诅咒。

我身上红光一闪,却是什么也没发生,我笑道:“且不说你这玩意对我没用,就算有用,我全家都死光了,又有什么威胁?”再不管这黑暗巫师,我长笑而去。

估计收拾毛比乌斯耽搁了一些时候,等我上楼之后看到满地的怪物尸体,几乎全是头骨凹陷一个掌印,一击毙命。

这种风格极其强烈,一看就知道是内家高手做下的,我起先以为是孙老头抢了我的生意,但是一看这掌形不对,而且孙老头从来不搞这种威猛无敌的手法,难道先锋大厦里有其他的道友?

不管了,就算有人,那么他们应该都在顶层,我深吸一口气护住全身,一手撑天,五道剑气迸发,就这么硬生生的穿破楼板不停的向上。

越是再也靠近顶楼,我的神念搜索就越是清晰,已经可以大概分辨出那里有四五个强烈的能量反应,应该是欧洲黑暗一脉,还有一个若隐若现,极其隐晦的应该是孙老头,还有两三个比较微弱,那肯定是几个峨嵋弟子了。

这些能量反应不停移动,似乎在激战,僵持不下,惹得我心中痒痒,却不敢加快速度,反而收敛气息,慢慢的向上面接近。

最后那层楼我是从通风口钻进去的,离老远的就听见墙上噼劈啪啪的声响,掌风剑气来去纵横,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我瞧瞧往里面一瞧,整个顶层是个大厅,甚是空旷,只有两边有大量的计算机柜,那是先锋公司的信息中心。

大厅正中一片狼藉,四五个人影正围着孙老头狂殴,孙老头一步不退,沉着应战,反而更显得游刃有余,只是想取胜也不是一时之事。

那几个峨嵋弟子则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似乎受了重伤,只是非常奇怪,我感觉有点危险,但却不知道来自哪里。

我不敢大意,慢慢的移到了战场的上方,默运剑气,瞅准了在外围不停发射闪电球的一个法师模样的家伙,一跃而下。

那家伙与毛比乌斯似乎不是一个路数,满手的自然系法术,我只看了一会他就使出了至少三系的法术,而且连续不断,毫不吃力,似乎等级颇高。

然而这伙计得意忘形,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被我信手一挥,五道剑气一卷,身体已成了六截,无声无息的就嗝屁了。

元素法师一死,围攻孙老头的四人大惊,被我几道黄金剑气一逼,身上的buff全部清光,形势顿时逆转,原本是他们远攻近战围殴孙老头,现在却是我给孙老头上了buff,他一人威猛无比压着这四个洋鬼子打,我则在一旁时不时的放几道剑气给他们留点纪念。

177 阳神

实战检验,我这新出的金黄色剑气属性似乎非常管用,那几个不是人的家伙总是极力躲闪,根本不敢撄其锋芒,偶尔挨上一下都是鬼哭狼嚎,伤口冒出一阵白烟。

看起来这黄金剑气的破魔属性与24k的金杵不遑多让,就连孙老头也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往上面撞。

几下一过,那几个妖怪就撑不住了,叽里咕噜的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你们几个孙子,原来不会讲华语,看来没有留活口逼供的必要了。”我哈哈大笑,顿时手上加力,剑气纵横,益发的光辉灿烂,顺便向孙老头打趣道,“要是风灵在就好了,她英文比我好,当个翻译也不错。”

孙老头身形连闪,双手划了七八个圆,将一个妖怪的脖子拧断,这才悠闲的说道:“他说的是意大利语,小风灵也是不懂的。”

我顿时面红过耳,这次丑大了,居然在一个老妖怪面前露了自己学识浅薄的底。

恼羞成怒之下,我将原本所有埋下的剑气一股脑的引发,无数道剑气排空,剩下的三个妖怪顿时被分尸。

孙老头一个躲闪不及,也挨了一剑,抱怨道:“你看你看,又冲动了不是,年轻人要……”

我眼睛一瞪:“孙老,我知道你年纪大,但你也不要故意刺激我行不行?对了,他们刚才用意大利语叫唤什么?”

孙老头眯着眼睛道:“他说教廷无耻,居然来支援异教徒……”

我哭笑不得,说:“刚才下面一层有个黑巫师也这么说,被我吊着烧烤捏,这不长眼的东西。”

孙老头道:“你这剑气从何而来,我看着也像,莫不是你遇上了教廷的人,杀人越货?”

“呸呸!我这么纯洁无瑕,哪能干这种事情,虽然我对教廷的人也没啥好感。碰上莉莉丝那种吃人的妖怪出手降魔那是本分www奇Qisuu書com网,但我总不能碰上金发碧眼的就放翻吧。”

孙老头冷笑道:“量你这等性格也碰不上教廷的人,真是奇怪,你这剑气居然能有神圣属性……”

“或者……”我把几个峨嵋弟子扶起一一查看伤势,说道,“虚拟世界的东西对我产生了影响,变异了也说不定。”

孙老头想了好久也不得其解,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将几个峨嵋弟子安顿好,由我带队的三个人照顾。我和孙老头则对一扇紧闭的大门产生了怀疑。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孙老头问我。

我点点头道:“一上来就觉得不对,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起先还以为是刚才那几个垃圾的气息,现在他们死了,反而更加强烈了。”

孙老头说:“难道还有漏网的?”

“说不得,也许是自己人。”我把刚才在楼下发现死尸的情况向孙老头一讲,他也深以为然。

“很有可能,中原武林有这种掌力的虽然不少,但是南京地面上一个巴掌都数不出来,此人不知是谁?或许这门后就有答案。”

我们眼前的这道门户十分宏大,想来里面应该是先锋公司的核心,整栋大门由金属制成,分毫不漏,只是上面沾满了鲜血,显得分外可怖。

我试着用剑气冲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上面只留下浅浅几道划痕,锋锐无比的剑气都无法撼动,孙老头自然同样束手无策。

“暴力打不开,这是电子锁,至少两把钥匙,要同时开。”

孙老头查看了一下,顿时心中了然,只不过找不到钥匙也是没辙。

我打开房中的电脑进入系统,看看能不能就在此地进行虚拟世界的修复工作,一开始进行的还很顺利,各种数据备份都很完整,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是等到我想释放资源的时候,却颓然发现,所有的数据有道关要经过,那就是那扇门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虚拟世界所有反馈过来的东西拦了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玩家困在虚拟世界的原因。

“没办法,看来非得进去才行。”我愤怒的将键盘一扔,对孙老头说道。

“我刚才检查过了,这个房间四面八方都是钢板,就像是个铁盒子,没钥匙你从哪里进去?”孙老头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他正抱着电话满世界的拨号,似乎在发布各种命令,只可惜听他口气似乎情况不妙。

我下定决心,站起来看着那扇大门,说:“要是一个人来我还不大愿意,既然有您老在,我就放心了。”

孙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想干什么?别胡来啊!”

我苦笑道:“md,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还有什么行为算胡来?既然物理世界无法突破,我只好试试看灵魂状态能不能进去了。”

孙老头叫道:“放屁,这门户如此之严,看守的定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你怎么知道里面没有针对灵体的机关?”

我诧异道:“什么意思?先锋不过一个公司而已,防备人盗窃资料也就罢了,布置针对灵体的机关有什么用?防鬼?”

孙老头嗤笑道:“又没见识了吧,有需求自然就衍生特种行业,你以为世俗政府会放着你我这样的修士妖怪不用?在凡人看来机密异常滴水不漏的防守,在你我眼中如同无物,自然要一些特殊布置。国家机关如是,那些有财力的大公司更是如此。峨嵋的人干的就是这活,你身为南京负责人居然不知道。”

我这才想起文非当年好像真做过这事,是什么保安公司,专门提供这种服务,果真如此的话,那我这种行为可算是极其危险。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来想办法。”孙老头警告了我一句,继续狂拨电话。

我想来想去,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度外,再危险我也得去啊。等你想出办法,黄花菜都凉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无牵无挂,没啥好怕的。”

孙老头一听这话就要拦我,却被一根金杵架住,正是我召唤出来的24k。

“退后,再往前一步,休怪我金杵无情!”

24k的声音硬生生冷冰冰,顿时将孙老头拦在外面。

孙老头急道:“余思你个傻逼,你真疯啦?”

我盘膝坐地,捏诀道:“孙老,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必须去。我有神将护法,您也不必担心,只是烦请您在外面照顾一下我的肉身。”

说完我便收敛心神,运使出窍法门,只感觉浑身一阵轻松,霎时间飘飘然而起,已经身在半空,却看见一个人捏着诀法端坐在地,眉目宛然就是我嘛。

我歉意的对着孙老头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孙老头却毫无所觉,依旧试图冲过24k的防线。

我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是离体的魂魄,哪能与生人沟通?心中如是一想,顿时明了,只感觉身上一丝重量也无,说不出的畅快,我绕着大堂急速转了几圈,大笑了三声。

孙老头停止冲击,忽然抬头向我望来,喃喃道:“你居然修成了阳神,好好好,你去吧。”

我诧异了一下,阳神乃是仙之根本,出入八方,移行而移体,瞬息万里。修成了阳神,那就是踏入了真正仙道的大门。

我只不过是想着阴魂出体,怎么会搞出阳神来?

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上究其根本,我发现眼前已经有了变化,眼中看到的世界与肉体完全不同,到底有什么不同也说不上来,但有一条肯定,那就是鲜活了很多,多了很多……24k在我的眼里也不是金光闪闪,反而像是透明的一团光影。

不用说话,我瞬时间已经与他交流了很多,惊讶的发现24k是有自主意识的!

这点让我很是诧异,没想到傀儡一样的护法神将居然是个生命,只不过他的生命形式很难明言。

不过我知道这一点已经足够了,24k居前我在后,开始了穿透之旅。

178 遇

实战检验,我这新出的金黄色剑气属性似乎非常管用,那几个不是人的家伙总是极力躲闪,根本不敢撄其锋芒,偶尔挨上一下都是鬼哭狼嚎,伤口冒出一阵白烟。

看起来这黄金剑气的破魔属性与24k的金杵不遑多让,就连孙老头也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往上面撞。

几下一过,那几个妖怪就撑不住了,叽里咕噜的尽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你们几个孙子,原来不会讲华语,看来没有留活口逼供的必要了。”我哈哈大笑,顿时手上加力,剑气纵横,益发的光辉灿烂,顺便向孙老头打趣道,“要是风灵在就好了,她英文比我好,当个翻译也不错。”

孙老头身形连闪,双手划了七八个圆,将一个妖怪的脖子拧断,这才悠闲的说道:“他说的是意大利语,小风灵也是不懂的。”

我顿时面红过耳,这次丑大了,居然在一个老妖怪面前露了自己学识浅薄的底。

恼羞成怒之下,我将原本所有埋下的剑气一股脑的引发,无数道剑气排空,剩下的三个妖怪顿时被分尸。

孙老头一个躲闪不及,也挨了一剑,抱怨道:“你看你看,又冲动了不是,年轻人要……”

我眼睛一瞪:“孙老,我知道你年纪大,但你也不要故意刺激我行不行?对了,他们刚才用意大利语叫唤什么?”

孙老头眯着眼睛道:“他说教廷无耻,居然来支援异教徒……”

我哭笑不得,说:“刚才下面一层有个黑巫师也这么说,被我吊着烧烤捏,这不长眼的东西。”

孙老头道:“你这剑气从何而来,我看着也像,莫不是你遇上了教廷的人,杀人越货?”

“呸呸!我这么纯洁无瑕,哪能干这种事情,虽然我对教廷的人也没啥好感。碰上莉莉丝那种吃人的妖怪出手降魔那是本分,但我总不能碰上金发碧眼的就放翻吧。”

孙老头冷笑道:“量你这等性格也碰不上教廷的人,真是奇怪,你这剑气居然能有神圣属性……”

“或者……”我把几个峨嵋弟子扶起一一查看伤势,说道,“虚拟世界的东西对我产生了影响,变异了也说不定。”

孙老头想了好久也不得其解,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将几个峨嵋弟子安顿好,由我带队的三个人照顾。我和孙老头则对一扇紧闭的大门产生了怀疑。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孙老头问我。

我点点头道:“一上来就觉得不对,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起先还以为是刚才那几个垃圾的气息,现在他们死了,反而更加强烈了。”

孙老头说:“难道还有漏网的?”

“说不得,也许是自己人。”我把刚才在楼下发现死尸的情况向孙老头一讲,他也深以为然。

“很有可能,中原武林有这种掌力的虽然不少,但是南京地面上一个巴掌都数不出来,此人不知是谁?或许这门后就有答案。”

我们眼前的这道门户十分宏大,想来里面应该是先锋公司的核心,整栋大门由金属制成,分毫不漏,只是上面沾满了鲜血,显得分外可怖。

我试着用剑气冲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上面只留下浅浅几道划痕,锋锐无比的剑气都无法撼动,孙老头自然同样束手无策。

“暴力打不开,这是电子锁,至少两把钥匙,要同时开。”

孙老头查看了一下,顿时心中了然,只不过找不到钥匙也是没辙。

我打开房中的电脑进入系统,看看能不能就在此地进行虚拟世界的修复工作,一开始进行的还很顺利,各种数据备份都很完整,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是等到我想释放资源的时候,却颓然发现,所有的数据有道关要经过,那就是那扇门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虚拟世界所有反馈过来的东西拦了下来,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玩家困在虚拟世界的原因。

“没办法,看来非得进去才行。”我愤怒的将键盘一扔,对孙老头说道。

“我刚才检查过了,这个房间四面八方都是钢板,就像是个铁盒子,没钥匙你从哪里进去?”孙老头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他正抱着电话满世界的拨号,似乎在发布各种命令,只可惜听他口气似乎情况不妙。

我下定决心,站起来看着那扇大门,说:“要是一个人来我还不大愿意,既然有您老在,我就放心了。”

孙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想干什么?别胡来啊!”

我苦笑道:“md,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还有什么行为算胡来?既然物理世界无法突破,我只好试试看灵魂状态能不能进去了。”

孙老头叫道:“放屁,这门户如此之严,看守的定是极为机密的东西,你怎么知道里面没有针对灵体的机关?”

我诧异道:“什么意思?先锋不过一个公司而已,防备人盗窃资料也就罢了,布置针对灵体的机关有什么用?防鬼?”

孙老头嗤笑道:“又没见识了吧,有需求自然就衍生特种行业,你以为世俗政府会放着你我这样的修士妖怪不用?在凡人看来机密异常滴水不漏的防守,在你我眼中如同无物,自然要一些特殊布置。国家机关如是,那些有财力的大公司更是如此。峨嵋的人干的就是这活,你身为南京负责人居然不知道。”

我这才想起文非当年好像真做过这事,是什么保安公司,专门提供这种服务,果真如此的话,那我这种行为可算是极其危险。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来想办法。”孙老头警告了我一句,继续狂拨电话。

我想来想去,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度外,再危险我也得去啊。等你想出办法,黄花菜都凉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无牵无挂,没啥好怕的。”

孙老头一听这话就要拦我,却被一根金杵架住,正是我召唤出来的24k。

“退后,再往前一步,休怪我金杵无情!”

24k的声音硬生生冷冰冰,顿时将孙老头拦在外面。

孙老头急道:“余思你个傻逼,你真疯啦?”

我盘膝坐地,捏诀道:“孙老,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必须去。我有神将护法,您也不必担心,只是烦请您在外面照顾一下我的肉身。”

说完我便收敛心神,运使出窍法门,只感觉浑身一阵轻松,霎时间飘飘然而起,已经身在半空,却看见一个人捏着诀法端坐在地,眉目宛然就是我嘛。

我歉意的对着孙老头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孙老头却毫无所觉,依旧试图冲过24k的防线。

我突然想起现在已经是离体的魂魄,哪能与生人沟通?心中如是一想,顿时明了,只感觉身上一丝重量也无,说不出的畅快,我绕着大堂急速转了几圈,大笑了三声。

孙老头停止冲击,忽然抬头向我望来,喃喃道:“你居然修成了阳神,好好好,你去吧。”

我诧异了一下,阳神乃是仙之根本,出入八方,移行而移体,瞬息万里。修成了阳神,那就是踏入了真正仙道的大门。

我只不过是想着阴魂出体,怎么会搞出阳神来?

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上究其根本,我发现眼前已经有了变化,眼中看到的世界与肉体完全不同,到底有什么不同也说不上来,但有一条肯定,那就是鲜活了很多,多了很多……24k在我的眼里也不是金光闪闪,反而像是透明的一团光影。

不用说话,我瞬时间已经与他交流了很多,惊讶的发现24k是有自主意识的!

这点让我很是诧异,没想到傀儡一样的护法神将居然是个生命,只不过他的生命形式很难明言。

不过我知道这一点已经足够了,24k居前我在后,开始了穿透之旅。

我想上,却被阿东抢先

元神虽然号称瞬息万里无所不至,但是面对一扇大门,这趟旅程依然非常难受,如果有人非要我描述这个过程,我会说简直太刺激了,就像是一个全三维真实感太空战机游戏!

我紧跟着24k没入大门之中,原本极快的速度瞬间变慢,仿佛穿透一层胶状物,有一种“挤”进去的感觉,我有24k的护持,依然凝神戒备,不过还好,这个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麻烦,很快便穿透了这层胶质。

我心下还有点不相信,没道理这么简单就进来吧,果然,原本应该是豁然开朗,眼前却一暗,仿佛进入了大气层外,满天星光,其他地方就是黑暗一片,上下颠倒,空间感错失,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何处是前方。

我知道这是芥子空间,可大可小,若不知破法,哪怕走上千百万年也不可能找到出路。

这种东西对一般人来讲那是极其危险的陷阱,一旦进入,除非主阵者愿意引导,那是根本没有机会出来的。

这并不是说无法可破,其实破法很简单,这类芥子空间无论是天生的还是大法力之人布置的,都至少有一处阵眼,找到阵眼即可出阵。

只是空间若是极大,沧海一粟,这阵眼向哪里找?就比如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可以看作最大的一个芥子空间,哪怕阵眼成千上万,你又怎么找?古往今来的修道之人每日里勤修苦练,为的就是找这么个玩意,恐怕还是它找人来得多。

巡阵眼出去那是中规中矩的破法,我可没这份闲心,掌控虚拟世界这么长时间,我再怎么也不会被这种东西困住。

暴力解禁法多得是,要么自身能量极大,搞个重力场强行压缩整个空间直至崩溃;要么速度极快,打破空间壁垒冲出去。

这些法子虽然笨,但是通常无可抗拒,只要有实力,成功率极高,但是也要有相应的实力支撑。

我自视自己有这个实力,只是何必硬碰硬?在虚拟世界我可以穿行无阻,何惧这么一个小空间?

“护法神将,给我分析!”

空间屏障并不是那么一马平川,或者说并不是一层玻璃相隔的两个世界,可以说它们都是互相交错在一起的,想要顺利的打破屏障并不难,难的是要寻找到你要去的另一个世界的定位。

就像你逛迷宫,虽然迷宫墙壁都是纸糊的,但是你你并不知道墙壁后是个什么世界?

有些空间或许如现实宇宙般广大无边,同样也有米粒大的地方,更有许许多多无法理解的空间规则,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像我在虚拟世界掌握一切,所有空间几乎都是温和可人,万一我们打破了这个芥子空间进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静止世界,岂不是判了无期?

24k的生命形式相对来讲就特别适合空间旅行,他的感官对那些空间壁垒背后的东西特别敏感,可以轻易的嗅出危险,因此,我让他来寻找切入口才是正道。

24k得令,立即开始了发现之旅,额头天眼全开,全速前进。

只是我们一动起来,空间中那闪闪的星光立即就像是活了一般,闪现之间放射出一束束的射线攻击我们,交错纷杂,几无可闪避之处。

24k开天眼寻找出路并不能做其他事情,这种情况只能我来应付了,只可惜我以前玩2D纵向卷轴射击游戏通常都是狂放炸弹过关,一旦炸弹没了即刻呜呼,更何况现在这种纯三维的操作?

没奈何,我只得张开护罩带着24k急速飞行,外人看起来我的路线诡异走位淫荡,其实有不少是被射线射中轰的乱七八糟。

我苦不堪言,这射线就像是高能炮弹,每次躲不过不得已硬挨都是痛得我龇牙咧嘴。

我心中大骂那个布置阵法的家伙,阴损无比,居然设计了这么个东西,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无数颗黄金眼齐射。和24k沟通之下,发现离我们最近的入口还有数十公里,我这才大呼幸运,再也不顾躲避这些射线,直线前进。

想来我的速度极快,挨到身上的射线居然没多少,只可惜这些黄金眼居然智能极强,仿佛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在出口处汇集成了一道射线光幕,静静的等待我们上前。

24k指明了出口,就在那道光幕背后,我心中哀叹,眼睛一闭,高喊一声:“共产主义万岁!”,猛然加速向那个出口点冲去。

我直觉浑身一麻,耳边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眼前一亮,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正是那道门户的背后。

我心中一喜,正准备刹车,却没想到原本轻如鸿毛的身体居然重若千斤,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入了对面的墙中。

这一下跌得我七荤八素,幸好没受伤,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孙老头说得没错,这屋子果然是个铁盒子,估计还不止一层,因为我这么一撞居然嵌进去一个人形,里面应该是铅灌的,想从里面出来还挺费劲,真是残念……

我正大叹倒霉,忽然感觉不对:我是元神出窍,怎会嵌入墙壁?

我一看自己身体,不由大惊失色——全副甲胄加身,金光闪闪,介不是俺滴护法神将24k的行头吗?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妙,顾不得看周围的形势,先召唤了一个水镜瞧瞧。

这一照之下我心情顿时跌入谷底跌入地狱,一层层的往下跌去……镜子里面居然活脱脱的就是24k,虽然像个人形,可是那是妖怪啊。

啥叫百感交集?啥叫痛不欲生?啥叫哭笑不得?我总算知道了至尊宝发现镜子里面是个猴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囧啊……

分开八瓣顶阳骨,一盆雪水浇下来。这种情况吓得我是失魂落魄,以至于没听到旁边有人在叫唤。

“护法神何人所差,可否救我一救!”

这声音有气无力,而且口音甚重,我却听着耳熟,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熟人。

“道长?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眼前的人正是原来一同去彝寨的道正,只不过现在披发垂面,双手大张,浑身上下缠满了一道道的红色植物,只露出个头颅。

“道正道长,你这是摆什么造型?”

道正脸上肌肉扭曲,似乎在忍受极大痛苦,哑声说道:“护法神何以知道在下的道号?我被外道所困,身为炉鼎,成了牺牲。我身不足惜,只恨这鬼东西是西洋外道的魔种,那些外道以我身魂为引,似乎有什么阴谋……咳咳……护法神若有闲暇,可将这里所有东西以真火炼化,我也可以解脱了。”

道正说话断断续续,形容极惨。我仔细一看,这才觉得恐怖,先锋总部这间密室里面不知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现在已经全部被一种恶心的红色植物所覆盖,这东西似乎与我在底楼碰到的那种差不多,不过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而道正就是下半身被埋在了红色植物中,上半身叮满了细细的红色藤条,像是吸血触手一般。道正的面容并未枯槁,反而愈见红润丰满,仿佛有血要滴出来一般。

我想不到道正会出现在这里,连忙问道:“你不是在凉山吗?怎么会到南京来了,恶里呢?”

道正惊疑不定,问道:“你不是护法神将,你是什么人?”

我尴尬了一下,说:“我是余思啊,还是你把我引见给掌门的。”

道正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滚圆:“余思!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无话可说,只好避过不谈:“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咱以后再说,先把你给弄出来再说吧。”

道正惨然道:“不用尝试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真他妈的讽刺,降妖除魔一辈子,到头来自己倒成了妖怪……”

我连忙问他怎么回事,他一一道来。原来自那次我们分开之后,苦莫寨被军方给封了,他的目标没了,也就没有了驻守的意义,于是带着恶里回到了成都,过了一阵安逸的日子。

后来遇上了我出事发英雄帖,道真掌门来到南京处理,道正则因为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迟来了一步。不过正好他也带着恶里来到了南京,为的就是来看看阿娅。

千不该万不该,道正他们正好碰上了血族入侵这档子破事,道正也是侠骨丹心,一开始就发觉了有几个邪恶气息。

179 猛虎出笼

那日道正接到了文非的求援警告,带着恶里第一时间赶往峨嵋驻地,路上却遇见了妖物伤人的事件。

恶里立马就要出手,道正却是老谋深算,偷偷跟着这妖物,想一网打尽。

谁知这一跟就跟到了先锋大厦,外国妖怪聚集了七八个,道正自己也有点收拾不住,本待发出求援令,可是这些妖物已经开始大肆屠杀,道正只好硬着头皮出手,且战且退。

道正虽然杀了两个怪物,可是自己也身负重伤,恶里战死。

落入怪物手中,道正本想兵解而去,却被那个黑巫师施法禁锢,动弹不得,又被作为仪式的祭品献上,终于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花了点时间,我这才明白他们的想法,用一个修道人作为根基培养一种奇怪的植物,再配合魔法阵以及科技,终于在先锋信息中心中完成了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阻隔的目的。

真是奇思妙想啊,我抚摸着这个连接着道正肉体的植物,放出内气在其中游走,细细体会设计者的苦心孤诣,佩服不已。

这种方法虽然繁复无比,却是行之有效,就算虚拟世界中的高手再多也无法突破,而现实世界中则用重兵把守,四面出击,就算有人想来破解,也会被各处进攻的兵力搞得焦头烂额。

不过既然我到了这里那就不一样了,破去这法术是举手之劳,只是道正现在身体几乎与植物同化,无分彼此,我要破法他就要没命,这个比较头疼。

“老朽自知无幸,你就不用管我了。”

道正见我沉思不语,知道我在想什么,出言安慰我道:“小伙子,别怕,干掉这帮狗日的,为我报仇!”

我说:“道长莫急,天下法术殊途同归,我说不定能找到解法。”

道正惨然说道:“这帮狗日的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到底想干什么?”

我略一犹豫,遂将腓特烈的图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道正大惊,突然挣扎起来,声色俱厉,大叫道:“出了这种事情!你还磨蹭什么?赶紧打开通道,我一命不足惜,若是神州被毁,你就是罪人!”

我默然,心中将各种法术过了一遍,却找不到将道正与这黑暗植物妥善分离的方法,若是用圣光净化,又怕连道正一块送走。

眼见道正已经快疯了,我只好对他说道:“道长,我下面要破法,你要顶住,我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产生伤害,你……”

道正哈哈大笑道:“小伙子啰嗦什么,有什么招就使出来,爷爷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记住,把掌门救出来之后,多杀几个鬼子替我报仇。”

我顿生悲凉之意,一咬牙,将内气压缩成球,高度浓缩的真气球悬在半空,猛然发出夺目的强光,照的整个房间宛如透明世界。

这是圣教密传佛光普照,其实佛光、圣光、死光等等净化用的大范围攻击性法术,原理大同小异,无非是以极其纯净的能量压缩在以波的形势释放,排斥一切异种能量,肉眼可见的便是大放光明,或是浓浓的一段漆黑。

以圣力发动的便称圣光,以佛力发动的便称佛光,若是以黑暗力量发动便称死光,都是相当的强劲,对能源的需求也是极大,通常都是神明的杀手锏。

我为了不对道正的肉体造成负担,放出的正是最为醇和的佛光,功能驱逐邪气,若是施为者修为足够,就算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是不可能。

佛光所到之处,那些邪恶植物立即发出尖利的吱吱声,蠕动哆嗦着,仿佛千方百计地躲避这死亡的光线,不一刻,水分便渐渐抽干,逐次化为尘土。

整个房间原本布满了这种恶心的东西,现在佛光一照,这些东西顿时如同潮水褪去一般,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道正也露出了躯体,让我不忍看,他整个下半身都没了,只露出一段长长的红色骨状物,连接着脊椎,鲜血不停的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道正面带微笑,半躺在地上,像是熟睡了一样,我上前探了他的鼻息,已知其死,不由叹了一口气,加大了出力,佛光顿炽,将他的遗体炼化。

“尘归尘土归土,道长一路走好。”

我念了几句悼词为道正送行,持着佛光四处走了一遍,确定再没有黑暗生物的残余,方才收功。

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房间,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是科幻电影一般,这整个房间里面就是一部巨大的机器,四处灯光乱闪,粗大的电缆井然有序,赫然便是一部巨大的中心级计算机。

我边看边是感慨,到底是全球第一的计算机企业做后盾,先锋一个娱乐公司居然配备有这种东西。

说实话,电脑我见得多了,可是像现在眼前的这种东西还从没碰过,说句丧气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玩——我连操作台都没找到。

好在我现在这具身体有点特别,沟通三界无碍,我只好用了土办法,将自己到感知直接融合到了硬件里面。

这种感觉微妙不可言,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就像是我成了这部计算机,借着它的部件,所有感觉延伸了无穷无尽,予取予夺。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眼前一亮,四周环境大变,已然身处久违的虚拟世界。

我啥事都没做先确认了一下退出的渠道没有障碍,这才长叹一口气,振作精神,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上京城。

我本待直接找上门去,又有了犹豫,现在这个24k的身体有点吓人,传出去岂不是为人所笑?没奈何我只好抖了一下,依旧变成了我原来的模样,这才敢出现。

群雄的位置很好找,这帮家伙久困于此,出去不得,早已憋闷的怨气冲天。

腓特烈诳了他们要在虚拟世界一决雌雄,临到了头却是一群虾兵蟹将来凑数,等他们发现已经出不去的时候已然晚了,每日里将那些来到虚拟世界的外国妖怪杀个千八百遍消遣。

我的出现让他们喜出望外,就差把我撕成碎片,那些妖怪还好一点,他们反正是随遇而安,至于那些修道人就有点不太正常了,恐慌是会蔓延的,着实引起了妖怪们的嘲笑。

龚柏一见我,便得意洋洋的大声叫道:“我说没事的吧,你们这帮家伙急个毛,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余兄弟哪是那种弃人于不顾的家伙。你们输了,弟兄们,收账。”

一听龚柏要收赌金,群雄顿时愁眉苦脸,纷纷讨饶,至于道正、宗昱等则把我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场面混乱,我竟然无法插上一句嘴。

我被缠的极了,跳到了半空,一下露出了本相,运气出声,轰隆隆如同雷鸣,一下子将乱哄哄的人群给镇住了。

“尔等闭嘴,听我一言。吾乃九天镇魔使,宣吾师法旨:近日外魔作乱,阻塞网络通道,侵入神州大地,烧杀劫掠,人民惨不堪言,神州道统岌岌可危。吾师现正在现实世界开辟通道,特命吾来引导尔等脱此困境。”

我的护法神将24k有不少人见过,对我说的话自然深信不疑,一听说现实世界居然有外魔肆虐,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我将金杵一横,暗中沟通内外,一座顶天立地的巨门顿时破土而出。

“尔等可从此门出,回到现实世界,听从各自长老、首领的吩咐,肃清见到的所有异类。”

有时候装神弄鬼的效果会适得其反,群雄本来就如同惊弓之鸟,现在一道出口立起,反而逡巡不敢入。

龚柏大刀一引,冷森森的对我说:“你这家伙藏头露尾,刚才为什么变化成余思的模样?有什么企图?”

我没想到会这样,只好说:“此吾师之命,他如此说,吾便如此做。”

龚柏道:“你那师父是谁?”

我硬着头皮道:“吾师余思。”

龚柏道:“他是世界之主,自己怎么不来?”

我说:“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通道被外魔施法封印,吾师在外面维持,无法脱身。现在外面情势非常危及,吾师元神出窍,全靠联盟孙长老护法,各位若是再不出去,恐怕神州危矣。”

龚柏半信半疑,回头看了一下群雄,将长刀反手提了,说:“此事我有责任,我就相信余兄弟一把,你我先进!”

我知道言多必失,也不答话,当先便踏入传送门,龚柏随后跟上。

……

180 尾声……

2001冬,夜,华东某市,郊区。

今年的冬天似乎异常寒冷,就连大地都在发抖,寒风掠过枯草,一派萧瑟。

枯黄的草丛中,忽然土地微微拱动,起伏了几下,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起身不得。

‘波’的一声,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微微捏紧,继而一个幽灵一样的人影慢慢的钻了出来。

这人不敢长身,只在草丛中抖抖身上的土屑,一屁股坐倒,仰头看了看皎洁的月亮,居然叹了一口气。

此人高鼻深目,金发碧眼,若不是脸上带着灰土,竟也是个堪比好莱坞巨星的英俊男子,只是他现在神情颓丧,完全没有原本嚣张跋扈的意思。

艾弗瑞克懊恼异常,他的眼睛宛如大海,却闪耀着不甘的光芒。

这两个月对艾弗瑞克来说简直是天堂到地狱的历程,腓特烈指天发誓这趟东方旅程绝对是一次美好的旅行,可谁知情况会急转直下。

艾弗瑞克恨恨不已,自己贵为族长,血族有数的高手之一,居然在这遥远的东方被人追着屁股打,虽然他也杀了不下两百个东方人,可是自己也身负重伤,不得已在这个连泥土都冻住的地方深埋疗伤,这是何等的屈辱啊。

不过作为纯血的血族,艾弗瑞克不禁有点自豪,杀戮凡人只能带给他愉悦,而这些东方高手的血却是饱含强大的能量,这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不是这些热血,他根本撑不到现在,更不可能有所突破。

那些缩在欧洲的家伙恐怕完全想不到自己现在的力量到了何种程度,大公?亲王?抑或者是第三代……

艾弗瑞克感觉着体内喷薄的力量,却没有半分快感,虽然自己的力量增强了,可是追杀的高手有增无减,自己的神念非常明白的告诉了他这一点——在他神念范围中,方圆几十公里之内,至少聚集了十个以上的亲王级东方高手。

虽然这些人的血更加的富含能量,但是艾弗瑞克根本不敢动弹,他知道一旦被一个家伙发现,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他现在强烈的想回家,真的,没有什么比回到自己的地盘更有诱惑力了。

前面就是边境,只要跑上几百公里,偷偷的上一条海轮,那就万事大吉。哪怕是去非洲,他也愿意,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家。

想当初腓特烈约了六个家族一起东征,高手如云,如今那些同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这该死的东方!

艾弗瑞克暗暗诅咒腓特烈,他们的行动本来非常顺利,可是不到几天工夫,整个东征军遇到了莫名其妙的抵抗,华夏的高手就像是从虚空中冒出来一样,一群又一群的开始攻击血族。

这些人悍不畏死,法力高强,虽然不比教廷的人有组织,但是却人人会放一种符箓,血族遇上吃了大亏……

艾弗瑞克静静地走着,昼伏夜行,夜色不但能隐蔽他的行踪,而且夜里还是他发挥实力的好时间。

不过埋在土里大半个月,虽然伤势好了大半,对血的渴求却是无法消除的。

艾弗瑞克非常想去猎食,但是他明白做这件事的后果,因此强自忍耐。

他破天荒的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厌恶,因为在这个东方国度,金发碧眼已经成了邪恶的代名词。

忽然他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

前面不远是个村庄,大约不过十几户人家,神念扫描之下,这些人应该都是平民,都在沉睡。

他本想悄悄的绕过,可是一股强大,纯净的气息强烈吸引着他,让他快要干枯的血脉猛然跳动起来,一股进食的欲望无可阻挡的涌了上来。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艾弗瑞克天人交战,犹豫再三,若是早在一个月前碰到这种事情,他早就扑过去了,可惜他现在明白拥有这种纯净血脉的人除了羔羊,还有强大的猎食者。

无可否认现在出击是非常危险的,但是饿了这么久的艾弗瑞克还是抵御不了诱惑,他异常努力的放出神念扫描了百公里范围近二十分钟,除了村庄中那个诱惑。

艾弗瑞克终于还是决定看看再说,施展秘法隐藏身形,他悄悄的接近村庄。

再次确定,没有危险,艾弗瑞克又耐心观察了半个钟头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在猎物的屋子外面,等候了良久,无论神念还是耳朵都确认了猎物的呼吸、心跳平缓,与正常人无异,应该是睡着了。

艾弗瑞克看看天色,知道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此时再不下手,机会就要错失,遂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头发拢了拢。毕竟他是处于血族顶端的贵族,进餐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讲究一番的。

他无声无息的穿门入户,面带微笑的打开猎物的房门,却浑身僵直,原本冰凉的吸血鬼体温更是像坠入了冰窟。

房间里的确有一个女人,身体里的能量依然纯净,那是处女的血液,艾弗瑞克的感觉没错,但是这个女人并没睡觉,而是抱着一只长剑,端坐床头。

这是陷阱!

艾弗瑞克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想立即离开,警觉的扫描四周,却发现并没有其它动静。

难道就她一个人,艾弗瑞克又开始犹豫,虽然看起来情况不太妙,但是单挑他还是有把握的。

“你这畜生,要来就来,磨磨蹭蹭的搞了半个晚上,吸血鬼都像你这么慢条斯理吗?”

那个女人发话了,站了起来,声音还很好听,虽然艾弗瑞克听不懂,但是还是非常欣赏。

到目前为止,这个猎物虽然带着利刃,但是还没表露出多少强大的攻击力,至少艾弗瑞克自己这样认为。

他对其的评估是杂鱼级,他一出手就能将其擒住。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艾弗瑞克暗暗想道,猛然发动,极快的速度使得他的身形只留下一道虚影,真身已经到了女人的背后。

可惜还没等艾弗瑞克的手刀劈下,他就感觉到胸口一热,霎时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咒力笼罩了全身,巨大的痛苦随之降临,他的肌肉无法控制般的收缩痉挛。

……

文非一身做饵,在这个地方已经等了半个月,早就不耐烦了。一个月前,她带着几个人追踪这个吸血鬼,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神念只模模糊糊的知道他在这周围,搜索未果之下,文非只好让其他人放弃,自己一个人在四周监视。

这个吸血鬼非常狡猾,从发现自己到开始行动,居然熬了半夜,真是异常的有耐心,若不是害怕他夜里面跑了,文非早就放飞剑将之斩了。

文非手腕一抖,长剑顿时化为虚影,待从那个吸血鬼身体拔出来的时候,早已将他切成碎碎。

文非手一挥,一道符咒扔出,熊熊的真火顿时将碎尸炼成了飞灰。

又了结一个,她叹了一口气想道,可是整个华夏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怪物,似乎怎么杀也杀不完。

那个小师弟却又消失了,不知哪里去了,真是……

文非摇摇头,将剑收起,一顿足便消失在了黑暗中,继续她的工作……

~~~~~~~~~

全文完。

后记

终于码完了,这是一次尝试,教训与收获都很多。

首先承认自不量力,竟然挑战第一人称,果然是个大坑,后来者慎入。

以往看名家的手笔,自己异常羡慕,读来流畅自如,口舌生津,心向往之。可是自己动笔却是晦涩难当,越写越不是滋味。行文到了后来,方才明白了一点,至少窥见了其中的门槛。

不过已经于事无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不会碰第一人称了,或者四十岁之后……

这是一部尝试性的东西,我先是想写点仙侠,后来却码成了自传,尔后才尽,又绕回了科技,写虚拟世界是一时的兴起,虽然非常想往下发展,却发现被第一人称完全困住了手脚。

已经快一年了,非常对不住亲爱的读者朋友,所以我还是坚持码完,虽然结局非常垃圾……

我是个新人,我不会写书,但是往生记是我的梦,我要续我的往生记了,厚着脸皮请大家关注……

感谢各种TV~~~~~~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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