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卿卿》 · 枝芍 · 2026-07-28
这是两人成婚来第一次如此亲近。
姑娘衣衫单薄, 面色苍白,有些无力的被他半抱在怀里。
男人胸膛宽厚有力,甚至能听见他重重的心跳。
小腹暖暖的, 江婉琼微微抬着眼,看着眼前男人垂着眼眉头微皱的模样。
“…好些了。”
女子月事大多都自己受着, 顶多有家人丫鬟伺候着喝糖水玫瑰饮已算得上顶好的了, 谁能想到…他竟会这般体贴。
她吐字虚弱, 惹得男人抵着她额头低了头, 与那双蹙眉秋眸对视。
房内安安静静,除去门口丫鬟侍从们走动的声音, 唯有灯烛噼里啪啦的微响。
四目相对,映着跃动昏黄烛火的眼中皆是微怔。
不明的暧昧入心。
江婉琼颤着眼主动移开视线。
顾云承目光停顿着,片刻轻勾了笑。
“殿下,红糖水来了。”
听竹端着煮好的糖水在门口, 听见主子们让进之后, 忍着担忧低着头恭敬走进。
“给我吧。”
听竹闻言瞧了一眼,见二位主子姿势暧昧后也不敢多看,恭敬将盘子递到了顾云承手边。
男人扶着她的肩, 将糖水递到了她唇边。
浓郁的甜味闻得她眉头紧锁,这么一瞬间竟腻得不想喝下去。
姑娘动作微顿,但缓解了些的小腹依旧胀疼,江婉琼犹豫片刻, 双手端着他递的碗,自己捧着慢慢喝。
见她喝了红糖水,顾云承眉目舒展了些, “大夫可来了?”
听竹低着头候在一旁,闻言点头, “已在路上了。”
到底是不如在皇宫方便。
最近忙着府中之事,但仍是有所疏漏,太医院调来的太医还没到,明日他该要去催催了。
“…已经好多了,不用麻烦大夫。”
碗底见空,江婉琼将碗放回听竹手中的盘里,有些柔弱的开口。
缓过那一阵便好多了,往日也是这样过来的,她有些乏了想继续睡。
秋水眸虚弱中带着欲语的困倦,顾云承皱了皱眉,“真不用?”
他再次确认。
江婉琼缓缓抬着眸,瞧了眼前担忧的男人一眼。
他目光与平日无异,只是从前觉得的那些深情错觉似乎在这一刻,让她忽然福至心灵。
“好多了。”
姑娘柔声说完,被他轻揽着的人忽的靠回了他怀中。
顾云承瞬间喉结一滚,低头看向她。
心跳微快,江婉琼低了眸未同他对视,只是在他怀中放松下来道:“不用叫大夫了,继续休息吧。”
方才他半搂着人时,姑娘紧崩着身子有些紧张,他能感觉到。
但此刻——
男人一怔后弯了唇,心底一柔小心的搂了搂怀中的人,道一声:“好。”
“吩咐下去,大夫到了就在府上住着,多给些银子。”
虽是心软听了她的话,但顾云承仍是有些不放心,索性便让大夫在府中住,若是又疼了也好迅速赶来。
“是。”
听竹端着空碗领命出去,房间内又剩下一室安静。
顾云承听见自己重重的心跳,轻笑了一下温柔的看向怀中。
可谁料,就这吩咐一句话的功夫,怀中人已蹙着眉睡了过去。
不过,幸好脸色已红润不少,顾云承放心了些,小心的将她放到了枕上睡。
虽然有些不舍,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过来。
可半坐着姿势太过不适,他担心她不舒服,只好狠心舍了那香软怀抱,重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后半夜,顾云承心中惦念着她不舒服,只要她稍一有些动静便睁开眼瞧瞧。
前几次无事,快到了天明她起来了一趟,顾云承还以为她不舒服,江婉琼红着脸拒绝了他跟上,过了一小会才回来。
那时天堪明,快要入秋的天气稍微有些凉。
她起来一趟兴许是受了些寒,一睡下去小腹再次隐隐作痛。
察觉她呼吸乱了,顾云承撑着床起来,“又疼了?”
他皱了眉,瞧见她微白着脸摇头,“没事的,没有之前疼。”
忍忍就睡着了。
“吵殿下一夜了,您快睡吧。”
她忍着疼,苍白的笑着轻轻扯了他素白里衣,意欲让他躺下休息。
瞧着挺让人心疼的。
顾云承轻叹着,在她身旁面对她侧躺了下来。
“冒犯了。”
他说着手探入薄被,虚搭在她小腹上运起了内功。
片刻小腹便被温柔的大手轻轻揉着。
体内寒气渐散。
自从他有动作后,江婉琼眸光微颤着,却也未曾阻止。
“…你我已是夫妻,何谈什么冒犯。”
姑娘轻声说着,强装淡然的目光落在他滚动喉结上,下意识的不想与他对视。
天还未完全亮,自然也看不清姑娘脸上倏然而起的红晕。
男人唇角弧度扩大,温朗而笑:“夫人说得有理。”
秋水眸轻轻弯了弯,抿了唇没再说话。
温热的手揉去寒气,姑娘眼皮重重的,没一会便撑不住陷入沉睡。
顾云承无声看着她恬静柔弱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给她拉好了被子。
有他家娇气的妹妹在前,就显得他的皇妃安静忍着疼的样子太让人揪心。
他得去太医院问问,可有什么调理的方子。
男人思考着,熬了半宿的人也同样睡去。
第二日江婉琼醒时,身旁躺着的男人早已不见身影。
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听竹等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殿下呢?”
昨夜男人温柔耐心的举动仍刻在脑海中,江婉琼柔声问。
“殿下进宫了,还特地吩咐过不要吵醒您。”
二皇子如此心疼自家小姐,听竹说起时语气轻快。
江婉琼弯了唇,洗漱之后察觉今日身子舒服多了,早饭都多用了半碗粥。
也不知是身子舒适了,还是因为心情愉悦。
只是她也有些担忧,昨夜殿下因她的缘故没怎么睡好,今日一大早竟又进宫忙去了。
江婉琼轻叹一口气,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愉悦的。
今日身子舒畅些了,殿下又不在府上,江婉琼接手了顾云承布置的活,一点一点将细节补充了上去。
忙完她才忽然发现,两人的眼光与布置的风格皆颇为一致,他所定下的那些布局也很合她心意。
莫不是,天注定这般有默契。
姑娘笑了笑,简单用过了午饭后,让管家将账目之类的拿了过来。
其实成婚第二日她就该接手府中大小事,只是恰巧她身体不适,殿下便让她舒服些再管。
如今好些了,这些事便要早些接手。
晚上,饭菜已备好,可顾云承仍是没回来,侍从上来询问:“皇妃可要先行用膳?”
江婉琼拂手,“再等等。”
成婚殿下告假五日,今日应当还未曾要忙,但也未见他差人带个口信回来,应当是要回家吃的吧。
江婉琼这样想着,垂眸喝了喝茶,随意让听竹拿了本书看,继续耐心等着。
好在顾云承没让人等太久。
一盏茶之后,随着下人通传,顾云承阔步而来。
“抱歉,回来晚了。”
顾云承一回来便听管家说,皇妃等了他快半个时辰,他一惊面露歉意的速速往这边来。
江婉琼弯了个笑摇头说着无碍,随后吩咐厨房将菜端上来。
顾云承洗手入座,喝了口茶平缓呼吸后才同她解释道:
“我本是想去太医院领位太医回来,可没想到父皇知晓我入宫于是召我一同议事,一转眼宫门即将落锁,这才惊觉时辰不早。”
随后他匆匆骑马赶回来,心中生忧。
被父皇拉着议事,他连口信都没往府里捎,也不知她有没有生气。
“婉琼理解。”
她笑着答道,伸手挽袖想为他盛汤,男人一见她身子还不适呢,哪能让她来啊。
顾云承将她的活抢了去,江婉琼轻笑,随后温声道:“殿下是为了太医才入宫的?”
是为了她昨日之事,才想要太医快些入府吗。
姑娘眨着秋水眸,漂亮也动人。
顾云承含笑,没有否认:“嗯,府中总要有位太医才方便。”
否则又如同昨夜那般,不舒服了请的大夫许久才赶到。
江婉琼低眸笑,正好菜都已上齐,两人无声用膳,饭后又谈了谈府中布置一事。
“没想到你我喜好皆一致。”
她随口感慨一句,早就查清了她喜好的顾云承默不作声的笑了笑,“的确有缘。”
于他而言一切从简便好,但她喜好风雅,所以府内布置皆倾于她的喜好。
男人垂眸饮茶,掩盖住眸中深深笑意。
入夜。
平日早早进房的男人还在书房。
今日被父皇拉去议事,许多东西仍需与幕僚们交代,他需写好计划,届时方便安排。
待皎洁月亮高高挂起时,顾云承才放轻动作进了房。
姑娘早已卸下穿戴之物,如平日他那般披着外袍坐在桌边看书。
门轻轻被人推开,轻手轻脚进房的顾云承与姑娘含笑的目光对上。
男人倏然一笑,恢复了平日的力度将门合上。
“怎还没睡。”
“是在等我?”
顾云承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问。
“书还剩几页,想看完再睡。”
可见她手中书卷,明明是才看了几页。
男人笑着并未揭穿,“天色不早了,休息吗。”
她自是柔声应了。
两人脱了外袍,待她上了床他才吹灭了灯过去。
门外虫鸣吱吱吱,仍显露着夏日燥热。
两人平躺着,呼吸皆可闻。
“今日舒服些了吗。”
黑暗中,耳侧响起他温和的声音。
“舒服多了。”
黑夜似乎能隐藏许多东西,她仗着夜色侧了脸,似乎能在黑暗里瞧清身旁的男人似的。
可他能。
顾云承察觉到视线,顺着瞧了过去。
兴许是上天都要让他们清楚自己的心,打开透气的窗外,遮住月亮的云层缓缓移开,皎洁月光落下,由窗外倾尽而入。
虽未点烛火,可月光足够的亮。
倏然照亮黑夜,也让他们倏然对视。
猝不及防,触之心颤。
悸动蔓延。
“…今夜月色不错。”
喉结滚了滚,顾云承声音微紧,深情目光也没来得及收回。
四目相对,在床笫之间,让她有种是自己妄想的荒诞之念。
但确确实实的,他就在眼前,他墨色的眸子总是含笑,像是见谁都深情。
“嗯。”
她眸中映着光,似浅笑又似放松了下来一般,剪水秋眸盈盈带水。
让人不由随她一同放松下来。
“殿下。”
借着月光,她忽的轻声唤了一声。
顾云承低眸笑应着,好奇她要说什么。
“猎场前…我们曾见过的。”
“在花灯会上,不知您可否记得。”
兴许是黑夜让人情绪蔓延,还是因为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氛围,江婉琼忽然不想瞒着了。
若他知晓她早已倾慕,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更多可能。
人都是贪心的。
她也是。
他温柔,俊朗,既能骑射又通诗画,这几日她成了他的妻,短短几日,他比从前更甚的温柔体贴让她慢慢变得贪心。
男人闻言一怔,墨眸涌现无数情绪。
她竟记得。
“记得,怎会不记得。”
她那时还与陈容青有着婚约,但那人将她弄丢了,他是陪音音准备回宫时听见有人在找人,唤着江姑娘。
江这个姓,在他心头微震,那时他一回头瞧见是陈容青顿时火大。
花灯会本就热闹,拍花子拐子不知有多少,他竟能将她弄丢。
顾云承气急,吩咐侍卫们先护送音音回宫,随后便冲进了人群寻人。
或许真的有那般缘分吧。
他真的寻到了她。
可他并不想让看不顺眼的陈容青送她回去,于是理理衣袍,编好了理由,装成了好心人送她走出热闹人多的那条街。
还给她买了一盏白荷灯。
“是因为记得,那日猎场才没有怪罪我,反而顺势应了婚事吗。”
江婉琼抿了抿唇,当时仍有婚约在身,她若说那时对他产生了倾慕的心思,那她便是对婚约不忠。
会影响他对她的看法。
一股冲动平静后,顾忌礼教与他的看法,江婉琼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不全是。”
顾云承顿了顿如此道。
他对她的感情,比那次花灯会更早些。
姑娘闻言垂了眼,在朦胧光下像是失落。
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早我便知晓姑娘之名,花灯那日,人群中姑娘容颜绝色气质出众,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抱歉,那日装作了不认识。”
她倏然抬头,“那日…那日我以为殿下要隐瞒身份,便也没有行礼。”
两双稍显惊讶的眸子撞在一起。
片刻,对视而笑。
竟是互相认出来,但默契的没有提身份。
“倒也是一种默契。”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借着朦胧月光在夜里轻笑。
笑罢了,又有调皮云彩与月亮嬉戏,半遮之下光变得昏暗,仅仅能瞧清对方人影罢了。
顾云承静静看她半晌,借着夜色遮掩的眸光复杂的暗了又暗,忽然用着他清润的声音笑道:“可惜,若是在他之前遇到你就好了。”
笑在其声,却不入眼。
若是,在陈容青之前主动些就好了。
此事是他一生中难得的后悔之一,让他愤闷了许久。
今日正好她提起此事,从前怨自己不主动,此时机会就在眼前,再不抓紧他就是傻子。
尾音调故作的下滑,像是失落后悔的自嘲。
让姑娘惊的同时心跳加速。
“殿下…”
难道他也…
男人闷笑一声,释然道:“好在,如今婉琼是我的妻。”
虽嫉妒那人与她相处这么久,可结果是好的,他与她有以后的岁岁年年。
她不语,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顾云承仗着内力深厚,悄然的牵了她的手。
“所以你呢,猎场随意一指竟嫁给了我,婚前我忙于公务连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你可怨我?可怨这场对于你而言突然又荒诞的婚事?”
他牵紧了她微凉的手,像是要将自己的温暖沾染她的冰凉。
男人清润的声音低了下去,笑意尽敛,认真且带着复杂的问着她。
悸动无边,肆意又像要冲破屏障。
她沉默了片刻,顾云承从心跳重重到慢慢冷却,只用了她沉默的这一小短时间。
男人呼吸顿了顿,牵着她的手似颤了颤,随后松开——
“没关系,同你说这些也未必要你接受我的感情…”
顾云承故作轻松的松开手,佯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如此说着。
果然,还是着急了。
不过与她表明心意,往后便不用那般束缚。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半松开了她的手,以为等来的会是姑娘受惊一般缩回去的手,可没想到…
冰凉的小手重新握了回来。
他的话一顿。
顽皮的云层再次溜走,月光照得屋内亮堂堂的。
也让他看清了姑娘盈盈浅笑的眸子。
“不怨的。”
“更何况若是怨,我又怎会如现在一般。”
她说着,冰凉的手轻轻用了用里力,回握得更紧了些。
若是怨,她就不会与他牵手了。
若是怨,昨日她就不会主动靠在他怀里了。
怎这样英明神武的殿下,竟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姑娘好笑的弯了眼,看得顾云承一怔,随后牵着她的手笑。
那些自己不承认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手臂的距离,可心不是。
月光愈发的亮了,皎洁朦胧的光透过门窗落在二人身上,美好又真挚。
第二日,两人照旧洗漱用饭。
什么亲昵之举也没有。
可目光相及之处,总有些蜜糖水沁出。
像是什么都没变,又像是变了。
这是顾云承告假的最后一日。
两人简单用了早膳之后,趁她身体舒服些了,两人拿着图纸,从进府开始一同商量布置。
从回廊到花园,从布置假山到池塘边亭子的位置,还有管家恰时的一句:“对了,殿下之前交代的石头子,今日已从邻郊运了回来,是堆放在池塘边吗。”
顾云承本想等她自己发现,如今管家这么一出声,男人挑了挑眉,撞上了她惊喜的笑。
“问皇妃吧。”
他无奈,索性便直接让管家问她。
姑娘一双盈盈水眸弯了弯,“随意堆在池塘边便好。”
待池塘粗略布置好之后,两人缓缓继续往前走,管家似乎察觉到方才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东西,自觉的遥遥坠在后边。
江婉琼这才掩了唇笑,“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她本想过些日子再弄,没想到他早已准备好了。
“…之前问过了兄长。”
指的是江知墨。
顾云承握拳轻咳了两声,只好如实说了。
“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从前在府中,江知澄与祖母他们都会觉得无法理解,偶尔江知澄撞见了还会出言讽刺两句。
“每个人自己的喜好,只是烦闷时喜欢丢丢石头算什么,又没有伤害旁人。”
男人温和的说着,见她面色有异便知从前有人说过不好的话。
“这也不奇怪,就像我某位友人,烦闷时喜欢淋雨,就算未曾下雨也会特意去附近的瀑布旁蹲着思考。”
“还有一位是小侯爷,旁人喜欢金银玉器,他偏爱泥塑,也不是跟着师傅学那种,就是往地上一蹲,俗称'玩泥巴'。”
“你的朋友们都很有意思。”
江婉琼掩唇轻笑,除了讶异之外好奇更甚。
他的所见所闻,甚至交的朋友,皆是她的心之向往。
所以她仰慕这样的人似乎也不奇怪。
“那改日介绍你们认识。”
顾云承扩了笑意,却并不只是一句玩笑话。
他去过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自然能看得出她的向往。
“好。”
她也想瞧瞧,这样有趣的怪人是何等模样。
两人言笑晏晏,将府内走了个遍,所要修改布置之处皆让管家记录,接下来府内应该忙于建设之中了。
顾云承假期最后一日。
府内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动工了,下人们出出进进忙得不可开交,而府上两位主子在花园景致最好处挑了个凉亭坐了下来。
花开得娇艳,树荫之下凉亭临水。
一盘棋,两只寒玉杯,三盘水果点心。
一旁还有琴棋笔墨候着。
风吹树动,亭中两人对坐下棋,时而皱眉时而含笑,输之人作画弹琴皆可。
待到日落,下人们拿着两人所作的书画,小心翼翼的挂在了皇妃收集的画作之中。
顾云承则是笑,“你自己的收进去便是,我所作岂能融进大家之作?”
江婉琼柔柔笑道:“殿下何须妄自菲薄。”
明明他的画作那般令人惊艳,若不是今日得见,她还不知有如此令人惊喜之事。
倾慕之人才学过人便罢了,自己喜欢的书画一道他竟也如此惊艳。
姑娘这一颗心起起伏伏,倒是难以平静了。
见着了她的神色,特意寻名家为师,学了许久的顾云承悄然含笑。
知晓她定婚之后他皆坚持在学,幸而不负他的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