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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之封魔传奇》》 · 月揽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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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土法,随身背着足够的药水,一步三摇地晃进希望森林,站在路口处发呆,该走哪个方向呢?司月?拉夏?还是思图尔嘉?我浑身隐隐作痛,尤其是双腿与脚板,不该逞强不坐轮椅的。

到了傍晚时分,我终于挪进希望森林驿道旁的佣兵工会。里面很热闹,我去的时候有人正在谈一笔大买卖,说是躲在森林深处的邪法师一年前重伤未愈,怕是命在旦夕,若是有人有意参加,可向工会登记接受这项任务。

其他的人,有的开始回想一年前,达菲斯与数名佣兵好手在希望森林大战,搅了来去镇丰收祭的事来,有的则谈起达菲斯曾经的丰功伟绩,尤好折磨人,至今残忍的虐敌手段仍令人闻风丧胆,还有的在大声质问消息的准确与否,亦或达菲斯玩的阴谋,因为多年前他曾玩过这一手,诱杀了司月国大祭司最宠爱的弟子及拉夏国无数好手。

心思顿转,我很想报仇,但联想一下自己至今仍饱受地狱之火折磨的身体,一年前我还没打算报仇呢,达菲斯就先让我受一场无枉之灾,要是我真的不自量力地去凑热闹,一定会让我悔恨三生!这个楣星,超级大混蛋,变态加三级。。。心里骂骂他就好了嘛。

“唔,我想成为一名佣兵。”我慢慢地走到柜台边,慢慢地开口,不要怪我动作慢,实在是痛啊。

瞧,这样子,我就没力气去想什么了。

“十个铜子,一级佣兵,小姑娘。”

希望森林的佣兵工会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用身份证明,也不用实力证明,然而它发布的佣兵身份证明全魔法大陆通用,这不仅是实力的证明--它的后台势力遍布魔法大陆,最重要的是,这儿集中发布的任务,都是大陆上其他工会完成不了然后汇总到这儿的。

这个佣兵工会,有一度打着“这儿没有绝望”的口号横行奇亚魔法大陆,历经数百年不倒,上门踢馆子的不是没有,却谁也奈何不了它那神秘幕后的势力。但自从大陆上出现了某个变态,这口号就再没有打过。

当然,这儿也有些很低级的任务,那是附近的居民发布的,来希望森林却选这种任务的人,大都像我一样,是附近的居民,然后又没有实力没有后台的初级魔法师、初级剑手之流。

十个铜子?呃,我好像只有一个金币,这还是我从伊特礼斯某个仓库里捡的。

“十个铜子,一级佣兵,是自由人,接些小任务;一个银币,白衣佣兵,你可以选择加入佣兵团或者单干;一个金币,E级佣兵,自由人,可以接那块牌子上黄色以上的所有任务。小姑娘,你的决定是?”

“一级佣兵。”我不好意思地拉拉脸上的眼罩,拿一个金币让人找零钱,好像有点过分哦。我接过佣兵卡,走到一旁的任务单前,挑了两件花费时间长点的任务,拿了任务物品就走出大门。

这只是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的一支简短小插曲,我只是魔法大陆无数佣兵中小得不起眼的一员。走出工会后,我就在一旁的杂货铺子里买了件便宜的套头斗蓬,一些干粮,一份地图,慢吞吞地进行着我的老牛步伐。

没有实力的人还是不要招摇为妙。

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地在拉夏王国边境城市马他托,任务发布人给那儿的一个士兵捎了一包冬衣,还有一封信,报酬好像是五十个铜子,任务完成积一分。这个任务可不可笑划不划算,我可管不着,我看中的是从这儿到马他托,需要五天,配我这样想耗时间的懒人正合适。

同样,第二个任务的选择也是以此为据。到思图尔嘉的,杂货铺的老板给苏来区的神官送去一块石头,一张图一份说明,报酬五十个铜子,积一分。从马他托出发到苏来,不会超过五天时间,然后再花三四天回到来去镇我租的房子拿老师放的药水,正好一圈。

拿着地图,有力气就多走一点,没力气就随便找一处休息,这世道好啊,我这样一个蒙头人闷头赶路居然没人来打劫,而且,这种时候穿越女主定律怎么不显作用啦?历练应该有帅帅的酷酷的男主相伴才是定律嘛。

沿途的风景很差,风沙时起,常吃得我满嘴沙子。整段旅途无趣而沉闷,我开始怀念几年前那次试练之旅,有阿豫他们的笑语相伴,还有体贴周到的照顾。

我那两件任务因为是在希望森林接的,就不能像大陆上其他地方可以随时随地在佣兵证明上积分,得回希望森林才能做数,这是保证希望森林佣兵卡的超然性,某管事如此解释过,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对我这纯打发时间的人没差,拿着两份任务完成证明,我啃着干粮,慢慢走回来去镇。却在小镇口处碰上了一心等我的爱莲娜。我并不想看到和那晚有关的所有人所有事,既然没避开只好迎上去打声招呼,原来是她的小儿子与某家侄女有喜,想请我同去参加观礼。

我没有推脱,因为我知道我一拒绝爱莲娜就会一直纠缠着我不放,只说有时间便去,随后又被她拉去吃了顿午饭,才得空能去工会交任务。

我拢拢斗蓬,拐到森林的大道上,忖度晚上几时能走到森林的那一头,工会半夜要是没人值班,今晚可得爬树了。

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进出来去镇的旅人一如往常。路上很安静,风轻轻地吹着,今天人好像有点少啊,两边森林也有些安静。不会有什么事吧?我紧张地看看大道两旁的密林处,没有血迹没有魔法痕迹,很正常。我心里暗自唾弃自己,不要得被害妄想症,我这穿越女主太平日子才过了十来天呢。

在离工会十多米远的地方,我终于意识到不是我得妄想症,而是穿越女主麻烦定律在我十四天前踏进这工会时,就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早已挂在我的头上,等着落下刺我一剑呢。

我很想往后退,可是,这儿被施了禁制类魔法,凡是进入此地的人,都会不受控制地走进工会里面,想逃也逃不了。

我抓紧斗蓬,我这样还没记分的小佣兵,实在惹不起大人物啊。

如果说,我在外面已经后悔自己选择成一佣兵,那么,进去后,看到那个坐在那儿冷笑的黑袍老熟人后,我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明明知道我碰上这个超级魔头没好事,就该远远避开以策安全。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功力更上一层楼,我只是听说了他的名字,就得遭殃!

我抖啊抖地挪到柜台前,上下牙齿直打架,哆哆嗦嗦地递过两份证明,半吞半吐地要管事给我记分。我不得不怕,不只是他本身给我造的阴影,而是这个邪恶的法师旁边,数十个武者魔法师全身扭曲,痛得满地直打滚,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而这个黑袍法师露在外面的嘴角,有一抹吓死人的残笑。

管事倒是镇定的很,我这才想起多年前达菲斯曾扫荡过这个地方一次,不知管事是不是同一个呢?

“确认完毕,加两分,小姑娘,请收好。”

我抖抖地接过,达菲斯就坐在那儿什么表示也没有,我怕得迈不出一步,更不敢走。我全身冷汗潺潺,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是不是我可以以为他不屑于对我下手?那、那我可不可走?

我一小步一小步地向门口挪去,快要成功脱身的时候,却听得他阴阴的声音冷冷想起:“小姑娘,不想领任务吗?”

蓦地一吓,差点没让我把舌头咬下来,我沿着大厅墙壁一拱一拱地挪到任务单前,草草点了两个,正准备从管事那儿接过任务物品,门外进来两个人,随手把手上的四五具不知死活尸体扔进墙角,看着别人的惨状,我觉得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两手一哆嗦,管事手上的任务物品就掉到地上,发出明显的落地声。

我抖抖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来人中的一个说:“老师,这个怎么处理?”

听起来像要对我动手,怎么办怎么办?啊,祖父那个复合魔法,当年曾让我保住一命,咒语是什么,快想快想,忽然福如心至,咒语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这对我以往的记性来说绝不可能,我没多想,口中开始颂念,只等他们一攻击,我就、我就跑!

“她就算了。”大魔头今天大发慈悲吗?我一激动,猛地抬起头看向达菲斯,他不会是骗人的吧?“你们不觉得她害怕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老师,那就把她留下当我们的玩具吧。阿都尼,你说好吗?”

什么?这两个达菲斯的小跟班,居然是早该死去的科亚和阿都尼。当年,他们还算单纯,现在,完全是达菲斯的邪恶翻版!

“你认识我们?”科亚踱着小步走近我,伸手欲掀去我的斗篷,我咬住嘴唇,拼命摇头,他进一步,我退两步,他就像那只戏弄老鼠的猫,故意不逼近我,以看我的恐惧为乐。

我一步一步在大厅里绕圈子,双眼紧盯着科亚,还分神去看那个阿都尼,真怕他们联手要戏弄我。我一步一步地退,还要小心避开那些得罪达菲斯的倒霉蛋,达菲斯!天,我怎么忘了他,我现在退的地方是。。。

我探入斗蓬里,快速地取出一块面包,高喊一声“守护!”把它扔出去,透明的影像猛地张开,为我挡住来自身后的一个电光球,发出刺眼耀目的光芒,以及震耳欲聋的相撞声。

“老师!”阿都尼和科亚纵身扶住我身后的人,我大惊,拼着脑门中黑雾袭来,继续念起这一保命的魔法咒语,看他们三个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我,我逮着空档就往门外跑。

跑的时候没注意,在这时,地上原本打滚的那些倒霉蛋有几个人脱离了达菲斯的魔法禁制,一跃而起也是冲向门外,若是能顺势把我推出去,虽然会受伤,但能逃离达菲斯的恐怖报复,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可惜没有。

这世上自私的人太多了。

我反而被人一脚踢进大厅内,重重撞在房架上,又重重地落下,柜台都震得抖上三抖。

这时,我万分庆幸经年受痛的身体已习惯于痛楚,我牙一咬,不让自己呕出血来,扶住柜台,慢慢滑下,双脚着地刺痛让我打了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我站直身子,看阿都尼和科亚仍在照看达菲斯,我小步快跑着再一次冲到大门口。

4-5 精灵叹息之逃离达菲斯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5 精灵叹息之逃离达菲斯 胜利逃亡就在眼前。

我抬起最后的一步,却怎么也跑不出那条界限,我知道我的好运到头了。我慢慢转过身,等着达菲斯给我加过料的特别照顾。

想起这个大魔头睚眦必报的个性,要是他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曾让他受过伤的人,加上这一次,他的怒火,我都不敢想下去。

斗蓬上的帽子早已落下,露出我蒙着眼罩的脸,脑门的小金球很冰冷,难道它也知道我今天会死得很惨吗?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达菲斯终于开口说话,还带着一丝低不可闻的轻笑。

我不能自制地抖了两抖,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哇,那是我干的吗?

达菲斯的样子很惨也很好笑。他的头发经触电后冲天而起,像个疯子,脸色刷白,魔法袍,那件黑色的魔法袍居然破了,一丝丝地挂在那儿飘动着,双手焦黑,浑身却像是触电般地剧烈抖动,最最可怕的是,他的嘴角在大口吐血,那血居然带着电火花,电得他的嘴唇一跳一跳的,难怪说话漏了风似的。

想起老师说小小的罗盘上有个增幅魔法阵,想起老师说攻击加数倍的效果。。。我是想笑又不敢笑,得意又恐惧,这招可怕的魔法若是落在我身上,抖!

“嗯,地狱之火?太轻,电闪雷鸣?不够重,雷电交加,嗯,这招还少个试验品,勉勉强强。你们说呢。”

天啊,一个地狱之火,我已整整吃了六年的苦!电闪雷鸣,以你自己的实力都搞成这样子,我受了还不如自杀快点!雷电交加,加强版新咒?试验品?勉勉强强?

“不要,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太怕了,怕得把心时所想大喊出来,他们三个齐齐瞪向我,我抖抖用手一指科亚,“是他!刚才都是他故意戏弄我,才让您受伤的!你该惩罚的人是他!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小姑娘,咱们前账后账一起算算怎么样?”

他、他认出我来了!

是那个祖父的魔法咒语!

只见达菲斯手指勾勾,我的双脚像有根绳子在拉,我仰面向后倒地,被拖着直向达菲斯而去,这时候任何肉体的疼痛都抵不上多年心头的恐惧,看着那张可怕的脸,我吓得哇哇大叫,谁来救救我呀?

我是穿越女主呢,英勇的男主快出来拯救你的公主吧。。。。

“老师!”是阿都尼和科亚的声音,他们那么惊慌,大魔头出事了?我睁开眼,果不其然,那位混蛋加三级的超级大魔头,此刻全身卷曲,闪光的电流在他的身体表面一阵一阵地冲过,我看他痛得叫都叫不出来了。哈,自作自受!我的机会来了,我双脚一收,真的,他不能控制我了,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出工会,头也不回地向前冲。

人要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会塞牙,这话可真有道理。我以为我已经够倒霉的,没想到,我才逃出达菲斯的魔爪,希望森林里忽然下起雨来,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

要知道我的身体敏感度,已达到,只要轻轻的一点,就能痛得我连叫也叫不出来,何况这豆点大的雨!密密麻麻地打在身上,坚决不能吐血!我是把嘴皮都咬破了疼痛还是一波波地来,生怕那一大二小三个魔头会追过来,只要一个小小的追踪魔法或是精神探测,我就完了。

老师的窝,只有伊特礼斯的窝能救我的命。只要到山上,我就能真正安全。

我在密雨中横冲直撞,飞也似地奔向归来去峰,隐隐地,我看见山峰的黑影就在前方,我猛冲几步,开始爬山。雨水一点点落下,我只觉得浑身像火在烧,滴水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烤得我只难受,全身上下无一不痛,我呼呼喘气,一把扯掉眼罩,让皮肤透气,脚下却一滑,我全身倒下,砸在山石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显然高估我的体力,没有魔力补充,一招复合魔法就让我虚脱,适才的坚持也是因对达菲斯的惧怕,这才能拼着一股劲冲出希望森林的大道,现在,想以这个样子通过老师的禁制,爬进那个进山的暗门,怕是不能了。

想我是那万恶的臭蟑螂命,死是一定死不了,那我可不可以预想一下我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呢。最妙的当然是我那个老师,其次嘛,是来去镇上的爱莲娜喽,当然,我唯一不敢去想的那种可能,若我落到那人手里,我一定自我了断,那个魔头折磨人的手法,不是一个变态可以形容的!我是正常人,怎么能吃得消?

。。。

嗯,这个地方,既不是山上老师的窝,也不是爱莲娜的家,又黑又暗,又破又旧,当然更不可能是风之王都。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上神听到了我的祈祷,这儿绝对不会是达菲斯那变态大恶魔的窝!虽然阴暗潮湿,房间空荡,床板陈旧有些风化,但整体上非常的整洁,应该是普通人家吧。

穿越女主定律好的一面一定开始照顾我啦,苦尽甘来,苦尽甘来,不枉我吃苦受罪这么久。

上神,再赐给我一个帅哥吧。。。

就在此时,进来一个穿着有些破烂的高挑姑娘,身材颇有些健壮,我心中不免一阵遗憾,居然不是男的!我吃尽这么多苦头,难道还不能有个帅帅酷酷的男主让我靠吗?我虽然不一定会钟意,但这是定律啊,有了男一号,我全部的病痛就会消失我的美好日子就会来临!

我一直这么希望着的。

“醒了?听得懂我说话吗?”小姑娘用的是很粗糙的大陆语,跟魔法语有些相近,带有浓重的口音,我大概能听懂。

我点点头,却不料听到这姑娘开口就向我要钱:“很好,你看到了,我们很穷,救你让我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现在,你该报答我们,有钱吗?”说着,把一只有些黑有些粗还有些脏的手,长着厚厚长指甲的手,直直伸在我鼻子面前。

狂晕,试想过无数的对白,也没听到这样目的明确索恩法。我无奈地开口:“我有一包袱,里面有几个银币,先垫着点?”

“嗟!没有。把你头上那颗珠子给我,我去换点钱,这样我们就两清!”大姑娘一脸的愤恨,“也不知能换多少钱?”这、这是穿越女主被人救后的非正常待遇吧?正常的不该是怎么样都是善解人意的侍女温柔体贴照顾女主吗?甚至两人会发展出超越生死的宝贵情谊来,然后两人一起泡遍天下美男无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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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精灵叹息之遭遇曼蒂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6 精灵叹息之遭遇曼蒂 看到大姑娘毫不客气地就要拽走我的链子,我忙阻拦:“对不起,这珠子对我有重要意义,所以,不能给你。要不这样,等我回去,我再给你送谢礼来怎么样?”

“你的命难道比不上这么一颗破珠子么?给我!”这姑娘,身材愧悟可不是放着好看的,若不是有老师的魔法加持,这宝珠和链子的主人可就要换人当了。

可是,我的耳朵!火热得直冒烟,不提也罢。

“曼蒂!”终于来人阻止她了,是个年轻男子,和床边的姑娘差不多的高个头,相貌英武堂堂,四肢修长有力,破旧的粗衣也挡不住内敛的光华,对比曼蒂的张狂无礼,如此温文内敛的人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觉着是个有教养有内涵的英挺少年。显然,他比那个叫曼蒂的蛮女要明理得多。

“你这个废物!只会带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费钱费粮!看看,这个女人又穷又低贱,能有什么油水?就拿一个珠子算便宜她了!”曼蒂眼睛大睁,拳头高举,异常凶狠地对男子喊过去,比男子有气势,也大声。

年轻男子生气的表情完全收敛,一脸愁苦:“曼蒂,既然那东西对人家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你就等她回去送谢礼来不可以吗?你、会吧?”他一脸恳切地望着我,不停地打眼色给我。

好玩,我仰起头,忙回道:“那是当然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回去后一定送谢礼来。其实,区区金币根本不能报答二位的恩情一二,若是你们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我自认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我自己当然是无能为力的,但我可以问阿豫他们啊,他们主意多,门面也够,安排两个人生活小菜一碟嘛。

却见曼蒂张牙舞爪、宽大的衣裙都在上下抖动,露出里面,嗯,黑黑的体毛,有点恶心,满身去不掉的东东,应该是半兽人吧,听得她凶狠地冲男子喊:“你听听!又是这样的空话!用你那破脑子想想,会有谁把谢礼送来?!还不是醒了就跑,白白浪费那点水和吃的!你、你怎么不去死!废物!废物!今天你若是不把那颗珠子留下来,我就要你的命!”

哇噻,这女的是这男的什么人,能骂得这么凶!这男的也怪了,居然任由女的骂!

“曼蒂,我。。。”男子很为难,看看我又看看曼蒂,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了直摇头,他这架式哪里治得住那女的。我伸手解下链子,起身递给男子:“这个你先放着,等我取了谢礼来,你再还给我。曼蒂,你看这样可以吗?”

“哼,那你还不快回去拿金币!我还等着你的金币呢!”曼蒂两手环胸,一脸嘲弄地上下打量我,嘲笑我这个穷人也敢开口拿金币当谢礼。

我笑笑,也不跟她辩驳,事实会证明的。年轻男子一脸尴尬地陪着我走出屋外,外面密布低矮的土房,肮脏得令人几欲作呕的黑泥地,让我想起风之王都外城那些黑色的小街道,这次救我的人,真的很穷很穷。

原来这儿是马他托,真是幸运,我还记得回去的路呢。

看到熟悉的大道、土色的高城大墙就在前面,我微笑着回头,拒绝男子的陪同:“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能回去。”

“这、这你先拿回去,我、我信你会送、送礼金回来。”年轻小伙子有些羞赧,朴素的言语显出良好的教养来。

我听了只觉得有些沉重,他停顿也是因为被骗多次了吧,真是个老实人。我反把金珠塞回去,告诉他:“你先拿着吧,要是回去曼蒂没见到链子,一定跟你闹!女孩子嘛,哄哄就好。”

“啊,她是我妹妹,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我们的日子过得有点困难,她不得不。。。”这个年轻男子居然还脸红,真老实,是为有那样的妹妹吗?还是为他妹妹为难了我?

“我明白,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再说,本来我就该报答你们的。金币总是要坐吃山空的,要不,我帮你们找份能糊口的差事?”我实在不忍心我的救命恩人过得那样委屈,纵使是他的妹妹。

却见年轻男子脸色变得惨白,打量了我无样的脸色与神情,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对我说话:“这位小姐,我、我、我实话跟你说,我、我们是、是贱民,差事就不用了。这、这链子你拿回去吧,你、你若有心,给我们送些粮食就好。”

贱民?哦,这个世界设定的最低下阶层,有些是因为有罪,有些是因为混杂的血统,有些嘛,自然是权贵之术的缘故。我眼前这人如此正派,不是祖上犯错,就是得罪了某些人。不过,他是贱民一事算什么大事,与我何干?

“干嘛怕成这个样子?咯咯,贱民就贱民呗,有什么好稀奇的!”我还是笑,这个人的反应实在太可爱,自我在这世界醒来,见到的人无不正面假面一大把,眼神这样坦然反应如此真诚的他还是第一人呢。

大道理说了也是浪费口水,我也不屑于说:“好啦,我要回来去镇了,改天给你送食物过来。对了,我走得比较慢,你十天后在这儿等我怎么样?”

“十天?”他很吃惊,嘴唇抖了抖,两眼一闭,脸色涨得通红,对我厚颜要求,“我知道这样说很失礼,可是,我们家、我们家已没有存粮,我、我怕我保不住你的链子。你、你可不可以尽快赶来呢?来去镇离这儿只有小半天的路程而已。”

“这个、这个、我受了很重的伤,走不快。”我面有难色,他们家的生活也太艰辛了,贱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看这样好不?你拿这珠子去换些钱,先救急一下。等我取了谢礼来,我们再去把珠子赎回来,这样,你们家应该能应付一阵子了吧?”

小伙子赧然地点点头,还要开口,却见到前面小道有人经过,迅速地低头避过,背着落日,冲冲跑回那片比贫民窟还要破旧的贱民管制区,我收回目光,慢腾腾地走向马他托的城门。

这也算是小插曲之一吧。

这个老实头,还没普列帅呢,上神呐,你还要折磨我到几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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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精灵叹息之白果树下的遇见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7 精灵叹息之白果树下的遇见 我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如此地步,不是说我失踪几天的事,而是我把那颗珠子当抵押品一事。也不是舍不得,而是,听老师说,那个混蛋魔头达菲斯曾在工会发布任务,只要有人能把我这个敢于冒犯于他却安然身退的人逮着,他可以答应那人三个要求!

当时,希望森林任务一出,消息马上传遍整个魔法大陆。然后,魔法工会、武者工会、佣兵工会名下各大公会全体震动,纷纷派出各路好手,在全大陆各地寻找阻击带着眼罩从希望森林跑出去的受了重伤的初级魔法师。

那三天的希望森林,鸡飞狗跳不足以形容;就连附近的司月国边境城安比莉塔、老师的归来去峰,来去小镇都受波及,日夜难安。

此等盛况,就是当年达菲斯自己一人独创拉夏国三大剑客后,受拉夏国各公会讨伐的境况也是比不上的。因为自达菲斯一出道,还从未曾听说过有谁能冒犯了他还能安然活在世上的!

所以,实力可怕到近乎变态的达菲斯三个承诺,怎么不令人趋之若鹜!

各国各大工会的选择可想而知。

好在任务期限只有三天。

三天后,达菲斯宣布任务无效,因为他已把那个家伙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之中!

这个喜怒无常的邪法师,把那天在工会里看到过他出丑的人,全部一一追回杀死!我听了一阵冷寒,我不知道他为何收回命令,但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恶魔,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就在我回来的前一天,还有大批人马在希望森林和归来去峰附近游荡,若不是连天的暴雨洗去我的痕迹,我早不知死过多少次。

忽然想起那个市侩的曼蒂姑娘,要是她听到一点点的风声,我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从没如这一刻向上神感激,她是个贱民的事实。

因为各国的贱民,地位比家里的牲畜还不如,统一赶入一块管制区,连采石场这样卑贱的工作也不能做,就是吃喝住行这样的民生大事,也要受到严格的控制;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虐杀他们而不受到任何的制裁。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些被救者一发现自己为贱民所救,不杀死曼蒂他们就算是报答他们,何况还会送去粮食感谢他们?所以我说不怪罪曼蒂是有情可原的。

老师气得不跟我说话是气我任意枉为去惹达菲斯,愤怒我根本不把大陆人人争相抢夺的秘境宝珠当回事;而我紧张的原因与之大不相同,若那个年轻男子拿珠子去换钱,被人认出那是件魔法物品的话,那我不就害死了他?!

我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下去,然后跑去老师的仓库抓了一把魔法晶石,就要冲下山去。伊特礼斯老师,吹胡子瞪眼睛不满我的举动,正待拦住我,爱莲娜和海莲娜两人一同上山来。看到她们,我想起我爽约的事。

爱莲娜大为不满我未赴约一事,幸好有老师在旁为证,婚礼当天我受伤在外。这两个女人,不顾我难看的脸色非要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个明白,我也不明白受往事影响的我,怎么忽然间不再避事,也没不再想着避开她们。当下便把我受伤和被人救的事,说与她们听,并声明救我的人很可怜,正等着我拿金币救人呢。

老师嘿嘿冷笑两声,仰天长笑而去,笑声里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深意,我还想问个明白,爱莲娜却说,事情再急,也急不得这一时,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我哪里肯依,这事早办早了。海莲娜笑笑,说她明天要回思图尔嘉,待她经过马他托的时候,帮我把谢礼送去,让我宽心不要急。

我还想说些什么,爱莲娜按住我躺到床上休息,说她和海莲娜现在就下山为我准备谢礼去,不是她们不愿这个时候就去,而是采买粮食衣料也需要时间。她说那样的人家,送魔晶石金币还是给他们惹事呢,让我安心躺着养伤,她和海莲娜保管给我办得妥妥当当。

她们的意思极为坚定,又说得在理,我也从来没碰上过这种事,委托给她们办理也好。我的身子又沉又乏,实在起不了身,逞强的话说不准在半道上就昏了。还是等休息好了,再去看那对角色颠倒的兄妹吧。

五天后,我活蹦乱跳地跳下床,临走老师把我拽住,恶狠狠地交待,安分点,给我少生点事,不然就把你送回风之去!

切~怕你?我摆摆手,表示晓得,一溜烟跑了。这次遭雨淋后醒过来,我反而觉得身体好了很多,胸闷气短的情况也大有好转,我心中大喜,不会是达菲斯出事,我就能病好吧?

虽然不可能,但做做白日梦也不错。

出暗门后,我辩明方向走在林间。天气晴朗,心情大好,我得儿得儿地甩着一截树枝,哼着小调儿,乐颠颠地一路小跳小跑,尽情享受‘没病没痛’的难得时光。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笃笃地砍柴声,喝!谁敢在伊特礼斯大法师的地盘捣蛋!

冲过去一看,有个人背对着我正挥舞着手里的刀在砍树?!他的脚边堆放着一大堆的断木枝!拿去烧烤吗?

“喂,你在做什么?”我叫道,他是来去镇上的人吗?那应该知道这儿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啊?”那人惊得把刀都扔在地上,却站在原地倦缩着也不敢逃跑,好奇怪。

“哎,这儿很危险的,以后别到这儿来了。”我好意地提醒他,我可不是故意吓他的。有老师设的禁制,那可是会杀死人的!

“是、是,下次再也不敢了。”等了半天,那人才十分卑微地开口求饶。

这世道总有些事令人不爽,我再次叫住慌不择路离开的他:“你的东西。”

极可能那刀和树枝对他很重要,我看他背对着我踌躇很久,才弯着腰转身去收拾那堆木柴。我看着他的侧脸有点熟悉,好像、好像那个曼蒂的哥哥!

“嘿,你是曼蒂的哥哥吗?”我心中有些雀跃,如果他是真的,那么马他托没人去找他们麻烦呢。

那人吃惊地抬起头,脸上有些不知所措,蹲在那儿却不说话。我怕他不记得我,忙解释:“那、那个我是前些天被你救的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是,我、我记得呢,你是那个好心的姑娘。你还有个珠子在我这儿,不过,今天我没带来。”他挠挠头,不自然地笑笑。

我得承认,当他说他记得我的时候,我是非常高兴的,而且,他的笑容在晨光下看起来很和善,很是吸引我的注意,坦白的人总是让人心生好感的。

“我来帮你吧。”我笑眯眯地冲过去,帮他捡木柴,一边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会来这儿砍柴的,一般人都去希望森林南边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儿还有很多可以吃的野生食物呢。”

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一停,才告诉我:“那儿是平民才能去的,而且,我砍柴其实是违反法令的,你、你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那个受到严格控制是这个意思:“这个世界真是变态之极!连自己动手养活自己都不许!那些素位尸餐的人,又凭什么活得那么自在?!”

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我才不好意思的笑笑,怎么就把感慨发出来了?想了想,我转口问他:“我请爱莲娜送的谢礼,你们觉得还差什么不?等会儿我要去镇上去,再补买一些。”

“不、不用了,你送的礼非常丰厚,其实,我应该向你道歉。那天你姑母和姐姐来的时候,我正好不在。曼蒂的态度有点不好,真是万分抱歉,希望你和你的姑母不要放在心上。”他脸红表示歉意的样子,是羞惭,又是无奈。

可怜的家伙。

蹲得久了,我有些喘不过气,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树段,坐下慢慢调息,对上他担忧的表情,我让他不必担心:“我身体有些不好,我正要去爱莲娜家,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向她解释吧。爱莲娜人很好的。”

这个人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把树段捆绑在一起,迅速地回答我:“不了,上次没来得及把金珠还给你,等会儿我去取来给你。明天你还在这里么?”

我摇摇头,有些失望他的拒绝:“去爱莲娜家后,本打算去拜访你和曼蒂的,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改天也一样的,那就明天我在这儿等你好了。这么说来,珠子你没拿去换食物么?”

“啊,我觉得那珠子对你应该很重要。”他停下手中的动手,本来有些坦然的表情变得有些愧疚,好像下面的话极需得到我的谅解:“救你的时候,你这儿掉出一个圆环,上面缀满宝石,跟那颗珠子上的一样。这样名贵的东西,是我和曼蒂的要求太过无理,幸好你心地好,不与我们计较。不然,你把我们送去报官也是可以的。”

听他这样一解释,我大感惊讶,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没告诉曼蒂我还有一个值钱的挂饰,有这样品性的人居然是一个贱民,这世事真是奇妙。

“那你怎么跟曼蒂说的?”

“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卖柴得了几个铜子,能顶一阵子。”他给我一个放心的笑容,动作熟练地把柴捆在一起,利落地背到肩上,然后把柴刀别在腰间,准备离开。

我有些莫名的感慨,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及脸上那一抹安然的浅笑:“你大可不必这样做,曼蒂一定不会同意的,她还说要你好看呢。”

“没事,我怕弄丢你的珠子,把它收得好好的呢。”他正正背上的柴火,转身笑笑向我告辞,“我要赶回去了,你不是说这儿很危险吗?你伤若没全好,还是不要呆在这儿了。我带你下山,送送你吧。”

诚恳的正直的完全坦然的笑脸,这一刻,我觉得这是世上最让人感动的笑容。

他的话很朴实很自然,我却像是听到这世上最动听的语言。

转世以来,其他人对我好,我总要忍不住去想他们背后的目的与动机,而这个人,淳朴自然,全心疼爱厌恶自己的妹妹,虽则身份卑贱,却能做到推己度人,我心下极为复杂,他与我认识的人是那样的不同,颠覆我的认知,轻轻地拨动我心中的那根弦。

我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语气轻快地说:“好啊,我叫庄·沙,你呢?”

“匪知。”他有些黯然,是因为他被剥夺了原来的姓氏吗?

“喂,匪知,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的!”我浅笑地凑近他,非要他收回那张讨厌的表情,“我叫你匪知,你就唤我庄庄,可好?”

他看着我的神情可不是简单的激动,大概还有些不敢置信、狂喜之类的,太复杂,只是一个名字,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样子吗?等了很久,才见他笑着点头同意,轻轻唤了一声:“庄庄。”

山间的白果树,在晨风中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树林边有一个傻笑的新朋友,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4-8 精灵叹息之无题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8 精灵叹息之无题 说实在的,我是打着主意跟他一路逛回马他托的,难得碰上这么一位性格脾气都让我心生赞赏的年轻男子,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匪知下山的方向,和小镇的是两条相错的路,他走的道,那儿只是一片山沟,根本就没有路。他走路的速度,就像风吹过一样迅速。我在他后面,看着他背着三四米高的树段,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的那一头,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张大嘴愣住,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不出话。

这不是人族的天赋,匪知他是半精灵吗?

“啊,对不起,我一急就给忘了。”匪知又像一阵风一样跑回来站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说着抱歉的话:“庄庄,你用风系魔法能走得跟我一样快吗?”

我好笑地看着他,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因为罗盘的魔法晶石裂开了,我不想破坏老师的心血。而且,他那速度就是纯血精灵也是自叹弗如的,不要说我的那点浮风术至多让我吹起一片树叶。

他一脸急切,看着我非常为难,想说什么却没说,我觉得有点不乐意,他想的和我的不太一样。

“你有事先走好了,这条路我熟着。”

“那、那我先走了,人一多,我就进不了城。”扔下算是一句解释的话,急匆匆地走了。

明知他有理由非走不可,我心里还是难掩一阵阵的失落。望着他远去的另一个方向,我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发呆,他的生活那么悲惨半晌,为什么却比我开心?等到日上山头,才想起要去谢谢爱莲娜的帮忙。早起的兴奋劲完全收起,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到爱莲娜家。

自从我一番废话留下了安·;比塔斯,化解了瑞斯克和大儿子之间的矛盾,并促成她的二儿子与海莲娜的好事后,爱莲娜对我的事越发上心了。若说以前她是因为老师才对我关怀有加,那现在则是自动自发的了,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她管得越来越严,比我母亲还要多,我身体一不对劲,哪怕我再冷漠,她也能一刻不停地念,直到我告饶再也不犯为止。

这一次,也是如此。

我才一到她家门口,她便拐着脚不顾自己的伤痛爬下躺椅来招呼。

“爱莲娜,你怎么伤得这么厉害?”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我真想不出一向爽快大方的爱莲娜能与谁结成这样的仇。

爱莲娜忍痛抽了口冷气,没有开口,倒是海莲娜从里屋出来后,毫不客气地张口就来:“还不是那个贱民!”

曼蒂干的?

怎么会这样,想起匪知那羞愧微红的笑脸,曼蒂扭曲无理的脾气,我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

瑞斯克为了照顾爱莲娜也没有去木匠行,他放下药碗后,语重心长地劝我:“庄庄,你还小,不懂那些贱民的卑鄙恶劣。这次还好是爱莲娜去,要是你去,那些贱种非把你她生吞活剥永无宁日,他们可是无事生非的老手!”

有些人品性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才是大部分人厌恶贱民的原因。

“是啊,庄庄,那些个贱民和你平常见惯的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讲道理,是大陆上的渣滓,是早该处死的有罪之人。”海莲娜正在帮爱莲娜换额头伤口上的药和布条,不忘回头嘱咐我,“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他们走在一起。”

我坐在一旁,看着爱莲娜头上脚上的伤口,已经五天了,伤口还没结疤,可以推想刚受伤那时更严重;海莲娜手上也有不少的划伤,我忍不住站起来,我一定要去问清楚,为什么无缘无帮就打人?爱莲娜可是去送食物和衣料的,这不是曼蒂最想要的吗?

爱莲娜忙把我拦下,说我去也无济于事,相反还会让曼蒂那张臭嘴奚落。在我追问之下,海莲娜才把那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个明白。

在我拜托的第二天,爱莲娜就和海莲娜驾车带着三大车的谢礼,包括食物、衣服和清水,前往马他托,在管制区她们找到曼蒂后,本想送了谢礼拿了金珠就回来,没想到曼蒂一看到她们就口出恶言,嘲笑她们的矮人血统与身份,看到车上的东西张口闭口嫌弃谢礼单薄,不时嘲讽她们怎么没送去整车的金币。

等到爱莲娜想要回金珠时,曼蒂恶狠狠地抢了食物就走,不肯把金珠还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横样,刚说要报官,曼蒂就叫了住在附近的贱民一起把爱莲娜和海莲娜给打了出来!若不是正好碰上巡街的大安,两个人可能伤得还要重。

我接过海莲娜手里的药膏,给爱莲娜涂药,耐心地听爱莲娜接口唠叨,说我怎么可以轻易把那么名贵的东西给那样粗鄙的人保管,若不是不想给我惹麻烦,她非叫大安把那个贱民抓起来关进大牢;现在那金珠却拿不回来了。

我笑笑,曼蒂怎么样关我什么事?那金珠哪有什么名贵的,一个祸端罢了。

我随口问一句大安现在怎么样,海莲娜端了水盆避了出去,而爱莲娜马上转移话题,大谈特谈大安做了边界守将后,怎么样的威风,人黑了也有精神,跟当年向他父亲保证让他们过好日子时一个样子,没了王都带来的冰冷,然后又开始感激我的话让一个离心的儿子回头,直把我听得头昏脑胀。

“庄庄,你快十五了吧。”爱莲娜忽然话锋一转,“你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家里人,不知他们有没有帮你、帮你。。。”

帮我什么?我愣愣地看着爱莲娜,奇怪一向爽快的爱莲娜怎么不往下说呢?

海莲娜端出几盘菜,笑眯眯地接口:“爱莲娜姑姑想给你牵线呢,就是大安哥哥。他人长得俊,又实在,平时很细心,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很好。就是有时候啊,脾气倔了点。就不知庄庄看不看得上咱的大安哥哥?”

啊?

我好笑地看着她们,问:“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不是才帮海莲娜和小安办了婚事吗?”

“唉,还不是那个臭小子该的!”爱莲娜怒骂,气儿子的不争气,“庄庄呐,我可是把你当成自家女儿一般疼爱。不是我说我这儿子不好,平时他还真是个好小伙。就是别扭起来,他那脑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从小到大,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认一个死理。就拿去年他提的那事儿,还好你深明大义,给了他当头一捧,要不,我们家还不知整成什么样呢。

这次我和海莲娜去看他,满脸胡渣,一身邋遢,大清早就醉得谁也不认得。一打听,才知道那个艾格里夫的孙女跑古斯塔和人家国王的儿子联姻去了,这臭小子,居然还想着那种女人。。。”

爱莲娜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跑去古斯塔的事,遥远的记忆里,那个女孩确实有骄傲的本钱,不仅人长得美,还是个准骑士,她的姓又是王族大姓,配阿豫正好呢。

原来是这样,他们都过十八了,长成我不认识的少年,他们有爱慕异性的冲动和向往,他们有了自己的秘密。难怪。。。难怪。。。我不该总缠着他们,我和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那个充满阴谋与诡计、荣耀与光环、流血与牺牲、折磨与痛苦的世界,我早已打定主意离它远远的了。

正好,我眨眨眼,掩去有些难过的悲伤,就让他们误以为我还在伤心父母的离弃,本就是我先离弃了他们,就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分开,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总陪我这个冒牌小女孩玩过家家。

可是,真的很难过。本来,我还打算今天去古斯塔,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会有另外的女孩陪着他们,温柔又美丽、聪明又大方。。。

一定和蠢笨的我不一样。

很有种落泪的冲动,却看见爱莲娜和海莲娜担忧的表情,我试着想要对她们笑一笑说自己没事,可是,不能够。

偶然地,想起清晨山林中那个带着笑容的年轻男子,那样的简单而又快乐。

为什么我不能够?

“宝宝,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一定要开心,妈妈会永远爱你的。。。”耳边仿佛又想起那殷殷切切地叮咛,温柔的母亲。妈妈,快乐是不是一件很难、很难得到的东西?我现在很难过,我该怎么办?

“宝宝!你一定要坚强,昂起你的头!让那些人看清楚你的骄傲,谁也不能打倒你!记住,爸爸和妈妈永远爱你。。。”

我为什么没有听你的话?我不该接受他们的靠近,聪明的妈妈,你说的总是对的,如果我不与他们靠近,是不是,现在我就不会伤心?

对,我这么笨,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我一定要骄傲,即使孤孤单单,也不要为不爱我的人伤心!

4-9 精灵叹息之杂货铺老板西西老大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9 精灵叹息之杂货铺老板西西老大 一连几天,我都懒洋洋地不想动,窝在山头树旁,望着遥远的南方,动不动就发呆。老师做试验的屋子里常响起剧烈的爆炸声,不知又想到什么怪主意。那爆炸惹得我阵阵心烦,包袱收收,留张便条出去逛逛。

走在同样的路上,前些天我还能又唱又跳,满心期待;这一次,我意兴懒珊,一步拖着一步,走哪就哪呗,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嘛,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庄庄?”

懒懒地抬起头,一看,哦,是他,那个会笑得很腼腆、笑得很真诚的呆瓜。

“是你,有事吗?”我有些冷淡,又有些兴味,我早忘了自己曾跟他有过一个早晨的约定。

匪知轻轻一笑,递过来一样事物:“你的珠子,你一直忘了来取。”

“哦,我忘了。”接过金珠和链子,随手一放,继续神思恍惚地走在山林间。

我不想去希望森林的,我担心再碰上倒霉的事。

可我更不想去南方。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从早上晃到夜晚,我发现自己出现在那个佣兵工会大厅里。驿站的环境早已恢复原状,只是里面的人都已不同。

交了一个铜子,新领了张佣兵卡,这次我选了一个跟亚克罗斯奇迹有关的任务。

这个任务很奇怪,只要求雇佣兵把羊皮纸带到杂货铺的老板就可以积三千分,这个积分足够一个小佣兵从E级升到A级。这个杂货铺就是希望森林佣兵工会一旁的那一家,无事可做的我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任务如此简单,报酬这么丰厚,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管事看出了我的疑问,只说: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任务,任何级别的佣兵都可以承接,过程绝对简单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没有人能回答杂货铺老板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任务级别超低报酬却极其丰富的原因。

有点意思,这才是穿越女主该干的事嘛,我的兴致一点点涨了起来:咯咯,什么样脑筋急转弯的问题,绝对难不倒我这个现代穿越人!

晃晃悠悠地,我趁着夜色往任务地点思图尔嘉走去。晚间的森林大道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虫兽的鸣叫声也是若有若无。月色正好,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其中,正能享受远去的孤独。

累了困了,我还是照老样子解决,只是这一次,醒来的时候,总能在身边看到一些野果子。有胃口的时候,我便吃两口,通常我是不吃的,我并没有要那人多事!

摇摇晃晃走进思图尔嘉,仔细看了看任务单,原来是在苏来区,噫?不就是上次那个神官嘛,熟门熟路地找上门。这一次,运气不错,中等个头的神官就站在路口,似乎早已知道有人接人工会任务一样。递上任务单,看不出年纪的神官,一声不吭地从包得严严实实的神官袍子后面,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盒子,面无表情地打开盒子,让我确认里面的图纸。

依然是发黄发旧的羊皮卷,比山上那张更破烂一些,上面还有不少虫蛀的印子,这么不爱惜,八成不怎么值钱,我点点头,接过盒子盖好,拎在手上扭头就走。

“慢着,如果答不出杂货铺老板的问题,请记得把盒子和羊皮卷送回来。”神官在后面轻轻地叮嘱,声音古怪之极,像没有上油的老笨钟发出的摩擦声,暗哑粗糙,他不会跟这陈年老羊皮卷一样历史悠久吧,寒!真担心是从哪口棺材里爬出来的活化石,神官喊得越急,我反而走得更快。

很不凑巧地,刚脱离神官的视线,就碰上了海莲娜。

“庄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忘了喝药吗?我送你回去吧?”

海莲娜和爱莲娜一样,声音虽甜美,但嗓门实在大得很。我才要推脱,里屋的小安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出来大大方方地招呼:“是庄庄来了吧,我的婚事你没来参加,这一次可不放过你了。进屋我们好好说说你爽约的原因。嘿,我还记得上次答应送你件趁手的工具呢。”

看到海莲娜不自在的神情,小安幸福快乐却不自知的样子,我暗骂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还要感觉如此敏锐,以后,再也不接苏来的任务!

“我在做佣兵任务,正赶时间呢,以后再说吧。”我掏出佣兵卡和任务物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小安才放了我,隐隐的,海莲娜的笑容自然许多。

既然如此不自信,为何还要把我引过去呢?

原本纯然的少女,在情爱的漩涡里,都改变了容颜呀。

又想起那个骄纵而又美丽的少女,与海莲娜又有什么不同?那时我又何必去擢破她的美梦?是因为有人放出了我心中的那个恶魔,还是因为我本就是那个恶魔的化身。。。

我心里又闷又苦,又是难过又悲伤,不知向谁说,躅躅而行,忘不掉的往事,忘不掉呵!

我的怒火与郁郁心结无处可去,蓦地,我对着空荡荡的黄土堆大发脾气:“你还要跟我多久?”

远远跟着我的人,眨眼间出现在我面前,抬起头又低下头,他的脸上有着不知所措的难堪,却又一种莫名的坚持:“庄、庄庄,我看你心情不好,怕你出事,才跟着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他又是打手势又是结巴地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么一个老实的笨蛋,欺负他都没什么意思。我瞪了他一眼:“不准再跟着我!”

匪知很快地消失在我眼前,莫名地心情有些好转,我换了一只手拎盒子,重复走在森林大道,到杂货铺后,递上盒子,铺子的老板也爽快,直接把羊皮卷摊开放在我前面,粗粗短短的脏手指着上面某个地方问我,上面写着什么。

这算什么狗屁任务?亏我还回想了N多的脑盘急转转答案!

我摇摇头,老板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做事不要好高骛远!”

你和那个老不死的神官窜通起来骗人,还倚老卖老教训人,有这种道理么?一时气愤不过,双手按住老板收拾羊皮卷的动作,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大声不那么愤怒:“等等,老板,既然你们拿这种问题涮我们这些上当受骗的人,那么,你们一定是有标准答案的喽,我很好奇呢,不知道老板你可不可以不吝赐教?”

“小姑娘,没人告诉过你,别在希望森林闹事么?”老板隐在阴暗的柜台后面,细细的声音冷冷地威胁道。

刷地,我睁大眼睛,大感诧异:“老板的意思是承认你们在设局骗人,一骗就是数百年,咯咯,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的名头可真够响亮的!”

矮矮胖胖的老板,大约已经N年没被人找茬了吧,连正常的回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生气。真是替那块百年老字号招牌担心呐,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工会的创始人若地下有知,也会被你们活活气得活过来!威震大陆的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继邪法师的扫荡打击后,从此一厥不振,如今竟沦落到靠欺骗无知者才能维持,真是可怜可怜,让人同情同情~唉~英雄暮年的悲哀啊~”

“你、你这个、”穿着脏不拉几外套的胖老板,像个皮球一样蹦到柜台上,举着短短肥肥的手指,气得浑身直发抖:“说,你的老师是谁?啊?怎么教出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来!一点常识也没有还把你放出来?”

敢说我这穿越女主没常识,欠骂啊你死胖子:“没长脑子的人是你吧,胖子老板,转移话题也不能掩藏真相,有能耐就把标准答案宣布出来啊,怕丢面子就别耍这么弱智的圈套!”

“你、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胖老板气得在柜台上直跳脚,震得阴暗的铺子里灰尘四起,“我要是知道答案,我还问你做什么?你白痴啊你!”

HOHO~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呆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不长脑子,难道是因为营养全跑到肚子上,所以,脑子发育不完成?难道穿越女主的对手,智力就这种程度?

既然他也不知道答案,那羊皮卷上写着什么东西,还不是随我编造,呵呵,想想都乐:“哼,早点承认不就好了!”我上前捡起掉落的羊皮,笑眯眯地指点那个呆呆的胖老板:“这是假的啦,你看上面的字迹这么古怪,图案的线条完全散乱,不要说研究,就是认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看他完全呆住不相信我的样子,我只好搬出老师的名头:“伊特礼斯大法师,知道吧?就是归来去山上的那个,他那儿也有一份,我见过,跟你这张完全不一样,大法师的东西不会有错,所以,假的一定是你这卷。你看,我帮你辨认出羊皮卷的真伪,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吧,可。。。”以给我算几分?

我的话没错啊,换哪一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这么编嘛,可是胖老板好像晕过去了耶。难道是羊癫风发作?天呐,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哦,我解开了数百年来隐藏的秘密,胖老板一时兴奋过度,开心得都忘了老毛病要发作,一定是这样,没错!嗯,嗯,我是很好心的穿越女主,拖着酸痛的两条腿跑到隔壁的工会大堂,远远地冲着管事大喊:“管事,胖老板浑身发抖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想这个地方是没有羊癫风这个说法的,特意修饰了一下才喊出口,就在我说完的时候,顿时,大堂里嘈杂的声音完全静止,甚至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无数双灯泡大的眼睛直溜溜地瞪着我发呆,每个人都大张着嘴巴,呃,有什么问题?

“好心的小姑娘,你、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你再重复一遍。”管事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布满老人斑的爪子紧紧扣着台上的木架子,老先生,你千万别激动,年纪大容易高血压的!

某高大的武者掏掏耳朵,喃喃自语:“我没听错吧?她叫西西老大胖老板?”

“天啊,她居然没死,奇迹,奇迹。。。”某法师两眼朝天,口中不停地重复着无意义的字眼。

“开什么玩笑!”某大汉拍地而起,声音震天,“西西老大会浑身发抖?晕倒?”

管事旁边小伙子抬抬遮住脸孔的窄边长帽,诱惑地哄着在场的人发狂:“好像是真的哟,这小姑娘前几天领了那个任务,说不定她。。。”

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不怀好意,不去想那些奇奇怪怪的议论,先回答管事的问题:“我告诉老板,那羊皮卷是假的,帮他解决了困绕他数百年的难题,可能是他太过兴奋所以就晕了,你们赶紧找个医官去看看他吧,病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呐。”

看,我这穿越女主心地有多好,特地提醒那些再一次发呆的众人,隔壁杂货铺子的老板还等着他们急救呢。

只听见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叫:“什么?” 然后,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居然有这么天才的人,佩服!佩服!兴奋?激动到晕倒!哈哈~西西老大好可怜呐~”

“上神呐,西西老大都能被她气到晕倒,让人万分好奇她到底怎么对老板说的呢~”

“这整人的功夫比西西老大更上一层楼啊,没想到,我们今生还能见到,老大终于、终于。。。”

“终于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胖老板,站在工会大堂的门口,笑眯眯地追问。

其他人都停下来不再开口,唯有背对着众人的一个小年轻,仍在揣度头头的遭遇:“西西老大终于碰上今生最强的劲敌,首战失利,绝对称得上一败涂地!世间最能气死人不偿命两大巨头两两对峙,这样经典场面,居然错过,啊,现在赶去应该还来得及,西西老大气得浑身发抖直至晕倒的经典场面,伴计们,咱。。。”

咱们后面不出来了,小年轻一猫腰藏进某个角落,再不言语。我身旁的胖老板一步步地走进工会大堂,真的很普通很没有气势,就是隔壁那个每天微笑尽心尽力照顾小杂货铺子老板嘛,西西老大?一点不威风,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啊。

“管事,请把亚克罗斯奇迹的资料,附在任务单上,不、要、再、出、这、种、批、漏!”

管事原来真的就叫管事,佣兵工会里果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呢。他好像很吃惊胖老板的要求:“多余了吧?”说完,马上了然地哦了一声,余光不停地瞄向我这一边,老脸上掩藏不住扭曲的笑意。

“哦~”其他人也长长出声表示明白了,看到胖老板背后一堆果酱污迹,不顾他们老大微笑得过分和蔼的胖脸,笑得直喷口水,几个夸张一点的干脆捶桌子拍凳子大叫:“隔壁的胖老板兴奋得晕过去了,管事,你快去看看吧~哈哈,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强!暴强!”

最里头的管事,对我竖起大姆指,老树皮似的皱纹挤得更密,嘴巴咧得大大笑成一朵花。

这么好笑?让我想想老师怎么说来着,羊皮卷是亚克罗斯奇迹的一部分。。。大神怜悯矮人族留下这东西指点他们寻找破解悲惨命运的线索。。。谁拥有亚克罗斯奇迹谁就是神选五星之一。。。汗,偶犯了一个大错误,原来所有的羊皮卷都叫亚克罗斯奇迹,大约要找N张才能拼出完整的亚克罗斯奇迹吧,哦喔,这种拼图游戏,耗时耗力,虽然其他穿越人很喜欢玩这种长途的冒险旅程,可并不代表我喜欢,因为绝对不适合我嘛。

按穿越惯例,这种事,最后一定是吃力不讨好的居多,说不定还会吃更多的苦头呢,我可不干,这种事,绝对要避而远之。还是继续我的小小佣兵生活,比较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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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精灵叹息之手下留情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0 精灵叹息之手下留情 胖老板人挺不错的,而且还很有趣。

当我笑眯眯地说出这番感谢的话时,只有胖老板还能维持他一贯的笑脸,其他人全都忍俊不禁,忍笑忍得非常辛苦。我想了一下,虽然西西老大是工会的主人,可这么没架子这么可爱的会长老大,不顾前嫌地指点我做任务的小技巧,他选的任务超简单,积分超多,连羊皮卷也不用我送回去,哈,他必定是上神安排来照顾我这个倒霉透顶的穿越女主的嘛。

他不怀好意?他要回整我?都有可能,可是好听的话也是要说的嘛。

那些工会大堂里的人,表现得一副活见鬼的蠢样,就跟之前听到我叫杂货铺子老板为胖老板,那个他们口中的西西老大仍是一脸笑眯眯地应声一样的呆滞!

“西西老大没发烧吧?”类似这样怀疑声,在我踏出工会大门前,就没停过,不少人对我上上下下打量:“没听说西西老大在外面有私。。。”

这几个人开玩笑的人,非常非常的惨,我呆在门口,吃惊地看着那个胖得跟皮球有得一拼的胖老板,背着手站在原地一声冷哼,那几个人,不管高矮胖瘦能力深浅,被一股莫名的气提到大堂的最顶端,然后重重地摔下来,全身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几个人全都面色惨白,口吐鲜血,一声冷哼就让他人受此重创,呃,西西老大真厉害!

大堂里的人,既不惊慌也不愤怒,似乎这样子反应的胖老板才是他们口中的西西老大,而那几个受伤的人也不讨饶道歉,甚至都没有给自己的伤做应急处理,我有点不知所措,佣兵们都该那样子百无禁忌的,胖老板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哈,我可不信我这么人见人爱,能让西西老大这么买我的面子。

需要这么入戏么?

这可不是我能管的事,我脑壳坏掉才会去抗议胖老板的不近人情,那是他身为老大必要的手段,我跟他们又不熟,何必自讨没趣驳他面子;何况,有人帮我出气,不是蛮好的,虽然报仇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成就感!

可是。。。

这个胖老板有点喜怒无常呢,感觉现在有点像。。。对上莫里巴斯卡那一次。头痛,上次还有迹可寻,可以嫁祸给别人;这一次,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嘛,真想蒙混过关,可是如果不解决,不给他面子,以胖老板的势力与手段,嘿,其他人,以后找我麻烦的机会还少得了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

计上心头,我特意走到那几个重伤的人面前,忍着剧痛狠踢了几脚,阴阳怪气地怪笑着反问胖老板:“就这么放过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我痛得直想骂人,还得装腔作势当作不知道其他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怎么这么倒霉?现在,胖老板的话,就能决定我以后的小佣兵之路能否顺顺利利,我不得不踢啊。

“呵呵,有气魄!有胆色!合我脾气,你想怎么样教训他们的无礼呢?”

胖老板依旧笑嘻嘻的,完全的无害,其他人也是事不关己,完全没注意我和胖老板对峙的安静样,可是我相信他们的耳朵很好使。

呼,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压对宝,胖老板果然是那种不能以常理看待的玩人心高手,我要就那样子甩手离开,相信我未来的佣兵之路一定多姿多彩,不会比受地狱之火更好受的;我要是大度地表示我不介意他人的玩笑,驳了胖老板的面子,嘿,名闻瑕迩的希望森林佣兵工会老大是那么好相与的?他自己的手下都乖觉得很,我又不是没长眼睛!我要是有一点点的怯意或不爽胖老板的教训,哈,胖老板绝不会阻止其他人找我报仇的,不够资格的人,没必要活在这片大陆上,这是强者的准则吧。

所以,胖老板怪,我就要比他更怪!

“他们不是喜欢八卦话题么?哼哼,就让他们去收集各国大人物们流落在外的秘密好了。那些不被大家族接受的孩子遭遇一定很凄惨,要是他们能送这些可怜的孩子回家,享受他们该有的幸福,比如亲人团圆之类的,那些未来接班人一定会很感激他们的善行的。传八卦的同时还能做利人利己的好事,这样于双方有利的事,这几个人肯定能胜任愉快的,您说是不是,胖老板?”

旁边的人,冷汗已汩汩地流了一地,很明显。有这么可怕么?不就是参加几场家产爵位的权势争夺战嘛,以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的人脉与实力,小菜一碟,麻烦多怕什么,工会的创始宗旨不就是这里没有绝望,既然敢起这个名字,就为这个伟大的任务努力吧。

瞧我今天多大方,不仅出点子解决了你们的业务问题,还调动了大伙儿的能动性和积极性,都有点怀疑自己心地是不是好过头了呢。

胖老板笑得更欢,连连点头,眼睛都找不到缝:“正中下怀哈,小姑娘,你有什么人选嘛?”

“喝,”眉毛高挑,我故作惊讶,“老板说笑了吧?大陆上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的遭遇是多么的令人同情呐,我相信这么爱八卦的人,定是有丰富爱心的博爱人士,胖老板,你可万万不能劝阻他们仁爱之心的澎湃泛滥啊,应该大加鼓励才是,他们准会感激您的慷慨大度的。”

已经有人口吐白沫地晕过去了,不少人的表情有如活吞了蟑螂般痛苦,切~都还没动手干活呢,这么经不住美好未来的刺激,八成是之前业务稀少让他们堕落得连骨头都生锈了。

“管事,还不吩咐下去?个个不知上进!这么潜力无穷的大桩买卖,哼哼~”胖老板顶着胖乎乎的圆脸背着手踱着步慢慢走了出去,“小姑娘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呼~警报解除。

管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倒没多话,按胖老板之前的意思,帮我选了个简单的任务。我看也没看,溜出了工会大厅,再呆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不当场笑出来:之前笑得痛快的佣兵,乐得像一家子似的,胖老板走后,全变成一副苦瓜脸似的怨夫样,偏又不敢在背后说胖老板的不是,连带的我也沾了光,理都不理我,唉声叹气地忙胖老板新下达的命令去了。

不理我才好呢,我的麻烦飞、飞走了,哈。

新领的任务,是给一个马他托某个采石场的工人送御寒衣物的,发布人是个一脸愁苦的精灵少女,她本来是想亲自送去马他托,可是因为拉夏的某些兽人对精灵很不友好,她不敢再去,只好花十个铜子请小佣兵帮忙。啧,希望森林佣兵工会还真是什么钱都不放过!

我赶到采石场的时候,被告知查无此人,气得我当场就扔了那个崭新的包袱,上当了!

这条路,是从马他托到来去小镇的,清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两边只有大堆的黄土和碎石。有一个笨蛋,依然固执地、默默地跟在后面,落后我六七米远的样子,手里还捧着几颗果子,一副想上来却又不敢的可怜样。察觉到后面那个人的为难表情,我的心情莫名地舒坦很多。

只是这么静静走着,后面有一个人,不管你的身份与性情,全然地关心着你,感觉真不错。

“喂,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很好骗?”我靠在一棵枯树旁休息,无聊地望着灰白的天空,出声询问,我知道那人听得到,都不用太大声。

那个呆瓜本来在摇头,忽地想起我看不到,才开口说:“不会,我只觉得庄庄心地挺好的。”

我猛地站直,用力过猛反让自己痛得龇牙咧嘴:“采石场根本没有那个人,管事他是故意让我白跑一趟的!他一定知道我受伤不能走远路的事!那个小人!故意、故意骗我去那么难走的地方!明明、路上碰到的那个兽人提醒我了,我还不信,执意要过去验证一下。。。”

“可是,这不是正好说明庄庄心地善良啊,”我眼前的笨蛋一脸灿烂的笑意,似乎很为我的愚蠢举动开心,“庄庄很喜欢那个精灵少女吧,所以,才想着一定要完成她的嘱托,庄庄,你真的不笨的!真的!”

无法沟通!

我执意要到达目的地后才死心,那是因为我心里对这个骗局隐隐约约有数,因为我不能肯定指路的兽人没有说谎!因为觉得胖老板的回报好像太小儿科了!

难得想找个人交流一下,却碰上一个木榆脑袋,气死我了!

为什么这个笨蛋能笑得这么开心?

越想他那单条直线的思考方式越不爽,顾不上休息,我扭头就走:“不准跟!”

4-11 精灵叹息之上古神晶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1 精灵叹息之上古神晶 居上次喝药,时间已过去了七八天,我的身体早已超出负荷;上山时老师还在试验室,我蹑手蹑脚地爬进药池趴着,一连躺了三天,才把全身的肌肉与骨骼调养到可以动的地步。正得意没人发现时,面色不愉的伊特礼斯老师,站在必经小道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的小动作:“珠子呢?”

啊?我摸摸脑袋,早忘记扔哪里了。

“真是要被你活活气死!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宝贝?”老师挥着一根棍子,在我前面来回转圈,晃得我脑袋直发晕,“你知不知道大陆上有多少人念叨着它?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终其一生就为得到一件神器、圣器是如何的疯狂?你究竟知不知道秘境钥匙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句喝问简直跟打雷差不多了,我捂住耳朵,马上跑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池、仓库、墙角缝,哪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终于,在瑞斯克特地为我做的木床底下找到了紫钻金珠和满是灰尘的链子,看着手中的链子和那半块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紫水晶,我趴在地上,不禁痴痴地回想起从前美好的一幕幕。

那时,一个人呆在山上其实很孤独很寂寞,老师是个研究狂人,并不太爱说话,唯一会给我带来欢乐的便是阿豫他们;那担心我不能平安走出秘境,宁愿放弃选择神器圣器机会的五个同伴,如今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找到了就起来!你以为你身体很好能趴地上?”老师的怒吼声,时机恰好地掐断了我对阿豫他们的妄念,倒退着爬出床底,借着拍打身上的灰尘,把链子上的脏东西擦掉:“喏。”

老师神情复杂地盯着金珠,尖尖的紫钻晶片在淡淡地月光下折射出眩目紫色光环,层次分明,映着老师的老脸一片暗暗的紫光,我得很专心听老师的自语声,才能克制自己的心思不乱转:“两件神器从来同属于一个主人,从来没有分开过的记录,上神的旨意到底是什么呢?谁才是五族未来命运的指引者?上神呐,您的旨意让五族迷惑了数百年了,难道我们的罪孽仍没有消减吗?为什么这个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的笨蛋会卷在里面?难道您已抛弃了您卑微的子民,不再怜悯?”

晕,怎么跟我有关就表示你的上神抛弃你了,真是半点道理也没有!我比你还不想自己掺和到什么神的旨意中去类,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是个麻烦,天大的麻烦!要是能扔掉这破玩意儿,我才不要哩~

大约是我的表情泄露了我的真实心思,老师异常地只是瞟了我一眼,没有骂人,摇头叹气声却比以往更重:“说你你又不听,看来不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你也不会长记性!”

老师很慎重,甚至在屋子周围加上了最强的禁制,把手中的木棍放到桌子上,思考了很久才严肃地开口:“我说的话,谁都不能告诉,你父母和那五个臭小子那边,自有我去说,知道么?”

我点点头,老师这才接下去,声音很平静,又有点点悲哀的意味深藏其中:“秘境钥匙和秘境宝典这两样神器,在大陆上已经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它的持有者都是大陆上少见的少年才俊,无不惊才绝艳,王者天成,就像风之那位天纵奇材的卡姆王子,可惜这些人大都短命,有的甚至刚出秘境就被同伴杀死,活得最长,也不过坚持了两年零七个月又三天。

按照神族留下来的提示,只要拿到这两样物件的人,就是得到神族认可的秘境主人,从文献记载看,只有这个人才能自由进出秘境,随意拿取里面神族的馈赠,但是,几百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能解开其中的关键。

庄庄,在今天以前,你的确是唯一一个能用意识进入秘境的人,可以自由地调阅里面的魔法秘籍、参观里面的神器法器、欣赏各族秘宝与秘辛,可是,当秘密说破后,你就要开始担心了。难道你从来没好奇过,为什么只有你被允许?为什么你的精神魔法这么弱,还能自由进出秘境?”

我很想冲他说,这是穿越女主的福利!但想想他的承受力,还是乖乖地摇头比较好。

“唉,你哪里会晓得呢。连我都差点错过了,关键就在这块上古紫水晶上,它的原身是那条守护之心,从前我们只知道它能免除或降低外力物理上的伤害,直到看见这改变了形状的秘境钥匙,才知道原来它还有一个隐藏的秘密。”

原来,我的身体没被完全炭化,是因为这条链子,它原来的主人,不是我。我今天想起他们的次数够多了,为什么老师的话总是离不开他们?

“老师,你要说就说,我已经困得很想睡觉了。”

老师一个怒瞪,差点没站起来揍我:“听下去!这块破裂的紫水晶,其实是上古神晶之一,是很罕见的晶石,传说神血要凝结数万年才有这么一块,非常地稀少。完整的神晶蕴含着无上的神力,裂开后,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守护配带者。

对上达菲斯的攻击时,因为你这蠢蛋是拿自己当媒介物,所以你受到地狱之火攻击是难以预料的,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紫水晶裂开,在那一刻护住了你的神智。

据我猜测,秘境钥匙极有可能是在这样巨大的能量冲击中,受神血吸引,顷刻间因神力‘苏醒’,转而熔化守住了这半块神血之晶,这就是你的机缘。我相信这半块的紫水晶上有你残留的意识,只要你用精神探知,紫水晶上你的意识就能引导着你进入秘境,只有这样的认可方式才能解释,从前那么多的精神魔法高手,不得其门而入的真正原因。

秘境宝典在谁手上,你心里十分清楚;相信你也是见识过他的超高段精神魔法的,不用我提醒你吧?现在知道这紫钻金珠随便给人、随便乱丢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通体冰寒!

这秘境宝珠,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倒已经为它丢了半条命,哪天真让达菲斯那超级大变态见到这颗要命的紫钻金珠,以他的能力一定能猜出我能自由进入秘境的,到时,我的小命还保得住么?

上神呐~需不需要这么折磨我啊?

我、我再也不敢带了!

4-12 精灵叹息之解密封魔法杖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2 精灵叹息之解密封魔法杖 老师这会子可得意了,看到我愁眉不展的样子,他乐得手舞足蹈,只差没放开喉咙高唱他今天真开心!我忧怨地看了他一眼,再配合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师见状,收敛不少:“以前不让你知道,是不想你小小年纪就有负担,显然你嫌清闲日子过得太轻松啊,既然这样,那,这封魔法杖拿去吧,也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这么好?我从桌子上拿起法杖,拿在手上拋来拋去,越拋越高,动作越来越动,法杖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我看着老师的眉头一动一动,脸上一阵阵肉痛,就是忍着不说话。

有鬼,一定有鬼!

“老师,你要出门呐?”我决定先探探口风,他摇摇头,坐在那儿不动如钟,那就跟他说点好玩的事吧,故意提起自己在希望森林接亚克罗斯奇迹任务一事,边说边用眼角偷瞄他,不对劲,很不对劲,老师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我再说起胖老板像皮球一样肥时,老师一开始没动静,就在我刚要开口说胖老板晕过去一事时,老师终于忍不住拍桌子哈哈大笑,很好,该死的胖老板,阴险的死胖子!居然打小报告!

“哈哈~那小胖子居然被你气昏,被你气昏了,哈哈~工会里那些老头子们也知道了是不是?哈哈~解气!真是解气!终于有人治治那个小胖子了,那么胖,还不许人说!哈哈~宝贝徒弟,你实在太可爱了!居然能把小胖子气晕,哈哈~”

老师这笑法才是夸张的,上气不接下气,边说边笑,山下那些人的笑,哪里比得上!

唉,年纪小时总是要犯错误的嘛,一开始我哪里晓得那胖老板是大陆第一佣兵工会的西西老大,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的会长大人,大陆英雄传奇里的风流人物,也没人说他讨厌人说他胖啊,我看他挺喜欢我这么叫他的呢~

总算,了解了老师变脸的真正原因。原来他看到了我的佣兵积分卡,看到上面超低的积分值,可想而知他马上变成一座活火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去山下转了一圈,碰上了胖老板,弄清了我打混过日的真实面目,那个气呀,差点没把我当场骂到暴头!

他一边转圈一边痛骂,说他怎么劳苦功高在为我的封魔‘法杖’绞尽脑汁煞费苦心,我是怎么地无动于衷漫不经心,我低着头闷声不吭,心底早在顶嘴,什么法杖,明明就是一个木杆,做了三年白工,切~还想哄我上当受骗呢。

但我是不会去气一个老人家滴!

“拿去,上神已把使命交付于你手!自己下山找破解之法吧!”老师很舍不得地把那根青色木杆扔给我,脸上抹不去遗憾之色。

他非要说这么根光溜溜的木杆是法杖,我也没办法。不过,要我做什么你倒是说个清楚啊。我怏怏不乐地拿着木杆发愁:“老师,你拿到这根有封魔资质的木杆已经五年了吧,你都弄不明白的事,我这么笨怎么会知道?”

“呔!凡事都有定数!数百年来无数人爬过封魔山,谁也不曾想到从山上带下过一丁点的东西。你能得到它,还得到出入秘境的钥匙,这正是上神对你的认可!若说这大陆上还有一个人能解开封魔法杖的秘密,那个人非你莫属!”伊特礼斯老师再一次露出无限疑惑的神情,他极不情愿相信这个雀屏中选的人是我,但一切都是那么地凑巧,由不得他不信。

还好老师没说出什么命中注定这样的白痴话来,这两样事物,得来实在是稀里糊涂侥幸不过,若没有阿豫他们五个人的帮助,我这穿越女主当得可绝对是最窝囊不过。

老师对我的怀疑是极有道理的。

就像现在,我对封魔法杖的事,什么头绪也没有。我苦笑地看着老师:“总有点提示吧?”

老师撇过头,几乎是用鼻孔在看我,大骂:“要是我知道,还会让你这笨家伙去找?”顿了一下,收敛怒火,“封魔法杖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见过它的样子或者作用。如果我们先前的思考方向没有错,那就是它能制约五族的魔法,你就去找全五大种族的所有魔法咒语、魔法阵,再从中找出克制之法,刻到上面大概就成了。”

这算什么话!

要是能找到五族魔法的克制之法,那还要封魔法杖干什么?老师他是在做梦还是在说笑话?

犯傻是吧?

“老师,照你的想法,那根本不用这么宝贝这根青色的木杆,随便找根烂木头就能做!这封魔法杖达成的物质基础也太简单了一点吧?”实在烦不过,这么艰难深奥的东西我哪里会知道,我把木杆扔得远远的,当没看见好了。

我正想溜走,伊特礼斯老师却一把逮着我,蓝蓝的长鼻尖红红的长小巴眉毛胡子全都挤到我的面前,他一开口胡子末梢都要掉进我的嘴巴里,我忙侧头避开:“老师,有话好好说。”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我说过就忘了。我很白痴地看着老师,摇头告诉他不记得。

“你!”老师又生气,嚷道,“就是封魔法杖达成的条件,那句话再说说,我好像有点弄糊涂了。”

“唔,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找到克制所有种族魔法的咒语,那还要这根棍子干嘛,随便找根树杈做一根不就结了;如果真是这样子,那封魔法杖谁都可以拥有了。”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个透,千万别又骂我笨啊呆的,我是真不明白这前后的因果关系。

老师听了似是而非的一堆糊话后,反而全身一震,像是从未认识过我一样,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看得我那个毛啊,他又想用什么招来诱我下水?这次我一定不会上当的!

“你去把那屋里的魔法书。。。”

伊特礼斯还没说完,我就知道他的打算,要真让他的要求成为现实,我还有命在么我?我连忙拦住他:“老师,如果只是把五大种族的魔法全都弄到那根木杆上,那还要秘境干嘛?一本魔法咒语大全就足够了。”

“喔,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老师抚抚他心爱的胡子,眼皮几乎粘在一起,好像没在看我,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可我又怎么会把我要偷懒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呢?

上神,如果按照老师的那种方法,把五族所知的魔法咒语、魔法阵,用精神魔法一点点刻进那根木头棍子,这跟痴人说梦差不多;就老师那强大的精神控制力,为了把那根青色的木杆‘雕琢’出来,他关在试验室里用了足足两年时间的功夫,这其中消耗了多少魔法晶石、用了多少种魔法阵、花了老师多大的心血,那根本就是难以用言语能够描述的。

我使劲地把脑子开动起来,这种跟魔法有关的事,等于活生生在折磨我少有的脑细胞!

哈,我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什么都要用这定律那定律来解释,什么都要研究到骨子里头去。什么物质能量守恒定律、微观量子力学、宇宙大爆炸原理。。。归根结底,只要找到规律,什么都能解释,什么都能成立。

老话就是:万变不离其中!

“老师,如果能找到魔法形成的原理,只要打破这一原理不就能够实现封魔的结果?”我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思考后的结论。

老师给我吓得不轻,趴嗒一下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喃喃自语:“说笨也不太笨,可是她怎么就是不开窍呢?”爬起来后,跳起来给我一记:“笨蛋徒弟!魔法的原理与这世间的规则,那是神族的特权!你现在只要想如何实现封魔结果就可以了!”

汗!

这么说,老师是知道魔法形成的原理喽。那不就好办了,可爱的封魔法杖,我们很快就要去横扫大陆啦!

“那,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人族的魔法都是元素魔法,各种中高级魔法的根本也需要元素的集中,也就是召唤。如果一个地区的元素不能召唤,就是不能用元素魔法,你就照这个思路考虑嘛。”我的脑细胞啊,我不禁暗叹:“要是能找到一个原理等式,只要把它刻到那根法杖上,不就是启动了封印魔法形成的根本?”

我在白日做梦!

可是老师却非常地有兴致,叮嘱我这几天乖乖呆在山上,没事就进秘境玩玩。几天后,兴奋异常的老师高举着青木杆,像个老小孩似地冲到我面前,献宝一样地给我大拋‘媚眼’,寒得我鸡皮疙瘩起满身:“行了行了,老师,成了?”

说实在的,我的兴头早给他三五不时地否定给打消没了。这山上回忆太多,夜晚很清静,幻境那儿一点动静也没有,望着山头孤孤单单的月牙儿,我想,他们定是在陪自己的姑娘吧,这帮见色忘友的家伙,我满心不爽,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哪里有好脾气去应付一个小老头。

老师停下炫耀的说辞,很了解我的再一次游神,猛地给我一个粟子,喔!痛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下这么重的手,我今天这么乖!抱着脑袋,我委屈之极,眼泪汪汪地望着老师,要是老师说不出理由,我就哭给他看!

谁想老师把木棍扔给我,去试试,灵不灵看你运气!背对着我不住摇头,边走边骂,小小年纪心事那么重做什么,做人最重要是开心。如果我再这么糟蹋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谁也救不了我。

我也很想开心。

可是,为什么不能够呢?

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个令我无限迷惑的笑容,那么容易得到的简单快乐,他是怎么做到的?想到那个老实到犯傻的笨蛋,每天每天地跟在我的身后,不知所以,骂他也没有感觉,真没见过比他还要呆的人!趴在床头,我不自觉地傻笑出声,欺负一个老实头好像也很有意思诶。回过头的老师忽然大喊,恋爱了,恋爱了。

神经,怎么可能?

恋爱?有这么容易么?

我可以再一次得到它吗?

没有任何的欺骗与隐瞒、没有任何的苦难与阴谋,只有简单的快乐?

如果是和那个老实头的话,也许会有这种可能吧。

走在晚间的森林大道上,偷瞄后面那个修长的身影,我不自觉地露齿微笑。。。

走在尘土飞场的荒凉小道上,感受着背后那专注的目光,我开心地弯嘴而笑。。。

走在崎岖不平的山沟弯道上,观察着身旁那紧张担心的双手与表情,我得意地眯眼偷笑。。。

。。。

原来,单纯的快乐与笑容,这么容易得到。

不自觉地,我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作息,清晨我下山的时候,背着木柴他已经等在微煦的晨光里;傍晚我回山上时,他一定会在山脚目送我消失在山的那一头。

为此,我专门弄来一只骑兽。

渐渐地,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骑兽上,任由它漫无目的地乱走,如是它一偏方向,就会有个飞速的身影,会悄悄抬头看我有否注意,把骑兽带上正确的道路,紧接着消失在远远的后方。

在他的身边,我总能在不经意间找到我失落很久的东西,一种名为快乐的东西,简单而易得。

4-13 精灵叹息之今天恶魔不在家?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3 精灵叹息之今天恶魔不在家? 这一天起晚了,挥着木杖急急忙忙冲下山,在以往碰到那个老实蛋的地方转了四五圈,还是没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我那个气!多等一会儿会死呀!我正不顾脚痛踢树干出气的时候,那个笨蛋来了。

“庄庄,你为什么踢树?”匪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身体才好,还是不要老生闷气,生气对身体不好。”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在森林那边找了一些蓝月果,你要不要尝尝?”

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看到他的,不过嘛,听听他这话怎么说的“生气对身体不好”,这家伙压根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呢,这才真正是气死人的最高境界!

难道要我先说吗?怎么可能!这一次,谁也不能伤害我!如果要我喜欢上那个人,那就得他先喜欢上我才行!

“庄庄,我以为今天碰不到你呢。我是来跟你说一声,以后几天我都不能来看你了,你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别生闷气,还有要记得带干粮和清水,眼罩一定要记得带好。那、那我先走了。”匪知把蓝月果放在我脚边的树底下,低下头,向我道别。

我心里一急,忙拉住他的衣角,追问发生了什么事。低着头,他满脸满脖子通红地避开,扭捏很久,才吱吱唔唔地解释,这些天他和曼蒂已把粮食吃完了,可是光靠卖柴火换的铜子,根本不够支付买粮食的昂贵费用,他得多打点柴去换思图尔嘉那边多卖点钱。

我相信,如果我说我借他金币,他一定会生气到脸色发白,太伤人家自尊;如果对象是曼蒂那当然就不一样。

我看看蓝月果,忽然想起工会任务里,常有收集蓝月果的任务发布,这种希望森林特产的蓝月果味美滋多,是疗伤的圣药,听说还是养颜美容的极品,许多年前市面上还泛滥成灾,一度比普通的野果还要不值钱。在工会看到这种介绍的时候,简直呕吐不止,为什么每个地方都有这种老掉牙的产物?但自从某恶霸占据山头后,渐渐成为大陆绝响,如今物以稀为贵,一百颗上等蓝月果,就是一个魔晶币呢。

拿蓝月果到工会去换钱不就解决问题了,这么简单的事,只有匪知这个笨蛋才不懂得想办法呢。

“喂!你给站住!”我都没同意,他居然敢走!哼哼,这账等你上钩后再算!匪知回过头,纳闷地看着我,对我说,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他得送野果子给曼蒂了,因为她昨晚就没吃东西!

开口闭口曼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笨蛋有恋妹癖嘞,我指指他布包里蓝月果:“把这种果子都给我留下!”

我这口气,去做打劫的一定不错,匪知连问都没问原因,小心翼翼地把有些破皮的果子捡出来,哼,这还差不多,我大方地挥挥手:“够了够了,五天后过来,问那么多干什么,当然是有好事!真是一点都不开窍!”

拎着蓝月果,换了个方向到森林大道,走进工会,一骨脑地把蓝月果洒在柜台上,呼,累死我了!这破身体,拿着法杖猛敲让管事给我估价,这希望森林工会果真什么任务都接,搞得这儿像个收水果的交易所。

“一文不值。”

什么?我瞪大眼睛,我花这么多力气拎下来,走得腰酸背痛的却得到这个结果,我拿着法杖指向管事的鼻子,差点没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那张任务单上不是写着一个蓝月果一个金币?”

管事推开我的法杖,无可奈何地做解释:“小姑娘,拜托你干活前先打听一下情况成不?任务需要的是弯成月亮状的蓝月果,现在还不是蓝月果的成熟期,你摘的这些蓝月果都还没成形,什么用处也没有。”

“我可不管什么成熟不成熟,你的任务单根本没有注明,你想赖账让我做白工,门都没有!照价给我算钱!”我想拍柜台,可惜个头不够,只好拿着法杖用力敲,我胡搅蛮缠,NO,这是消费者的权益问题!

这时候,隔壁的胖老板来窜门,他看了看柜台上有些破烂流出果水的蓝月果,依旧笑眯眯地:“小姑娘说得有理,管事,记得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胖老板背着手,顶着似乎更圆的肚子轻声轻气地问我:“北部摘的?小姑娘胆子挺大的嘛,一个人去的?”

我嘿嘿一笑,没有答话,只听到管事反复在后面地念叨,这蓝月果长什么样才能吃,还不如问人为什么要吃饭,这种事也有人找喳!

“这些天,达菲斯的踪迹飘忽不定,没想到小姑娘的消息挺灵通的,有没有兴趣再去玩玩?”

绝对的诱惑!

希望森林佣兵工会会长西西老大,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简单一句话,实力绝不亚于邪恶魔法师达菲斯的存在;手上的势力遍及大陆东西南北的存丰;心计手段维持大陆最强佣兵工会的绝对存在。

这样强悍的保镖,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想起上次莫名其妙地遭遇,我不由得心里直发寒;可是,我的仇怎么办?只是去看看,应该没事的,如果能顺便端了魔头的老窝,嘿嘿,我心中这口恶气也能舒展一下。

根本不用胖老板再说一个字,我连连点头,这一刻,我完全昏了头:反正那变态不在老窝!

我拿出一个卷轴,正准备捏开用,其他人连连摇头,说有西西老大在,比风行卷轴还管用!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胖老板只是伸出一只手,意思就是他会带我进去喽,呵呵,好运啊!

我相信胖老板绝没有恶意,提起淡淡地斗气,他带着我,就像一只灵活的胖猴子在一棵棵银杉翠木间游走,脚不点地,身不落树,问题是我的手,痛!

大约行进了两三千米后,胖老板忽然停下,松开手把我放在高大干爽的树叉上,小小的眼睛在胖乎乎的肉脸上,转也不转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我,低声不语,这一次没有笑,等我不再疼痛流汗,轻声要我趴到他的肩上。

我挠挠头,客气会让胖老板生气的,于是二话不说地爬了上去:嗯,软绵绵的,胖乎乎的,挺好捏的。

我的双手根本不用使力,因为胖老板为了顾及我,把身体压得很低,速度不减,感受着密密的树木一棵棵飞速地向后移去;他的弹跳速度简直是极速度,林中的小动物还没跳开,我们已出现在下一个地方,高高低低的跳动也不用担心,胖老板的平衡感好得很,高手就是高手!

大约十分钟以后,透过树干间的空隙,在我们百米远的地方,出现一大片砍去树干的空地,七幢颜色漂亮的房子,排列成一个小型的魔法阵,一旁的地上养着很多稀奇古怪的植物,有个瘦瘦的少年正对着我们蹲着,在摆弄着那些花草。

我摘下眼罩,胖老板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用口型告诉他,那七幢房子组成的魔法阵是专门用于反击精神魔法的,即使是低级的精神探知也会摧动阵法,陷入阵法幻觉中。胖老板微笑地点点头,我这时才想起来,我这点小本事在胖老板面前,有点贻笑大方了。

这时,又出来一个文弱的少年,手上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碗,叫地上的少年跟他一起去,因为他怕他的老师会打人不喝药。

原来是那个魔头受了重伤!

胖老板笑眯眯地问我,想去捣蛋呢还是去看捉弄一下达菲斯?我竖起一个拇指,强,西西老大!我胆子小,可不敢去摸老虎的屁股!我敢用胖老板的脑袋打赌,即使达菲斯受重伤,人家一个指头还是能把我干掉,连点渣都不剩!胖老板了解地点点头,等两个少年走后,托着我像个氢气球一样,轻飘飘地落到七个小房子的前面,没有触动任何机关,我和他无声无息地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彼此都熟悉的邪恶笑容,分头行动,等他来接我!

哈,偶们是一路人呐!

森林里很黑,所幸我早已习惯,只要不用精神探知,在这七栋小屋间走动一点问题也没有,因为极少有高手能通过外围的禁制,魔头太过于托大了,嘿嘿,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招惹本小姐的下场!

第一个打开的门,木质的地板垫得很高,上面堆着满屋子的魔法书籍,整整齐齐从窗口排到到墙角,高低处有梯形台阶,与老师的杂乱无章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最里面有一张行军床样的单人床,上面的被单丝质柔软,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唯一例外的是床边的小桌子上,放在一本摊开的魔法书,几张卷毛羊皮纸散乱其上。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四周的墙壁上绘满金色银色魔法线条、魔法咒语,连照明用的魔法器具上面也布满小型的魔法阵,这个房间,便是点火也没用。

一个认真、严肃、略带洁癖的邪法师,真古怪!

第二个房间是药房,一个个地木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和魔法药物,先观察一下,哦,这些木架子就是一个小型的迷幻魔法阵。简单,只要不用魔法,什么事也没有,咯咯,原来魔法属性低也有这个好处!我饶有兴致地在木架旁走来走去,结实耐用的木架子,优美舒畅的标签字体,切,显摆!为什么魔法师的窝这么干净整齐?

不顺眼,完全的不顺眼!

伸手就抓出一把看不清颜色的晶石粉,洒进另一个罐子,我边走边玩,三五不时地把罐子里的东东换个地方,暗爽着如果科亚还是阿都尼两个煎错药,那个恶魔的奇妙下场,多好玩呐。

药房有点大,大约排了有近十个架子,走到屋子的最后面时,发现后面另有乾坤。在最里面靠墙的柜子上,从上到下放在近五十个名贵的金属碗。奇怪的是上面没有标签,每个金属碗的某些边沿很透亮,这是经常使用的痕迹,嘿嘿,达菲斯,你惨了!

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张椅子,我拿一块布垫着爬上去,正准备动手抓药给它换个位置,挪不动,是固定死的。那就混合一下,抓起一把干枯的不知名叶子,正准备扔入另一个碗里,突然发现旁边的碗里放着一堆镰刀状的叶子,连着红茎白根紫红色的花,乖乖,这不是十二年期的月见草么?

转转脑袋,继续查看,另一边的碗里放着同样形状的月见草,但颜色不一样,这一种是青色的月见草,就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名字。还有一个碗里放着粉色的千叶花,这可不是好东西,吃了会让人发狂精神失常的,那个恶魔这么变态,八成是这种毒花吃多的缘故!

四五十个碗中,再有一个我认得出来的是淡黄色的长铃,这绝对是女人最痛恨的东西,因为它是导致衰老的奇药,配上一点点红莓花的根汁,瞬间就能让一个年轻漂亮的精灵变成老太婆,解药是很简单的纯种血加七星草,可是七星花好找,七星草?大约在大陆绝迹了吧。

所以说,达菲斯是邪恶无比的!

还有不同季节的蓝月果叶子。。。都是希望森林北部才有的花草,让我想一下,银色月见草的草汁、三个月的蓝月果根汁、还要,一点点的紫月藤粉末、月晶石粉末,嘿嘿,配上千金难求的月颜花,刮下上面的银粉和花蜜混合在一起,嗯,正好可以做个有趣的试验呢。

我正准备偷拿一点月见草和紫月藤,猛地想到千万不能给那小气鬼留下线索,银色月见草可是很罕见的东西!一不做二不休,每一样都抓,塞得前面的衣服鼓鼓的,跳下椅子,想了想,其他的药材即使我用不到,也可以偷渡一点老师的嘛,省得他老说我惹他生气。

猫着腰走进下一个房间,一看就知道是邪法师的战利品陈列室,果然是个小鸡肚肠的变态!这儿根本没有禁制,但是无主的宝贝很多。武器、法袍、法器、弓箭等等,分门别类收拾得非常的整齐,每一样事物的上面还写着时间地点死者的名字以及这个人得罪达菲斯的原因,最最恶心变态的是,杀人者还把用的什么招数、被杀者的临场反应详详细细地做成笔记。

就我手边看的这个盒子的主人,从前是一个巨龙魔武骑士,关在地下囚室里让地狱之火整整折磨了二十年才死掉,达菲斯得意洋洋的口气跃然纸上,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在后面添上,若能把致幻的法术改良加入地狱之火中,他应该能从这个龙人口中套出更多的龙族秘辛来。

整一个丧心病狂的超级大混蛋!完全变态的大恶魔!

龙族怎么这么宝贝矮人族的东西?这个暗色花纹的盒子,上面有精致的七星花绽放开锁设计,当然眼熟,它是最近以来我看到的第三个,不用打开都猜得到里面是矮人族的希望,神族的最后恩典,P,最受不了这种叽叽歪歪语焉不详的暗示,爽快点不好么?

这个带着阴暗的血腥味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利落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亚克罗斯奇迹,一份染血的羊皮卷,可怜的龙族人。肚子好像太鼓了,不管先塞进去再说,NND,真希望有个空间戒指!

正要出门,忽地被人悬空抱住移到窗下,我吓了一大跳,偷偷摸摸的人总是胆气不足的。原来是一脸惬意的胖老板,外面忽然传来邪法师阵阵的怒吼声,重重的甩门声,还有几个人追赶跑动的凌乱脚步声。我和胖老板忍不住相视而笑,戏弄邪法师原来这么有意思。

找到宝贝了?胖老板墩墩地笑着,我克制不住兴奋地点点头,正想跟他分享一下我的小把戏,胖老板轻轻嘘了一声,摸来摸去,从里面掏出一个圆环,扔给我,指指我的小肚子,嘿,明白,我乐不可支地把肚子里的东东小心地收进戒指里。

等达菲斯尖叫的声音远去,胖老板带着我迅速地消失在森林的另一头。

“咭咭,胖子,见到老朋友不打声招呼?”

达菲斯阴鸷的奸笑声,忽远忽近在回荡在昏暗的森林四周,胖老板全身猛地一紧停下调整斗气与呼吸,静静地等在一棵金丝榛树上,在最后一个呼字消失的那一秒,胖老板全身一鼓,如疾翔的鷂子,徒手冲向其中一棵银衫翠木顶端,刀锋般银白色的斗气眨眼间击中树冠,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幽深的森林格外刺耳,高耸入云的巨大树干应声而倒。

“左边!”

“咭咭,胖子,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脸虚弱样的达菲斯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左边数十米远的松针树上,浑身闪着蓝色光芒的敌人在不停地咳血,每咳一声就爆出一个电光球,蓝黝黝地危险之光,速度不快不慢,层出不穷地漂浮到我们周围,胖老板嘿的一声,扬起手掌送出一大片的斗气波,剧烈的爆炸声和刺眼的光芒随之而来。

达菲斯和胖老板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地沉默对抗,他们没事,有事的人是我,我的眼睛闭得晚了那么一微秒,强烈的光芒就那不凑巧地射伤了脆弱眼球这个无比敏感的地方,我不由自主地低呼了一声,胖老板不动的脑袋突然向一旁侧望,我知道他想问我是否受到伤害。

在达菲斯面前,胖老板怎么可以出现这种失误,强敌马上捉住这个机会,把准备好的魔法卷轴扔了出来,是高级魔法闪电直击,数十道威力无穷的闪电从空中落下,黑色的土地放出焦黑的泥土气息,树干一棵棵冒出黑烟折断裂开,胖老板展开斗气护住周身纵气一提把我带到更高的地方。

然而,这是一个陷阱。因为瞬间出现在高空的达菲斯桀桀地奸笑着扔下无数的电光球,我想如果他不是重伤在身,就不是轻飘飘的电光球了。

胖老板猛地一震,两手向上平举,发出超强斗气抵挡,魔法斗气之间强烈震荡,连空气都开始晃动。这一次我的运气用完了,胖老板向上直冲时,我的手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服,两人开始比斗气比魔法时,有人从背后偷袭,半空中的胖老板瞬移离开,动作之快远没有反应过来的我,顺着茂密的细细长长的枝桠向下坠落,重重的树杆抽在身上,痛得我都想立刻昏死过去得!

胖老板救之不及,心忧于我,一不小心就记了达菲斯一记电光球,于是,达菲斯能腾出手把电光球扔到我面前了,转头缠住胖老板,阴笑连连:“你们两个,给我逮住她!”

这么危急的时刻,我能晕么我?我马上开始念反弹术咒语,这时候就是暴露身份也好过被电光球炸啊!“守护!”怎么不灵?上次都能用的,天,还有什么?水盾,导电不行,火盾想引起森林大火呀,风盾!

又臭又长的咒语啊,万恶的达菲斯,你等着!

“自由的风元素啊,请遵从远古的契约,听从神之信徒的召唤,聚集在神的信徒周围,结成风盾,保护神的信徒,风元素之守护盾!”

“圣洁的水元素啊,请遵从远古的契约,听从神之信徒的召唤,聚集在神的信徒周围,凝结成旋转的水波,摧毁眼前的敌人吧!旋转水波!”

“热情的火元素啊,请遵从远古的契约,听从神之信徒的召唤,聚集在神的信徒周围,凝结成燃烧的火焰弹,摧毁眼前的敌人吧!火焰弹之攻击!”

三道念咒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上帝、圣母玛利亚、天上诸神,千万要保佑我的施法速度快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老师说过,定位魔法有魔法增幅的功效,所以我不用担心最低级的风盾挡不下科亚和阿都尼这两个卑鄙的偷袭者的攻击,至于达菲斯的电光球,我就不信在西西老大的纠缠下,他还能用精神魔法控制着攻击到我!

为什么反弹魔法没有效果,媒介物不对?上次用的还是面包片呢。我探入怀中,有了!念什么咒啊,老师威力无比的魔法炸弹,真笨,这个时候不用还什么时候用!

卡在两棵树的枝桠中间,我的风盾偏偏慢了人家一拍,左边旋转水波术,右边火焰弹直击,真是水火交融啊,我兴奋得鲜血直喷感谢两个敌人的双重恩赐!我的重创引出了那两个年轻的少年,他们从黑色的阴影背后慢慢走出来,脸上挂着得意和讥讽的笑容。

旋转水波算什么,火焰弹直击也是小儿科,反正我吐血已经吐得很习惯了,身体嘛,回去调养呗,穿越女主想要死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可你们两个只会背后下手的无耻之徒就不同了,我忍着剧痛,狠狠地把小金属球扔出去,微笑地等着期待的爆炸声。

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散出去的小金属球,就像扔出去的金豆子,飞快地沉入黑色的树丛中,两个敌人微愣过后发出刺耳的讥笑声。

老师!为什么要做假冒伪劣的产品!你可害苦你唯一的徒弟了!

“。。。冰冻箭!”

“。。。火焰连环!”

这两个没品的小人!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咬着嘴唇,让模糊的脑子瞬间清醒,我也会初级的攻击魔法:“。。。风刃!”

敌人的冰冻刺得我又冷又冻,火焰连环绕在身体四周灼热地烘烤,不过,我的风刃,哈,加强版的风刃,卷起漫天的狂风,如刀片般切割着有声无声的生命!绝对不止是提升到高级魔法的程度,极有可能是小禁咒的攻击效果了。

听着那两个小混蛋惊慌的惨叫声、达菲斯的咒骂声咱就知道,超强版风刃真是个好东西啊!

现在,我可以放心地昏过去了。

我已经狠狠地惩治了我的敌人,受伤的达菲斯,有西西老大在,还能讨得了便宜!

4-14 精灵叹息之女神效应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4 精灵叹息之女神效应 多少年了,还这么莽撞冲动!又不是不知道一点小伤就能要她命!

我、我想给她报仇!谁都不能欺负我老大的女儿!

咚!你老大都没说话,要你急!

她这么不开心,出出气说不定就好了!

你理她做什么?她就这死脾气!你老大的女人都拿她没办法!要你多事!

她没事吧?

死不了!这个笨蛋!跟她说过多少次,把金珠带着带着,就是不听,这次吃到苦头了!要是有金珠在,双晶重盾反弹术还会用不出来!

我看她应对得不错,不慌不忙,一点都不像你担心的那样会在关键时候忘记咒语,本来不会这么严重的,我都看到她扔了一把魔法炸弹,可是没有效果,不知道出了什么差子?

你、你说什么?那些小豆子是我专门做给她护身的,怎么会没用?你看着点,我去试验室看看!

哦哈哈哈~成了!成了!封魔法杖!封魔法杖。。。

我的耳边反反复复地响着两个人的声音,叽叽喳喳比吵死人的麻雀还呱噪!

等我醒来想骂人时,药池旁又不见他们,真是奇怪,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嗯,外伤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胸闷气短的症状较先前要严重一些,这一回药是顿顿不能断了。在山上绕了一圈,我确信老师下山了。捏着鼻子灌了三大碗药,确信不会半路上发病,我把胖老板那只空间戒指里的东西拿出来,拿着它下山准备拿去还给他。

我走两步休息一步,呼呼直喘气,全身气血沸腾,颇有发病的预兆,唉,谁叫我学不乖,碰上达菲斯跑都来不及,我居然还送上门去让他打,笨!好不容易,太阳近午时,我走出了通道,靠着树干恢复体力时,有一团阴影忽然遮住了我,微微抬头,他怎么会来这里?

“庄、庄庄,你忘喝药了吗?”

我摇摇头,微眯着眼缝打量他,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今天怎么不笑了?脸色也有点难看,眼睛浮肿,精神极差,难道他没买到粮食所以饿了很久?

“那、那你怎么、怎么这么久没下山?”

呃?我下不下山跟他饿肚子有什么关系?

我累得懒得思考,便问他找我有什么事。这个人老实得连掩饰都不会,瞬间红晕爬满全身,我眼睛扫过的时候,他甚至手足无措,两只眼睛只敢偷着看我,一见我抬头,马上低头,这么有意思的人,让人不捉弄他都难:“是不是想找我帮你买粮食?”

“找我借银币?”

“曼蒂把你赶出来了?”

。。。

我是故意,我很恶意,可是,我们得承认,看着一个害羞的少年,低着脖子连连摇头,红晕从头顶一直烧到脚指头,极大地满足女性的虚荣心理嘞。

“没事我走了。”

我拍拍手,故作轻松地站起来转身就走,硬咬着牙走了三四步,终于听到那个笨蛋的声音,暗藏着愤怒的声音:“庄庄,告诉我,是谁打伤了你,我去帮你打回来!”

匪知年轻简单,对上我的时候有些害羞,事事顺着我的脾气,但绝对不懦弱;相反,他勇敢,有责任心,就像他从来不觉得照顾曼蒂是他的负担,而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我相信这个直线思考的青年人,只要我说得出名字,他真的会跑去找人打架。

等你去给我出气,我还舍不得嘞,要说快说,本姑娘已经等你上钩等了很久了!皱着眉头,我苦恼之极:“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可是,那个人很厉害,你打不过他的啦。再说,你只是我朋友,没理由让你。。。”

“不、不是的!我、我。。。庄庄,如果、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我的身份。。。”

这次换我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话,没好气地骂道:“什么身份?”匪知忽然傻笑,喃喃自语:“忘了她从来不在意这个。”

“我、我是说,庄庄,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这么多天不见你,我、我非常地想你,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眨眨眼睛,伸着两只手东摸西摸,装着看不清环境,就是不朝着他,故意说道:“嗯,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想念我,我觉得很感动,还要怎么样?”

“庄庄!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匪知急得直想抓我的手,又退开,无奈地摇摇头,“我想知道,你喜欢我么?认真地严肃地回答我。”

“看你表现罗!”我笑起来,“喏,要让我喜欢你很简单,你只要做到绝不骗我绝不瞒我绝对要对我好,说不准啊,我就会喜欢你了。”

他拼命点头,只说了一句实在话:“嗯,庄庄,你看着吧。”

既然这样,刚好可以把一件困绕我很久的事解决掉:“那第一件事,你跟我一起做佣兵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因为曼蒂突然出岔子!我顶顶讨厌这个人把曼蒂放在第一位!

却见匪知抬起头,老实地承认自己没有做佣兵所需的银币:“在马他托做佣兵,需要两个银币。”

“不会啊,我才用了十个铜子就做了一级佣兵。”我以为他记错了,或者他不知道这条规定。

“马他托工会由拉波罗尼亚大城的大型佣兵公会全权负责,一级小佣兵如果是独自一人的话,是接不到任务的;只有做白衣佣兵,投靠佣兵团才能接任务。另外一个银币,那是因为我的身份需要额外的担保。这是惯例。”匪知淡淡地解释着底层小民的现实生活,他在苦笑,对于马他托的潜规则,无奈的他也得默认。

这世上随处可见恶势力!匪知一番话,说得我是那个义愤填膺,差点就冲口叫嚣着,看我穿越女主大展神威去教训教训他们!还好想到自己那点低到谷底的实力,别还没进门,就被人家给做了!

“马他托不成,还有思图尔嘉,对了,就选希望森林,那儿不用任何的证明,也没有谁来压迫。”我一脸的鼓动,这下总该成了吧,我都不管那儿有个大魔头在坐镇哩。

“没用的,我的佣兵卡只能由马他托发放。庄庄,如果我申请成为一名佣兵,须到马他托的管制区管事那儿登记,否则,没有身份证明的我是不能随意进入马他托以及其他城镇的。”

昏!这万恶的社会!这吃人的等级划分!不过,最难侍候的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当我提议由我出那两个银币,甚至提出等他完成任务后还给我,他还是给我狠狠拒绝!

气!气!气死我!

“你到底要不要!?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刚刚还说绝对要对我好?”我双手挥舞,大有他不答应我就要揍人的样子,火大,真是火大!我为什么要因为两个银币在这儿跟他磨磨叽叽,我的洒脱、我的坚持、我的自由到哪里去了?

“庄庄,我很明白你的好意。可是,你不明白,我的所有收入来源都在管事那儿登记着,我忽然出现一笔大款,他完全可以用银币来历不明没收的。”匪知撇开头,他终是不忍向我发脾气的。因为我的不解世事,还是,我的不知疾苦?

我终于明白那位管事的言外之意,需要额外的银币做通容费用呢。

好办好办。

那笔小钱我也应了,反正,等两个人一起接任务后,他的钱还不就是我的钱?

哈哈~

终于在我恶狠狠的表情与威胁下,匪知非常不情愿地同意我的要求。

有时候,喜欢的人太老实还真不是件好事,专找些罪来气自己。

比如说前不久的一次,我和匪知乘着星月,到思图尔嘉城送柴禾,碰巧遇见这城的城主夫和女儿大清早出城。本来没事,只是我们两个想法大大不同而已。我呢,当然是怀疑这两位女士披星带月赶路的背后深意,而我身边这个笨蛋,偏偏一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人家的马车不放,我气得火大,质问他:“那女人很好看吗?”

“好看。”

“比我好看?”听他答得这么诚实这么肯定,真正才要把人气吐血!

“对啊,庄庄,这很明显啊。”

去死!我狠狠地踢他一脚,转身跑开,这个爱耍白痴的老实蛋,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别的女人比我好看!虽然我脸上还有浅浅的疤痕,可娇小玲珑的我还是蛮可爱的嘛,除了脾气有点点糟。。。

还好他没有真的白痴到家,知道我生气,立刻追上拉住我,口里紧张地问着:“庄庄,痛不痛?你不要这么用力,你痛的话,我也会很难受的。下次,我要做错什么,我自己打给你出气好不?”

唉,他这样说,我的小性子还能使吗?不过一定得再教育!省得下回气死自己!

话尤言在耳呢,岂料匪知去领佣兵卡回来后,居然又提起一个女神般光彩夺目的新少女来!

拜奇奥佣兵团,在拉夏国西部城镇小有名气,是拉波罗尼亚大城最大的佣兵公会欧西拉公会旗下的一支团队,它旧时的班底是那些退役的军人,又是大公会在拉夏西部扩张的势力延伸,所以,在在组织上和管理上还算正规,这正是我让匪知选择拜奇奥的原因。

可是,如果我早知道让匪知选它是专门来气我的话,我一定不让他选!

三天后,匪知得到白衣佣兵的身份,并且在第一天就领到了任务。这本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如果匪知随后没有加上那句“那个水悦大法师真厉害!”还一脸的神往与仰慕之情的话!

“哪个水悦大法师,你说谁?”我疑惑地看着他,心下暗忖不是我听错了,就是他讲错了,她怎么会来马他托这样的边城,来做什么?

“水悦·洛法,她是风之王国洛法家的第二个大法师,而且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很年轻也很。。。很有正义感!据说她手上拿着的是精灵族的圣器月之精灵!庄庄,你知道吗?她好像跟你一样的年纪耶。”匪知大叫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KO,这大陆上跟我同年的多了去的,怎么没见你平日里这么夸张~!

“哦,你倒说说她怎么有正义感了?让你这么感动!”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句话,他要敢再夸那个女人,我非把他的头打爆不可!

“庄庄,她把那个里布罗狠狠教训了一顿!还警告他以后要对王族、平民、贱民一视同仁,不准再多收佣兵费!庄庄,你说这个水悦大法师是不是很有正义感?她当时在工会大厅里只那么一挥手,所有不怀好意的里布罗手下都被她制服!她捧着圣器月之精灵,控诉他们的罪行,还宣布作马他托城平民贱民的保护人,她的实力是那样的出众,风姿又是那样的超凡脱俗,而且是那样的正直勇敢,简直就是正义女神的化身!”

连番的赞美,完全的溢美之词,这是一个年轻的卑微的男子对一个品貌出众万众瞩目的少女英雄最真挚的仰慕!这是这个时代年轻人都会经历的英雄情结,这也是匪知成长路上必经之事,我不可能左右他的心理与想法。而且,在这种事上,我跟他根本没法交流!我能说水悦·洛法的行为太过鲁莽吗?不能,这是一种英雄气节,这是一种英雄精神,这是一种英雄荣誉!

这也是我所欠缺的,历经两世,我身处的环境早把我磨得世故而多虑,那样纯粹的冲动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的游戏,但是,不能否认,正是这种简简单单的义气之举,才能唤醒人们心底最深处的崇拜和对英雄的向往!

尤其是对匪知这样身处社会最底层的人,水悦·洛法的行为更是深得人心,在他们的心中竖起一块绝无可能被超越的丰碑!

看匪知那一脸梦幻的着迷,我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我不想恶意猜测,匪知心里是不是把我和水悦放在一起比较,虽然从小我周围的人就一直把我跟她放在一起比较,但我挺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去做那无谓的意气之争!可是,若是放在匪知的心里比较我怎么放得开?

而,这不过是匪知佣兵团生活的第一天,以后,他会遇见许多比我更加出色的少女。

我太没有安全感,我自卑于自己的容貌、性格与笨拙。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真诚的男子,他仍在回味他看到的女神,他若不是真的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呃?庄庄,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匪知终于想到我的安静,“我不该说这么多的。。。对了,庄庄,这、送、送给你。”

我淡淡地扫过他的手心,一个泪珠状的额饰:“不要,我回去了。”这个时候,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什么也不知道的笑脸,我要好好思考我后面该怎么做!

匪知急急地拉住我,神情慌乱,却又不知所措,拿着额饰的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必心中正为难着呢。

“庄庄、我、庄庄。。。”

“有事就说。”

“庄庄,你、你不要这个样子,”匪知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我看他急得眼中都有水花在闪动,他急什么?“庄庄,你这样看我让我害怕。”

“怕什么?我平时就这样看人。”

“不、不是的!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匪知上前,小心地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他还记得不能用力,“庄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是不是嫌这东西难看,所以就不喜欢我了?这、这样东西,我知道它不值钱,可我现在只卖得起这样的,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送这大陆上最漂亮最昂贵的首饰给你!我、我知道我现在没能力也没金币,可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努力一切都会改变的!庄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以后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做到的!庄庄!”

这木头,今天倒是主动得很,居然能说得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我脸上一松,心里早已原谅他的无心过错,嘴里却凉凉地道:“我听你喜欢那个法师女神喜欢的紧,好像是你先不喜欢我的哦~”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向上神起誓!”匪知一脸紧张,我虽知男人发的誓就跟放的屁一样无用,但匪知例外哦~我偷乐着看他满脸通红起誓,“我,喜欢的人是庄·沙!”

切,这么简单,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狗屁话,不过,这就是匪知,他不会说那样花里胡俏的瞎话!

“那、那个法师女神呢?”我不依不挠地继续问他,这种问题,一定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我只是很佩服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大法师!”匪知一脸坦荡地看着我,很勇敢地说出可能会激怒我的话,也是他的心底最真的话,“我看到她一抬手就能威慑全场,就幻想哪一天我有那样的实力后,我就能保护你照顾你!我会给你找全大陆最有名的医士与神官治好你的眼睛,治好你的病!让你以后再不用受疼痛折磨。。。”

匪知的眼睛炽热而真诚,匪知的神情严肃而诚恳,匪知的声音激情而梦幻。。。我紧紧地抱住他,安慰他颤抖不安的心,任由他的怜惜落在我半长的秀发上。

“庄庄,你有一双让人放不开的蓝眼睛,在月光下像晶莹的蓝宝石,只是秀气中时常带着一丝忧郁;通常你都是沉静不笑的,只有捉弄人的时候,你的眼神会很机灵,笑容很调皮,那时,只要你微微昂起你尖尖的小下巴,满脸的神气劲儿,古灵精怪的就像一个充满灵气的小精灵,我常常想着你一直一直这么地活泼开心有多好,我宁愿你生气地骂人,也不想看你冷冷的表情。。。”

那时候的月色很美很温柔,低低地照在我的心上,只觉有无限柔情在心底偷偷漫延,也许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4-15 精灵叹息之金边雪兰花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5 精灵叹息之金边雪兰花 女神?英雄?

在我穿越女主面前,那算什么东东?

火气旺盛!我蹬蹬地冲上山,一脚踹开试验室大门,嗯?没人!仓库?房间?洗澡间?真是的!要找他的时候偏偏不在!

看我的!

“伊特礼斯大法师!”一声狂吼,惊得那个归去来峰上千里人鸟踪迹全无!

“来了,来了!火气这么大做什么?”老师从某个窟隆角落里跑出来,满身汗水跑到我面前,拦住我拿魔法炸弹的手,“说吧,什么事儿?”

我唱作俱佳一番做戏后,终于让他明白一件事,有人蔑视他唯一的徒弟,这是对他这个大法师最严重的污辱!

“别假酸了,你那点鬼心眼我还不知道?仓库早被翻个底朝天了吧,哼哼,找不到有用的东西想到我这个老头啦。得,反正你是怎么也比不上那个神官老头的徒弟,去司月的落日峡谷,嗬嗬~总算接了桩像样的任务!”老师丢下一句话,跑去试验房拿了两副绑腿模样的东西,扔给我,“拿去,省得丢我的脸!”

我接过来一看,其中一副确实是绑腿,魔法布上绣着一个风系魔法阵,一个增力魔法阵、一个魔力转换阵,外面则缀着切割成片状的魔法晶石,绑到腿上后,我轻轻一蹦,就能跳得老高,而且,身体的疼痛感大大降低。哈,老师这个杰作是专为省去我长途跋涉之苦而做。

摊开另一副,呃,这么大是绑在腰上的吧,里面那两件小点的绑套,才是用在手上的。我乐滋滋地一一戴上后,身轻如燕!我再也不用吃那走路的痛苦了!

“老师,你真好。”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老师,脑袋在他的腰部动啊动地开始撒娇,当然,如果我有口水什么的,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涂上去的!

“去!”老师慌手慌脚地把我的八爪子从身上扒下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给我带点雪兰花回来!新鲜的!”

精灵族的圣洁之源?秘境上只说它是像清河之水一样的象征啊,还有别的作用么?忙问到哪里摘,老师猛一个回头,差点就伸出手来揍我:“雪兰花!最顶级的迷幻魔法原料!算了,跟你说也白搭。总之,司月国的路边、落日峡谷、雪山山脉那些山沟沟里都有,多长在有雪水流过散发着暗香的地方,它的绿叶在夜间会反射月光,最好晚上去!你们要去抓召唤兽这东西是必备的,你多问问团里的人就知道!”

伊特礼斯老师说了那么多,我只记住一件事:雪兰花茎磨成粉就等于迷幻药!这可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品,穿越女主惩戒不开眼之人的上上品。我脑筋一转,磨着老师给我准备一大堆雪兰花做成的迷幻药,然后塞进微型的魔法炸弹里。

老师说就那魔法炸弹的威力,炸只小猫也伤不着,我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去杀猫的!不是还有迷幻药嘛,这么顶级的蒙汗药,哪怕是个顶尖高手也敌不过啊!哈哈~

老师听了没有说话,只拿出一朵金丝边的雪兰花,宝贝地拉下其中一片金边叶子,看了看我,再扔一片,再看看我,结果一狠心,就把整朵都扔了进去,嘴里嘟噥,唉,真是欠她的!

我乐得眼睛都睁不开,瞧那样子就知道这才是真正顶级中的顶级,我笑着安慰老师,我去了落日峡谷给他采一大把回来,气得老师没大吐白沫!

他不信?我可是穿越女主,这种宝贝除了本女主还有谁配采集!

趁老师做迷幻药的当儿,我进秘境把那个假面魔法阵再看一遍。这是个像易容术一样的魔法,很好玩的。秘境上说只要用模仿对象的血来绘这个魔法阵,那么绘图者从外形上就变成模仿对象,唯有把精神系魔法练到魔导士级别或拥有神级探察术的神族才能看穿。

用这样神一级的易容术,当然是为了避开我的水悦堂妹,我可不想她回去打小报告!等着二王子他们来逮我?门儿也没有!

晕,胖老板的戒指忘了还给他呢,先用一下,放进N多老师指定的养花罐子,几大桶的药水,自己是想不出还差什么的,我跑去问老师还要做什么准备?

老师看了我一眼,眼皮上的老皱纹全都挂下来:“上神呐,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家的徒弟聪明又乖巧,我就得了这么个榆木?身为魔法师不带法杖那叫魔法师吗?!还不快去拿!慢点,还有那颗金珠!能降低魔法咒语使用条件的!给我带上!”

汗!

一根不能用的封魔法杖!为了降低老师的怒气,我还是把那根青色木杖带上,再不济,爬山时这根棍子还可以当拐杖使嘛。嘻嘻,这可不能让老师知道!

“唉,连件像样的魔法袍也不能穿!”老师在仓库转了一圈后,看看我矮小得可怜的身材,大大地摇头叹息,“过来,从落日峡谷回来后,你们一定会去司月国的星粹宫,别说那些要气死我的话!星粹的宝库里有件龙筋织就龙血浸泡过的青蓝色魔法袍,你去给我弄来。

那本是风之的镇国宝物,百年前被司月的人抢去。

很多年前,我去司月时把它扔进一个幻境魔法阵里,那个阵的外面有五大精灵高手日夜把守,那五个精灵是难得一见的音乐魔法师,我管你是吭蒙拐骗偷抢打夺还是怎么地,总之,一定要拿到它!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魔法袍!听到没有,要是拿不到,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我听得连眼睛都忘了眨,嘴巴都忘了合拢!

有没有搞错,你自己都偷不到,还让我去司月国那高手云集的王宫宝库偷东西,是嫌我不够倒霉还是怎么地?专属的魔法袍,该不是专门给司月国高手打的靶子吧。

老师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一眼:“如果你想通过王族认可的话!”

绝倒!还真跟那个大神官较上劲了!

4-16 精灵叹息之水悦的小秘密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6 精灵叹息之水悦的小秘密 匪知看到我的新模样时,活活吓得后退大一步,结结巴巴指着我的新造型:“曼蒂?你应该是庄庄的,你怎么变成曼蒂了?”

我早就想好的理由,他不是怕旁人看到我和他走在一起嘛,换成他妹妹就没有关系了。

“坐下,把眼睛闭上!”我用一根小木杆,沾着老师珍藏的血瓶里的不知名东东,在匪知的额上慢慢画起来,边画边得意洋洋地告诉匪知:“等下你看到的就变正常了。”

这魔法纹图,是秘境里破除一切迷像专用的万像大乘之眼魔法阵略缩版,我叫它小乘之眼,有了三年画图打的底子,我可以画得很快。我可不想匪知一路上都在看曼蒂!

我站在他面前不停地打手势作阵结,按要求隐去小乘之眼后,我急不可待地抓住匪知的手问:“怎么样?”

匪知眨眨眼,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肯定地点点头:“这下又是庄庄。”

切~

我拉着匪知来到拜奇奥佣兵团,找到里布罗,让他给我新办一张佣兵卡,再找了个愿意把出行名额让出来的团员,换上曼蒂的名字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要彻彻底底地颠覆匪知对水悦·洛法的崇拜!

首先就从出团落日峡谷做起!

水悦·洛法同志雇请了风之第一大佣兵公会艾尔塔公会,前往落日峡谷打宝,甚至请动了传奇人物艾尔塔会长。而艾尔塔会长到拉夏时,又请动了拉夏西部第一大佣兵公会欧西拉公会的会长相助,欧西拉会长则把这个重任托给了马他托的拜奇奥佣兵团。

南北两支最大佣兵公会的会长顺利会晤后,我们集合出发的日子就定在第三天。在马他托的城门外,我终于弄清这次出团的前因后果。

原来,大名鼎鼎的水悦·洛法,为了找只能匹配她自己实力的召唤兽,才如此大张旗鼓,因为落日峡谷里是出了名的神级召唤兽天堂。如果单是这个任务,我想只要艾尔塔公会的人出动就可以,就像伊特礼斯老师会要求我去司月国的王宫宝库走一趟,那位大神官想必也要求水悦去拿点什么纪念品吧。于是,艾尔塔公会的会长大人,就向欧西拉佣兵公会借人。

至于差事最后会落到拜奇奥的头上,我猜嘛,欧西拉既不想驳了艾尔塔的面子,又不想折损自己的好手,转了一个圈就到了马他托,倒便宜了我跟着蹭点油光。

只有一件不好的事,我很头疼。

途经希望森林时,大队人马是浩浩荡荡地前进,我是瞻前顾后,把斗蓬裹了又裹,就怕这么大的动静惹怒那个大恶魔,会冲出来赶人!

我心里是巴不得大家走快点,离开森林的范围,谁想司月国边境那帮蠢士兵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扣住了我们百来人,于是出团的第一晚,我们不得不在森林向西的大道尽头旁度过。

晚上我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黑色的影子,想他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折磨人杀人,越想越怕,我甚至觉得帐蓬里面也充斥着那邪恶的奸笑声。

我裹了斗蓬蹑手蹑脚地走出森林,跑到南边森林的地界找了棵树靠下,心里不停地在念叨:上神保佑!上神保佑。。。

“庄庄?”

啊,匪知怎么过来了?

“我知道你怕在这儿过夜的,来,我带你到树上,一会儿天就亮了,你靠着我睡,不要怕。”

原来他知道。

我冲他点点头,匪知爬树的速度跟他走路的速度有得一拼,非常的流畅,即使多了我。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还小。”

我靠着匪知正幸福着呢,冷不丁他嘣了这么一句来,什么意思?嫌我哪里小啦?

“平时老气横秋,心思又重,庄庄,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心?”

我半仰起头,这个老实蛋这么聪明做什么?对他的问题我没有答案,我以为跟他在一起已经尝到开心的味道了,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又怎么可能给他答案,我正想起身,匪知却嘘了一声,做了个有人的口型。我让他给我换个方向,等了一会儿,从西边那儿才慢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的水蓝色法师袍是多么地眼熟啊。

嗬嗬,可以抓水悦堂妹的小辫子啦。

我乖乖地坐在一动不动,睁大眼睛,张开耳朵想要听那个跟她拉拉扯扯的人在说什么,能引起水悦如此大的兴趣,能够半夜不睡觉不顾破坏女神的完美形象也要来此一聚的真实原因。

可惜我什么也没听到。

倒是那两位夜半私会的人儿,很快就分开消失在森林中。

“他们在说什么?”我兴奋之极地揪住匪知的衣服,让他把他听到的事说给我听。

匪知不解我的激动,还是把那两个人的身份和说的事,给我讲了个明白:“我听大法师叫他阿都尼,她一直在劝他不要做傻事,说他的老师绝不会原谅他的,甚至大陆上没有人能救得了他的性命。但那个阿都尼很坚持,说他一定会拿到,他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样东西,如今正有个好机会,他不想错过,他让大法师放心,答应她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说完那两个人的小秘密后,匪知还评论说水悦心地就是好,因为担心阿都尼的安危甚至都不顾他们准备了多年的计划。

我听了直冷笑,果然是水悦的作风呐。这种话也就匪知信,换了。。。他们,早在分析这番话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是很想深入思考一下的,但一想到里面掺和了那个大魔头,汗,我还是省省心躲远点,当没听见吧。这次就先放过水悦堂妹喽。

我眯着眼睛,努力忽视身上的痛楚与内心的寒意,这危险的地方,哪有睡意,还是聊天吧。我问身后的这人,他是不是不喜欢司月王国?匪知沉默很久,低低地带着恨意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每一个真正的拉夏国人,从心眼里憎恨着司月王国。”

因为百年前,司月王国攻破前拉夏王国国门,毁掉了兽人正统的继承人,现在,司月国的精灵们又把持着拉夏的朝政,致使拉夏民不聊生,国不成国。确实,真正有血性的兽人憎恨精灵一族,很自然。

我问他恨不恨那些毁掉他家败坏他们家族名誉的拉夏国人?这一次,匪知沉默得更久,在夜声寂寂的树林处,匪知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手臂上的力道无形中加强,全身的肌肉都在鼓动,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下来,声音有些嘶哑:“我不恨他们,一点都不恨他们,因为兽人族从来没有宽容。我只恨那些司月的王族,那些故意玩弄人性的精灵王族。”

随后,匪知给我讲了他母亲的故事,一个不幸的女人一个不幸的故事。故事里的女人爱上了一个满嘴谎言的人,等到匪知的母亲怀孕后,这个注定的背叛者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便露出其狰狞的面孔,把情人推进了地底的深渊,遭到残酷对待的女人,从此背上了耻辱的铬印,被赶出了她的家族。

“我母亲很娇小,外表很柔弱,也许这就是他们找上她的原因吧。”

这就是匪知的单线条思考,我摇摇头,尽量简洁地把事情说破,不论他母亲强壮还是柔弱,既然得到继承权就应该有觉悟,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依我说,一定是他们家族有人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觊觎地位财宝庞大的遗产,恨司月王族那么一个笼统的概念有什么用,关键是找出那个真正得利的背叛者。

匪知轻声浅笑,夸我总是那么聪明,眼睛看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笑话,这种家族遗产争夺战,本穿越女主见得多了。

“说,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母亲,你才喜欢我的?”

虽然我知道男人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点点的恋母情节,那就是潜意识里的东西,实际上他们自己也不一定知道,所以,匪知他要敢说是,他死定了!

“庄庄,你跟我母亲长的一点都不像。我说她娇小,是相对于曼蒂那种个头。”

晕,跟曼蒂那种典型的大块头女兽人去比,匪知的眼光和思维果然是不一样的。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听见匪知在轻问:“庄庄,你为什么对你的母亲那么冷漠?她对你不好么?”

“不,她对我很好,我相信她真心爱我,可是,我会伤害到她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伤碎心的,与其等到那时我让她难过,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要接受。。。。”

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有想,只是静静地回答匪知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原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庄庄,我看爱莲娜是真心爱护你呢。”

我眯上眼睛没有回答。我不想解释匪知弄错了对象,现在,我实在不想让心里的恶魔来拜访我。有时候想想,还是那五个人好沟通,在某些方面,我们六个人是出奇地相像,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和话语,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匪知不一样,简单直接的他太多牵挂,他是很难理解我们这一类人的,可是,内心阴暗的我需要的不正是他的简单真诚么?

我应该紧紧抓住它!

明天,明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亲爱的水悦堂妹,你千万要小心哦~

*************

第二天,欧西拉和拜奇奥两个人共同活动的结果出来了,我们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希望森林的边缘,踏入司月国的国境。

这一次,我更加小心地留意水悦的一举一动。

我记得当年的七个小跟班,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到如今,只剩一个火系的。印象里,叫蒙什么的,可我分明听到水悦叫那个全身裹在法袍里的高大少年,阿莫。

嗯,也许是我记错了。

4-17 精灵叹息之不能得罪的人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7 精灵叹息之不能得罪的人 不是我说艾尔塔与欧西拉有毛病,是人都知道,要去偷人家的宝贝,也该隐藏行踪,等会儿进安比莉塔,嘿,看你们怎么给守城官解释。

我真的准备偷笑那两个大会长的愚笨,谁想,上百号人,打着拜奇奥佣兵团的名头,大摇大摆地,在安比莉塔众多边境守兵面前横行而过,KO,根本不用进城!

难怪不加收敛!

可是为什么呢?

在安比莉塔外的小树林夜营遇袭时,我终于明白。落日峡谷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出现了神兽一个级别的黄金召唤兽。那两个大会长大概是想,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招摇而过,若是能在去的路上少点损失,那么,只要把精力完全放在回去的保护上就好。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噼哩哗啦响,可是、日日夜夜偷袭不断,全是冲着团队里的高手去的,那种轻巧与执着,总让我觉得不像是要置人于死地,倒像是在试探,大家最保护的是哪个人哪个地方一样。真是奇怪,难道是我想错了?会不会是队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带着?

唔,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

反正有个超厉害的保镖,当然不是匪知,而是水悦新的裙下之臣,龙阿莫。

他会龙语魔法。

这六个字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与身分。当我第一次看到用龙语召唤出来的闪电时,只有一个感觉:不知跟那魔头的小电球比起来,哪个效果更明显些。

“阿莫,休息一下。”只见水悦温柔地掏出一块丝巾,凑过去准备给龙阿莫拭去根本不存在的汗珠。谁想,那位龙姓少年好酷,居然侧身避开了大美女水悦献的殷勤,让水悦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不尴尬。

一旁早在虎视眈眈地艳羡目光,立刻变成恨不得杀人的目光射向不识好歹的龙阿莫,而投向水悦时,那些粗汉子顿时化为绕指柔,温情脉脉,柔情似水,看得我那个乐呀,一个克制不住,偷笑出声。

此举,自然引来水悦小堂妹的怒瞪,委屈之极,瞅着眼眶还有些泛红呢。

“谁准你笑的!你这个贱种!”

龙阿莫一个瞬移,一只手卡住我的脖子,把矮小的我拎到半空中,恶狠狠地盯着我,任由我双手双脚在那儿尤自挣扎。

我哭我,刚才还想着有个酷哥不买美女的面子,真想让匪知学习一下,没想到这是个疯子,专爱玩那种你追我赶游戏的疯子,该死的家伙,你就别让我逮着机会,就你一个初级龙语魔法师我还治不了你!

“放开她!曼…蒂,不要怕!”

我半仰着头,侧眼瞄到匪知拉满弓,浑身肃杀,神情紧张地瞄准龙阿莫。

晕,都还没上路,团里面先内斗了,匪知啊匪知,你可知这样做会被人排斥的,唉,都怪自己,没事笑什么笑!

“阿莫,放开她好吗?”

水悦走过来,一只手抓住龙阿莫搁在身侧的右臂,假意地阻止。轻轻柔柔的声音,真是假得要命,可是,就是TMD好听,回味悠远,这才是真正的似水柔情化戾气,龙阿莫隐在法袍里的手指慢慢松开,那上面的冰冷,即使隔着厚重的布料,也把我冷得够呛。

匪知整张脸皱成一团,两道柔顺的眉挤成山峰状,怜惜地帮我吹气:“庄。。。痛不痛?

怎么不痛!我痛得眼泪直汪汪,喉咙一定肿起来了!我微微摇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安慰匪知,不料,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剧痛发作,从脖颈处一直漫延到全身,刚养回来的血蠢蠢欲动,就要冲腔而出。

是那个龙阿莫干的!我很快醒转,他在撤手时,一定留了残劲在我身上,我要是有哪怕丁点儿的武艺,也能化去,偏生本女主什么也不会,只能咽下这一苦果。

算你狠,龙阿莫!我要是不整回来,真白活了这么多年!

“药。。。”我使命地咬住嘴唇,拿手捂住嘴巴,生怕一吐血就坏了事。

匪知倒是乖觉,立马把我抱起冲进小树林的深处,避开众人,等我把药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看到我喝完药,小心翼翼地帮我拭去溢出的血汁与药汁,眼里的自责一点一点印在我心里。

“不怪你,我不该笑。。。”

匪知伸出一只手,堵住我要说的话,他的神情异常坚定,眼睛亮晶晶,心里必是下定主意才开口;“庄庄,我一定会忍耐,在我能够打败他之前。”

原先柔顺的坚韧少年,在本女主的折磨,不,在本女主的再三教育下,慢慢成长,虽说匪知原先对世事啊的感触比我要深,但对于人心的洞察比如阴谋嘛,那就两说了。

对于那个龙语魔法师,行动团里大家早在私下里悄悄议论,靠着匪知的顺风耳,我对他的底细也摸得个七七八八。

听说,这位龙阿莫,是一个被驱逐的混血龙族,因为黑色的头发与黑色的眼睛。

听说,水悦·洛法大法师不顾神的禁忌,在边境乌桂鲁救了身受重伤的龙族魔法师,在那儿,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超越生死的禁忌之爱恋。

听说,他帮风之除去了心腹大患巨蝎强盗吉奈拉、布西达等人,甚至,把多年前叛逃的莫里巴斯卡带回了风之王都,并亲手将其送上刑场。

听说,他是风之新封的护国英雄。

听说。。。

啧啧,龙阿莫同志,咱们的仇结大了!

莫里巴斯卡是不是好东西,顾且不论,但你杀了米芳认的爷爷,就是米芳的仇人!他的仇人当然也是我的仇人,嗯,绝对排除今天他对我的极端不友好因素。

“不用等,”我得意地眨眨眼,嘴里发出令所有龙族都要心惊胆颤的笑声:“咯咯,匪知,你知道龙族最怕什么?”

匪知老老实实地摇头,我当然知道他不知道,这事,整个魔法大陆,我还真想不出谁还记得这件事!

“嘻嘻,附耳过来。”我凑到匪知的耳朵旁,叽叽咕噜地说了几句,匪知的脸色有点挣扎,他看着我,我知道他的视线落在我受伤的脖子上,故意往里缩,不想让他以为我用这伤刺激他,心里暗笑,这招叫以退为进,女生哄骗男友必备招术之一。

果然,匪知两眼都有些抽动,很快,他的神色不再犹豫,把我抱回营地安置好后,向某个小头目告假外出。那急切的背影,让我猜出,我脖子上的淤痕,怕是已经乌青得发黑发紫了吧。

许久不作恶人,还真有些不习惯,坐在营地里,摸着脖子处突出的淤痕,看附近的人一脸漠然地自顾自地做事,想着等会儿众人的反应,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清笑,HOHO~那该多么有趣!

“阿莫!阿莫!谁?出来!谁做的?阿莫,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很快地,营地里的人全都冲向了水悦堂妹所在的位置,热闹的篝火旁,刹时冷冷清清,只有火红的焰火还是一样热情,向上直冲熊熊燃烧。

靠着匪知,我坐在原地没有动,几乎,旁边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女。

愕然的、惊讶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众人的反应不一而同,回来后的人在一旁说:“那个家伙被人弄哑,再也不能用龙语魔法了。。。”

很快地,全营都知道了这么一个不幸的消息,唯一的龙语魔法师,为了不拖累众人,提前退出了打宝大队。

“匪知,帮我掩饰一下,我去看点热闹,放心啦,我会保护自己的!”

想要给不听话的猛兽一个难忘的教训,就要趁它落水的时候,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才能打得过瘾痛快!

几近追到来去小镇的路口,我才看到独行的龙阿莫,一个人裹在有些破烂沾了不少血渍的灰色法袍里,拖着受伤的身体,踯躅而行,不屈的背影让人看了真有些不忍:这么一位少年英雄,还不知道他今后再也不能说话了吧。

“喂,站住!打了人就想这么溜走,没这么便宜!”我冲到龙阿莫面前,举着法杖,拦住他的去路。

滚开!贱货!龙阿莫冰冷的眼睛里,这么赤裸裸地叫骂着,看得我那个心火呀,腾地向上直冲!这种嚣张地不知道掩饰的恶人,让他变成哑巴,还真是应了那帮愚人的猜测:上神惩罚他的黑色禁忌!

“得意什么呀?我们伟大的龙语魔法师!咯咯,扔一个龙之咆哮来呀?我等着你强大的龙语魔法勒~呸!小小一个初级龙语魔法师也敢到我面前嚣张!看我不整死你!对,就是我让你变成哑巴的,怎么样?你现在还能这样、这样掐我么?”我恶意地嘲弄着他,满意地看到他变得有些愤怒的黑色双眼,“这样镇定呀,呵呵,你一定不知道,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吧?咯咯,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千万不要惹女人的吗?

啊,我忘了,你是个被驱逐的弃民,哪来的父母双亲呢?”这个时候,龙阿莫的神情只能用愤怒到扭曲来形容,切~我白了他一眼,有本事就用腹语念咒!我就赌你一个初级龙语魔法师,加一个被驱逐的龙族,根本不懂得高级技能:腹语术!

“对了,勇敢的莫纳护国英雄!怎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真实名字,嘿嘿,你究竟是真心投靠风之还是看风向不对出卖了你的老大,都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是要告诉你一声:你不能开口这件事,不久就回传到风之,你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吧,哎呀呀,那可不太妙!

新封的护国英雄呀,啧啧。。。

你就等着被人再一次驱逐吧,哈~敢骂我!你算什么东西,#……·¥·!#¥#·”

骂得我那个爽,看得我那个痛快,我这穿越女主总算也扬眉吐气了一次!

可是我忘了不会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最凶!

龙阿莫没了龙语魔法,可是他还有武技,从生死博杀场上积累下来的杀人招术,我正满意地欣赏着对方的痛苦表演,得意地想着对待恶人就该用恶法!

没想到人家只要轻轻一扫腿,卷起的杀气就够让我飞出去,动作快得我来不及念咒保护自己,我郁闷地倒在地上直吐‘口水’,手里握紧几颗金属球,只要他敢过来,我就让他尝尝新版的迷药炸弹!

蓝色的披风停在我的头顶,龙阿莫的脚没有踩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东西,倒退两步,然后蹲下来,两只眼睛焦急地看着我,嘴里咿咿呀呀不知想要表达什么,粗糙的手指在我脸上勾了一点血,然后愣住发呆。

搞什么?

这么近,扔炸弹也会让自己倒霉的说。

“咻”地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放开她!”

匪知来了!

龙阿莫右肩受伤,第二箭接着射来,只见他接连两次打滚才避开这重重的一箭,匪知飞快地跑到我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龙阿莫,手中的箭直直地威吓着受伤不轻的龙阿莫!

这回龙阿莫不敢在狂妄,带着伤神情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扭头就走。

瞪什么瞪,古里古怪!反正现在我不是我,你还想找谁报仇!

跟着匪知刚回到营地,就听到紧急集合的命令,我加快喝药的速度,和匪知出帐蓬后,发现四周多了很多人,气氛肃穆紧张,佣兵们聚集在一起既没有交头结口,也没有窃窃私语,几个领头的大人物神情严肃站在全队前。

这极不寻常,出大事了!

我和匪知远远地相互看了一眼,站在各自的队伍中没有说话,等着拜奇奥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了胖老板,揉揉眼睛,没错,确实是那个胖乎乎的皮球状的杂货铺老板,他来这儿干什么?

“西西老大,可以开始了!”拜奇奥拎着仍在流血的龙阿莫走到胖老板面前,胖老板阴着脸,沉默地点点头,一脸方正的拜奇奥推了一把龙阿莫:“快去,把那个下药的人找出来!”

怎么回事?

高瘦的艾尔塔和矮胖的西西老大,站在队伍前,形成绝对的反差。艾尔塔神情自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哼,有人找到了药方,配出了那种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你装什么蒜!”胖老板很不客气,他跟艾尔塔有仇么?

“不能因为一个龙人变哑,就认为是那味禁药出现,这太武断。”艾尔塔依然平静,很符合一个会长的气度,反而胖老板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奇怪!

不过,什么禁药,它有个非常吸引人的名字:卡洛的祈祷,是你们精灵族的秘药诶!用的都是你们希望森林的特产药材,是从你们族人变态恶魔那儿借来的,加了一点点的匪知摘的月颜花银粉配制的好东西哦,你们老祖宗用得,我就用不得么?

鄙视!

“跟你这种无耻之徒,没话说!管事,给我逐一排查!谁敢包庇谁敢隐瞒,杀无赦!”

很快,匪知被推了出去,有人证明晚饭前他出去摘水果了。我气得直想骂人,正想冲出去说是我叫匪知干的,我赌他们不知道月颜花是拿来干嘛用的,龙阿莫站在我面前,半晌不动,拜奇奥走过来问是她么?我低着头,不吭声,NND,早知道一个炸弹把你弄死得了,省得现在这么碍事!

“不是她就好,人家小姑娘也就笑了一口,你再认认其他人。”

咦?居然没有揭发我,哦,我知道了,恶人都是希望自己报仇的,哼,我等着接招!

匪知那边也没事,因为人人都知道他的宝贝妹妹不爱吃饭。我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时匪知多带了点果子回来,不然,麻烦大了。邪恶法师的东西果然也邪恶,错当然不在我,一定是他用这种药为害大陆过!

4-18 精灵叹息之落日峡谷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8 精灵叹息之落日峡谷 司月国在魔法大陆的西北角,背靠神族禁地雪山山脉,国境又有希望森林做屏障,若向西南而行,就是龙族威顿王国的天堑,令人闻风丧胆的迷失深渊。司月国的天气可比风之和拉夏好上太多,空气湿润,温暖舒适,到处鸟语花香,动植物欣欣向荣,随处可见生机盎然,可闻欢声笑语。处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国家里的司月国民,就是传说中美丽、高贵、优雅、和平的种族,精灵族。

司月国的王族,世称月之精灵,传说中,它们从神族中继承的能力仅次于龙族。

由这样优秀种族组成的司月国,却是风之的世仇,拉夏爱之恨之的盟国。

嗅着充满花香的气息,感受着春日的阳光,幸福,怀念!这样的地方居然在大陆的西北边锤,不在大陆东南角,太过分了!!不是说穿越女主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吗?!

出团时,能够欣赏风景绮丽的美景,又有匪知把我照顾得妥妥当当,到落日峡谷的那段旅程,对我来说,可是舒坦之极,麻烦也找不到我这个小人物头上,瞧,有男主相伴就是不一样。

当然,我的幸福生活实在太惹人注目,在团队的后半段早传开了,匪知极其疼爱他的妹妹。那些说闲话的人,当然要念我。每每我吃不下粗糙的干粮,匪知就会找来新鲜野果给我佐餐,总让她们又妒又恨,可又顾及各自身份,只能嘲讽两句我的娇气。

切~我谁呀,从小就能对那些闲言碎语做到八面闻风不动,你们这种功力想激怒我,还早得很呢。娇气?废话,本女主吃了这么多苦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男主,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你们就羡慕去吧!

忌妒死你们!

整支打宝大队并没有深入司月国境内,而是沿着司月国的外围走了超大的一圈,绕到了司月国的大后方,雪山山脉脚下,落日峡谷前。

落日峡谷,美丽的峡谷,就像笼罩在一片金黄色的海洋之中,一树一木,一草一叶就像洒上了金粉,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远远地望过去,皑皑雪山下的落日峡谷,就像王冠上的璀璨的明珠,如黄金般的宝石点缀着圣洁的雪山山脉。

上神呐,这简直就是一座黄金峡谷啊。

我的眼睛贪婪地看着谷中的一切。如果说试炼时路过的召唤兽山谷是清晨的露珠,那么,黄昏中的落日峡谷就是晚霞中的火烧云。前者清丽无双,后者艳丽绝伦,前者朴实无华,那么后者就是雍容华贵。

说实在的,敢打落日峡谷主意的人不是没有,但像我们这支团队这样招摇的还真是没见过。这不,离落日峡谷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阻挠的攻击密集度是与日俱增,虽然我一直猜不出那些人到底要什么。

水悦一招‘水幕帘华’就拦住了所有的攻击,魔法的,或者是斗气的。我在后面看了直骂人,有这个实力自己一个人冲进去不就结了,非要搞这么大的嚎头!两大公会的最强者护法,近百来人的跟从,如此华丽丽的阵容,就为了她的个人秀吗?

搞屁啊!

瞧着那张得意的笑脸,我就恨得直咬牙,不为别的,只为匪知满脸的惊叹!其他人什么样的表情关我屁事!这个狗屁司月国,还号称什么北方的霸主,魔法大陆的第二强国,拦个大法师级别的小女孩的本事都没有吗?不会把军队开过来的!

到第三天的时候,司月国倒是真把驻守的部队赶过来拦截,不过,对上水悦·洛法的圣器月之精灵的咏唱,派多少人都是枉然。众人的敬仰和惊叹如澎湃的海水全部涌向水悦·洛法,包括那个欠教训的匪知,如今,虽然他不在我面前说什么,可是,他的眼里全是拜倒的星星!

KO~早知道就不把那个初级龙语魔法师整走,本来想看她出丑的,现在倒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呕死我!

进入峡谷后,艾尔塔公会和拜奇奥团队的人大部分留在谷口,伏击谷外的司月国阻挡者。少数几位魔法师则在进谷口数米远的地方开始布置魔法阵,我见了颇觉得奇怪,以在场众多高手的实力,逮只召唤兽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看这架式像是要全部的人都进谷内帮她抓?

呵呵,正发愁摘不到金边雪兰花对老师没法交待,既然大家都能进峡谷,那就好办了。晚上挖它挖个够!

当繁星点点布满夜空,明月升起照亮了整个山谷,夜空呈现少见的明蓝色,层次分明,遥远而又空灵;谷中的一切褪下金黄风采,染上了耀眼的月华,如晶莹的玉石在隐隐发光,映射出令人为之倾倒的华美,这晚间的峡谷目也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神族果然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他钟爱的司月精灵。

不少人纷纷拿出工具,开始采摘小溪边的雪兰花。匪知本来让我在营地里休息,他去摘来给我就好,我告诉他我要找的雪兰花他没有见过,而且要整株地挖出来,栽在老师专门作的魔法罐子里才行。

匪知深怕我的体力不济,一路上都搀扶着我在山沟里溪水边小心地走动,仔细地寻找。尽管我们把整条溪流走了个遍,压根就没有除雪白色的雪兰花外的品种看到!晕,难怪老师那么宝贝,我也忘了,在这片大陆上,凡是带点金字的东东,都跟王族少不了关系,想必那金边雪兰花就是雪兰花中的王族,唉,哪有那么容易让我找到。

这个时候天已渐亮,匪知让我回去休息,他再到处看看。我的积极性被金边雪兰花的难寻事严重地打击到,趴在帐篷里我郁闷得直想大叫!那迷药炸弹我一个也没用,想也知道老师的宝贝金边雪兰花有别的用处,却被我这糟蹋宝物的笨瓜全做了不值钱的迷药,怎么办呢?

“庄。。。曼蒂,送给你!”匪知掀开帐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冒着寒气的雪兰花,背着晨光的他一脸笑意地望着我,“喜欢吗?”

我接过花,不自觉地绽放笑颜,放在鼻下嗅嗅,点点头。虽然这样让我很开心,可他真是一个笨蛋!不睡觉爬到雪山上去摘这种无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让他去休息,他却笑着说没关系,随后走了出去。片刻后,帐外传来一阵轰动的叫好声,大叫着匪知勇士的名字。

我心下一动,捧着花跑出去钻进人群里,果然,那个老实男捧着另一束雪兰花正准备献给他心中的女神!我知道他心思单纯没别的意思,也知道水悦·洛法永远不会去接他的花!

我还是非常非常的生气!这些日子以来的怒气全到了一个临界点,一触即发!

“匪知!”我愤怒地大喊,手中的花都让我捏成一团!在匪知转头看我的瞬间,我冲过去,把他手中的雪兰花抢下,扔在地上,拼命用脚踩!踩!踩!

直到我认为够了,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得意浅笑的水悦·洛法,一把推开木然呆立的匪知,冲出嘲笑的人群!

“曼蒂!曼蒂,听我说。。。”匪知随之追上来,我根本不要听他的解释,那都是多余的!去他的!让他去崇拜那个女人拜个够好了!

4-19 精灵叹息之猎鹰风波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19 精灵叹息之猎鹰风波 一连数天,我都冷着一张脸不理匪知。团里白天都在峡谷里追捕谷中的动物,因为匪知跑起来的速度实在快极了,他和几个半精灵的佣兵常被派去侦察兽足追赶兽类的踪影,那些精灵佣兵都以赞赏的目光看他,背后嫉妒不已;看我多聪明,这么优秀的人才我一相中马上订下来。

说起来,老实肯干的他,现在颇得艾尔塔和欧西拉的器重;慢慢地,好学善敏的他就能独自负责侦查任务;不像孤僻的我,开朗大方的他很容易就获得众人的善意,融入到拜奇奥佣兵团中。

然而,他只要一得到空,就跑到我旁边,低声道歉,总问我怎么样才能不生气。次数多了,边上的佣兵大叔们大婶们都知道了匪知异常宠爱他的妹妹,大家都在传匪知的妹妹曼蒂脾气大得吓人,连水悦大法师都不放在眼里。

哼,即使有人当着我的面教训我,我也是鼻孔照样向着天空,那女人又怎么样?

终于连拜奇奥那个老军人头也看不下去了,从兽人近八百年的长寿命来说,他正值壮年,却满脸风霜,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一天,趁着匪知又转到我旁边,他先是对我晓之以理,说匪知现在很辛苦,我不该耍脾气让他不能专心,末了又代匪知问我,要怎么样才肯不折磨自己的大哥?

折磨?哼,我就折磨给你看!真正气死人,我和匪知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只要他上雪山摘九百九十九朵雪兰花来!我就原谅他!”看着拜奇奥,我笑眯眯地说道,根本看也不看匪知。

拜奇奥的脸变得难看之极,他愤愤地骂道;“曼蒂,你要害死你哥哥?”

匪知在一旁却惊喜地说:“我马上去摘,你等着。”

“别去!”拜奇奥拦之不及,匪知早跑得老远。

“慢着!”

艾尔塔和欧西拉两个拽住匪知,不让他跑上雪山。他们大约也听到了我刁难的主意,欧西拉拍着匪知的肩膀大声责备:“小伙子,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来!我们兽人只崇拜勇者!疼爱妹妹也不是这样子的!”转过头,近乎疾言厉色地骂我:“九百九十九朵雪兰花,亏你想得出!你想让你大哥冻死在山上?”

这世上好管闲事之人真多。

与拜奇奥的沧桑感不同,欧西拉的气质很忠厚,他有着中年人模样的大块头,声音洪亮,皮肤棕黑,光着个大脑袋,油光光的脸上露着一双精光熊眼。瞪什么瞪,算你眼睛大么?我根本不睬他,哪怕他的名头能让拉夏西部城镇地面抖上几抖!

匪知在一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地解释那不是妹妹的错。

欧西拉忽然笑开颜:“艾尔塔,还是要你来啊,这姑娘犟得很!”

欧西拉口中的艾尔塔,就是那位出名的传奇人物,却被胖老板痛骂不还嘴的人。他很年轻,正属于精灵们最风华正茂的年纪,身形极为高挑修长,一头银白的长发长及膝盖,行进时微微起伏,显得飘逸惑人;长长的头发半遮着脸,有些看不清模样,微尖的下巴,瞅着我看有精灵王族的血统,行走稳健有风,散发着一股子温和气息,有让人心安定的功效。

他还没走到,清亮的笑声就低低地传过来:“曼蒂姑娘,你哥哥可是个好小伙,我们不可兴这样折腾人,要不人家还以为你们是情人而不是兄妹了!”

匪知焦急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欧西拉和艾尔塔,他想解释,却又不敢说什么。艾尔塔慢慢走进,站在离我六七步远的位置,一脸笑意,但那双似水翦目里的冰冷可不是这么说的:“曼蒂姑娘,我过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什么意思,我看看四周围着的人,他们的起哄声又是为了什么?慢慢地,我听明白了,原来那些人以为我变着法儿折腾匪知,就是为了吸引艾尔塔的注意力!

艾尔塔那样说,也是这样的意思喽!

我心里冷笑不已,你们还真看得起自己呢!我跟这帮人真是没话说,我摇摇头,不想惹众怒让匪知更难做事,我推开人群想回帐篷,却被艾尔塔拦下:“曼蒂姑娘,你要是不改主意,你大哥真的会上雪山给你摘雪兰花的!他在团里要做非常重要的工作,你、就当看在我、以及大伙的面上,原谅你大哥如何?”

还真越说越来劲!

我回过头,用力地呼了一口气,那长长卷卷的头发拂开一些,满意地看到对方忽然僵住的假笑:“匪知,看到峡谷上那只讨厌的雪鹰没有,把它捉下来给我,不准射伤!”

“这太难了!”“匪知该揍曼蒂一顿,她就老实了!”“她绝对是故意的!”“匪知有这样的妹妹真可怜!”“她还拿乔呢,艾大人都来说好话了。”“匪知实在太宠曼蒂!”。。。

听着这些废话,我是笑意盈盈,反正不痛不痒,让他们说去。倒是大公会会长艾尔塔大人的僵硬的脸,才真是大快我心!

匪知一听我改了新主意,只抬头衡量了一下雪鹰飞行的高度,就向某位精灵大叔借了把弓,然后找来一大捆的牛筋细绳,系了个活结,绑在羽箭的尾部。先射了几箭熟悉弓的力度与自己的臂力,找到配合的适应点后,匪知把准备好的箭搭在长弓上,瞄准雪鹰飞行的方向,弯腰背身凌空射出一箭。

大家都在叹息射歪了。

只有艾尔塔、欧西拉、战鬼这样的人物,才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他们眼睛里冒出的光彩显露了他们的真实心意:匪知的出众才能引起了几位大人物的绝对注意。

随着响箭呼啸上升,地上的细绳的圈数越来越少,箭仍在向上,雪鹰仍在那儿不停地兜圈子,它没有发现前方的那只响箭,顺着它熟悉的轨道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那个细绳结的大活结。

成年雪鹰张开翅膀,约摸有七八丈宽的样子,体积颇为庞大。雪鹰可说是北方大陆上空中最凶猛的鹰种之一,速度快,攻击力强,搜索范围广,灵活凶残,在高空中几乎没有敌手,是魔法师最常见的召唤兽之一,比如说那位成名英雄艾尔塔的选择。

匪知一见细绳套中了雪鹰,马上拽着牛筋细绳向雪鹰飞行相反的方向开始不停地奔跑,速度与雪鹰的飞行几乎不相上下。细绳扣住了雪鹰,我尽全力摧动精神探知,想要看得更远更清晰,只见雪鹰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匪知不为所动,继续飞速地奔跑,慢慢地,雪鹰巨大的翅膀扇出的风劲,在峡谷里吹起阵阵狂风,吹倒无数的花草树木,卷起无数沙土。

4-20 精灵叹息之不老实的雪鹰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20 精灵叹息之不老实的雪鹰 匪知把捆得结结实实地雪鹰送到我面前,讨好地笑容不安地挂着脸上,他根本没有注意他在佣兵团队里引起的旋风。这只成年雪鹰显然比我预想得要大得多,我若想爬上它的背,还得靠匪知帮忙呢。

当然,若它的主人是那些大块头的佣兵大叔大婶的话,就绝对没有问题,看到这头鹰那蔑视的神情,听到身旁人的讥笑声,我的火气一点点被挑起来!连只鹰也敢欺负本女主长得个矮?

哼!不治治你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我一脸开心地告诉匪知,我非常地满意这件谈和的礼物,不过,他还要做一件事:“你上去把它的脑袋、眼睛和嘴巴蒙住!然后,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匪知虽不知我想做什么,但只要我能原谅他,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雪鹰双眼被这么蒙,马上老实,即使放开了绑着它翅膀处的牛筋绳,它也飞不起来!它急得想要鸣叫,可惜嘴巴也被绑牢,只能在那儿干着急。

鹰要是没了视觉,它还神气个什么劲!

我拿出我的青木杖,绕着那只鹰,抽打它翅膀下面和脖子这些脆弱的地方,不时拨掉那些细短的小绒毛,边打边拨边骂:“叫你横!叫你笑!叫你得意!叫你神气!看你这下老不老实!”

我要用特殊的方法驯服这只雪鹰,可是它的脾气显然傲得很,而且我也听不懂鹰的语言,直到匪知出去后回来,看到我还在折磨它,过来拦住我,脸色极其地尴尬:“庄。。曼蒂,别、别再打了。”

“为什么?它还不老实呢。”我眨着眼睛,奇怪地望着他,驯服动物不就是长期的工作吗?

匪知的脸变得更难堪,期期艾艾地磨了好久,才解释:“大、大家都在说你借着打、打这只雪鹰,其实是在打骂艾、艾大人。你、你、不生气了吧?”

切~我指桑骂槐,去骂那个英明神武的艾尔塔艾英雄,我嫌我命太长了是不是?

这只鹰又不是艾尔塔的召唤鹰!

不过呢,事实真的像匪知说的那样耶,那些佣兵们看我的眼神那个狠呐,就跟拿刀子在戳我差不多。我心里得意不已,这叫无心插柳呐!我一开心,更想去试试那只雪鹰的飞行能力。

“匪知,你托我上去!”

匪知很为难,他早看出这只鹰的桀骜不驯,没那么容易屈服于我。我让匪知放心,没有视觉雷达的雪鹰是做不了怪的!

我紧紧抓着雪鹰上的缰绳,想要它飞左边就扯左边羽毛,想到右边,换个方向扯羽毛就可以。直走就拿收拢坐姿,要它下降就提绳收紧它脖颈,我一个人在半空中玩得不亦乐乎。至于下面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谁管他!

我叫匪知把结在雪鹰脚下的牛筋长绳去掉,我想飞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玩,匪知推说天色已晚,不如改天。第二天,他们又去寻找水悦心目中的召唤兽。本来我这小后勤也要跟着去,可是让我去给水悦打下手捉召唤兽,坚决不干!

看着那只雪鹰,想起一天前那近乎飞翔的痛快感觉,我忍不住蠢蠢欲动。我爬呀爬,滑呀滑,揪落雪鹰数十根白色的羽毛后,终于爬上了雪鹰的大背。我拍拍它的翅膀,轻声说着毫无歉意的话:“谁叫你不趴到地上,不然,这些毛也不用掉了。”

雪鹰有没有气到闷出血我是不知道的,看看地上那团牛筋细绳,想想自己还是很胆小的,还是先绑着吧。我催着雪鹰向远处高处飞去,早晨清冷的空气赶走我的胸腔里闷气,飞翔的清风吹走我的烦躁,透明的蓝天引出我心底深处的渴望。

飞行在空中的我是那么地愉快,那么地自由,当我看到底下有帮人拿魔法攻击我,吓得雪鹰扑哧扑哧乱拍翅膀,我也被吓住,差点从鹰背上滑落,连忙使命地拽住缰绳!这群人,真混蛋!看我的迷魂炸弹!我小小地扔了两个下去,微弱的火光后,迷药隐入空气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哈,那些个笨蛋以为我扔错东西了呢,等会儿就知道它的好处。

雪鹰在峡谷口的上空不停地打转,我在鹰背上开心得直拍手:底下的人全被放倒!试验的效果是多么地惊人,幸好,今天的风是向谷外吹。这阵清风带走了迷雾,也熏倒了一大片谷口外的人。这时我才发现不对劲,通道处设置的魔法阵遭到完全破坏,那些待命的魔法师也不见踪影,而谷外司月国的军队正在密集地调动,数不清的人源源不断冲向峡谷外的山背,伏击在谷口,随时准备干掉出谷的打宝者。

我让雪鹰飞得再高些,掏出金边雪兰花做的迷药炸弹,连扔了三颗下去,不是我小气,金边雪兰花如此珍贵,虽说我还有百来颗,还是要省着用。

立竿风影,军队的人一闻到全部栽倒。

效果能这么好,正是因为这小炸弹做得实在太小颗,令人防不胜防,魔法师的魔法防护能挡住清风的轻抚吗?这儿可是司月王国!自然魔法的国度!

乖乖睡上十天十夜吧!做个好梦哦!

干了这么件得意的事,我乐癫癫地指挥着雪鹰飞向谷中,我要去找匪知,让他告诉那些个大人物,有大军来袭,垫后的魔法师全部阵亡。‘我’飞啊飞,飞过了大半个峡谷,飞过连绵不绝的绿色森林,飞过起伏不定的绿色草原,飞过奇形怪状的石坝场,还是没见到那些去找召唤兽的人群,我看直飞不行,那就从左边开始找,左边过了就找右边,再换成向前直飞搜索。

快到峡谷后方的时候,前面是削平倒立的山壁,后面就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在这儿,我听到了嘈杂的叫喊声和魔法声、打斗声,我催促着雪鹰向前、向前、再向前,终于我看到了正在前方的匪知,还有那些抬起头来张大嘴看我的佣兵成员们,哈,能乘坐雪鹰的我够拉风吧!

我拼命向匪知挥手,另一只手拽紧绳子让雪鹰飞低些:“谷外有大批的军队!”我才说完这句话,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匪知害怕苍白的神情,因为他飞速地向我跑来,边跑嘴里不时高喊着什么,急速飞升带来的风声阻隔了他的呼叫声,我整个身体悬空,像要脱离鹰背,只剩我的右手还抓着那根救命的绳子!

雪鹰越飞越高,越冲越快,寒冷的风急速的飞行刺激得我只能张大嘴巴,不住地大喊减轻自己心中的恐惧,我惊惧害怕,觉得左手臂的气血都像在倒流,根本没有力气去抓什么,只能乱挥,最后总算拉住了鹰背上的一根羽毛,缓解血脉的无力张满,我紧紧抓住不肯松手。

雪鹰一阵剧烈的颤动,抖得连我也深觉那刺骨的痛楚。我根本不可能多想什么,这只鹰开始向下俯冲!寒风呼呼地灌进我的嘴鼻,我整个人飞速地向下坠落,绝对比做云霄飞车还要刺激,直面坠死的极限恐惧!

我只能不住地尖叫,怯懦地闭上眼睛,降低我心中的恐惧。

4-21 精灵叹息之传说中的飞马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21 精灵叹息之传说中的飞马 唯一能证明我活着的是那根吊在雪鹰近腹部绳子!

雪鹰来回不停地上上下下飞起又俯冲,甚至于让那紧勒的绳子褪去身上的羽毛也再所不惜,有飞舞的血滴异常深刻地告诉我,它要甩掉我,哪怕牺牲它全身的羽毛!

自由的飞翔,它要它能自由飞翔!

又一个俯冲,我整个人飞过雪鹰的头部,这个时候,缰绳其实已经松动,完全靠它身上那欲落未落的羽毛在支撑着,我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故意要抓你折磨你,你犯得着这么刚烈吗?我早就拿定主意要为它解去那头上蒙着的布条,趁着向下向上的冲势,我看清了布条的打的结,只要两下,雪鹰,只要再两下,你就解放了!

可惜,我抓的那根绳子抢先一步从雪鹰身上滑落,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在冒冷汗,下面可是雪山山脉,摔死没得赔得的!万幸,这个时候是向下俯冲的,万幸,我拉到了鹰头上那布条!

不幸的是,布条很快勒痛雪鹰的眼部头部,就在高空,它开始疯狂地急速上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放过它吧,我自己摔死,不放过它吧,一人一鸟一起摔死!

还是我自己就义吧,反正我是穿越女主,要死也不可能是摔死的!再说这儿是雪山山脉,传说中的神族隐居地,没准能让我碰上个超级神人,那、那我可就大发了!

我心一横,眼一闭,松开了左手,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吹过,我的身体越来越重,心中的害怕还是不由自主地泛滥,漫延过我苦涩渴盼的心。

救星快点出现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真正上神保佑!

有人接住了我,毛茸茸的?啊,难道神族是长翅膀的?我偷偷地眯开一条缝,吓!长长的鬃毛,温热的触觉,雪白的皮毛,洁白的双翼,看上去不是神族哩。

雪山雪景渐退渐远,不一会儿,我和救我命的家伙一起落了地,远远地,还有那只摔落的雪鹰,它满身狼狈,羽毛零落,却神气之极,因为它终于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落地后,我才发现,救我的原来是一匹会飞的马。我跳下飞马,想冲过去看那只雪鹰,如果它够幸运,说不定还有救!

“不用担心,它是被我的闪电打昏的,过几天它就能重回蓝天!”

忽然,我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温和柔软的声音,我看了看四周,奇怪之极,眼前只有那匹飞马,谁在跟我说话?隐身的神族?

“是我在跟说话。”飞马抬抬前蹄,声音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神族的世界是不能到达的。”

汗,说得这么白,纯粹就是打击我来着!

我白了他一眼,轻松地回嘴:“飞马先生,你把我的坐骑雪鹰弄昏了,我怎么回落日峡谷?”本来我以为这飞马是独角兽,传说都是这么写的,精灵族的至宝,就是神族赐予他们的神之珍爱,人族中只有心灵最纯净的少女才能一赌风采。

可惜它没有角,又跟马长得极像,我的本性我自己了解得很,纯净?嘿嘿,我再重新投胎十次也不可能做到!所以,我想我叫它飞马先生是没有错的。

“呵呵,小姑娘,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便送你回去。”

飞马先生的声音真的很和蔼可亲,差点让我以为他是受人敬仰的慈详长辈来着,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再靠近。我是真的觉得累,浑身酸痛,双手大张倒在一片花丛里,一会儿我就沉入梦乡,梦里隐约有着熟悉而悠扬的乐声回荡,我做了一个盼望已久的好梦。

那梦里有最爱我的妈妈,微笑地听开怀年轻的我,激情满怀,诉说远久前的梦想,远离心底永久的哀伤。

醒来后,我的心魔更淡更淡,几乎找不到踪迹,如果我不再执着。

我从洁白的花丛中爬起来,这个地方好美,好梦幻,纯白圣洁的雪兰花,无数的雪兰花,淡淡的盈香绕之不去,天空是蓝得那么的透彻澄明,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那位飞马先生又去哪了呢?

我沿着浅浅的印迹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飞马先生背对着我,和雪鹰呆在一起。我开心地跑过去:“嘿,飞马先生,我醒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吗?噫,你干嘛咬破自己的马蹄?”

我走近才发现,飞马先生正把自己的血涂在雪鹰的伤口上,那些被牛筋绳勒出的深深血口,我心里一阵不忍,唉,都是自己造的孽!我扯了一块布,绑在飞马的前蹄上,取笑他:“你以为你的血有龙族的那么神奇么?!真是一匹笨马!”

打了个丑丑的结,我自己看看都想笑:“好啦,飞马先生,将就一下吧。呵呵!”

正准备站起来,忽然发现雪鹰旁边的雪兰花非常非常的特殊!

我凑过去:金色的雪兰花!

天呐!不是只有金边雪兰花吗?怎么有全金色的雪兰花,从雪鹰身边到飞马先生的脚边,都是点点的金色雪兰花,而,其他地方却又是白色的!

飞马的血滴!

“啧啧~飞马先生,原来你的血真的很有用嘛,那你可要小心哦,落日峡谷外面的人要是知道这件事,非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我点点头,看着飞马前蹄上的那块布,“飞马先生,你说我现在解开这块布,你的血还滴不滴?如果滴的话,嘿嘿,可不可多染几朵雪兰花?”

“伤口已经愈合,你真想要,我再咬点给你?”

汗!

我忙摆手,告诉他地上这些就够。物以稀为贵嘛,有七八株就不错了。

我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空间戒,从里面拿出魔法罐,又把青木杖掏出来挖土,我挖呀我挖,很快就把所有的金色雪兰花收好,我拍拍手站起来,把木杖随手一别,对上飞马先生纯净天然的大眼,轻快地说道:“飞马先生,谢谢你的礼物哦,我们可以走了,如果你不会被外面的人吓住的话。”

“呵呵,上来吧。”飞马曲下前蹄,等我坐好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那是封魔法杖吗?”

“你也知道封魔法杖?老师说它是,我可没瞧出来,嘿,可以给你,就当是你送我金色雪兰花的回报吧。”反正这无用的木杖之于我是个麻烦,要是能甩了,老师可不能再折磨于我,那我就可以重享轻松自在的生活。

等了一会儿,飞马都没有起飞的意思,我正想问,却听飞马先生拜托我帮他一个忙:“如果、如果我想请你用这根法杖,为我、解除封印,你、你愿意吗?”

“当然成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先跟你说,它不灵的。”

我正准备开始念咒,却听飞马先生阻止我:“你先把法杖放在这里,去那边帮我摘点银色雪兰花来好吗?”

4-22 精灵叹息之传说的归属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22 精灵叹息之传说的归属 4-22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这飞马要木杖吧,白送它也不要;说它想害我吧,直觉告诉我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难道它被封印了?我可没那个能力为他解除封印啊。

算了,多想无异。银色雪兰花,这个我知道,绝顶的好东西,不要说魔法书常提,便是希望森林佣兵工会的任务单上,出价声喊得最高的魔法药物之一哦。摘了一大把飞马的银色雪兰花,忽然想起也许飞马先生要做点什么事,再呆一会儿吧。我想起那传说中的纯真少女与美丽的独角兽,那个漂亮的花环。哈,我也来做一个,就幻想着飞马先生就是那传说中的圣洁之灵。

带着花环和花束,我一奔一跳地回到原地,雪鹰早已飞走,而飞马先生却虚弱得软倒在草地上,难道是雪鹰攻击他后逃逸?不可能啊,这儿如此圣洁美丽,能化去人心中的戾气与阴影,我连疼痛都忘了,说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飞马先生,你怎么了?我瞧你好像很虚弱,要不休息一天后再走?”

“没有事,我先送你回去。”飞马强忍疲惫,挣扎着地上站起,半曲在前等着驼我上背,声音虽轻却有着不明显的欣喜。

“可我还没帮你解咒呢。”我把花环套在他的马耳绒毛上,轻手轻脚地爬上马背,深恐我的体重压痛压伤了他。

“等到峡谷时,你再解也不迟,坐稳,我要开始起飞了。”

飞马先生飞的可比雪鹰要稳当得多,雪白的翅膀轻轻一动,就能飞得比雪鹰还要快,也没了那种心悬在半空的恐惧,只有淡淡的温馨。趴伏在暖和的马背上,想着将离,顿时心中涌起一阵不舍,可他们真正渴望的是自然里的自由。

转眼间,我和飞马就飞到峡谷的上空,我告诉飞马,下面那些人就是我的同伴。

“哈哈,我回来了!”我在半空中就招手大呼匪知的名字,“匪知,匪知,我回来啦,”

飞马还没停稳,我便从马背上跳下去,扑进匪知的怀里:“咯咯~匪知、匪知。。。”

匪知抱着我轻轻退了两步,才紧紧抱住我让我动弹不得,我知道他吓坏了,雪鹰在高空做极限运动的时候,我也吓得不清,不过,好在有飞马。

我拉着匪知的手,走到飞马旁边,得意地向他炫耀:“看,这是飞马先生,就是他救了我!你去摸摸他,他很和善的。”说着,我把匪知推过去,让他也去跟飞马打个招呼,谁知飞马见到陌生人,前蹄轻抬,头撇开,向后倒退,就是不让人碰。

切~稀罕!

“大神的神迹!”“独、独角兽!神族的坐骑!”“上神啊,请赐福予我们!”“它好漂亮!”“居然是她得到了独角兽的青睐!”“这是神的恩宠!”“神的荣光照耀着我们!”

。。。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四周的人,他们的惊叹与艳羡完全地满足了我的自大,我可不会跟他们解释它不是独角兽,只是跟那种传说中的生物很像的一匹飞马罢了。HOHO~飞马一出,谁与争锋!

当水悦·;洛法捧着她的招牌竖琴月之精灵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也不容置疑地闪烁着惊叹与狐疑,当然还有深深隐藏的妒忌!这下,我可比过那水悦·洛法啦!

哈哈

然而,飞马先生看到我的水悦堂妹出来的时候,居然开口说话,而非心灵感应:“手捧月之精灵竖琴的精灵族少女,盈夜奏响司月的神曲,踏上圣洁之巅,呼唤亘古的神名,重现神之荣光。。。大神,这就是我的使命吗?您愿意饶恕我的罪过了吗?”

手捧月之精灵竖琴的精灵族少女?

使命?

饶恕罪过?

KO~听到这样的话,谁还不明白,这只飞马选择了水悦·洛法做它的主人!

气死我!我紧紧抓着匪知的手,恶狠狠地瞪着那飞马轻快地跑到水悦·洛法的身边,水悦得意地扬起一抹微笑,随手在竖琴上抚过,月之精灵的吟唱悠悠回想,迷惑了众人,包括那只飞马。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水悦正在念咒,她的左手正在结契印!

“伟大的兽王啊,请遵从您的盟约,听从您忠诚的使者之召唤,赐福予我水悦·洛法,守护我,接受眼前神兽之臣服,与眼前的神兽定下亘古不变的契约!从此陪伴我、保护我、为我战斗,许我生息永存!兽王神召!”

水悦这个混蛋,怎么没和飞马签订平等的召唤契约,她要把飞马变成召唤兽蛋,拿去送人么?可恶!飞马没有直接成为它认定的主人的召唤兽,它满是泪水的盈盈大眼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柔和的光晕中,逐渐地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光洁的神兽蛋,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光环。

银色的雪兰花环碰地掉在地上,花瓣片片落下,无情地败落。

白痴飞马!

笨蛋飞马!

活该!

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我心里一阵阵难受,这么善良温驯的飞马居然要成为水悦·洛法那骗子的奴役!真正可恨之极!

我挣开匪知,冲到水悦·洛法的面前大喊:“把我的飞马还来!你这个小偷!强盗!你不要脸,居然抢我的东西!”

水悦·洛法看都不看我一眼,捧着月之精灵就走回帐篷,而她的身边,新换了一个跟班,跟旁边的好事者一人一句嘲笑我的痴心妄想!

“凭你的身份也配拥有神的恩赐!”“连独角兽都不认识的粗鄙之人!”“独角兽可是会自动择主的高贵生灵!它选择了真正能匹配它的主人!”“独角兽只不过救了你,怎么就变成你的!”

匪知冲过来,不停地安慰我。然而,在他眼里,那匹飞马从来不是我的,它本就该属于手捧月之精灵的精灵少女,因为所有的传说都是这么流传的!

“庄。。。曼。。。你不要难过,你想要会飞的马,我去帮你抓一只来,别想那只独角兽了。”

“走开!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恨恨地甩开他的手,不看那些怜悯地望着我的众人,不看艾尔塔和他的部下奇怪的举动。在他们的眼中,神奇的飞马怎么可以属于我这个身份低了水悦·洛法数等的贱民,即使在佣兵团里他们不歧视贱民,但根深蒂固的观念早已深入他们骨血之中!

水悦·洛法!

我真的生气了!

如果拿到那件风之的镇国宝物,能够堂堂正正地打败你!那么,青蓝色的龙筋魔法袍我、要、定、了!

4-23 精灵叹息之星粹宫的惯例

Chapter Four 精灵的叹息 4-23 精灵叹息之星粹宫的惯例 也许是一种惯例。

每个到司月国打宝的人,如果不顺路到司月国的王宫宝库星粹宫走一趟,就不像是来过司月国一样。套某句名言,不到司月宝库非好汉!

司月国倒也大方,允许所有的打宝队伍在王城整休,甚至允许他们使用魔法阵离开司月国,只要打宝小队出得起代价,能有命出得了司月国!有自信逃得出司月精灵高手的追捕就成!

水悦·;洛法这个招摇女,自然也不例外。当艾尔塔提出打宝大队还要去司月国宝库走一遭时,拜奇奥佣兵团的人真是又惊奇又兴奋,匪知的脸色却变得极不寻常,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管他说什么,我也会去星粹宫走一圈的!

不光是为了老师的嘱托!

哼!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她当着匪知的面频频露脸,刺激我打压我!她无意都让我这么备感威胁,要是真存了心思,让她发现那个黑小子是我弄走的,我岂不是要辛苦死!所以,一定要将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艾尔塔的下一番话震住了所有的人。因为他说到司月国宝库一事,不是强制性任务,不愿去的人可以就此返回各国。言外之意,这次他们打的主意一定会触怒司月国的王族,甚至大家出不了司月国!

艾尔塔给每个人一个晚上的时间动手,有能力有计划的人可以参加,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集合返回马他托,过时不候!

一个晚上,尽够了!

我没有去叫匪知,反正我知道他一定会在门口等我,他是不会放我单独一个人去那龙潭虎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