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星海纵横》》 · 方舟 · 2026-07-25
“哈哈哈哈!”范加尔纵声大笑。
“你的地球名字是赵俊杰,对吧。你的士兵都叫你“东方战神”,这也对吧?好吧俊杰,你应该清楚,你的来历对我们很重要。因为如果你不是地球人,你就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与你毫不相关的星球上的低级生命,非要和我拚个你死我活!如果你是原本应该具有极强能力的伽蓝人,那么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就应该并非是为地球人而战,而应该是想办法恢复你原来的能力,不是吗?”
“我原来的能力,你能恢复吗?要是你有这么高的本事,你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心力来这个宙层收集能量了吧!”俊杰毫不客气,说话间更是一针见血。他对范加尔的用心一清二楚,干脆也不给这位尊贵的皇帝什么好脸色。
“现在也许不能。改变你的身体结构当然容易,就连你身边的那个法考人小姑娘也做得到。问题是我也只见过一两个伽蓝人,你们的身体结构原本是什么样子,我却不知道。不过只要你放弃和我敌对的立场,别再傻乎乎的为了地球和我拚斗,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恢复你本来应该有的能力。”范加尔毫不动气,而且态度显得特别诚恳。
“你这么热心,仅仅是为了让我放弃为地球而战这么简单吗?”俊杰并不上当。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生命能,为什么从第四宙层来到这里。我是为了复仇!从我的亲人被费恩德害死的那一天开始,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范加尔神色一变,仿佛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四周的能量瞬间暴涨。俊杰和若仙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能量浪峰打出老远。好在范加尔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意图开战,不然两人非受伤不可。
“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刚才范加尔是意图偷袭,岂不是坏了大事?”俊杰暗暗自责。若仙也是一样,两人的能量场紧紧相连,俊杰的任何心绪变化若仙都感同身受。不过从范加尔刚才的举动,两人也都确认了范加尔至少眼下还没有动手的意思,而且这番说话是发自内心,并非在耍什么诡计。
范加尔微微一笑,想必也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把暴涨的能量轻轻一收,继续劝道:
“俊杰,从生命形式的本源来说,你比我和费恩德都要高上很多,如果你能拥有原本就应该属于你的能力,你就可以帮助我对付费恩德。否则为什么上次我本该杀你,却在最后关头放过你?我建议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俊杰飞速的思考着。范加尔这番话听起来真实的成份居多,至少和若仙告诉自己的是比较一致的。而且从发生的那么多事来看,范加尔的这番话解释得也合情合理。那么,莫非自己真的是伽蓝人?可是,自己的记忆里却一直是在绝对正常的地球家庭里长大的呀?一光年以外,舰队的厮杀应该已经开始了,每一分钟都有自己的战友在流血牺牲,不允许自己再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必须赶快做出决定。
俊杰侧过头,望了一眼身旁的若仙。法考族的女孩子正鼓励的望着他,眼波中仿佛在说:“不用管我,你自己来决定吧!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因为我信任你!”
俊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回头望向正耐心等着他做决定的白晶星皇帝。在培根星系的星光掩映下,一身白袍的范加尔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焰,看上去总有几分妖异。
俊杰大声道:
“皇帝陛下,我想请问一句。如果我答应你,一定全力帮你消灭费恩德,你是否可以与地球停战,真心实意的与地球人永远友好相处,并且也不再侵略其它的星球?”
范加尔似乎早料到俊杰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答案却完全出乎俊杰的意料:
“很抱歉年轻人,我不能答应你。对我来说,这是我收集能量的唯一方式,你应该清楚,有过我这种经历的人,是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我只相信我自己!我愿意想办法帮你恢复你的本源所具备的能力,并以此换取你帮助我消灭费恩德。这是我们双方合作的最佳方式,也是我所能接受的唯一方式!”
似乎觉得自己口气太硬了点,范加尔又放松了一下口气道:
“俊杰,其实对你来说,地球人和你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生命。你也清楚,他们自私自利,对自己星球上的其它生命毫无尊重,甚至还以残杀自己的同类为乐!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一旦你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甚至消灭你!这样的生命,你还替他们费尽心力,值得吗?再说,他们在第三宙层里都属于比较低级的生命,根本与你无关啊!想想看,只要你恢复了本源拥有的强大能力,你就拥有对宇宙间任何生命生杀予夺的大权,这种感觉难道你不想要吗?”
瞟了一眼俊杰身旁的若仙,范加尔又乖巧地补充道: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再让你一步。本来这个小姑娘所在的法考人一族与我素有嫌隙,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们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再向他们多生事端。还有,地球上凡是与你有关的人,包括你的亲人、朋友,我都可以放过,这个条件应该够宽松了吧?”
“宽松?皇帝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坚持这种靠杀戮、强权、欺骗来增强自己能量的做法,那么你和费恩德又有什么区别?那么我是不是帮助你消灭他,结果还不是一样吗?所以我的条件也是我唯一的合作方式,那就是不要再靠对无辜者的杀戮来完成你的复仇!你有感情,我也有感情,就算我不是地球人,他们也是我一直生死与共的生命,我是不会抛弃他们的!如果你非要坚持你的合作方式,那我们就免谈吧!”
俊杰心志早坚。范加尔的诚意是可以确定了,但与一条豺狼合作去杀另一条豺狼,条件是它会送你一副好弓箭,却要你眼看着它为了有力气厮杀而咬死一群和你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小兔子,这种事情俊杰是绝对做不来的。
从若仙能量场的轻轻颤动中,俊杰明白若仙也在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欣喜和赞赏,便回以一个轻轻的笑。两人心里都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越说越不投机,这本该早就开始的一战,终于无可避免的要来了。
只听范加尔哈哈大笑,笑声中隐隐有无以名状的苍凉之意。
“好,好!记得我曾碰见的那个伽蓝人告诉我,它们在各个宙层间流浪,就是因为它们发现自己缺少一种叫做‘爱’的东西,它们要寻找这种宇宙间最美好的东西,寻找感情,寻找真爱!我当时觉得他很傻,也很伟大!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个伽蓝人告诉我,他有感情,而且他居然爱的是地球人!好!那么找到真爱的伽蓝人,趁着你还没有能力碍我的事,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话音刚落,比刚才强上数倍的黑能狂飚,已经化为千万支无形的利箭,向两人破空袭来。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六章 斩龙
两人不敢大意,这一次范加尔显然下定了消灭异已的决心,很明显,他已经对说服俊杰加入他的阵营彻底失望了。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这一向是范加尔的处世准则。
心念微动,护体能量马上布好了防御圈,一个半径五米左右,象气泡一样微微颤动着的双层光环,几乎是在范加尔发动的同时便出现在两人身前。外层的光环呈现粉红色的色泽,内层的光环则呈淡蓝色,冷暖色调的两层光环相互辉映,显得煞是好看。当然这个双层光环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好看而已,它是若仙和俊杰聚集的黑能形成的能量防御力场。范加尔发出的能量箭虽然密如雨点,射到光环上便纷纷弹开,连外层光环都无法攻进。
这是俊杰和若仙早就定好的战术,因为两人知道,若是各自为战,他们谁也不是范加尔的对手,只能被范加尔各个击破。只有在两人的能量场完全协调一致的情况下,让两人的能量场形成1+1=2的完美合力,才可能堪与范加尔相抗。这光环看上去简单,实际上两人已经为此合练了好几个月,虽然在联手攻击方面仍不尽如人意,但在防御方面应该是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再加上联盟议会中的主战派为了赢得即将到来的大选,急于在这次远征中取得辉煌战果,早早便定下了出击时间,所以两人也只能这样匆忙披挂上阵了。
范加尔似乎早就料到第一波攻击不可能奏效,于是后续的攻击源源不断地发动,能源箭的密度和力道不断增强,气势有如暴风骤雨一般。即便如此,两人身前的美丽双色光环也不过是颤动的更加厉害了些,能量抗力却是毫无减弱的迹象。彩色的光晕掩映下,环内的两人神态潇洒自若,视四方袭来的箭雨如无物;忽而又相对侬侬低语,象一对在演奏着悠扬小提琴曲的咖啡厅里,边品着浓香的咖啡,边低声倾诉的知心爱侣一般。
隔着粉蓝双色光环,范加尔对两人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毕竟是沙场宿将,范加尔并未因对手故意露出的的轻松和不屑一顾的神态而怒不可遏,更无一丝焦急之色。他的双手潇洒地舞动着,能源箭便在他身体四周源源不断的形成,再加速射向对面的双色光环。范加尔把能源箭的强度和密度控制得极为均匀,看起来这位白晶星皇帝不仅有足够的耐心,还对自己必然最终取胜抱有极强的信心。
倒是光环内的两人有苦自知。这里虽然远离星际舰队大战所在的广阔宙域,也没有来往穿梭的巨舰、光束和飞弹那种壮观的场面,却是关乎到双方整场战役是否能取得最终胜利的关键。这场战斗是能量之战,同时也是心理之战,虽然两人在能量防御罩的保护下显得非常轻松,表面上也是神态自若,但他们细语呢喃的却非什么绵绵情话,而是对战况的焦灼。
“俊杰,范加尔看上去好象并不着急呀。”
“我也奇怪,按说地球舰队的兵力高过白晶星舰队很多,这里的战斗他应该争取速战速决才对呀!怎么会摆出一副持久战的架势呢?我看现在的情况,就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拚斗内力一样,谁的能量先耗光了,谁就是失败者。范加尔应该再没有什么帮手了吧?”
“是呀,范加尔该不会这么傻。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因为就算他到时能攻破我们的能量罩,他自己的能量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怎么抵挡我们余下的星际舰队猛烈的攻击呢?”
“咦,若仙,莫非范加尔对自己的舰队能够取胜比我们更有信心,所以才不着急?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掩护,白晶星舰队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那个‘破星槌’什么的虽然神秘兮兮的,但既然能攻破女神基地,估计是类似于我们的空基激光平台一类的大型攻击武器,专为打攻坚战用的。这种武器的特点就是攻击力虽强,防护力却一定不怎么样,否则不也成了太空基地了?这种东西用来攻坚还可以,如果打舰队运动战,应该派不上大用场吧?”
“嗯,这么说来……俊杰,我们可能是上了范加尔的当了,他一定还有别的秘密武器,这可糟了。舰队的战场远在一光年以外,这里的能量场又如此混乱,就算想提醒他们也做不到呀!俊杰,我看范加尔的能源箭连我的外层光盾也破不了,要么他是在隐藏实力,要么就是他本领有限。不如我们试试我们新练成的‘斩龙’?”
光晕映照下,英姿飒爽的若仙一副跃跃欲试的娇俏模样。
俊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仙,你说范加尔会不会是在诱我们上当?如果他是发现自己攻击难以奏效,故意摆出一副有耐心的样子,引我们主动进攻呢?”
“那你说怎么办好呢?”若仙似有所悟。
“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范加尔是在耍阴谋,大不了我们再退回来固守;可是如果白晶星真的另有秘密武器,那可是几千万条生命的代价!我看就按你说的,让他尝尝我们这招‘斩龙’的滋味吧!”俊杰当机立断。
“好!”一听要动手,若仙立刻就来了精神。
俊杰心念一转,双层光环内侧的蓝色环便陡地一敛,化成一束光流回到俊杰的手里,过了片刻,竟变成了一枚在俊杰手心里飞速旋转的蓝色光刃。只见俊杰双手平放在胸前,手心平行向上,小心翼翼地象捧着价值连城的古董一样。光刃就在他双手形成的平面上以眼睛无法看清的速度急速旋转着,边闪着淡蓝色的耀眼精芒。
范加尔神情一凝,似乎有所警觉。就在这一瞬间,粉红色的光芒突然暴涨,飞来的能源箭被冲得七零八落,声势为之一敛。几乎是与此同时,淡蓝色的光刃从俊杰的手心中升起,象一道耀眼的蓝色闪电,穿过外层光环,向范加尔的颈胸交界处疾射。
范加尔不敢大意,显然他也看出这只凝结了极大黑能而成的光刃不好对付。顾不得再发能源箭,他身形疾闪疾进,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了光刃的如电一击。哪知道他刚刚止住身形,错失了目标的光刃便从远方电射而回,这回却是飞向他的前额。范加尔只好匆忙间矮一矮身,光刃从头顶飞过,略微盘旋一下,又射向他的腰腹。
范加尔不禁大为光火,心想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变成只有捱打的份儿?几个月不见,上次如待宰羔羊般的对手怎么变得如此厉害?
再次闪过光刃的一击,范加尔百忙中望了粉红色光环中的对手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范加尔更是火冒三丈。原来光刃的主人——那个年轻的‘伽蓝人’正双眼精光闪闪的望着光刃飞行的方向,显然是在为光刃“制导”呢!
范加尔这可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心知自己要想不再象现在这样,忙于狼狈的闪躲这变幻莫测的光刃攻击,最佳的办法莫过于在这可恶的光刃下一次飞回来之前,干掉正乐此不疲地玩着这有史以来最强大‘飞去来器’的超龄儿童。可是对方虽然只有两个人,却一攻一守配合得极为默契,光刃的主人更是躲在另一个笑嘻嘻的美艳少女制造的能量盾后面,毫无顾忌的操纵着能量形成的光刃,周而复始地发动着攻击。通过刚才的尝试,范加尔知道这粉红色的光环看似单薄,却非在短时间内所能攻破的,干掉光刃主人这条路看来一时行不通。可若是自己也弄一个能量护罩,虽可以防住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光刃,却将变成自己只能被动捱打,而对方却轻松得象在玩着一场游戏一般的局面。那却让自己这个一星之帝的脸往哪里放呢?
不得已而求其次,范加尔丰富的经验这时起了作用。只见他左手在空中凝了片刻,便做成了一个银灰色的能量护盾。光刃再次斜斜飞来,范加尔左手轻轻一挥,光刃碰在护盾上,溅起一流星芒,再远远的弹飞出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能量盾,上面已经被光刃刻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但在能量迅速的补充下,划痕很快地由深而浅,转眼间便完好如初。
范加尔轻吁了一口气,接下来便以左手轻松自如的挥开光刃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而右手便可以再次不断发出能量箭了。这样一来,双方都是攻守兼具,只不过俊杰和若仙这方是一个人专心于攻、一个人专心于守,范加尔则是凭着自己丰富的超能作战经验一心二用。局面又重新胶着起来。
俊杰和若仙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心道:这白晶星皇帝果然不好对付!
“还说呢,要是你把‘斩龙’弄得更高明一点,比如说让光刃分成两个、三个,范加尔就两只手,怎么忙得过来?当然如果他连脚也能弄出光盾来挡,那才好玩呢。”
若仙一边向能量盾补充能量,一边笑眯眯的道。光环刚才承受了数不清的能源箭攻击,能量的损失暂时超过了补充的速度,连原本鲜艳的粉红色也变得有些淡了。
“还好意思说,都是你这老师小气,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教我?结果我才练了不到三个月,能到这种程度就不错啦!没关系,A计划不成,我们还有B方案,准备好了吗?”
若仙轻轻一颔首。俊杰心领神会,凝在半空中旋着的光刃突然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而再非以直线或斜线方式攻向范加尔。旋转的光刃配合着弧型的攻击路线,使得攻击的部位和方向都变得难以捉摸,范加尔应付起来已难有适才的轻松写意。这下子范加尔迫得凝神防守,再没有分心二用的余裕来发出能源箭了。
俊杰等的就是这一刻。用尽全身的心力,光刃淡蓝色的光芒突然大盛,在范加尔一惊之际,光刃已经以极其怪异的蛇形曲线向他游动过来。范加尔大惊,这种蛇形曲线的攻击点根本无从捉摸,他赶紧凝神注视着以极高速度游动着的光刃,右手也下意识的做出一个光盾来,准备应付俊杰这全力一击。
蓝光闪烁,光刃游动到范加尔身前三尺,也就是再往前一点,范加尔的护盾便可够到的距离时,突然斜斜向上窜起,奔向范加尔的咽喉。由于距离已经极近,范加尔只能用双手护盾本能的向上一挡,满拟可以磕飞俊杰这最后一击。哪知道就在刃盾即将相撞之际,旋转的光刃突然爆裂开来,变成向四周电射的点点蓝色星芒!带着极高的速度和离心力惯性,星芒顷刻之间已将范加尔整个上半身团团笼罩!
这一下出其不意。范加尔万没想到俊杰会来这一手,匆忙中完全下意识地双手一合,两个护盾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融合为一,护住了上半身的所有要害。碎英飞溅,绝大部分星芒撞到能量护盾上,迸射出蔚为壮观的光焰,一闪而逝。但是终于还是有漏网之鱼逃过了范加尔的护盾,在范加尔的双肩、肋侧等处留下了几处极深的伤痕。
范加尔的厄运并没有就此结束。俊杰操纵着光刃爆裂开来,以能量碎片的形式攻向范加尔之际,就算准了范加尔必然凭着本能和对敌经验,在那极短的瞬间里,做出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上半身要害的反应。这样,他的感觉就会被星芒撞到护盾上爆起的强大能量波所阻挡。而且范加尔在忙于对付俊杰的光刃化成的万千星芒之际,绝不可能还有余裕想到,那个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是在不远处笑嘻嘻地操纵着能量护盾保护着俊杰的小若仙,也已经准备转守为攻了。他更不可能想到,就在蓝色光刃化成漫天星芒之际,若仙那粉红色的能量罩也已经悄悄的收到了手中,凝成一支亮红色的金梭,在光刃爆裂的同一瞬间袭向了他的腰腹。
直到金梭深深的没入范加尔的小腹,这个无比高傲的帝王才反应过来,原来俊杰先前的光刃回旋斩、蛇形攻击术、包括最后的漫天花雨式的攻击,都不过是迷惑自己的障眼法而已。对手真正的用意,就在于若仙这时机拿捏得妙至毫颠的一击。
剧烈的痛楚把范加尔残存的侥幸和骄狂洗的干干净净,他已经感觉到腹内的金梭开始蠢蠢欲动。受了伤的范加尔终于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究竟还是小看了这两个年轻的对手。不说别的,就是这无懈可击的‘瞒天过海’之计,就说明两人不仅异能惊人,这分机智更是出类拨萃。何况现在腹内的金梭更是蕴含着若仙聚集了很久的庞大黑能,如果让它在自己体内发作起来,那就必死无疑!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七章 抱抱我好吗
好个范加尔,生死存亡之际,发出一声震动宇宙的怒吼。俊杰和若仙刚刚感受到范加尔盛怒之下爆发的黑能狂啸,便看见范加尔的身体周围陡然现出火焰状的明黄色毫光来。他面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而毫光的中心,也就是范加尔小腹的位置,却有一个极亮的亮点,缓缓地向外移动着。
俊杰正忙于将黑能重新凝聚成新的光刃,准备趁范加尔重伤之际给他致命一击,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若仙却知道范加尔绝不会这么容易被击败,自偷袭成功开始,便开始一边凝聚新的防御圈,一边敏锐的观察着范加尔的举动。毫光中的亮点一出现,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再看一会儿,若仙突然觉得心里一紧——原来那亮点是范加尔用极强的能量裹住了极欲爆发的金梭,硬是将它一点一点的移出了体外!
“快,快重新恢复防御圈!”到底是若仙经验丰富些,她直觉的感到在这种情况下,决不 能再让俊杰试图趁胜追击,于是赶紧叫俊杰一起恢复成防御状态。
若仙的反应太及时了,就在俊杰刚刚将手中再次形成的光刃恢复成内层防御圈后不久,范加尔上次向俊杰示威时曾经用过的七彩光漩便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双色光环之外。能量的漩涡与两人刚刚布置好的能量防御罩剧烈地磨擦着,不断爆射出各种颜色的光焰。绚烂的光芒刺得两人根本睁不开眼,只觉得四周色彩斑澜一片,到处是红色的光带、绿色的光块、紫色的光点、黄色的光棱,都在以极高的速度旋转着,不断地挤压着防御圈,让两人感到脑中一阵阵晕眩。
置身于这能量黑洞的中心,俊杰的感受可是与前次大不相同了。上次他是远隔着几万公里,远眺着这七彩光漩将周围的战舰碎片一一吸入,终于形成一个人工金属天体,那时的心情与其说是为范加尔控制能量的手段而惊骇,不如说是为那人造的壮观场景所震撼更贴切些。那时候,俊杰的脑袋里恐怕想都没想过“如果我就在那漩涡的中心,会是什么样子?”这种可怕的问题。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自己终于要真实的面对这个在当时看来,绝对会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局面。
“我和若仙会不会也面临和那些战舰碎片一样的命运呢?”这样的念头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俊杰脑海中出没。即使不用肉眼去望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飞旋彩芒,天眼也会为四周旋转激荡的能量所惑,丧失一向洞若观火的清朗,因此俊杰根本无从感觉若仙和自己一直勉力维持的能量罩现在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更不清楚在彩漩庞大能量的磨擦和挤压下,这刚才看起来还坚不可摧的能量罩还能支撑多久。
想到如果能量罩破裂,自己和若仙便会象前次的战舰碎片一样,在分解成无数原子之后重新组合成一个人造小天体,俊杰不禁哑然失笑,侧头望了若仙一眼。却见若仙也正有点怔忡地瞧着他,一向活泼灵动的眼神里此刻已消失了不少神采。显然若仙也没料到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向来聪慧的她一时也无计可施。
“范加尔在试图分解我们的能量罩。”若仙突然冒出一句。
俊杰愣了一下,但马上便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在吸收我们能量罩的能量?”
“对。这七彩光漩本身就有吸收漩涡内物体能量的能力,然后再将吸收来的能量转化成漩涡本身的能量,周而复始,直到漩涡停止,能量才会再度在漩涡中心聚集,将吸收来的能量转变成物质。”
“那我们不是撑不了多久了?”俊杰并没觉得意外。象范加尔一样,俊杰也低估了自己的对手。这一点,俊杰已经心知肚明,但此时后悔显然于事无补,所以俊杰索性不去做那没用的事。他的处事原则向来都是:如果水杯碎了,不要去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小心碰掉它,而是应该想想如何才能重新喝到水。
“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我的能量罩就会消失,然后便轮到你的了。等你的能量罩也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就……”若仙看上去有些沮丧。
若仙的表情逃不过俊杰的眼睛,俊杰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虽然常常喜欢与之开开玩笑,但心里却一向敬若神明的若仙,在面对她自己无法左右的情境时,一样会象个普通的地球女孩子一般彷徨失措,一样需要有个人来保护和安慰她,为她撑起一片温暖安全的天空。
这个发现,让俊杰对心中的若仙有了重新的认识,在欣赏、喜爱、敬佩等情绪之外,油然而生出一种一定要保护她、怜惜她的心情。霎时间,四周变幻不停的眩目彩芒和咆哮沸腾的能量仿佛在俊杰的视界中消失了,强大的责任感和自信心让俊杰重新归于古井不波之境。
“若仙,既然这个漩涡停止的时候,能量终归要重新在漩涡的中心聚集,就说明这个漩涡还有破绽。你能不能利用它的特点,反过来也从漩涡中吸取能量来补充我们的能量罩呢?”头脑一清醒,俊杰向来过人的急智便让他想出了一个点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俊杰此言一出,若仙眼中立刻迸发出原来的动人神彩,这仙子立刻又楚楚动人起来,看得俊杰眼睛不由一亮。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不过要冒点险。俊杰,你先尽力强化好你的内层防御罩,免得我万一失手,让我们俩变成小小星球,嘻嘻。”若仙又恢复了原有的俏皮。
“小小星球有什么不好?地球上的热恋情人常常哼的一首歌里就曾说:两个小泥人,苦苦相恋着;其中一个你,其中一个我;两个都打破,重新来捏过;我中有个你,你中有个我。瞧,多浪漫啊!”
嘴里开着玩笑,手上可一点不慢,内层的淡蓝色光环在俊杰的全力维持下骤然闪亮,一时间竟然让能量罩外激射的光焰黯然失色。
“我中有个你,你中有个我……这该是最浪漫的诗句吧……你们地球人真的很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呢……”若仙嘴里喃喃地道。
“嘿!若仙,我坚持不了多久,你倒是快点吧!”俊杰看若仙迟迟不动,不禁有些着急。
惊醒过来的若仙脸上闪过一抹晕红,似乎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不过出神归出神,若仙的能力可一点不差,外层防护罩在若仙全力施为之下,本已愈来愈淡的粉红色不仅迅速地恢复到原来的水平,还没有停止的意思。眼看着防护罩的颜色越来越鲜明娇艳,就如同若仙脸上尚未消褪的红霞,明艳动人。
“哈,成功啦!”若仙大喜之下,轻盈的飘到俊杰的身边,再一次向俊杰伸出双手——不过这次不是握住俊杰的手,而是象小蛇一样搂住了俊杰的脖子,接着这娇俏可喜的小美女竟然出乎意料地在俊杰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直到若仙脸上带着更深的晕红飘开他的身边,俊杰兀自如做梦一般,尚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什么范加尔,什么七彩涡漩,什么能量罩,这一刻全都飞到九霄云外。最难消受美人恩,试问天下男子,有哪个能不为若仙这等绝世美女如此独特的奖励方式而意荡魂消?
俊杰心中砰砰而跳,半晌无言。若仙也羞得离开俊杰远远的,还背过身去不敢望着刚才自己‘骚扰’的对象。两人正享受着刚才的亲昵所带来的尴尬和甜蜜之际,却听范加尔的声音透过重重能量障幕断断续续的传来:
“了不起呀两个年轻人,居然能让我受伤,还能挡得住我的‘造天之漩’,破解了我的黑能转移术,了不起了不起!假以时日,你们一定是个可怕的对手!不过现在就恕我不奉陪了,你们不是还在指望你们的舰队来和你们前后夹击吗?不妨告诉你们,刚才我的确是故意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想引你们主动出击,来个各个击破;没想到你们配合得如此默契,我不仅没有得手,还受了不轻的伤。我很佩服你们的能力和巧妙的战术,不过现在我可要破坏你们的如意算盘了。我准备先去消灭你们的星际舰队,一艘战舰、一兵一卒也不给你留下,看你这个元帅除了自己,还能指挥谁!哈哈,然后再回来慢慢的折磨你们。嗯,这主意真不错,想想就让我觉得痛快,哈哈哈哈……”
“糟了!”俊杰失声惊呼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现在他们被范加尔的所谓‘造天之漩’紧紧困住,虽然凭着两人急中生智想出的办法,现在自保已经无虞,但想在短期内冲出这彩漩却是千难万难。听着范加尔的笑声渐行渐远,俊杰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范加尔的彩漩攻击下,几万艘战舰互相压挤、碰撞、碎裂,士兵们在破碎的船舱中跌跌撞撞、奔走呼号的可怖情景,越想越是焦虑,越想越是忧心如焚。
猛然间,俊杰只觉脑中一热,一股热血无可抑止的涌上心头。他心想:“为了白晶星人的野心,我已经失去了父亲、米洛元帅,以及千千万万的好战友。在地球危难之际,我临危受命成为一军之帅,不管这里面有怎样的政治因素,总是说明全体地球人对我的信任!如果我现在为了自保而弃他们于不顾,我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和米洛元帅,怎么能对得起力排众议、毫无保留地信任我的沙洛加夫总统,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舰队全军覆没,如果地球惨遭压迫,那我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俊杰已经打定了主意。飘到已经恢复平常状态的若仙身边,俊杰故做平静的嘱咐道:
“若仙,你也听到了,范加尔想去对付我们的战舰。不管他这番话是不是虚张声势,总之我无法用几千万个地球战友的生命来冒这个险。所以,现在我非去救他们不可。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们训练了很久的太空骑士团在,我想我们合力与范加尔定然有得一拼,何况范加尔现在还受了重伤呢。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你就将能量圈放开一个缺口,我就从缺口中冲出去。好在现在这漩涡只是在高速旋转,向内的压力还不是特别强,只要你及时将能量圈补好,再按照我刚才说的法子吸收漩涡的能量,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等我打败了范加尔,这个彩漩的能量应该也被你吸收得差不多了。到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好吗?”
俊杰本拟这番话定能说服若仙,说完便开始准备收回内层能量圈的工作了,没想到若仙却眨了眨眼,平静的道:[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不好。”
俊杰吃了一惊。“为什么?”他故做不解状,脸上做出一副‘明明是个好建议,你为什么不接受’的表情。
哪知道若仙根本不理会。
“俊杰,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其实冲破彩漩是很危险的,我一个人更有把握些。”俊杰无奈,只得解释道。
“我明白。不仅如此,我还明白你一个人根本冲不出去,就算加上我,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若仙的小脸上一派安详,仿佛对俊杰的用意早已一清二楚。
心事被拆穿,俊杰脸上不由有些发烧:
“既然知道危险,你又何必和我一起冒险呢?我是地球舰队的元帅,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能丢下自己的士兵!可是你并不是地球人,更不是职业军人,你没必要负起这个责任的!”
若仙一双大眼睛直接凝视着俊杰,这次连眨都不眨:
“俊杰,我知道现在不是该说这些话的时候,但我一定得说。我们族人从不讲什么一夫一妻,更没有‘爱情总是自私的’这种说法,我只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管你要去哪里,不管你要做的事有多危险艰难,我都会永远陪着你,一步也不离开你呢!”
尽管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和若仙这样下去早晚会日久生情,可是当爱情这两个字从若仙的嘴里脱口而出,俊杰还是心中狂跳,嗓子也情不自禁地有些发干:
“若仙,我……”
“行了,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啦,救人要紧。俊杰,在我们一起冲出去之前,我想请你抱抱我,好吗?”
“这……”俊杰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才将马上要脱口而出的‘当然好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毕竟他从小受的道德观教育让他对接受另一个异性的感情仍然无法坦然。林珊和若仙的身影在俊杰脑海里一会是这个,一会儿是那个地交替闪现着,时而却又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乱成一团麻。苦苦的挣扎中,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大声对他喊着:“俊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丈夫应当学学霍去病‘匈奴未破,何以家为?’的气魄,象你这样儿女情长、婆婆妈妈地,还能成什么大事?快,快去救你的士兵!”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八章 决战
俊杰很快就不再为难,因为若仙已经不待他回答,便将身体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了。俊杰也只好伸出双臂轻轻的搂住若仙的纤腰——除此之外他的双臂也实在没什么地方好放了,何况他的心里也早想这样,只不过一直在勉力控制着自己的真实感情而已。
就在这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中心,一个越缩越小的红蓝双色光环里,一对一直在为自己的感情和责任苦苦挣扎的青年男女,终于轻轻的,再变成热烈的,然后忘情的拥抱在一起……
“好熟悉的感觉啊……”俊杰心中泛起无限的满足,仿佛此刻与他紧紧相拥的不是一个软玉温香的绝色少女,而是宇宙间最伟大、最美好的生命,这种挚爱和博爱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感觉,俊杰是那么的熟悉,好象在他的心里已经向往了很久很久……于是他索性放开自己的身心,将自己完全投入到这种感觉中,一直到这种无比美好的感觉引领着他,进入到他以前曾经到达过,后来却无论怎样刻意追寻,却再也无法到达的奇妙境界……
与此同时,将脸儿紧紧的贴在意中人的胸膛上,倾听着男子雄浑有力心跳音律的若仙,绝对出乎意料之外的望见,一直挂在俊杰颈上的深蓝色坠子里,突然亮起一片蓝色的毫光。伴随着他越来越和缓沉稳的心跳,这毫光也越来越亮,且象有灵性一般的不断流转着,仿佛是有形有质的物体一般,终于在俊杰心跳近乎停顿的一刻,这毫光变成一团明亮的蓝色雾团,将两人重重包围。
蓝光如水般渗入俊杰和若仙的身体,若仙自己倒不觉有异,但她却感觉到自己依靠着的俊杰正在这蓝光的渗透下迅速改变着。若仙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她乖巧地并没有出声打断这个过程,因为她凭灵觉感应到,这如有形质的液体一般的蓝光正在改造俊杰的整个身体结构,且于俊杰有百利而无一害。反正对她来说,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自己从没依靠过的地球男子胸膛那温暖宽厚的感觉,所以若仙嘴角露出一丝顽皮而甜蜜的微笑,在这博大雄浑、却又温柔如水的蓝光中,轻轻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睛,无比安心的靠在俊杰的胸膛上,享受小女儿家自己的幸福去了……
沉浸在各自幸福中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随着蓝光越来越多的渗入俊杰的身体,他的能量形成的内层光环也逐渐变得更加鲜艳明亮,并且开始以极其强韧的力道不断的向外扩展。终于在某一刻,若仙控制的黑能形成的外层粉红色光环,在外侧彩漩向内不断压挤摩擦,以及俊杰的内层光环向外不断扩展的压力下,渐渐的融入了内层光环之中。内层光环的颜色也因此变成了美丽的淡紫色,而这一切,若仙竟然毫无所觉……淡紫色的光环继续向外扩展着,根本不理会以高亚光速旋转的彩漩,以及强烈的能量磨擦和压挤爆射出的电流与光焰,只是坚韧不拨地向外扩展着、扩展着……
范加尔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亲眼见到惊人的一幕,让整个培根星系都为之动容的一幕。他为亲眼目睹这一幕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征服地球野心的彻底破产,和他自己几乎形神皆灭的结局。他更想不到的是,这必须用“蔚为壮观”来形容的一幕场景,却是他在阴差阳错之下一手导演出来的。
范加尔本想用假称袭击地球联盟舰队的诡计,来引诱俊杰和若仙不惜耗费能量的拼命冲出彩漩,他早已算准俊杰就算明知是计,也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然后待“造天之漩”将二人的能量消耗得七七八八,自己再以逸待劳的进行伏击,定可一举成功。消灭了这两个最难缠的敌人,地球的联盟舰队不过是一碟饭后甜点而已。接着他再挥军直进,毫无防御能力的地球,还不是他囊中之物吗?
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从古至今,总有些强横的生命,以为自己可以凭自己的武力或者权势便可只手遮天,却不知宇宙天道,自有其无法违反的自然规律在。范加尔的计策本身绝对无懈可击,俊杰和若仙也的确正如他所料地上了当,然而正是由于若仙明知此去极可能一去不回,导致一时少女情怀难以自抑,却无意促成了一个宇宙神侠的诞生。
一声响彻宇宙的巨震,以高亚光速旋转着的能量漩涡,突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此刻,在相距足足九万五千亿公里外的广阔宙域,那一场星际舰队之间的大战也已经斗到分际。
金上将这一战打得并不轻松。因为他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指挥官,而是极富星际征战经验,堪称老练圆滑的白晶星四大元帅之一——格里菲斯元帅。尽管如果算上伯鲁星的援军,金上将此番指挥的战舰要接近倍数于对手的战力,但格里菲斯巧妙地利用了兵力少的舰队机动性相对较强这唯一的优势,再加上地球联盟这一方临战之前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战略分岐,使得金上将意图及早结束舰队大战的战术目标并没有如预想中一般得以顺利实现。
金上将首次共出动了四只舰队共七万六千艘战舰,桑托斯上将指挥的第五舰队一万四千艘舰艇做为战役预备队。加上伯鲁星援军的三只舰队四万二千艘战舰,地球联盟这一方进入攻击位置的舰队共有七支,战舰总数量达到十一万八千艘之多。反观白晶星这一方,此次参加远征的舰队只有六万九千余艘,刚刚及到对手的一半多。因为战舰数量上不如对手,格里菲斯元帅将所有战舰都投入了战斗,他认为这样更便于统一指挥。
金上将最开始是想采用分而灭之的战术,即让伯鲁星援军拦截一半数量的白晶星战舰,自己的舰队则集中优势兵力消灭另一半。既然双方战舰性能基本相当,那么伯鲁人以四万二千艘战舰对付对方的不到三万五千艘战舰,应该还是能取得一定优势,至少不会很快被对方挫败;而自己这边以将近八万艘战舰对付对方三万多艘战舰,正常情况下应该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可以基本解决战斗,然后自己再挥师将余下的白晶星战舰团团包围,那么余下的敌人除了全军覆没,也就只有举手投降一条路好走了。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最出乎金上将意料之外的是,对这个战术,竟然是伯鲁人先提出了反对意见。联盟这边的电文发去不久,达斯尼亚元帅就回电说,伯鲁星元老院在得知白晶星皇帝的异能和地球联盟此次的作战计划后发来命令,要求他们在地球未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得直接参战,只能做为地球人的后备军。达斯尼亚元帅在电讯里还非常抱歉的说,他也非常想参战,但元老院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从,他还保证一旦联盟这一方战事不利,他一定马上率军投入战斗。
伯鲁人的话说得很客气,但金上将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严重缺乏诚意。战事即将一触即发之际,一向拍着胸脯保证做地球人铁杆盟友的伯鲁星人竟然玩这一手,这无异于在地球联盟的背后插上一刀。在自己这方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愿意出手,如果地球联盟真的作战失利,金上将实在怀疑伯鲁人能够及时的雪中送炭。要是按他副官的说法,伯鲁人没准儿会趁火打劫也说不定呢。
问题归问题,可金上将知道这仗不仅得继续打下去,而且必须战而胜之。本来在这种情况下,金上将应该改变原来的计划,把原定做为预备队的第五舰队纳入作战阵容,以增加参战舰艇的数量,确保地球这一方占据足够的优势。只是由于伯鲁人隔岸观火的态度是如此的暖昧,所以他不仅只能按原定计划以四支舰队、七万六千艘战舰迎战白晶星人,还必须给指挥第五舰队的桑托斯上将发去一份电令,指示他除了要监视白晶星人的动向,还必须同时要监视伯鲁人——既然被临时指派为一军之帅,他不得不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虑问题,防患于未然总是必要的。
本来一方应该以压倒性优势取得胜利的战斗,就这样因为内哄,使战役发展的可能性由歼灭战向一场惨烈的拉锯战瞬间转变。既然双方战舰的性能接近,参战舰艇的数量也相差不大,一切开战前的要素都已经基本定型,那么决定这场战斗胜利一方的,就只剩下双方统帅的临场指挥能力了。
就在范加尔出现在俊杰面前不久,这边的舰队大战也正式拉开了序幕。象以前所有的战役开始时一样,最先发言的还是双方战舰的主炮,等到主炮齐射完成,开始为下一次的发射迅速装填能源时,接下来才轮到雨点般的质子鱼雷和中子导弹登场表演。
从双方主帅的口中发出“开火!”指令的那一刻开始,培根星系的星空便失去了亿万来一直保持的宁静,在被击中的战舰爆裂产生的火球和碎片中,就连附近的恒星也不忍目睹地闭上眼睛。就算不考虑正在远方静观其变的伯鲁舰队,和正枕戈待旦的地球联盟第五舰队,光是双方直接参战的战舰总数就达到十四万五千艘,因此开战后的场面,如果用不带感情色彩的眼光来看,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可是如果从双方士兵的角度来看,那只能说是“惨不忍睹”!
在雷达兵向自己报告“对方四万余艘战舰退出作战位置”的情报时,格里菲斯元帅真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本来他是抱着“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保存实力”的战术目标来指挥这场战斗的,现在却变成了自己七万艘对对方不到八万艘这种情势,格里菲斯的眼前登时望见了一丝胜利的曙光。对于他来说,只要伯鲁人在战争开始时不站在地球人这一方那就够了,等到他击败了地球舰队的主力,即使到时伯鲁人反悔也将无济于事,他有信心将伯鲁人的四万艘战舰全部送进地狱。至于地球人剩下的一万多艘战舰,那就更不在他的意下了。分兵而战,本来就是兵法大忌,格里菲斯正是因此对敌人的主帅产生了一丝轻蔑的情绪。如果他知道伯鲁星人中途退出的原因,他可能就不会这样去猜度对方的主帅,那么整个战役的结局也将会有所不同了。
不过尽管敌人的实力临阵大减,格里菲斯仍然只是对战术进行了一些小调整,便让自己的舰队投入了战斗。他的舰队在能量和飞弹的风暴中飞速移动着,“最快的速度就意昧着最小的损失”这句军事术语在他的指挥思想中得到了坚决的贯彻和落实,也给地球联盟的战舰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最为难得的是,在如此高强度的激烈对抗中,白晶星舰队的队型一直保持得极为整齐,他们象一弯在云中若隐若现的新月,又如一把无比锋锐的弯刀,将所有面向刃口的敌舰一击而断;而自己却一沾即走,决不留给敌人更多的反击机会。
但他面对的这几支地球联盟舰队,也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应该说,刚开始与红体人作战时,除去与火星独立武装的局部战争不算,从整个地球的角度来看,实际上已经经历了一百多年的和平,米洛元帅指挥的那次星际舰队,更是除了每年寥寥可数的演习就再难有什么演练的机会,就连出动一千艘高速巡空舰去执行一次袭击火星独立武装船队的任务,都成了想立功升职想到快疯了的军官们争抢的目标。在先后经历了与红体人和白晶星人的几次大规模的星际战争后,联盟舰队不仅使用的战舰和武器在实战的需求下得到了迅速升级换代,官兵们的作战经验也在无比残酷的实战中迅速的丰富起来。更重要的是,由于舰队前任指挥官米洛元帅的出色指挥,以及现任指挥官“东方战神”的精彩战绩,使得联盟将士士气空前高涨,斗志昂扬。
在联盟的高级将领中,更是涌现出了一批诸如金上将、琳达上将这样的优秀将领。就象现在,四只舰队的指挥官面临敌人出色的机动战术,在代理总指挥金上将尚未收集到足够情报,一时无法安排相应战术以展开反击的情况下,各自采取了自己的御敌之术,使得白晶星舰队虽然在形势上一时明显占优,却并未捞到什么实际的便宜。
第二舰队由于位于联盟舰队展开后的作战阵形侧翼,成了采取“一击之后,便即远离”战术的白晶星舰队最好的攻击目标。已方的其它舰队也正忙于自己的防守,一时无法提供有力的支持。齐格上将皱着眉头指挥着舰队布置防守,至于部下们,则早就习惯了上司那永远如苦瓜一样不带一丝笑容、好象家里总是有什么丧事一般的脸孔,就如同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己上司那瘪瘪的嘴里,吐出的总是最符合当前作战形势需要的命令一般。
“安德鲁少将!让你的舰队后退五百公里,将阵型凹进去,不要让突出部成为敌人的靶子!特瑞希中将,命令你的舰队,在敌人冲过来时不要匆忙开火,注意观察他们移动的方向,避其锋锐,再集中火力攻击他们的头部和尾巴!”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九章 后发制人
这如此流畅的命令当然出自副官的转述,但是有些口吃的上司已经把他的指挥艺术表达得非常清楚,于是白晶星来去如风的舰队在这谨慎而傲慢的老人面前逐渐退缩了。因为每当他们进攻时,敌人的舰队总是突然以集中的火力扫射他们的阵首,那是他们月牙型阵容的火力薄弱面,所以他们常常很吃亏;等到弯刀锐利的刀锋扫过来时,反击的火力却突然“颇识时务”的缩了回去,出现在防御面上的是火力支援舰那厚厚的能量力场和复合金属装甲;直到刀锋掠过,其它的战舰才纷纷冒出头来,以更强的炮火扫射白晶星人正逐渐远去的阵尾——那是他们的又一个火力薄弱面。这样一来二去,白晶星人虽然掠过来的气势仍然不减,但在第二舰队的阵型前留下的残骸也越来越多。终于,圆月弯刀再也不愿意到第二舰队把守的侧翼来逞他们的威风了——对他们来说,第二舰队无异于弯刀的刀鞘!
第四舰队把守的联盟舰队左翼,却是另一番状况。这里的舰队指挥官,是素有“处女杀手”之恶名的瑞德•巴特上将。这位风度翩翩的中年将军是女人心目中最可爱的天使,却是他的敌人,包括情敌急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然而在战场上,巴特将军却是常胜之将,以至于在联盟舰队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经久不衰:“在巴特将军面前,谁都可以做算命先生——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如果巴特将军是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床上的话,那连床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也就是这位上将,他那血统中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不仅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少女或美妇,也深深的渗入他的指挥艺术中,征服了他所有面对过的敌人。当白晶星人的圆月弯刀扫到第四舰队的面前,他指挥的反击就象他追求女人的手段一样,简单,却有效。在情敌的决斗场上,情敌的刀锋往往可以将他的帽子劈成两半,但他的刀子却总是停留在对手的咽喉或心脏前三分处——他从不杀任何一个情场上的对手。但对他战场上的敌人,巴特上将却素以冷血著称。就如此刻在他眼前的白晶星舰队,虽然横扫过来的刀锋看起来锋锐至极,但在他巧妙的指挥下,舰队移动的脚步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敌人的锋芒。所以再锋锐的弯刀也如同他情场上的对手一样,只能带走他指挥的舰队一点皮毛;留下的,却是一块块溅满鲜血的弯刀碎片。
正面面对白晶星舰队主力的,则是琳达上将指挥的第一舰队和格兰特上将指挥的第三舰队。两只舰队并排而列,在琳达上将沉着地指挥着防御和反击的同时,第三舰队旗舰“亚伯拉罕•林肯”号上的格兰特上将,则正默默地品尝着副官不断为他斟满的一瓶五星白兰地。外面闪烁的电光与火球不时透过舷窗,将死亡的魔影投射在林肯号的指挥舱内,格兰特只如视而不见。
米洛元帅在世的时候,每次开战或演习之前,总会派一艘小交通船,给这位与他同名前辈一般好酒的将军送去一瓶九星白兰地(白兰地是原产于法国的一种名酒,酒酿制好后存放的时间越长,酒味就越醇正,因此也就越名贵;一般以星来表示存放的年数,一星通常代表五年)。格兰特的酒柜里从不乏路易十三、茅台、XO之类的名酒,可就是一直搞不到七星以上的白兰地。所以格兰特常说,米洛元帅真是我的酒中知已,士为知已者死,足矣!
又一阵能量波涛呼啸而过,已经全空的酒瓶哐铛一声翻倒在桌子上,格兰特仍然当作没有看见。他头一仰,将杯中最后的酒汁全部倒进嘴里,青筋暴突的手上紧握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久久地一言不发。副官和其它将士们奇怪的望着自己的上司,眼前的将军一副要拿谁出气的样子,而过去这位上司在他们心中一向酒品极好,且喝酒后不仅不耽误打仗,反而越喝越冷静,越战越勇敢。
却听格兰特一声长叹,发布了他作为舰队司令官指挥战斗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简短的战前动员:“你们知道吗?自打米洛元帅过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喝过一次好酒!我常说士为知已者死,哪知道天妒英贤,士尚未故去,知已却已如高山流水,一去而不复返了!我不想多再说了,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都是我的兵吗?”
他的眼光如鹰隼一般,扫过每个同样透着哀伤的脸庞。
“是!”几百名将士同声呼喝,声振环宇。
“那好!为了米洛元帅,跟着我,来报仇吧!”
水晶酒杯一声脆响,狠狠地碎裂在甲板上。
接着,第三舰队将复仇的炮火化做满怀悲愤的利剑,直接迎上了白晶星舰队横扫过来的锐利刀锋。
通常刀剑相交,只会有四种可能的结果。刀折,剑断,刀剑齐损,或者势均力敌。而决定这四种结果中之一种产生的因素,包括刀剑本身的质地、使用者的力道和技巧、还有使用者取胜的意志和决心,是否一剑一刀出手,就再不给对手,甚至也不给自己留下余地。就联盟第三舰队和对手的这次交锋而言,白晶星舰队的突袭要旨在于快与准,而非在于狠,他们的打法是一击之后,便即远离,然后再寻机发动下一次突袭;而地球人这一方,第三舰队则是在满腔怒火的司令官指挥之下,完全是以硬碰硬的打法,似乎也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渲泄自己心中的恨意。何况他们战舰数量终归是高过对方,打消耗战他们是绝对不怕的。
于是,在第三舰队全体将士的战意幻化的重剑全力一击之下,白晶星舰队的弯刀碎裂了,然后再被远远的磕飞出去。
一个小时后,格里菲斯终于发现自己的快攻战术难以奏效。副官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向他报告着几支舰队的战况,可是一个小时以来几乎没有一次能让他满意。
“元帅,一号舰队报告!敌人右翼舰队防御极为精巧,一号舰队久攻不下,战舰损失很大!”
“元帅,二号舰队报告!敌人左翼舰队防御非常严密,我方每次快攻都被闪开阵形要害,敌人的短促反击却总能把握最佳时机,我们损失惨重!”
“元帅,三号舰队报告!敌人中央舰队象不要命了一样,根本不控制能源消耗速度,炮火密度几乎高过我们一倍!我们的快攻被击溃了好几次,现在根本没办法再组织了!”
格里菲斯的拳头越握越紧。他终于明白,战况会如此发展,并非他的指挥有问题,也并非快攻战法出了错。关键是由于双方分舰队指挥官水平差异太大,白晶星的几个舰队司令官早已习惯了在自己兵力高过对手的情况下打仗,要他们打包围战、阵地战还可以,快攻战法的精髓他们就无法领会了。而且,格里菲斯也不得不承认,地球人一方几个舰队指挥官的临阵指挥,实在是太出色了。
与此同时,金上将也在流水价涌到旗舰上的信息中发现了最有价值的部分。不约而同地,他也发现了自己这一方的几名舰队司令官与对手之间的差异,因此他陡然感到肩上的担子为之一轻。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做为一军之帅的自己不出现太大失误,战局就必然会向有利于自己的这方向发展了。
其实对金上将而言,临敌机变并非是他的特长,那一直是俊杰的强项。只是金上将在防御方面极为稳重全面,刚好可以弥补俊杰攻强守弱的弱点,因此俊杰才选择他做为总参谋长,这样联盟舰队的最高指挥层思维结构就变得非常全面。当然,如非有大胸怀、大气魄的领袖级人物,是不可能选择一个与自己恰好互补、甚至在某些方面完全高过自己的人做为自己的助手的,对这一点,金上将心知肚明,也由此对自己这位年轻的上司感到由衷的钦服。
刚才金上将还在一直在苦思如何对付敌人的快攻战术,现在有了这个令他惊喜万分的发现,他马上就明白此刻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在此之前,他拥有高过对手将近一万艘战舰的兵力,却在对手快攻战法造成的挤压之下,竟然不知不觉地按照自己的思维惯性和特长,组织了一个多小时的战术防御!
“传令!通知全体舰队司令官,敌人的快攻难以奏效,现在已经三鼓而竭,正是我方士气高涨、敌人后继乏力的最佳时机。我命令,变换阵形为D字阵二号变型,由第三舰队居前突出,第一舰队随后策应,第二舰队在两侧防止侧袭,第四舰队压住后阵,采用轮型挤压战术,全面发动反击!”
将令一出,所有联盟战舰欢声雷动,其中又尤以第三舰队为最。格兰特听着副官传来的将令,先是扁了扁嘴道:“还算这小子有点见识!”接着才传令发起反攻。
原来正如俊杰所担心的,由于金上将与各舰队司令官军阶相当,而联盟上将中又没有三星、四星乃至五星上将的分别,各舰队司令官对于临时代替俊杰指挥的金上将终归是心存疑虑,只是碍于军纪而不得不服从。俊杰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事到临头,已经不可能再无任何因由的提升金上将的军阶,何况联盟军队从未有过三星四星乃至五星上将的军阶划分,所以俊杰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刚才金上将迟迟不发动反击,一直以多数兵力却进行防御作战,更是颇令这些将军不以为然。直到此刻金上将选择了最佳反击时机弥补了自己的一时之误,又在舰队的阵型安排上根据各将军的特点做了最恰当的分工,才令格兰特这样的老将对其刮目相看。
联盟舰队一开始发起反攻,格里菲斯顿感压力剧增。联盟舰队发起反击的时间拿捏得极好,正好是他感觉快攻战法在手下这些将军的指挥下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准备重整队形,调整战术的时候,登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加上对手的阵形摆布得极好,将D形阵的攻击火力覆盖面宽、火力发射均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处。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地球战舰更是威势惊人,格里菲斯立刻便真正体会到了刚才自己的三号舰队报告的“对手象不要命了一样”这句话的含义。的确,那些战舰的火力密度极高,别的战舰发射两次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发射了三次!格里菲斯明白那是战舰的能源装置始终在超负荷运转的缘故,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算他们不中弹,不堪重负的反应堆也会突然发生大爆炸!莫非对手真的不要命了?
顾不上再想下去了,白晶星舰队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遭到敌人压倒性火力的围攻,阵形已经快要溃散了。格里菲斯赶快命令各舰队重整队形,并且有组织的向后退却,以避敌锋芒,寻机反攻。到底是常年在外征战的星际舰队,白晶星人的经验帮了他们的大忙。尽管在几支联盟舰队的轮流攻击之下损伤惨重,他们仍然在不长的时间内后撤了几百万公里,同时将即将溃散的队形重新整编起来,还间或发起了几次象征性的小规模反击,让追击的联盟舰队也不敢太过大意,双方之间的距离因而始终保持在六七万公里的样子。
别人倒还没什么,格兰特上将却对刚才这一轮反击取得的战果颇为不满。他叫来副官吩咐道:
“怎么追击的速度这么慢?那群兔子(他一直管长耳朵的白晶星人叫兔子)咬人的本事不怎么样,跑的速度倒挺快,再不追快点,他们就跑回窝了!通知各舰,加速追击!”
不敢直视上司杀得血红的眼睛,副官低着头嗫嚅地道:
“将军,这样会不会造成我军孤军深入啊?再说我们的能源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您看,需不需要向金上将请示一下再行动?”
“什么?!”格兰特一拍指挥台。无比坚硬的合金钛板制成的指挥台,在这满含着怒意的一拍之下,竟然现出一个不浅的凹印来。副官情不自禁的一缩头,自己的脑袋再硬,怕是也经不住狂怒状态下的上司这一拍呀。
“我是上将,他也是上将,我为什么要向他请示?再说敌人撤退得这么快,明明是想避开我军的追击,这些长耳兔子的胆子早就就被我们吓破了,就算再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咬我们一口!快去传我的命令,各舰启动备用能源,加速追击!”
“是,是,我就去!”副官也象兔子一样溜得飞快。
金上将这边还在为取得的战果感到欣喜和庆幸着。尽管他也警觉到应该防范白晶星人的反击,因为有情报说白晶星人虽然仍在撤退,但队形已经不再混乱了。但是他还是认为只要保持目前这样的追击速度和距离,就算白晶星人发起反击,联盟舰队也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因此他只是叫来副官,简短地让他告诉各舰队的司令官注意保持追击的速度和队形,并且注意防范敌人的反击就可以了。
哪知道副官转身刚走,雷达兵就匆匆地跑过来:
“将军!第三舰队突然加速,已经脱离我们三万多公里了!敌人的后卫舰队正在和他们展开激战!不过,看上去敌人火力似乎不是很猛!”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十章 敌人投降了?
“什么?这个该死的格兰特!”金上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步便扑到控制台前。意外的变化使他失去了一向保持的儒雅风度,下意识地狠狠咒骂道。
骂归骂,职业军人对危险警觉的本能,使得金上将的脑中瞬间闪过一道阴影。他一眼便可以看出,全息屏幕上,敌人的后卫舰队队形保持得甚为齐整,并未露出败象,为什么反击的火力却稀稀拉拉的?若说是能源不继,双方交战不到两个小时,攻击和防御时间彼此各占一半左右,能源消耗应该差不多呀?
“莫非敌人有什么阴谋?”金上将脑海里紧张的思考着,嘴里还没忘记交待副官一句:“快传令给格兰特,让第三舰队赶紧撤回来!还有,让第一舰队马上加速去接应第三舰队,防止敌人趁此机会发动突袭!”
话音刚落,全息屏幕上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只见白龙舰队的后卫舰队突然象被尺子分开了一样,齐刷刷地分成两队向两侧闪去,中央留出了近二百公里的空洞。
刹那间,一段尘封已久的恐怖记忆从金上将的心底直冲上脑门,再化做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不仅冻僵了手脚,连心都凉透了,只剩下嘴还能蠕动出两个字:“糟了!”
果然,两道极粗的鲜红色能量波在瞬间穿过这片空洞,冲入第三舰队因追击速度过快已略显凌乱的舰群,象两条饥饿了许久的巨蟒,疯狂地吞噬着它们遇到的一切。比激光和质子鱼雷还残酷的是,这种鲜红色的能量波不会产生爆炸和火焰,只是将所遇到的一切还原成基本粒子,普通人用肉眼望去,就象这些物质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千余艘联盟战舰毫无预兆地卷入了蛇吻,在几十秒钟的时间里就与它们所搭载的士兵一起,在毫无痛苦中回归了宇宙洪荒。
金上将还未从这他还是少将时就曾遭遇过的梦魇中苏醒过来,与他相距三万公里外的林肯号旗舰上,冷汗已经悄悄爬上了格兰特上将的额头。致命的蛇吻在距林肯号不到十艘的位置上消散了,只要它再前进五十公里,林肯号就将与护卫它的僚舰遭受同样的厄运。
“这是……红体人的终极武器吗。”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惊愕与悔恨掺半的格兰特喃喃地道,也不知道他是在说给谁听。
“将军,我想……这恐怕就白龙人称它为‘破星槌’的东西了,这东西的威力如此之大,女神基地应该也难挡其一击吧……”紧紧地抓着椅子扶手,在摇晃的战舰中勉力维持着平衡的副官插言道。
“‘破星槌’?!……看来我们是中了这帮兔子的计了,他们不努力反击的原因就是想让我们再冲得靠前一点吧。他妈的这帮狡猾的家伙,看我把你们这什么破槌砸个稀巴烂!”格兰特怒气渐增,被愚弄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将军,将军?”副官赶紧提醒自已怒极欲狂的上司。这时候再不进言的话,一会儿连自己也变成基本粒子了,那可不是说变就能再变回来的啦。
“嗯,什么?”
“将军,那‘破星槌’的发射距离有几十万公里远,我们和它中间还隔着敌人的主力,现在我们又孤军深入,没有主力舰队的支持,如果我们还要前进的话,就算时间上赶得及在它下次装填以前赶到,敌人的主力舰队也不会让啊!再说……我们连续超负荷运转的能源装置也承受不了啊,刚才已经有很多舰长报告说,他们只能再战斗五分钟了。我们再打下去,就变成白白送死了!”
“……这样啊。可是,难道要我就这样撤退,回去看金喜善那小子的脸色吗?”上将踌躇着,可是当他环视室内,望见士兵们充满恳求的眼神,他的心又软了,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好吧……你去传令吧,减速撤退。”格兰特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第三舰队开始减速,意图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回到主力舰队的阵容中去。格里菲斯哪会轻易的给他这种机会?何况不用他下令,白晶星的后卫舰队已然万炮齐发,向第三舰队的残兵败将们泼去反击的弹雨。好在第三舰队虽然是撤退,但刚才追击的余威尚在,而且第三舰队的撤退并不需要掉转舰身,只是减速而已,因此白龙人这次反击还是颇有顾忌的,造成的损失也不是很大。然而最可怕的,决不是白龙人后卫舰队的反击而已。
“塔塔拉,你说……我们能在‘破星槌’下次发射以前退出它的发射范围吗?”格兰特上将闭着眼睛,低声地问着副官。怒气和战意一起消散后,他不得不面对第三舰队即将面临的命运了。现在的第三舰队已经濒于溃散的边缘,实在经不起‘破星槌’的第二次打击了。
“我们的第三舰队能在‘破星槌’下次发射以前退出它的发射范围吗?”这却是总旗舰上的金上将在扪心自问着。和几万公里外的格兰特一样,没人能给他们答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金上将又觉得自己的心里开始渐渐发冷了。
就在两个人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提心吊胆地害怕着那东西发射,却又好象有点在盼着那东西早点发射的时候,两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已经由撤退转为前进的白晶星战舰群中爆发出来。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联盟舰队的三位指挥官,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在心里叫道。
感觉到远处的闪光,格兰特猛地睁开眼睛,几步跨到舰桥上。这只舰队他已经指挥了近十年,对之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就算今天他要和它一起永远的消失,他也要亲眼看着它,在他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以前,他要亲眼见证这只舰队是如何灭亡的。
不知不觉地,几分钟过去了,第三舰队却依然安然无恙。眼看着全息屏幕上后续的几支舰队与自己的距离已不到八千公里,而对方后卫舰队的反击火力却突然弱了下去,格兰特不禁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回事?
金上将望着远处仍在持续的闪光,以及全息屏幕上白晶星主力舰队突然再变混乱的阵形,一时间也露出迷惘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一直与主力舰队亦步亦趋,却从未直接参战的第五舰队旗舰“亚马逊”号上,司令官桑托斯上将正在忘情的笑着,笑得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舒畅。
“发电!向金上将报告,白龙舰队的终极攻坚武器‘破星槌’,已经被第五舰队派出的敢死队摧毁!现在敌人已经陷入混乱,请速下令全面出击吧!”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这位身材瘦小的老者嘴角仍然掩饰不住一丝得意。叫过身旁同样喜动言色的副官,上将吩附道。
“桑托斯?‘破星槌’已经被摧毁了?哈哈这老家伙可真行,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的兵力要到那里的话,中间可还隔着敌我双方的主力舰队哪?”
接到亚马逊号传来的电讯,金上将又惊又喜又迷惑。然而时间不允许他为了搞清楚这件奇异至极的变化而想破脑袋了,眼前的战机难得,一纵即逝!他赶紧下令:“命令各舰队,保持好阵形,90%极限速度,全体出击!”临了又补充一句:“让第三舰队回来休息吧,补充好了再上!”
几万艘战舰如下山猛虎,狂扑向对面的白晶星舰群。格里菲斯元帅现在就算有通天之力,也难以改变舰队惨败的命运了,因为终极武器被毁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爆炸直接摧毁了附近的几百艘战舰,更重要的是它使得白晶星士兵们刚刚恢复的士气和信心被彻底摧毁了。现在的白晶星舰队,空有尚余五分之四多的能源和飞弹,以及五万多艘毫无损伤的战舰,却已如一群待宰羔羊一般软弱无力。
面对着飞扑而来的死神,格里菲斯刚开始还试图重整阵形,组织一下抵抗。但象征性的抵抗又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呢?联盟舰队两万八千艘战列火力支援舰三次齐射,便将这些象征性的抵抗消灭得干干净净。很快地,战斗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第三舰队的格兰特上将换乘了一艘能源充足的战舰做临时旗舰,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场屠杀中去。连第五舰队的桑托斯上将也耐不住寂寞,将自己的两万艘战舰加入了展开屠杀的一方。
金上将发现连自己的预备队都开始放弃了自己的职责,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他叫来副官,让他通知第五舰队赶紧退出战团,再向对方旗舰发去劝降电文。不一会儿副官拿着一封电文回来了。
“这么快?”金上将有些意外。心道,今天的奇事可真不少。
“不是,这是情报本部发来的特急电讯。”
“嗯?情报本部的电文,还特急?”金上将赶紧拿过来看。电文倒不长,只有两行字。金上将刚扫了两眼,便猛地一抬头:
“副官!快快,通知第四、第五舰队,立刻停止追击,”他招手喊过雷达兵:“看看伯鲁人的舰队在哪个方位,有什么动静?”
雷达兵赶紧应了一声,跑回去监测了一会儿,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上将,他们在我们左后方,七点钟方向,正向我们加速赶来,目前相距一百六十万公里!”
“好,”金上将又转向副官:“再令第四、第五舰队!立刻转移到主力侧后七点钟方向,对伯鲁舰队实施一级战斗警戒!命令第一、第二、三舰队,加速围剿残敌!”
“是!”副官也看出情势不妙,至少在他印象里,金上将还从没有象眼前这样紧张过。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拿着一张电文纸回来了。
“嗯,又是情报本部的急电?唉,从他们那里来的电文,就从没有过好消息!”金上将还没接过电文,眉头已先一皱。
“不是的上将,这是白晶星人同意投降的电文!”
“白晶星人这麽快就投降了?”金上将大喜过望,几乎是用抢的一把从副官手里夺过电文。
“好!白晶星人的指挥官算条汉子,敢承担责任,能当机立断!而且,”金上将用两只手指愉快地敲击著电文纸,发出脆脆的“嗒、嗒”声:“他们投降的太是时候了!副官,通知第一、第二、三舰队,停止进攻,准备受降!令第一、二舰队对投降舰队实施二级战斗警戒,防止敌人诈降;第三舰队迅速补充能源,补给完毕後转到七点锺方向,与第四、五舰队一起对伯鲁人实施一级战斗警戒!哦,对了,”他挥手止住转身去传令的副官:“还有,给第五舰队桑托斯将军去专电,请他把摧毁白晶星人‘破星槌’的过程写份报告给我,等战斗结束後,我为他请功!另外告诉他,不要再违令擅自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副官得令,转身去了。金上将手捏著格里菲斯发来的同意投降的电文,却陷入深思。这次的战役一波三折,好不容易确立了胜势,伯鲁星人却又反复无常。如果真是按情报本部发来的电文上所说,伯鲁星人意欲对联盟舰队不利,自己虽然不惧,却可能影响白晶星人投降的决心,延误自己挥师支援俊杰元帅的战机。可是,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几个月来一直与地球人相交甚欢的伯鲁人,怎麽会突然向地球舰队反目成仇呢?
金上将对白晶星投降舰队的警戒很快被证明是过於小心了,白晶星人的投降诚意一点不假。在双方互有攻守的那段时间里,各自的损失都不到五千艘战舰,可以说都未伤筋动骨;可自打‘破星槌’被出乎意料的摧毁,加之地球人恰到好处地转守为攻,白晶星舰队的士气已经跨了。格里菲斯元帅为了重整舰队,延迟地球人进攻速度所组织的几次象征性的反击,不到十分钟就被地球人的强大火力压制住了。在接下来仅两个小时不到的屠杀中,格里菲斯便损失了一半以上的三万多艘战舰,余下的三万艘,也已经伤痕累累。何况就算战舰还能勉力支撑,士兵们也已毫无战意了。作为全军的统帅,他怎麽能眼看著自己的士兵白白地送死呢?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十一章 战友成敌
如果他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统帅倒也罢了,那麽只要再过不到十五分钟,他就会知道,正从一百多万公里外飞速赶来的伯鲁舰队并不是来在这场屠杀中分一杯羹的,而是意欲对地球人不利,那麽他就不会做出投降的决定,而且战局将立时优劣逆转,地球人必然陷入两面受敌的窘境中,而白晶星舰队与伯鲁星舰队前後夹击的结果,理所应当大获全胜。如果伯鲁舰队的指挥官事先就能料到自己会与地球人反目成仇,也会与白晶星人约定好加密电讯的程式,不至於因为怕地球人截获电讯而不敢向白晶星人说明他们的来意,促使白晶星人做出投降的决定。他们更没想到,即使他们如此小心翼翼,他们舰队与星球之间的加密通信仍然被威廉破解了。伯鲁人可能忘记了,这个年轻的地球上校曾经在一天内就掌握了他们的语言交流方式,从而发明了地球人与他们沟通所用的小型翻译机,也由此掌握了他们的思维习惯,并推断出了他们可能采取的密码编制方式;就在伯鲁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同时,威廉成功地利用二分法和穷举法破译了伯鲁人的密码。在伯鲁星向舰队发来密电,命令舰队向地球人发动偷袭的同时,地球情报本部的监听网里,便结结实实地捞上了这条大鱼。
很多时候,事实就是这麽阴差阳错,一点点的巧合就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结局,一个星球的命运,甚至於左右一段历史。
伯鲁人还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凭著对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发动偷袭的优势,创造一次以少胜多的完美战例,没想到当他们即将进入射程时,却发现地球人的三支舰队早已在那里虎视眈眈了。好在金上将认为对伯鲁人的来意还有确认的必要,决定先礼後兵,否则被打个措手不及的就绝对不是地球人,而是兴冲冲赶来的伯鲁舰队了。
“叫达斯尼亚元帅出来说话。”金上将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伯鲁星旗舰的屏幕上。
好一阵静默。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金上将面前的屏幕上。好在和达斯尼亚元帅有过几面之缘,金上将已经习惯了伯鲁人怪异的长相。
“我是代理元帅拉拉斯。达斯尼亚元帅身体不适,我现在代理他行使指挥权,你有什麽事就和我谈吧。”
“那麽好吧,请问阁下,刚才你们说好保持中立,现在匆匆赶过来,是想做什麽呢?”
“我们……”拉拉斯五只眼睛一齐闪动著,却迟疑未答。突然,拉拉斯的影子消失了,屏幕上一片杂纹,好象线路出了问题。
金上将明白肯定是伯鲁人刚才措手不及,现在找借口思索对策去了,也未急著和对方恢复联系。事实上他也一段时间好好思考思考:怎麽突然冒出个代理元帅拉拉斯来?看来十有八九是达斯尼亚元帅不愿意和地球人开战,已经被软禁起来了。那麽是打,还是不打?如果打,本来已经决定投降的白晶星舰队很可能会发现有便宜可捡,改变投降的决定,说不定还会和伯鲁人来个两面夹击,那自己可有大麻烦了;如果不打,双方如今敌意已现,伯鲁人日後必将成为地球的心腹大患!怎麽办好呢?
就在这决定地球人与曾经是他们盟友的伯鲁人是战是和的关键时刻,一场从宇宙深处传来的能量震动突然以超过光速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猛冲了过来。好在这种震动已经不知道在宇宙间传递了多远的距离,速度虽快,震动强度却并非十分猛烈,因此虽然这次震荡来得极其突然,正在默默对峙的地球舰队和伯鲁舰队不过经受了一阵猛烈的摇荡,舰队阵容略显零乱而已,连轻伤的士兵都没几个。
“这是……”在培根星系一向极其宁静的星空里,这场能量震动来得如此突如其来、如此怪异莫名,使得金上将一时间惊疑不定。他刚刚想到这场能量震动可能与另一个战场上进行的激烈程度绝不亚於刚才自己指挥的那场舰队大战的博斗有关,两个极为熟悉的人影便象梦幻一样,眨眼间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这对壁人不是俊杰和若仙,还能是谁?
“元帅、若仙!”金上将一见是他们,竟然激动得象个小孩子一样,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这一刻,他担心得已经太久了!“怎麽是你们?元帅,你们胜利了?范加尔呢?你们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好象记得隔离舱没有打开呀?”
俊杰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一连串问题,金上将的副官匆匆跑过来,一眼看到俊杰,吓了一跳,赶紧一个立正敬礼:
“元帅!……您这是……怎麽没看到你们进来?”
俊杰向金上将点了个头,示意一会儿再说,再转向副官笑道:
“我偷著进来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什麽事跑这麽急?”
副官一副狐疑的表情:“偷著进来……这战舰也能偷著进来……哦,报告元帅,情报本部紧急电讯!”
“又是情报本部?”金上将一皱眉,心想又是什麽坏消息?
俊杰拿起电文一看,不禁一楞,转头望了若仙一眼,然后随手将电文递给金上将。金上将接过一看,这次的电文却应该算做好消息。情报本部最新截获的信息显示,伯鲁人在发现对方已有所防范,无法成功实施偷袭後,已经决定不再执行原来的偷袭方案,准备退兵了。
正好全息屏幕一亮,拉拉斯怪异的身影又出现在屏幕上:
“抱歉,刚才由於宇宙射线的影响,通讯出了点问题。是这样的将军,我们不是答应了为地球舰队提供帮助吗?你们刚才追击得太快了,我们怕万一战局有变,来不及支援你们,所以就加速赶了上来。怎麽看将军的样子,好象还对我们很有戒心似的?”
这番话解释得不仅合情合理,还反咬了金上将一口。金上将微微一笑,心道看来刚才这段时间你们没少琢磨呀。他转头望了一眼俊杰,目光中含著请示之意。俊杰努努嘴,示意我还不明白怎麽回事,你先处理吧。金上将这才转头道:
“拉拉斯元帅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只不过刚刚打败了白晶星舰队,对方已经彻底投降了,受降又用不了那麽多人,所以我拉了三支舰队下来休整一下而已。拉拉斯元帅又何必多虑呢?你们的好意,我们感激不尽!正好我们的赵元帅也在这里,请问您要不要到我舰上稍做歇息,再一起参加我们的受降仪式呢?”
“赵元帅也在这里?还是你们厉害,白晶星人这么快就投降了,哈哈哈,赵元帅,金将军,恭喜你们大获全胜!不过参加仪式就免了,刚才我们元老院发来急令,伯鲁星附近出现了一批太空海盗,命令我一旦这里的战事结束,便立即赶回剿匪。既然地球舰队现在已经取胜,我此来的使命已经完成,我须得率舰队立刻赶回伯鲁星执行任务了。就此告辞啦!”
不待金上将回答,屏幕一暗,通讯已经切断了。
“伯鲁人真够心虚的,我看他们是发现偷袭不成,怕走慢了,万一我们反应过来,还得把自己也撂在这儿,所以赶紧开溜啦。你看,他们舰首都不敢转过去,是退著走的,估计是怕我们用鱼雷欢送吧,哈哈。”金上将向俊杰笑道。
“伯鲁人不是我们的盟友吗?怎麽突然和我们打起来了?不过金上将真有你的,这麽快你就让白晶星人乖乖投降了,了不起,等回头我给你请功!”俊杰笑道。看见战友们都很平安,俊杰比什麽都高兴。
“元帅,说来话长。至於伯鲁人为什麽和我们反目,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倒是你的同学威廉破译了伯鲁人的密码,让我们能及时对伯鲁人做出防范,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才是真的了不起呢!对了俊杰元帅,你们和范加尔的战斗,看样子一定是你们胜利了吧!那范加尔呢?不知道元帅你……”
“哈哈,我这也是说来话长。赢了倒是赢了,不过范加尔还是被他的皇后救走了。刚才那阵能量震动你感觉到了?咱们的舰队没受什麽影响吧?”俊杰还是对刚才自己无意中造成的破坏有些担心。在得到金上将肯定的答复後,俊杰才真正松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本来范加尔已经用‘造天之漩’把我们困住了,更在外面放话说要趁此机会来先消灭你们,好引我们硬闯,然後再趁我们能量消耗殆尽时对我们进行偷袭。我们也的确上当了,可就在我们准备冲出去之前,因为……因为某种原因,我进入了一种以前曾经寻找了很久的美妙境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一阵能量的剧震惊醒。等我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这变化不知道是怎麽产生的!我还发现‘造天之漩’已经不见了,范加尔也昏在那里,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可正当我准备上前试探一下时,一个女子突然不知道从什麽地方钻了出来,趁我一楞神的工夫,就这麽把范加尔带走了。唉!”
“可是元帅,我们不是还要完成远征白晶星的任务吗?到时候再找范加尔算账也不迟啊!还有,元帅,我还没弄明白,你和若仙究竟是怎麽进来的?记得你们出去时还要通过隔离舱啊!”
“这个……这个倒真不好解释。总之,当我从那种美妙的境界中苏醒过来,感觉好象一切都不同了。我的手、我的脚、包括我的整个身体,好象都已经与这个宇宙融为一体一样!范加尔被救走後,我只是想了一下,不知道你们这里仗打得怎麽样,想著尽快回来看看,一转眼,我和若仙已经在你身前啦!”习惯性地揉揉鼻子,俊杰似乎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同样不很明了的样子。
“元帅,那你不是成了神啦!”一旁的副官插言道。由於俊杰的平易近人,这些士官们平时和俊杰都很熟络,和俊杰在一起没一点拘束。不过在他们心里,俊杰露出这种“神迹”早不是第一次了,不然怎麽会给俊杰起名为“东方战神”呢。所以他们倒显得还没有俊杰自己更吃惊些。
“没错,我看你们以后就别叫他俊杰元帅了,就叫他‘万能的主’算了!不过别忘了放好吃供品的时候给我一份,嘻嘻!”若仙在一旁吃吃地笑。
俊杰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若仙,你是不是当‘仙’当得太寂寞,非要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不可呀你!你就不怕我成了神,取代了你的位置,断了你的香火?”
“你敢!”若仙作势就要动手。
“哈哈哈哈……”一片善意的哄笑声在舱内荡漾开去。
“报告元帅,白晶星降军总指挥格里菲斯元帅想见你!”匆匆跑进这片笑意中的士官有点摸不著头脑,不过既然大家都在开心地笑,总是好事吧!何况与白晶星的决战终於取得了胜利,哪个人的脸上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呢?
和格里菲斯元帅的谈话倒没有花去俊杰太多的时间,只不过当半个小时过去,格里菲斯元帅微笑着起身告辞后,却留下做为战胜者的喜悦已如退潮的海水一般逝去的俊杰,独自坐在那里发呆,手里还拿着一幅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类似纸一般的薄片状物体。俊杰是如此的陷入深思奇#書*網收集整理,以至于他连起身送客这一基本的礼节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在格里菲斯元帅早已潇洒的远去,倒没有在意战胜者首领这一失误所显示的无礼。
“咚、咚、”有人在轻轻的敲门。半天没有得到回答后,来人索性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原来是副官墨秋里,手里的盘子上还体贴地端着一杯冒着热雾的卡布奇诺。其实俊杰早已感觉到门外的墨秋里,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懒得出声,沉思的惯性正紧紧的束缚着这位年轻司令官的声带。总之在墨秋里的眼中,上司那年轻的面庞在飘渺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再加上他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更显得神秘莫测。
墨秋里知趣地放下咖啡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再轻轻的带上房门。对这位总是创造奇迹的神话般的司令官,他现在是越来越敬若天神了。
第八卷 绝地大反攻 第十二章 战神的诞生
墨秋里当然不知道,他的上司此刻心里正是翻腾起伏,心情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此刻手里已经紧握着白晶星周边宙域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星图,这份星图甚至还包括了在白晶星出征地球之前几年,由格里菲斯元帅亲率大军征服的七个星系,这当然是格里菲斯元帅出于在这半个小时的交谈中对这位年轻的胜利者油然而生的敬重和叹服,在心情激荡之下送给俊杰的礼物。这份星图一交,格里菲斯便知道,自己已经与作为四大元帅之首,四处侵略杀戮的历史彻底告别了,所以他走的时候才会一反常态地不再是稳重的步伐,而是微笑和潇洒的离去。当然做为回报,俊杰也答应在将来为这些弃暗投明的白晶星将士专门建造一座太空城,太空城里的一切自然环境按照白晶星上的特色来设计,让这些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白晶星人可以拥有一个和平温暖的新家。
“俊杰,你的卡布奇诺再不喝,可就要凉啦!”
若仙身着洁白短裙的倩影突然出现在俊杰对面的沙发上,不请自来的少女修长的大腿翘起美妙的弧线。
俊杰这次总算抬起头,勉强微笑着做了个手势,那意思说您也别客气,想喝就请吧。
若仙当真没客气,轻轻的一抬手,那杯仍然冒着热气的咖啡便象魔术一般地到了她的唇边。她低头欲尝,却突然从卡布奇诺的香雾中飘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让我来猜猜我们的大元帅为什么不开心吧!你手里拿着一份星图,格里菲斯刚走,那星图自然是他交给你的白晶星系星图喽。得到了这份价值连城的星图,按说你应该非常开心才对,可是看你这愁眉若脸的样子,一定是在为是否远征白晶星的事情烦恼吧?”
俊杰终于吃不住若仙的俏皮和机灵劲儿,轻轻的舒展了一下眉头。
“若仙,你可真是条绝顶聪明的虫子啊。”
“虫子?”若仙一时没反应过来。
“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你。”
“把我比成那么恶心的东西!有你这么恭维女孩子的嘛,我……”若仙一闪身便到了俊杰的身后,在俊杰的脖子等处上下其手地好一阵呵痒,直到俊杰笑着告饶,才不依不舍地恢复成一个淑女的样子。
“说正事吧,得到这份白晶星系的星图的确是意外之喜,不过并不能完全解去我心里的担忧。我刚刚与格里菲斯元帅谈过,他说据他所知,皇后安德伊芙娜的异能很可能远远超过皇帝范加尔,甚至已经到了莫测高深的地步。”
俊杰正色道。
若仙也露出深思的神色。
“这一点,我看格里菲斯倒绝不是危言耸听。你肯定记得,在你破关而出,正要消灭已经昏迷的范加尔那一刻,就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就凭她能在你眼皮底下将范加尔风一般的救走……”
“对,就凭这,我就知道自己对她决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她虽然从未参与过白晶星的对外侵略,但如果我们本着除恶务尽的原则,痛打范加尔这只落水狗的话,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会出手对付我们,毕竟范加尔是她的老公啊!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还有一件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俊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嗯?你是说那些莫名其妙反目的伯鲁人?你担心他们会玩一出围魏救赵,在我们出征白晶星之际攻打地球,对吧?”
“这次虫子猜错了!伯鲁人我倒不担心,我已经打算好了,反正白晶星主力舰队已经投降,我们也用不着带太多的舰队去攻打白晶星,我准备让金上将带着四支舰队赶回地球,我们只带太空骑士团和一只舰队去白晶星就可以了。倒是那位皇后让人煞费思量……”俊杰自顾自地说着,却没留心到若仙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可不嘛!我看那位皇后长得倒是满漂亮的,真是我见犹怜啊!”
“漂亮?哦对,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位皇后倒真的称得上是绝色美女……(若仙的脸色开始睛转多云)不过我一直忧虑的是,无论这位皇后是否流露出对我的敌对之意,我总是无法对她狠得下心,反而却总是情不自禁想亲近她!(若仙的脸色开始多云转阴,局部地区将有雷阵雨)那种感觉就象儿子见到了母亲一样,这样下去,和白晶星这一仗还怎么打呢?”
“是啊,凭你我现在的灵觉,在对人的感觉上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难道说……难道说她真的和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会不会是你的亲人什么的呢?”听完俊杰的最后一句话,若仙一下子轻松不少,脸色和语气都和缓下来。
“按说是不会,我父亲没有兄弟姐妹,母亲更是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若说是我爷爷奶奶那一辈的……那位皇后看起来好象还没有那么老吧?而且凭我的感觉,我们不应该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呢?更关键的是,高手对决,瞬息之间便可决定胜负,如果我带着这种感情上战场,胜利的把握就没有几分了……”俊杰深邃的黑眼睛中染着淡淡的忧色。
谨慎归谨慎,担忧归担忧,一封历尽千万光年,通过大大小小的跳跃窗传来的讯息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看来主战派们为了赢得选举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俊杰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手指一弹,电文似被一张无形的手稳稳地托起,平飞到若仙的手里。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催你进攻的吧。”若仙早已从俊杰神色的细微变化中得知了一切。这几天下来,两人在心意上变得更加心有灵犀,谁都可以从对方的一点点表情甚至能量波动上察知对方的心意。
俊杰又恢复了沉默。对政客的鄙视与无奈,对战局的忧虑和苦思,都比不上他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就象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位年轻的统帅缠绕得紧紧地,只有一份历尽苦难而得来的傲骨与信心,依然在网的缝隙间不屈不挠地挣扎着……
一天后,带着没有得到答案的疑惑,黑发的年青人率领着一万五千艘高速巡空舰再次踏上征程。兵贵神速,这一点俊杰当然心知肚明,所以即使没有那些急于做出政绩、以便赢得大选的政客们画蛇添足地发来催促进攻的电令,俊杰也不会耽误乘胜追击的行程,只不过胆大的他也绝没有放弃谨慎就是了。金上将早已率领只略伤皮毛的四支主力舰队返回地球报喜和护卫去了,火星独立武装派来的支援舰队也向他礼貌的道别,赶回去“守卫家园”了,以前的战友,怕是今后却要变成战场上的敌人了吧?俊杰的心里忽然间有些不好受。如果要他今后在战场上面对这些昔日的战友,他真不该如何自处?
留下第五舰队的桑托斯上将和从全部舰队中精选而出的一万五千艘高速巡空舰,一方面是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不给白晶星人更多的喘息时间,另一方面俊杰对金上将能否指挥得了这位瘦小的桑托斯上将实在没有信心,而且这位将军关键时刻常出奇谋,算得上是有力的臂助,于是俊杰索性将他带在身边,一道远攻白晶星。
当窗外的点点星光再一次化做绵延不断的长长直线,除了几个肩负值班任务的士官仍然眼光灼灼地盯着不停跳动的仪表盘,其它的士兵们都已经或返回休息室,或在驾驶舱的椅子上就地休息了。身边的若仙也已经将玉首靠在俊杰的肩上,发出了悠长的呼吸声—那是无比香甜的睡眠才能具有的节奏。她的确是有点累了,刚刚向太空骑士团完成了异能基础科目向中级科目过渡的教习课程(这些学员一致认为美女教官的授课结果要远远超过所谓的东方战神,其实那是他们一见到美女时,肾上腺素含量不由自主的升高,以至于精神高度兴奋和集中的结果,只可惜了东方战神这个近乎神话般的名字,说到底还是比不过美女的魅力来得实在……),还和八个意图在美女面前表现一番,因而一直跃跃欲试的小伙子半是练习半是过招地玩了半个小时,其实这对若仙来说也费不了什么劲儿,只是不知怎地,一见到俊杰的肩膀,她的上下眼皮就不由自主的打架,俊杰那绝不算宽厚的肩膀对她来说似乎比磁石还有吸引力。
少女带着甜香的呼吸将俊杰笼罩其中,让人心情无比舒爽安宁,却也有几分心旌摇曳。自从彩漩内两人放开怀抱以后,俊杰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对若仙的感情是在长期的共同战斗中相濡以沫,日久生情,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说服自己抹掉心里对林珊那份深深的愧疚。他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林珊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能否泰然处之?到那时,面对两位性格上各擅胜场、容貌上不分伯仲,对自己的爱意更是一般无二的绝世美女,自己又将如何自处呢?
光年化做似乎无穷无尽的往事,在俊杰的身边飞也似的流过。伴随着那些忽而痛苦,忽而甜蜜,忽而惊喜,忽而惆怅的记忆,俊杰也在半梦半醒中渐渐迷离……恍恍惚惚中,五颜六色的光带变成星星点点,随着战舰又一次加速,光点再变成七彩的绚烂光带……无数的跳跃窗在地球战舰的身后远去,直到绵长的光带再一次变成光点,这一次战舰没有再进行加速,而是缓缓地进入巡航状态,接着值更军官的报告声低沉地在俊杰的耳边响起,让俊杰睡眼惺松间感觉再一次松脱了初恋女子的柔荑,他不舍地叫道:“林珊!”
猛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梦中人同样秀美绝伦的脸,深深的眸子中含着万般关切,若仙轻轻地抽出被俊杰抓得紧紧的小手,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快醒醒吧,俊杰,白晶星人的战舰已经在向我们列队欢迎了呢!”
俊杰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不过善于随机应变的他马上就找到了摆脱这种难堪的借口--白晶星人的舰队正在等着他呢!俊杰甚至有点暗暗感激白晶星人布阵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若仙眼神中虽然未曾流露出对俊杰这声呼唤所表示的不满,但他又怎能不暗生歉意呢?也许若仙并不介意俊杰根本无法对初恋的林珊忘情,但毕竟被俊杰在梦中当做另一个女子,无疑会让她感到有些被轻视的难堪。俊杰的脑海中浮现着甫一睁眼时的情景,心中暗叹,自己第一次见到若仙时,她是那么的飘逸出尘且特立独行,那份自信与洒脱的风韵让“三剑客”均为之倾倒;然而自从陷入情网,这古老种族中最出色的小美女却也和普通的地球女子一样,性情中柔顺和自我牺牲的精神不知不觉中便占了上风,俊杰甚至觉得现在的若仙越来越象以前的林珊了。
望着远方并不算密集的光点,俊杰知道白晶星人已经是垂死挣扎了。
“报告元帅!白晶星人共出动了一万四千艘战舰,距离我们一千五百万公里,派出的三十二艘侦察舰报告,方圆50光年的范围内没有其它的白晶星舰队了!”
俊杰点点头,侦察舰传回的情报经过他的能量监测,证实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对面的一万多艘拼凑起来的战舰已经是白晶星人最后的抵抗力量。想必是范加尔为了争取更多的喘息时间,明知不敌也要将这些战舰派来送死,因为对范加尔来说,哪怕它们能够阻挡地球舰队两个小时也是好的。
“元帅,我们是否应该抓紧时间发动进攻?对面的白晶星战舰都是些老弱病残,就让我带舰队去给他们送终吧!”
桑托斯上将眼里变幻着锐利的光芒。上一场生死决战,他的舰队被选做预备队,当时他不甘心错失打仗的良机,加上灵机一动,便趁着白晶星人攻势受阻,派了五十艘以前缴获、后改为侦察之用的白晶星战舰,紧贴着逃走的白晶星舰队尾部混进了白晶星舰队主力阵营。当时白晶星舰队忙于重整阵形,这些侦察舰趁此机会悄悄的接近了白晶星人的终极武器—“破星槌”,并且终于抢在“破星槌”第二次发射以前干掉了这两个死神,无意中救了格兰特上将一命。也算格兰特命大,本来侦察舰的火力一般设计为自卫之用,根本谈不上强劲,对付防护能力较强的战舰便派不上用场了。好在白晶星科学家在设计“破星槌”时考虑到这种终级武器必然会受到重重保护,加上要随同舰队作长距离空间跳跃,质量不宜过大,因此基本没有考虑增强防护能力的问题;这些地球侦察舰又是为了迷惑敌人,用俘获的白晶星战舰改装的,侦察能力虽然谈不上很出色,火力倒还不差,因此倒让桑托斯上将趁乱拣了个大便宜。那五十艘英雄般的战舰也在地球舰队主力趁机发动的猛攻之下逃出了大半,回来后受到了勋章和姑娘们的包围,升职更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倒是这次奇迹般的英雄行动策划者桑托斯上将因为后来违令出击,功过相抵,结果弄了个不赏不罚。不过看起来他对是否提职也根本不在乎,只要有得仗打便成。
俊杰当然明白这位联盟出了名的怪才将军的心意,不让他率军出击的话,他定然对自己颇有微词,让他出击吧,虽说白晶星人败局已定,但这些白晶星人既然敢来迎战,必然都是绝对效忠范加尔的死士,困兽犹斗之下,自己这方也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想到这里,俊杰微微笑道:
“上将,正因为对面的白晶星战舰都是些弱旅,我才不能让你率军出击呀!你想想看,凭你的指挥才能,再加上超过对手两成多的兵力,就算打赢了又有什么光彩呢?如果再有比较大的伤亡,岂不是一世英名尽付流水?要知道我们不久便要返回地球,到时候我们很可能要与伯鲁人的主力舰队交锋,我还一直准备让你率领发动攻击的主力舰队呢!”
桑托斯上将心里甚为受用,这番话既给足了他的面子,又许诺了他未来的地位,同时也让他知道元帅对战局早已另有安排,就不必再起争执了。俊杰虽然年轻,但对这位素有奇迹之名的百战百胜的年轻上司,桑上将还是颇为敬服的。
“元帅,那么……”
桑上将立功之心即去,好奇之心既起。这些极富有想象力的指挥家,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也远比他人为强。是以尽管他知道不该随便打听上司的战术布署,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出言相询,总算他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硬生生的吞下了后半句。
看见桑上将脸憋得有些发红的窘样,俊杰不忍心让这位在某些方面颇与自己有些相似的智将过于难堪,便笑道:
“上将,我们都是带兵的,也都知道爱兵之道,当如爱我们的兄弟父子一样。现在白晶星人为了保护他们的皇帝,必然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如果我们强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战友要白白的流血牺牲呢。这样吧,你率领舰队为我们实施警戒,我和若仙带着太空骑士团把他们降伏就够了,反正现在离白晶星还有一段距离,对付这一万多艘战舰应该费不了太大的力气,这一路上也够我们恢复的了。”
桑托斯上将本拟这一问有些失礼,没想到不仅得到了俊杰的详细回答,更出乎意料的是这回答听得他云山雾罩,晕头胀脑,根本不明所以。
“元帅,你的意思是你们……你们就凭几十个人去对付一万多艘战舰?”
桑托斯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位号称奇迹的上司制定的“战术”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七十四个有血有肉的人,去对付一万四千艘特种合金制成的战舰!这战斗力相差也太远了点吧,就算这些人可以象某些无聊的动画片里一样,喊一声“赐与我力量吧!”或者“战神合体!”什么的,便可以变形成手执巨大光剑的机械战将,以七十四个对付一万四千个,也未免自信的有些过份!在习惯了依赖于重舰巨炮、以及阵容战术取胜的桑托斯上将眼里,这七十四个人只要对方随便一艘战舰主炮的一次发射,便不知道会以宇宙间什么东西的形式存在了!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一章 舰炮对超人?
这也难怪桑上将,人类常有的惯性思维方式,往往是让他们拒绝相信自己常识范围以外的东西的。好在这已经不再是哥白尼的时代,否则俊杰恐怕早已被送进疯人院了也说不定。上次的决战中,两个内容迥异的战场相隔整整一个光年,桑托斯自然无法亲眼见到俊杰和范加尔那场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黑能决战,如果他能亲眼见到,那么现在即使元帅对他说要以一个人对付十四万艘敌舰,他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
俊杰还是打着他的招牌微笑,也不再多做解释,转身叫过骑士团的苏克团长吩咐了几句,便和若仙一起做出发准备去了。桑上将只好站到舰桥上,老老实实地履行起代理舰队指挥的职责来。跟着这位恩威并用的上司,连出名敢于自做主张的桑上将,也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白晶星人的舰队以松散的球形阵容排列,静静地在太空里飘浮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白晶星人处于实力明显不敌的一方了。无论在战舰数量还是质量上,他们都是弱者,因此防御是他们唯一能采取的战术选择,也是他们此次出击的战略目标。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固守。”指挥官多蕾丝大将早定下了此战的方略,此刻一万多艘战舰的舰长都已牢牢地记住了这十二个字,因为多蕾丝虽然是员女将,但她性格的冷酷无情,无论对敌人、还是对下属,都是出了名的,更何况战前这位女统帅早就放下话来:“违令出击或临阵脱逃者,斩!”
不过此刻这位脸如寒霜的将军正在感到奇怪:地球人仿佛根本就不懂“兵贵神速”的道理,更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处于战略优势的一方,大军远远的停在几百万公里外,没有一点要发起攻击的意思。
“难道地球人的指挥官睡着了?还是他根本就是个白痴?”多蕾丝正在胡乱揣测,前方的护卫舰已经转来侦察舰收集到的情报:
“地球舰队仍然保持扇形,静止未动!等等,……,有几十个极小的物体正以极高的速度向我们飞来,不过看起来不太象是导弹,没导弹和鱼雷那么大,那是……那是……”
接着声音就变了调:“将军,有几十个地球人正以极高的速度向我们冲过来!!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真空里行走?!将军,目标太小了,看不出来他们有没有……携带武器……”话音到后来变得断断续续的,显得有些迟疑,可能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对自己这样的巨舰来说,就算地球人携带了单兵能够持有的最重量级武器,又能产生什么威胁呢?
听着通信兵那音调滑稽得可笑的报告,久经阵仗的多蕾丝也如坠云雾之中:地球人怎么能在真空里行走?再说,这些地球人来干什么呢?如果是来进攻的,就凭几十个有血有肉的人要挑战一只宇宙舰队,岂不是蚍蜉撼树一般?如果是来谈判的,地球人不会穷得连一只巡空舰都派不出来了吧!
哪知道就在她迷惑之际,全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接着一暗。等到屏幕再度亮起来时,上面居然现出一个清晰的地球青年天使般的笑容,更让白晶星将士们惊讶的是,他居然开口便是标准的白晶星语,只是口音有些过于呆板,象机器一般:
“白晶星舰队指挥官阁下:我是地球联盟舰队元帅赵俊杰,特率麾下‘太空骑士团’前来拜访阁下。希望阁下能够识时度势,放弃不必要的抵抗,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流血牺牲。阁下以为如何?”
多蕾丝的扑克脸毫无半点表情,看起来似乎在思索,其实是半天没从极度的惊诧中缓过劲儿来。这个地球人便是打败范加尔皇帝的那个吗?怪不得可以这么潇洒自如的在太空里移动,还轻描淡写的破入了自己的保密通讯系统,可是这个人看起来真是年轻啊!还有他身边秀美绝伦的少女,以及身后看似闲庭信步般的几十个青年人,难道他们每个人都具有这个黑发青年一般的神力吗?
她勉力抑制住内心的惊讶、敬佩和恐惧等诸般情绪,挥手止住工程士官手忙脚乱地检修通信系统的努力,然后依然用她那足有绝对零度的冰冷眼神,平静地直视着屏幕上的地球元帅:
“赵元帅,我听说过你的历史,对你的能力也非常佩服。不过战争并没有结束,现在就断定谁胜谁负,未免为时过早了吧?不错,我们的战舰数量和质量都不如你们,但我们这次出战的每一名战士都怀着对皇帝的绝对忠诚,以及为他而死的决心,如果你是来劝降的,那还是省了这份心吧!我的手下都知道,我从来没接受过敌人的投降,更不可能向敌人投降!在我的战争史里,是从来没有平局的,战争的结局只有两种:敌人死,或者我死!事实是,我到现在还一直活着!所以你还是带着你的什么骑士团快滚回去吧,这样杀了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俊杰毫不动气,甚至笑得更加灿烂:
“如果杀我那么容易,那么阁下还等什么呢?难道在白晶星长达几十年的侵略战争中,在战舰主炮下丧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生命还少么?”
多蕾丝气得似乎连长耳朵都快冒出烟来,她不再多说,低低的吩附道:“命令最接近的一艘战舰开火,把这些多嘴的地球猴子都给我蒸发掉!要是放跑了一只,提头来见!”
仿佛听到了多蕾丝的命令,屏幕上俊杰的身影倏地远去,一时间多蕾丝还以为对方恐吓不成,转身逃命去了,顿生不屑之意。心道:“原来所谓神奇的地球指挥官,也不过如此而已!”正想讥讽两句,却见屏幕上几十个地球人只是移开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原来俊杰一行人并没有逃走的意思,却好似要让白晶星旗舰上的指挥官对即将发生的屠杀有更好的视角一般。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已方的阵营中飞出,划过短短的空间,直刺向这些凛然面对死神的地球人!
这次就算冷酷无情如多蕾丝,都情不自禁的闭了下眼。
多蕾丝只不过闭了下眼的工夫,“战场”上的情形便出现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变化。她天性冷血,所以这次显尔易见的屠杀只不过令她下意识的眨了下眼;况且,多蕾丝的心里更愿意承认这个动作不过是由于直视了一下战舰主炮的发射才引起的自然反应而已。
许多年以后,当她又回忆起这段历史,多蕾丝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悔,自己这鲜明的性格让她没有错过这令她整个余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说来迟,实则快,她清晰的望见白色的死神张着血盆大口扑向那群手无寸铁的地球人,心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期盼与担忧—多年以来,她还从来未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过。
死神眨眼间跨越这几百公里的空间,实际上才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秒,但它的利爪居然还是被一只不知何时在地球人面前升起的、无形无影的盾挡了下来!
有幸目睹这场景的一众白晶星将士们不禁瞠目结舌。强达数万兆瓦的激光能量不仅被这只无形的盾轻描淡写的拦住,无论它怎样咆哮也无法再近前一步;更可怕的是,这些能量象被一个更大的能量场紧紧的吸住了一样,只在狭小的圈子里急急地打着转,如一只被笼子困住的猛兽般到处乱冲乱撞地寻找着出口,却怎样也无法挣脱。
还没等多蕾丝等人反应过来,指挥舱内便再次传来俊杰纯正的白晶星语,由于翻译机智能不足而产生的机械语感,也掩不住俊杰语气中透出的无比自信:
“白晶星的将士们:做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应该懂得不让自己的士兵做无谓的流血牺牲。现在大家应该相信了吧?我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你们的指挥官和你们每一个军人,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抵抗了!连你们的皇帝范加尔都已经败在我的手下,难道你们战舰的主炮,能够敌得过宇宙间最强大的能量吗?”
俊杰轻轻一挥手,正奔腾如沸的能量一下子找到了渲写的缺口,象箭一般窜了出去,只一瞬间便消失在宇宙的尽头。
白晶星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地球人究竟是人还是神?在苍茫的宇宙间,这地球人的身体简直渺小得无法用肉眼直接看见;但是他所操纵的能量令整个星系都要为之战栗连连!
很多人心里都已经在悄悄的打鼓:战舰主炮的能量他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上,从他轻松写意的姿态来看,这个地球指挥官还远远没有展露他真正的实力……这样算来,怕是他一个人对付几千艘战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如果他后面的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能力,甚至哪怕稍弱他一些,自己这一万多艘战舰还是连基本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啊!
刚才还都怀着必死之心,准备为范加尔效忠的白晶星将士们,这样想着想着,忽然都有些泄气。说来这也正常,再不畏惧死亡的人也一样在潜意识里满怀着对生的渴望,这是任何生命都具有的与生俱来的本能。因此,当这些白晶星人明白了如果自己坚持抵抗下去,就一定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从而断绝了最后的侥幸心理。而且他们也都明白,遇上这样的对手,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因此自己的死并不能对他们效忠的皇帝有所帮助,甚至可以说他们将死得毫无价值;何况从另一个方面,俊杰已经暗示,只要他们不再负隅顽抗,就不会有任何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这让这些早已自问必死的白晶星人陡然见看到了生的希望。两权相较,还能有多少白晶星人保持继续做战下去的欲望与信心呢?
所谓上兵伐谋,下兵攻城,俊杰的大军纹丝不动,这一手漂亮的心理战就已经近乎催垮了敌人的士气。多蕾丝心知不妙,一回头,却望见自己身边的士兵个个都面如死灰,不禁打了个哆嗦,气得大叫:
“你们这群胆小鬼!地球人的一次障眼法,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你们来之前都说什么了?你们对得起皇帝对你们的信任吗?”其实她也是色厉内荏,不过除了这么说,的确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说完她用又眼光迅速的扫视了一遍,见众人虽然挨了骂,却因她这两句话中暗示的对对手的贬低以及对皇帝的忠诚之意而恢复了不少活力,心里暗暗升起一丝希望,大声道:
“传令!各舰主炮注满能源,目标对面的地球人,三连齐射!”
令下箭发,霎时间万道光芒划破暗空,再一次意图完成屠杀的使命。这次白晶星人动了真火,无论是激光武器、斥波炮等物质分解武器通通以最大功率发射出来,甚至三次齐射完成后,还有不少中子鱼雷甩着笨重的尾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那是一些好战的白晶星舰长们在不知道是兴奋过度、还是恐惧过度的心情下射出去的附加保险。
对于习惯了以大型战舰为攻击目标的士兵们来说,这次他们要瞄准的目标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发射出去的能量束中,倒有近一半错失了他们原来瞄准的目标。不过无论是瞄准了的还是没有瞄准的,这三次齐射中以惊天气势发出的几万道能量波,包括后面跟屁虫一样紧追不舍的中子鱼雷,都在某种力量的指挥下命中了同一个目标,而且奇迹般地无一遗漏!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二章 登陆白晶星
只是本应成为胜利者的白晶星舰队并没有爆发出欢呼声,恰恰相反,当最后一颗姗姗来迟的中子鱼雷从已经粉碎得不能再粉碎的目标残屑中穿过,整个舰队却如死一般沉寂。因为,每一个与他们的女上司同样热切地观察着战果的白晶星人早已从全息屏幕上清楚的看到,他们命中的目标并不是他们瞄准的那一个——那些型体上看来小得不能再小的地球人。所有的能量波和中子鱼雷都被一支看不见的手挥动着,在太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象雨后灿烂的彩虹。这彩虹的发起者无疑是白晶星舰队,所以它的另一端也搭在一艘可怜而苦命的白晶星战舰上——这次的妙手一挥,完全出于俊杰杀一儆百的策略。上一次示警之后,白晶星人仍然拚命反击,所以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好杀一只鸡给整个鸡群看看了。
这几万道能量波中的每一道,都足以在那艘被选做替死鬼的白晶星战舰上掏出一个致命的大洞,何况是几万道全部命中?这还没算那些迈着沉重的步子赶来的,却已找不到值得它们发作一下的目标的中子鱼雷——那艘可怜的战舰最大的碎片已经连半平方米都不到了……
多蕾丝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指挥舱内静得似乎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那激烈的心跳,象一声声催命的音符。刚才的全力一击没有奏效,所有人都已经丧失了继续发动攻击的勇气—包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多蕾丝在内。很显然,再发动攻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事实已经说明了交战的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等级上。白晶星人战意一消,满脑子里想的就只剩下一个问题——刚才那次攻击,有没有触怒对面这个才真正应该称之为死神的地球男子?
全息屏幕又是一亮。静谥的指挥舱中,俊杰慈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再没有人注意到他语音中的机械感,所有的白晶星人都在凝神倾听着上帝,也可能是死神的裁决。
“我得对我刚才迫不得已,选择了一艘你们的战舰做为目标说声抱歉,因为不这样做,你们不会意识到自己仍在犯着错误,而且越来越大——你们的抵抗除了白白牺牲自己,并不能对你们的忠诚有所帮助。要知道,我们此来并不是非要杀死你们的皇帝,可是做为受到侵略的一方,我们至少应该保证地球人的安全,包括它再不会受到白晶星的侵犯——这一点,只有你们皇帝本人能给我们一个答案。现在答案还未明朗,你们就为了还不知道是否会破裂的谈判牺牲生命,大家问问自己,这值得吗?”
俊杰的话不多,却句句说到了这些死士们的心坎里。他们原本是为了为皇帝献身而来的,现在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勇敢不仅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还成了一件愚蠢而毫无意义的行为,刚才还残存的一点因自尊而坚持的战意立即瓦解冰消。其实,有些比较聪明的白晶星人早就想通了这一点,听得俊杰并没有为刚才受到攻击而恼火,早在心里高呼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的反抗之心呢?
这次连还想再挣扎一番的多蕾丝都明白大势已去,她所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拿出护身用的军短刃(这位女将一向不喜欢佩枪)准备自尽——刚才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满,她没有投降的先例——可惜什么事情都会有第一次的,尽管第一次对女人来说往往更加不易接受——闪着寒光的刃锋离她的咽喉还有十多厘米,便被一支纤巧的小手轻轻柔柔、却无比坚定地握住,让多蕾丝使尽浑身气力,也无法让刃锋再移动一丝一毫。
多蕾丝顺着对方柔美得让她居然在此情此景之下还产生了强烈嫉妒心的小臂向上望去,心里突地一跳:她的救命恩人却是一个秀美不可方物,脸上一番混和着淘气与温柔神情的女孩子。不知怎地,多蕾丝一望见她的脸,因对方阻止自己自尽而产生的羞愤之意,还有她的嫉妒心,就象虔诚的教徒看见了不可忤逆的神灵一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因为那个女孩子身上隐隐透出的王者之气?还是因为她温柔的笑容下掩不住的宝相庄严?多蕾丝想不明白。
这个天仙般的女孩子,正是刚才还在俊杰身边紧紧相随的若仙。
她的反应一向比俊杰还要灵敏和迅速一点儿,所以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破空而至,及时救了多蕾丝一命。若仙和俊杰心意相通,她刚刚放开多蕾丝已经顺从地垂下的手,就感觉到了俊杰对自己这一行为的赞叹和嘉许之意,脸上的笑意不禁又多了几分。还有什么能比心上人的赞美更令一个恋爱中的女孩子开心呢?
主帅自杀未成,反而“失手”被擒;将士们战意已去,人心思归。白晶星的一万多艘战舰打出了“投降”的旗语,俊杰的情绪却没有一丝兵不血刃便大获全胜后应有的狂喜——自从那次他放松了警惕,却中了范加尔的计之后,他就再没有犯过这种错误。一个智者,是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
格里菲斯送上的星图化做漫天繁星,在俊杰的脑海中旋转沉浮。这个星系应该是守卫白晶星的最后一道门户了吧?白晶星,说起来那该是地球的老邻居啦,这么多亿年的沧海桑田过去,白晶星上又是一番什么景象呢?
没用多久,这个谜团就被破解了。在侦察舰报告“发现白晶星”后不长时间,凡是能够被允许离开岗位的士兵们便纷纷涌到了各舰的舰桥上或舷窗边,试图抢先一览白晶星的尊容。
不过有幸看到的人多少都有些失望。墨秋里就是其中既幸运又不幸的一个。
这个黑人小伙子一边有些泄气的离开全息屏幕走向上司,一边咕哝着道:
“元帅,我记得在你没有变得象现在这么厉害以前,我们可是受够了这个白晶星的鸟气!不过既然这家伙派出的舰队把我们打的够呛,我想它怎么也该是个大家伙,至少不应该比我们地球小吧?可你看看,这个白晶星与我们地球相比,简直就象一个铅球和一个排球的比例!被这么个小家伙派出的舰队打成那个样子,真他……真是丢尽了我们地球人的脸!”
到底是在上司面前,墨秋里不敢太过放肆,总算很及时地把几乎脱口而出的粗话咽了下去,为自己的发言换上了一种比较艺术的结尾。
俊杰倒没有在意,天天和这些小伙子在一起,粗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再说他对于墨秋里的心情还是非常理解的。记得父亲就说过,想当年地球上还有国家之别时,足球有一项最高的荣誉叫世界杯,那时候中国人有十六七亿人口,足球队却经常输给只有几千万人口的意大利阿根廷之类的小国,那时候中国人的心理感受,应该是和现在的地球人差不多吧。
俊杰笑道:“你还不满意?现在面子被你找回来了,舰队也到了人家家门口,你想想白晶星人现在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那是他们自找的……”墨秋里说着向白晶星的方向做了个瞄准射击的动作,补充道:“元帅,要是没有你,怕是现在他们的舰队就该停在我们地球的家门口了吧!”
俊杰笑笑没说什么,这点他倒不否认。一只狮子率领的一群羊可以打败一只羊率领的一群狮子,如果没有他和若仙的异能,单凭舰队和战术,地球人肯定不是身怀异能的范加尔率领的白晶星舰队的对手。不过现在讨论这些显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现在的情况是,白晶星人早已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抵抗能力,如果舰队迟迟不降落,下面的白晶星人怕是都要神经错乱了,如果他们的生理结构让他们也会害这种病的话。
舰队围着白晶星赤道绕着圈子,先导舰一边寻找着可以降落的地点一边徐徐下降。现在从朝着白晶星一侧的舷窗里可以清晰的望见白晶星的全貌,这个浅褐色的星球上陆地面积要远远大于海洋,看来是个水资源严重缺乏的星球。计算机分析的是空气密度非常稀薄,成份虽然与地球相似,但气压却只有0.66个地球大气压,看来如果换了地球人在白晶星上生活,不仅呼吸起来会有很大的困难,就连听力都会受到影响——因为声音的传导也不会象地球上那样顺畅。俊杰关心的是这样一来所有的士兵都必须身着太空服才能在白晶星上活动了,这必然降低士兵们的灵活性和战斗力;墨秋里却象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四处宣告着他的新发现——他为白晶星人的长耳朵找到了进化论依据——在这样的大气条件下,只有更大的耳廓才能收集到足够清晰的声波。
虽说要在多山地形的白晶星上找到一个足够这三万艘战舰降落的地方不太容易,但先导舰还是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事不宜迟,虽说战舰在降落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俊杰还是叫过他的老同学、铁龙战队的现任指挥官杰克上校,让他率领战士们穿上太空服,乘上战斗飞车,高空则以攻击飞艇做掩护,迅速向范加尔所在的皇宫进发。
战斗飞车在白晶星首都的大街上呼啸而过,这个不知名的都市夜晚的霓虹灯在害怕地不停眨着眼,空旷无比的大街上却没有一个行人,整个城市空空荡荡的。行人都没有,就更不用说陆战士兵了,铁龙战队本拟定会遇到的地面阻击乃至巷战根本没有出现,看来白晶星人不是不想再打了,就是在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
车队在这种不知是否隐藏着危机的寂静中高速前行着。一开始,指挥车队的杰克上校一直认为白晶星人不可能不拼命抵抗,眼前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不过是他们麻痹敌人的圈套,所以一直提心吊胆地准备着随时应付敌人的伏击;可是走着走着,眼看车载全息屏幕上已经现出了皇宫壮观的身影,杰克也搞糊涂了,难道白晶星就这么投降了?可是就算是投降,也该有个人出来挥挥小白旗什么的吧?自己可是连个鬼的影子都没见到啊!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三章 陷阱?
以胜利者的身份来到白晶星的铁龙战队士兵们,根本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礼遇”,其实哪怕是白晶星人用激光束和导弹来欢迎他们,也会让他们心里好受些,而不会象现在这样,感觉自己象一个走错了家门的小孩子一样,怎么着心里都不踏实。战斗飞车上有人在低声的说:“奇怪,我们可是反侵略战争的胜利者呀?怎么现在反倒有种成了侵略者的感觉呢?”“那当然,你想啊,对这些吓得不敢上街的老百姓来说,本来人家活得挺自在的,现在你把战斗飞车开到了人家的家门口,他不把你当侵略者又当什么?送比萨饼的服务员?”
别说他们,就连俊杰和若仙心里也不安起来。飞车已经前进了几十公里,本应很繁华的大街上,还是连一辆行驶的民用飞车或一个行人都见不到。就算我们的到来打乱了白晶星人平静的生活,他们也不至于把我们看成是屠杀平民的魔王吧?俊杰不禁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对习惯了和平生活的老百姓来说,战争中是没有正义者的。”只好暗暗地叹了口气。无论怎样,这场战争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皇宫大门紧闭,门口和大街上一样,安静得让人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杰克下了车,来到已经站在皇宫门前,正凝视着那扇紫色大门的俊杰身边。
“元帅,皇宫大门锁着,怎么办,要不要我派人炸开?”
“算了,既然人家没有反抗,我们也不要先动手。我看还是先礼后兵,派个人上去敲敲门试试。”
俊杰已经感觉到皇宫内有股极为强大的能量在缓缓流转,凭他的“天眼”竟也看不透眼前这扇绝不会超过半米厚的皇宫大门。这能量体虽然强大,却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敌意,反而却是那么的浑厚亲和,俊杰心里基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一个穿着太空服的铁龙队员跑上台阶,抡起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向大门:“咚、咚、咚咚!!”
砸门的手凝滞在半空,厚重的合成金属大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向两边移去。这门,竟然一敲就开了。
金属门移开的速度很快。看到门内的情景,包括俊杰和若仙在内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墨秋里甚至使劲儿擦了擦眼睛,直到手碰到聚脂透镜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太空服呢。
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在空间的正中,耸立着一尊形态威猛、气势俾猊的野兽雕像,看它的样子,倒像极了地球上的众兽之王——雄狮。猛兽当然吓不倒这些久经阵仗的地球勇士,倒是白晶星人在门后摆出的礼仪,让这些一心以为必有一场恶仗要打的战士们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从门后一米的地方开始,每隔一米便凝立着一个身着制服的白晶星武士。这些武士身材相若,每个人的双手持着一支长长的标枪状武器,他们的姿势也象极了一支直立不动的标枪,显得分外凝重。科学已经发展到了太空时代,标枪这种古老的武器作为武器的功用已经微乎其微,俊杰更相信这只不过是一种延续下来的礼仪罢了。
门一开,门内的武士们齐齐侧过头,望向这些身着太空服,手执激光枪、钨晶战斧、冰陶战盾等各种现代武器,神态紧张的地球战士。相较之下,这些白晶星武士手中的武器比眼前的地球战士们落后了不知多少代,但他们的眼里却没有露出一丝惧色。
杰克抢上一步,拦在俊杰和若仙的身前,以防这些武士们突然发难。没想到,尽管很多白晶星武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星,但他们还是齐刷刷地改成左手单手持枪的姿势,右手刚弯向胸前——这是白晶星人欢迎客人的标准礼仪,俊杰早听毕尔巴鄂说过。
白晶星的武士们突然动作,让杰克和铁龙战队的战士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摆出迎战的动作,这才发现原来白晶星人不过是向他们敬了个礼而已。这些反应过激的勇士们闹了个好大没趣,只好和他们的上司一起讪讪地恢复成正常的姿势。好多人觉得很再这样保持防备的架势实在太丢人,[奇Qinkan.net书]干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武器也收了起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着一个人——俊杰。白晶星人在等待着这位地球司令官的反应,而地球的战士们则被白晶星人出人意料的礼节和“友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期待着他们的领袖作出表率。
只见这位焦点人物抬起右手,然后以左脚跟为轴,由右至左转了半个圈—这是向这些行礼的白晶星武士们还了一个标准的地球军礼。接着他毫不迟疑的举步绕过中央的兽雕,率先向内行去。
地球指挥官的行动显然大大平息了白晶星武士们对这些“侵略者”的怒火,原本是出于命令而行的礼节,现在则是真正比较友好的回应了。杰克等人可没有心思顾及到白晶星人的礼节是装出来的还是出自真心,此来的结局究竟是和平谈判还是厮杀一场,那是俊杰和若仙的事情,他们的职责是打仗和保护好指挥官的安全。于是众人紧赶慢赶地追上俊杰的步伐,在两侧白晶星武士的目送中,向皇宫深处进发。
众人眼前的白晶星皇宫,与地球上帝王时代的传统皇宫相比,感觉就象白晶星与地球的比例一样,明显要小上好几号。而且白晶星皇宫里的装饰虽不能用“简陋”、“陈旧”这样的词来形容,但至少比起地球上古代帝王们那集全国财力而铸成的、可说是金壁辉煌的宫殿,绝对要逊色许多。至少,“腐败”这个词用上范加尔这个皇帝身上,是绝对不适合的——这是一众地球勇士们在行进过程中得来的印象。
俊杰在两侧白晶星武士的复杂眼神,和那种深沉博大的能量包围中率众前行,步履显得异常稳健,让跟随着他的将士们大感心安。对这些战士来说,他们本来是宁可大杀一场,也不愿意在这种看似平和,却不得不一直把心吊在半空的环境里多呆一分钟的。可是白晶星人偏偏就不给他们动武的借口,弄得他们象冷水锅里的青蛙,虽然明知道危险就在附近,还是没办法跳出这个锅去——无论如何,在火没有烧起来以前,他们总不能对一直“以礼相待”的白晶星人立下杀手吧?
转眼间出了前殿,再转一个弯,已经可以远远望见范加尔的水晶宝座,在并不算特别明亮的大殿里熠熠生辉。显然,制作这宝座的材料绝非凡品。众人抬眼望去,正如俊杰进门前所料,宝座上端坐的并非受伤的范加尔,而是一身橙黄色袍服,仪态无比高贵端华的皇后安德伊芙娜,俊杰感受到的那神秘力量的主人!
离安德伊芙娜越近,俊杰感受到的那种博大亲和的力量就越强,它甚至透过人的每一个毛孔,深深的渗入到身体的内部,让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温暖和舒爽。说起来俊杰还是首次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神秘的白晶星皇后, 上一次安德伊芙娜为了救走范加尔,简直是来去如风;强如俊杰和若仙等人,也只不过看到她远去的背影,让俊杰发自内心地深为叹服。这次总算有机会,俊杰自然而然地仔细打量起这位皇后来。
只见这位以绝美和慈祥著称的白晶星皇后眉细而淡,弯如柳叶;唇润而满,艳如朱丹;眼柔而清,鼻巧而挺,五官不管是分开欣赏还是整体搭配都令人赏心悦目,的确称得上是位绝代佳人。然而令俊杰惊奇的并不是皇后的美丽,事实上若仙的美与她也算是伯仲之间;而是在这位皇后身上,俊杰不仅感觉到一种博大雄浑的能量,还有一种他以前曾经感受到的极为熟悉和亲切的感觉,这感觉甚至差点使俊杰放弃了继续进攻白晶星的打算,可是他一时就是想不起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潜意识的哪段记忆。
皇后似乎看出俊杰的心事,双眉动人的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这一笑,竟让所有手握坚兵的地球勇士们心里都不由自主的一跳:这白晶星皇后的笑容竟如此之美!这一笑,就连最坚强的战士,心里的某个部位也象突然被春风拂过,泛起暖洋洋的感觉,拿着武器的手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赵元帅,你的动作好快呀!我们的欢迎仪式才刚刚准备好呢。只是不知道你此来是为了兴师问罪,还是为了实现白晶星与地球人的永久相平呢?”安德伊芙娜的声音温和圆润,而且居然一开口便是纯正的地球语,却不象俊杰上次使用翻译机说白晶星语那般,语音中不可避免的带有机械感。然而俊杰听得出,这皇后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话中的含义却无比的深刻和尖锐——皇后是在说,如果你们地球人坚持要打,那便放马过来,我们不怕你;如果你们是想和平谈判,那就不要气势汹汹的,摆出一幅要打要杀的架势来。
俊杰没有半分迟疑:“尊敬的皇后:您既然能说这么流利的地球语,那应该很了解地球的历史了。是的,我们地球人曾经有过好战的历史恶名,但事实证明,所有的战争都是少数别有用心的政客利用大多数人的无知与单纯的爱国热情来发动的,绝大多数地球人心底里都是企盼和平、厌弃战争的。我相信白晶星人也一定如此。地球和白晶星之间的战争,虽然是白晶星一方主动挑起的侵略行为,但我宁愿相信这仅仅是范加尔皇帝个人的意愿,而不是所有白晶星人的共同选择。无论如何,有一点请皇后您相信,我们地球人的战舰和士兵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爱好和平的白晶星平民,更不会向对我们以礼相待的人擅动刀兵。我们的来意,一是想彻底了结这场战争,二是想敦促挑起这场战争的范加尔皇帝,您的丈夫,能够对自己在这场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中该负的责任表明自己的态度。具体来说,我们要求:一、白晶星皇帝代表白晶星向地球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二、范加尔必须在受降仪式上向全体地球人民承认自己发动战争的错误,并公开道歉。我想,对不情愿的被拖入战争,遭受了生命和财产的重大损失,并最终取得战争胜利的一方来说,这些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安德伊芙娜双眉一蹙,显然俊杰说的言之成理,但他提的要求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为难。沉吟了片刻,她突然抬起头,用她那浅褐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对方:
“赵元帅,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俊杰一楞,两人的眼光自然而然地对视了一下。几秒中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两人仿佛已交换了千言万语,真诚和信任搭起一座无形的桥梁。
“当然可以。”俊杰答道。
先与若仙交换了一个理解的眼神,再向杰克等人示意在外面等待,俊杰便与安德伊芙娜一起来到大殿后的一间静室。这后殿虽然没有正殿宽敞,但以冷色调为主,风格简单,用具也不多,是个理想的谈心之所。
刚刚坐定,安德伊芙娜便不再象在外面的宝座上一样,刻意保持尊贵的形象,而是急急地问道:
“赵元帅,在发动星际侵略战争这件事情上,白晶星的确是理亏的一方,这一点我绝不否认。你说的两个条件也都在情理之中,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是……只是皇帝他的性格你应该清楚,就算整个白晶星都毁灭了,他也不可能放下架子去亲自宣布投降,更不用说向地球人公开道歉了。不过,除了收集生命能这件事情外,他对我的话还是听一些的,你看能不能这样,宣布投降和公开道歉这两件事,由我来出面好不好?这样我想皇帝他应该可以接受,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觉得可行?”
“这……”一向处事果断的俊杰,这次却不得不迟疑起来。皇后的眼神中充满着渴求之意,面对着这样一个强而不骄、亲而不媚,给人以母亲和姐妹一般感觉的女子,俊杰怎么能忍心拒绝?可是……
“尊敬的皇后,您知道,我是一个职业军人,我的职责是保护地球的和平与安全。至于我刚才和您说的两个条件,也没有事先征得地球最高议会的同意,我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谈判的,那并不是我的权力范围。但是至少这两个条件可以让我做出不再攻击白晶星的决定,因为我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生命为了这场本来不该发生的战争而流血牺牲!至于将来的谈判是否会审判战争罪犯,或者要求战争赔款,那是政治家的事。您的请求我非常理解,却没有办法接受,因为您刚才也说过,在为了收集生命能而发动侵略战争这件事情上,您的丈夫显然并没有听从您的建议,他是一意孤行的。只要他不彻底承认失败,不认识到自己的罪行,那么这两个停止攻击的条件就没有任何价值,而我,只能继续履行自己做为军人的职责了。否则,我如何对得起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支持我的地球人?如何对得起在战争中牺牲的米洛元帅和千千万万的战友呢?”
安德伊芙娜露出失望的神色。
“难道说,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俊杰无言以对,苦思着如何能更委婉一些的表达自己的立场。突然,一股强大的能量气息突然从房外传来。
“没有了!只有死亡才能是最后的结局,不是他,就是我!娜娜,我早就说过,我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这种能量气息和这个声音,俊杰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的神情一凛,接着嘴角泛起一丝傲然的冷笑。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四章 死拼
随着话音,范加尔一步跨入房门,目光炯炯地盯着毫无惧意的俊杰。
“赵元帅,我们又见面了!你来得可真够快的,看来什么也挡不住一个重生的伽蓝人啊!我范加尔从来没后悔过,不过现在我后悔了,我后悔上次为了一念之仁而没有杀掉你!现在你终于得回了伽蓝人的力量,也许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敌手,但是我们之间的恩怨,除了分出生死以外,再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你要履行你的军人职责,我也不能放弃我的目标,所以今天,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走出这间房门!”
“我是地球人,地球联盟舰队的司令官,请这样称呼我。这么说,今天这次先礼后兵的谈话,是你们预先布置好的圈套喽?”俊杰的眼光痛心的望向一旁的安德伊芙娜,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出卖的感觉——可是,安德伊芙娜是范加尔的妻子,并不是自己什么人啊?难道,自己那可怕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这件事情与她无关。是她知道白晶星由于在以前的战争中从来都是连战连胜,根本没有布置防御体系,没有办法抵抗你们的进攻,于是想用和平的手段来解决。我早就知道那根本没有可能,所以就顺水推舟的答应她而已。娜娜,你该做的已经做了,现在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安德伊芙娜迟疑着走到门口,回身望了两个正冷冷对峙的人一眼,突然伸手关上了门,然后就这么盘膝坐在那里。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分出胜负好了。”
“娜娜!你这是做什么?”范加尔一惊,俊杰也一楞。
“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你们,但我做个观战者总可以吧?再说你们现在也没有功夫来赶我了。”皇后淡淡一笑。
“娜娜,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了?要知道你毕竟是我妻子,你在这里,俊杰元帅可是要担心的。”范加尔自信地笑道,并且揶揄的向俊杰斜了一眼。
俊杰做了一个“开始吧”的手势。
“既然这一战早晚要打,又何必在乎在哪里打、和谁打呢?此时此地,不正合你我的心意吗?皇后如果想帮你,于情于理都是常事,上次我们两个打你一个,现在你们夫妻二人携手对付我,一来一往,正好找平!不过此战过后,无论如何你倒是不必担心宣布投降的事情了!”
“我两不相帮。”皇后淡淡的道,然后再不看两人一眼。
对妻子的中立,范加尔似乎没感到半分奇怪。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眼前如渊亭岳峙一般的青年身上。其实俊杰只是随随便便的站着,并没有刻意摆什么姿势,但是他这一站中展现的信心和气势,却给人一种“任何攻击都会落空”的感觉,如果他的对手不是范加尔,此刻或者早已落荒而逃。
范加尔并没急着动手,而是又紧紧的盯了俊杰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你看出来了?”
“一进来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
“你觉得这是我专门设计来对付你的吗?”
“这重要吗?”
范加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神色也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赵元帅,你的确了不起!不管你是伽蓝人还是地球人,不管我们的争斗最后是什么结局,告诉你,在这个宇宙里,除了我的妻子,你是我范加尔唯一佩服的人!”
俊杰不为所动,仍然静静地望着对手,保持着那副随时可以进攻和防御的姿态。
范加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落寞之意。“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已没有任何朋友,我原以为,除了娜娜,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想不到,我居然还会遇到一个让我愿意信任的人,尽管,你是我的敌人。其实说起来,我范加尔并不是一个好杀的人。我向这么多星球发动战争,实在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一个人的复仇,便要以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吗?”俊杰实在难以接受这种自私的观点。
范加尔眼中精光一闪。“千万人?宇宙间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多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打仗、在杀人吗?再说,费恩德的能力太强了,连最强的法考人都拿他没有办法,我只有一个人,如果不是不择手段地增强自己的能力,我凭什么去对付他?”说着又嘿嘿一笑,“这个皇宫的后殿,就是我专门设计用来对付费恩德的,几千年过去了,我在一刻不停的找他,他也一定在找我。你刚才已经看出来了,这整个后殿,都是用可以隔断黑能的特种材料制成的,为了给费恩德造这座陷阱,我足足搜了两千四百三十八个星球!不过没想到还没等来费恩德,今天倒在我们的决斗中派上了用场!天意,天意,哈哈!”
大笑声戛然而止。
“好了,说得再多也没用,该来的总是要来,你动手吧!”范加尔几乎在话音一落的同时,便重新恢复到静如止水的状态。
俊杰暗暗道声“好”!心知范加尔刚才这番举动绝非是象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是纵情率意而为;而是利用这番话消除了心中郁积的怒火,让自己可以在完全冷静的状态下投入战斗,同时还可以借此影响一下对手的心情。这一举两得的心理战玩得的确漂亮,俊杰也不点破,心道就让范加尔以为自己已经得计倒也不错,便不再多话。他刚才已经暗中试过,范加尔的苦心的确没有白费,房门一关,房间内外的黑能联系便完全切断,如果想利用这不到一百平方米的房间内的所存的黑能来作战,怕是连打死一只苍蝇都成问题。这样一来,战斗双方都只能凭着格斗的技能来取胜,而且一旦落败,也不能再象以往一样的轻易逃生——没有了黑能的保护,大家都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范加尔既然费尽心思要舍弃能量拼斗方式,而改用近身格斗的武技,看来他在这方面必然下过不少苦功,我倒是不可掉以轻心。”俊杰暗忖道。
他猜得没错,范加尔知道自已与费恩德的能力实在差得太远,怕自己控制能量的能力还没有超过费恩德以前便给他找到,于是利用四处征战的机会,辛苦收集了不少的特种材料,建造了这些可以隔断黑能联络的房间,同时暗地里也在不停的勤修武技。他料想那费恩德在几个宙层间都可以自由自在地纵横来去,绝不可能会有心思去学什么“黑虎掏心”一类的东东,因此一旦哪天费恩德找上门来,自己只要想办法将他诱入某个房间,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今天碰巧安德伊芙娜将俊杰引进了后殿,这处心积虑已久的陷阱便终于派上了用场,只不过掉进陷阱的并不是他原来一心想捉的猎物就是了。
范加尔自以为得计,却没想到俊杰不仅操纵能量的本事已经远远超过他,而且自小在乃父的指点下,武技勤练不缀,实已是联盟军里数一数二的博击高手。这一战双方其实都对自己单凭武技便可战胜对方充满信心,否则的话,安德伊芙娜刚一关门俊杰便已觉出有异,早就想办法脱逃了,哪里还会留在这里和范加尔一番废话。
两人均保持着攻守平衡的姿势,凝立不动,眼神却似凌厉的刀锋,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无论是俊杰还是范加尔,都把对手视为自己平生第一劲敌,因此不约而同地抱定了后发制人的宗旨,下盘扎得极稳,力求敌不动,我不动。杀气在这绝不算大的空间里四处弥漫,不知是纱质还是绸质制成的米黄色窗纱在杀气的逼迫下无风而动,在这看似宁静的小屋里荡起柔柔轻波。然而在正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人眼里,却似军旗在战场上迎风劲舞!
“啪”的一声轻响,墙角桌上的水晶杯终于耐不住劲气的催动,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杯子碎裂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已经一触即发的两人耳内,却象是有人吹响了出征的号角一般。范加尔和俊杰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为什么不急着进攻?是了,他这次带来的强手如林,只那一个法考族的小姑娘我的超能卫士便对付不了,何况还有那么多战舰在空中环视?看来他是决心要等待援军了!不行,我得主动出击!”
“他明知我的援军就在门外随时可至,为什么不先动手?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不成?不然,门一关若仙和我的联系便断,以她的机警聪明,早该想到出了问题,为什么直到此刻还迟迟未见?看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身随意动,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扑了过去!
这一扑当真捷如飞鸟,猛如恶豹,虽然手里没有兵器,但凝聚了腰、肩、臂之力的双拳如果击实,绝对可以让对手骨断筋折!
“嘭、嘭”两声,俊杰的右臂和范加尔的左臂同时挡住了对手的致命一击,接着双方借错身之际发动的回头一击也同样被对手轻松地挡了下来,两人只好擦身而过。俊杰顺势一纵,再反身跃起,眼光恰好扫到范加尔斜斜跨出两步,消去刚才的冲力加上反震之力。
这回交手,对两人来说都只是一次试探,结果至少在表面上不分胜负,两人都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的对手。俊杰还可说是早有心理准备,范加尔却不由得暗暗心惊——他没想到俊杰的武技如此高明,而且刚才相较之下,他的左臂已经有些隐隐发麻,毕竟还是吃了点亏。看来,掉进陷阱里的绝非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
范加尔还没来得及舒解一下左臂的血脉,那边的俊杰已经再次猛扑过来——他何等聪明,从范加尔消除反震之力的姿势非是前纵而是斜跨,便知道在刚才的较量中范加尔的臂力毕竟赶不上自己,这种时机稍纵即逝,他哪里会给对方从容地活动血脉的机会!
这下范加尔立时闹了个手忙脚乱。俊杰用的都是极刚猛的招式,目的就是要找机会和范加尔拼拳对掌,范加尔哪里肯干。他的左臂直到此刻还在隐隐作痛,如果再象刚才那样硬拼上三五下,那可能就不仅仅是发麻的问题了。
范加尔也不含糊,他知道无法硬拼,却利用自己身材上比较灵活些的优势,硬是在俊杰的拳风腿影中穿来纵去,尽量不和俊杰正面对掌,只是在迫不得已时才从侧面和俊杰斗上两拳,而且出手收手极快。这样一来不吃很大的力,俊杰在力量方面的优势便派不上大用场。
毕竟用强不是俊杰的长处,很快他便感到有些不妙,掌法一变,试图利用自己多变的身法压缩范加尔的活动空间,继而逼迫范加尔来和自己对掌。哪知道范加尔的身法却象个女子一般轻灵,细看之下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筹,一来二去的倒被范加尔趁机在肩背等处连续拍了两掌。幸好范加尔忙于闪避俊杰的强攻,不敢使力过度,常常是一沾即走,所以俊杰并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隐隐作痛。可是这样下去气力消耗太快,所谓强则难以持之以恒,一旦力竭,范加尔再趁机反攻,那自己可就危险了。更何况门口还坐着一个安德伊芙娜,虽说她早就声言两不相帮,但毕竟夫妻情深,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个关键的时候突然出手呢?
俊杰这样一边打一边提防着,心神不由微分,局势渐渐变得僵持起来。突然,几下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剧烈震荡,整个宫殿都剧烈地晃动起来。俊杰正向范加尔的右腹拍去一掌,范加尔此时则正好侧身闪避,同时伸腿疾扫俊杰的腰间。宫殿的剧震让两人都不由得身子一晃,俊杰击向范加尔的这一掌便不由自主地改成了击向左肋;而范加尔的一腿却变成了扫向俊杰的小腿。本来两人可以从容闪过对方的这一击,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晃,让两人身形同时一滞,竟谁也没能避开!
只听“嘭、嘭”两声,俊杰的一掌结结实实的击在了范加尔的左肋外侧,范加尔登时噔噔后退了三四步,嘴角流出一条蜿蜒的血丝;俊杰也没好到哪里去,范加尔这一腿正扫在他的左小腿上,把他远远的扫飞开去,再重重地撞到墙角的桌子上,一时间碎裂的桌子和器皿“砰砰咣咣”的响成一团,连那幅黄色的窗纱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轻轻地飘落在地上。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五章 林珊还活着?
“看来外面终于打起来啦!”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道。刚才那次剧烈的震动,绝对不是几个人跺跺脚而已--那至少是飞艇炮击级的轰击才办得到,象俊杰和范加尔这种身经百战的统帅,对战况的估计便与亲眼所见没什么分别。
范加尔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不等俊杰起身,也顾不上抹一下嘴角的血迹,便象闪电一般地来了一个利索的当胸侧踢,袭向正准备从一堆木屑和碎片中挣扎出来的俊杰!
这一扑范加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满拟俊杰左腿受了重重一击,闪躲之际必然更加不便;加上身上还满是碎屑和划伤,只要俊杰吃痛慢上那么一分半分,这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便可以划上一道永久的休止符了。
俊杰的反应果然慢了下来。他没有躲,事实上他的左腿的确受了很重的伤,纵跃闪躲根本来不及;他只是双手条件反射般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好象要护住自己的前胸。在范加尔的眼里,俊杰的这个动作明明很慢,却不知怎地,这双手似慢实快,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形成了一道铁栏,不仅拦住了自己的这必杀一击,而且俊杰双手如环,一圈一转,范加尔的身子便象陀螺一般疾转着撞向了屋顶!
“嗵、嗵!”两声大震,范加尔先是头重重地撞在屋顶,然后又斜着重重摔在地上。俊杰没有半分迟疑,用自己这时能够尽到的最快速度飞扑过去,一个飞身侧压,手肘象凌厉的鹰喙,狠狠地啄向看似已经昏迷过去的范加尔的咽喉要害!
原来就在俊杰几乎被范加尔那一腿踢得骨断筋折、又被椅子和器皿的碎片划得遍体鳞伤的时候,那幅黄色的窗纱无巧不巧地被他的身子带了下来,在他眼前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飘然落地。范加尔侧身攻来的那短短的瞬间,俊杰蓦地心头一亮:这窗纱飘落的姿势是那么的自然和优美,不正是因为它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舞蹈?它看似柔弱,实际上任何强横的外力都拿它无可奈何——这岂不就是太极拳法中自己一直朦朦胧胧尚未领悟到的那式绝技“太极图真”的要旨吗?心随意动,双臂自然而然的一圈,却后发先至,挡住了范加尔的一腿;再一圈一转,便将范加尔的力道由横变直,将范加尔送向了半空。
这下子出其不意,胜负之势立时逆转。眼看着俊杰的肘尖已经到了范加尔的咽喉,蓦地一朵橙云飘过,俊杰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胸口一股柔和的大力传来,身体竟然被轻轻的送了出去——生死关头,安德伊芙娜终于出手了。
“赵元帅莫怪。我说好两不相帮,但你既然已经取胜,又何必非要置他于死地?”安德伊芙娜歉然道。
俊杰终于功亏一篑,又知道自己已经受伤,无论如何不是安德伊芙娜的敌手,何况对她终究提不起敌意,提着的一口气一松,腿上、身上的刺痛便如锥心般传来。他竭力忍着痛道:
“皇后,我不怪你救他,毕竟你是他的妻子。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危急的时候必然会出手相救,只是你这一出手,范加尔固然是死里逃生,可地球上的几十亿人,还有许许多多的白晶星人,甚至还有很多星球上的善良无辜的生命,便从此永无宁日了啊!”
皇后低着头,一时无语。良久才依旧低着头,慢慢地道:
“这些我都清楚。可是就算明知救他是错,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不出手——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啊!更何况,更何况……”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下定某种决心,终于猛地抬起头,望向跌坐在地上的俊杰:
“更何况你也不能杀他,因为他……因为他……因为他就是林珊的父亲啊!”
“什么??!!”这句话比范加尔的一掌还要厉害,俊杰登时目瞪口呆。
“轰!”外面又传来一下剧震,这次宫殿晃动的更厉害了。接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人影伴随着被隔断了好久的黑能一起扑进了屋内。
“是你?!”屋子里尚自清醒的两人向来人一望,不约而同地齐声叫道。
云里雾里,似幻似真……出现在俊杰眼前的这个女子,他曾经无数次地在梦里见到,可是在梦里,她总是可望而不可及;他是那样的渴盼着有一天能再次见到她,却又似乎有点怕见到她……都说他是创造奇迹的大师,可是俊杰现在不得不承认,命运才是最能创造奇迹的魔术师——谁能想到此时此地,她竟然会谜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林珊?……林珊!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俊杰居然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嘴唇,向女孩子伸出同样激烈颤抖的手。泪眼朦胧中,眼前玉人的身影更加模糊了……到现在俊杰还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安德伊芙娜的眼里同样盛满了泪水,嘴唇同样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如果放在平时,俊杰不用回头都可以感觉得到异常,然而现在,他又哪里会注意得到?此时此刻,他的眼里便只有一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不知多久,一个曾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奉献给他,却在即将和他并肩作战的一刻芳踪杳杳的初恋女子——他的林珊。
这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孩子,不是林珊却又是谁?
她一身蓝色劲装,修长健美的身材和白皙的肤色,在剪裁得体的紧身装衬映下,更显得英姿飒爽。林珊秀丽的面容如冰山一般平静而冷漠,可是眼里那思念的泪花,和因极力克制情绪而绷得紧紧的双唇,依然出卖了她内心的秘密。
林珊竟然没有回答久别恋人的呼唤,却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安德伊芙娜,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似乎在确定着什么,时而又扫一眼地上躺着的范加尔。
一片寂静中,只听林珊的声音迟疑的道:
“你……你就是我的母亲吗?”
“珊儿!”一听见这句话,安德伊芙娜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眼里珠含了很久的、混合着委屈和幸福的泪水,终于象决堤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二十几年了,对任何一个和儿女分别了这么久的母亲来说,都仿佛是二十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妈妈!!”看到安德伊芙娜的表情,林珊再也没有半分迟疑,一下子纵体入怀,趴在安德伊芙娜的胸口,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起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对母亲的向往和思念、对爱人的眷恋和深情,和着心底无穷无尽的委屈,尽数在这泪水中忘情渲泻!
母女二人只顾抱头痛哭,竟谁也没理会一旁的俊杰和兀自躺在地上的范加尔。俊杰伸在空中的手半天没人理睬,只好讪讪地收了回来。对俊杰来说,这趟白晶星的远征真是充满了尴尬和惊奇:他既没想到范加尔竟然会是林珊的父亲,也没想到会在白晶星见到失踪已久的林珊,更没想到和林珊的久别重逢,竟然成了这样的局面!
“林珊的父母怎么会是范加尔和安德伊芙娜?这样说来,她岂不就是白晶星的公主……”突然间俊杰脑中灵光一闪,时光仿佛在霎那间倒流回几年以前——那是自己的家里遭到汉默将军手下袭击前的晚上,自己和林珊捧着杯子,静静地听父亲说着:“我查遍了联盟的DNA库,一直没有找到这孩子父母的资料……她就象一块璞玉,在她的身体里蕴藏着绝不下于我的能力,只是需要开发和引导……”
“是了父亲,您的眼光总是那么准确,原来林珊的父母竟然是白晶星的皇帝和皇后,难怪在地球上找不到她父母的DNA,难怪林珊有那么好的潜质……可是父亲,您走的太早了啊,不然这个谜,您一定会早早地为我揭开的……”
“可是,为什么她不回答我的呼唤呢?在我的记忆里,林珊从来都是对我极为温柔顺从的,难道才分别几年,林珊便已经不再爱我了吗?还是因为我和若仙……”俊杰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在这个尴尬的时刻,纵横宇宙的侠客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男子,实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正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俊杰脑子里堆积了无数的问号,象团团乱麻交织在一起,早就忘了地上昏迷的范加尔。恍恍惚惚中,突听地上传来喃喃的低语,似乎心情同样无比激动,连声音都是颤颤巍巍地:
“母亲……女儿?娜娜怎么会有女儿?这孩子如果真的是娜娜的女儿,那么我……我岂不便是这孩子的父亲吗?”
俊杰猛地一惊,原来范加尔竟已醒了。林珊一开门,本已被特种材料隔断的黑能立即恢复了联系。俊杰刚才没有机会杀掉范加尔,只要能量的控制一恢复,对范加尔和俊杰这样的高手来说,如果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再重也算不了什么。在能量的迅速修复作用下,范加尔没用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复原了。说起来俊杰真是很幸运,如果范加尔趁机发动偷袭,他近在咫尺的攻击定可对正陷入沉思、毫无提防之心的俊杰造成重创,就算不能杀掉俊杰,也定然足以让他失去反击的能力。
可是范加尔并没有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就在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并且准备偷偷积聚能量时,却突然听见了林珊和安德伊芙娜的对话。对话虽然没有几句,但对话中流露的真情和蕴藏的事实,给范加尔带来的震撼却仿佛比俊杰刚才的重重一击还要大。对范加尔来说,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象一面大钟在脑海里敲响,让他不仅忘记了对俊杰的偷袭,甚至都忘记了先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心情激荡之下,更是忍不住呻吟出声,却惊醒了脑海中正和他一样乱成一团的俊杰。
俊杰有些出神的望着范加尔,范加尔同样有些出神的望着他。这两个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而且都只差一点点,便可以致对方于死地的对手,此刻虽然再一次对视起来,但眼神里的杀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这两人紧紧连结在一起,任你天大本事,也挣不开、扯不断——感情和亲情的红线,试问又有谁能挣得开、扯得断呢?
“怎么办?且不说现在已经恢复了与黑能的联系,再想杀掉范加尔没那么容易;就算能杀掉范加尔,可我现在还能下得了手吗?他是我的敌人,可他也是林珊的父亲!我已经对不起林珊,虽然说因为林珊失踪了这么久,若仙又一直和我并肩作战,日久生情也不算错,但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呀!现在如果再要我杀掉她的父亲……我还有什么脸再面对她呢?”
“可是,如果我不杀范加尔,白晶星人欠下的血债又有谁来还?还有父亲、米洛元帅、千千万万牺牲战友的血海深仇,难道就不报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保证范加尔永远不再侵略地球,我又有什么面目回去见沙洛加夫总统,还有期待我率舰队得胜而归的亿万同胞呢?”
俊杰内心激烈的交战着,眼睛里一会儿是刚毅,一会儿却又透出万般柔情,看得范加尔莫名其妙。
“这么说来,你这小子应该是我的未来女婿喽?唉,你怎么下手那么狠!喂,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范加尔没好气地揶揄道。
俊杰生气地瞪了范加尔一眼,心想:“你倒真会找机会拣便宜!林珊还没认你,你就想来拉拢我,想得倒美!”但也没出言回讽。毕竟范加尔可能真的就是林珊的父亲,怎么的都该尊重些吧?看林珊的神情,好象还在责怪自己,不知道如果林珊肯原谅自己,若仙又会怎么想,自己又该如何对待这两个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子呢?
“糟了!”俊杰突然大叫道,不仅把范加尔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连正在抱头痛哭的安德伊芙娜和林珊都止住了哭声,一齐回过头来惊讶的望着他。原来一想起若仙,俊杰便眼着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早该通过黑能和若仙恢复联系,刚才被黑能联系被隔断那么久,若仙他们一定急得和白晶星人冲突起来了吧!林珊进门前那几次大震,没准儿就是自己留在高空巡航的飞艇开火了?
哪知道不联系还好,这一联系,却把俊杰吓了一跳:原来若仙一直不停地在焦急呼唤着他,只是先是被隔断了黑能联络,自己根本听不到;后来虽然恢复了联络,自己却因林珊的出现过于心情激荡,一时没想到要和若仙恢复联系,何况那时就算听到了呼唤也肯定是充耳不闻。算起来自己进到后殿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哪知道外面竟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六章 BOSS出场了
恢复联系后,就算没有若仙那焦急的话语,只是通过若仙的“眼睛”,俊杰便可以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这哪里是地球人和白晶星人的冲突?天空中再见不到地球人的飞艇,满天的星光,早已被密如飞蝗的太空战舰群遮蔽得踪影不见;数不清的光芒时不时地成片在白晶星的天空中飞弛而过,那是地球和白晶星人的战舰在并肩和异星舰队激烈的战斗!只“看”那些战舰的外形俊杰便知道,那绝不仅仅是伯鲁人的战舰,还有至少两种以上,或者说至少有两个以上其它星球的战舰在参与对地球和白晶星舰队的围攻!而若仙自己,也正率领着太空骑士团和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起来也似乎身具异能的白晶星战士,和七个浑身黝黑的怪物拼斗在一起!
“俊杰!俊杰!你刚才是怎么了?你刚进殿不一会儿,索敌系统便发出了警告,我和你联系不上,也来不及再去找你,便率领舰队升空布阵了!哪知道敌人来得好快,领头的不知从哪里来的七个怪家伙居然带来了好几个星球的战舰,一共有六七万艘之多!我本来想让太空骑士团缠住他们,我先消灭掉敌人的战舰再说,哪知道这七个家伙好生厉害,太空骑士团刚一上去就伤了五个,我只好让桑托斯将军他们自己去对付敌人的舰队了。好在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我们,连白晶星人也遭到了他们的攻击,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共同御敌!哈哈,好玩吧?不久前还是敌人,现在却变成战友啦!你在哪里?快点来帮我吧,我自己怕是对付不了这七个怪物!”
就在俊杰“看到”这一番触目惊心的景象同时,若仙已经感觉到终于与俊杰恢复了联系,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俊杰说了一遍。俊杰大致了解了一下战局,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战况还并未达到十分危急的程度,其实只要自己这些人一出手,拿下那七个看上去怪模怪样的家伙,剩下的六七万艘异星战舰失去了最强的支撑,便再难形成什么威胁。俊杰正想赶去,突然一阵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最深处泛起——那是一股极其强大而邪恶的能量气息,正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向这里飞掠而来!
“危险!大家快走!”俊杰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警示,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的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如风送轻烟般从门外掠过,接着只听“砰”地一声,这扇好不容易打开的门,竟然毫无预兆地,又重新关上了!
几乎在俊杰闪出房门的同时,一道黑影在他身后斜斜闪过,强大的能量气息推得他身不由已的又向前蹿了好远,才堪堪站住脚,回过身来。
“这是谁?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它’和伯鲁人、还有那七个怪物的出现有什么联系吗?”俊杰暗暗心惊,敏锐的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
“不好!”定了定神,俊杰突然发现林珊、安德伊芙娜、范加尔三个人根本没跟出来,这才意识到房门居然就在他出来的一刻又被人关上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用问,一定是刚才那道黑影干的!顾不上考虑后果,俊杰下意识的隔空挥出一拳——没有轰向房门,而是轰向墙壁——在那一瞬间俊杰头脑居然还是很清醒,下意识地判断出如果关门这件事是那道黑影所为,那‘它’现在必然会将精力集中在房门处,以防俊杰再次将门打开。轰击墙壁,作用和打开门并没有什么区别,但那道黑影却未必来得及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作出及时的拦截反应。
果然不出俊杰所料,对手没有作出任何拦截的反应!这一拳挟着排山倒海般的能量,重重地轰击在密室的外墙上!这堵墙才不过几十厘米厚,而俊杰这一拳里包含的能量,足以摧毁比这厚十倍的钨网水泥墙了!俊杰几乎准备好要接住从室内纵出的林珊,虽然看林珊这次出现时的样子,好象也拥有很强的异能,俊杰还是不敢冒险。
烟尘渐渐散去,俊杰的怀里却依然是空空的。墙体的明黄色外壳已经被俊杰刚才这一拳轰得粉碎,露出里面一大片绿莹莹的东西,在后殿暗淡的光线下,幽幽地发出丝丝怪异的光芒。毫无疑问,这就是可以隔断黑能的特殊物质了。可是什么物质会有这等坚硬?难道它不仅仅可以隔断黑能,甚至连所有的能量攻击都对它没有作用吗?俊杰的脑海里在闪过无奈和失望之后,渐渐升起一丝疑惑。
“嘎嘎、嘎嘎!”大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这怪异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声,一个黑影慢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在‘它’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使这本来就不很清楚的黑影更显得暗淡蒙胧,泛着森森鬼气。如果不是‘它’一直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气息,在这幽暗的后殿里,‘它’的存在的确更象一个鬼魂。
俊杰当然知道‘它’决不是鬼魅。俊杰的天眼和思感手都清楚的告诉他,‘它’是一个特殊的生物,一个极强的能量体,它的能量强大到了连自以为对黑能的控制已臻化境的俊杰,也暗地里自叹弗如。
黑影越‘走’越近,直到俊杰身前五尺才停了下来,而且不知有意无意,恰好挡在俊杰和房门之间。俊杰凝神看去,却见黑影似乎在渐渐地流动和凝聚着,渐渐地形成一个怪异的实体,然后变得越来越清晰,就象是长焦镜头慢慢对准了焦距。俊杰这才看清,原来‘它’是一个直立着的椭圆形生物体,在椭圆形的两个尖端,各有两个不大的圆形突起,象动画片里小狗那又黑又圆的鼻头;在椭圆形身体的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凹陷,俊杰相信那是嘴一类的结构。圆溜溜的身体上,共生着八支长长短短的触角,只是每支触角上并没有章鱼一类的吸盘。
好在俊杰早已见识过伯鲁星人的怪异长相,对这个生物的怪模样,只不过在第一眼看清的瞬间有一丝惊诧而已。宇宙间的生命形式千奇百怪,生物的外形不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地球的科学家们还在不断攻击人类的外形,认为很多部份早就不再适应环境变化的需要了呢!
俊杰正在犹疑该用哪种语言发问,却听对面的生物体突然“张口说话”了,用的居然是标准的白晶星语。好在借助随身携带的超小型智能翻译机,俊杰完全听得懂对方的说话:
“身手不错!居然想得到避开房门而攻击墙壁,让我完全来不及反应。不过看起来你们的‘皇帝’对你还不够信任,至少他没告诉你,这里的整个后殿都是用‘翠莹石’建造的,能量攻击对这种石头根本没有作用!他秘密地建造了这个可以隔绝能量的后殿,无非是想对付我和法考人,哪知道现在却把自己困在里面了,真是自作自受,嘎嘎、嘎嘎!”
‘它’干笑了几声,语气中的得意突然转为疑惑:
“嗯?你不是范加尔的卫士吗?怎么你的能量气息,根本不是白晶星人的?好象……是地球人的?还有伽蓝人?”
俊杰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它’是把自己当成范加尔手下的白晶星卫士了。从这家伙的话里知道,‘它’无疑就是范加尔既恨且怕、若仙的族人屡次拿它毫无办法的费恩德!这可是个可怕的对手,强攻怕是要吃亏,只宜智取。可是自己哪有时间和他讨论什么身份问题?若仙一定知道自己这边的状况,她虽然没催自己,那是怕自己分心,其实她那边的情况早就不容乐观,就算再勉力支撑,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办?俊杰焦急的思索着。太空骑士团越伤越多,战舰却越打越少。若仙在那边苦苦撑持,自己这边却要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的对手,本来按白晶星人和地球人现在的态势,范加尔和安德伊芙娜完全可以成为自己最好的帮手,可他们却偏偏又被这个费恩德关到门里去了!如何才能渡过眼前的难关呢?
好在俊杰的长处是面临的情况越危急,他的头脑就越清醒,‘阴谋诡计’就越多。“东方战神”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你先别管我是什么人,反正我不是范加尔的什么狗屁卫士。我关心的是,上面的七个怪物,还有那些伯鲁星人,都是你带来的狗腿子吧?!”俊杰的语气分外凌厉,倒把费恩德听得一楞。
“是又怎么样?”费恩德没想到俊杰竟敢这么和他说话,语气一下子变得阴森森地。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揍你!不过这里太窄,要打,到上面去打!”也不管费恩德同意还是不同意,俊杰话音刚落,人已出现在若仙身边,一出手便把一个正准备从侧后偷袭若仙的怪物打得喷出一股绿色的浓汁,象陀螺一样怪叫着急滚开去。被困在屋子里的三个人,他竟然不管了……
一见俊杰赶了过来,若仙和太空骑士团立即精神大振,加上范加尔暗地里训练的几个超能卫士,众人一番急攻之下,转眼间那几个黝黑的怪物又伤了三个,虽然伤都不重,却再也不敢象刚上来时一样死缠滥打了,而是散成远远的一个圈子,抽冷子向太空骑士团和那些超能卫士们来上一下。一见俊杰出手,便立即缩回去躲得远远的。看来这些家伙不仅能力不错,智力水平也挺高,知道避强攻弱。
俊杰正想趁机先彻底收拾掉两个怪物,好给若仙减轻一点压力,一阵灰雾倏地飘来。俊杰知道正主儿来了,暗暗地告诉若仙:“这灰雾里的家伙就是费恩德,你们族人最大的敌人,那七个怪物都是他的手下。他的能力远远超过我们,你可千万别大意!一会儿费恩德出手后,我会离开十秒钟,这十秒钟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明白,你放心!可是,我翠西姐她们……”
“先别管那些!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再说现在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俊杰先稳定住若仙的情绪,再向费恩德嘲讽道:
“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不过你的狗虽然不少,咬人的本事可不怎么样,看来你平时训狗的功夫还是下得太少啊!要不你先歇会儿,看我替你训练训练它们怎么样?”
若仙忍不住笑,没想到俊杰平时一贯随和,可一旦挖苦起人来,居然是入骨三分!她不用看都知道费恩德一定怒不可遏了。
果然,费恩德的城府远没有范加尔那么深沉。俊杰的话音刚落,就听对面一声怪异的怒吼:
“想训我的狗?那你们得有命活过今天才行!”
吼声刚落,四周的星光蓦地暗淡,黑能立时激起涛天狂飙!费恩德狂怒之下,终于还是亲自出手了!俊杰和若仙同时感觉到,两道能量墙象一对坚硬的夹板,气势汹汹地从前后两个方向向两人挤压了过来!
俊杰曾试过对抗范加尔操纵的黑能狂涛,那时候他很吃力,因为当时他对于操纵黑能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可是他现在的能力比起那时已经增强了何止千万倍,感觉到的压力却绝不下于那一次,甚至远过之而无不及!俊杰这才知道,怪不得范加尔对费恩德如此恐惧,自己的确是做了一次井底之蛙。费恩德能操纵的能量实在太强了,甚至强大到让人感觉根本无法抗拒!
俊杰一面奋力调动能量抵抗着这山一般的压力,一面担忧的望向若仙,他不知道这样大的压力,若仙能否独力抵抗十秒钟?
却见若仙微微一笑,向他轻点了下头,意思说“放心吧,我绝对没有问题!”
从心底最深处的共鸣中,俊杰感觉到若仙这一笑里包含的信心,顿时心里一轻,关切的道:“千万小心!”便倏地消失在太空中。
费恩德正在疯狂地释放着怒气,突然感觉到俊杰的能量气息发生了转移,便一面操纵着能量墙继续向若仙施压,一面放出一道思感波,循着俊杰能量气息消失的方向悄悄寻去。他完全清楚,对面这个法考人小姑娘能力虽然不错,但和俊杰还有一定差距,这个不知道是地球人还是伽蓝人,却又会讲一口流利的白晶星语的神秘卫士(他还是认为俊杰是范加尔的卫士,哪里知道俊杰会讲白晶星语完全是威廉发明的超小型语言翻译机的功劳)才是敌人里面实力最强的,虽然即便如此,自己也可以从容应付,但从刚才第一次照面时得来的印象,这个神秘卫士的智力水平简直是高明得深不可测,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不一会儿,费恩德便在地球人的战舰群中找到了俊杰,原来俊杰刚才是到了某艘战舰上去。费恩德顿时放心,那些低等生命造的金属物体能够放出的能量,对自己来说连搔痒痒都嫌太轻,那个神秘卫士居然跑去向地球人的战舰求援,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他了?
费恩德觉得十分好笑,干脆把思感波收回来,集中精力对付眼前这个笑眯眯的法考小姑娘。刚才他一分心,能量墙的压力便小了许多,那个法考小姑娘应付起来居然并没有太吃力的样子。
他的感觉很准,若仙的确没有觉得太吃力,而且也并非因为费恩德追踪俊杰而分心的缘故。若仙凭的完全是真本事,事实上她的实战经验虽然还谈不上很丰富,做为战前准备的理论知识可学得不少。对付这种看似庞大的能量墙,若仙早有办法,否则她刚才怎么能充满信心地让俊杰离去?
不过她心里也在发急,因为原来躲得远远的七个怪物一见主人出手,自己大有便宜可拣,便立刻冲向太空骑士团和那些超能武士。虽然团长苏克经验丰富,带着自己这些团员布下五行阵,将那些不懂阵法的白晶星超能武士护在中间,但毕竟力所不敌,眼见着再撑不了多一会儿,自己亲手训练的太空骑士团就将全军覆没!
第九卷 星海纵横 第七章 仇人见面
若仙已经不想再和费恩德玩下去了,她只想去救助她的太空骑士团,可是俊杰刚才走的时候还没象现在这样,两道能量墙象两个圆弧把自己困在中央,就算想冒着被费恩德截击的风险脱身而出都已经不可能了!若仙只好勉力抵抗着,只是她的抗力明显及不上推动能量墙前行的压力。若仙神态渐渐由轻松转为焦虑,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两道能量墙。终于,若仙面上的焦虑消失了,化作灿然一笑。
接着,费恩德忽然感觉一直抵抗着能量墙前后夹击的抗力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两道能量墙陡然失去了阻力,立刻加速前行,“轰”地一下撞在一起!
费恩德不禁“嗯”了一声,难道这个法考小姑娘就这么死了?他甚至感到有点惋惜,这个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倒还不坏。
一道熟悉的能量气息飞来,费恩德凝神一望,却见俊杰正拉着若仙的手,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不禁大感奇怪。刚才那一下自己虽然未出全力,但如果击实的话,就算是自己也得受点轻伤,怎地这法考小姑娘居然毫发无损?
费恩德正想说话,突然自己的七个手下一阵骚乱,再顾不上围攻苏克等人,一古脑地逃到了自己身后。紧接着三道能量气息从白晶星上疾速赶来,其中两道强些,一道弱些。那较弱些的一道能量,费恩德是再熟悉不过了——那竟然是范加尔!他们不是一直被自己困在绿莹石里面吗?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费恩德固然惊奇,俊杰同样暗吃一惊。救出范加尔三人当然是出于他的妙计,但林珊意然身具异能,而且异能之强竟然超过了范加尔,看那能量气息的强度,几乎可与安德伊芙娜并驾齐驱,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刚才在屋内乍见林珊,俊杰可能心情过于激动,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在突然发觉林珊有这么强的能力,惊讶之外更多的倒是欣喜——这样一来,自己这一方不仅不用派人保护她,反而多了个极强的帮手,这一来一去,此战取胜的把握就更大了。
费恩德果然强悍,虽然为被自己关在门内的范加尔三人竟然逃了出来感到十分惊讶,却也凛然不惧。他缓缓地摇动着自己的八只触角,似乎很悠然的样子。那两个类似于眼睛一般的凸出器官转而朝着白晶星方向,远远地“望”着那三颗正从白晶星上冉冉升起的流星,竟似隐隐有“既然如此,索性待敌人凑齐了,再一网打尽”之意。其实他正在暗中奇怪:自己为了在收拾掉范加尔之前再和他玩上一场,将计就计地把屋子里的人全都牢牢的关在门内,还特意在追上俊杰之前用能量把门从外面全部封死。这样,门内的人无法使用黑能,只用普通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冲出来的;那“翠莹石”可以隔绝能量,更可以隔绝声音,门外的人,除了俊杰和自己之外,又有谁会知道白晶星的皇帝一家三口,竟然这就样被困在一间小屋里了呢?俊杰比自己离开得还早,那么是谁发现了范加尔他们,并且这么快便救出了他们呢?
安德伊芙娜和林珊来得很快,不消片刻已经飞到俊杰的身边。范加尔却半途一转,突然消失在正有些陷入混乱的白晶星战舰群中。费恩德越看越糊涂,怎么范加尔也愿意往战舰堆里凑?别说那些战舰已经自顾不暇,就算他们能腾出手来帮忙,又能起什么作用呢?不过有了俊杰刚才的前车之鉴,费恩德也没再分出一支思感波去追踪范加尔,心道反正他肯定也不一会儿就得回来,自己已经等了几十年,也就不再乎多等他这几分钟了。只要这次把他们一股脑儿的消灭,那自己以后就可以……
范加尔其实倒没事先打算过要出现在多蕾丝的旗舰上,可就在他飞往费恩德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战舰群竟然处在十分混乱的状态——绝大部分都在和地球舰队并肩抗击敌人,可还有那么几十艘竟然在和地球战舰你来我往地打在一起!
“多蕾丝,你怎么指挥的舰队?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和地球人打仗?难道你看不出来现在最需要对付的敌人是谁?”
乍见皇帝出现,多蕾丝突地一喜,听了范加尔的训斥,却吓得脸色煞白:
“陛下,我正在和地球人协商处理这件事!本来我们一直在和地球人并肩作战,可是不久前有战舰报告说,他们发现地球人的战舰向我们的皇宫发射了五枚导弹,接着皇宫就塌了,我一时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又怕……怕您出危险,所以一直……”
“笨蛋!要不是那几枚导弹,我现在恐怕还……算了,原来那几枚导弹是地球人的舰队发的?……看来一定是那小子救了我,他是怎么知道破坏皇宫的办法的?”
“其实我在下面的时候就想到了,既然能量攻击对‘翠莹石’无效,那么实体攻击一定可以从结构上破坏墙体。所以我故意把费恩德引了上来,再让若仙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我就跑到战舰上命令他们向皇宫发射了几枚聚能破片穿甲弹……以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喽。”俊杰正向安德伊芙娜和林珊解释着。安德伊芙娜微笑着颔首表达谢意,林珊却仿佛没听见俊杰的表白,依偎在安德伊芙娜身边,目光里似乎平静如水,又仿佛含着千言万语,就是看都不看俊杰一眼。
“林珊,你认了范加尔这个父亲吗?”为了摆脱难堪,趁着范加尔还没赶到,费恩德又没急着动手这个难得的空隙,俊杰轻声问道。
林珊依然沉默着,依然不向俊杰看上哪怕一眼。俊杰顿感失望,求援似的将目光转向安德伊芙娜,却见林珊突然缓缓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俊杰心里暗喜,看来林珊还是听到了自己的说话,而且并没有完全拒绝自己。可是自己可以在战场上对敌人的心理洞若观火,这小女孩的心事,自己却是无从捉摸。从林珊突然出现到现在,自己一直没有象样的机会,可以和林珊好好谈谈,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好啊。可是林珊,为什么一直对自己这么冷淡呢?
正想再没话找话,一声长啸划过天际,范加尔已经到了。
“费恩德,我们又见面了!”一见到费恩德,范加尔的怒气就克制不住。
费恩德“抬眼一望”,裂帛似的声音从身体中间的凹陷处传来:
“范加尔,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这些年我和法考人不断地捉着迷藏,一直没有时间赶来赴你的‘约会’,今天总算是可以了却一桩心事,还有这么多‘客人’,痛快,痛快!”
“费恩德,你把我翠西姐她们怎么样了?”范加尔还没来得及说话,若仙突然厉声插言道。
“什么翠西姐?哦,你是法考人,那么你一定是问我这次来找我那批法考人啦?啧,这次来的这批总算质量还不错,没象上一批那样莽撞,要说本来这次她们应该捉到我,可是不巧,我最近恰好在第四宙层干掉了一个追踪了我很久、却和范加尔一样笨的对手,并且取得了他剩余的能量。所以,她们和我玩了很久,终于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哦,对了,领头的那个女子,好象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一个,连她在内,共有三个人一直追我到第六宙层,但他们好象协调得不太好,结果被我一个一个的干掉了,哈哈,哈哈!”
费恩德的笑声听在范加尔等人的耳内,不过是难听而已;可是对若仙来说,费恩德的狂笑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尖刀在一下下剜着她的心!
能量波动突然狂起。
“不好!”俊杰马上意识到不妙,刚要说话,身旁人影闪动,若仙已经从他身后势如疯虎般扑了上去!
“若仙!”几乎是下意识的,俊杰紧随着若仙冲了上去!一向冷静的若仙会突然发难,完全出乎俊杰的意料之外,因此打乱了俊杰的一切计划。若仙突然出手,俊杰便再没时间和范加尔等三人商量能否携手对付费恩德的事了,只好冲上去准备策应若仙。他深知,刚才若仙能在那么强的能量墙下逃生,主要是利用了自己的经验,趁能量墙推进缓慢的时机,掌握了黑能波动频率,在能量墙上共振出了一个“空洞”,可以说是赢在取巧。至于她真实的实力,绝当不住费恩德的全力一击,俊杰可不敢拿若仙的命运来冒险。
此举是否会让林珊更加痛苦,还有范加尔是会趁火打劫,还是会同仇敌忾,俊杰在冲上去的一刻便已远远的抛在脑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命运安排林珊和费恩德在此时此地出现,那一切便听天由命吧!俊杰心里叫着。事实上,俊杰从未试过有这样一刻,觉得自己离胜利那么遥远,而自己肩上的责任却又难以名说的沉重,让一向自信而坚定的俊杰,竟然将自己和爱人的未来,全部寄托给命运的安排!
事隔不到十天,俊杰和若仙两人这次再度联手合作,对抗强敌。然而这次可与上次大大不同了:上次是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和训练,针对特定的对手专门制定了联手合击的战术,且对手实力虽然高出一些,也不是绝对没有取胜的机会,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进攻战;而这次,虽然俊杰的能力比十天前高出不知多少,但事先谁也没有料到费恩德会在此时此地出现,更不可能针对费恩德设计联手合击的战术,何况费恩德的能力又岂是范加尔可比?这次战斗,纯粹是一场遭遇战,而且显然,联手合击的这一方实力和对手相差太远——这还不算身后还有两个与他们敌对了好几年的白晶星人呢?
若仙这次使用的武器,是能量幻化的一把粉红色的光剑。光剑不长,纤秀灵巧的样子,倒象是若仙延长的手臂,在她的手中舞成一朵霞光四射的粉色莲花。俊杰的武器则还是上次斗范加尔时就曾用过的那支黑能幻化的蓝色光刃,不过比上次要粗长一些,而且极为鲜艳夺目,闪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按说尽管没来得及进行有针对性的合击训练,两人的默契应该依旧存在, 然而若仙悲怒之下,已经完全丧失去刚才面对能量墙时的冷静,几乎是一直不管不顾地发动着攻击,俊杰大部分时间是在疲于奔命地替若仙防守着,即便这样,若仙还是好几次遇到险情,几乎被费恩德的触角直接击中——要知道对手是目前俊杰见过的最为可怕的生物,要是被它的触角结结实实地击中,触角上挟带的庞大能量,轻则足以让对手立即丧失战斗力,重则一击就能让若仙香消玉殒!
俊杰暗叫不妙,照这样下去,自己和若仙根本撑不了多久,而且看起来费恩德不过是在做着一场游戏——它的八只触角到目前为止,仅仅只挥动着两根而已!俊杰脑海里象星云一样飞速旋转着,设想着可以使用的计谋。可这是能量与能量硬碰硬的真实较量,来不得半点取巧的成份,就象地球上过去的比武,如果对手的内功胜过你千万倍,那无论你的招式再怎么精妙,对方只要简简单单的挥一下手,你便连对手的皮毛都碰不到——俊杰甚至觉得,按若仙与费恩德的实力差距,即使费恩德不闪不挡,若剑那漂亮的光剑也不过能在费恩德的身上挠挠痒而已!
费恩德不知道俊杰的焦虑,它只是好整以暇地格档着若仙的攻击,这场战斗与他过去无数次的拚杀相比,就象一场再好玩不过的游戏。对他来说,若仙和俊杰与他都没有深仇大恨,何况若仙的秀美无形中带给他很强的好感,而俊杰能避重就轻的救出范加尔三人,此人的聪慧更是令他暗中称奇。所以他一直只挥动着自己的两只短短的触角,让那朵粉红色的莲花在自己灵蛇般的挥动中飘来闪去,让对手越打越感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