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水火中原》》 · 华人 · 2026-07-25
我对李守业道:“李先生辛苦了,现在也可以回家去了。”
李守业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此,就把草民放了?”
我笑道:“我们何尝抓过李先生?刚才只是留李先生在这里帮忙办理交接而已。”
“可是,我们……”
“带领乡邻保卫村镇其实不是错,所以我们也不愿对贵团练多有杀伤。只是为了解放泼河镇,进行战斗也是不得已。”
李守业明显有些困惑:“可是,这个,可否请将军……,敢问将军贵姓?”
“呵呵,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免贵姓徐,是中华军的政治委员,简称政委。”
“徐政委?”李守业大概有些晕,“可否,可否,请将军大驾光临寒舍?”
“这个,不妥,我们已经发布命令,全体人员不准擅入民居,我自己怎好带头违反?”
见我拒绝的意思并不坚决,李守业道:“贵军果然是仁义之师,这个山民已经见识了。”怎么草民变山民了?他继续说:“这是山民诚心实意邀请大驾,如能光临,门户生辉,何来擅入一说?”
其实我也对这个李守业相当的好奇。不仅是好奇,而且我感觉上觉得这个李守业也许会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有所帮助的。阶级立场是不太坚定啊。没办法,谁让本哥们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呢?
和董大海交待一声,就准备去做客了。还好严学文此时不在,要不然一定会出面阻止。这董大海原是国军高级军官,对大户人家没有严学文他们那样本能的反感。老董只是让我带上六个卫士,这些卫士原来都是陈浩卫士班的,分了一半给我,个个都是军装笔挺,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那种。够威风,挺合本哥们的口味。
这李守业果然是泼河镇上的大户,那宅子相当的气派,典型的清代古建筑,嗯,现在就是清代。我又忘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乡绅
这是一座坚固的宅院,门楼高大,而且四个转角处都建有碉楼,宅门也显得很坚固。后来我才知道李右一伙窜扰泼河镇,由于李守业家丁们闭门固守,两天两夜没有被攻破,其他几个大户人家或逃亡或被洗劫杀害,只有李守业家安然无恙,那些逃走的大户后来公推李守业在李家家丁的基础上组建了泼河镇团练。
李家门楼上的家丁看见主人归来,又惊又喜。李守业冲门上喊道:“有贵客临门,赶紧通知里面打开中门,准备酒宴。”
一个家丁答应一声下去了,紧接着听见里面一阵忙乱。
我忙道:“李先生不要太客气。”
“那里,穷乡僻壤,山野之地,贵客光临,勿笑粗鄙不周。”
大门打开,两个家丁迎了出来,接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出来:“见过父亲大人!”
“快点见过徐政委大人!”
那男孩和家丁扑通跪倒叩头:“草民见过徐大人!”
这……我很不习惯:“赶快请起,我们不兴这种礼节。”
“谢过徐大人!”
李守业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这个是犬子,都十七岁了,还没有一点功名,让徐政委见笑了。请,里面请。”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那么请问李先生是什么这个,我的意思是李先生看上去像个读书人,那读书人的前程,不知道进展到了那一步了?”
我怕这样偏僻地方万一这李守业也是连秀才也没有中过,徒增尴尬。世上往往为父母者对子女学业颇多苛求。
“说来惭愧,我在道光年间就侥幸于乡试,可是这些年来却未有寸进。”
我有些意外,想不到如此偏僻地方竟然还有举人,笑道:“原来李先生是位举人老爷,还真是失敬了。”
“哪里,哪里。”口中谦逊,脸上却颇有自得。
家具在我眼里都属于古香古色的那种,比之建军村的小屋和岩洞自然强了不少,和泼皮山匪首的巢穴也不可同日而语。
正宗的清代小曲。没想到这李守业家还养的有歌女。我暗想不知道这个李守业会不会是个土豪劣绅、恶霸地主,如果这家伙真的有什么无法容忍的恶行和民愤,说不了,过些日子也许有可能在公审大会上共同出席了。只不过那时可不是宾主相对饮酒叙话的关系了。
我的两个警卫始终跟在我身边。虽然李守业的管家再三邀请他们到外间入席用餐,最后在我的指示下,他们才两人一组轮流进餐。始终有两人跟随在我的身边,两人则守住了大门。李守业的家丁们倒也知趣,没有一个上前的。不知道李守业是不是给了他们什么暗示。
这一席喝酒听歌的其实就是我和李守业两人。倒也难得如此的片刻逍遥。席间虽无海味,但是山珍确实不少,野兔、山鸡、山菇,绿色环保食物极为丰富。
酒过三巡,李守业道:“敢问徐将军,贵军到底是什么军队呢?”
“我们是中华军。”
“可与江宁那边是一路?”
“并无瓜葛。”
“贵军火器犀利,恐怕连洋人也难比拟。而且贵军纪律严明。无论如何也不是大清官军。这……让山民百思不解。”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乡绅(2)
我一笑:“我们是百分之百的中国军队,至于你说的那些洋人,凡侵略我国,杀我百姓,占我国土者,皆为我军死敌。”
李守业眼睛一亮。挥手让歌女下去,道:“然而,贵军从何而来?看贵军军兵似多有本地之人,有些人还是皖西团练装束,而以将军为首的官佐们却无论如何让山民看不出来历。”
“这个,此时不方便解释。”
“贵军将要‘驱逐鞑虏’,反清自是无疑,可是要‘复明’?”
“非也。”
“那就是要自立江山了?”
“也并非如此。我们要推翻满清,并非要自己去当皇帝。而是要建立起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全新的社会。首先是摆脱异族统治,建立一个不被外国侵略的强大国家。发展科学技术,让人民生活富足。”
“可当今皇上并无失德。大清国提倡满汉一家,尊崇中华名教,比之历代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变我衣冠,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世评价赞誉者多。”
“是吗?”我冷笑一声,“这男人留辫子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可以相提并论?首先,这可是我大汉民族自愿?多少先人因为不肯屈从而被屠戮?”讲到这里我气愤起来,“满汉一家?何曾一家?从皇亲贵族到官员、百姓何曾平等过?”
李守业默然。满人的种种特权的确是明摆着的事情。满汉官员间的差别那也是官场上明显可以感觉到的存在。
“至于清廷皇帝有无失德?这还用说!”我开始义愤填膺地从清初大屠杀、文字狱,讲到皇室的穷奢极欲,各级官员的贪污腐化……又从闭关锁国,抑制国家发展进步,讲到第一次鸦片战争中的腐败无能。
李守业听得只有连连点头,偶尔插上一句:“将军博学,山民佩服。”
当我说道:“清廷如此残暴无德,以至洪秀全等以相当荒唐的邪教为号召,就能用一颗火星燃起熊熊烈火,由此可见清廷的腐朽已经到了极点,人民的痛苦也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李守业插话问道:“将军真的认为洪杨他们是‘邪教’?”
“当然。”
“那贵军只是要驱逐鞑虏,而不是毁损我中华名教?”
“我中华数千年文明,有无数人类珍贵的文化遗产,其精华正需要我辈发扬光大,成为中华民族立于世界的民族之魂,那些外来的东西,凡是精华都可以融入我中华文明,成为中华文化发展的新的营养,如果我们自己弄丢了自己的文化传统,断了自己的根,还用什么去吸收、消化外来的文化,还怎样去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
“将军妙论,凭此言行事,事可为也。”李守业鼓掌道。
可行?这个李守业不是清朝的举人吗?应当……是我们天然的敌人呢,虽然我本人对他并没有恶感,要不然也不会接受他的邀请。这么快就要被拉拢了?还是不应该简单地以事先定义概念的概念来划分阵线?
没有过太久,严学文派人来请我回临时指挥部,镇子已经全部控制,团练们的武器收缴已经完成了,没有发生意外冲突。离开李守业的宅院,我脑子里还在捉摸这个奇特的乡绅。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民政
军部迁到了泼河镇,泼河镇的镇公所成了临时军部。魏辉的直属营随军部转移到了泼河镇。第一团一营继续向西进军,短短数日,泼河镇以西的数十个村庄被我军控制。
占领区的治理政策成为一个重要的课题。为此在泼河镇召开了军委会扩大会议。按照我和陈浩事先达成的共识,占领区暂时不实行土地改革,而是实行较为温和的减租减息政策减轻贫苦农民的负担,同时决定颁布一些简单的临时法令,设立军政合一的临时法院,法令面前人人平等,而不是简单地以财产多少来衡量人的好坏。确定不采取“打土豪”的方式筹集必要的军政费用,也不用“劫富济贫”方式来争取多数贫困人口的支持。我们的目标就是要让人民过上富裕的生活,如果见“富”即“劫”与我们的长远目标是背道而驰的。无论穷富,只要他的财产来源合理合法,本人有遵守本军法令,不与本军为敌,其财产一律保护。
在占领区彻底清除清廷势力,凡是原属于清朝政府的财产一律没收,原上缴清朝政府的各类赋税一律酌情调整后改由临时军管会征收。号召群众伸冤控诉,对于那些有民愤的恶霸地主在核实罪行后,按照新法令予以镇压,并没收其财产,纠集武装与我军坚决对抗者,也没收财产。同时坚决打击横行乡里的地痞无赖、不法之徒。对参加我军的人员家属实行优待、奖励,阵亡者遗孤终生由中华军供养。
我和陈浩即日开始参照后世的法律,结合此时状况亲自起草简化后的临时法令。
帮助整理文件的王曼丽和赵飞雪同时对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简写文字的方式感到十分惊奇。陈浩推说是因为伤势刚好,动笔太累,所以才这么简写的。可是怎么解释为什么本哥们也这样简写?不用解释,赵飞雪立刻自己找到了自己首长也是伤刚好的原因,而且立刻采取了措施,此后,我们只需口述,由她们分别记录、整理。女人有时候挺喜欢自作聪明的。那个花小莉对这件事情插不上手,虽然极为不满,但也只是时不常来我这里转悠一番,端茶倒水什么的,不时提醒着她的存在。
我们占领的地区相当穷困,泼河镇上有几家商号,规模倒不算大,主要是一些经营茶叶、山货的铺子,唯一的一家布庄所存的布匹也不是很多,全部被我们收购用于制作军装。李守业听说此事主动要求捐出了一些布匹。这个乡绅似乎在当地挺有威望,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听到过百姓对他的负面言论。
各村的基层政权陆续建立起来了。不少贫苦百姓要求参军。清廷实在太腐败了,凡是反对它的军队总是有号召力的,况且我们的部队的确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但是这些地区实在太穷了,养不了太多的军队。只好先在各村建立民兵自卫队组织。在泼河镇组建了军教导队,训练部队和民兵骨干。征集、购买到的粮食也就是使我们能够再多维持一个月而已。
要维持生存,必须扩大占领区。等把一切准备好在行动是不现实的,看来只有在发展中解决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西进行动
王平那里传来了好消息,他的军械所短短时间里已经恢复了运转。虽然还无力生产枪支弹药,但是第一批地雷、手榴弹、炸药包已经制造出来了。军械所还吸收了一些当地的能工巧匠开始生产土炮:由铸铁的,更多的是树木制作的,这些对于加强以占领地区北侧、东侧的防御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王平还和崔明贵一起做了使用替代燃料驱动那辆坦克的实验,效果还比较令人满意。
我们决意继续迅速在大别山区扩张,不趁此没有大的敌情的良机发展,更待何时?
由张林率领进一步加强了的一团一营为左路,董大海率领李哲的二团两个营为右路西进。由严学文负责组织若干工作队接收、巩固占领地区。第一阶段目标占领豫、鄂交界间广大地区,建立政权,取得生存和回旋的空间。会议决定暂时不去攻击县城一类的目标,这样有可能过早地吸引清廷的注意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农村闹得动静再大。短期内也不过是“山野匪患”而已。
8月,两路西进部队出发。二团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战斗力已经大大加强了,李哲铆足劲要再此次西进中确立二团的主力地位。两路都配备了电台,赵飞雪被派出随张林他们行动,这让花小莉很是幸灾乐祸了一下。
西进行动第一天,两路军传来捷报:董大海、李哲一路占领达店镇,当地土豪团练在抵抗一阵后,放弃镇子向北边县城方向逃窜,被我军追击、击溃。
张林率部攻击长竹园,当地贫苦山民打散南门的团丁,开寨门迎接我军进寨。当地恶霸地主南山霸的抓获,当地百姓争先上前殴打,如不是我军张林等及时制止,这家伙和他的几个爪牙很可能被当地百姓当场打死,可见民愤之大。总部立即指示严学文迅速接收两地,并且要尽快召开群众控诉、公审大会,全权处置那个南霸山和他的爪牙一伙,并可以采取没收财产的措施,只是土地暂时不要分配,而是收归临时政府公有,廉租给贫困农民耕种。
此后几日的进军实在是可以用得上势如破竹来形容了。第二日,右路连克冯店、余集、沙窝三寨,地方民团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左路进入湖北境内占领了福田、黄岗、王店、乘马岗等地,一天内两路攻击前进了30-50公里,与两省交界地的民团相比,我们实在太过强大了,这一点我们自己原来也没有充分估计到。
严学文的工作队实在比两路进攻部队要忙得多,不断接收地方就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了,沿途占领区要求参加队伍的穷苦百姓人数实在太多,这些事情按照分工也全部交给工作队处理,以至第二天就不得不从总部抽调人员加强工作队的力量。那些要求参军的人多数理由很简单:能吃上饭就行。我和陈浩听到这种汇报,产生了一些忧虑:即使扩大了占领区,恐怕也难以养活太多的军队,这里太贫穷了。如果迅速增加兵员,扩充军队规模,为了养活这支军队,我们将不得不立刻去攻击清廷的县城乃至更大的城市去夺取必要的物资、给养,这样隐蔽发展的设想就成为不可能。如果不扩充部队呢,精兵简政,逐步发展?清廷会给我们必要的时间吗?如果不久之后,敌人就组织力量对我们围剿,我军兵力虽少,但是凭借先进的装备足可以将敌人的进攻粉碎。但是清军正规军的战斗力应当比我们现在面对的民团要强许多吧?尤其是那个用近代装备武装起来的凶悍的湘军和北方的蒙古骑兵,都是不容易对付的角色。打完之后呢,弹尽粮绝的部队不但难以完成下一步立足扩张的任务,还能不能对付得了下一轮的围剿?
前线的指挥,我们不想多干预,整整一天,我和陈浩一起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最后,两人一致下了决心:趁着清廷忙于对付太平军和捻军,此地兵力空虚的时机,大力发展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地迅速扩大占领区,扩充队伍的规模,敌人不会让我们按部就班地发展壮大,发展中的问题只能在发展中解决。
“暂时忘记我们的炮击炮、重机枪和那辆坦克吧,我们今后一个时期必须把自己当作这个时代普通的起义者。”陈浩说到,“好在我们还有不少缴获的近代步枪和火炮。”
“而且我们还有二十一世纪和二十世纪的知识和智慧。”我笑道。
“但是,今后相当时期我们将没有装备上的优势了。”
“是啊,有大炮不用,而让士兵去送炸药的打法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零伤亡的不对称优势不是发展初期就能够具备的。”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新集(1)
西进部队从南北两个方向逼近新集,这个消息让我和陈浩很是激动了一下:这个新集可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鄂豫皖苏区的首府呀。只是在十九世纪这里情形如何呢?为此我们专门请李守业到指挥部来谈谈他了解的情况。这李守业这些日子帮助泼河镇临时军管政府做了不少工作,泼河镇迅速成为我方可以依托的后方其人功不可没,连严学文和小唐也对他有了好感。我和陈浩正在考虑是否委任此人担任泼河镇的镇长,地方上的乡绅有些是有相当的号召力的,而且对当地情况熟悉,只要接受我们的主张,遵守我们的规则,任用他们倒是比一切推倒重来便捷的多,有利的多。
新集位于河南、湖北交界大别山北麓,虽说是个集镇,但是由于处于豫、鄂两省东部的通道,市镇规模也较大,所以清政府在这里派驻了正式的官员,设置了衙门,并驻有一部分正规绿营官兵。地形、地势和百年后并无多少出入。
我和陈浩对视一眼:那些绿营兵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相信其战斗力不会比我们以前碰到的民团高到哪儿去,只是从此之后,我们这支队伍就要正式与清廷的正规军作战,占领清朝正是官员驻节的地方了,也就是说,今后我们面对清朝军队围攻的可能性就要大大增加了。而我们占领原料、燃料产地,建立近现代军事、民用工业的计划还未开始执行。
“干!”李守业走后,我狠狠挥动了一下拳头道。
“对!要干,也只有去干!敌人不会让我们从从容容准备好了才来进攻我们。大不了我们也走以劣势装备建立根据地的路子。”
“况且我们还的的确确有一批不算少的现代装备,而且有一批均有现代军事思想、军事技术、战术的骨干。况且,王平那里现在已经能生产手榴弹和地雷、炸药包了。”
说话间王平、严学文先后走了进来。王平说道:“两位首长,这山里的能工巧匠还真是本事不小,陆陆续续招来的这些新人还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呢,这手榴弹和土地雷的产量现在是直线上涨,已经快达到我们军械所当初的产量了,而且用不了多久,那些老式火枪的子弹我们也能生产了。”
“这太好了!”我和陈浩都很兴奋,这个王平,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意外的惊喜。
“先别高兴,我现在发愁的是粮食!这些人要求不高,能吃饱饭又能让家里的人吃饱肚子,穿上衣服就行。可是现在到处是要张口吃饭的人,我们占领地区筹集的粮食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现在可真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了。”
严学文也说:“是的,现在前线消耗的粮食也是一天比一天多,出发时南北两路只有两千人左右,可是现在需要我们供应吃饭的人员已经有八千多人了,尤其是部队逼近新集后人员膨胀更快,即便如此,还有很多要求参加我们队伍的人暂时没有被我们吸收。虽然两路部队沿途也筹集到了一些粮食,但是这地方实在穷困,加上清政府为了对付太平军和捻军对百姓拼命搜刮,我们能筹到的粮食实在有限。刚开始,我们还把募集到的新兵送到泼河镇、泼皮山一带训练,现在新集附近新参加的农民大部分都随部队行动,让老兵带着他们边进军边简单训练,一方面是这些对清廷官员、土豪劣绅有深仇大恨的人们见到我们这样的队伍后争先要求参加战斗报仇雪恨,另一方面,我们后方也确实难以养活这么多人。”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新集(2)
“看来,我们必须迅速攻占新集,这里既然有清廷的驻军和官员,应该有多一些的粮食、物资的储备。”我说,心想这个新集的清廷官员是个什么级别的呢?应该不是知县,那么应该类似《水浒》上清风寨刘高、花荣一类的职务吧?
“是的,攻下新集,我们部队总部应当迅速西移。”陈浩道。
这和我想到一块了,要不怎么是哥们呢?而且既然已经和清朝正规军开打,也许还应当以不做二不休,趁着这个地区没有大股敌军主力的机会,向北抢占沿大别山的若干县城,彻底解决粮食之类的物资问题,并且打通平原地区的西进通道。呵呵,那个催命鬼该高兴了,他的宝贝坦克就可以从建军村的山口开出去,沿着北麓平原上的道路西进了。当然要让他和王平的那些机器设备一起走,好负责掩护。
“好,那就命令董大海和张林,迅速从南北两面合击新集,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拿下新集!”我说。陈浩等都点头同意。
命令还未下达,董大海、李哲的电报先到了,大意是敌军在新集据城防守,周边民团有不少逃进新集,加强了守军兵力,下午,北路我军对新集发动试探性进攻,敌军依据坚固的城墙顽抗,给我军造成了一些伤亡,目前暂停攻击,请求后方补充弹药,特别是轻机枪和步枪子弹并请求增援1到2门迫击炮。
陈浩说:“大海他们这一路有五十支新式步枪和1挺轻机枪,连续几天攻击前进,大概弹药消耗得已经差不多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们还有100多支老式步枪,就这些个‘洋枪队’也比只有一些鸟铳、弓箭大刀、长矛之类装备的敌军要强得多,怎么会这样?王平,你给他们补充过弹药没有?”
王平道:“两路部队出发的时候,每支新式步枪配发了100发子弹,机枪1000发。旧式步枪,每支150发子弹,后来补充了一次旧式步枪子弹,新式枪支没有补充过弹药。不过,新生产的手榴弹、炸药包全部立即都供应前线部队了。”
陈浩道:“看来事情没我们想象的简单,董大海和李哲也不是轻易叫苦的人,他们的部队新兵多,缺乏攻坚手段,前几天进展过于顺利,忽然遇到敌军坚固设防的城寨,吃了苦头了。”
鉴于目前形势的变化,我们有必要调整一下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商议的结果,决定将对前线两支部队的命令改为“相机攻占新集”,并且指出了“占领新集对我利益甚大。”同时决定总部立刻西进,并分两路,我和陈浩分别带领军直属队一部和一团、二团留在后方的各一个营的部队分别增援张林和董大海。成立后方指挥部,由王平、严学文、辛兴三人组成,王平总负责。崔明贵负责建军村、泼皮山的防务,军教导队和骑兵营负责泼河镇及其以西新占领地区的防务。
教导队队长刘奋战本来还想带一团后续部队跟着我前去增援前线——连续几次战斗都没有让他参加,这家伙有点憋坏了。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攻取新集虽说意义重大,但却不会是什么硬仗,可是我们的部队很快就要打更大的仗,攻取敌人的县城、州城、省城,你和小唐要赶快给部队训练出一大批骨干,这可是比攻城夺地更重要的任务!况且,泼河镇目前是咱们重要的后方基地,不容有失,你们还要保障西边刚占领的巩固,确保部队的后勤线通畅,而留下的部队基本都是新组建部队,装备、训练都比较差,任务很艰巨呀。”
刘奋战立正敬礼:“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正文 第七十章 新集(3)
我又嘱咐严学文:“我们攻克新集后,很快就要攻击若干敌军据守的县城,部队将成倍扩充、整编,唐树这个教导队政委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教导队工作方面,这是我们目前工作的重点,何况教导队目前还要担负守备任务。至于民政方面的工作,我看可以让李守业来干。”
“这?”
“学文,这李守业做民政方面的工作应该比唐树强得多。这样的人,我们应当积极争取其为我们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统一战线这个法宝。”
“好吧,首长,我一定按你的指示办。”严学文道。
听他这样说,我放下心来。这严学文其实一点儿也不僵化嘛。
总部机关在凌晨三点出发离开泼河镇。一团二营和二团三营及军直属营随同总部出发。后方医院等部门留在了泼河镇一带。此次增援前线的兵力与上次西进部队兵力大致相当。只是除直属营装备较好之外,,两个步兵营都只是排长以上人员才配备有二十世纪武器。班长配发了缴获的旧式步枪,其他士兵的武器基本都是刀、矛之类冷兵器外加两颗手榴弹。冲锋枪和盒子枪都集中在直属队。两门60迫击炮和两门82迫击炮都随队出发。
部队悄悄离开了酣睡中的泼河镇,一支新兵站绝大部分的部队出发时没有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情形,使我和陈浩对前段前段训练工作的成绩和中下级军官的素质十分满意。
出发一小时后,与随军向前线运送粮食、弹药的运输队会合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队伍一分为二,我和陈浩握了一下手,未发一言就分手了。
队伍在晨曦中按照事先的安排分为了两部分,分别向南北两个岔路口行进,一切井然有序,这不得不让我惊诧于我的部下训练部队的能力。也许按照操典,训练的时间远远不够,但对于他们也许时间已经相当充足了。长期的战争环境,都快把他们锻炼成“超人”了。
首先训练部队的纪律性,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这些农民训练成这个样子,其实也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上午八点,在山间一个空地休息。布置好警戒,部队和运输队停下来休息、吃饭。
我招呼一团二营营长李长生和直属营一连连长秦雄随我一起巡视一下部队,陈浩派给我的六个警卫放下手中的饭团齐刷刷站立起来,端起冲锋枪就要跟过来,我急忙止住他们:“你们坐下,继续吃饭。这儿全是自己部队,我们又不走远。”
行军5个小时,一半的山路,从地图上看,距离泼河镇的直线距离约16公里,已经到了豫皖交界的地方,我感到相当疲劳,看看战士们大多数未显出疲态,情绪相当高昂,这让我暗叫惭愧。
那些运输队其实可以称之为挑夫队,任何车辆也没有,那担子看上去相当沉重。前面的路更加崎岖难行,到长竹园镇直线距离还有15公里。我不由得为进军速度忧虑起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新集(4)
董大海、张林他们兵力有限。虽说有数千自愿参战的农民,但是这些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农民战斗力是十分有限的。现在一线部队既要攻坚,又要布置各个方向可能的威胁,压力太大。短短新集当然是越早攻克越有利。时间一久,光山、商城、信阳的敌军会不会增援?就是鄂省方面,黄安、麻城的敌人会不会出动?
敌情不明是我们目前相当大的困扰。不知道这些地方有多少敌军,战斗力如何。时间内,我们的控制区扩大了数倍,鄂豫皖三省都有涉及,西进初期的顺利实在也超出了我们的预想,现在也算不上遇到挫折,只是把困难多预想一些总是应当的,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后代的以色列国,容不得失败。西进行动进行到现在,仅仅为了解决部队的吃穿问题也要迅速拿下新集。
我走到一个运输队民工跟前蹲下,那民工正坐在地上,一手拿着饭团和一小块腊肉往嘴里塞,另一手拿着盛着泉水的竹筒不时喝上一口,吃得十分惬意的样子。
我问:“老乡,累不累?”
那老乡抹了一下嘴,说:“不累,只要能吃饱饭,挑这点东西走路不算啥!”
我伸手提了一下扁担一头的木箱。相当沉重,竟是一下子没能替起来。
我笑笑:“老乡,辛苦了,赶紧吃吧,等到了长竹园就有热饭了。”
“好,好,这都不赖了。”那农民嘿嘿笑道。理由和要求如此简单:能吃饱饭。粮食,粮食真是个大问题。不过,这倒真是个造反者的理想沃土啊。
我们往回走,我说:“李营长、秦连长。你们看是不是这样,我们留下直属队一个排保护运输队行动,沿途在收容我们的掉队人员,其他人员休息后加快行军速度,争取比原计划提前12小时以上到达新集外围。”
秦雄“啪”地一个立正:“是,长官!不过请长官允许把两门迫击炮和炮弹带上,我连将派出一个班协助搬运,保证不掉队!”
李长生和我都愣了一下。看着秦雄一身笔挺的军装,我想起来这小子原是刚从南京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分配到陈浩师不久的见习军官。嗯,素质还不错,磨练一番,当为可造之才。本哥们不也是军校刚毕业。“分配”到这里的吗?看来,这小子倒也知道迅速占领新集的意图,所以在准备强行军时也要带上迫击炮,也算抓住了要点。这种武器在目前条件下是对据守城寨的敌人最有威胁的,在心理方面的作用更大,军心动摇,战斗意志丧失,城寨自然易手。
我点点头:“好,秦连长,就按你说的办。嗯,这样,这留下来的一个排要有得力的人带领,要知道这些物资对于前线包括我们在内的重要性。我想让你亲自留下来带队。”
“是,长官!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安全送到前线的。”
我暗暗称道,这些“国军”以服从为天职的教育还真是成功,要是刘奋战、李二猛之类的你要是让他当运输队,他还不得跟你磨上半天?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新集(5)
“徐政委,徐政委,你还没吃东西吧?看,这是给你留的烤野兔肉!”花小莉跑过来,娇喘吁吁,军帽下的额头上挂着几滴不知是汗珠还是露水。在背后朝阳、青山的映衬下,娇小的身躯散发着少女的妩媚。我不由呆了一下,连忙掩饰失态:“小莉,你哪弄来的野兔?心想就是抓到了野兔也不会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呀。”
“是辛团长昨晚派人送过来的,他们三团训练,用弓箭射中了一些山鸡、野兔,专门派人送过来的,严部长让给你和陈军长留了一点,其他都让送给后方医院的伤病员了。你和军长的,我们昨天晚上烤好,准备带着给你们路上吃的。”
我们?估计陈浩的那份应该是王曼丽带着的了。
远道无轻担,这么娇小的女兵在这山路上行军,增加一点负荷都是一个大负担。
我略一思索,算了,只有一只兔子,也不用表演什么让给伤病员之类的煽情镜头了,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了,小莉。”
“政委,你说什么呀。”花小莉的笑容在青山映衬下显得很是灿烂。
我回头对秦雄道:“把这只兔子分成四份。”
“是!”这秦雄也不多问,接过包着兔子的油纸,一手拔出匕首,干净利落刷刷几下,分成了四份,长生看着直皱眉头。
“长官,分好了。”
“好,把你的那份留下,长生,还有你,小莉,来,拿一份。”
李长生:“这,政委,这是专门给你的。”
“废话,这么大一只兔子,我一人吃得完吗?难道你还想让小花一直带着不成?啰里啰唆,你们都得向秦雄学习,执行命令就得像他这样,嗯,毕竟是正规科班出身。”
秦雄手里托着兔子肉,赶紧一个立正:“谢长官夸奖!”
花小莉噘嘴:“哼,臭美什么!”
“说什么呢?还不赶紧执行命令?长生,快点!”说着我伸手取了一份,咬了一口:“嗯,不错,快点,赶紧吃完了继续前进。”
李长生、秦雄各取了一份,秦雄把剩下的一份连同油纸递给花小莉。
花小莉接过去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假装没见到,问:“哎,小花,那只山鸡呢?”
“什么?”没带着。”说着,她看了一眼背在身上的军用挎包。
算了,如果再让她拿出来均分,难!
休息后,队伍继续向西南前进,一路都是山林小道。
11点,前方的尖兵报告:“长竹园派人过来接应我们的人到了。”
长竹园是豫省商城县最南端的一个镇子,数日前被张林占领。
我快步向前,眼前开阔起来,一眼可以望见山脚下的小镇,飘着袅袅的炊烟。
一个战士迎上来:“报告徐政委,一团一营三连三排排长牛青山奉命前来迎接首长。”
“好,牛排长,我们在长竹园现在有多少兵力?”
“报告政委,有我们一营的一个班,另外还有刚组建的52人的民兵自卫队。”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新集(6)
真是不错,这么快就建立起了民兵组织,这个五百户人家的镇子一下子就有52 人参加民兵。
“你们搞得不错,才几天就让这里变了天了。”
听到我称赞,牛青山兴奋起来:“首长,这里的群众可好了,我们一发动,就有好些人要求参加部队,有一些已经跟张团长他们走了。这些民兵都是我们劝说留下的。张团长说这地方挺重要,不能有失。这些民兵可积极呢,南面那些大山的路口都有他们把守警戒。好在北面的达店已经被右路二团占领,压力小了些。”
“嗯,不能大意。”
镇口,一些民兵列队迎接我们,进了镇子,镇上的百姓都走出茅草屋子夹道欢迎。看起来这里的百姓相当穷苦,很多人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较新,但是看上去显然不合身,大概是刚从被镇压的财主那里分到的吧?
镇子里唯一的一家财主已经被镇压,现在这种镇子里唯一的三进的青砖瓦房的大宅院成了新的政权的中心,自卫队、农民协会的办公处都设在了这里。
部队按照牛青山和自卫队的事先安排分散到各家去休息。昨天后半夜接到严学文的紧急通知,这些人就开始忙碌地准备迎接我们的到达。热腾腾的白米饭、野猪肉、竹笋、山野菜等等,用后世的标准看,招待的规格也算不低。
我命令立即架设电台,心中微微有些歉然:花小莉她们又不能吃上热饭了。
和陈浩没有联系上,看来他们还在路上行军。董大海和张林的电报很快就到了。
董大海的电报称:“新集敌军由于搜罗了附近地区逃到那里的民团地主武装,现在人数上得到了加强,估计现在有三千多人,今天上午,敌军曾试图向我军冲击,被击退,但是意图似乎不是突围。后有数只信鸽飞越我军阵地,其中一只被我军击落,上有新集敌军向光山敌军的求援信件。目前,已经向光山方向加强了警戒,光山敌人似有增援迹象。请尽快为部队补充弹药物资。”
这个董大海,也不报告现有兵力、装备、弹药情况,还有,那些自愿参战的农民有多少?情形如何?大概是看不上眼?嫌他们添乱?可是他带的部队,大多数不久前不都是农民吗?最多也就训练个把月就算“老兵”了,也许那些收编过来团练和李右残部战斗力会强一点?但是这些人如果太多,带来的副作用也实在太大,远不如那些朴实的农民更适宜作为有战斗力的兵员。这一点,湘军曾国藩也有清醒地认识。
“回电告诉董大海,援军已经在路上,我和陈浩亲自带部队增援他们,让他组织好部队,加强警戒,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袭击或者强攻他们,对于光山、商城、信阳方向都要加强警戒,如果敌人来援,要一边袭扰迟滞,一边及时报告,要加强与张林他们的南路部队的协调行动,还要组织利用好参战的农民队伍,据说那里面有捻子上的人,也要搞清楚。”
“政委,这里还有张林一份电报,他们计划今晚对新集发起攻击。”花小莉一脸兴奋,“还是咱们的人厉害!”
“胡扯!什么咱们的人,他们的人?现在全是自己人。拿来,我看看!”
这个张林,该不会是蛮干吧。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要去电报阻止他?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新集(7)
“总部:我部日前到达新集外围,沿途及附近群众踊跃参加我军,其中包含若干捻党及其他反清会众组织成员,现在跟随我军行动的农民有5000多人,这些人大多对清廷以及在新集的清军和土豪劣绅有着深刻的仇恨,积极要求打头阵攻击新集。新集原有清军驻军500人,洋枪50支,其他火器100支,现在加上附近村镇闻风逃进新集的地主武装,现在此处敌军共有近三千人,但是编制混乱,装备、训练总体水平较差,总体战斗力不强,且为惊弓之鸟。另据会众人员提供情报,光山县城驻扎的清军不足千人,战斗力尚不如新集驻军,应不足为虑,我部已经加强了对湖北方向敌军的警戒,占领重要关口。农民新军已经临时改遍,每50人委派我军一人带领,日前,贾山已经带领新军开始土工作业,预计隧道和攻击出发阵地今晚可以完成,届时我部首先利用隧道放置炸药炸开城墙,然后以步、机枪火力掩护新军大规模冲击,会党在镇内的人员将充当内应,届时可一举攻克新集,妥否,请指示!张林。”
我想起来了,这个贾山是矿工出身,好像有个外号叫“钻山甲”,挖地道,送炸药,都是他的本行。嗯,如此攻击方案和兵力对比,只要张林一路攻下新集应该问题不大。我的心刚要放下,忽然头脑中一闪:光山县城,对,既然我们来了,总不能只是接受张林他们打下的新集吧?再说,单独一南路的力量攻击新集还是有些风险的,毕竟正规军人数少,又要留出必要的侦查和阻援的力量,而那些农民人数虽说众多,但是毕竟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参加过战斗。最关键的是:不了解正规清军战斗力到底如何,现在的依据只是估计,万一估计不符合实际呢?北路部队不是在新集北面遭受了一点挫折了吗?我们实在是输不起。要是在攻击前我们这支增援部队赶到呢?对付在兵力和火力都远远劣于我们的敌人,把握是100%!看看地图,还有不到50公里路程,但是都是山路。如果先向西南翻越两界山到湖北省境内,取道福田镇再转向西北,虽然路程稍远,但是道路情况应该会好一些。我安排好花小莉的电台组轮流值班、抓紧时间吃饭。一边通知李长生和几个连长到我这里边吃饭边开会。特意让刘青山和长竹园民兵和农会的负责人列席会议。
只有一个议题: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新集。最快需要多少时间,取道何处为好?
50公里并不算太远,但是部队大多数是新兵,而且这里是山路,原计划今天最快到达福田,在福田宿营休息,如果不能实现,则在翻越两界山前,在山脚下宿营休息。现在,如果马不停蹄,继续前进连夜行军,行吗?李长生和几个连长都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带的部队没有问题!问了当地民兵关于道路的情况,从长竹园到两界山18华里,山路随狭窄,但是道路情况还行,连简易的人力车或者畜力车都可以通行,但是两界山却相当险峻,许多地方道路只容一人挑担通过,山上时常还有野猪、老虎、金钱豹子之类的野生动物出没。
“还有老虎?”我的兴奋神色让大家感到很诧异,他们不知道这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可是绝迹的珍稀动物呢?这里有老虎吗?应该有,记载二十世纪已经成为新县的新集就有一个很著名的以虎骨膏药为主打产品的著名的制药厂。
不过,此时在那个民兵队长的心里大约认为我的兴奋不是和虎皮就是和虎肉有关,大约不会有什么反感,英雄要打虎,正是他们的首长“英雄气概”,脸上不由露出及其钦佩的神色。
就决定走两界山,因为其他的路线根本无法考虑。农会主席介绍说,这里的轿夫以往抬着财主南霸山区新集,走这条路,最快的时候,早上天刚亮出发,晚上天黑前就可以赶到。我详细询问了一下路线,原来到福田后继续向西,到达后世京九铁路沿线地带后在折而向北,直奔新集,这是费时最少的路线。也就是说,这些惯走的山民在负重情况下,要走大约12小时。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新集(8)
12小时,如果中午12点出发,按照这个速度半夜12点到达新集,我们能走这么快吗?
对了,应该从长竹园找一些向导。
“你们说的那些轿夫还在吗?”
“在,在,那些滑竿分浮财的时候也没人要,要都在这宅院里存着呢,有好几副呢,要是不够,赶紧让人再扎。”农会主席连忙答道,“其实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抬得,不会比那几个南霸山养的长工差。”
我笑道:“我的意思是想找几个带路的向导……”
“报告”一个警卫员过来,“秦连长他们到了。”
“快让秦雄过来!”仅比我们晚到半小时,这个秦雄,哎不会是出了意外吧?
很快就证明了这种担心的多余。秦雄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徐政委,直属连连长秦雄奉命来到,运输队全体人员和物资已经安全抵达长竹园。”
好啊。这小子,真有两下子的,“秦连长,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你是怎么弄得?还真行!”
“谢长官,卑职……”
“报告!”花小莉进来,递给我两份电报。
一份是陈浩来的,通报他们一路已经抵达达店镇,并建议改变原计划,不顾疲劳日夜兼程行军直达新集。嗯,倒是和我的想法一致。另一份是董大海来的,报告说,侦查发现光山县敌军正规军约800人已经出城向新集方向增援。大概陈浩是接到这份电报才建议加快增援速度的。
我让花小莉把张林他们的电文转发给陈浩。
花小莉走后我把情况向大家通报了一下。那农会主席惊愕地张大了嘴。民兵队长是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问道:“那么远地方的事情,徐政委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哦,我们有无线电报,刚才那个小花同志就是收发电报的。”
“那就是咱们中华军的千里耳仙姑了?”
我笑笑:“不是,是电报员。”
顾不上多解释了,我问:“除了向导,你们能不能动员一批老乡协助秦连长运送弹药物资?”
“当然行,没问题,要多少人?”
“我们出发后,你们和秦连长商量。至少把他们送过两界山。到达福田镇。”
“好的,送到新集也没问题。”
“牛青山,你赶紧派人到福田,通知我们即将到达,为了节约时间,只是在那里吃饭,略作停留就继续前进,让他们组织挑夫等接力运输物资的人员。再让福田镇方面派人通知西面的乘马岗也如此办理。”
“是!”
“长生,通知部队,12点准时出发。”
“是!”
“秦连长,让你的部队和运输队赶紧休息、吃饭,等长竹园动员的民工集合后,你们也立刻出发,记住,你们的物资,特别是弹药的及时送达,对我们这次攻克新集的战斗具有极大的重要性。还有,要对长竹园以及后面沿途各地参加运输行动的民工做好登记,告诉他们新集之战结束后,我们要通过地方政权及时给他们报酬。”
“是,长官!”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新集(9)
我又对农会主席道:“你刚才说这里有几副滑竿?”
“有5副,政委,我们还可以再赶做几副,把队伍上各位官长抬过两界山,好让你们节省些力气指挥打仗。”
我挥了一下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在路上行军,我们的电台不能和其他各部联系,我想用滑竿抬着电台人员和设备,好在行军途中保持和各部的联系。”
“原来是要抬那个仙姑呀,好,好,好。”农会主席忙不迭答应,很兴奋,“徐政委,我看最好把5副滑竿都带上,万一哪位同志走实在不动了,也可以坐上去。我们这里的人,走山路惯了的。”
我点点头:“好,电台和人可能就需要两副滑竿。”
电台组是最后收拾好,准备继续行军的部分。花小莉听说让她最滑竿一脸的惊异,听了关于工作需要的解释,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我忽然想起“大姑娘上轿”这句话来,这花小莉当通讯员,然后到部队电话班…该不会是大家闺秀,当然没有坐轿子的经历了,不过,我的千金小姐,这可是山区的交通工具,可不是那什么的花轿呀。电话班和电台组的人挤眉弄眼嘻嘻哈哈。
我板着脸道:“严肃点,电台值班的做滑竿,刚才没吃上饭的轮流坐在另外的滑竿上边走边吃。谁走不动了,也可以上去坐。记住,你们是关键部门,一定要保证电讯的通畅,还要保证不能有一个人掉队!”
“是!首长!”
接下来,我和陈浩之间的通讯密集起来,关于山道行军中保持电讯通畅的秘密也通报给了他。这小子回电:“本来我这里想找一辆牛车,太慢,后来找到一辆马车,敞篷的,当然,不如吉普车好用,但是应当强过你的‘花轿”,谁让我这边的道路要比你好呢。“
花小莉把这份电报交给我的时候是派人把我叫到滑竿跟前而不是让警卫员传递的,脸上红红的,低声咕哝:“这个陈军长,也真是的……”
一番电讯往来,下一步计划确定了下来。
由我这里代表总部给各部下达作战命令。
张林部继续按原计划准备攻击新集,攻击时间为明日凌晨3点,南路增援部队将尽力在此之前赶到,即使届时增援部队尚未到达,他们也应按时发起攻击。
董大海部应以小股部队使用缴获的近代枪支、鸟铳乃至弓箭的较远射程武器沿途不断骚扰光山出援之敌,既不能让敌人进展太快,也不能把该敌吓回去,要逐步把这股敌人在本日夜间诱至光山与新集之间靠近新集的浅山区,同时要防止新集敌军借机突围,凌晨3点南路发起攻击后,可放开口子让新集残敌向北逃跑,然后沿途设伏不断歼击。
北路援军改变行军路线向北插向商城与光山之间大路,沿大路从东面迅速向光山前进,乘虚夺取光山县城。
由辛兴带领三团一个营和骑兵营出建军北山口向商城方向攻击前进,牵制商城敌军,使其无法西援。鉴于此路部队新兵较多,火力不足,可出动唯一一辆坦克随行提供必要掩护。
西进行动此时已经发展为中华军的全面出击。赌注加大了,胃口也大了。夹生饭不得不吃,一切准备好再去行动是不可能的。
好在其他方向并无敌情,特别是湖北方向上。清廷的最主要敌人还是太平天国。另外,第二次鸦片战争也在进行中。我们,此时最多不过是边远地带的一些小小的“匪患”而已。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时机。我心里暗下决心。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新集(10)
凌晨两点,新集南,城墙上的几堆火连城墙下的暗影也无法驱散,距离城墙不到二百米的新挖掘的战壕里的服装庞杂的部队全部隐没在暗夜之中。中华军一方完全隐没在夜色的寂静之中,连在白天不断喊话劝降的简易喇叭也没了声息。我强忍住打一发照明弹的冲动——仅仅为了炫耀和震撼确实不值得。我问过秦雄,他那里有这种玩意。
没料到,秦雄的运输队反而是南路增援部队第一批到达前线的。沿途换人接力的效果确实不一样。秦雄他们受到鼓励,士气极为高昂,本来,直属队也比新兵为主的一团三营要更为精锐,到达的几乎是秦雄全连,要不是在过两界山的时候,在大家的强力劝说下,我在滑竿上奢侈了一回,现在也不一定能够在第一批出现在新集外围。张林见到我十分兴奋,尤其是看见我们带了那些个弹药物资以及迫击炮,更是兴奋。连忙报告攻击准备已经就绪。
赵飞雪见到我,眼圈竟然红了一下,虽然脸上挂着笑容,第一句话竟是问花小莉怎么没见到?
真的关心小花?一天多时间,电讯往来,交流不少嘛,当然是公事了。
花小莉当然要留在李长生那里了,他的部队新兵太多。日夜强行军还是有人吃不消的,随队滑竿现在已经有十几副了,沿途不断增加的,现在除了花小莉身边的其他的都跟着李长生派出的殿后收容队行动。算算应该到达前线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我听完报告,命令立刻和董大海、陈浩以及辛兴他们联系。用望远镜向地方观察,连城墙下被我方在白天击毙后坠城的那些敌军尸首也看不到,城头的敌军缩在那里,偶尔可以见到露头。城头一些笨重的抬枪枪口指向南方。滚木擂石灰瓶之类的传统守城工具堆满了城头。
夜,静悄悄。
新集北30里,陡河村,这是光山通往新集大路上的一个较大的村庄,村子的几个村口以及村中的空地上都燃着大堆的篝火。火堆边都有手持火枪、鸟铳的清军绿营士兵紧张地向四处不停张望。
接到新集飞鸽传书,得知新集被暴乱的山民围攻,光山的守军孙统领就积极向张县令建议尽快增援,虽然他口里讲的是守土有责,不负皇恩之类的“大道理”,但是却实在不是基于“勤于王事”的理由这样做的。清朝对军功酬报很重,打太平军或者捻军这样的“硬岔子”,孙统领当然就不会是如此“勤于王事”了,但是去镇压一下山民的暴乱,孙统领以为凭着正规官军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何况自己队伍里不仅有鸟铳之类的火器,还装备有100多支洋枪呢。这不是摆在面前的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吗?至于新集方面的告急,不是他们无能就是谎报——为将来谎报军功打下底子。
“兵灾”烈于洪水猛兽,这可是斑斑血泪得出的结论。这孙统领的部队当然属于这种灾害的制造者行列。听说要出发去新集剿灭暴乱山民,这些个绿营兵个个毫无惧色,争先恐后要去。到不时有什么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这些家伙好像一群饥饿的蝗虫,要在这个绝好的机会中沿途搜刮一番,有些家伙想到山清水秀的新集周边水灵灵的女人,就忍不住阵阵躁动。就这样,孙统领带着八百多部下在忠君爱国的堂堂口号下,迫不及待地向南出发了。留在光山县城的士兵不足两百,一个个骂骂咧咧,因为没能摊上这趟“美差”士气低落,十分懈怠。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新集(11)
刚出城时还算老实,毕竟离县城还不远,走了二十里,眼看路边的丘陵多了起来,要进入山区了,这帮家伙来了劲,准备在前面的村镇大肆骚扰一番。这时路旁的小山上忽然出现几个人,砰砰几声枪响,接着嗖嗖几支利箭飞来,那利箭倒没什么,还没有飞到队伍里就落在了地上,但是那火枪子弹射进密集的队伍,却打中了三个士兵,其中一个没有被打死的,嚎叫声惊天动地。队伍炸了窝,孙统领惊魂稍定,吆喝着胆战心惊的兵士上山去抓捕“乱民”,清兵战战兢兢爬上小山,却那里有一个人影?
队伍继续前行,不久如此情形再次上演。孙统领恨恨不已,急令十几个火枪手向山头追击那几个“乱民”。一个小头目带了十几个兵丁嚎叫着向山头上冲去,忽然山上飞下几个带木柄的铁疙瘩,落地后轰然炸响,那是来个清兵一下子倒下了七、八个。大队清兵吓得乱多乱藏,胆战心惊,不知道“乱民”使的是什么“妖术”。惊扰了好久,再派人上山搜索,哪里有“妖人”的影子?
如此,战战兢兢继续前进,每遇到山头都自相惊扰地搜索一番。“妖人”却也不再骚扰。终于,见到路边的村庄,孙统领手下来了精神,正要进村去好好骚扰一番,在老百姓身上补偿一下一路受惊的损失。未料刚到村口,走在前面的一个家伙不知踩上什么,脚下一软,“轰”地一声,烟尘中他和身边的几个同伙飞上了半空。接着又是“轰、轰”几声,浓烟裹着飞起清兵的嚎叫,让孙统领感到异样的恐怖。收拢好惊乱的队伍,孙统领命令向村中胡乱射击。前方大路上远远地有五、六人站在路上向这边开枪射击后,转身就跑。孙统领气愤不已,终于见到这几个“乱民”了。下令追上去,抓住这些家伙碎尸万段!
追了一阵儿,那几个人转过一个山包不见了。
似此小股骚扰,加上自相惊扰,天黑的时候,孙统领的清兵已经伤亡了五、六十人,而对方一根毫毛也没碰到。
夜幕降临时,孙统领内心深处的恐惧实在无法掩饰。此时距离光山县城已远,继续前进还是返回?和几个手下头目一商议,决定前进到前方七、八里远的陡山河村过夜。待天亮以后再定行止。在这山风习习、草木沙沙的漆黑之夜,野外宿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考虑的。队伍燃起松明火把,行进中时不时向两侧起伏的丘陵胡乱开上几枪壮胆。
终于到了陡山河村口,村子寂静无声,连一声狗吠都没有。孙统领强逼着几个倒霉蛋进村打探,那几个家伙一步一惊,慢慢向村里挪去,队伍里他们远远地挤作一团,生怕“妖人”借地遁术过来轰上一个“火雷”。
“轰”一个探路的兵丁飞上了半空,其余的连滚带爬,拼命嚎叫着往回跑。
“不许退!不许退!后退者,斩!”孙统领大叫,威逼着那几个残存的尖兵继续探路。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新集(12)
在村口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好在三声爆炸后,终于不再有动静了,孙统领的队伍终于进了村。村庄静悄悄的。很快,爆炸声和惨叫声又响了起来。原来,进入陡山河的清兵们刚想闯入民宅大肆洗劫一番,不料一推门,不知道撞上了那路门神,爆响之后,推门的几个家伙尸骨不全,附近的家伙有的也受了伤。
孙统领得报不禁一阵头皮发麻:是冲神了还是撞鬼了?
只好下令在村中露宿,四周点上篝火,布置哨兵。
点篝火时,又有一个村口地雷炸响,损伤了好几个兵丁。此后,虽然再无动静。孙统领和他的兵丁们心中的恐惧在夜风中不断累积。在不断的自相惊扰中等待天亮。
孙统领和手下头目一致商定,天一亮赶紧赶回光山县城,让这场恶梦快点结束吧。
士气彻底完结,这支清军援兵的命运已经注定。而且此时的光山县城马上就要更换新
主人了。
凌晨2点半,光山县东关外,二十个黑影抬着两只小木船摸到护城河边,小船轻轻放入水中,在深夜还是有一些响声。城上昏昏欲睡的守兵被惊动了。
“谁?干啥的?”
没动静。
“瞎喊啥?耽误瞌睡!”另一个声音道。
“他妈的,那帮去新集的龟孙们现在不定在哪个村里搂着小妞们快活呢。让老子们在这儿守城,真他妈不仗义。”
“是啊,到时候沙几个不服的泥腿子回来报功,还得论功行赏,升官发财。他妈的好事都让他们占了!真他妈没天理!”
城墙下传来了划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微小声音也可以传得很远。
“谁!?”
护城河上发出野鸭子的叫声,接着好像有水鸟扑棱棱飞向空中。
“他妈的!”城上传来清兵的咒骂。
过了一会儿,城门下几个黑影向外猛冲。
“谁?干什吗的?老子们要放箭了!”
没有回答,那些黑影在护城河边扑倒在地。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火光和烟雾从东门下蹿了出来。
一颗照明弹刷地升上了东门上空,几个伸着脖子呆呆地望着这天空中炫目的怪物的清兵伴随着几声枪响糊里糊涂地掉下了城头。
“冲啊!”越过护城河的二十来个人发生喊一起从炸开的东门涌进城去。
东面几百米外,迫击炮阵地附近,陈浩举着望远镜看着后续的部队冲进城门,而城上的清兵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反应过来后采取的唯一的行动就是四散奔逃。一点儿抵抗的意思也没有。“降者不杀!”的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向城内深处延伸。陈浩眼里露出了轻蔑的神色:这些个绿营兵也太草鸡了。“降者不杀!”的喊话也是陈浩的意思,这哥们认为如果在这里喊“缴枪不杀!”恐怕那些个清兵是很难理解的。
陈浩放下望远镜,对跟在身边掌握电台的王曼丽和警卫们说道:“命令打信号弹通知其他两路迂回的部队,我们已经占领东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本来还想着怎么也要打上一阵子的。现在,连炮弹都省了。走,咱们也进城!”
正文 第八十章 新集(13)
“军长,还是再等等吧。”王曼丽道。
“等什么?城里总共只有二百多个敌人,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快点走吧,这是咱们占领的第一座县城,我可不想进城部队闹出乱子,不要到时候攻城没几个伤亡,我们自己却要不得不杀几个的违纪官兵,可是划不来。占领后的事情还多着呢。忙完一阵,咱们就可以在县太爷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王曼丽脸上发热,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好在暗夜中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色。
陈浩继续说道:“徐亮带着那帮小子现在还在新集外围的壕沟里趴着呢,呵呵,进城后给他发报,告诉他我们已经占领光山,正在县太爷的府第喝茶呢,哎,这清廷的县太爷什么样?可别让他跑了,老子还没见识过呢?快走,别磨蹭了。”
王曼丽不作声了,跟着陈浩他们向光山县城走去。这一路,她和电台多数时候都是在马车上的,并不怎么疲劳。此时边走边想心事:“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随口口误,还是?哎呀,怎么可以!?不过,要是他真要这样怎么办?这,这,那样怎么可以当众说出来呢?”偷眼看看周围,大家都全神戒备,防止首长出现意外,似乎没有人注意她,略略放了点心,“这个陈浩,自从负以后,变化真是太大了,不仅似乎变得年轻了许多,而且一改以往不苟言笑的样子,变得风趣幽默,爱说笑了。只是,以前的一些事情似乎也忘掉了不少似的。不过,更让人喜欢,他要是因为打下光山特别高兴,真的、真的,要那样的话,那我……”经过城门口的时候,王曼丽被地上的障碍物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陈浩侧身扶住她,笑道:“这里还没有宝贝。等下看看县太爷那里有没有?不过倒也不必行此大礼了。”
王曼丽觉得身上发热。陈浩道:“你也确实累了,别人休息,你却一刻也不得安生,徐亮那小子,电报那么多,也不怕他那花轿上抬的人跟他急?”
王曼丽看着她的笑呵呵的军长,有点不知所措,这可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新集外围,凌晨两点半,临时指挥部,董大海在报告对光山出来的敌军的袭扰情况。在三点钟对新集发动总攻以前把两路人马最最后一次部署调整。
“报告,电报!”通讯兵一脸兴奋地进来。
“徐兄:我部已经于凌晨2点10分占领光山县城,俘获县令张某以下150余人,残敌正在清剿,缴获尚未统计,目前我部在县城要点警戒布防,并派出一部侦查部队向北面潢川方向追击少量脱逃残敌。陈浩”
太好了,这小子,也够便宜的,新集这里有三千多据城顽抗的敌军,而光山县城只有200来个毫无戒备的绿营兵,看来改变计划奇袭光山这一步是走对了——至少短期看是这样的。和一样兴奋的董大海、张林一起把最后的攻击部署敲定了下来。
“先攻占新集,再解决陡山河的敌人,最好让他们出城向北逃窜,我们在追击中歼灭其大部,让残敌冲击、扰乱陡山河的敌军,再迫使他们一起北逃,直到光山城下,两面夹击,全歼此敌。记住,我们不仅要全歼敌人,还要尽可能减少自身的伤亡!”
“是!”
“凌晨三点准时发起攻击!”
“是!”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新集(14)
凌晨三点,新集东西两面响起了喊杀声,旧式步枪和鸟铳也乒乒乓乓响了起来。新集城墙上骚动起来。杀声一阵高过一阵,枪声中夹杂着清军还击的土炮轰响声。城头上的松明火把多了起来。清兵们的呼喊、叫骂声夹杂其中。
二十分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新集南面的城墙被炸开一个二十多米长的缺口。烟尘未散,随着“冲啊!”的大喊声,三十名老兵带领着三百名新兵向那缺口猛冲过去。
步枪的点射声持续不断,缺口两边试图阻击进攻者的清兵在这掩护火力的打击下,纷纷从城墙上落下。
很快,冲击部队接近了炸开的缺口,缺口两侧在掩护部队的不间断射击下已经没有可以阻挡他们的敌兵了。忽然从缺口里面冒出来一伙敌人,喊叫着挥舞着刀矛冲了上来,带领突击队冲锋的贾山手一扬,手榴弹迎头飞了过去,接着又是几十颗手榴弹从缺口飞了进去。轰然炸响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冲进缺口后,贾山看见在城墙后面有一道新挖的壕沟,他立刻明白了,原来敌人也发现了我军挖掘地道,于是按照传统方法,在城内挖了一道壕沟准备截杀。可是没料到贾山的地道只送炸药包不送人,这些埋伏在壕沟中的敌人连续被新战法和新武器结束了使命。不过从南面敌人的兵力和悍勇程度看,似乎敌人并没有被东西两面的佯攻吸引过去。我要通西面张林的电话:“情况怎么样?”
“敌人缩在城墙上不露头,我现在已经开始在火力掩护下组织加云梯强攻了。这里新参军的新兵和群众有三千多人,他们早就迫不及待地积极要求进攻了,我正在组织火力掩护他们强行登城。”
“好,我这里已经炸开了缺口,贾山已经带领突击队进去了,后续部队正在从缺口两侧登上城墙。你可以让大家一起喊‘南面已经破城!’”
“是!”
“另外,你那里登城后,先不要急于往里面打,先沿着城墙扩大控制范围,也防止进城后的不必要的混乱!”
“是!首长!现在已经有人登上去了!”
“好,随时报告情况!”
“是!”
我有和东面的李哲通了电话,他那里的情形和张林那里大同小异。
新集城上和城内已经杀声一片,城墙上的敌军仍然在顽抗。从缺口两侧登上城墙的我军后续部队,大多数是新战士和自愿参战的农民,现在已经和城上的敌人开始了白刃格斗,虽然由数量上的局部优势,但是伤亡也是在所难免了。此时城下的掩护部队怕误伤自己人,已经不再向缺口两侧格斗的区域射击,只能射击那些较远一些想过来增援缺口的敌人,阻止缺口处敌人数量的增加。真奇怪,这新集里的敌人怎么会如此凶悍?光山那里的清兵可是不堪一击的啊。当然,这里的敌人是光山的15倍多,但是其战斗意志明显要强得多。大约这里是山区,日常匪患就多,这些一线部队的战斗力在与土匪不断作战中优胜劣汰,造成了目前情形?也许战斗力不强的早就被消灭了?或者这里的统军头目应该是个有些才干的家伙,对,任何政权,不管其如何腐败,其内部总会有一些人才的,正统政权本身吸引人才的优势还是很大的,及时在即将灭亡的时候仍然有一定的吸引力的。看来新集和光山清兵的最大区别应该是他们的头领的区别,危险的地方派驻的军官往往是有些才能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新集(15)
战况容不得我多思索,城墙东侧一个带着红顶子的军官挥舞着腰刀指挥清兵向缺口处增援,那些清兵人数不少,猫着腰利用城墙上的掩体躲避城下的子弹,端着长矛小缺口处不断冲去,缺口处,攻守双方都不断有人倒下,有不断有人补上,很多攻击者穿的是百姓的杂色服装,有的进攻者手里拿的还是锄头、铁锹之类的工具,满怀仇恨与守城的敌人搏斗着。
胜利是不容置疑的。攻下新集已经是可以确定地说只是时间问题了。
为了减少双方不必要的死伤,看来要来点震撼手段尽早结束战斗了。
我叫过在一边等的有些着急的秦雄:“向那个清军当官的方向打一发照明弹,然后听我的命令带上你的全连从缺口冲进去,从里面的坡道上城,彻底压垮敌人!”
“是!”
“还有,叫你的人一边冲一边喊‘天兵到了,清兵投降!’”这一句也是我临时想到的,凑合用吧。
光山、新集的指挥员都想到了照明弹也都想到了把“缴枪不杀”的口号临时改动一下,到底是同源而生的兄弟。
我又命令迫击炮在照明弹升起后立即向那个清军军官处轰击,打掉这个家伙和他身边的那一帮悍勇的家伙,但是每打一发后必须等命令才能打下一发。
照明弹升起来了,在夜空中是那样耀眼炫目,火把和火堆的光亮黯然失色。
“轰!轰!”两发迫击炮弹落在了城墙上,那军官和他周围的士兵在惊愕中飞到了另一个世界。
“冲!”
秦雄带着他的部队呼地冲了出去,连贾山带的突击队动作也没有如此专业、迅猛。
“天兵到了,清兵投降!”一百多人在冲锋中的呼喊居然如此整齐,看来这个秦雄还不是一般的有两下子的。
很快一百多人的呼喊、变成了城上、城下数千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天兵到了,清兵投降!”中间夹杂巨大的欢呼声。
秦雄他们还没有冲到城边,战场形势已经彻底改变,清兵的战斗意志忽然间垮掉了。从缺口上城部队控制的城墙在迅速扩大,一些清兵下了城墙向城内逃跑。城上的清兵渐渐被压缩。此时东西两面城墙也大部被我局控制,被压缩的城墙一隅的清兵在一片“快投降!”的叫喊声中缴械投降了。夹杂在农民中的带队战士们及时制止了对降兵的杀戮。
凌晨4点,新集已经基本被我军控制。新集知寨带领4、5百人开北门向陡山河方向逃去。出城不到二里,遭到董大海部的截杀,好在董大海部不逼人太甚,只是从路边冲出将跑在后面的100多人迫降而已。如此情形每二、三里就重复一次,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这位童知寨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其中还包括四名轿夫。此时立陡山河还有10多里。喊杀声从后面传来,轿夫被童某的亲信用洋枪指着,不得不抬着轿子飞奔。这个童某也真是可以,现在身边的亲信基本上都是手持洋枪的家伙。要知道这新集镇的清军总共只有50支近代步枪。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能逃到陡山河,那二十来和亲信沿途不断被两侧火力阻击射杀,最后,在离陡山河5里的地方终于被我军俘获。追击战全歼逃敌,我军无一伤亡,缴获洋枪30支,火铳50支,其他武器及子弹一批,还有那童知寨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也一并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陡山河之战
围三阙一,把攻坚战演变成追击战,在追击中不断消耗敌人的力量,最终完全摧垮敌人的意志,这样的打法应当比纯粹的四面合围,不留“生路”要划算。现在,董大海对此理解更深刻了。攻击陡山河就由他全权指挥了,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资深军官,一通百通,打这种仗应该比我更强一些才对。
童知寨被带到董大海面前的时候几乎要瘫倒在地了。董大海威严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董大海无法掩饰自己对此人的轻蔑:“你当真想让我们饶你?”
“请将军千万开恩,前两天都是本寨的武官王洪俊执意要对抗天兵,现在这王洪俊已经伏法授首,这个,怨有头、债有主,请将军千万放过下官,下官家中还有八十老母,望将军可怜。下官在新集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处为官,一向两袖清风,爱民如子……”
董大海十分鄙视地看着这个家伙,心想:“两袖清风,随身带的那些金银细软哪来的?难道是从老家带来的不成?爱民如子?那老百姓为什么要不顾生死,拼命协助我军攻击新集?”董大海不知道在这个童某临逃跑前在府第杀掉的姬妾此时正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如果知道了,很有可能当场就将这家伙格毙。
董大海打断童某求饶的罗索:“好吧,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放你走。”
“谢将军饶命。”
“不过,你要给们办一件事!”
“是,是,是,只是不知……,这个……”
“放心,这件事情很容易办到,不会让你为难。现在陡山河有七、八百个从光山过来搭救你们的清兵,我们放你去陡山河,你去告诉那些清军,本军有好生之德,不想杀伤太多,限他们一炷香功夫撤出陡山河返回光山县,否则,本军大炮一响,让他们个个尸骨无存,勿谓言之不预也。”
天已经亮了,担惊受怕了一夜的孙统领他们本来就打的是跑回光山的主意,狼狈不堪的童某出现在他们面前,述说了新集失守,全军覆没以及中华军限时让他们撤退的消息后,孙统领哪里还有不率队转进的理由?
出了陡山河不久,后面传来“追呀,杀呀!”的喊声,于是撤退很快变成了奔逃。不久又遭到了截击,截杀者们放过前队后,开上几枪,大喊几声,再加快一下清兵的转进速度,待大部清兵过后,这些人冲出来将末尾一段截住,后面的清兵不得不当了俘虏,好在这些人对俘虏还真是优待,与清军、土匪都打不相同。
如此后面紧追,前面不断截杀,到了中午,孙统领的手下已经不到三百人了,个个疲惫不堪。那个童知寨更是在第一遭到截击的时候就又被俘获回去了。
太阳西沉,已经是黄昏了,光山县城遥遥在望,孙统领背后的追杀声更响了。孙统领此时身边只有二十多人了,快跑,到了光山就又活路,这些追兵怎么也不会一下子打破城池的。
接近县城,追兵也接近了,过了南关石桥,孙统领大喊:“快开城门,后面有追兵,赶紧准备弓箭、灰瓶!”
追兵更近,孙统领也接近了城门:“你们放绳子把老子吊上去也行,快!快!”
城门开了,不等孙统领他们进去,里面冲出一伙人来,把孙统领一伙全部缴械,绑上。为首的一个对孙统领笑道:“不用那么急,光山已经被我们占领很久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意外收获
陡山河之战,全歼孙统领所部清军,俘获其大部人员和物资,我军无伤亡。而且弹药消耗甚微。
在陡山河之战的最后结果尚未揭晓的时候。我在新集知寨衙门的指挥部里却意外地接到又占领了两座县城的捷报。
第一份是王平发来的,报告说辛兴、崔明贵带领50多名骑兵和一辆坦克于中午12点左右占领商城县城,俘虏敌军数百名,商城县令带领残敌向北逃窜。
本来让他们牵制商城敌军,怎么一下子把县城打下来了?我让王平报告我方伤亡和消耗以及缴获情况。不久王平的复电到了:“我方无伤亡,消耗坦克重机枪子弹十发,步枪子弹32发,冲锋枪子弹50发,坦克炮炮弹一发。缴获滑膛式步枪112支,弹药若干,鸟铳200多支,其他冷兵器一批,粮食、钱财、物资等正在统计中。已派出三团一营前往商城增援,防守还是搬取物资后放弃,请指示。”
放弃?不,情况变了,哪有胡乱放弃的道理。我立即命令他们派出侦查人员向北警戒、侦查,如无严重敌情当以巩固占领区域为要。另外条件许可则报告攻取商城战斗经过。
整个下午赵飞雪都在接受王平他们发来的攻取商城战斗的情况,时断时续。
接收政权是一项挺复杂的工作,尤其在新集这样的地方。清点府库的钱粮,核对各种物资,还有就是参战部队中的捻党,跑来见我,问我在天国的封号。好在他们在太平天国也没有封号,这些事情还是瞪严学文到了在处理好了,经过严学文的“洗脑”,相信这些人不久后都会为找到了民权党和中华军而欢欣鼓舞,对自己以前的“不觉悟“感到懊悔。我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暂时打发走了。
下午六点,光山方面传来消息:自光山出发向北侦查的部队发现潢川的敌人已经逃走,侦查部队仅一个排的兵力进入并占领潢川,侦查部队报告潢川之敌是向淮滨方向逃跑的。敌人为什么不向西边的府城信阳撤退,反而向北面逃窜?陈浩已经派出增援部队巩固对潢川的占领,同时罗山、息县、淮滨方向侦查警戒。这位仁兄忽然间胃口变得如此之大了?
审问俘获的清朝文武官员后,了解到原来信阳地区清军总兵力只有5000人,由于新集靠近湖北,所以驻扎了500人防止鄂省“长毛”流窜入境,光山县驻军1000人也是出于同样考虑,而且由于两省边界地区“匪患”一向比较严重,所以各种地主自卫团练武装也较多,而北部和东部的平原地区则基本没有什么地主“民间武装”。信阳府向为豫省最重要的产粮地区,为豫省“粮仓”清廷为应付东南战事,对此地征粮甚急,军粮基本是集中到淮滨粮仓后经淮河运送到皖省及江北大营前线,所以淮滨县驻扎了清军在信阳地区的主力2000人,其余1500人则分散驻守在其他各县,有些县城甚至没有驻军。只有一些捕快、衙役之类的地方武装,而府城信阳的驻军也只有不足千人,其中还有一些驻守在豫鄂交界的武胜关。
正文 第八十五章继续出击
在太平天国风起云涌之时,这个一向还算平静,是清廷的后方,信阳城高池深,交通便利,清廷认为即使万一有事,旦夕之间也难以攻破,而朝廷则可以从湖北、河南沿官道迅速调集援兵剿灭胆敢进攻信阳的草寇。况且境内确实没有足以威胁信阳府城的力量,而淮滨靠近安徽边界,无论长毛还是捻党对这个大批军粮囤积、转运的基地都有威胁,甚至一些态度暧昧的地主武装,如苗沛霖之类的也不可不防。淮滨清军几乎把信阳清军主要的火器都置于麾下了,只有难以运输的,如信阳城头那些笨重的守城铸铁大炮还留在当地。信阳地区的清军总兵和拉力此时也驻守在淮滨,真了当地的土皇上。
哈哈,真是天助,这个地区清军兵力如此空虚,天赐与我,不取更待何时?
陈浩那边也和我得到了同样的信息,一番电讯往来得出一致意见:沿大别山对鄂省方面采取防御态势,可以占领一些省界附近的村镇,但是暂时不攻取县城,虽然我们忍耐住攻取黄安、麻城的冲动是在是需要很大的克制力。北面采取攻势,二团、三团、并抽调一团和直属队一部迅速扩大占领区域,夺取信阳府所辖之清军防守薄弱的各个县城。那里的钱粮、物资以及人力资源等对我们实在太有诱惑力了。至于淮滨和信阳两处暂时以较大兵力警戒、监视即可。同时对于新参加的农民,暂时采取一团做法,进行临时政变派骨干率领,主要以缴获的冷兵器进行武装,但各部必须保证保有必要的完整编制的骨干突击部队。直属队保持编制完整,不抽调人员统带新兵。此时一团已经膨胀到了8000多人,二团也有近5000人了,三团可能增加的人员较少一些,明天应该会有报告的。
童知寨的府邸实在奢华,一个末等的官员在这样贫穷的地方竟然搜刮如此多的民财!更有甚者,我军刚占领这座府邸的时候,后宅横七竖八倒卧这着七八具年轻女子的尸体。据府内抓到的一些不及逃走的下人交待:这些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都是童知寨到任后在当地娶的小妾,当然不乏抢夺硬占的恶行。新集城破,这家伙要逃命,这些个小脚的女子带走不便,于是童知寨就自己逃命,让这些可怜的女子去“死节”,财产带不走的可以丢下,女人带不走的却要杀掉,这些女子身上不是刀伤就是被火枪射杀的伤口。他妈的,到时候,跑掉的家伙到别处当官时,再搜刮民财同时搜罗女人。还可以宣扬宣扬我军杀害眷属的“暴行”以及他的这些女人的“节烈”。可恶的家伙,捐了这么个比芝麻还小的官,就如此嚣张,百姓是什么?是地上可以任意践踏和割取的青草,“草民”?我忽然充满了对民权党、中华军的神圣感。当然,我自己也是个凡夫俗子,我不是苦修者,陈浩更不是,凡人的一切欲望,我都有的,但是我、我们除此外有更高的境界和追求,我们是高级动物,我们有的是更多的人性而不是只有像童知寨这样只有或者绝大部分是动物性的一面。环境,在清朝这样的官场环境下,恐怕人都会被改造,不接受“改造”的就会被淘汰。那个守城阵亡的苏都统还算恪尽职守,而且到目前与我们打交道的清朝官员中,还算得上比较有能力算得上称职的一个,他的宅院里不是也有几个小妾吗?不过这家伙直接“死节”了,这些女子倒是逃过了被迫“死节”的悲惨命运。可是怎么处理这些“女俘虏”倒是个难题,童知寨家里后来又发现了两个,当时躲藏了起来,没有被杀。放走不行,这些小脚的年轻女子多数无处可去,有没有生存的能力,可是留在这里怎么办?本来想先把这个难题暂时交给赵飞雪,等回头再让严学文处理,可是这赵飞雪实在太累了,虽然见到我到来,非常兴奋,但是难以掩饰缺乏睡眠的疲惫,那个坐“轿子”来的花小莉都能在电讯室睡着,这个赵飞雪可是这些天一直在前线撑着的呀。让她们休息休息吧。我让警卫们给她们在内宅给她们收拾出两间最舒适的卧室。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再下两城
不约而同,在光山的陈浩也是这样安排的,此时随二团行动的电台也已经跟随董大海到了光山。接下来的几天,中华军的占领区域在迅速扩大。从潢川出发的部队不战而取西面50公里的罗山县城。驻守的少量清军望风而逃,逃往信阳,李哲带二团一部追击,连续占领罗山以西若干村镇,前锋逼近到离信阳15公里处,在总部“不得冒进”的严令下,李哲只好命令前锋
稍稍后退,转而向南北方向扩大占领区域,向信阳方向修设阵地防御。在占领光山后的第三日凌晨,魏辉带领直属队两个连,其中包括从新集到达的秦雄连,以及若干新编农民军从关店、临河两处渡过淮河,一部构筑阵地,向东面淮滨方向警戒,大部直扑息县,在息县东关发生了战斗,当息县东门城楼以及邻近城墙上若干个清兵被魏辉他们在弓箭的射程之外用步枪从容瞄准点杀后,息县城内忽然烟火滚滚,守军放火烧毁府库、县衙,弃城而逃。魏辉见状,一边命令一部分人从东面架云梯爬城,一边带领一部分人马跑步绕道城北截击逃敌。到达北门外,正遇到一伙出逃的敌人,这伙敌人急忙转向西北方向奔逃,南面是淮河,一时间难以渡过,况且南岸的大部分地方已经为“乱匪”所占了。
从东面入城的部队派人报告,敌人已经从北门和西门逃跑,所有仓库乃至官衙和一些民房被预先放置的引火之物引燃,清军撤退前,息县县令让他们一边放火一边乱喊什么“乱匪”杀人放火之类的,现在城内极为混乱,很多百姓惊恐逃难,东门和南门都有大量百姓涌出逃难,由于无人救火,火势蔓延,许多民房也烧了起来,这些多是草木结构的民房及其易燃。魏辉接到报告,恨恨不已,只得进城组织救火,安抚民众了。看了一眼清军逃走的方向,咬咬牙,对秦雄道:“秦连长,我命令你带领你的连队追击这股逃敌,一定要把那个混账县令抓住,死的活的都行!”
“是!”
魏辉带人入城救火安民,新编的民军都随魏辉留在了息县,一边派人向光山报告战况。
秦雄带领全连沿着息县通往正阳的官道追了下去。平原,水量丰富地区,道路相当泥泞,逃跑一方的大车和轿子跑得都不是非常快,追击方虽然也有同样的困难,但是毕竟秦雄连是与贾山的一团一营类似的战斗力最强,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和训练都是最好的一流部队。而且是全部火器的“洋枪队”,虽然大部分是老式的滑膛步枪。
不久,被追击者就发现了,开始有些惊慌。这个县令年龄有50岁上下,和光山、新集不同,这家伙倒不是花钱捐官的,正经是个科班出身的家伙,息县临近淮河北岸,鱼米之乡,加上勒索来往商船,颇有些油水,这家伙平日也知道笼络手下,虽然县城没有几个正规官军,但是捕快、衙役、家丁中倒也有一些肯为他卖命的亡命之徒,此时眼见事情紧急,沿途开始布置弓箭手和为数不多的火枪手阻击追兵。官道两侧都是稻田、沟渠,无法躲避,但是每隔不远就有围堰、沟渠堤坝之类可以利用的地形。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追击
不久,秦雄他们在一个小河桥附近遭到弓箭袭击,一死两伤。追击受阻。
秦雄大怒,这股息县的敌军太可恶。不仅焚烧府库,使得占领息县的我军不仅得不到需要的钱粮物资,还破坏引起百姓的误解、怨恨,弄不好魏辉他们用完随身的干粮,还要靠其他地方运送供应粮食。尤其无法接受的的是,自己的这支让自己引以自豪的最精锐的部队,竟然在这里遭受了伤亡损失,攻击新集是中华军建军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战斗,自己的部队都无一损伤,而且陈军长袭取光山以及后来各部队占领周边各县都是无一伤亡,而自己的部队竟然让这些自己眼里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造成了损伤!
愤怒归愤怒,这秦雄毕竟不是一勇之夫,一边命令照顾、回送死伤人员,一边命令迂回搜索,三个弓箭手没能够逃脱追杀。但是此后追击部队每遇到可以被阻击者利用的地形时,秦雄不得不谨慎行事,派人迂回包抄、搜索一番,消灭了隐藏的弓箭手和火枪手才继续加速追击。毕竟是训练有素装备优良的部队,后来的阻击者再也没有能够给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追击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应该说阻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一部分。追击到下午四点,追击已经持续了近7个小时,双方都十分疲惫,都有人员掉队。秦雄计算了一下,总共已经消灭了35名弓箭手和10名火枪手。一辆大车和7名掉队的敌人被俘获,这车上装的居然全是整箱的银锭,这让秦雄稍稍觉得好过了一点: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看了看地图,距离正阳县只有十几公里了,道路情况也好了一些。跟在自己身边的现在只有50多个人。
追?还是不追?想起魏辉下的命令和前面那个家伙的可恶,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审问了一下俘虏,这些个赶大车,看财宝的家伙可不是什么亡命徒,哆哆嗦嗦的问什么说什么。息县县令身边总共只有10支火枪和40名弓箭手,现在已经全部用完了。用完了?可是这边才消灭了35个弓箭手呀。看来那些家伙中也有怕死的,沿河沟之类的地形跑掉了。
至于正阳县方面,据说县令与他们老爷的交情甚好,但是该县也没有正规清军,主要防守力量也是衙役和本县民团,总共大约200人。
审问完俘虏,秦雄没有太多犹豫,留下一个排长收容掉队人员,自己率领身边其他人全力向正阳方向追下了。此时没有了被阻击的顾虑,大车上的辕马和拉边套的两皮骡子都被解了下来,秦雄暗骂这些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怎么不知道把这些牲口杀了?是因为舍不得这些银子,还是因为离正阳已经近了,认为我们不敢再追了?或者那个混账县令坐在轿子里不知道后面掉队的情况,来不及下命令?管它呢,先骑上去再说。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正阳东关
秦雄和两个冲锋枪手骑上骡马奔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没命地狂奔。
不久,又俘获了一辆大车,立刻又有三人改成了“骑兵”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一下这次缴获的是什么物资。
不久,看见十来个人,拿着刀矛,慌慌张张向前跑着,此时道路已经折而向西,为首的一个家伙呼喝着把这些人列成了队列,准备迎击这六个跑在前面骑着无鞍骡马的追兵,后面奔跑的追兵已经和他们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而且这前面6人之间也拉开了一些距离,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应该是可以各个击破的。距离20米左右,秦雄手里的左轮手枪响了,当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的时候,秦雄已经冲过了这些人的阻击线,身后倒下了六具死尸和其余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家伙。直到后面第二个追兵接近的时候,那些人才发出喊叫,向路两边奔逃,“嗒嗒”几声冲锋枪的点射声后,只剩一两个还在稻田中玩命挣扎奔逃,好在这些追击者也不再理会,继续向前追击,连随后赶到的十几个步兵也是不顾一切只是沿着大路向前狂奔。路边有一乘丢弃的轿子,一个战士用刺刀捅了一下,里面空空如也。
正阳县的东关遥遥在望,前面的四辆大车和一伙奔跑的人也越来越近。
被追击者离城500左右,城门里冲出来一百来人,见到接应的救兵,逃跑了快一天的人心情一放松,有人当时就跌坐在了地上,实在跑不动了,连那些拉车的骡马似乎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似乎也有立刻倒下的样子。接应的人过了护城河桥,冲到逃亡者附近列成阵势,50名弓箭手张弓搭箭指向后面的追兵,其余步兵过来搀扶那些筋疲力尽的逃跑者。一行人缓缓向正阳县的东门退去,一顶轿子出了东门,一个红顶官员的下了轿子站立在护城河的桥头,微笑着拱手迎接来者。秦雄在离自己的猎物200米远的地方勒住马,其他5个人陆续到了他的身旁,等待他的命令。秦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官道上只有一些移动小黑点,从黑点的高度判断应该有1公里左右的距离。太阳西沉,似乎是挂在正阳县城楼上似的,清军弓箭手们一点一点掩护着息县逃难者向城门方向收缩。秦雄带着5人驱动骡马缓缓跟进。清军纳闷:这6个人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赶紧逃跑,反而逼近过来?这不是送死吗?坐在最前面一辆大车上的一个50多岁的老头喊叫道:“弟兄们,赶快灭了这几个该死的乱匪,我重重有赏!”弓手头目回头望望,自己的主人拱手微笑,没有发话,连步兵队长都有要冲过去杀掉这6个狂妄追击者的冲动,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两条腿是跑不过对方的牲口的。只是希望这6个乱匪中了“疯癫”,不要逃走,在走近一些。天遂人愿,6个乱匪越来越近了。
秦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部下,6个人全是冲锋枪,自己另外还有一支左轮手枪。一点儿也不必担心这些家伙冲过来,但是如果自己冲上去的话,对于那50个弓箭手倒是不得不防,这些家伙的弓箭能射多远?50米?那可是百步穿杨者的水平,这些个土包子能有这样的高手吗?还有,就是对方的射击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部下已经到了500米左右的地方了,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应该都是本连的佼佼者。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走马取正阳
秦雄和两个冲锋枪手骑上骡马奔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没命地狂奔。
不久,又俘获了一辆大车,立刻又有三人改成了“骑兵”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一下这次缴获的是什么物资。
不久,看见十来个人,拿着刀矛,慌慌张张向前跑着,此时道路已经折而向西,为首的一个家伙呼喝着把这些人列成了队列,准备迎击这六个跑在前面骑着无鞍骡马的追兵,后面奔跑的追兵已经和他们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而且这前面6人之间也拉开了一些距离,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应该是可以各个击破的。距离20米左右,秦雄手里的左轮手枪响了,当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的时候,秦雄已经冲过了这些人的阻击线,身后倒下了六具死尸和其余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家伙。直到后面第二个追兵接近的时候,那些人才发出喊叫,向路两边奔逃,“嗒嗒”几声冲锋枪的点射声后,只剩一两个还在稻田中玩命挣扎奔逃,好在这些追击者也不再理会,继续向前追击,连随后赶到的十几个步兵也是不顾一切只是沿着大路向前狂奔。路边有一乘丢弃的轿子,一个战士用刺刀捅了一下,里面空空如也。
正阳县的东关遥遥在望,前面的四辆大车和一伙奔跑的人也越来越近。
被追击者离城500左右,城门里冲出来一百来人,见到接应的救兵,逃跑了快一天的人心情一放松,有人当时就跌坐在了地上,实在跑不动了,连那些拉车的骡马似乎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似乎也有立刻倒下的样子。接应的人过了护城河桥,冲到逃亡者附近列成阵势,50名弓箭手张弓搭箭指向后面的追兵,其余步兵过来搀扶那些筋疲力尽的逃跑者。一行人缓缓向正阳县的东门退去,一顶轿子出了东门,一个红顶官员的下了轿子站立在护城河的桥头,微笑着拱手迎接来者。秦雄在离自己的猎物200米远的地方勒住马,其他5个人陆续到了他的身旁,等待他的命令。秦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官道上只有一些移动小黑点,从黑点的高度判断应该有1公里左右的距离。太阳西沉,似乎是挂在正阳县城楼上似的,清军弓箭手们一点一点掩护着息县逃难者向城门方向收缩。秦雄带着5人驱动骡马缓缓跟进。清军纳闷:这6个人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赶紧逃跑,反而逼近过来?这不是送死吗?坐在最前面一辆大车上的一个50多岁的老头喊叫道:“弟兄们,赶快灭了这几个该死的乱匪,我重重有赏!”弓手头目回头望望,自己的主人拱手微笑,没有发话,连步兵队长都有要冲过去杀掉这6个狂妄追击者的冲动,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两条腿是跑不过对方的牲口的。只是希望这6个乱匪中了“疯癫”,不要逃走,在走近一些。天遂人愿,6个乱匪越来越近了。
秦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部下,6个人全是冲锋枪,自己另外还有一支左轮手枪。一点儿也不必担心这些家伙冲过来,但是如果自己冲上去的话,对于那50个弓箭手倒是不得不防,这些家伙的弓箭能射多远?50米?那可是百步穿杨者的水平,这些个土包子能有这样的高手吗?还有,就是对方的射击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部下已经到了500米左右的地方了,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是应该都是本连的佼佼者。
正文 第九十章 南北齐进展
总部迁到了光山,董大海这个参谋长忙碌极了。本该更加忙碌的严学文却稍稍得以喘口气了。总部决定在光山召开一次重要的军政会议,解决下一步军事、政治等等一系列的部署问题。王平也在赶往光山的途中。泼河镇以及泼皮山地区的指挥权交给了刘奋战。唐树也被调往新集巩固新占领区域。本来考虑把军械所也西迁,但是考虑到新区并不巩固,而且战事正在继续,泼皮山和泼河镇那里生产的手榴弹、炸药包、地雷以及滑堂枪子弹对下一步作战的重要作用,迁移的想法暂时作罢,况且泼皮山一带经过王平等的一番经营,现在的防御工事和防御火力都是相当强大的。
张林的部队一部沿大别山向南方防御,同时加紧对新兵的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张林率领二营一部继续向西,由于没有攻取县城之类的任务,张林想借机锻炼一下自己的部队,为下一步发展培养骨干。不久,传来了他们占领豫鄂边一系列村镇的消息,其中占领宣化店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和陈浩都很是激动了一下。更让我们意料不到的,张林率领一个小分队夜袭武胜关,俘虏大部守敌,将信阳与湖北省之间的重要的官道截断了。而且还占领了著名的风景名胜鸡公山,山上若干避暑消夏的洋人被俘获。被张林就地软禁在山上的别墅中。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现在我军已经从东、南两个方向逼近信阳了。先攻取信阳?这可是州府之城,对我军壮大发展以及占领煤炭、石油以及其他工业原料产地意义重大。可是集中兵力先打淮滨之敌,夺取那些囤积的粮食对我们近期的生存、发展可能更为急迫。况且,淮滨作为豫省为数不多的水陆码头意义也不可小视。或者分兵同时打着两处?我们应该有这个力量的,清军的战斗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
息县方面除那里的消息让总部的乐观情绪降了温。魏辉带领直属队两个连和一部分新军渡淮河攻击息县,时间上基本与李哲他们向西攻击罗山县大致相同。上午,占领罗山的战报就已经到达了总部,而息县方面却迟迟没有消息。这个,总部开始并不担心,魏辉他们这一路没有电台,而且要渡过淮河传递消息。但毕竟直属队是本军精锐,而且魏辉还有那个秦雄都是我相当看好的战将,尤其在增援及其攻占新集的过程中,我对秦雄这个家伙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占领没有多少敌军的息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及时淮滨敌军西援相信他们也应付得了。但是到晚上,魏辉的报告送来的时候,却让指挥部感到有些意外:息县敌军预先在城内多处,特别是重要建筑以及仓库等处放置火种,在我军发起后攻击,敌军略作抵抗,即放火烧城并弃城而逃,我军目前已经入城救火,但由于百姓逃难,火势暂时难以控制,缴获甚微,有些战士在救火中被烧伤。秦雄奉命率本连追击逃敌,遭遇伏击,1死2重伤,伤员已经送回息县。目前该连仍在象正阳方向追击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息县消息
小股清军地方武装竟会给他们造成如此大的麻烦!连精锐的直属队都造成了伤亡。没有缴获,那他们的供应就需要从后面运送,这可是要过淮河的。况且还要运送救济息县的灾民的物资——现在息县可是我中华军民权党管辖的地方了。要不然,暂时放弃息县,退到淮河以南?可是,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对淮滨的敌人恐怕也会是个鼓舞。还有,秦雄这个连怎么办?要是一下损失直属队的一个精锐连队,那可是我中华军建军以来所未有的重大挫折,对军心、士气都会有极大伤害。
“不会的,敌人应该没有那样的力量。再说秦雄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虽然可能会一时轻敌疏忽,但是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我们也没有必要把敌人太高估了。”我对陈浩笑道。
陈浩说到:“是的,担心秦雄全连被消灭确实是太高估敌人了。我们以前对敌人不了解,往往把困难想的多一些,处于谨慎也许常常高估敌人的力量。但是最近一段,和敌人,尤其是正规清军交战以来,连战连胜,进展顺利,又出现了轻敌的苗头。此次攻击息县,要到淮河以北,魏辉部直带一日干粮,并且不带露营的军用帐篷之类的用具,以为只有我们一出现,敌人几十不望风而逃,我们也可以轻松拿下,那县城、那屋子、钱粮什么的就都有了。就是这种麻痹轻敌的一个典型表现!这种倾向必须要及时纠正!”
董大海看着陈浩,他现在越来越惊讶于陈浩讲话方式的变化了,迟疑了一下道:“现在的问题是息县一路距离我们太远,他们有没有电台,总部难以及时掌握情况,撤退或者增援救应都要及时决断。我建议我戴上一部电台亲自到息县去。另外,让潢川给魏辉他们运送给养物资的命令也该及时发出,赶紧派通讯兵送去。”
陈浩和我略一商议,迅即同意了董大海的建议,派宋福善随大海到息县去。董大海连夜带人出发了。
一夜没有息县方面的消息,总部笼罩着一种不安的情绪。凌晨5点,收到董大海从息县发来的电文:“息县派出的侦查部队夜间抵近正阳县城附近侦查,正阳县城门紧闭。沿途未发现秦雄连踪迹。该连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全连失踪了?这怎么可能。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番:“全连如果全部阵亡会是什么情况呢?这沿途也没有什么自然力量,比如火山口之类的,单凭急急逃命小股非正规清军是不可能办到的。”
陈浩笑道:“那这个秦雄会跑到哪儿去呢?不会是心高气傲要拉走队伍自己打天下吧?”
我也笑道:“你到提醒了我,以后对部队的掌握、控制还真要注意,可不能在中华军出现哗变、叛逃之类的事情,要从制度上根本解决这个问题。”
“你真认为他跑了?”
“当然不会。”
“看来你对这个秦雄挺高看的。”
“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
“可是现在人呢?”
“可以回电让大海仔细问问侦察人员,沿途有没有发现阵亡清军的尸体之类的?或者正阳城外有无战斗过的迹象?”
“徐哥们,你不会认为秦雄已经占领了正阳吧。他当时是轻装追击,没有攻城的器械准备,人家把城门一关,他想进去的办法不多,尤其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还是问问吧。”
“也好,但愿这小子给我们一个惊喜,也不枉我们为他担心一场。”
董大海的回电很快到了:“侦查人员沿途发现数十名清军死尸,分散在沿途有利阻击的地形附近,正阳城由于未敢过于接近,加上天已经黑透,所以无法判断是否发生战斗。”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占领明港
陈浩来了精神:“看来还真是有可能占领了正阳,秦雄这小子兵力少,又一天长途追击、战斗,夺取正阳之后肯定会让部队休息、恢复,关闭城门让少数人警戒。天亮后会有消息。”
果然,不久董大海的电报又到了:“秦雄连已经于昨晚占领正阳县城,部队无新伤亡,俘虏敌军141名。缴获白银约15万两,黄金三千两,其他珠宝财物一批。正阳县的粮库完好,尚有大半存粮。”
“好小子,真有他的。”陈浩道。
我看了他一眼:“先别叫好,后面还有。”
“据秦雄连的报告,明港镇为信阳地区重要的粮食物资囤积、转运基地,只有不到100名清军驻守,秦雄已经在凌晨率领22名弟兄,骑上在正阳缴获的马匹,化装成清军奔袭明港去了,结果如何,目前尚无消息。”
“这个秦雄!如此自作主张。攻占正阳不管怎么说还是奉了追击令,消灭可恶的息县残敌,也算立了功。可是去打明港又是谁让他去的?只带二十几个人轻装奔袭,这,也太冒险了,明港这样的地方敌人难道会不知道戒备?不管胜负如何,这小子都不能立功。”
我看着陈浩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哥们,不用着急,大海已经亲自带人赶往正阳,新军大部也随后开赴正阳,息县只留下魏辉带一个连驻守。秦雄这小子肯定不知道董参谋长亲自来了。这小子是要教训一下的,我们可以交待董大海命令秦雄这小子独自回总部一趟。”
“嗯,是要这样。”
临近中午,消息传来:“秦雄奔袭明港成功,但是缴获的粮食并不很多,粮仓空空,只有港口停泊的一批运量木船被俘获。守军或毙或逃,俘获10余名。
“这小子,怎么弄的?这下子信阳城已经处在我们三面包围之中了。”陈浩语气挺兴奋。
“那,还要不要把秦雄调回总部教育?”严学文道。
我笑笑:“既然董大海已经亲自到了北面,估计让秦雄会总部的命令已经下过了。让他回来也好,这段时间我们到处出击,让一线的指挥员回来给我们详细谈一谈具体的作战过程有极大的好处。”
“是这样的。嗯,那个辛兴攻取商城的经过报告现在还没有送到吧?这家伙也早该接到开会的通知了吧?怎么还不见人影?”陈浩说。
“报告!辛团长派人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快让他进来!”
“是!”
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军官,立正敬礼:“报告,中华军骑兵营一连一排排长路云山奉命前来报告!”
“不是辛兴派你来得吗?怎么是骑兵营的?”陈浩问。
“报告军长,骑兵营一连奉命随同辛团长参加攻击商城和固始县的行动。”
“哦?那你们目前进展情况如何?”
“报告,我军已经占领固始县城,目前已经前出到淮河南岸,隔河与淮滨的敌人对峙。在下游史灌河进入淮河的地方封锁了淮河,缴获了一批运粮船。”
“哦,进展如此之快?把情况详细谈谈。”
路云山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有一份书面的报告,请首长过目。”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崔明贵写的吧。他一直在跟着辛兴在前线?”
“报告首长,是辛团长、崔营长和齐营长一起商量后写的。”
陈浩笑道:“不用问,肯定是崔明贵的执笔,这小子,除了摆弄坦克、大炮,就是喜欢耍笔杆子。快拿来看看吧。”
正文 第九十三章泼皮山会议
王平接到出击商城牵制敌军的电报命令后,立即在泼皮山召开了军事会议。三团团长辛兴、教导队队长刘奋战和政委唐树、炮兵营营长崔明贵和教导员朱贵还有骑兵营营长齐岳参加了会议。当时严学文在忙于新区的接受和巩固,无法分身前来。
此时西进的南北两路部队正在围攻新集,两位主要首长又带领直属队和一团、二团其余部队前去增援。担任前线部队的粮食、弹药物资主要供应的泼皮山周边地区主要兵力就是几乎全部是新兵的三团,而且三团虽然也有1千多人,但是装备不要说和一团或者直属队比了,就是和李哲二团的非主力营比,也相去甚远,主要是以冷兵器为主。炮兵营的迫击炮全部跟随主力西进,崔明贵手头除了那辆宝贝坦克就是缴获的那些铸铁炮,好在王平后来交付给他两门山炮,让他很是兴奋了一下,但是炮手训练和炮弹供应都是大问题。军械所已经扩大了规模,生产已经部分恢复,泼皮山和泼河镇附近都有生产点,现在这些军工生产对中华军的持续战斗行动至关重要。可军械所原来的战斗人员却基本上被抽调到主力战斗部队担任了各级军官,虽说这些地方加强了防御工事和防御武器如铸铁炮、松树炮之类的,但是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兵才是战斗力的关键因素。
齐岳的骑兵营情况要好一些,其中有一部分出自原来辛兴侦察连的军官,而且相对训练时间也长一些,但是作为骑兵尚未完全形成战斗力,而且人数也较少。刘奋战的教导队有一些有经验的教官,受训的也是一些新兵中的骨干,但是他们在训练的同时还要担负泼河镇及其以西相当地域的防守任务以及运输线的畅通,担子一点儿也不轻。
崔明贵看着王平紧皱的眉头,说道:“王部长,这没什么好发愁的,首长不是指定让我的坦克跟随辛团长行动吗?我看,从建军村抽两个排跟着我们,负责收容看押俘虏就行了。”
王平笑笑:“辛兴,你的意见呢?”
总部要求的时间很急,而我们出击的力量太小会起不到应有作用,出动的兵力太大,一方面新部队战斗力还不强,另一方面我们又要确保泼皮、建军村、泼河镇一带后方不能有失。所以我认为,此次出击应以骑兵为主要出击部队,伴随坦克前出攻击。“
崔明贵和齐岳一起点头。摩拳擦掌,都要一试身手。
“只是这沿途经侦查道路情况有些地方不太好,还有就是有些地方的桥梁可能不适合坦克通行,好在没有什么大河,一般可以涉水过河。保险起见,可以全部架设浮桥。如果没有占领地域的任务,步兵不宜出动太多,不利于机动,但是对于架设浮桥、看押俘虏,搬运缴获物资之类的任务,现在三团的大多数部队已经能够胜任了。我看出一个排就够了。”
“骑兵呢?把骑兵营全部拉上去?”王平问。
“用不了那么多,把一连带上就足够了。”
“好,这样,为了加强机动能力,我给你配上三挂大车用于运送步兵和物资,另外,为了给你们加强些火力,我再给你们配两件新试制成功的武器。”
“新武器?”
“其实也不是新武器,这是徐政委前一段给我谈的一个设想,用汽油桶之类的加固后改制炸药包抛射器,我们按照这个思路试验了一下,还真是可以,虽然射程不算远,准确性也较差,但是威力实在惊人,用来对付大股的密集的敌人,或者对付密集队形的骑兵会是相当有效的利器呢。我们这里有人给它起名叫‘轰天雷‘。”
正文 第九十四章机动分队
其实这是我从后代淮海战场上“剽窃”来的思路,被王平他们实际实施了而已。他们不知道将来,他们的首长还不知道要“剽窃”多少后人的思路和成果呢。我一直怀疑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在短短5、6年间出现了那样多的惊世骇俗的发明,会不会是…?
后面又为谁参加出击争执了一番。最后议定辛兴带队,崔明贵的坦克听从辛兴指挥参加行动,骑兵营齐岳带骑兵第一连也参加出击。出击期间,整个泼皮山地区的军事指挥交刘奋战负责,刘奋战这次倒没有争着参加出击:上级的指示很明确。再说防守后方的任务其实更加艰巨,他还主动提出报告总部把教导队中已接近毕业的部分学员先充实到三团,加强防御力量。建军村一带以及留守的炮兵由朱贵负责,其实王平对这个朱贵比催命鬼、齐岳都更放心一些,毕竟了解的多一些。
一队人马出了建军村外北面的山口。崔明贵把坦克开出北山口的时候,心情实在是畅快,在这个山环里面都快要被憋出病了。要不是辛兴一再叮嘱要骑兵先探路,崔明贵还真有点忍不住开足马力狂奔的冲动:他知道辛兴选择的这条路线肯定反复侦察了多次了。至少,在相当一段的距离内是这样的。
攀附在坦克上的4个步兵也兴奋异常,要不是辛兴事先严厉地交待过,他们可能造就要兴奋地大叫起来了。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夏季水灾难民那一批的兵,对北面的道和其他情况都比较熟悉,其中有一个还是商城县人。此时他心中想象着自己如果坐在这辆坦克上开进自己家乡的村庄,那会是……
这支小部队先沿着小河边向北行进,而后折向西边,显然和其他部队西进的路线不同,这支部队可是中华军出击以来机动性最强的一支分队了。出了中华军控制区以后,在皖省境内遇见一些筑垒防守的村寨,只要不出来阻击、挑衅,他们也不去攻占,一般绕过了事。上级给的任务是袭扰牵制商城的敌军,不是之增援光山。而且时间要求非常急迫。辛兴他们几个带队军官一致认为,总部命令的核心就是不能让商城敌军达成增援光山的行动,阻击、袭扰牵制,当然按照催命鬼的意见直接打过去把他们消灭,只要达到上级要求的核心目的就行。商城的敌情,辛兴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有不到200个清军正规军,另外就是些地方团练。应该难以构成威胁,西进部队占领商城南部的达店一代后,附近村镇的一些地主武装也龟缩进了商城县城,从他们没有向达店一带进攻来看,敌军实力应该不是很强,或者反应并不很快。而驻守达店的我军兵力较少,而且为战斗力不太强的部队,还要担负保障新集、光山前线的后勤运输线和发动当地群众,建立基层政权的任务,也无力向北攻击县城,只能在大别山北麓的浅山区巩固占领区。既然上级明显有攻击光山县城的意图,则并非不希望占领商城,只是主力大部已经在新集、光山一线,后方的三团是刚组建的新兵团,又担负着守备后方的重要任务,没有把握的盲目让部下去完成难以实现的目标,不是总部首长的风格。但是,难道不可以去试验一下吗?敌军的实力应该不算强的,至少不会比李右的匪伙强。辛兴边走边想,沿途的小河早已选择好了渡河地点,架设了浮桥,主要都是催命鬼的那辆坦克引来的麻烦。好在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宽,辛兴的侦察员选择的渡河点都是相对平坦之处。和催命鬼和齐岳虽然没怎么交谈,但是辛兴也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想法,憋足劲要大干一场的。不过,要节约弹药,不能打消耗战,对,回头要和大家再强调一次。不过,那个“轰天雷”的威力到底怎样?找机会可是要在战场上试验一下,看那几个“炮手”的样子,似乎是可以包打天下的“利器”呢。
三小时后,辛兴这支部队到达了商城南部的达店镇。虽然辛兴他们走的路途比董大海和陈浩远的多,但是他们却是到达达店用时最少的部队。毕竟,这支部队的机动力要强得多。
正文 第九十五章鲇鱼山
其实这是我从后代淮海战场上“剽窃”来的思路,被王平他们实际实施了而已。他们不知道将来,他们的首长还不知道要“剽窃”多少后人的思路和成果呢。我一直怀疑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在短短5、6年间出现了那样多的惊世骇俗的发明,会不会是…?
后面又为谁参加出击争执了一番。最后议定辛兴带队,崔明贵的坦克听从辛兴指挥参加行动,骑兵营齐岳带骑兵第一连也参加出击。出击期间,整个泼皮山地区的军事指挥交刘奋战负责,刘奋战这次倒没有争着参加出击:上级的指示很明确。再说防守后方的任务其实更加艰巨,他还主动提出报告总部把教导队中已接近毕业的部分学员先充实到三团,加强防御力量。建军村一带以及留守的炮兵由朱贵负责,其实王平对这个朱贵比催命鬼、齐岳都更放心一些,毕竟了解的多一些。
一队人马出了建军村外北面的山口。崔明贵把坦克开出北山口的时候,心情实在是畅快,在这个山环里面都快要被憋出病了。要不是辛兴一再叮嘱要骑兵先探路,崔明贵还真有点忍不住开足马力狂奔的冲动:他知道辛兴选择的这条路线肯定反复侦察了多次了。至少,在相当一段的距离内是这样的。
攀附在坦克上的4个步兵也兴奋异常,要不是辛兴事先严厉地交待过,他们可能造就要兴奋地大叫起来了。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夏季水灾难民那一批的兵,对北面的道和其他情况都比较熟悉,其中有一个还是商城县人。此时他心中想象着自己如果坐在这辆坦克上开进自己家乡的村庄,那会是……
这支小部队先沿着小河边向北行进,而后折向西边,显然和其他部队西进的路线不同,这支部队可是中华军出击以来机动性最强的一支分队了。出了中华军控制区以后,在皖省境内遇见一些筑垒防守的村寨,只要不出来阻击、挑衅,他们也不去攻占,一般绕过了事。上级给的任务是袭扰牵制商城的敌军,不是之增援光山。而且时间要求非常急迫。辛兴他们几个带队军官一致认为,总部命令的核心就是不能让商城敌军达成增援光山的行动,阻击、袭扰牵制,当然按照催命鬼的意见直接打过去把他们消灭,只要达到上级要求的核心目的就行。商城的敌情,辛兴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有不到200个清军正规军,另外就是些地方团练。应该难以构成威胁,西进部队占领商城南部的达店一代后,附近村镇的一些地主武装也龟缩进了商城县城,从他们没有向达店一带进攻来看,敌军实力应该不是很强,或者反应并不很快。而驻守达店的我军兵力较少,而且为战斗力不太强的部队,还要担负保障新集、光山前线的后勤运输线和发动当地群众,建立基层政权的任务,也无力向北攻击县城,只能在大别山北麓的浅山区巩固占领区。既然上级明显有攻击光山县城的意图,则并非不希望占领商城,只是主力大部已经在新集、光山一线,后方的三团是刚组建的新兵团,又担负着守备后方的重要任务,没有把握的盲目让部下去完成难以实现的目标,不是总部首长的风格。但是,难道不可以去试验一下吗?敌军的实力应该不算强的,至少不会比李右的匪伙强。辛兴边走边想,沿途的小河早已选择好了渡河地点,架设了浮桥,主要都是催命鬼的那辆坦克引来的麻烦。好在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宽,辛兴的侦察员选择的渡河点都是相对平坦之处。和催命鬼和齐岳虽然没怎么交谈,但是辛兴也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想法,憋足劲要大干一场的。不过,要节约弹药,不能打消耗战,对,回头要和大家再强调一次。不过,那个“轰天雷”的威力到底怎样?找机会可是要在战场上试验一下,看那几个“炮手”的样子,似乎是可以包打天下的“利器”呢。
三小时后,辛兴这支部队到达了商城南部的达店镇。虽然辛兴他们走的路途比董大海和陈浩远的多,但是他们却是到达达店用时最少的部队。毕竟,这支部队的机动力要强得多。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鲇鱼寨
“轰!”“轰!”两声巨响,山上的石块之类纷纷滚落下山,热风向四面狂吹。在炮手们卧倒隐蔽的时候,辛兴也伏倒在地,不过仍然在用望远镜观察。两发“炮弹”似乎都没有直接命中山上的工事,左边的落在工事后面一段距离炸开,右边的更偏了一些,在落在狭道前,在空中爆炸了。硝烟散去,山上一片死寂。
辛兴等了一会儿,心想:难道敌人都被吓跑了?命令两个攀登好手摸过去,后面,十几支步枪掩护。两个侦察兵攀上山去,没有任何阻碍。不久,其中一个喊道:“起来,装什么死!”对方没有动静,再过一会,两人向山下喊道:“团长,这里没有敌人了,阵地上的敌人全部被消灭了!”
达店的民兵们带着一帮百姓赶到了,这二团的组织力还真是不错。悠又人上了山。那民兵队长介绍说,进了狭道后,里面有宽阔的地方,上山的路也平坦,鲇鱼寨在其中一个山环中。辛兴不想耽搁,立即命令进山。
第一个上山的侦察兵回来后报告,山上的敌人被刚才的“炮击”全部消灭,有些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完全是被爆炸震死的。辛兴和齐岳都对“轰天雷”的威力感到惊诧。
扑灭山口的火以后,再没有遇到阻击,两侧开阔起来,很快到了鲇鱼寨,寨内的匪徒显得相当慌乱:后来才知道,刘大疤瘌在刚才前沿阵地已经被击毙了。这个匪首,倒有点身先士卒的意思,也是,没有两下能当匪首?
攻击鲇鱼寨一点儿波折也没有,催命鬼亲自驾驶坦克撞开寨门,那些匪徒或降或逃,基本没有抵抗。
二团的那个排长对辛兴简直有些崇拜了。民兵们欢天喜地带着百姓们去搬取物资,达店方面也带了好几辆大车,推车、扁担忙碌异常。辛兴不想在此段耽搁。问那排长:“商城县有没有护城河?”
那排长把民兵队长叫来。商城的护城河虽然不太深,也不算太宽。但是各个城门前都是吊桥。把催命鬼叫来一起商议,如果水不太深,再把河沿挖的平缓一些,坦克应该可以过去,但是现在水到底多深,没有确切的资料数据,我们现在有是只有这么唯一的一辆坦克,应该,不能去冒险。而吊桥,及时放下来,恐怕也无法承载坦克的。
“吊桥放下来,再把下面用石块、沙包、木船之类加固呢?”
“那应该可以,只是这样还不如干脆用这些东西架设浮桥来的快捷方便!”
辛兴对二团的那个排长说:“你能不能让达店的老乡和民兵配合一下,用大车载运些架桥的物资跟随我们到商城?”其实辛兴他们原来带的有一些这类东西,但是原来主要是选择好地形过一些小河用的,数量很有限,还消耗了一些不能重复利用的物资。
“好。”那排长答应道,“这鲇鱼寨应该就有现成的东西。不过,辛团长,今天天已经快黑了,咱们不是要连夜去打商城吧。这沿途还有好几个民团把守的村镇呢,”
“我们就是要连夜进攻。总部要求的时间很急。今夜必须赶到商城县城下,把动静闹大,至于能不能攻下县城,到时候再看情况,不能蛮干的,齐营长、崔营长,这一点大家务必要记住。任务主要是牵制,当然有有利的战机当然也不错过。”
正文 第九十七章兵临商城
准备一番,在鲇鱼寨吃了饭,继续前进的时候已经下午6点半了。沿途村镇的民团倒是没有对辛兴这支部队构成任何阻碍,倒是经过的几条小河耽搁了不少时间,那小河上的桥梁坦克都无法通行,水浅的小河到可以找地方涉水通过,有一些就必须架设浮桥了,正好,让这些人先演习演习。
攻村夺镇,一路北进。民团纷纷逃向商城,辛兴手里虽然有骑兵也不猛追。此战的目的不是大量消灭敌人。辛兴、齐岳和催命鬼都不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人,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优秀的军官。
半夜12点,到达了商城南面4公里的王屯,与陈浩此时偷袭光山的情形不同,辛兴这一路可是大摇大摆,闹得沿途鸡鸣狗跳的,前面三个挎着马枪的骑兵在坦克雪亮的大灯照耀下充当开路尖兵,后面跟随着大车和骑兵,此时坦克上面攀附的人员已经把坦克表面占的满满的了,嘻笑喧哗声不断。再后面,是达店一带新组织的民兵和动员来的百姓,第一参加战斗,本来有些紧张,但是辛兴他们迅速攻占鲇鱼寨,剿灭了刘大疤瘌匪伙,沿途又势如破竹,轻松地夺村拔寨,他们这些人也消除了紧张,变得兴奋起来,此时又接到命令点起松明火把,又不禁止喧哗,这些人的兴奋喧哗的声音传出很远,一部分人的行军的速度居然还能跟上前面的队伍,当然,辛兴远没有全速前进。
王屯周围只有一周1人来高的土围墙,屯内的民团和一些大户人家慌慌张张地向北逃往商城,鸡飞狗跳,一片慌乱。部队缓缓进入王屯,布置警戒后,辛兴命令休息,村公所和一些逃走大户留下的房舍成了临时的军营,尤其那几家大户留下的马厩和草料为骑兵的军马找到了很好的栖身之地。
让那些乱哄哄逃难的民团和地主们去商城报信吧。免得大家急急地赶到县城,从王平召开泼皮山会议后队伍出发,直到现在,队伍行军、作战已经近10个小时,虽然从直线距离看,前进了只有60公里左右,但人马确实相当疲劳了,此时抵近商城城墙下确实不是很恰当的选择,相信那些逃进县城的家伙们带去的消息,足以牵制商城的守军不敢轻举妄动了,何况光山那边还没有打响,如果攻城不顺利进入相持,进攻商城或者阻击援敌的命令到达王平那里以后沿途快马传递3小时内这里应该可以收到。但是辛兴盘算并不想等到那个时候,此时在王屯休息,主要就是休息,收拢后面的民兵和老乡,同时侦查一下商城的动向,如果敌人胆敢出城乡王屯来剿灭“乱匪”,那就更可以以逸待劳消灭他们。消灭商城守军的有生力量是战役需要,那可是会毫不留情的。
夜里三点,商城方向没有动静,侦查人员报告最后逃到商城的团练和大户们开始被拒在南门外,后来好一番交涉,才被城上用箩筐吊上城去,那些大户的家眷吓得乱喊乱叫,城上显得相当的惊恐。后续的民兵和老乡都到齐了,在王屯又吃了一顿饭。个个精神饱满。辛兴这支七、八十人的部队,此时倒有四、五百人的辅助人员了。渡河的器材、物资着实准备了不少。辛兴召集各部负责人员简单布置一番后,部队继续向商城出发了。还是不急不徐地前进。50分钟后,到达商城南关,坦克的大灯照得城门通亮,后面的松明火把映红了天空,人喊马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马,城上慌乱一团。
此时,陈浩偷袭光山已经得手,而新集攻坚战也进入了尾声。董大海正准备戏弄、追击陡山河的孙统领部队。
正文 第九十八章攻击商城(1)
立马商城南门外,夜风习习,星斗满天,辛兴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慨,继而一种豪情冲天而起。
辛兴挥了挥手:“喊话!”
三团一营这次只来了一个排的步兵,有一个指导员带队,这个指导员原来是徐旅的战士,中原突围的时候才当上了班长,部队扩编,因为他认识一些字,又肯学习,经过简单培训就在三团当上了一连的指导员。此时多数连队的指导员不得不空缺,或者临时由连长或者营教导员兼任着。
这位戴指导员领着几个战士举着喇叭筒开始向城上喊话:“城上的清军听着,我们是中华军,是专门为了解放中国人民,推翻封建主义、帝国主义的压迫的人民军队。”
辛兴听着皱了一下眉
头。
喊话在继续:“……我们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共和,维系民权’……”
辛兴暗笑:他记得倒熟,这些人明白他说的吗?他自己是否明白恐怕也是个问号呢?
“……我们中华军优待俘虏,你们赶快放下武器,缴械投降,我们保证俘虏的安全,不打、不骂、不杀。你们要是一意部(孤)行,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含了一阵,惹得辛兴直想笑。
见城上没有反应,戴指导员以为是距离太远,对方听不见或者听清楚,于是一边喊,一边向护城河边接近过去。
辛兴汉了一声:“小戴,快停下!卧倒!”
小戴愣了一下,城上飞来几枝利箭,其中一支落在戴指导员前面几乎贴着他的脚面插在了地上。敌人的鸟铳也开始乒乒乓乓想了起来。这些鸟铳射程有限,准确性也差,基本没有威胁,大约敌人原来是想等进攻者集体冲锋。接近城墙时再集中火力齐射的,因为这些火器发射后再次装填的速度很慢。现在看小戴接近,忍不住开火了。
辛兴命令停止喊话。对在坦克炮塔中探出半个身子的催命鬼道:“你过去试试,看看这些家伙还有些什么招数。到河边就行,探清虚实就行了,然后咱们就可以让人们给你的坦克架桥了。”
催命鬼答应一声,刚要发动坦克,辛兴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炮,我倒不是觉得炮弹可惜,只是那东西杀伤力挺大,对这些人没有必要。如果要强攻,那两个“轰天雷”威力也够大,但是我也不想在这里用,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我明白,辛团长,那抛射炸药的玩意威力大,可是射程不远,而且准确性差,你是怕误伤城里的百姓。不过,我的坦克炮就不一样了,一打一个准,放心。我不会浪费炮弹的。打一发少一发,这个我比谁的体会都深。”
看着亮着大灯缓缓驶向护城河边的坦克,辛兴摇了摇头。
城上射来的箭丁丁当当击打在坦克上,更多的箭落在了坦克的四周。鸟铳射击的密集程度比刚才高多了。坦克仍然不紧不慢地向河边移动。“咚!咚!”两声大响,城头上的抬杆土枪开火了,铁沙子落在水中,像是下起了急雨。
坦克炮塔微微准动了一下。“哒!”重机枪的射击声与土炮沉闷的声音显然不同。
正文 第九十九章攻击商城(2)
坦克上的机枪打单发点射,这个催命鬼倒也想的出来,操典上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条例,训练时又没有这样的科目。城上土炮旁边一个清兵应声倒下了,就连城垛口的砖墙也不一定能挡得住这种枪弹的射击。城上一片慌乱的骚动。接着坦克上又开了一枪,此时,已经到达护城河边停了下来。仍然有稀疏的箭再向坦克射来。辛兴立刻组织几个骑兵下马,用步枪向城头暴露的弓箭手和鸟铳手点射。商城守军的实力似乎比想象的要强,是不是周边村镇的地主武装都集中到了县城?
几乎每一声枪响后,都是一个敌军的惨叫声。这样的射击比在训练靶场上的射击难度还小的多,脱靶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很快,城上停止了放箭。守城的清兵纷纷躲藏了起来。辛兴身后的民兵和老乡们一阵欢呼。
射击停止了,然后又是劝降喊话。
商城县的护城河比一般县城的要宽,就是比北方的州、府之城也不逊色。
辛兴问了一下民兵队长架桥的物资准备的怎样了,听了民兵队长的报告,辛兴知道物资准备远远不够。那民兵心目中的浮桥和辛兴要求的相去甚远。能让一、二人过河的桥和能让坦克过河的桥根本不是一回事。而且辛兴的攻城计划和方式也是那个民兵无法想到的。
反正不着急,现在兵临城下,而且给了敌人一些颜色看,商城的敌人无论如何是不能去光山增援了,牵制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
命令部队轮流警戒、休息。喊话劝降和冷枪射击交替进行。加紧运送架桥的物资。
天亮了,在王屯做好的早饭送到了商城南门外。
架桥的物资不断被送到城下。
中午11点,辛兴一挥手,命令:“架桥!”
民兵立刻带领老乡们,把竹笼装好的石块和沙袋搬到了护城河边,投进了坦克前面的河水中,激起一片片的水花。
水中很快出现了露出水面的堤坝,不断加宽并向对岸延伸着。靠近城外的一侧,开始被铺上了木排。辛兴暗自赞叹,这架桥的速度真不简单。
一些人登上铺好木排的桥面开始向两侧打下长长的木桩。步枪手们举着枪盯着城头,搜寻着暴露的目标。
“咚!”土炮的射击声,浮桥左侧的水里又是一阵铁砂雨,有几个桥面上的民工显然是被击中了,摇晃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其中一个扑通一声落入水中。三团的几个战士冲过去把那个落水的民工就了上来,还好,似乎受的伤不重。就在这时,火光一闪,接着听到坦克炮射击的声音,城墙上烟火升腾,碎砖和残肢四下乱飞,刚才发射的那门大抬杆连同它的射手都被终结了。这个催命鬼,反应够快。城墙上又是一片惊慌的喊叫声。
浮桥在继续延伸,刚才那几个“中弹”的人可能也就是被少量铁砂击中而已,连那个被从水中救起的人也跑回去继续参加架桥,他主要是被土炮突如其来的射击吓了一跳,加上少量铁砂击中肩膀,猛地一痛,失足落水。
城墙上渐渐安静下来,陷入了死一般寂静。浮桥很快架到了对岸,正在加固。
一个骑兵侦察员跑到辛兴跟前:“报告辛团长,商城的敌人从北门逃跑了!”
怎么?跑了?这敌人战斗意志也太薄弱了吧?刚才不是还用弓箭和土炮抵抗的吗?辛兴觉得有点疑惑,难道是刚才坦克射击的一炮击垮了敌人的抵抗意志?
正文 第一百章占领商城
齐岳说道:“辛团长,我带骑兵追击吧,这些家伙跑不了的。”
辛兴问侦察员:“出城的敌人有多少人?”
“乱哄哄的,大约有150人左右。”
辛兴略一思索:“这样,齐营长,你带领30名骑兵到北面去看一看,追踪监视着或敌人的动向,注意不要蛮干,必要时可以抓个把俘虏弄清情况,这里仍然按原计划执行,注意随时联系。”
“是!”齐岳敬礼,带人去了。虽然骑兵营是直属部队,不是辛兴的部下,但是齐岳和崔明贵一样都对辛兴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
浮桥接近完工,城墙上仍然没有动静。有些战士忍不住跃跃欲试,想去爬城,第一个登城夺取商城县的荣誉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只是辛兴不想去冒这个险,因为他觉得这实在没有必要。
城北传来冲锋枪射击的声音,这是汤姆逊冲锋枪的声音,辛兴知道这里只有齐岳胸前挎着一支这样的武器。怎么?遇到麻烦了?辛兴赶紧派出一个骑兵去查看情况。很快这个派出去的骑兵和齐岳派回来报告的人一起回来了。
原来,齐岳到北门时,逃跑的敌人还没有出城多远,这伙敌人中竟然也有30多名骑兵,见到齐岳他们人少,步骑兵一起嗥叫着冲了上来要出一出今晚被动挨打的恶气。齐岳带的人都是用马刀装备的,有枪支的人都留在南门外掩护架桥,而身边的人训练时间不长,齐岳担心他们在与敌人近身肉搏时占不到上风,于是当机立断,操起冲锋枪,对着密集队形冲过来的敌人就是一通扫射,大部分敌人骑兵顷刻间被击落马下,少数落荒而逃。那些步兵吓得全都抛弃刀矛跪在地上发抖。
审问俘虏得知,商城的敌军已经溃散,县令已经在县衙悬梁自尽,残兵在马军头目带领下企图逃跑,已经被齐岳击毙。那个马弓手队长武艺不错,也颇有胆量,平日在士兵中也颇有威望,不料今日刚照面就被齐岳击毙,其他人如何还有胆量抵抗?
齐岳已经派人进城来南面开城门,放吊桥,城外也派人报告、联络,以免误会。
说话间,商城南门缓缓打开了,吊桥也在浮桥不远的地方放了下来。此时,浮桥也已经完成,坦克驶过浮桥,缓缓转向城门。
辛兴命令:“进城!通知到每一个进城的军民,如有违纪扰民者,军法无情!”
让俘虏辨认县衙里的那具穿着官服的尸体,原来这是县令的一个家仆。真正的县令应该已经逃掉了。再审俘虏,果然有人说有一个穿便衣的人在第一批出城的十几个骑兵簇拥下,向北跑了。这家伙,真够狡猾。
在县衙里还意外发现了整箱整箱未开箱的滑膛式步枪和一批弹药,很奇怪,这些枪敌人在守城的时候为什么不使用?那样的话,对我军的威胁可就大多了,这些枪比那些鸟铳、弓箭的射程、准确性都强多了。问了俘虏才知道,这些枪支是昨天才从安徽运过来的,这个县令以保境安民的名义向全县摊派购买洋枪的款项,几乎刮尽了商城县的民财,可是洋枪运到后,请的洋教习没有到,这些枪没有人会使用,暂时躺在了县衙睡觉。腐败的清朝各级政权成了洋人倾销淘汰旧式装备,牟取暴利的最好的帮凶。
不过这批装备倒是改善三团装备的一批好礼物,辛兴安排占领县城后的各项事宜。派人向王平报告情况。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占领固始
现在,辛兴和总部对信阳地区敌人的兵力情况了解得几乎一样多。甚至有可能更多一些。这个老侦察兵占领商城后立刻就向固始和淮滨派出了骑兵侦查人员。
光山、新集被我军占领的消息传到商城时,辛兴已经让齐岳带领攻击商城的大部分骑兵返回了建军村,只留下一个班担负侦察、联络的任务。因为三团一营已经奉命调往商城,而泼皮山一带的防务是不能有丝毫大意的,齐岳这些骑兵的战斗力足以弥补三团一营调走后的空缺。这些人中有经验的老兵占了大的比重。泼皮山一带也补充了一些各地方新招的兵,总人数并不少,缺的是有经验的军官和老兵,好在教导队在泼河镇。好歹可以帮上些忙。
崔明贵和齐岳一起回了一趟建军村,坦克和两外两个坦克手留在了商城。崔明贵回去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两门山炮带到前线。下一步继续出击扩大占领区已经是明了的事情,坦克向北和向东攻击的地形都不有利,再说这唯一的一辆坦克也不宜过于频繁投入战斗,以后还有大用,比如攻击信阳之类的,那可是有瓮城的州城。
果然,崔明贵和一营一起回到商城的时候带回了总部要求继续出击攻击固始县的命令。
商城县要求参加中华军的人多的出乎想象。固然,很多人出于贫穷,基本的想法就是要吃饱肚子,但是也有很多人是怀着对清政权的深仇大恨要求参军的,对于他们而言,中华军是干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有一点,它是反清的,要和清朝的皇帝对着干的,就足够了,这些人本来就是想和官府拼命的,但是官府对于他们实在太强大。现在,只要有反对官府的力量,自然义无反顾地参加。清廷腐败,不得人心到如此地步,后来怎么还能支持的下去?可见个体的、分散的普通百姓的发言权是多么微不足道,无论是口头的,还是实际作用上。
新参军者虽然大多数没有明白中华军的政治纲领之类的,但是为了推翻清廷悍不畏死者却大有人在。
攻击固始县,辛兴只带了50名三团的士兵,全部是缴获的洋枪装备的。10个齐岳部下的骑兵以及催命鬼带的两门山炮也一并在进攻的队伍之中。进攻的部队总共有近三千人。
固始县的敌人应该不会超过300人,而且没有正规清军。
县城刚被包围,攻击者尚未做好攻城准备,固始县城头竖起了降旗。乞降的使者很快也出城来到了辛兴的面前。
占领固始县,兵不血刃。虽然没有达到辛兴战场上锻炼队伍的目的,但是这个结果也不坏。只是那些投降的清军当地武装倒是不好处置,辛兴可不想把这些个家伙编入自己的部队,简单甄别了一下,大部分发给路费遣散了事。反正这些钱也不用辛兴出,缴获的钱财足够用了。那些投降的大小官员可不能就这样遣散了事,辛兴让人把他们护送到泼河镇,先让李守业“招待”他们,以后看政委和军长的意思处置吧。
正文 102.淮滨(1)
炮弹越过淮河在南岸炸响,腾起阵阵烟雾,泥土和被击中的人体时而飞上半空。惨叫声声。逼近河岸的农军纷纷向后乱跑。最初冲到河边时被这些农军俘获的几个清兵被拖出来乱刀砍死。
辛兴占领固始县城后几乎没有停顿,立即将部队向北部署。新增加的近三千新兵分为二十队,委派了二十名三团的战士临时带领。这三团本来也是以新兵为主的,现在有的兵入伍还不到一个月就成了带百多人的“军官”,指挥、控制能力相当薄弱。辛兴也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些新建农军用在商城和固始缴获的冷兵器武装起来。壮壮声势也好,有需要大量兵员的时候,他们会派上用场的。等暂时安定休整的时候再训练吧。从新兵中挑选出120名身强力壮又机灵的编成一个连由辛兴直接掌握,辛兴身边其余的三十名原来三团的官兵都混编到了这个新的连队,充当了班排长的角色。一营一连的纪连长临时充当了这个新编直属连的连长,这个新编连和骑兵侦察班还有催命鬼的两门山炮构成了辛兴占领固始县后的骨干力量。
处理这些纷繁的事务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占领固始后的第二天,辛兴就部署向淮河方向出击。新编骨干连队大部从固始乘坐缴获的木船沿史灌河北上,这史灌河从固始县城向东北方向在豫皖交界处注入淮河,辛兴的意思是先在淮滨的下游控制一段淮河,截断淮滨敌军粮船逃路,而且乘船行军可以让自己的主力路上休息一下,物资也便于携带。两门山炮以及骡马分别上了不同的船只,崔明贵对辛兴的这个安排也相当满意。骑兵侦察班在河两岸担任警戒任务。
同时让纪连长带领农军向固始西北方向与淮滨县分界的白露河进发,沿白露河布防制造声势。固始县城只留了一个排的兵力驻守。已经派人传令在商城的一营主力开往固始,再从建军村调二营大部分兵力进驻商城县。侦查报告的情况,建军村、泼皮山一带并无敌情,这主要是指东面和南面的方向,北面、西面大部地区已经为中华军占领。有齐岳的骑兵不断侦查,如有敌人进犯,建军村、泼皮山,部队大可以迅速回防,即使回防的慢一些,王平、朱贵、刘奋战他们也足可以坚持到援兵返回的。巩固和扩大占领区,需要兵力,特别是经过训练的老部队。三团,其实真的还算不上老部队,但是此时也只能当作老部队使用了。
相比新招的农军,三团也确实像是军队的样子,虽然没有进行过射击的训练,但是队列训练让三团有了军队的外在形象,突击的政治教育让他们有了点内在的东西,而最起码的一点,三团的官兵们知道服从命令听指挥,学会了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
那些农军却不知道守纪律、听指挥,他们的头领也不知道,这指的不是辛兴委派的二十个战士,虽然他们多数不具备指挥一个连队能力,何况是这样临时拼凑的队伍,但是他们还是知道服从命令听指挥的。问题是他们下面的临时指定的或者自发形成的“班排长”甚至“连、营长”们不知道什么叫纪律,这里支的是那些信参加队伍的“能人”,有些是有武艺的。有些是能说会道的,有些则是原有的某些反清秘密团体的头目,总之,这些人都是在部分农军中有些号召力的任务,有些人在队伍中的号召力显然还超过了辛兴选派的临时队长。而纪连长本人参军也还不到半年,现在陡然间指挥两千多人,又是这样的队伍,结果向白露河的进军总体上只能用乱哄哄来形容了。
正文 103.淮滨(2)
辛兴并不担心淮滨的敌人向固始反攻。既然在围攻商城和固始的时候,淮滨的敌军主力都没有一点要增援的迹象,现在反攻更不可想象了。白露河与淮河之间的淮滨县南部三角地带的敌军数量也很少,作为侦察员出身的辛兴造就把这个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况且辛兴亲自带领的部队将于中午弃舟登岸转向西直奔白露河口,下午三点左右就应该可以到达。淮滨的敌人如果真的要进攻,渡过淮河和白露河都需要时间,此时商城增援过来的三团一营应该可以赶到的,而已经占领潢川的我军也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沿着潢河出击,反攻的敌人必将在潢河、淮河、白露河之间被消灭。
农军乱哄哄地到达白露河右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行军速度实在不够快,到达的地点主要集中在河口以上15公里间的地带,一伙一伙的陆陆续续到达。弓箭和零星的步枪向对岸射击,喊杀声更是让对面的清军胆战心惊:对面密麻麻不知道到底要来多少人。没有反击,对岸守军很快就向淮滨县城方向逃去,驻守白露河口的敌军则乘船进入淮河,从水路逃向淮滨。
一些农军跳下水,游过只有几十米宽的白露河,对岸一些没有被敌军破坏的木船被划了过来。农军们争先恐后上船渡河。这一队的队长此刻也忘记了沿河布防的命令,跟着他的这些新部下们过河追击。邻近的其他几队农军也纷纷效仿,来来往往地忙着渡河。先过河的也不等后面的人到达完毕,就在一些临时头领的带动下,呼喊着追了下去。此时根本就不要谈什么建制了,只是一群一伙地跟着临时的头儿往淮河方向乱跑,每一伙三五十人不等。
仇恨,爆发出来的仇恨。对统治者的仇恨驱使着这些人,尤其是那些自发带头向前的人。世代受异族、受官府的欺压,种种屈辱,种种仇怨,忽然间爆发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卖儿卖女,苦役兵役,苛捐杂税……,洪水灾害,不但不救济灾民,苛捐杂税丝毫不减免,淮滨囤积了大批的粮食,洪水中封闭了城池,填塞了厚厚的护城大堤的入口,任凭外面的百姓在洪水中挣扎不许进入。灾害后,任凭百姓饿死也不出一粒粮食救济,一船船的粮食沿着淮河运往江北大营,靠近粮船的渔夫和农民又有多少被无辜打死、打伤?淮滨的官兵骚扰、抢掠,大小官佐哪个没有几个小妾?军营中还设立了军妓营,清军营里的狂笑震动着淮河滔滔的河水,河水中有多少百姓的血泪。
忽然间来了中华军,要跟清军、官府拼命的人手里有了刀枪,,天神般的辛天将派天兵领着大家去打万恶的淮滨大营,大伙怎能贪生怕死不敢向前?难道什么都要辛天将亲自出马?况且有天兵天将在,小小清妖还能如何?白露河边看见以往穷凶极恶的清兵望风而逃,农军的士气更加高涨,不由分说,纷纷渡河追击,杀声震天。纪连长见状急得乱搓手。只有十几个人跟在他的身边,看来他控制一个班的能力还是有的。
正文 104.淮滨(3)
忽然看见不远处河堤上有一队人在列队集合,急忙过去。正在整队的战士背着燧发式步枪跑步迎了上来:“报告连长,一连五班班长张玉祥正在集合队伍,请指示!”
纪中强说:“好,好,张玉祥,你带的队伍怎么在这里集合?”
“报告连长,出发时接到的命令是到白露河布防,刚才我的队伍里有人报告说,这里就是白露河,所以我集合队伍待命布防。连长,难道这里不是?那,我马上组织渡河。”
“不,这里就是白露河。”
“那,团长又来了新命令?”
“没有,张玉祥,你做得对,回头我报告辛团长。其他各队都是不听命令擅自渡河的。”
“那,要赶快阻止他们。”
“这个,张玉祥,你有没有办法?”
“连长,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我这一队人分头在附近河岸传你的命令,让没有渡河的人都到这里集合,另外把渡船也尽量都集中到这里来。”
“好,就这样办,赶快!”
“是!”
张玉祥立刻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命令他们分头带人沿河呼喊传令去了。
纪中强奇怪道:“张玉祥,这些人怎么这么容易指挥?”
“连长,我出发前把人员每五人分成了一组指定了组长,每五组为一个小队,指定了小队长,全队有六个小队,把队长集中起来强调了纪律和带队要点。六个小队长要看着我行动,组长要看着小队长行动,士兵要看着组长行动。再说,这里面有捻子上的人,这些小队长和组长也都是有点威信的人。”
“好你的,有两下子!”
这张玉祥是建军村山口外的难民队伍中参加中华军的,小伙子身上有家传武艺,小时候村上的财主为了不让自己的少爷在学堂受欺负,让张玉祥充当伴读,因此也认识字,后来帮少爷打架惹了祸,全家遭难逃亡他乡。到参加中华军的时候,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张玉祥的部下四处招呼,附近两三公里地段未过河的部队陆续集中过来四百多人,涉及了其他七、八个新编农军连队,其中有三个三团的带队战士,他们所带的人过来集中的人数也比较多。
紧急按照张玉祥的办法重新编组将这些人分为三个中队,让那三个三团的战士担任中队长,组织沿白露河布防。本来纪连长想让这些人沿河挖掘战壕,这可是他在军队学到的简单防守的办法。后来听了张玉祥的建议,分一部分人挖工事组织防御,大部分人以集中过来的船只为基础开始在白露河上架设浮桥。一旦过河的那些人出现意外退回来,可以迅速过河,而凭借河右岸的4支燧发步枪和一支七九步枪加上一部分弓箭控制一座浮桥比控制宽阔的河岸要容易的多。即使前面没有出问题,后面的援兵到的时候,又命令过河的时候有一座浮桥也便利的多。
这座浮桥的架设的位置在距离白露河口大约1公里的地方。
这个张玉祥从此开始在辛兴的部队中崭露出了头角。
正文 105.淮滨(4)
赫哲图的日子没有以前逍遥了。作为副将在信阳府本是最高级别的军官了,又不驻守府城,不受知府的牵制,在淮滨可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皇帝也不见得有老赫逍遥,这里远离战事,又是水陆码头,干的是屯粮的美差,地位重要,油水更不少。信阳地区尚算安定,三省交界处小小山贼匪患不足为虑,在光山以及新集驻守重兵足可弹压了。
这淮滨可是集中了豫省供应江北大营前线的大部分夏粮,如果平安运送出境,说不定总兵的顶戴很快就会落到头上的。这年头像老赫这样“智勇双全”的八旗子弟实在不多见了。老赫信心满满,尤其是听到皖省苗沛霖部最近和长毛打了一仗,大伤元气的消息后,更是觉得高枕无忧了,这小子和犯境的长毛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原有的禅忌现在变成了觊觎了,等军粮全部运出后,是不是带兵到寿州再去筹些粮草呢?虽然那是安徽的地方,但是那个苗沛霖不也带兵到河南来筹集过粮草吗?想想自己的几千正规官军,几百人的火器营,十二门大炮的炮队,老赫觉得底气很足。听说苗沛霖的炮队差不多全部折损了,就算他不折损,那算什么大炮,哪能和老子的洋炮比?老赫心中引以为豪的洋炮,是花大价钱托人从澳门购买的法国造5英寸大炮,几经辗转才从东部沿淮河运到军中的,老赫在这两门炮演示射击后,觉得自己的腰杆忽然间硬了许多。日夜在淮滨城里在若干买来、抢来的成年、未成年的年轻女子身上变着法子寻欢作乐。
直到潢川逃来的官员报告乱匪攻破光山的消息才把他从美梦中惊醒。接着接二连三传来邻近各县失守的消息,与信阳间的音讯也中断了。乱匪来势如此凶猛,进军如此迅速,到底是什么来路?逃来的官兵没人说的清楚。派出的探子回来报告的消息也是五花八门,基本全是传闻,没人敢于深入乱匪占领的地方一探究竟。
乱匪数万?兵器精良?乱匪会妖法?乱匪是洋人为首?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事先没有一点征兆?
不管怎样,保住军粮要紧,出兵剿匪的念头只是闪了一下,立刻就打消了。还是固守淮滨的好,这淮滨县为了防备洪水,城墙修筑的特别高大坚固,加上粮弹充足,守上一年半载应该没有问题的,城外那些粮船应该赶快打发走,只要出了我的管界再出什么差错就不干我老赫的事情了。其余粮食全部搬进城内屯放。另外,赶紧让师爷修告急文书火速送往开封。可是这一点上,赫哲图却明白,援兵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的。巡抚衙门计议一番,是否上报朝廷再犹豫一番,派谁带兵增援,又互相推诿一番,邻近州府再观望拖延,见死不救……不过如果信阳知府也会上告急文书的吧,毕竟一座府城危机不是小事,嗯,淮滨屯粮之地也非其它县城可比,河南巡抚应该会立刻上奏朝廷的,可是朝廷上的计议、扯皮恐怕一点也不会比地方上少,最快的可能是严令河南巡抚派兵“剿灭匪患,保境安民”的公文。可是河南巡抚有兵可派吗?就算有,那也是至少一个月后的事情了。邻近的安徽以及湖北的援兵更不能指望了。那里发匪猖獗,自顾不暇呢。
正文 106.淮滨(5)
而要朝廷派大军征剿,至少要出现信阳城失陷这样情况,而且北方战斗力最强的蒙古骑兵目前或疲于追剿捻党或负责拱卫京师,即便出兵也是至少三个月或半年后的事情了。想到这里,赫哲图感到有些绝望。
焚毁粮草,弃城逃跑,老赫是不敢的,公道点儿说,这赫哲图在他这一代的八旗子弟中也确实算上个佼佼者,矮子里的将军,以淮滨的情形,如果失去粮食逃走,罪责恐怕不仅是杀头那么简单,灭门的可能都是有的。
老赫心烦。命令装好的粮船赶紧出发,师爷告诉他,这一批的三十艘船,已经装好的只有12艘,老赫叫嚷管他几条,装好的快走,另外,除了船上原有的船夫和护送的兵丁,另外给每条船派两个火枪手押船,等出了自己的防区粮船交给下一站的时候再让这些火枪手下船,搭乘拉接运粮食的空船回来,要是没有回来的船,就让他们走旱路回来好了,反正这些家伙手里有枪,沿途征集骡马、大车,甚至轿子都是可能的。
十二艘粮船驶出了淮滨港,老赫似乎安心了一点儿。大烟瘾上来了,躺在塌上让一个小妾伺候着过瘾,在鸦片刺激下,老赫忽然感觉自己很神勇,又把最近刚收的一个叫来给自己捶腿,看着那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低着头,强忍眼泪的样子,赫哲图欲火大炽,笑道:“哭丧个脸干什吗?你这个丫头,嫩是够嫩的,只是还太生了点,还不太够味道,今天老爷我兴致好,就教教你怎样伺候男人,在别处你可是学不到的。”
那女子嗫嚅着不知道说了什么。赫哲图也不管这些,叫道:“来人!到妓寨去弄两个功夫好的娘们过来伺候老子,快点!”
亲兵们答应一声去了,不一会两个妖艳的妓女就带到了。老赫一边继续让两个小妾捏肩捶腿,一边开始和两个妓女“真刀真枪”地干了起来,老赫兴奋异常,感觉自己真是聪明兼神勇,似乎军营里的那两门法国洋炮的威力也不如自己似的。
正在翻云覆雨地忙活,忽然师爷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将军,不好了!”
这一声顷刻间让老赫从巅峰间跌落,是否如当年赵构般从此阳萎不得而知。老赫见是师爷,大怒:“老子调教家室,你老小子来干什么?妈的,老子阉割了你个混蛋!‘
“将、将军,有急事,乱匪们从固始县渡过白露河打进淮滨县境了。”
“什么?守白露河的那些家伙是干什么吃的!”
“啊呀,将军呀,他们跑回来的说那些乱匪实在太多,而且还有洋枪、洋炮,实在抵挡不住呀。将军呀,咱们赶快准备迎敌吧,乱匪说话就要到淮河南岸了!”
赫哲图强自镇定了一下:“慌什么,一些乌合之众,看把你吓得这个样子!待本将军去看看!”这几句说出来,看来这小子比赵构是强上那么一点。
急忙穿戴,出门后命令加强四门防守,另外侦骑向西、北、南三面派出,特别是西面方向派出的最多,要求流星探马轮流报告消息。自己带着师爷和亲兵到淮滨南门城楼,举起西洋进口的长管单筒望远镜向南岸观察。
这个赫哲图,也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普通纨绔子弟。
正文 107.淮滨(6)
南门外就是淮滨港口的码头,此时停泊着十几艘运粮食的官船,一个水师参将带着一帮水兵驻守在那里,这些应该是大清长江水师的兵来这里接运粮食,在淮滨暂时受赫哲图节制,原本有三百多人,由于赫哲图强令已经装好粮食的12条船先行启航,一些水军兵丁随船出发,现在留在淮滨码头的不到二百人。这些水军大多数装备的是清廷自己制造的火铳和弓箭,船上还预备了近战的长矛之类兵器,一些粮船上还安装了清廷生产的铸铁大炮。很有些兵船的样子了。
此时是夏季末的丰水期,南岸大堤与河床间的滩地被水淹没,从城楼到对岸有近500米的距离,这样的一条大河在西欧的话可是数一数二的河流了。当然,这样的河流上,当时是不会有桥梁的,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道天堑了吧。
杀声震天从南岸传了过来,南岸的守军急惶惶划着小艇向北岸逃过来,没来得及坐上小艇的,一个个抛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再看追兵,赫哲图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天兵天将!?一群叫花子罢了,叫这些只会投降求饶的家伙吹得神乎其神,看那些乱民,连旗号都没有,队伍不整,衣衫褴褛,东一伙西一群队伍不像队伍,灾民不像灾民的,就这?手里的武器主要也是刀矛、弓箭之类,而且多数人似乎拿着刀剑的姿态并不自然熟练,就这些人?也敢来攻打官军?赫哲图陡然间胆气壮了起来:说不定是老天送我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脑袋思路忽然也清晰起来:“把两门西洋大炮调到南城准备好,南城的原来的四门大炮也准备好!叫火器营统领准备300个弟兄准备上船出击。把水师的曹参将请到我这里来。”
这淮滨城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城墙却是很宽阔结实的,几乎可以与省城开封相媲美了。四匹马拉的大车在城墙上行驶没有任何问题。
“开炮!”两门洋炮拉上南城,老赫的胆子更壮了,隔着淮河炮击,那些乱民能有什么办法。
“轰!轰!”5英寸大炮发射的声音确实很有威势,炮弹越过淮河,飞出很远在那些乱民中炸开。随着爆炸声,赫哲图从望远镜里看见有人在爆炸的气浪中飞了起来。
对岸出现了慌乱,但是河岸上的人还是不断增多。赫哲图命令西洋炮继续开火。四门旧式炮也加入了轰击的行列。但是这些清廷自造的大炮装填发射一次需要很长时间,射速很慢。射出的炮弹也是直接命中有效的实心弹或者铁砂、碎石之类的东西。射程近而且同一角度、同一位置射击,弹着点却忽远忽近,准确性极差。
虽然如此,这些旧式大炮也有相当部分击中了对岸的河堤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对岸一些人被击中倒下,也有些炮弹落在靠近南岸的水中,激起了高高的水柱和阵阵水花。
洋炮使用的开花弹杀伤力大,但是那炮弹也实在太贵了。赫哲图打了一阵觉得有些肉痛。
正文 108.淮滨(7)
对岸正对着淮滨城的“乱民”向后奔逃了,这段河堤上已经没有了“乱民”的身影。这让赫哲图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东西两侧的对岸大堤上,仍不断有人涌出。一些人举着刀矛在向北岸叫骂,还有人向北岸射箭。当然,那些箭全部落入了滔滔淮河水中,甚至连激起的水花都不起眼。
18条运粮船载着300名手持洋枪的火器营清兵和押运粮食的水勇向南岸驶去。赫哲图的部队全部用火枪装备的火枪营有500人,他们的步枪都是18世纪末的旧式装备,有些甚至是欧洲国家军队换装淘汰的武器被不法商人运送到中国牟取暴利,而清朝和太平天国都是这些武器倾销牟利的绝好对象。此时,英法军队已经开始列装后膛装线膛步枪,使用圆锥形弹头了。清军的洋枪队武器比欧洲国家的军队落后的多,而且战术思想、训练和单兵技战术都相差很远,湘军、淮军还好一些,绿营就差的更远了。虽如此,这些火枪营仍然是赫哲图手里的王牌,在以往对付捻军的时候占尽了优势。因此,当赫哲图判定对岸来的是当地的捻子以后,他的上船向对岸出击的命令马上就到了执行,虽然那水师参将以及火器营的统领心中也相当畏惧,但是清廷对战功酬劳的诱惑也是不小,何况对岸只是些手持弓箭、刀矛的乌合之众,而他们可是最精锐的官军,有三百只洋枪,船上还有三十多门铁炮,城墙上还有两门后装线膛西洋大炮,打得又远,威力有大,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船载着火器营的清军分别向东西两侧“乱民”较多的堤岸驶去。过了河的中线,船上的枪炮一起开火。三百支步枪和三十多门铸铁小炮同时射击,岸上密集的不知道如何隐蔽的人们一下子倒下一片,船离南岸更近了,步枪的第二轮射击又打倒一些人,南岸的人们开始慌乱地向后跑去,不断有人被背后的火力击中倒下。
船只陆续接近南岸,船上放下跳板。南岸的乱民已经逃离南岸大堤相当一段距离了。船上的清军纷纷上岸,在南岸大堤上列队。
赫哲图用单筒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队伍在南岸列队,心中得意:王牌就是王牌,一上来就把那些个乌合之众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自己这一方现在还无一损伤。
南岸的清军列队完毕,在火器营统领带领下,发声喊叫,向东南方向追了下去。
炮火停止了射击,战场上忽然静了许多。清军叫喊着追击,但也很少开枪,这些前装滑膛枪射击一次后再装填弹药需要时间的。
被追击者忽然一改随处乱跑的情形,大多数都向东南方向的树林跑去。追兵本来觉得乱民们乱跑,不好大量消灭,此时见他们往一处跑,于是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赫哲图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咸丰8年和本年春天,长毛和捻子两次围攻固始都没有攻下,春天这一次,还让胜保和袁甲三两位大人的援兵一直追击到安徽六安,并且不久将六安攻破,捻子的大头领张乐行被迫逃往淮北,胜保等清军主力尾随北上开始围攻皖北的怀远。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捻匪又是哪里来的?是孙葵心或者陈大喜的捻子,趁着官军北上趁机占领固始作乱?
正文 109.淮滨(8)
火枪营过河的队伍已经接近那片树林了,显然这里已经不在清军炮火射程之内了,无论是城头的西洋炮还是木船上的铸铁炮都射不到这里。这些清军在大堤上站队的时候,队形还勉强像回事,此时也已经跑的七零八落了。在树林附近,火器营的统领整理了一下队伍,把已经到达的人分成三部分,准备轮流射击,这主要是由于他们的洋枪发射一次后装填子弹需要时间较长的原因。分成三队,一队射击的时候,其他两队装填子弹,这样总有一部分处于可以射击的状态,这步枪射程不远,如果全体一次齐射,则有可能使对方在装填子弹的间隙冲过来,如果对方是用冷兵器装备的数量较多的部队,贴身近战兵力的优势显现,火器的优势丧失。
第一队蹲下来,刚要射击,树林里十几枝步枪零零星星的子弹飞了出来。清军队列如此密集,对面飞来的子弹虽然不密集也不太准确,还是打中了好几个清兵,由第一排准备射击的,也有后面列队准备射击的。清兵一阵慌乱,第一队慌忙把子弹射出,不等他们交换位置,树林中又想起三声清脆的枪响,这枪声与刚才的枪声显得有些不同,三个第二排的清兵应声倒下,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三声枪响,又倒下的清兵有两个还是准备接替第一排射击位置的,另外一个倒下的是站在队伍一边指挥射击的带队统领。清兵一阵慌乱,所有人都乱哄哄地把步枪里的子弹射向树林。不等他们再次装上子弹,林中跑出十几个人,奔到树林外距离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一起甩手投掷出他们手里的带木柄的圆铁疙瘩,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飞到清军队伍前后左右,有些甚至直接击中了清兵的身体,把这些家伙砸得声声惨叫、大声咒骂,没等他们又进一步的反应,“轰!轰!”的爆炸声把一切声音都淹没了,清兵的队形如此密集,对手榴弹又毫无认识和戒备,使得手榴弹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已经到达林边的列队的清兵还不到二百人,爆炸过后,还活着能动弹的都拼命往回跑,后面还没有到达的清兵见状也急忙掉头往河边停船的方向跑,别看这些家伙追击的时候跑的挺慢,落在了后面,但是此刻撤退却跑的飞快,很快就有人到了船上,嘴里马上就催促水手开船,全是些兵痞油子。在喊杀声中,林中冲出几百个手持冷兵器的农军,为首的是十几个手持洋枪,穿着奇怪军装的人,头上没有辫子。这些人呼喊着追击着刚才渡河追击他们的那些清军。忽然从树林东侧飞奔出三匹战马,马上的人一边从一侧越过刚才接近树林没有本打死的那一股清军,一边向远处奔向河岸的清军开火,那些清兵随着枪响,接二连三地倒下,再战马飞奔的过程中,他们手中的枪似乎不用装填火药、弹丸可以连续射击。
正文 110.淮滨(9)
“缴枪不杀!投降免死!”这三个人击毙了几个清军后,不再理会那些向河岸方向已经跑远的清兵,把马兜转,拦在了刚才从树林边套走的那一伙100人左右的清兵前面,那些清兵停下脚步,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似乎从天而降的人。一个清兵装好了子弹,刚要举枪,“啪!”马上的一个人手中的枪响了,那清兵一头栽倒,另几个前面的清兵猛向前一冲,“啪!啪!啪!”接二连三倒下好几个,“快投降!把枪扔到地上,饶你们不死,我们优待俘虏!”
扑通、扑通!这些个火器营的清兵一个个扔下武器,跪倒在地,后面的农军追了上来,骑在马上的路云山大声喊道:“不准杀害俘虏!你们快带人收缴武器,把俘虏押到白露河对岸去!”他是对着跟上来的那十几个被派去当农军队长,却稀里糊涂跟着农军过了河的三团战士说的。
赫哲图此时才反应过来,恼怒地命令两门洋炮开火。但是已经无济于事,对方不再炮火射程之内,逃到河岸的清兵狼狈不堪地登上船,急忙忙驶回了北岸。赫哲图肉痛不已:一下子损失了近二百条洋枪,还有那些开花炮弹,这些可是不少的银子呢。好在看见对岸也死伤了不少乱民,心中稍微也找到了点平衡。
天黑了下来,对面的敌军开始在炮火射程外挖掘壕沟,还有些人到河岸附近抢救那些受伤者。赫哲图也懒得让洋炮开火了。那些炮弹实在太贵了,而且数量也不是很多了。
从史灌河口又传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上午出发的十二条运粮船过了白露河口就开始遭到南岸的射击,边还击边行驶,到了史灌河口附近,遭到威力强大的洋炮的轰击,两艘被击中起火,其余的急忙停靠北岸,在南岸炮火轰击下,船上的人急忙弃船逃命,船只都被从史灌河驶出的小船掳掠到南岸的史灌河里去了,逃得性命的清兵和北岸安徽省的团练们连对方的洋炮在哪里都没有见到,这些可怕的洋炮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打到北岸团练的营寨。
赫哲图半信半疑,命令各处严守,不得擅自出击,自己回住处找女人消遣解闷去了。
辛兴是在史灌河向东北转弯的桥沟镇上岸的,刚上岸,路云山的骑兵侦察员就来报告说纪中强带领人马已经抵近白露河。辛兴带了随行的大部分部队和两具炸药抛射筒迅速占领了桥沟,崔明贵带着其余部队和两门山炮继续走水路奔向河口。一个班的骑兵分为两半,分别随两路前进,担当侦查警戒任务。
桥沟的团练以已经逃散,辛兴让部队立即沿大路向西前进,行军12公里,到达往流镇,未遇到抵抗就进入了镇子。大约团练不是跑到了淮滨,就是过淮河跑到安徽去了。
侦察员又来报告了白露河边的情况。
辛兴心中叫苦,暗骂纪中强笨蛋。这里距离白露河口还有8公里,辛兴急忙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同时让路云山火速带两个骑兵赶到白露河带张玉祥中队立即过河接应收拢过河的部队。路云山答应一声,急忙带人去了。
正文 111.淮滨(10)
光山,中华军总部。
辛兴新收编的农军盲目攻击淮滨,在白露河、淮河、潢河之间的三角地带伤亡近千人。其中被派到农军中带队的三团战士阵亡三人。这个消息让我们都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些。虽说当初在攻击新集的时候也出现了一些伤亡,但那是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的攻坚战,而且伤亡在董大海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但是当时他没有看到我和陈浩接到伤亡报告时的表情,
此时已经从息县回到总部的他对我们两个的“过度”反应大为诧异:“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们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今天对这点伤亡就大惊小怪的?那些个乌合之众不听命令,擅自过白露河去攻击淮滨,又没有渡河器材和攻城的武器,不失败才怪!最多给那个纪中强弄个处分就是,至于辛兴,虽说有用人不当之过,但是他那个三团也实在太难为他了,尽是些个新兵,也没什么装备,你们没看见这次辛兴带队出击,他的主力实际上是骑兵营的旧部下和崔明贵的部队,就这个来总部的路云山带了两个骑兵和一些农民军就赶掉了从淮滨过河的一大半清军,还缴获了200来支步枪。由此看来,那些清兵的战斗力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损失千把未经训练又不听指挥的乌合之众实在算不了什么。”
“大海,话不能这么讲,现在我们来到了这个时空,我们的队伍中绝大部分人两个月前不都是你说的乌合之众?难道你觉得那些苗沛霖团练的俘虏比这些个农民要强很多吗?”陈浩说。
董大海无语。老实说,我们大家都宁愿要那些朴实的农民当兵,这一点倒是和曾国藩不谋而合了。
“这些人参加了我军,就是我军的战士,使我们的宝贵财富。”我插话道,“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地去牺牲。今后,这些新兵必须经过训练才能参加战斗。”
大家都认可这一点,这些新参加的人需要训练和教育,接受现代方式的训练以后,这些兵员的战斗素质比他们手中的武器更重要,尤其是在我们来到的这个冷兵器仍然起作用,扮演着战场上的重要角色的低技术战争时代更是如此。我们在建军村最初训练出的队伍已经开始体现出了这一点。
本想在光山召集一次军事会议,但是现在各个方面的主官似乎都不方便离开指挥位置,部队的干部实在太匮乏了,尤其是仓促之间建立起来的新军更不能冒险让指挥员离开,淮河岸边发生的失利事件使我们不得不谨慎起来。
当下指挥部决定:今后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让未经训练整编的农民军直接参加战斗,可以派人员按照新兵连方式立即开始对部分新编的农民军进行训练,这方面工作,张林那里其实早就开始做了。另外,可以让新军适当担任一些运输物资,修筑工事之类的任务,新军中有专业技能的人,比如铁匠、木匠之类和练过武艺、读书识字的人要选拔出来送王平军械所和刘奋战的教导队。
正文 112.淮滨(11)
其实总部的这项命令无法全部贯彻下去,我们无法抽调出足够的人员训练新兵。有一些新兵稍加训练就直接补充到了老部队中了,其实以老带新也是战争期间常用的锻炼新兵的办法,况且这些补充的新兵也是经过各部队主官认真挑选的。
已经明令各处停止前进出击,就地防御休整。新占领地区也在迅速巩固消化之中。自攻击新集以来跟随我军行动的许多农民被安排各自回到自己家乡组织民兵自卫队执行土改任务。为了巩固迅速巩固根据地,我和陈浩最终还是下决心迅速在占领区全面开展土改运动,虽然我们思想上都想把这项工作尽量做的不那么“急风暴雨”,但是在实际执行中,不可能把握好,一些过火过激的行为时有发生,我和陈浩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说实话,我一向对所谓“劳动人民创造了灿烂的文明”的说法不敢苟同,在我的心目中一向认为文明应该是由那些所谓的“剥削阶级”创造的,如果说“劳动人民”对文明发展有贡献的话,那也是间接贡献,这一点只需看一看我国“四大发明”就可以轻易找到论据。
所谓“劫富济贫”虽然是对社会过度不公的一种纠正行为,但是不可避免也会对文明造成一些伤害。但是要治疗病体,割除病灶,痛苦和流血大概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太累,千头万绪的事务让我严重缺乏睡眠。我有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对,是梦,这只是一个梦,也许存在本身就是虚幻?庄生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子?
一场梦,但是还没有醒。
那就继续做下去,梦醒何时?随便吧。
休整时必需的,喘息,消化占领区,建立巩固的根据地,最关键是建立一支坚强的有战斗力的军队需要时间。我们可不想让自己统帅的军队成为在湘军、淮军面前十不敌一的太平军。没有一支可资依靠的军队,即使我们能够趁着敌人在河南地区兵力薄弱的时机占领煤铁产地,面对敌人必然要进行的围剿,恐怕也很难巩固,顺利地建立起我们期望中的工业,首先是军工业。
军事上仍然要有所作为,现在占领的地方多了,情报信息也多了起来。我们对周边的军事形势比以前掌握的清楚多了。
三河镇战役已经结束,那是去年下半年的事情,湘军遭到了重创。但是陈玉成、李秀成两大支柱集中数十万部队对付六、七千人孤军深入的湘军胜的如此惊险费力,也不知道是湘军战斗力太强,还是太平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不过从后来又击破江南大营来看,这太平军对付八旗、绿营的时候还是有战斗力的。不过,八旗,目前还没有碰过,绿营我们已经有所见识了,大概有战斗力的只是个别部队吧。不过在我们南方的湖北省和东面的安徽省都由湘军的部队,倒是不可不警惕。我们倒也不是怕他,但是在我们没有按照现代方式完成部队整训之前,最好还是不招惹他们,至少麻烦会少一些。所以我们现在占领的县城都在豫省,鄂皖两省最多是占据了边境一带的一些村镇而已。
正文 113.淮滨(12)
这个时期的河南巡抚换的如走马灯一般。此时是英杰为河南巡抚。整个豫省境内驻防的正规绿营兵也就1万多人,其中靠近战区的豫南信阳一带就有五千,就是赫哲图的人马了。其他就是团练大臣毛永熙在各地督办的地主团练武装了,这些团练弹压一下地面,欺负欺负乡民,或者在捻军、太平军过境时紧闭寨门抵抗一下的力量也许还有,但是要让他们劳师远征跑到豫南来“征剿”我军,那是没有可能的。
战争的重点还是在安徽。湘军主力大部在进攻安庆,凶悍的湘军水师目前我们是不会碰到的。捻军在不久前攻占了淮河中游的怀远和定远,安徽巡抚翁同书逃到了寿州,胜保、袁甲三的绿营主力目前在皖西北也雉河集的捻军主力对峙,应该也无法分身来对付我们。湖北的湘军目前主要任务也是增援皖省,而且让他们放弃舟船北上也是困难的,但是也不可大意,要在这个方向有所戒备。再说,湖北巡抚胡林翼可是湘军方面的重要人物,所以目前我们还是不向南攻占鄂省城市去招惹他们的好。这样,我们对于湖广总督官文和湖北巡抚来说最多也就是“边境匪患”,不足为虑的。
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那就是远在直隶、京师一代的蒙古骑兵。如果这支部队倾全力南下,十天左右就可以到达信阳。当然要决定派出拱卫京师的部队南下可不是一件小事,以清廷的办事效率。即使能够做出这种决策,没有半年也得几个月吧,此时第二次鸦片战争正在进行中,英法联军正虎视眈眈,他们会因为豫南边区的“匪患”派出这支部队吗?要知道,现在比我们“更大价值”的目标有的是呢。就是当初太平军的林凤翔、李开芳北伐的时候,曾格林沁也只是在京师一代布防,而没有南下拦截。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和陈浩还是认真地讨论了蒙古骑兵南下,我们对付的办法,说实在在冷兵器为主的战场上,在平原地区野外战斗,步兵对付大规模集群的骑兵是在是极其困难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噩梦。而曾格林沁的蒙古骑兵战斗力应该是相当强的,至少比苗沛霖临时杂凑的所谓“骑兵”要强大的多。即使到了重机枪、大炮唱主角的一次大战时代,骑兵仍然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布琼尼带领着大批的保尔们骑马冲过大炮、重机枪火力的封锁,势不可挡地越过战线,消灭一切阻挡者的场面对我和陈哥们都是影响深刻的。直到二次大战,自动武器普及和装甲部队大量使用的时候,骑兵在战场上才失去了风采,但是在一些局部地区战斗中,仍然举足轻重。现在,中华军已经有了近两万人,其中最有战斗力的也就是千把人,虽然有一部分二十世纪的先进武器,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弹药的不可再生性。虽然如果我们集中力量放开打的话,应该消灭掉曾格林沁的骑兵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之后呢,我们还有力量应付后续的战斗吗?子弹、炮弹消耗完以后,那些先进武器就暂时只能成为摆设了,战场会有缴获,那些敌军的武器虽然落后,但是也并非不可使用,洪秀全们不是靠这个建立起了自己的王国了吗?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不想走这一步,我们想要得是一支先进的军队,是一支现代化的精兵,至少一支十九世纪最现代化的步兵和炮兵。
正文 114.淮滨(13)
平原地带,步兵与骑兵作战。只有兵力或者武器装备具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有胜利的可能,后者的作用似乎更重要一些。对付山呼海啸般冲过来的骑兵。平原地带步兵恐怕只有依托坚固的城池据守了。但是防守一方被困于城内,太过被动,失败则城破人亡,及时成功守住城池,也很难给对方以歼灭性打击,骑兵一方往往可以凭借其高速机动能力大部分得以撤离战场。目前我军在淮河以北可以作为向北防御的城池已经有息县和正阳两城了,但是,如果真是蒙古骑兵大队此时南下作战,我和陈浩无论如何是不会把这两座孤悬在淮河北岸孤立无援的城池作为依托去坚守的。当然,如果今后重机枪、迫击炮弹药可以充分补充,而且部队已经按照现代陆军的方式训练完成以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有的方案就是被大海带回总部的秦雄提出的以河流,特别是淮河为依托防御骑兵的设想。这个秦雄,以自己临时拼凑的“骑兵”连续奔袭得手后,想到的竟然是怎样去防御敌人的骑兵,这小子还真是有些板眼的呢。都是战争的环境,还是同一个区域,这些人似乎适应现在这个环境的能力要比我和陈浩要强的多。有些人表现的甚至让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似的。也许,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中国与十九世纪下半叶没有太大的差别吧,尤其是三省交界的边缘地带更是这样的吧。而我和陈哥们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文明时代了,所以感觉大有不同。不过这个秦雄,做为黄埔学生,应该也会有些不同的感触吧,管他,这是一场游戏,人生和一切都是游戏,没有“GAMEOVER”前就要认真地、投入地玩下去。这个秦雄也是个投入的玩家,嗯,不错。
凭河据守倒也是个主意,骑兵过河的时候是相当脆弱的,半渡击之,骑兵快速机动的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在慢慢过河的过程中,我军缴获的那些旧式步枪、鸟铳、土炮和旧式洋炮乃至弓箭都可以给敌人重大的杀伤,特别是王平新造出的那些个手榴弹和炸药包抛射器一定会让清军的骑兵做恶梦的——如果他们还有命的话,这些武器可是我们目前可以补充的,而且产量在逐渐增加着。但是凭河据守也有问题,首先是点多线长,全线据守需要太多的兵力,而分点防守必要的时候步兵和骑兵机动的速度相差太远,防守方难以在渡河点迅速集中足够的兵力。当然,这可以用加强侦查的方法予以弥补,但是问题是,如果敌人骑兵在一处渡点受到阻击,他可以利用其高速机动能力迅速转往下一个地点抢渡,然后绕到凭河据守者的背后。而防守一方如果兵力无法全面防守的话,靠机动无论如何是无法和骑兵对抗的。
不过,这曾格林沁会这样灵活地发挥骑兵的这些优势吗?印象中,这家伙也就有些蛮力,骑马、射箭、摔跤有点功底而已,骑兵战术似乎并不大懂的。后来和英法联军在八里庄一战中,这位蒙古王爷使用的骑兵只知道以密集的队形正面迎着敌人的炮火和弹雨硬冲,根本不知道利用骑兵的机动优势,侧面迂回之类的简单战术也不懂,看来他的骑兵既不是成吉思汗的骑兵,更不能与布琼尼的骑兵相提并论的。
正文 115.淮滨(14)
虽然曾格林沁部队近期来增援的可能性不大,我和陈浩还是认真研究了应付的预案。
侦查工作要继续加强,配备望远镜、步话机的骑兵侦察员使得我们的侦查效率要高的多。随着占领区的增加,向邻近敌占区派出坐探之类的谍报工作也开始有了进展。这件事情是由原来陈浩师部的一个叫申俊逸的人负责的,据说他与原来就是负责谍报工作的,军统特务?管他,反正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历史问题就不追究了。历史问题,有没有搞错!乱了,全乱了!怎么能不乱?
如果近期也就是十几天内蒙古骑兵就到达攻击我军,那么淮河以北的地区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掉。当然如果有可能尽量给他来个坚壁清野之类的,再加上地雷骚扰之类折腾他一番。探明敌军的前进方向,渡河地域,预设阻击阵地,估计在主要官道上的明港可能是北来敌军的必经之路。以手榴弹、炸药包和旧式步枪在阻击河段给敌人一定杀伤,如果敌人绕道渡河,则阻击部队登上预先停在岸边的船只机动,只用弓箭为主要远程武器的敌军骑兵对船只应该是无可奈何的,而船上的我军可以继续利用火器杀伤敌军,那些缴获的敌人水师船只上面不是还有铁炮吗?从容打击敌军一番,沿着淮河进入潢河、白露河、史灌河等支流向南撤退。敌军受到无端打击岂会甘休?我们再以少量骑兵将敌军从浅山区引诱到新集一代山区,利用地形关门打狗,争取全歼这股蒙古骑兵,出一出自成吉思汗以来中原步兵对蒙古骑兵作战的鸟气。缴获一匹战马也好扩大我们的骑兵部队。说实在的缴获的苗沛霖军的战马实在不怎么样的。
制定了这个作战计划后,董大海甚至有些遗憾:因为曾格林沁部队近期来进攻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还是研究一下近期作战的计划更实际一些。
整训是必要的,但是近期,在敌人的援兵到达这个地区前扩大战果对于下一步我军态势当然是有利的。目前该地区可资攻取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信阳,一个是淮滨。至于湖北境内的麻城、黄安之类的地方,虽然攻占的难度不大,我们近期没有动它的必要。
信阳是本地区最大的城池了,地理位置重要,为豫南门户,占领这样的城市,对于扩大我军影响,获取各类物资当然是有很大利益的,而且现在信阳地区的敌人守军不多,在南面的武胜关、北面的明港和东面的罗山被我军占领后,信阳已经处于我军三面包围的态势中。但是信阳作为府城,城墙高大坚固,水系发达,护城河既宽且深。要迅速攻取这样的城市恐怕要集中我军全部的主力,一旦久攻不下,湖北的湘军和北面的敌人骑兵在清廷的严令下赶来增援,恐怕后果将会相当严重,及时顺利攻占,我军也会有相当的消耗,虽然可以在占领信阳后得到些补充,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补充的。而且占领了这样的地区性中心城市,阻断了开封与武汉的联系,那我们立刻就会从边缘地带的“匪患”变成“大患”,针对我们的“围剿”会很快来临,其规模即使比不上针对太平军的,至少也会和皖省淮河流域的捻军不相上下的。我们期望的喘息、整训的时间会大大缩短,甚至难以得到。这可不是我们期望的事情。
正文 116.淮滨(15)
淮滨,目前应该集中力量攻击、消灭淮滨的敌军。这个行动目标很快取得了共识。
其实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缴获那些进口的洋枪和洋炮等等倒不是我们很快达成高度一致意见的主要原因,虽然那些都是原因。促使我们决定集中力量不惜代价和消耗渡河攻击淮滨的主要原因是:粮食。
淮滨囤积有大批的粮食,所以它就必须是我们优先尽快攻取的目标。
来到这个时代,切切实实感觉到粮食的重要性。许多人积极要求参加我们的队伍,不惜冒着灭九族的风险造反与朝廷作对,倒不一定都是对我们宣传的政治主张有多少了解,这些以文盲为主体的人们很多参加的原因仅仅简单到:要吃上饭而已,当然,如果能吃饱那就更好,更是一种理想的天国了。洪秀全们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无人不保暖的口号有那样惊人的号召力的原因我们现在是真切体会到了。但是饱暖之后呢?
人类,在为每日的食物奔忙的时候,动物性表现应该是大于人性的表现的吧。森林、草原和海洋里的动物大概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寻觅食物了,而且吃饱之后好像就相当的满足,别无所求,对了,好像也为了繁衍后代而交配,但是,好像除了人类,其他所有动物一定交配的季节,只有人类任何时候都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而且,也只有人类,交配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生育,很多时候还千方百计避免怀孕。人类的欲望是无穷的,也许有了人类的这种欲望才有了人类的文明进步。有了种种的无尽的梦幻。
初级火器时代的低速度战争确由两个来自信息时代的准职业军官指挥,速度和效率很是惊人,仅仅先进的观念和意识就足以形成超过时代的战斗力,当然,前提是,这掌握先进观念和意识的人必须处在中心的、支配的地位。现在,我和陈浩在中华军就处于这样的地位。
攻占淮滨的作战行动必须迅速。这将为我们下一步争取必要的整训时机至关重要。淮滨有粮食,大批的粮食,这一点,足以让我们下决心拿出必要的弹药储备来换取了。我们夺取了这里的大批军粮,一个时期内就不必到处出击,部队就可以集中撤退到新集周边山区从容整训,一旦整训完成,部队就由单纯的短期内不可持续的武器优势转化为相当时期可以依赖的兵员优势,以二十世纪二战后方式训练的步兵的技术、战术形成的战斗力,无论如何也会比此时的清军强大的多,即使不能一一当百,以一当十总是可以的吧,经过此时较先进方法训练的湘军对太平军不就有以一当十以上的优势吗?太平军对绿营、八旗部分清军作战的时候,好像也不逊色的,那我们整训几个月后呢?况且还有强大的指挥优势、通讯优势以及军用物资制造等等等等,如果有时间加以整合,……
正文 117.淮滨(16)
“必须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尽快拿下淮滨,我们不能舍不得下本钱!”我说。
“是的,没有了淮滨的粮食,短期内也就不会有来自北方的敌人骑兵,以现在的运输条件,敌人要从别处调集运输粮草怕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的。”陈浩道。
董大海也说:“我们现在从各处向淮滨外围调集部队、物资也都需要好几天时间呢。何况敌人远道来增援?不过,部队到位发起攻击后,还是应当以尽快的速度拿下淮滨。这可是我们中华军成立以来打得最大的一仗,应该比新集攻坚战困难,敌人的兵力比新集多,武器装备也好的多,城墙坚厚,而且南面还有一条淮河,附近地区的团练可能已经被敌人招进怀滨助守,东面安徽方面的敌人也有可能增援,毕竟兔死狐悲,况且,在淮河中游被捻军控制以后,逃到寿州的安徽巡抚翁同书一直是得到淮滨的粮食供应的。”
我说:“大海分析的对,所以我们为了尽快拿下淮滨,决不能盲目轻敌,前几天辛兴部队在淮河南岸的失利损失就是一个教训,方方面面考虑周全,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要打就雷霆万钧,泰山压顶!”
董大海说:“既然淮滨之战对我们如此重要,我们就要准备付出必要的代价,我说的不仅仅是弹药的消耗,还有必要的人员伤亡代价。”
我和陈浩对忘了一眼:这个董大海对我们两个最近时常不由自主地流露的零伤亡思想看来相当不满了。
我缓缓说道:“必要的伤亡代价当然该付出还是要付出,战争怎么可能没有伤亡,但是总是要把握住必要的这个要点,我们最为指挥员,在达成战役目标的时候,当然要尽可能地使自己的战士少流血,尤其是……”我本来想说“尤其是那些个老弟兄们”,话到嘴边改口道:“无论老同志、新弟兄,都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不是我们的炮灰,他们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我们就要对他们的生命乃至他们的家庭负责,尽最大的努力把他们带到辉煌的未来明天,这样他们才会坚定地、持久地跟随我们、拥护我们,为了我们指引的目标奋斗,作战也才会更加坚决勇敢。”
董大海默默无语。
陈浩道:“我们还是把作战部署好好研究一下吧。”
部队调动、攻击地域、主攻方向、武器弹药配备、运输问题、阻援部队的安排、其他方向防御阵地的加固和守备、粮食补充……大家仔细地一项项计议。最后指定董大海为攻取淮滨作战前敌总指挥。王平负责各路部队的弹药供应并负责军械所及其泼皮山、建军村一带的防务,严学文负责负责保障后勤供应线路的通畅、并且组织民兵和群众盘查可疑人员、搜集情以及做好支前工作和各地方的警戒守备工作。
主力都调集到了淮滨一线,王平、严学文的压力其实也不轻。
正文 118.淮滨(17)
建军村的齐岳骑兵营几乎全部被重新调到了淮滨前线。三团一营已经抵达白露河,二营已经到达固始县城,三营则要警戒保障建军村与商城之间的交通线。还要防守两头的要点,好在建军村山口一带的防御工事已经得到大大加强,而且山上还有当初缴获苗军的十几门铸铁炮,手榴弹、炸药包、地雷之类的东西也不算少。整个泼皮山地区最有战斗力的应该只有刘奋战的教导队了,但是还有泼河镇及其以西的地区呢。王平军械所的警备人员战斗力也不弱,但是人数太少了,前些日子还被抽调了一些充任连队的下级军官。
张林的那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斗力最强的一营被调往了淮滨。虽然,淮滨一带地下水太多,贾山擅长的钻地术难以派上用场,但是随同他们一起到达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和几百支新式步枪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一团一营的一些连排级下级军官私下议论,有些人感觉总部调集这么多人去淮滨真是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个淮滨城吗,凭我们一营就足够了,劳师动众的干什吗?这话传到贾山耳朵里,把这些人叫来狠狠训斥一通,徐政委和陈军长的智谋也是你们能明白的?去,行军的时候去帮助扛、抬那些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好好清醒清醒!
三营被调到了光山整训同时担任战役预备队。
张林以二营加上团直属连的兵力要防御新集以南直到湖北境内若干村镇,沿着大别山东面接近安徽、西面则包括宣化店在内直到信阳南面豫、鄂交界处的咽喉武胜关。
不过这个张林好像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似的,一面派部队前修防御工事,同时发动辖区的民兵和群众协助修建工事。把新参加部队的新兵组建了若干个新兵连,将直属连的几乎全部人员分散到了各个新兵连去担任教官。还专门组织了几个以手榴弹为主要武器的掷弹兵连队。据张林讲这个法子是我以前教给他的。有吗?
不过张林自己也没有完全把自己这个方向当作没有敌情的次要方向,也不是一味练兵整训。此时他已经带着他的电台和他的掷弹兵们上了豫、鄂交界的风景名山鸡公山,这家伙,真会找好地方,此时山上已经有不少西方人建造的消夏别墅了吧?对了,这个张林当兵前是干铁路的,对这个路边的鸡公山应该了解的。前段俘虏的洋人,还在山上呢,这一段太忙,还顾不上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扣留这些洋人,他们所在国家驻武汉的领事馆会怎样反应?直接派兵报复?恐怕没有可能,至少半年内没有可能。那么就只有和清政府交涉了。不过,现在清政府可是和英法处于战争状态的呀。管他,先扣一阵再说,主要是想找时间和他们谈谈,看看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价值,至少,了解一下现在西方的情况也不是坏事情。他们不是到鸡公山避暑消夏的吗?那就再多住些日子,多休息几天也没什么的?
正文 119.淮滨(18)
张林明白他的这个方向主要是要防备驻湖北湘军来犯。而敌军增援信阳,在这个方向必然要经过武胜关,虽然来的可能性小,但是还是不能麻痹。二营的一个连已经在此驻防了,现在自己有带着1千多用手榴弹和长矛装备的新兵在离武胜关咫尺之遥的鸡公山练兵。数千颗手榴弹,加上自制的地雷、炸药包,火力足够任何来犯之敌受的,加上这新兵中间还夹杂着团直属连充当教官的那部分人呢,这些可是一团的骨干精英。二营一个连的旧式步枪以及炮台上缴获的那些旧式大炮,远远不是武胜关守军的真正实力。湘军如果不来算他们幸运的。
关口日日照常开放,来往的平民百姓和商旅照常通行,清廷原来设在此关的厘金卡贝张林接收了过来,税率减半,不过收入却归了我军。常常有些好东西送到光山总部来。对于一些亟需的物资,张林的关卡会按照我们的指示收购。当然是按照市价收购的,至于南协商人报的价钱到底是不是市价,实在难以确认。估计不会敢在那些手持武器,如狼似虎的阿兵们身上谋取暴利吧。应该不会,张林他们没有向总部申请追加经费。
在罗山的李哲部奉命向潢川集结。罗山县一带只留下一个连的正规部队和临时组建的地方民兵守卫。他们接到命令,如果信阳之敌趁机进攻,他们可以在稍加骚扰阻击后放弃罗山向光山撤退。当然如果信阳的敌人继续向光山攻击,在明港的我军将会向南出击截断他们的后路,这样即使光山我军暂时消灭不了来犯之敌,至少也可以把他们拖住,不使之逃回有坚固城池的信阳,待攻克淮滨,我军主力回过头来,在野外消灭掉信阳敌军的主力,那样信阳也就唾手可得了。不过,信阳的敌人未必敢出来增援。我军已经主动放弃了北面的正阳县。当然府库中的钱财物资是不能放弃的,全部运回了后方。
秦雄已经被派回了明港,有这样一个连的部队放在明港,这个方向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董大海赶往息县,他的前敌指挥部暂时设在那里,一团、二团主力这都将在息县与淮滨之间渡过淮河,而直属队主力早已经驻扎在息县一带了。
严学文出发到泼河镇去了。
“指挥这样的战斗,还真是不习惯。”陈浩笑道。
“怎么?”我问。
“效率太低,简直难以忍受。”
“那你要如何?弄颗卫星?再弄些导弹加上武装直升飞机?”我笑道。
“起码指挥通讯设备能不能再多一点?那些个电台、步话机即使我不嫌他们老掉牙了,至少也多一点呀,步话机能配备到连队一级就好。王平那里其实应该加紧仿造些这类通讯设备才对。又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
“呵呵,对于你哥们来说,是不复杂,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简单的电子元器件也是无法制造的。”
“哥们你不会就要安于这种现状吧?我知道现在有两个美女天天在陪伴着你,慰籍着你那不曾受伤的心灵和曾经受伤的头脑。”陈浩笑道。
“行了,哥们,好像情况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的吧。好了,本哥们可不和你一般见识。就不再说别的了。”
正文 120.淮滨(19)
“先建立的是采掘业,然后是冶炼工业,再后来是机械制造……”
“好了,然后随着机械制造的发展进一步促进采掘和冶炼的技术设备数量增加、质量升级,同时就可以发展化工、电子以及用机器设备装备起来的有别于以往手工业的各种轻工业产业……”
“当然,这需要一批工程师,不过,开始的时候县培养些个能使用的技术人才就可以了,我们中国,能人有的是,只要我们的指导思想对路,不愁造不出好东西的。”
“我还以为,你要从建立基础教育开始做起呢?”陈哥们笑道。
“当然,为什么不?那些没有教育基础的只能应急使用,将来他们爬上一定的位置,可能,不,肯定会阻碍技术的进一步进步。”
“教材呢?”
“我们来编,你不是已经编好了一本《步兵训练基础大纲》了吗?继续呀。”
“什么?都是我来?你还要什么?”
“都要,从中学数理化课本到大学金属工艺学以及军校的那些必修和选修以及你哥们平时和小时候上少年宫学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要!”
“什么?你想累死本军长?那你小子干什么?”
“得了,你累得着吗?这些又不是一天做完的,再说你身边的那个出色的速记员现在对他身边的博学多才的军长该敬仰得有如天神一般了吧?本哥们给你树立高大形象的机会,你还不知道感谢,天理何在啊!”
“什么?那你小子那里不也有一个速记高手?你怎么不去树立树立政委的高大形象?”
“这可不同,我那速记高手边上还有一个醋坛高手,挨不挨边的就把另外那个当成了仇人似的。唉,谁让她是我夫人派来的人呢,咱可不能显得太无情无义不是?内部首先要和谐嘛,我们共军又不能像你们国军那样……”
“去你的!”陈浩抓起桌上的铁搪瓷水杯就要砸过来。
“别,别,哥们,怎么君子动口又动手了?”
“谁让你小子信口胡咧。没有一点首长的样子,像什么话!”
“好,好,哥们,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正经的,要按你的这个说法,我们还要蛰伏很久,也许最终这一次也只能是个宏伟设想,我真担心我们是不是真的有机会去实践它。”
“会的,会很快的。就像我们打电子游戏,第一打新游戏当然很慢,要走很多弯路的,但是打很熟的游戏就不一样了,过关或轻松、迅速的多。我们现在就是打老游戏,很老的游戏,我们很熟的。相当时期没有弯路的。”
“好了,不跟你扯了,说点眼前现实的事情吧,现在我还是觉得我们的通讯能力太成问题,既然暂时还无法制造电台,我想利用现有的电台建一个广播电台总是可以的。”
“这会不会是世界上第一个广播电台?怎么你相当名人,创造吉尼斯纪录?你建了广播电台,且不说我们少了一个本来就匮乏的指挥联络工具,你的广播让谁去听呢?”
正文 121.淮滨(20)
“这个,以现有的条件,王平那里的设备,我来鼓捣出一些简单的诸如矿石收音机之类的还是不成问题的,给个连队配发一些,以后总部通知可以直接下达到连队了。”
“这是个好主意,还真是把你在少年宫时代的本领拿出来了。不过你觉得这是眼下最急迫的吗?王平那里现在可以抽出人帮助你吗?总部现在可以抽出充当广播电台的人员吗?再说,现在这种条件下,信息不能双向沟通,通知直接到连队,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情。”
“是啊,说的也是,这种战争,不用防空,不用防远程打击,也不用担心无线通讯被窃听。也挺舒服的,有利就有弊,没办法。可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事情千头万绪,我们总不能在这里闲着?”
“当然不能闲着,虽然把淮滨前敌指挥权交给了董大海,但是我想还是要到前边巡视一下。事实表明,指挥现在这样的战争,我们比董大海、张林、辛兴乃至严学文他们的经验都是有差距的,上次打泼皮山,就看出了这种战场实际经验不足的差距。这样,哥们,咱们分一下工,由我来主要熟悉现有的旧式战争的模式,你来负责主要推动新式战争方式的开展,如何?”
“可以。我前段听王平报告,说准备仿制七九步枪或者三八大盖,我说与其仿造这些旧式步枪。还不如自己直接设计制造一些新枪。我让他先集中力量解决现有武器的弹药问题再说,制造枪支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会给他一些图纸的。”
“你不会是想把二十一世纪的步兵制式武器的图纸给他们吧,我知道你对枪械挺熟,拆卸自如的,各种型号的尺寸也清清楚楚的,都没忘?不过,你觉得现在的条件造的出来吗?还有,弹药资源是否跟得上也要考虑进去的。”
“那当然,我也不会把95、85突击步枪的图样给他们,不过,我看他们的设备制造出56式半自动或者仿制个AK-47之类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些有一些简单的钳工工具就可以在出来的,王平那里的设备可是远远不止这些的。再说,我们完全可以迁就现有的工艺、材料的条件,对枪支进行一些必要的改动,造出一款具有这个时代特色的新枪来。不过,即使造出了样枪,也是手工作坊式地生产那么几枝,难以大批生产。这也是我不让王平他们造枪的主要原因,这不是现在最急的事情。我们现在做事,只能不管轻重,只顾缓急。”
“说的好,我们现在最急的就是要打造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队,而现在提高军队战斗力最快的方法是训练,其次才是增加武器装备和弹药。而军队和占领区的民众都需要粮食,而且我们要尽快消除身边最近的威胁,所以当前最急的一件是攻取淮滨,另一件就是训练部队,如果按照你新编的这本步兵操典训练出的部队,将是现在这个时代举世无双的,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执行的人员。我想,你是不是带着王曼丽等人到鸡公山去,当然不是让你到名胜风景的别墅去泡妞,不过你要是有这个雅兴,或者不留神让人家给泡了,我也不负责。”
正文 122.淮滨(21)
“你小子,好让我给你腾出地方就直接说。”陈浩说道。
“你可以把这里的一团三营部队带上一个连上山,作为推行新的训练大纲的示范连队。同时,张林现在正在那里训练新兵,正好可以把新旧训练方法结合一下。说实在的,他手下的那些教官,包括他本人也需要让你给他们换换脑筋的。同时也可以参照他们训练中的结合实际的好方法来充实我们的训练大纲。如果湘军真的来进犯,可以结合实战,训练队伍的。这些新老结合的部队真是训练的好的实验对象。湘军才是我们今后一个时期真正的劲敌,淮滨那边集中了我们的大部分主力,其实也有拿那个赫哲图实战练兵的意思。我相信,淮滨会如我们所愿很快拿下来的。而过不了几个月,鸡公山那里的部队却会成为全军的标杆部队,王牌部队。成为我们的种子部队。”
“呵呵,到时候,那个叫刘奋战的家伙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那也未必。”
“怎么,要折腾折腾这家伙?”
“其实刘奋战教导队本来应该是训练士兵骨干,也就是士官的。可是现在却成了训练下级军官的地方,而我们老部队原本是士兵的人员现在却成了新军官的老师。这对我们的长远军队建设是非常不利的,只能是特殊条件下无奈的应急措施。”
“你是想开办我们的军校?在鸡公山,嗯,倒是个好地方。”
“当然不仅仅是军校,而且也不限于军政大学。但是现在只能筹组一个训练班作为未来军校的雏形。军事、政治、经济、军工制造、军事医学等等。我看你原来师部的一些军官到有一些适合做教官的,比如那个崔明贵还有秦雄之类的,王平那里也有一些合适的人才,另外姚军医也可以兼任医学方面的教学任务,当然最主要的课程和教材恐怕还要你和我亲自担当。先搭个架子,渐渐发展、完善吧。”
“这工作可是够艰巨,你小子也不怕我趁机培养亲信,抢班夺权?”
“是吗?呵呵。”
“好了,说正经的,我觉得咱们以前的口号现在可以暂时简化一下,只提前面两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即可,后面两句现在大家难以理解和接受,也不利于我们最大限度地争取各方面的支持。事情都是要一步一步做的。打出民族解放的旗帜,争取民众支持,足够了。”
“是的,这些日子,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嗯,就先留前面两句。这事情交给严学文去落实好了。”
“另外,一些具体的事宜我们也应该尽快确定出政策或者对策。”
“你是说?”
“比如,被俘和投降我军的清廷官员如何处置?被俘虏的还好说,以前有分为有民愤罪恶和无民愤罪恶的两种大致的解决方式。问题是那些投降我们的怎么办?现在主要是固始县投降的那些,但是如果处置不好,对以后我们攻城夺地会有影响的。”
“这个,是要慎重解决。固始的那些降官现在都在泼河镇李守业那里喝茶呢,也不能老让他们喝下去。我本想等淮滨之战结束后在处理这件事情。严学文也提起了好几次了,大概他也头痛。你的意见呢?”
正文 123.淮滨(22)
“对这些人,无非‘杀、关、放、用’四个字。其中对那些被俘的,我们也要尽量少杀,但也要慎用。对于主动投降的,则一般不能杀。关也要谨慎。经过甄别,还是要用一批的,毕竟这些人中间是由一些人才的。关系到统治的连续性、稳定性。但是也要防止他们把官场的一些恶习带到我们的队伍中来,暂时不能重用。首先要甄别,然后进行政治教育后再说。”
“好小子,真有你的。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呆着喝茶?”
“可以让他们写材料呀。”
“呵呵,你小子还真会剽窃呀。”
“不敢,彼此彼此。不过,有许多我们关心的东西可以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我们还可以让唐树找他们分别谈话,必要时也可以让那个李守业参加谈话。话题当然要选择我们最关心的那些东西,谈话记录和那些人写的材料,要定期报给我们。这些应该对我们有用的。”
“不错。同时也是对这些人考察的一种方式。”
“还有,在民俗、民风方面我们也不宜进行太激烈、强力的变革,只要对我们的目标没有大的妨碍,我们就不妨尊重现状,逐渐改革。”
“指哪方面?”
“比如,现行的婚姻制度。”
“呵呵,你小子,想找小老婆了吧,想假公济私先给自己开了方便之门?”我笑道。
“你小子,又胡扯什么呢,现在是在讨论正经的公事。”陈浩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的官员都腐化起来,讨若干个姨太太,我们的队伍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严肃起来。
“这个,我们可以制定法规,首先婚姻必须当事双方自愿,而且必须履行手续,严惩强迫和买卖行为,其次,制度上对官员加强反贪监督,经济上对我们的官员进行控制,使他们不容易养得起姨太太,另外。官员特别是军队人员婚姻情况必须向组织报告。”
“双方同意?那第三方不同意怎么办?我指的是男方的原配夫人。”
“不同意可以离婚嘛,如果男方也不愿意离婚,那就不得娶姨太太。”
“你这是歧视妇女,严重的大男子主义。”
“我说兄弟呀,先别乱扣帽子,我这是尊重现状,又有所变革,是一种进步,那女平等?我也想这么办,可是现在这社会会接受吗?不仅大多数男性难以接受,就是女人,除了少数离经叛道者之外,恐怕大多数也不会认同的。太激进的口号和行动,往往什么也做不成,唯一的结果只会对社会造成破坏。”
“好了,咱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反正现在离咱们的婚姻法制定还早着呢。我看咱们首先把部队方面的婚姻制度规定一下的好。前段日子,后方医院里已经闹出乱子了。”
“你是说泼皮山花寨里解救出来的在医院充当护理人员的个别女人和某些伤员之间出的事情吧。”
“是啊,严学文觉得不好办呢,以前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枪毙人的。我觉得这样处理有些过分,没有同意。让他们再拿处理意见。”
“有什么难办的,首先看看是不是双方自愿,不是,按强奸处理,如果是自愿,看双方是不是要结婚,是要结婚,无罪,或者轻微处分一下。不是要结婚,双方,特别是男方给一个严重处分了事。”
正文 124.淮滨(23)
“这样?”我犹豫了一下。
陈浩接着说:“还有,那个28,5,团,的标准也太高,我看可以适当降低些标准,按这个标准,咱们中华军现在没有几个够标准讨老婆的嘛,有这个必要吗?”
“好吧,这个咱们军委会研究后再定吧。”我心里其实也赞成陈浩的说法,但是以前的这些规定难道就没有它的道理吗?我有些拿不准。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哥们,你到了鸡公山,最好找时间见一见被张林扣留在那里的那几个洋人,看看有没有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对,确实有这个必要,不过,要让这些西方人贸然间为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草寇’服务怕是有难度,不过了解些情况也是好的。可惜,我们不控制出海口,否则可以从这些家伙那里买些机器设备什么的,洋人来中国无非是为了利益。”
“你说得对,只要有利益,这些个商业过度来的人应该会对我们有些用处的,虽然不是直接的用处。对了,你刚才说的进口机器设备,我想机器设备什么的进不来,我们至少可以出重金让他们给我们买些书籍,美、英、法那些大学里的所有门类的科技图书我们都要,重金采购!”
“倒也是,只要咱们出的价格有足够的吸引力,比如一本书的价钱抵上一台车床,那些书倒是不愁买不到。只是,那些书谁来翻译?全靠我们两个?累死也不行的。”
“那些书就算能买到,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起码要半年以上吧。我们可以试着搜罗一些懂外文的人,虽然现在这些人是稀有动物,但也决不是找不到。还有,我们可以再放出风声去,欢迎西方的传教士到我们的控制区传教,这些人一般都是懂汉语的。我们不必对他们太担心,这一点,我们对自己要有信心。”
“倒是个主意,另外,还可以尝试着招募一些西方的技术人员,还是那句话,重赏之下必有来者,我这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可以用我的未来学知识先来震惊一下他们,对他们产生些另一方面的吸引力,让那些有才能的西方人觉得这里将可以让他们大展身手,不仅可以发大财,而且还可以成大名。嗯,能弄到这样一批人,会大大加快我们的发展进程的。美国人最初的发展不是也先从欧洲引进的人才吗?”
和这样的哥们交谈真是让人愉快,此时我们都感到这些日子精神上少有的轻松感。
“报告!”
总部的两大美女同时出现在光山县令的官邸。我有些奇怪这赵飞雪和王曼丽现在何以如此“和谐”,而本该“和谐”的花小莉却是相当的不“和谐”。
陈浩问:“什么事?”
这两个人一起来,莫不是曾国藩和曾格林沁从南北方向同时进犯了?
“报告两位长官,该吃饭了。”王曼丽笑着说道,声音的确很迷人。
吃饭?的确是该吃饭了,董大海是下午走的,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和陈哥们一番长谈竟然忘了吃饭,现在听美女一说,饥饿感立刻袭了上来。奇怪,这炊事班或者卫士们怎么没人提醒我们吃饭?怎么倒是这两个人此时来叫我们吃饭?搞什么怪?我疑惑地看着笑眯眯的陈浩。这小子,什么意思?
正文 125.淮滨(24)
我冲着赵飞雪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不过,总部其他的人都吃过了。今天总部事情特别忙,尤其是我们那里。董参谋长走之前命令我们今天必须把所有作战相关的电文收发完毕才能吃饭,陈军长知道这件事后又下令只有总部所有人都吃上晚饭以后,才让人通知他吃饭,谁来提前叫他吃饭已违纪论处。”
“好哇,原来我是受了你这家伙的连累才饿到这个时候!”我冲着陈浩笑道,心想这小子还真会刁买人心,嗯,多半是怜香惜玉,今天总部也就是电台组的事情特别繁忙些。
我又冲两个美女说道:“那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就来叫我们吃饭,岂不是违反了陈军长的命令?小心陈军长处罚,不过这个时候,陈军长可舍不得关你们的禁闭,会怎样呢?”
我的幸灾乐祸没有持续几秒钟。
“总部其他人都吃过饭了。”赵飞雪说道,“我们电台室和电话班的人也都吃过了,现在主要的电文收发已经告一段落了。”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别扯别人。”
“我们两个当然也不敢违背军长的命令。”
竟敢犟嘴,再看陈浩小子,一脸笑模样,好,好,有你的,就会给美女撑腰,连哥们都不管不顾了。
“什么道理,说来听听。”我故意板着脸。
“我们的人轮流吃饭,这样炊事班的人就要跟着我们忙个不停。我们就让其他人集中先吃饭,我们两个来值班,现在大部分的活都干完了。其他人值班,我们两个到炊事班……”
“你们刚才不是说没有吃晚饭吗?难道炊事班见到你们两个大美女去了还敢不给你们做饭吃?”
两人听到我这样说,竟然都显得有些扭捏,嗯,这个样子,以前可没有见过,至少王曼丽这个表情可不容易。
“我们、我们本来是觉得炊事班的人也挺辛苦的,今天忙完了想去帮帮他们,自己做点什么就行了。”赵飞雪说道。
我当然能够想到,这两个人去了之后,炊事班的那些家伙的反应,故意问:“结果呢?”
王曼丽接过话:“反正长官还没有吃饭,做两个人的不如一下子把还没吃饭的人的饭全部都做好比较简单一些。所以把两位长官的晚餐也一起准备好了。”轻轻地将炊事班的事情一笔带了过去,连到底是谁做的饭也没说清。佩服。不行,不能这么算了,我把矛头转向陈哥们:“不行,你还得本政委陪你饿到现在,得给些补偿,是你要等总部全体吃晚饭后才吃饭的,我也是总部的一员呢,怎么不算数吗?”
差一点把“重色轻友”都脱口而出了,好在本哥们定力好,不过就算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说出来也没太大关系吧?不过,首长,哦,或者说长官好像是需要矜持一点的哟。
陈浩笑道:“敲竹杠吗?虽然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但是本军长不和你计较。反正明天又要分手一段时间,今天晚上一起喝点如何?我这里可是有正宗的古井贡酒呢。我想她们两个亲自跑到厨房,那炊事班给做的饭菜一定错不了,如何?好了在后面院子里摆上桌子,今天的月色不错,后院葡萄架之下正好摆酒,你们两个不当班,一起过来吃怎样?”
正文 126.淮滨(25)
“是!”王曼丽答应的极快
赵飞雪红了脸:“首长,我、我不会喝酒的。”
陈浩道:“好啊,我这里就也不多,有你们的这个政委在,我的这点古井酒怕是要损失惨重了。”看我拿眼瞪着他,这小子又打哈哈:“不过,也不能让你们说我抠门,我这里还有一点咖啡,怎样,赵小姐是否有兴趣品尝一下?”
看赵飞雪低着头,红脸无语,我连忙解围:“好小子,这军长真会开空头支票,这里到处都有的毛尖茶不比你的什么不知道何年何月存的有苦又涩的破咖啡好喝,瞧这空投人情做的!”
“天地良心,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本哥们什么时候对美……那个吝啬过?”陈浩叫起屈来,一着急差一点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两个美女咯咯笑了起来,不知道她们心里又没有纳闷,陈军长的事情,为什么徐政委就一定知道?仔细深究起来,仅仅用在巩县和保四团时候的关系怕也是难以解释的。不过,她们此刻的心情似乎没有推敲这个,兴奋之情写在了她们的脸上,去炊事班也好,通知我们吃饭也好,大概目的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风习习,月光映着附近小山的影子投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小桌子上摆放的菜肴在此时此地可以算上相当丰盛了。看来这两个美女的面子还真是够大,炊事班的人做了这样多的菜也不怕因为违反规定受处罚?看来规则永远都是相对有效的。
难得有如此的轻松时刻。仿佛回到了以前的逍遥日子,等等应该是以后很多年的事情,不过真的再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当初发生的事情吗?一切应该全都改变了了吧。也许是,也许不是,如果我们在此刻的时空也如流星般一闪而过,我们迅速失败,全部都挂掉了,只当没有出现过,那么后世还会如以前一样的轨道吗?管他,想这些干什么,现在,永远只有现在的感受和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由陈哥们在的地方气氛永远会是欢快的。月色下的晚餐当然也是笑语不断。
“报告!”花小莉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赵飞雪脸上显出了些许不安。
“什么事?”我问。
“董参谋长的电报。”
我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电报纸,一边随口说道:“小花辛苦了,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呢。”花小莉答道。
“什么?”赵飞雪脸上有些变色:“今天不是安排你第一批吃的晚餐吗?”
“那是啥时候的事情了?我是说现在的这餐,算是夜宵了吧,我早就饿了。”
我一边读电文,一边笑道:“好啦,那就和我们一起再吃点,反正这里的饭菜这么多,正想找人一起吃掉,不然浪费了。”
“还首长呢,这样虚情假意,我不来,怎么没人叫我?人家有点好吃的都想到你,你可好,弄了这些个菜,就记不得我!”
我有些尴尬这可是军中,下级可以这样对首长讲话吗?
正文 127.淮滨(26)
可是这个花小莉身份特殊,来到这个时空,恐怕是把我当成了唯一可以依赖的亲人了。就是在她原来的时空,恐怕也是把徐亮当作军中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了,除了那个现在不知在何处的秦飞红,她在世界上也的确没有别的亲人了,不知道原来的徐亮是怎样对待她的,估计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对她有些纵容吧。不过,从这段时间与徐旅的老部下接触来看,原来的徐亮在生活中应该是有些严肃刻板的。那些人的他们的上司的变化都有些惊讶,只是在他们长期以来养成的对徐亮几乎近于盲从的绝对服从的习惯定势下,绝对没有其他想法而已。也许他们会认为这是由于忽然间没有了更高一级的上级的约束,他们的首长天性忽然间释放出来了?
坐在我对面的陈哥们急忙出来解围:“小花,快坐下,老徐,大海说什么?”
我们本来是四个人围坐在八仙桌的四个方向,凳子都是可以坐两到三人的条凳,这花小莉一点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陈浩使个眼色,王曼丽急忙为小花添上筷子和碗碟。
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夏虫夜风的声音。
我笑笑:“这个董大海跑的真够快的,他渡过淮河后没有去息县县城,而是一边督促各路人马,一边直接带着一团一营的先头连直奔了淮滨,现在已经把他的指挥部设在了距离淮滨城十几公里的马集镇,而先头部队现在已经抢占了淮滨西面6公里的台头镇。从息县出发的魏辉现在也已经到达马集镇。后续部队正在向马集、台头一带集结。”
“好哇,这个董大海还真是深得兵贵神速的兵法奥妙的。在这样的条件下能迅速集结部队,抢占淮滨外围,而且指挥位置如此靠前,真是不简单呢。”
好在这桌上的其他几位都不是军事指挥员,而心思也不直接在战事上,不然的话就会觉得陈浩的话大有问题的。无论陈浩或者徐亮的老部下如果听到这话就会想:这种条件怎么啦?我强敌弱,毫无阻击的情况下在主要是自己占领区的地形并不复杂地区行军而已,没什么了不起嘛,这陈军长大概对自己的这位得力助手太过偏爱了。
“还有,辛兴三团大部和齐岳骑兵营一部已经渡过白露河,沿淮河南岸占领了谷堆、徐营、张庄一线村镇,上次渡过白露河后失利的农军急于报仇,此次大部跟随辛兴到淮河沿岸助战。现在辛兴部已经和董大海联络上,接受大海的统一指挥。”我继续说道。
“嗯,这个辛兴,那一点单薄的兵力,敢占领巾十公里的河岸,这声势造得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人呢,其实能打的没多少,呵呵。”陈浩笑道。
“虽然是佯攻方向,但是这个辛兴也是久经战阵的人,不会太冒失的,尤其是在上次所部农军局部失利之后,更会谨慎的。他有齐岳的骑兵营还有那个催命鬼的支援,其实实力也是不弱的。就是有经验的步兵太少了。那些农军造造声势也是不错的。我想,说不定辛兴不止是让农军仅仅造造声势就算了的。”我说。
“哦?难道他还会强渡攻城?”陈浩道。
“那倒不会,既然上游已经被我们控制,辛兴不会那么傻的。他也不是那种贪功冒进的人,绝对会听从命令的。只是我觉得他的戏会演得很逼真。”
正文 128.淮滨(127)
淮河南岸,涂营镇外,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野战工事。
三团指挥所。我笑着对辛兴道:“新兵入伍后的第一项训练科目竟然是构筑野战工事,倒是真有你的。”
辛兴道:“非常时期,不得已,上次我没有约束好新参加队伍的农军,以至遭受了损失。”
“所以你这次上来就开始挖掘战壕,构筑工事。你们开始构筑工事的时候,对岸的敌人有没有反应?”
“开始的时候,敌人开炮向我们轰击,可是对面敌人的炮火,最远射程也就1公里的样子,而且只有两门可以打过河的大炮,炮弹似乎也不太多。我们开始挖掘战壕是在敌人的炮火射程之外,中间离河岸远,两翼离河岸近些,两翼派了火枪手和骑兵保护,还预设了‘轰天雷‘阵地,防备对岸的敌军像上次那样过河袭击。”
“‘轰天雷’?”
“就是王部长那里新造的发射炸药包的那种玩意儿?”
“哦?这些炸药抛射器让你们起了个如此威猛的名字?呵呵,王平那里动作真快,这玩艺儿现在已经装备上了?效果怎么样?”
“我们出发攻击商城的时候就已经装备了两具,威力是挺大,射程不太远,但是目前也足够了,只是准确性太差。我们到淮滨以后,后续部队又带来了十具,已经做了改进,更像迫击炮了,准确性稍微好了点,至少大致的飞行方向不会错太远了,而且炸药可以在落地前空中爆炸,更增加了威力。”
“你们在淮滨前线用上了?敌人难道还敢大批过河袭扰你们?你可别告诉我你的‘轰天雷‘能打到对岸去。”我说道。
“是打不了那么远,首长。敌人也没有过河,他们只是开始的时候零星开了几炮就没有太多动静了,就是我们的纵向壕沟抵近河岸,在河边构筑工事,他们也不炮击了。”
“那你是在哪里用的‘轰天雷’?不会是临战实弹射击演习了一次吧?”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从淮河下游来了三十条敌人的运量船,船上装备有铸铁炮,每条船上有十几个清兵,他们过了史灌河口后,我们用先前缴获的三条敌船上安装了三具‘轰天雷’从史灌河驶入淮河,追了上去。敌人开始见我们船少人少,还想消灭我们的临时水军。结果让我们船上先是一阵子排枪,然后三个‘轰天雷’接连发射,三包炸药都是在落到敌船或者水面之前爆炸的,有四条敌船燃起了大火,其他的敌人急忙靠上北岸,弃船逃跑了。崔明贵的山炮还没有来得及发威,气的他向北岸逃跑的敌人连打了两发,炸倒了不少敌人。船上没来得及下船的敌人连人带船都被我们俘虏了。我们已经封锁了史灌河还有白露河河口附近的淮河河道,敌人无论从河上逃跑或着增援都是难以实现的。这下原本准备用来封锁史灌河附近河道的两门山炮可以调到涂营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敲掉对面的两门较远射程的大炮。”
正文 129.淮滨(28)
“报告,崔营长到了。”
呵呵,这小子跑的也不慢,正规专业训练过的军人对上级始终保持应有的尊重,如果是刘奋战之类的还用卫士报告?早就直接跑来了,这个刘奋战现在负责教导队,估计训练的下级军官和骨干作战应该是很勇敢的,遵守纪律方面也应该没问题,不过也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那些内容罢了。到底哪种方式好,实在也说不清楚,大约游击队的干部像刘奋战这样的训练很适合,而大兵团的正规军的军官看来只有指望未来陈浩的军政大学了,在我心目中这个催命鬼倒是个教官的人选。我说:“让他进来。”
一只跟在我身边的花小莉兴奋地插话:“政委,这下好了,崔营长写字全军有名的快。你可以让他跟着你记录要写的那些书呀什么的,让赵雪回光山或者泼河镇去吧。”
我哭笑不得。想起前天晚上葡萄架下的夜宴。我和陈浩决定第二天早晨分头出发,陈浩带一个连赶赴鸡公山,我带少数人员巡视淮滨前线。按照我和陈浩事项商定的计划,为了今后的发展,现在就要开始逐步把记忆中的一些东西写出来,当然采取口述方式由其他人记录效果会更好。后世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不就是口述的大有影响力的书籍吗?王曼丽听说安排她跟陈浩去鸡公山一方面负责电台,当然那里的电台已经由人负责了,主要的任务是协助陈军长记录一些重要资料,乃至协助绘制一些图纸。王曼丽听了极为兴奋、满足的样子。其实,这本身是在是个苦活,但是事情总是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的,现在可以与她心目中高大无比,完美的英雄朝夕相处,王曼丽简直如获珍宝。她知道,陈军长白天多数时间要训练部队、处理许多军务,口授资料可能多数时间是在晚上,自己可以让军长躺在床上边休息边口述……想到这里王曼丽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好在是晚间,不知道其他人注意到没有,不由自主低下了头。当然有人注意到。但是有人更关心下面的安排。相比之下,王曼丽应该庆幸自己幸运。
淮滨前线一路,基于和陈浩一路相似的理由,自然是要带赵飞雪同行了。估计赵飞雪也会欣然领受这个艰巨的任务,从她的期待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问题是,不应该在这个场合宣布这个决定的,怎么能忘记旁边坐着一个十分任性的漂亮邻家小妹?唉,喝多了,都喝多了。这陈浩也晕了,直接说让赵飞雪跟着我去前线,竟然还随口可开了句不该说的玩笑话,真是没有一点军长的样子。忘了时间和地点。
“政委,你千万别带赵雪一起去,她……她没安好心的!”花小莉叫了起来。
“胡说什么呢,小花!这是工作需要。”我说。
“她就是没安好心!我知道的,她就是想取代秦县长的位置,把你给抢走!”
赵飞雪低下了头,眼睛好像湿润了。
正文 130.淮滨(29)
“小花,你还胡说!”我也有点恼怒了。怎么这样任性胡闹。
花小莉呜呜哭了起来:“你吼我,为了这个赵雪吼我?我就知道,这个赵雪早就打首长的主意,以前秦县长在的时候,赵雪就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个‘飞’字,其实就是想取代秦县长,现在秦县长不能和我们相见了。她……她,就更加想把你给抢走了!呜呜……”
她这一哭弄得我一时不知所措。那赵飞雪低着头,也不反驳花小莉。真是尴尬。
我看看陈浩,这小子一脸同情地望着我,一幅爱莫能助的表情,而那王曼丽在月光下依然发出光彩的眼睛除了陈哥们此时似乎什么也见不到。我只好硬着头皮花小莉:“好了,好了,有话好说,不要哭嘛,小莉!”
没想到我这随口叫的一声“小莉”立刻止住了她的哭声,居然有这神奇效果,我自己也有些惊叹,但是无意间下的这幅药恐怕副作用也不小吧。管他,治病救人要紧,是药三分毒,还能因此不用药了不成?两害相权取其轻好了。
那花小莉止住哭:“徐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前线,秦县长说过她不在的时候让我照顾你的。”
这话说得可是有点暧昧,什么“照顾“我?怎样“照顾”我?好好的,陈浩给这个小花劝什么酒?现在出了这乱子,这小子倒没事人似的?哎,陈哥们也冤枉,他大概也就随口那么一让而已,三个美女,独独不让花小莉也是没有道理,再说了,就是不让她,以她的情况她端起杯子就喝你有什么办法?
我说道:“好了,小莉,我不用照顾,倒是你,秦县长不在,我会像对待自己小妹一样照顾你的,可是你……”
“谁是你的小妹?谁让你照顾了?”花小莉又嚷道,咳,完全没有道理。刚才是谁叫我“大哥”的,叫我大哥的美女自然是小妹了,难道我错了?
王曼丽终于想起来要为我解围了,她可是花小莉的直接上司,赵飞雪对花小莉投鼠忌器,王曼丽可是不知道秦县长何许人也,不过她话里还是留了分寸:“小花,不要闹了,你要是不想呆在光山,不如和我们一起去鸡公山,听说那里风景很美的,正好电台方面我也需要帮手。”
这套说词几乎可以断定不管用。虽然如此,赵飞雪还是对王曼丽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这个王曼丽对自己倒是信心满满,就不怕这花小莉去跟他抢白马王子?这花小莉可是标准小美人呢,皮肤水滑,大眼汪汪,而且比他们两个可是年轻好些岁的。总之,赵飞雪一定被王曼丽的空头人情感动了:够朋友。
意料之中,花小莉不买账:“谁要去鸡公山,去那里听鸡公打鸣有什么意思?我就要跟着我徐大哥去前线,现在战斗这么紧张,哪有什么闲心去看什么风景?”
岂有此理!这不是变相骂军长贪生怕死吗?不过陈浩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喝茶,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好家伙,成心不帮忙了?这个小丫头,真够麻烦!还有,怎么这回我又成“大哥”了?好,看来不答应还真不好收场,不过,也得教训教训这丫头,不然将来会更无法无天的。我说道:“好了,小莉,我答应带着你一起去淮滨前线,不过,我是由条件的,你答应就带你去,不然,不管你说什么都要把你留在光山。”
正文 131.淮滨(30)
“好呀,什么条件我答应就是了。花小莉拍手笑道。
我的天,这变得也太快了。赵飞雪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眼色。
我说:“你还没有听我说是什么条件呢?”
“那好,你说,你说。”
“第一,你跟随我行动,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任性耍脾气。”
“好的,好的,没问题,以前秦县长都是全听你的,按说我其实就是她的陪嫁丫环,当然更要听你的了。”
什么意思?赵飞雪眼睛里明显露出无奈和不安。陈浩倒是饶有兴致一边品茶一边听着这个口无遮拦的疯丫头还会说出什么出人意料的言语来。陪嫁丫头?似乎印象中好像经过女主人同意也是丈夫的女人之一吧?
“胡说什么!这是军队,革命军队,什么陪嫁丫头?!”
“对,对,你说说得对,我不是陪嫁丫环,你已经让我坐过花轿了。”花小莉脸色红红的,眼睛热辣辣地勇敢地直视着我。
陈浩差一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着众人,如此大胆直白,似乎不是这个时代的风格?谁知道,也许是?我想起过两界山的情形,那个完全是工作,和花小莉说的什么这个那个根本毫无关系的。赵飞雪把脸扭向了一边,还好没有像花小莉任性,要不然离席而去也不算是太过分,当然这只是我心中所想。
我板着脸。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我们是军队,你是个军人,必须服从军队的纪律,不能因为……不能搞特殊例外,否则我们的军队没了纪律,哪里来的战斗力?你跟着我行动,必须守纪律,如果你不想守纪律,或者我发现你不守纪律。我就让严学文给你安排到地方上去工作,免得你觉得军队上不自由。”
“我守纪律,守纪律,你放心,可千万别让严主任来管我。”花小莉连声道,总算压制住了她的嚣张。我心里好笑,继续板着脸说话:“还有第三条,”
“政委,你到底有多少条件呀,太多了我怕记不住,不小心违反了,那你可不能怪我。”
这丫头,少预先留下不守诺言的退路,我说:“就三个条件,,这是最后一个,不算多吧,你要是记不住就留在光山慢慢记好了,记住了再到淮滨找我们。”
“就三个条件又不是三百个,当然一下子就记住了,我才不愿意…好了,你说,你说,第三条是什么?”
“第三条就是你和赵飞雪同志一起行动,必须要和她搞好团结,互相帮助,配合好工作,她是你的上级,”我本想说她年龄又比你大,应该像你姐姐一样,忽然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妥,就改口:“反正,你对同志、对上级要有应有的足够的尊重。”
见到花小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接着说:“你不答应也由你,那就留在光山好好想想吧。我和陈军长明天一大早就要分头出发了。”
“谁说我不答应了?不就三个条件吗?有什么了不起?我都答应了。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别人谁也别想打歪主意。”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陈浩临别悄悄打哈哈:“哥们,别以为你把事情摆平了,你的麻烦后面多着呢。”
我回敬:“你也不见得没有,走着瞧!”“呵呵,好!等你好消息!保重!”“彼此。再见,哥们!”
正文 132.淮滨(31)
我的随行人员不多,六个卫士和我都骑马,花小莉和赵飞雪连同电台坐在一连马车上。这也算上一支快速部队了。在淮河南岸的辛兴部队没有电台,老是通过王平那里联络还没有光山直接派骑兵传递命令来的快。我们到达淮滨境内以前,辛兴已经派人渡河与董大海联系上了。
开始的一天,花小莉和赵飞雪还能相安无事,可是这个花小莉老是不安于岗位,没事总是粘在我的身边,这可不是在光山]总部,当着其他人的面,我也不好训斥她,天知道那样的话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麻烦的确没有完,陈哥们这方面的预测总是很准确的。还好,她除了在老我身边晃一晃之外,倒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看来我的约法三章还是有点效果的。可是当她听说我军中著名的炮手加写手崔明贵来了,立刻要显行,还是念念不忘要赶走赵飞雪。
我厉声道:“胡说!崔明贵是我们炮兵的最高指挥员,怎么能来给我当书记员?你要是再胡乱插言,我立刻让人把你送回泼皮山!”
花小莉下了一跳,吐了下舌头,不言语了。
催命鬼走进来,规规矩矩立正敬礼:“报告徐政委,炮兵营营长崔明贵奉命来到!”
“呵呵,好,老崔,来得好,你动作好快!”
“谢长官!”
“行了,老崔,咱们的军队官兵平等,咱们都是战友,你以后不用见了我老这样拘束!”
“是!长…首长!”
“明贵,你的宝贝坦克呢?”
“现在在商城,这一带河流太多,不适合坦克调动。再说万一建军村、泼皮山那边有情况我们的坦克可以迅速返回去救应,辛团长已经给坦克配备的搭载的步兵和几个伴随行动的骑兵。”
“好,这样安排挺好。等打下淮滨后,把那辆坦克向西转移到信阳附近,那里的地形更合适一些。说不定攻击信阳的时候会用上。好了,现在,咱们还是研究一下进攻光山的事情吧,虽然南面的部队是佯攻,但是也要有所作为的。”
“报告首长,我们现在已经缴获了敌人36艘可以使用的较大的船只和一些铸铁炮,加上在固始县和白露河沿岸征用了一部分的民船,近段时间在战斗中缴获了三百多只旧式步枪,淮河南岸有三团的近两个营的兵力和近二千农民新军,还有齐岳骑兵营的一半兵力,就是强渡淮河,直接攻击淮滨的力量也够了。”这崔明贵信心满满的,这家伙总是这个样子,坦克不在这里,两门山炮也让他有点天下无敌的感觉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辛兴也说道:“首长,从前段时间的战斗情况看,对面的敌人虽然比以前遇到其他地方的敌人战斗力强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差。路云山带了十几个战士和张玉祥的新兵中队就把敌人过河攻击我们的敌人大部分消灭在了南岸,我们现在如果渡河攻击也是有这个力量的。”
正文 133.佯攻
我笑笑,摆摆手:“同志们,我们不可以轻敌,纸老虎要当真老虎打。这是我们建军以来第一对较大股的清军正规军作战,这股敌人人数不少,据说正规清军就有2000人,加上附近地区逃进成立的地主团练武装,总人数应该有四、五千人,而且敌人凭籍的淮滨城墙又高又厚,又有淮水的天然屏障,粮食充足,武器弹药也很足备。而我们则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拿下淮滨。因为我们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淮滨。在上游已经被我军占领,水路已经被我军封锁的情况下,选择正面强渡攻城显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是我们就是要给敌人以渡河强攻的假象,要打痛他们,让他们不得不集中力量防守南面,又让他们有能够守住的错觉,避免他们烧掉粮食弃城逃跑,因为在决定坚守的情况下,粮食可是守军重要的战略物资。这样,董大海他们可以集中力量以雷霆一击迅速拿下淮滨,缴获那些我们和敌人都迫切需要的粮食。现在,我们在淮滨西面集中了我军绝大部分的主力,虽然人数并不算太多,但都是我军部队战斗力最强的部分。这些部队现在并没有抵近淮滨城下。董大海他们在淮滨西面大约5公里的地方布置了警戒线,捕抓淮滨敌军派出的探子,老百姓也是只许进不许出。你们明白我们的用意吗?”
辛兴答道:“明白。”
崔明贵道:“是不是因为我军缺乏攻城的重武器,想用突然袭击的方式攻破敌人深沟高垒设防的淮滨?”
“不错。”
“可是我们在这一带已经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奇袭还管用吗?”
“这就要看我们的了。”
淮滨,淮河南岸,“轰!轰”炮弹越过淮河在淮滨南城墙上炸开,血肉横飞。城头一阵慌乱。
淮滨城头的两门洋炮开始还击,炮弹在南岸的阵地上炸起了阵阵烟尘。
炮战没有持续太久,淮滨城头的炮声就沉寂了下来。
辛兴举着望远镜有点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敌人的这两门炮比以前我们缴获的那些要好多了,这下子报销了。”
我笑道:“不用可惜,这些炮过不了多久,不仅崔明贵看不上眼,你也不会放在眼里了,就是现在你们当成宝贝的两门山炮,也许不久之后装备给民兵人家都不一定要的,那就只好进博物馆了。”
“是吗?”辛兴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还有,那些炮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王平那里其实现在最缺乏的是废铜烂铁,多造些手榴弹也许比清军的这些大炮更实用。”
南岸的炮击也停止了。河岸上响起了阵阵巨大的喊杀声。岸边一些小船和5艘先前缴获的运量船从东西两翼沿着南岸向正对着淮滨城的这一段河面驶来奇Qisuu.com书。5条大船上的铸铁大炮还不时地向淮滨城方向轰上几炮,虽然几乎没有实际效果,但是声势更显壮大了不少。
正文 134.佯攻(2)
淮滨城头的炮火也开始还击,这一次全部是清廷自造的铸铁炮在射击,看来那两门洋炮确实是完了,至少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参战了。赫哲图布置在北岸岸边的鸟铳、火枪和弓箭也纷纷向喊杀震天声中缓缓逼近的船只射击。船上的铁炮立刻调转炮口向这些家伙开火,这下倒是有了些效果,那些家伙纷纷跳出掩体向淮滨城里跑去。
南岸的山炮有开火了,射击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崔明贵亲自操炮,炮位已经前移,可以目视目标,不担心对方炮火威胁,也不必担心对方步兵、骑兵冲击炮兵阵地,敌方炮口喷出的烟火指示了很好的射击方位。崔明贵的炮弹每一次爆炸,对面淮滨城头就有若干敌军炮手飞上半空。
河道中的船只缓缓向对岸逼近,对岸的炮火却以极快的速度稀疏了下来,最后沉寂了。南岸的山炮也又一次停止了射击。只有城墙上的大抬杆和河中船上的铁炮仍在间或射击着。停泊在南岸的18条清军船只刚开火了,冲在前面的几条小船被激起的水柱掀翻。几个参加攻击的士兵跌落在水中。这次在船上参加佯攻的主要是张玉祥中队的新军。我从望远镜里看见岸边一个人双手挥舞中喊叫着什么。
我问身边的辛兴:“这个人是谁?”
“他叫纪中强。是我们团新提拔的连长。”
我知道就是上次没有约束部队渡白露河的那位,现在他大约是想让船上的部队撤退。我看着直摇头。吹号或者……船上难道没有统一指挥的人员?
这时看见一条比较靠前的小船上一个人在挥动着一面小红旗,望远镜里看见他的口里含着一枚哨子,邻近的船上也跟着有人挥动小旗,大小船只改变方向缓缓向南岸撤退,然后分别向东西两面分散撤出了对方炮火的射程,几乎与此同时,南岸崔明贵的炮又响了,两条敌船上腾起了烟火。接着又是两条爆炸起火。18条敌船上的敌军全部弃船向岸上逃去。
我对辛兴说道:“走,到前面看看去。”
辛兴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说:“快走,磨蹭什么?我连一个战士都不想让轻易伤亡,难道还会对本军的高级指挥员的安危不负责任吗?”
连赵飞雪和花小莉也跟着我们一起向岸边走去。我也觉得这有点不妥,可是电台要跟着首长的理由似乎也有些道理,也罢,战场上出现两个美女,对面的清军军官如果有望远镜的话估计应该确信有我军的大头领,是我军的主力所在了吧,那样的话面对我军必然要进行的第二波进攻,必然会把其他方向的防守兵力调到南面了,至少,被我们摧毁的的那些大炮恐怕必然要从其他方向补充过来吧,嗯,这个需要点时间,我们给他,把第二波攻击再布置得逼真些,最好让敌军把那些洋枪队乃至火铳之类的远一点射程的武器都弄到南面来,让我们再消耗他一批。第二批攻击的部队要不要就登上北岸?还是再等等,让敌人在击退我们一次?这个一定要和西面董大海的攻击部队的节奏配合好。
我对花小莉道:“跟董参谋长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花小莉兴奋地答应了一声。
我又问辛兴:“刚才在船上指挥的那个人是谁?”
“他叫张玉祥,是在建军村才参加部队的。”
这个张玉祥在我心中留下了印象。
正文 135.佯攻(3)
第二次攻击开始了,淮滨城头的敌人炮火又恢复了射击,不过,比第一次火力明显稀疏了一些。很快,崔明贵又让这些铸铁炮多数停止了发言。船到接近对岸的地方又一次退回了南岸。
董大海与我们联系,西面的主攻部队已经到达了离淮滨大约1公里的地方。太阳已经西沉,最好在天黑以前拿下淮滨,我们有武器上的优势,夜战对我们火力优势的发挥不利。
显然对面敌军的大炮多数也许是全部都已经移到了城南。我决定第三次攻击要登上淮河北岸。这一次辛兴亲自带队,其实这件事情我本来是很想自己亲自去干的。
三团精锐几乎尽数随辛兴登上了渡船。齐岳的骑兵营也抽出部分挎着马枪人员下马登船。
南岸杀声震天,那些个农民新军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些战鼓,咚咚敲响起来,渡船缓缓北渡。这一次,崔明贵可不再手下留情了,船队几乎刚起航,对面城墙上的清军炮火就很快全部哑巴了。
船到河心,船头的铸铁炮纷纷开火,虽然准确性差,但是也给城头的敌人造成了不少杀伤。关键是这气势给对方造成了心理恐慌。
船队接近对岸了,船上的那些缴获的旧式步枪也开始纷纷开火。崔明贵的山炮敲掉了敌人的大炮后就奉命停止了射击。城上残存的敌人的洋枪营也开火还击。其实,对于这种步枪而言,这个距离的杀伤力几乎为零。船上忽然在炮弹缓慢发射的间隙响起了不同于前面旧式步枪射击的枪声,虽然不太密集,但是几乎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城头的敌军火枪手栽倒,有些还连人带枪栽下了城头。船开始陆续考上了对岸,船上的炮火还在继续轰击,船上的士兵开始登岸。我从望远镜里看见纪中强和张玉祥都在第一批登上了北岸。城上开始用密集的箭雨迎接他们,不过城上射出的箭到了河边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城上还有一些零星的火枪在射击,冲在前面的战士有人负伤了。迅速地,上岸的人退回岸边,卧倒,开始挖掘掩体,或者找一些遮蔽物隐蔽,在船上火力的掩护下构筑工事。
城头上可以看见从其他方向向南城增援的敌军纷乱的身影。辛兴的部队又有一些人登岸。少数步枪和马枪的射击不断消耗着敌军的火枪营。
部队又向城墙方向推进了一些。对方的洋枪队基本上已经被打光了。纪中强开始指挥三团的“洋枪队”在敌前列成了三列横队,在统一的口令下分批向城上齐射。这样的打法确实有点欺负人的意思,按说这时候应该主要消灭对方的弓箭手,但是这些新兵拿的如此旧的步枪,向城上齐射,打到哪个算哪个吧。其实后面真正欺负人的是在西面。此时董大海已经带领李哲、魏辉和贾山他们和四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以及我军大部分的二十世纪步枪、冲锋枪准备发起攻击了。而且冲击部队还是参照后世某著名天才军事家发明的四组一队的编组。
正文 136.攻克淮滨(1)
城内连投石机都用到了南城,南城上的兵力,起码集中了守军的大部分的火器和弓箭。西面的防守兵力和武器都已经相当薄弱了。本来赫哲图对西面的防守也是很重视的,毕竟那面的息县已经被“乱民”占领了。但是,来自南面的强大攻击使他不得不抽调兵力尤其是火枪营和大炮应付,而西面一直没有动静,派出去的探子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让他确信南面是乱民的主力,这些个乱民不懂军事。只是凭着血气之勇,加上其他地方的清军共和官员太过笨蛋、怕死,才让乱民们得手的。
投石机也让城下拿“洋枪”射击的部队遭受了一点伤亡。赫哲图眼看过河的“乱民”人数不是太多,心想等你们靠近爬城的时候再让你们尝尝我们满洲勇士的厉害,到时候贴身近战,你们的那些个洋枪洋炮就别想再逞凶了。
南面过河的部队在船上炮火和“洋枪队”的掩护下开始在弓箭的射程以外挖掘修筑工事,这反而让赫哲图松了一口气:淮滨城池坚固,城内的粮草充足,“乱党”如果想长期围困最后会不战自退甚至在坚城下自取灭亡。
南面后续过河的部队带来了云梯之类的攻城器械。赫哲图有些紧张起来,他命令守成的部队大部分下到城内的城墙根待命,免得被攻城者的大炮和洋枪在城头上过多杀伤,等敌人越过护城河要爬城时,再全部登上城墙守城,到时候那些滚木擂石可够让“乱党”知道厉害的。赫哲图对自己的安排颇为得意,吩咐等敌人越过护城濠再叫他,自己也带着亲兵走下了城楼,刚下到一半,一个清兵慌慌张张跑来:“大人,不好了,乱民从西面上来了。”
赫哲图吃了一惊:“有多少人?”
“有好几百人。”
赫哲图心中稍安,虽然西面大部分远程武器如大炮和洋枪都已经调到了南面,但是还有一些不容易搬动的土炮留在了西面,再说现在调到南面的大炮和洋枪现在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相比之下西面可用的火器现在并不比南面少,更为重要的是西面的清军加上团练仍然有上千人,面对几百个敌人的攻击,依托城墙用足备的滚木擂石灰瓶之类的专用武器防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有一个清兵慌慌张张来报告:“北门外发现乱党,有上千人,还有骑兵。”
赫哲图大吃一惊:难道北面才是…
“轰!轰!轰!轰!”西面城墙上腾起了烟尘,可以看到清兵和团练的尸体随着爆炸声飞上了半空。
赫哲图惊讶地张开了嘴:这是什么炮?威力如此骇人?而且敌人又多少这样的大炮,能够如此几乎没有间断地轰击?眼见西面的一小段城墙不停地腾起爆炸的烟雾,清军慌乱的喊叫随着爆炸声也传了过来。堆在城墙上的灰瓶、投石等守城武器被炸得四处飞扬,给城墙上的清军造成了巨大的间接杀伤。赫哲图感受到西面的清军出现的恐慌和混乱。
正文 137.攻克淮滨(2)
南城外传来巨大的喊杀声,城上慌慌地报告:“南面的乱党发起了攻击。”
南面的炮声和枪声也密集起来。不断有清兵从城头跌落。赫哲图下令躲在城墙下的一部分清兵登城。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命令一部分清兵去北面增援。
刚下完命令,西面忽然响起爆豆般的枪声。这是什么样的洋枪?!竟然如狂风暴雨般密集。赫哲图大声喊叫着让一个亲兵去西面看看怎么回事?
未等那亲兵回来,就听见西面城墙一阵大乱,有人喊叫:“乱党登上城墙了!”
西城墙上枪声大起,不是洋枪齐射的声音,而是似乎每一支枪都在连珠般不停地射击。
城内一片混乱。
西城墙的枪声、喊声迅速向南北两面蔓延。很快,南城和西城的转弯处也出现了混乱的喊声。赫哲图可以看见自己的部下纷纷向城下逃窜,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或者跌落。
枪声、奔跑声、惨叫声、喊杀声。
南城的清军也纷纷下城四散奔逃,赫哲图大声呼喝,无法禁止,掏出短铳击毙了一个从他跟前逃跑的士兵,但是溃败的部队犹如决堤的洪水哪里可以阻挡?赫哲图也感到巨大的恐惧:这些乱党是人吗?简直是魔鬼!从西面城墙上的爆炸。到目前兵败如山倒的情形还不够过一次鸦片瘾的时间,如此坚城,数千守军竟然被乱党一次冲击就破城了?!
赫哲图恍恍惚惚间被亲兵拥上了马,向东门奔去,还好,东门和北门没有被事先垒死。城内到处是没头苍蝇般乱跑乱奔的溃兵,一些人见到赫哲图一行,跟在他们的后面向东门跑去。东门已经大开。城门下一片混乱。赫哲图的亲兵纷纷掏出短铳胡乱向争相逃命的溃兵开火射击,又挥舞马刀乱砍乱杀一番,拥着赫哲图冲出了东门。
出了淮滨,遇见南北方向逃出来的一些溃兵,报告南北城墙全都失守了。这些溃兵个个张皇失措,看见赫哲图后稍稍镇定了一些。
城内传来阵阵巨大的“投降免死!”的喊声。看来,乱党们要完全控制淮滨还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向东追来。赫哲图想起只顾逃命,自己的那些大小老婆都没有带出来或者杀掉,也不知道这些女人会不会为他尽节?这倒也不是赫哲图最关心的,女人到处都有,到别处再去弄也就是了,可是那些积存的金银细软和鸦片没有带出来却是让赫哲图很是肉痛:事先没有一点征兆,哪里会料到城池会如此迅速地被攻破了呢?
西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赫哲图举起他的单筒望远镜,只见烟尘中有几十名乱党的骑兵追了上来,这些乱党与从淮河南岸攻过来的乱党穿着打扮不同,全部穿着土黄色的军装,带着在赫哲图看来相当怪异的军帽。赫哲图定了定心神,心想这些乱党也欺人太甚了,就这几个人也敢来追赶本将军,要知道我们满洲的勇士在马上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好吧就让本将军灭了这几个蟊贼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正文 138.攻克淮滨(3)
138.攻克淮滨(3)
赫哲图看看自己身边,有六、七十个骑兵,其中不乏自己一向比较赏识的骑射好手,另外这些人在马上的刀功也是不错的。好吧,就让这些乱党也尝一尝我们的利箭和马刀的利害。赫哲图命令列队应敌,骑兵在中间,陆续跟随上来的二百多步兵列在了骑兵的两翼。
追兵近了,见到清军列队,追兵减慢了前进的速度。赫哲图把宝剑举在空中,那些清军都看着他,等着他下令冲杀。
还不到弓箭的射程,追兵分散开,与清军密集的队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赫哲图冷笑一声,这些乱民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骑兵的战术,人本来就少,还把队形如此分散,无法相互保护,等一下就会成为我们身边这些勇士的刀下之鬼。
“叭!”
赫哲图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开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一头从马上载到了地上。
“叭!叭!叭!”随着追兵马枪的射击声,以密集队形列队准备消灭追兵的清军骑兵接二连三的人或马被击中,加上赫哲图上来就被齐岳一枪击毙,清军大乱,骑兵、步兵互相拥挤践踏。
“赶快弃械投降!投降免死!优待俘虏!”
残余清军的战斗意志彻底被击垮了。刀箭仍得满地到处都是,地上也随出可见跪在地上的拖着长辫子的清兵,一些马匹在胡乱奔跑,齐岳的人开始打扫战场了,不久后面跟进了一批农军,带队的就是从淮河南岸过来的那个张玉祥。兴高采烈地帮助收缴敌人的武器、马匹和其他的各种战利品。
我本来在听到董大海报告登上西面城墙后就想亲自过河,后来看到南面过河的部队在辛兴指挥下也开始抵近城墙登城,佯攻也变成了真攻。于是我更是急于过河。虽然本哥们的游泳技术对于渡过眼前这条大河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游泳渡河在目前的情形下当然是不宜的。过淮河的念头受到了身边几乎所有人的一致反对,这些个怕死鬼!当然,我知道他们多数不是的,他们和她们都是怕我有意外,那个花小莉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这次好像是跟着那个崔明贵一起过来的。辛兴带队过河前对在南岸负责我安全的军官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让首长犯险过河,如有违反提脑袋来见。所以那个三团侦察连的金连长抵死不肯给我安排船只,就算我“发火”也不行。唉,演技不佳?真失败!而且这个小金似乎还“策反”了我身边的卫士,这些人倒是立场和他三团保持了一致,当然他们的反对态度不敢像小金这样坚决。怕我说他们胆小鬼?这些可是专业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呢?荣誉感是很强滴。而赵飞雪和花小莉的反对之声就是肆无忌惮的了,她们两个算不算职业军人?不算?那她们算是……?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们总算有了一点共同的语言,也算难得。
只有一个崔明贵支持本人的过河的主张,到底是科班出身的职业军官,懂得以服从为天职。嗯,等等,这小子什么七折八扣的,他过去就近察看此次炮击的效果,再看一看缴获船只上铸铁炮的具体情况,如果我有什么急于过河及时要察看了解的战场情况,不妨向他面授机宜,他崔明贵一定认真仔细记录,过河后必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这什么,这小子要去就去,干吗打着我的旗号?冠冕堂皇的,等完全占领控制了淮滨,他崔明贵要察看的事情完全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哪急在这一时?又不是让他率领坦克部队冲锋?想到此处,更不等让他去,我可不能让我未来的装甲兵、炮兵的重要将领莫名其妙在淮滨城下被流矢之类的击中了。他去没必要,步兵的战场经验他比辛兴、刘奋战之类的相差甚远,他是炮兵,到前沿的危险性当然几乎类似于新兵。想想,这些人不让我过去的理由比我不让崔明贵去的理由更充分,算了。都别去了。回涂营镇,临走交待:“崔明贵,我什么时候过河,你和我一起走,这是命令!”我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对命令是决不含糊的。这下,老崔也要郁闷一回了。
正文 139.床上著述
连日来,只要用空闲,就按照和陈浩的分工口述我所记得的各种后世知识。太多,只好先按照轻重缓急,或者当时脑袋灵光程度办吧。这件事情表面看上去确实不是急事,但是在我和陈浩看来那是刻不容缓的。
累。有时确实是躺在床上口述。军政大学第一批教材的轮廓就是这样大部分躺在床上和美女共同完成的,嗯,不对,表达得不准确?赵飞雪按说应当很累的,她可是坐在桌前写字的。花小莉当然不放心让我和赵飞雪这样单独在一起工作,借口端茶送水送夜宵之类的时常过来看看。有次,我被她打断思路有些着恼了:“你这样进进出出的累不累?”
“不累呀,这几天也没什么工作,就是跟着你后面跑呗,不是骑马就是坐车,哪里会累着?”
“你不累,我……可是累的很了!”还好,本哥们机智,及时把那个差一点随口说出来的“我们”给删减成了“我”,不然的话说不定这个小姑奶奶会怎样的闹事呢?我又赶紧接着说:“你要知道,我,现在做得这项工作是很费脑子的,你这样出来进去的老打断我的思路。江项工作其实很紧急,也很重要,甚至可以说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未来,而且除了我和陈浩,别人暂时还都不能独立分担,我和陈军长分了工的,不要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完成的任务比陈浩他们两个还少,那可就不仅面目无光,还真是要误事的。”
赵飞雪和花小莉神色古怪地对望了一眼,脸都红了。我略一思索:“坏了,刚才口不择言,随口说了‘我们三个’、‘陈浩他们两个’的话,本是纯粹对工作就事论事的,可是会不会让眼前这两个人产生了什么别的联想,坏了,坏了,但愿不要当场翻脸才好,如果那样的话,我这个军委会主席的脸面可怎么办呢!”
“哎,对了,还有,这军中大校人等叫我‘长官’、‘首长’‘政委’、‘哥们’的都有,怎么就没有人叫本哥们‘主席’呢,让本哥们虽然不太强烈的虚荣心感到有些受伤,呜呜。”
还好,竟然没有人借题发挥地闹事,让本哥们心中稍定。尤其花小莉,红了脸慢声细语及其轻柔的口气说道:“不让来回走,就不来回走好了,人家、人家还不是想帮帮你……你们嘛,徐大哥,既然你累了,这工作你又不想停,这样,我在这里给你揉揉肩膀、捶捶腿,这样也可以给你解解乏。”
我本想拒绝,又怕无端惹起风波,这个花小莉好不容易显出了依人小猫咪般的小女生态,我可不想眨眼间小猫咪便老虎。看到赵飞雪握着笔偷眼向这边看了一眼,脸上稍微有些忸怩,但是绝非恼怒的神态。算了,息事宁人,再说,有美女给按摩,也的确有助于本哥们思维的流畅活跃。只是,这个不太像是共军,倒更像是国军呢,算了,这里老子最大,管他!老子也是为了工作,为了神圣的正义事业,这是工作需要,本哥们只好暂时忍痛舍弃一下首长的光辉形象,嗯,似乎也没啥大碍的呀。嗯,很舒服,不错的,下面写什么呢?赵飞雪好像对带有公式特别是示意图的内容纪录起来特别的困难。算了,那就记录写容易记的文字多的,有一些趣味的东西吧,真不容易,好在,随着我的口述,她们两个眼睛看我的目光明显的是崇拜了。哥们很有些成就感,虽然是盗版后世的成果,但是,天知道后世的成果又是哪里来的,而且这些东西有些是经过了本哥们加工了的,是有自主知识产权滴。当然,很多时候也是记忆不真切时候不得已而为之的。
很快,这个崔明贵就感觉到了没有去河对岸的收获比过河实在是大多了。
正文 140.装甲兵培训班
140.装甲兵培训班
攻占淮滨当晚,我和身边随行人员住在淮河南岸的涂营镇。正好要找这个崔明贵谈一谈。让赵飞雪、花小莉休息一下也好。心中希望这两个人能相安无事。
看到我把崔明贵招来,赵飞雪似乎很是担心,难道花小莉当初在辛兴团部提出的那个荒谬的建议她也听说了?记得当时她并不在场的,难道她还有内线不成?这样的美女,消息灵通似乎也并不奇怪,尤其当她关注的某件身边事情,只是到底是谁说的呢?也许没人。女人的感觉本身有时就让人不可思议。
和崔明贵谈话可不能躺在床上了。虽然,法兰西的拿破仑大统帅经常是躺在澡盆子里召集手下开会,但是本哥们可是学不来这个。
花小莉还是是不是进来端茶倒水什么的,我找老崔谈话,她也这样?也许是一种习惯,打破旧有的习惯和规则有时候会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算了,由她,反正我知道她对首长的事情嘴巴是绝对严实的,大概当年在秦绯红那里就已经训练出来了。这个丫头,倒也没看见有幸灾乐祸的表情,不会城府那样深吧,应该不会。那,赵飞雪呢,还是别问她,无非是在电台室或者在临时的宿舍休息,算了,先不管这个。我们一行的临时宿舍是涂营镇最大的一家大户,户主也是本地团练的大首领,早已经带着他的团练和家人逃到了淮滨或者其他地方,现在死活也不知道呢。我们的出现,确实也给不少人家带来了灾难呢?也许灾难劫数真的是如同程序般编制好的?但是,那程序的编织者又是谁呢?
今天晚上怎么了,净想些这样的问题。无聊。可是据说,伟大的物理学家牛顿晚年苦苦思考的不也是这样的问题吗?天体如此精确地周期运动,可是这系统到底是谁设计的?第一下的动力推动又是谁的手推动的?
崔明贵在我面前正襟危坐。见我沉思不语,就这样一直坐着。
我收拢思绪,回到眼前的世界,看见坐在那里的崔明贵,有些歉然地笑了一下:“啊,明贵,喝茶。”
“谢首长!”
“哎,明贵,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这么客气拘束,虽然现在也算是在军中,但既不是在战场上,也不是正式的军事会议,不要老是那样绷着。”
“是!”
还是算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变习惯是要付出代价的。
直接切入正题:“明贵,你知道今天我找你来要谈些什么事情吗?”
“卑职不知道。”
我也懒得再去纠正他,直接说道:“我来淮滨之前和陈军长商量过,想让你办一个装甲兵训练班。”
不等崔明贵反应,我继续说道:“现在陈军长已经在鸡公山开始了我们的军政大学筹组准备工作,你的这个装甲兵训练班将来发展后就是这所军政大学的装甲兵及炮兵学院,所以你们的培训班主要目标不是训练新兵,而是我我们的部队,装甲部队准备军官。”
这些显然出乎崔明贵的意料。他犹疑道:“政委,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一辆坦克,训练几个替补的驾驶、维修人员以及炮手是可以的,大批训练装甲部队军官,这……”
正文 141.装甲兵培训班(2)
141.装甲兵培训班(2)
“这当然有必要,我们现在确实只有一辆坦克,连你在内只有三个专业坦克兵,就是加上我和陈军长也就5个人。”
“什么?你和陈军长也会开坦克?”崔明贵很惊讶。
我心想:“只是没开过最新式的罢了,90式是开过的,不过崔明贵的这种古董坦克也是没有开过的。嗯,本哥们连69水陆两栖也开过呢,说出来怕他更难以置信了。二战坦克?T34倒是钻进去过,不过那是在博物馆,也不知道那一辆还能不能开动。”
“对不起,政委,我只是因为没有想到,没有怀疑长官的意思。”
“呵呵,明贵,不用道歉,这很正常。好了,接着说刚才的话题,我们不会永远只有这几辆坦克,在将来,应该是不太远的将来我们会有许多各种用途的各种不同型号的坦克呢。”
催命鬼迟疑道:“可是,现在,我们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到哪里去购买这些坦克呢?”
“购买?老崔呀,你是在国军干的时间长了,你以为国军购买坦克,我们中华军就要买坦克?现在这个时候,坦克问世了吗?所以我们要自己制造坦克。”
催命鬼吓了一跳。我不理会他的惊讶,开始给他上未来坦克知识初级知识普及课,坦克、自行火炮、指挥车、步兵战车……”
催命鬼目瞪口呆,渐渐地聚精会神地入迷了,毕竟,这家伙是专业出身。
我又以90式为原型介绍了对未来主战坦克的构想。那崔明贵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我说的兴奋起来,站起来来回走动,边走边说。偶然走到崔明贵身边:“喝,这小子,竟然根据我的描述把一辆90式的大致轮廓勾画了出来,似模似样的,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好啊,崔明贵,你的图画得不错,比例很协调啊。”
“谢…”
“好了,说点有用的。”我打断他。
“那好,政委,您真是天才,卑职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跟着您这样的长官,到哪里也…”
我摆摆手:“崔明贵,这是你说的有用的东西?你对刚才谈的事情怎么看,实话实说!”
“以卑职看来,长官描述的东西,比如说这辆未来的坦克,按照您的描述,几乎就可以进行图纸设计了。但是,这个…”
“就是叫你说呢,怎么想就怎么说!”
“但是即使我们有了设计图纸,像这样的无敌坦克,现在恐怕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也不具备制造的能力。”
“你说的对,工业生产能力需要积累的过程,我们可以造得快一些,但是还是需要时间的。这样的坦克,我们迟早是会造出来的。现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先早些简单的。”
“简单的?”崔明贵望着我。
“是的,简单的,你觉得T34之类的怎么样?”
崔明贵又是一惊!这还是简单的?!他开始还在想在如何能造出把机枪装上去的类似“水箱”之类的玩意就不错了。
“政委,这T34我在学校见过,表面看上去是粗糙一些,炮塔上还可以见到铸造工艺不良留下的气泡之类的痕迹。但是他的性能以及内部结构的复杂性决不是它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这,可是一件大威力的武器。如果我们现在能造出接近于这样水平的坦克,那,在战场上,这也是无敌武器。”
正文 142.装甲兵培训班(3)
142.装甲兵培训班(3)
我摇摇头,这个崔明贵,真是个典型的武器制胜论者。动不动就无敌武器。其实,只要有战斗决心,一辆两辆乃至三、五辆坦克也是不难对付的,根本谈不上“无敌”。地雷、炸药包、燃烧瓶,陷坑,泥潭,甚至勇敢的手持手榴弹爬上车顶的步兵……
好了,以后再慢慢教育他,现在不和他说这些。
“早在两千多年前,我国就铸造出了精美的编钟,它的制造技术应该比T34炮塔的水平高多了吧。还有,这两千多年,奇异智能志士造出了多少精美奇巧的装置?只是统治者不重视这些发明创造,把他们当作奇技淫巧,才把这种技术进步扼杀,淹没了。我们现在难道连两千年前的先人都不如了吗,何况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拥有部分现代机械装置和技术人员的现成的军械所。”
“可是,那些动力、机械还有火力方面的东西不是简单铸造可以完成的。”
呵呵,这个崔明贵,终于不开口闭口“谢谢长官了”.
我于是开始耐心地把占领工业原料产地发展工业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在下级面粗略透漏这个计划。从手工作坊到初级动力的工业,在逐步发展到较完整的工业体系……
“可是,这需要大批的技术人才,我们…”崔明贵虽然被我描述的蓝图打动吸引,但是还是不忘提出他的疑问,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家伙,在我们军中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如果连他都难以说服,下一步的计划在难度可想而知。
我拿出几张纸:“所以,我们要抓紧培养人才,你看,这是我和陈军长前几天列出的教材的书目。现在,我和陈军长已经开始在编写这些教材了。”
崔明贵接过去,我和陈浩编写的书单从基础的物理、化学到具体的金属工艺、机械制造、电子、化学、通讯……崔明贵看着看着嘴巴张开。
我说:“明贵,你看看,还能想到些什么可以在这张单子上添加。”
“这,政委,这么多,都是你和陈军长来编写?!”
其实是由轻重缓急的,有近期的,有远期的。我笑道:“现在是,不过,我们两个是很希望有人来分担这项工作的,这个装甲兵培训班的教材我们就是期望你崔明贵编的,另外炮兵的相关教材也期望你能代劳呀。
崔明贵的眼神满是敬仰了:“这,你们两位首长工作这样繁忙,这,写书的事情可是及其劳累,别人又不能,这,这……”
“这有什么办法,好在我们的总部有很优秀的速记员,我们只要大部分口授就可以了,倒也减轻了不小的压力。王曼丽已经跟着陈军长到鸡公山了,不知道在训练部队之余又要编写这些东西,身体是不是吃的消。”
崔明贵道:“原来,王少校和赵小姐跟在两位首长身边是做这件工作的呀。”
此时花小莉正站在我的身旁不远处,十分恼怒地插话:“好,你个崔明贵!你以前以为她们……我们,跟着首长是做什么?”
正文 143. 装甲兵培训班(4)
143. 装甲兵培训班(4)
崔明贵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个,小花,你可千万别误会,你们都是做机要工作的,跟着首长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能够参与到首长的如此伟大、重要的工作中,现在你们在我心目中,不仅是如天仙般的美丽,不,天仙哪里比得上你们,你们现在在我心目中就是神圣的天使。”
我看着这个崔明贵,这家伙在女孩子面前嘴巴怎么会如此甜了?口吃相当伶俐的嘛。倒也是个当教官的料子。
不料花小莉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别胡说了,你们这些个国军军官,满脑袋的剥削阶级腐朽思想。哼,天知道你原来是怎样想的。”
这,连我也很意外,看到崔明贵张口结舌的尴尬样子,我强忍住笑:“小花,不许胡说八道。大家现在是一家人,自己人,以后再不许讲这些不利团结的话。小心我把你送到严学文那里学习。”
花小莉吐了下舌头,不言语了。
我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
崔明贵显然折服了。对我给他描绘的前景信心百倍。
我发现这个家伙对军械、弹药还都有相当的研究。我们从各种炮谈到枪械,如果不是我的未来知识,还真难以占到他的上风。这个家伙以前肯定也应该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吧。现在,完全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更为难得的是这个崔明贵超凡的机械绘图能力,我谈论的我比较熟悉的枪械,他竟然能够根据我口述的形状,各部分的尺寸把图形很快绘制出来,确实让我惊叹。20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的枪支,他都认为我的天才的“设计思想“暂时难以在现有的技术基础上得以实现,连连惋惜一番,直到谈论到56式半自动时,他的眼睛发亮:“政委,你的这个枪,凭借王平那里现有的设备,手工造出一两支样枪也是可能的。只可惜,还暂时难以大批制造。”
说的我不由脸上有些发热:“算了,以后咱们再谈枪支的设计思路。到时候,把一些思路和设计理念综合起来,再结合我们的制造能力发展的实际情况,造出适合我们的不同用途的枪支来,到时候你也可以带一些技术人员参与此事。”
“那,政委,你的这些设计,我可以带回去,这个,学习、学习吗?”
“那是你画的图纸,当然可以由你带走研究了,不过,请注意,这可是我军的最高机密,今天我和你谈得一切,我想你都应该明白其中的价值。”
崔明贵刷地站了起来,立正:“是的,政委,我明白!”
连花小莉也立正:“报告首长,花小莉保证严格遵守保密纪律!”
呵呵,她怎么忽然又像军人了?一支干机要工作,保密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只是跟着首长惯坏了点儿性子而已。
崔明贵返回商城去了,他要把留在那里的坦克调到光山,当作他的装甲兵培训班的唯一的一辆教学坦克。我还答应他,如果需要,他可以带领他的学生参加战斗,毕竟,军校的教材应该是在战场上写出来的。当然,至少是我们具备了哪怕制造最初级的坦克并且拥有了一支坦克分队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崔明贵已经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了,尤其是当他最后的关于中国贫油的问题,被我从地质学角度一番分析,最后断言若干地方肯定又有以后。但是即使一时开采不了油田,一支三、五辆坦克组成的分队使用植物油也还是可以供应的起的,连这样的问题不是都很快解决了吗?所以崔明贵的信心当然有依据了。严学文已经回到了光山,招收学员的事情,他会帮助解决的,不过这些学员也要经过崔明贵的考核,才能留下来学习,估计,要想通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宁缺勿滥!尤其是初期,因为这些人将来最有可能成为高级军官,至少是这个兵种的。
正文 144.淮滨得失
144.淮滨得失
我是第二天的下午才渡河到淮滨的。辛兴是上午渡河返回涂营镇的。淮滨的残敌比想象的顽强,城内还发生了一些战斗,直到临近半夜才完全控制了淮滨城。城中还燃起了几处火头,幸好,我们最关心的粮食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一方面,我们的部队重点控制了,另外大约那些死硬的抵抗者在没有得到赫哲图命令的情况下轻易不敢纵火烧粮。
董大海已经连夜进入淮滨。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了。到辛兴返回涂营镇的时候,大致的战果已经统计出来,而且事先组织的民工已经开始装运粮食了。粮船渡过淮河沿着潢河、史灌河、白露河向南不断驶去。也有些船只在南岸一些地方卸下粮食,转由陆路运往我方占领区纵深。淮滨,我们是不打算重兵防守的,一旦情况不利,我们随时准备放弃淮滨、息县之类的淮河北岸的地区凭借淮河防御。如果更不利,则退向占领区纵深打运动战。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关键在于有效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不断壮大自己的有生力量。这些个精髓我和陈哥们领会的还是不错的。但是条件有利的情况下,任何占领区都是要巩固的,所以这里的群众工作也是不能缺少的。至少也要想别的区域一样,这样,即使将来这些地区被敌人重新占领,敌人的麻烦也会大许多。
缴获的粮食数量确实让人兴奋,起码,三个月内我军不必为粮食的问题发愁了。而且眼下我们几乎占领了信阳以东,淮河以南的全部属于豫省的地区,安徽、湖北也有部分的控制区,秋粮不久就会收获,粮食的问题不在是困扰我们的优先问题了。
至于缴获的枪支弹药、船只、冷兵器及其他物资数量也是近来历次战斗中最多的。
但是,接下来谈到的伤亡情况不由得让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了。
原本我以为不会有太大伤亡的。我从望远镜里看到三团攻击的大部分情形的,有几个落水的,还有几个被准确性极差抛石机偶然击中。再后来,西面主攻开始,清军兵败如山倒,南面也趁机架云梯登城,步枪队在城下掩护。好像是很顺利的,城头也没有太激烈的搏杀。要知道南面虽然是佯攻方向,但是清军的主帅和大部主力却是布置在这个方向的。事实上,董大海可能此时还认为伤亡不大。
阵亡93名,失踪3名。重伤33名,轻伤100多名。相对于毙伤敌军上千名,俘虏3000多人,迅速攻克坚城的战绩而言。也许董大海认为伤亡不大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我已经感到有些难以忍受了。种子和口粮是不同的。现在牺牲掉的大多是“种子”,难以复制的军队的种子。
一团一营和直属队都遭到了组建以来的最严重的伤亡损失。
一营阵亡39名,11人重伤,重伤员中包括营长贾山。
直属营,阵亡9名,重伤6名,更让我吃惊的是营长魏辉也阵亡了。
此次攻城伤亡最小的是三团,阵亡2名,重伤1名,失踪3名,这三名失踪人员都是在淮河中落水后失踪的农军,大约也应该列入阵亡名单。
其余的阵亡人员全部是最后入城的二团的,主要是城北隶属二团行动的策应的农军,有些是在爬城时坠落死亡的,还有个别的是被自己人误伤的,大部分是入城后在城内的巷战中阵亡的。
齐岳骑兵营无伤亡,只有几匹军马受了轻伤。骑兵营击毙了敌军主帅赫哲图,还缴获了一批军马。
正文 145.淮滨得失(2)
145.淮滨得失(2)
花小莉听说贾山负伤,显得极为关切,向辛兴问长问短的。辛兴告诉她现在贾山和其他的重伤员已经用船只送往潢川。花小莉有些不满地骂埋怨:“你们怎么不连夜把贾营长送到姚院长那里,或者干脆通知姚院长连夜骑马赶到淮滨来?”
我苦笑,想起来这个花小莉和贾山应该都是从秦飞红哪里来的吧。这件事情可没有辛兴什么错,前敌总指挥是董大海,而且现在野战医院已经划归王平管辖,董大海也不能把院长随意调到淮滨来。不过走水路逆流而上也确实速度太慢了点,我心中暗暗腹诽当初陈浩他们为什么不在师部留几辆吉普车?山地作战就一定不能用汽车?只有两辆三轮摩托车现在大概都留在了建军村一带,估计也没有汽油,不知道油料替代的技术用到这两辆摩托车上没有。不过,既然贾山负了重伤,在现在的道路条件下,即使有吉普车,恐怕也难以经受住沿途的颠簸,倒是有可能迅速地把老姚接到淮滨,算了,还是水路平稳些。我下令发电报通知野战医院让姚军医带领一些医护人员迅速赶到潢川在那里抢救贾山等伤员。花小莉听了,赶紧去执行这项命令去了。
我又向辛兴详细询问了攻破淮滨战斗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西线的情况,还好,辛兴从李二猛那里曾经询问过西线的情况。
董大海率领的西线主攻部队,不仅集中了我军大部分的老兵骨干,而且我们现有的所有的迫击炮、轻重机枪和一半以上的新式枪支都集中在了这里,弹药配发量也是空前的。务求一击成功。
炮击集中在西面城墙的中段,对两侧的土炮、抬杆等也做了重点关照。
董大海集中主力,以精锐的一团一营担任主攻,直属营秦雄连驻守明港、正阳未能来淮滨,另外还留了部分兵力在息县,此次参加淮滨攻城的约有一半兵力,也被配属加强到一营参加主攻。李哲的二团一部被安排随后跟进扩大战果,另一部分被布置到北面担任佯动助攻任务,李哲对此还老大不满。
在攻击开始阶段一切顺利,部队在炮火和机枪掩护下迅猛地渡过了护城河,只有个别人负了轻伤。过河后一部分部队迅速架云梯爬城,城下组织了步枪对每一架云梯上方实施掩护。炮火和机枪则对两翼敌军阻拦射击,阻止敌军向登城地段增援。
但是部分敌军的顽强出乎意料。他们伏在城墙上向城下盲目投掷石块、灰瓶等物,开始给登城部队造成了伤亡。有些悍勇的敌兵竟然站起来试图掀翻云梯,大部分立刻被城下担任掩护的步枪队击毙。但是仍然有少数敌军以城墙为依托用弓箭、短铳之类的武器还击。我军登上城墙后,立即有少数的残敌冲上来肉搏,一营大部分的伤亡是这时造成的。
随着我军上城人数不断增加,尤其一些冲锋枪在城头开火以后,敌人的抵抗被压制了,多数敌军逃散,但是少数敌军仍然拼死抵抗,个别悍不畏死的家伙竟然扑向我们登城的战士一起滚下城墙同归于尽。幸好如此顽强的敌兵是少数。
我暗自感叹,任何一支军队里都会有勇敢善战之士,虽然他们改变不了结局,但是……忽然想起第一次鸦片战争中的镇江防御战。怎么搞的?把自己比成什么了?
不过,仗,确实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我们现在面对的还是普遍被认为是豆腐军的绿营部队,如果是我们心目中的劲敌湘军、楚勇、淮军乃至蒙古骑兵,那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此时我已经下决心暂时不去攻击信阳,那里的城池可是比淮滨坚固多了,也大得多。现在本地区敌军主力已经被消灭,要抓紧时机休整一番,连续攻坚不是上策。也许围点打援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估计短期内敌人应该不会有较强的援军,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时间,时间,经过过一段时间,我们的部队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攻坚能力也会大大提高的。
正文 146.淮滨得失(3)
146.淮滨得失(3)
贾山是第一批登上淮滨城墙的,用盒子枪打倒了几个扑上来的清兵后,跃上的城墙,后续的人员上来迅速在城墙上控制了一个登城点,,就在此时一个倒在地上的清军军官用短铳向他开了一枪把他击倒在地,跟在身边的警卫员和其他刚登上来的战士立刻把这个清军军官打得面目全非。此人正是西面守军的指挥官,抵抗最疯狂激烈的大都是他的直属亲信。幸亏他的亲信部队并不多,如果淮滨全体清军和团练都是这般抵抗的话,我军伤亡恐怕会比现在大得多,而且消耗的弹药也远远不止现在的数量。还好,绝大多数清军确实是印象中的绿营形象,3000多名俘虏证明了这一点。在消灭了这个千总及其身边的部队后,后面的攻击进展顺利了许多。只是二团的部队再攻进北门后,与一股想从北面突围的敌人展开了巷战,虽然歼灭了这股敌军,自身也遭受了一些伤亡,但是对于贴身肉搏而言,伤亡确实不能算很大。但是,二团因此却在淮滨攻坚战中再次获得了伤亡人数最多的纪录,考虑到本身担任的不是主攻任务,而且攻入淮滨的时间比在南面渡河面对清军主力的三团还要晚,心高气傲的李哲难免气恼不已。
魏辉则是在部队已经基本占领淮滨后牺牲的。
巷战已经结束,几个顽抗据点的敌军已经被肃清。魏辉被董大海指定代理负伤的贾山统一指挥一营和直属队。占领淮滨当晚在巡视粮仓时,在一个粮食屯放地点附近被冷箭射中,这是一支毒箭,魏辉阵亡。直属队在追杀刺客过程中又有一人阵亡。事后查明刺客是赫哲图身边的亲信武士,为了给赫哲图报仇潜回淮滨行刺,并准备伺机烧毁粮食,因为魏辉跨短枪,带警卫,又在暗处见到有人向他敬礼称呼“营长”,认为他是个大官,于是放暗箭行刺。这个武功不错的家伙最终没能逃过直属队战士们仇恨的子弹。
现在直属队淮滨部分暂时有二连长风光代理指挥,一团一营则有一连长李二猛代理指挥。
过淮河时看见大小船只在向南运输着缴获的粮食物资。一条船上的一个军官看见了在站在船头的辛兴,大呼小叫地指挥那条船迎了上来,到得近前,辛兴恼怒地呵斥:“纪中强,你在干什么!”
那纪中强确实有些迟钝:“报告团长,我正奉命押送粮食物资到潢川。”一眼看见了我,叫起来:“啊呀,徐旅长,啊,不,不,徐政委,您也在这里?”
辛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点想发火的样子,看了看我,强行忍住了。
纪中强船上的新战士们刚开始见到团长都显出兴奋的神色。一些船夫还露出了些许惶恐。后来听见纪中强叫“徐政委”又看见辛兴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有些脑袋灵光的明白过来,此时站在他们对面船上的就是他们的下级军官大大神化了的本军最高统帅。一阵欢呼声从那条船上发了出来。
正文 147.整训(1)
147.整训(1)
西进行动进行了近一个月,到占领淮滨为止,我们的实力大大增强了。不仅人员、钱财物资的增长也是迅猛的。王平那里得到了大批物资和一些能工巧匠,军工生产有了出人意料的发展。已经按照原来保留的图纸恢复了若干台设备,造出了一台锅炉蒸汽机以及新增加了几部手摇发电设备。步枪和手枪子弹的生产得到了恢复,这里指的当然不那些前装燧发式步枪了。虽然产量远远不足,还面临原材料短缺的困境,但是总算改变了子弹只出不进的困境。只是迫击炮和山炮的炮弹还是无法生产,更不要说坦克炮的炮弹了。有如此势头,相信待我们将来建立工业基地后,发展的速度会更快。不过,王平现在想的只是尽快恢复他的军械所的旧有的能力。那也是一件急迫的事情。
申俊逸的情报工作现在也与当初大不相同了。这小子还真是个搞情报的好料子,不仅从被俘人员和缴获的档案里挖情报,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向敌占区派出谍报人员了。他的情报机构的班底也初步建立起来了。我们把他的人员统一成立为军委情报部,直接对我和陈浩负责。另外,在严学文的政治部下面也成立了一个调查处,主要负责内部反间谍工作和监督内部不良分子的工作。另外政治部下面还设立了相当于内卫部队的军委保卫处。
周边无严重的敌情,至少没有针对我们的敌情。清军和太平军在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激战。石达开部队也在湖南、广西一带吸引了不少的清军。捻军以涡阳为中心控制了淮河中游一带,另有一部向河南西部运动进袭,胜保、袁甲三等人的清军在涡阳西北围剿捻军根据地,河南巡抚的那一点兵力和毛永盛督办的那些团练疲于应付西进的捻军。这些清军正在对付的敌人都比我们声势大,人数多。此时,还有四川、云贵、陕甘一带各种反抗清廷的武装此起彼伏,让清廷应对不暇。大约我们这一股在清廷眼里连上海小刀会的威胁都不如,顶多与四川、云南边区的盐场起义差不多,只是申斥河南地方官府加力剿捕而已,开封方面也只好象征性地派出些绿营兵往南面的一些地区增援了事。这些南下的清军在汝南外围我们派出的骑兵侦察队,立即掉头逃走,汝南、上蔡、驻马店一带一片惊慌。更为可笑的是我们截获的一份文件竟然是河南巡抚衙门要求信阳知府尽快派兵剿灭境内乱匪的公文。此时,信阳已经处于我军三面包围之中,城内没有多少兵力,粮食、弹药都是问题,信阳知府此时尚未弃城逃跑,实在已经是勇气可嘉了,让他出城剿灭我们?还不如干脆送他一根绳子让他上吊算了。
腐败、迟钝、愚昧的清朝政府。
我们担心的蒙古骑兵没有消息,估计面对英法联军的威胁,他们不得不在京津一带“拱卫京师”呢。但是我们沿淮河一带的防御准备丝毫没有因此而放松。
湖北方向的敌军没有任何动静。地方军阀保存实力,清廷没有派他们的差,哪个愿意惹祸上身?况且此时湘军的主力也不在湖北,恐怕他们还在担心豫南的祸乱波及到他们那里呢,如果我们倾全力孤注一掷地去攻击武昌,恐怕也不见得没有得手的可能。但是,我们不是这样的赌徒,不打无把握之仗,不打无准备之仗,只要有条件,我们是一定要遵循这个原则的。
不仅不会攻打武汉,连仅在眼前,犹如囊中之物的信阳城,我们也打算暂时不去动它。
我们要抓紧这宝贵的时机休整。整训部队,消化、巩固占领区。
尤其是部队建设,重中之重。没有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
正文 148.整训(2)
148.整训(2)
部队已经发展到了两万多人,这还不包括各个村镇新建立的民兵自卫队。但是绝大多数是新兵,严格意义上讲多数不是士兵,是一些拿上武器跟着部队行动的农民。一群乌合之众,实在没有多少战斗力。这样的“军队”之所以有时也年战胜官军,那实在是因为对手太腐败,更加不像军队而已。这些在战斗中追随、参加我军的人成分也相当复杂,其中不乏各种会众组织的成员,捻党、天地会、白莲教等等都有混迹其中的。所以当初各部队都是把其中少数人编组到正式队伍中,而多数采取临时组队的方式管理,其中辛兴的三团采用了派出些老兵带队的方式,而其实这些所谓的“老兵”有些也就是入伍才1个月而已,比如那个给我留下了印象的张玉祥。就是纪中强这样的带队军官也就是原来徐旅参军不到1年的新兵罢了,所以才会出现淮河南岸的那次挫折,也许在会众的眼里那根本算不上挫折,后来路云山他们不是把过河的敌军大部分消灭了吗?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生命的价值远没有后世的人们重视。在一个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几岁的时代,也许这是正常现象?其他有些部队对待新军则是连带队的人员都不派出,任由他们的自发产生的首领来带领,只要服从统一指挥就行。李哲的二团就是这样干的。
攻击淮滨战斗发起以前,大多数的农军已经不再跟随部队直接参加战斗了。张林更是利用不参战的时机,开始了他的新样板部队的训练。大约他也知道,部队扩充后肯定要重新整编,他的那个集中了全军大部分精华的一营恐怕要另行安排了,单独调一营脱离一团序列直接归总部指挥参加淮滨战役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何况张林本人对军委会的考虑也是比较了解的。
没有经过训练的部队是乌合之众。即使他们又满腔的仇恨和勇敢战斗的心。即使他们手里拿着比较先进的武器。
经过先进科学训练的部队才是有战斗力的军队,包括军事训练和思想训练。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训练部队。用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先进的方式方法训练这支部队。同时为这支军队提供我们力量所及的最好的装备。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也许半年后,这支军队就将是一支让对手,起码是周边可以看到的对手望而生畏的军队。暂时不攻击信阳也是为了争取一个较长的没有较大战事的时间但是,我们的敌人会让我们有如此长的时间等我们羽翼丰满一些吗?那么,有三个月时间也好,只要清廷不是倾尽全力来对付我们,一般的围剿三个月后这支军队应该完全能够应付得了。在战阵中的训练和淘汰,会更快地加速军队的成长,只是太残酷了一些。所以,在羽翼未丰时要竭力避免让清廷把我们当成主要目标,用倾国之力来对付我们。
首先,把部队整编。经过准备,军委会在鸡公山召开了整编会议。
第一军这时真正有点名实相符了。
正文 149.整训(3)
149.整训(3)
第一军军长仍由陈浩担任,徐亮担任党代表、政治委员。王平任副军长兼后勤部长,董大海任军参谋长,严学文任政治部主任、副政委。
下设三个步兵师,每个师有6千多人。采取三三建制,去除各级直属单位人员,每个连队约150人左右。
第一师师长由张林担任,他本来就是第一师的副师长,陈浩不再兼任师长,第一师师长的人选自然非他莫属。不过,原本作为骨干部队的一团一营此次连人员带装备脱离了第一师的序列,第一师只能以原来的一团二营、三营为骨干,补充新兵组成了。好在张林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况且这一段在鸡公山训练的新兵在陈浩亲自指导结合张林他们的实战经验已经颇见成效了。
第二师的师长由原教导队的队长刘奋战担任。李哲被任命为新成立的武胜军政大学校长助理兼教导队队长。这个安排多少有些出人意料。陈浩在此之前专门和李哲长谈了一次,内容与我和崔明贵在淮河南岸差不多。李哲欣然接受了新的职务。其实这个李哲文化尘毒较高,而且军事素养全面,只是以前带的那些兵与他的能力之间不配套,简单而言,那些不是他所需要的部队,那么现在按照他自己的模式来训练新军,倒是人尽其才了,至少。比刘奋战更合适当教官。
第三师的师长由辛兴升任,基本以三团为骨干组建,仍然是新兵最多的部队。但是经过一个时期训练,很难说不会是主力,毕竟起点相差的并不远。
原来的直属营和一团一营合并组成了军部直属队,由贾山担任队长,由于贾山目前正在养伤,暂时由副营长秦雄代理营长。由于干部匮乏,师以下单位本来很少设副职的,但是直属队几乎集中了全军大部分的老兵和主要的装备,在部队整训期间要担任主要的警戒、侦察等战斗任务,其实是全军绝对的主力,而且还要向各部队选送一部分担任新兵训练的士官,所以配备了副职。师、团、营的政委、教导员也暂时有正职兼任。连队也只有一部分设立了专职的指导员。
炮兵营的营长由朱贵接任,直属军部指挥。崔明贵担任了装甲兵训练大队大队长,属于军政大学序列,暂时由军部直接指挥,唯一的一辆坦克成了他们宝贵的教具。
骑兵营扩编为骑兵团,齐岳升任团长。虽然在西进的一系列攻城拔寨过程中缴获了一些战马,但是数量有限,加上原有的马匹,也只有两个连。而骑兵团准备先期组建两个营,立即安排财力到处购买军马和制造装具。指定申俊逸配合骑兵团在敌占区设法购买军马。这可是个花钱的兵种。但是如果比起将来崔明贵的部队,这些钱将不值一提。好在现在只有一辆坦克,还负担得起。将来还得想办法解决财政问题,光靠在占领区的农业地区的收入是难以负担一支近代化军队的。
军部设立军情处,由申俊逸任处长,直接归军委会领导。这是我们的情报机关,与侦察部队互不隶属。
正文 150.整训(4)
150.整训(4)
秋高气爽。部队训练热火朝天,根据地建设日新月异。变化翻天覆地。
在鸡公山俘虏的那些洋人都已经释放,陈浩和他们分别做了谈话,保证不侵犯他们的财产,来去自由,欢迎他们以后还到鸡公山来避暑。其实,军中也有人主张消灭这些个侵略我国的帝国主义分子,没收他们的财产的主张。现在实在不到时候,我们的力量实在太薄弱,没理由到处树敌,而且是凶悍的强敌。不能因小失大。况且,这些人也不一定都是侵略者,他们也不是在战场上被俘虏的。购买书籍的事情也有洋人感兴趣。陈浩许诺,如果运来了书籍除了支付运费旅费之外,至少按照书价的二十倍付款,对于重商主义的西方人的确有诱惑力。另外,还许诺如果找来我们需要的技术人员,将按照西方国家三倍以上的标准支付薪水,而且将给介绍人一大笔佣金。陈浩还开列了一个包括车床、镗床、铣床、钻床等一大批机械设备和一些原材料的清单并开出了十分诱人的价格,声明如果能运到我军控制区,立刻支付硬通货。还可以另外给与奖励。其实他开的这个单子,有许多东西当时西方各国也无法生产,甚至尚未听说过。陈浩的外语能力也让这些洋人吃惊。虽然他们中间有懂得汉语的传教士。这两个传教士对我军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自愿留了下来。陈浩再次声明:来去自由。
其中一个法国传教士是个医生,这位达拉尼先生和姚军医见面后相谈甚欢。对姚军医的西医西药知识极为惊讶。也难怪,这姚军医是二十世纪的著名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有丰富的临床经验,面对十九世纪的医生简直可以算上医界泰斗了。开展医药生产的事宜也提上了议事日程,但是首先是开办了医护人员培训班,这是我们未来医学院的雏形。
另一位是来自普鲁士的传教士,这位汉斯先生对研究汉学很有兴趣。
我们允许他们在遵守我军法令,不做任何危害我根据地军行为的前提下在我们的控制区自由传教。两人极为高兴,都说将向各自所属的教会报告。
军工生产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还是不断有新的进展。又制造出了简易的酸液体电池。虽然使用不太方便,而且寿命较短,但是却也解了燃眉之急。又试制出了几台收发报机,但实质量差强人意。原材料缺乏也是个大问题,严重制约了武器弹药的产量。算了,一步步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最让我兴奋的是王平他们根据我和崔明贵画出的图纸,居然采用现有的设备造出了一支新式半自动步枪的样枪。这支枪不是以往我知道的任何制式,但是与56式半自动有些接近。可惜无法大量生产,为制造出这一支枪浪费了不少的材料,让王平有些肉痛。可用的子弹也只造出了几十发。但是我仍然为这一成果欣奋不已。是要搞些章程重奖发明创造了。现在这个阶段可以暂时先比照军功来奖励。
正文 151.有限出击
151.有限出击
两个月无战事,让我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信阳的敌人龟缩在城内不敢出来,虽然我军只是保持三面包围的态势并未抵近城垣。
张林开始派出部队袭击敌人从南阳方向运送补给的部队,这件事情本来主要由直属队和齐岳的骑兵团一部去做的,每次总能有所斩获,得到了不少我们急需的物资,虽然也时常放一部分敌人的补给队伍进入信阳,但是信阳城内的物资还是渐渐开始匮乏起来,据逃难出来的百姓提供的情况,城内的粮食、食盐等价格都在飞涨,而一些奢侈品比如珠玉之类的价格则暴跌。
张林的第一师开始以战代训行动以后,信阳城的补给更加困难了。第一师部队,分批插到信阳以西,最多时一次出动达一个团的兵力,
这种小规模较低烈度的战斗非常适宜在实战中检验训练的成果,根据实战中的表现修正训练的科目。第一师还在信阳以西的地区利用攻击团练防守的较大的村寨来训练部队的攻坚战战术。连新兵的实弹射击训练都是在这种攻坚作战中进行的。淮滨之战结束的时候,我军拥有的缴获的旧式步枪1500多支了,另外还有一些短铳之类的火器,缴获的为数不多的几只左轮手枪都配备在了总部。整编后,新式步枪、机枪等大都集中在了直属队。三个步兵师每个师只装备了400支缴获的旧式步枪。好在这种枪的子弹容易生产,而且产量较大,完全可以满足需要。三个师都是在师部成立了一只规模很小的以新式步枪装备的步枪队火力队。虽然如此,那些旧式的单发的步枪也只是班长以上的人员才能配发。在截击敌人补给运输队的战斗中一旦缴获到“洋枪”也都成为了宝贝,参加战斗的战士都渴望得到一支。一般都是奖励给那些在训练和战斗中表现优异的战士,那些背上“洋枪”的战士那个神奇劲就别提了。
一次,截击的敌军运输队运送的军火武器,当然护送的清军也较多,张林得到侦查报告,立即出动一个团,把身边的步枪队也派了上去,在桐柏县以东选择有利地域准备打伏击。不料埋伏的部队部署完毕后不久,接到报告,清军运输队在桐柏县以西遭到附近若干山寨的土匪的联合袭击,物资已经被劫夺。张林大怒,立刻亲自率领步枪队为先锋前去拦击回山的土匪,这些土匪在和清军的战斗中已经伤亡惨重,此时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批来之不易的军火,几家寨主谁也不想让运到别人的山寨,只好就地分赃,此时张林的步枪队赶到了,一通步枪齐射,打得这些土匪死伤一片,待土匪明白过来,想利用人数的优势冲上来白刃格斗时,迎面飞来的一群手榴弹把他们炸得鬼哭狼嚎,随后赶来的一个团的喊杀声让土匪肝胆欲裂:十几个“神兵”就如此厉害,后面的千百个“神兵”都上来,哪里还会有命在?残存的土匪顾不得他们的战利品,狼狈地逃向桐柏山的深山老林。这一仗缴获了300支崭新的旧式步枪,那些护送军火的清军的武器中也有50多支“洋枪”落到了我军手中。另外在北打死的土匪手里也发现了20多支“洋枪”也不知道是缴获清军的,还是土匪自己本来就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归了张林的第一师。这些,第一师的步枪数量比刚整编时几乎增加一倍。
正文 152.光复枪
152.光复枪
这让刘奋战和辛兴羡慕不已。由于驻防区域的限制,总部第二师和第三师的出击进行了严格的限制,他们只能向北面的河南境内地区做有限出击,不许攻击县城,也不许出击过远,一切以训练为中心。尤其是第三师驻防区域与安徽相邻,特别规定只有皖省敌军越境来攻击才可以反击,不准向安徽的敌人主动出击。
刘奋战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在到第二师上任的时候,把在教导队的一些比较出色一些的学员直接带到了自己部队,经过一段训练正想打几仗显显身手,开始看直属队不时出击倒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还是只能看着第一师表演,不仅心痒难耐了。他从现在二师驻守的正阳、明港、罗山等地巡视了一圈后,跑到光山总部,迫不及待地提出了两个进攻计划:一是以二师主攻其他部队配合,攻取信阳,拔掉这个大钉子。第二,如果暂时仍然不攻击信阳,则由二师单独从正阳、明港出击攻取确山。
这两个地方都是我想要的。但是现在不行。被否决了意见的刘奋战闷闷不乐地回罗山继续练兵去了。
经过三个月整训,新兵们都已经度过了新兵连的阶段像军人的样子了,他们再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了。这支军队已经具有了相当强大的威力了,起码,我们不是很担心敌人的较大规模的进攻了。
军工厂三个月来日夜生产,还不断试制新的武器,恢复旧有设备。原材料的困难日渐突出。有些打坏的铸铁炮干脆不予修复,直接当作原料生产手榴弹之类的武器了。甚至一些缴获的刀剑等冷兵器也被当作了钢铁原料使用了。炸药抛射器在不断改进中,产量也有所增加。相当一个时期,这将是我们重要的攻击火力。
最新式的秘密武器半自动步枪也造出了十支,子弹生产了3000多发。我们把这最新式的步枪命名为光复枪,意思为光复河山的利器,不仅仅是要从满清贵族手中夺回人民的政权,更要从侵略我们的帝国主义者手里收复失去的一切。这些枪首先配发到了崔明贵的装甲大队。
装甲大队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崔明贵选拔学员的标准在其他人看来十分的苛刻。在全军中选到的这人十几个人在他看来也是有些勉强。其实这些人在各部队都是佼佼者。光原来担任指导员的就有三个,其他的也是排长之类的下级军官。总部下了死命令:被选到的人各部队必须无条件放人,本人也必须服从安排。当然,如果有人到了装甲大队后表示不愿呆在这里,崔明贵会连眼也不眨,立刻让他走人的。别看只有十几个人,确是团级编制,与直属队、骑兵团一样直属总部,而且总部对他们的供应一向最为优先。只有一样,让这些骨干心中十分不悦:他们进入装甲大队后,原来他们手里的枪支全部上缴,这些人除了少数人外。大多数持有的可是中华军为数部队的二十世纪步枪甚至是手枪的,缴枪的命令让他们痛心了好久。只有崔明贵和两位教官的手枪按规定可以保留,但是崔明贵只让两位教官留下手枪,自己把那只佩带了许久的勃郎宁手枪也交了上去。
正文 153.新困扰
153.新困扰
新枪发下去。总部命令中还特别允许他们每人有二十发子弹实弹射击来熟悉新枪。
这些老兵兴奋不已,装甲大队像过年一样。结果,只有崔明贵按规定打完了二十发子弹,其他人射击超过十发的都很少。可能还有人暗骂队长败家子呢,这样的枪打上一两发就让他们赞叹不已,打十发就算过足了瘾了,一下子打二十发?以往战斗中才配几发子弹?还是这样珍贵的子弹。他们哪里知道崔明贵曾经在这款新枪中付出了心血?也无法理解崔明贵的兴奋的心情。有些人对新枪的三棱锥形的刺刀爱不释手:这样今后要和敌人拚刺刀的时候,就不怕刺刀变形、折断了。装甲部队需要拚刺刀吗?也许会,现在只有一辆教学坦克,其他的人还都是步兵,虽然坦克后面配了一辆拖车,增加了这些“步兵”的机动能力,算是机械化步兵了吧。
有这样的实力后,当然可以而且必须出击作战了。
但是目前困扰我们的最大问题是:冬天来了。
冬天来了,我们担心的来自北方的蒙古骑兵的威胁暂时告以解除。冰天雪地,道路难行,粮草补给困难制约了清兵骑兵的南下。况且,他们面对的英法联军的压力恐怕也日甚一日,只是不知道这些狂妄自大又无知的家伙感受到没有。
我们部队的冬装问题成了目前困扰我们的大问题。
部队攻克淮滨后,为了解决军装问题专门成立了被服厂。那些被解救又无家可归的女人们有些被安排进了被服厂。这个时代吃穿都是大问题。有饭吃的地方总会有人来,何况这里还配发许多其他的生活必需品,比一般人家的生活好多了,所得按照当时的标准可以养活两到三个人了,这比军工厂的待遇低,但是也足找到足够的劳动力了,何况在占领区,经过严学文他们的工作,老百姓已经把我们当作重开天地的救世军了。
但是这一带,也许不止是这一带,实在太穷困了。两万多人的单衣已经几乎搜罗尽了这个地区的全部的布匹。可惜信阳还在敌人手中,也许那里的布匹会多一些?我们又从汉口来的商人手中高价收购了一些布匹,才总算解决了部队的统一军装的问题,这,只是单衣,整齐划一的土黄色军装使得这支军队第一次有了些正规军队的样子。许多新参军的贫苦农民生平第一次穿上新衣服,是在参加了中华军以后才穿上的新衣服,从此为了中华军,为了徐政委、为了陈军长,为了天下,把自己永远地交给了这支军队。
可是随着冬季的到来,冬装的问题很严峻地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现在才理解了,为什么捻军总是仅仅为了获取生活物资的目的离开他们的根据地四处出击。
我们的根据地无法解决部队冬装问题。对于养活一支两万人的军队而言,这块根据地有点不堪重负、难以为继。江淮分界线一带虽然已经算是我国的南方地区了,但这里的冬季依然是相当寒冷,气温也在零度以下。
正文 154.冬衣之战(1)
154.冬衣之战(1)
眼睛向内是不行的,这里的百姓许多人家都是只有一床棉絮,即使有棉袄、棉裤的也都是穿了多年的旧衣裤,只有极少数的大户人家年年添置棉衣。但是大户人家棉衣有限,难以解决两万大军的问题。
怎么办?我可不想让自己这支刚刚有了战斗力的部队因为寒冷而丧失战斗力。
集中力量立刻攻占信阳?这是这一带最大的城市,应该有一些布料棉花之类的物资吧。但是申俊逸报告说,据他掌握的情报,信阳城内这些物资并不多。我们其实并不想现在就攻击信阳这样的坚城,不必要的伤亡总是要避免的。为将者不能不顾恤士兵的生命,他们把一些托付给了军队,我们不可以辜负他们的信任。再说,现在靠截取信阳敌军的补给物资既锻炼部队,又能获得不少的实惠。但愿敌人现在向信阳运送一大批棉衣,那就太好了。但是这可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看来,我们也不得不为了生活资料而出击了,首先要选好合适的目标。还有,不能出动太多的部队。部队的训练不能停止。
崔明贵接到命令:准备参加战斗行动。装甲大队不仅新发了枪支,棉衣、棉裤、手套也都一应俱全了。听说终于要他们出动了,个个兴奋异常。其实地烈度的战斗行动也是训练,是更好的训练,在实战中让这些学员轮流驾驶,轮流使用枪炮和其他设备。
目标很快选定了。第一师一团的一个连在向信阳以西袭扰时竟然跑到了桐柏县城的西面,在攻击淮源镇时遭到镇上的自卫队的反击,这镇上的自卫队装备竟然比一般的清军绿营正规军还好,而且相当的悍勇,与此前第一师在信阳西攻击的那些只有冷兵器的土围子大不相同。还好,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和战斗,部队的素养有了很大的提高,遇到这种意外情况,这个连没有蛮干,而是见机撤退,经过桐柏县城附近的时候,又遭到了清军的截击,好在淮源镇的自卫队没有全力追击,而桐柏出击的敌军战斗力较弱,这个连才得已安全撤回。此次是第一师部队首次攻击团练防守的村镇而未能得手,还伤亡了十几个人。那个连长被叫到了张林的师部被狠狠教训了一番,关了禁闭。但是他之所以要带部队孤军深入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一方面是连战连胜中产生了轻敌情绪,主要的还是因为听说那个淮源镇上有家著名的大商号的总号,那镇上连同桐柏县城的商号中都有大批的布匹、棉花等物资。
我军此刻缺乏棉衣,全军上下谁都清楚,现在部队出击,上级首长都会专门交待寻找获取布匹、棉花的任务。这个连长听到这个消息立功心切,也不返回报告,心想,桐柏县城我们打不下来,可是那个小小的淮源镇,能有多少敌人?就算有一些,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是我堂堂中华军王牌第一师的对手?仗着自己手里的三十支“洋枪”和每人腰里的两颗手榴弹和一百多个经过正规训练的手持刀矛,士气高昂的士兵,他们直接绕过桐柏县城,直奔淮源镇而去。可是没料到却碰上了硬钉子。那镇上的自卫队竟然有三百多人,洋枪竟然也有100多支,而且是清军所能装备的最先进的后膛式发射锥形子弹的来复枪。镇上的自卫队服装整齐,相当悍勇。九连长不知道,这镇上有三家数百年历史的大家族,他们亦官亦商,商号遍布各地,与清政府官员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西方人之间也有着商业联系。凭借雄厚的财力,镇上的自卫队,装备和战斗力要比桐柏县城的清军强得多。他就是带着他的连队直接攻击桐柏县城也不见得会遇到如此强的对手。要不是仗着手榴弹的威力,第一师第一团九连差一点覆灭在淮源镇外。三个月的军事训练起到了效果,九连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用密集的手榴弹阻止了敌人的冲击,交叉掩护,向东撤退,而手榴弹密集爆炸给淮源自卫队也造成了强烈的震撼,数十人的伤亡也阻止了他们追击的脚步。
正文 155.冬衣之战(2)
155.冬衣之战(2)
桐柏和淮源镇有棉花和布匹!
我立刻派人请来光山的几家大商号的老板。证实了九连长的消息是确切的。
好哇,让本哥们给他们表演一个快速闪电突击!这个,规模也太小了点,咳,就算是演戏好了,不好意思,其实是为了抢棉布。汗。
沿着淮河上游谷底直到源头景色一定不错的。再说,装甲大队初次出击,本哥们怎么也要走一遭看看实际情况的,这些日子天天呆在光山,白天处理不完的事物,晚上还要熬夜著述,虽说有两个美人陪着。但是,咳,还是别提了,这两个可是不够和睦,本哥们身心疲惫,不是军务、政务,也不是写书累的,调解、平衡身边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是一项复杂的工程呀,谁让本哥们生性如此的善良,一个也不愿意伤害呢。姚一碗水端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小心谨慎,累,这个首长当的。不错,如此散心机会,岂容错过?立刻通知刘奋战,在他的辖区的若干淮河支流上架设浮桥。有重要行动。刘奋战极为兴奋,保证迅速完成任务。这家伙,想到哪儿去了?该兴奋的应该只是崔明贵他们。不久,刘奋战失望的表情该是什么样子呢?
未料到,麻烦的事情先到了。首先是辛兴的第三师报告,在固始以西发现了一大股捻军部队,这些人派人过来与三团原来的捻党分子联络,幸亏经过三个多月的政治教育,这些原来的捻子大多数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中华军的战士,这个情况立刻层层上报给了辛兴。辛兴不敢怠慢,立刻上报了总部。不久,又接到后续报告,这股捻军有六、七千人,其中还有大约1千左右的骑兵,在他们的更西面有清廷钦差大臣袁三甲的帮办穆腾阿率领的约1万清军骑兵,捻军已经在西面布置了阻击部队,辛兴还专门报告这支捻军的首领叫孙葵心。孙亏心?怎么起这么个名字?这件事情倒是有些棘手,我命令叫辛兴迅速查明这股捻军的意图。
“这个孙葵心是个什么人物?”我随口问身边的董大海.
董大海摇摇头,笑道:“政委这可是问道于盲了,不过可以把秦雄或者崔明贵叫来问问,这两个小子或许知道,尤其是那个秦雄,对此应该有研究的。也许,严主任或者王副军长……”
“报告!”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秦雄正好走进了指挥部。我和董大海相视而笑。
秦雄不知所以。傻站在那里。
董大海问:“你小子怎么来得这么巧?有什么事?”
秦雄道:“参谋长,是不是由战斗任务?”
“就你耳朵长!你听谁说有任务?”
“那崔明贵的装甲大队都整装待发呢。”
“哦?”我笑着说道:“还有吗?”
“政委,你们也太偏心了。”这个秦雄对我说话倒没有对董大海那样拘束,“那些威力强大的光复枪怎么全都给了崔明贵?他们是装甲兵,要这种又是步枪,又是冲锋枪的好东西干什么?咱们直属队可是步兵精锐呀,步枪、冲锋枪什么的要说应该先给我们直属队呀。分给我们一半也好呀。怎么全部都给了崔明贵?”
正文 156.冬衣之战(3)
156.冬衣之战(3)
董大海说道:“你小子不要贪心不足,现在全军的像样步兵轻武器九成都在你们那里,机枪、步枪、冲锋枪、盒子枪,差不多让你们给独占了,几个师长都没有说啥,你还敢咬人家崔明贵?人家装甲大队也是总部直属的团级单位,刚配了几支新枪你就眼红了?要不,把你们两个换换?”
“别别,参谋长,那坦克我可弄不了,这事儿我不提了,不提了,不过……”
“不过什么?”
“任务呀,装甲大队就十来个人,这任务估计不会是去攻打信阳,他们就那么一辆坦克,还不知道能开多远,两位首长,不如还是让我们直属队派些人去走一趟吧。”
“就你龟聪明,要是崔明贵听见你这样贬低他的宝贝坦克,不跟你急了才怪!”我笑道,同时用眼睛示意董大海。
董大海故意板起面孔:“少废话!我来考考你,你可知道在捻军中有个叫孙葵心的是个什么角色?”
“报告参谋长,孙葵心是捻军的第三号人物,也是捻军黑旗军的主帅,此人曾因为与盟主张乐行不和试图投降清军。”
“怪不得叫亏心,原来还真是干过亏心的事情呢。”我笑道,“这家伙会不会把清军勾来呢。”
“这,政委,史书记载他并没有真的投降清军,而是在1859年从固始一带出发向东增援太平军,后来加入了陈玉成的部队,最后战死在了安庆。嗯,辛师长他们攻占固始一带的时候怎么没有他们的消息?难道是已经东去了?”
“没有东去,而是西来。”我一边说着,心中暗想:“这个秦雄记得准不准?还是因为我们的出现一切次序、事件都有所改变了?这还是原来的那个历史时空吗?好像是,哟普好像不是。”
一声“报告!”打断了我的沉思,进来的是赵飞雪。
“小赵,这几天的文稿整理出来了?这么快。”
听到我的暂扬,赵飞雪脸上漾出甜甜的笑容,脸颊微红:“都整理好了,这两天,你忙于其他的事务,写的少些。”
这个赵飞雪,可是比那个花小莉文静多了。“辛苦了。你也该休息休息。有事吗?”
“是第一师那边来的电文。”
我接过来一看,陈浩的来电,捻军姚大喜部自湖北境内随、枣一带向东袭破广水,目前正继续向东面黄安、麻城一带运动,尾随追击的清军不仅有绿营,还有我们一向重视的近敌湘军部队。带队的湘军将领是李续宜。
好嘛,我们心目中的两大劲敌清军骑兵和湘军这次都来了。都是捻军惹得祸。这个李续宜我倒是知道,后来当过安徽巡抚的家伙。怎么现在到这里来了?谁让捻军跑到湖北境内了呢,哪里可是湘军的地盘,好像湘军里的重要人物胡林翼是湖北的巡抚吧。
“那这个姚大喜在捻军里又是个什么角色呢。”我问。
“报告政委,姚大喜是另外一支捻军的大头领,他的队伍开始时在捻军中是个比较小的捻子,但是在太平天国和捻军失败后,姚大喜的队伍追随赖文光等人,是坚持战斗时间最长的部队之一。”秦雄见我问得挺认真,规规矩矩立正报告道。
这家伙,倒是条汉子,必要时,力所能及地帮他一把,顺便探探这湘军的虚实,估计李续宜这次带的不会是大队湘军主力,而且肯定不会有安装了多门西洋大炮的湘军水师助阵。
正文 157.冬衣之战(4)
157.冬衣之战(4)
至于闪击桐柏和淮源镇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准备,反正在几条不宽的支流上架设浮桥也要些时间的。敌人即使侦查到我们在家浮桥也只能会认为我们要准备进攻信阳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我们会以不太多的部队绕过信阳奔袭桐柏。现在大军并未合围信阳城,大约敌人也不会认为我们要立刻进攻的吧。
这两路的捻军倒真是棘手,也别是东面的孙葵心部,是敌是友一时难以判明。
“你认为我们当如何对待这些个捻军?”我问董大海。
“我以为,南面一路倒不足虑,反正他们也没有要进入我们防区的意思。有陈军长和张师长在南线主持,应当不会有问题,只是我们有必要提醒他们要加强建军村、泼皮山、泼河镇一带的防御,现在捻军和尾随的清军都是在向那个方向移动,而那个地区现在我们的部队已经不太多了。”
“嗯,你说得对,说不定,陈军长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听说那些湘军的装备不错,他们第一师说不定要打这个送上门的李续宜的主意呢。反正早晚要碰湘军,现在拿这一股不算太多的敌人当练兵演习的对手也不错,对将来与湘军大规模作战很有好处,反正湘军吃了亏以后,就是想报复,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兵力来。”我点头赞同东大海的意见,又接着问:“那,你对东面的孙葵心部怎么看?”
“政委,我想,从目前的态势看,他们似乎是在清军追击下,想进入我们的防区避难。但是也不能不防备其中有诈。应该进一步摸清他们的意图,可以仔细问一问和他们有关联的我军内部的原捻军人员,特别是此次对来来联络的那些人员,应该可以从中得到些有用的材料。”
有道理,这个董大海还真是个不错的参谋长。
“那你认为这东面的孙葵心如果真的要求进入我们的防区避难,我们应带采取什么对策?”
“我以为,我们又几种选择,第一种就是拒绝他们过来,如果他们硬要来,就阻击,甚至干脆消灭他们。这样可以看看尾随他们的清军是不是真的和他们交战。如果他们真的大起来,我们可是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击,坐收于渔翁之利。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新兵,这些人即使真要投奔我们,改造起来也麻烦,还不如训练新兵便捷。”
嗯,倒是个办法,不过这个董大海还真是够冷血,怪不得连他指挥自己人战斗时,伤亡也都比其他人指挥时要大一些。但是有时候,残酷的办法也是有效的办法。慈不掌兵?
我想了一下,这个法子副作用不小,万一着孙葵心有心投奔我们,我们见死不救,甚至于攻击消灭他们,其他的反清势力势必也会以我们为敌,捻军在这一带实力还是很大的,我们队伍中又有如此多的和捻军有过关系的人员。再说,我们也不会长期困于豫东南一隅的,要发展,管靠武力是不行的。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158.冬衣之战(5)
158.冬衣之战(5)
“还有别的选择吗?”
董大海看到我对第一个方案不置可否。又提出第二个建议:“第二个办法,就是让他们先缴械,全体按照我们指定的地点和路线渡过史灌河到我们安排的地区集中。如果不愿意接受我们改编,等他们离开我们控制区的时候,我们在淮河以北我们的控制区边缘地带发还他们的武器。”
这个法子比第一个要缓和多了,但是也太一厢情愿了。一支这样的军队会接受缴械的要求?与把性命交给别人,任人宰割有何区别?
“你认为他们会答应吗?如果你是孙葵心,你会答应吗?”我笑道。
“我当然不会!可是现在是他们找上我们的,如果不同意要来硬的,那就来吧。”董大海的语气有些冷酷。
我犹豫了一下:“如果不让他们缴械,只是让他们按照我们指定的路线到指定的地域集中呢?”
“这,”董大海看看我,也犹豫了一下,“先要搞清他们的真实意图,不要真是已经投向了清军才好。还有他们的总兵力,装备等等。只要他们没有投向清军,要是政委认为暂时优容一下,我认为可以让他们渡过史灌河进入我们控制区后,从固始北面的桥沟镇向西绕过往流镇渡白露河进入淮滨经境内,让他们驻扎在谷堆、期思、王店一线。”
我看了看地图董大海制定的行军路线基本是沿着淮河南岸向西,集中地点处于淮河、潢河、白露河之间的地带,谷堆和期思之间还有一条白露河支流期思河,如果对方从休整的角度,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心,绝对难以有什么作为。周边淮滨、固始、潢川县城都驻有我军,就是离他们不远同属于这几条河之间的涂营、张庄也驻有我军,即使我军抽调兵力应付来进攻的敌军,驻扎在这个三角地带的孙葵心部也很难做出对我军有威胁的行动。这董大海够真的不是一勇之夫,狡猾呀。
陈浩又发来了电报,通报他们准备在新集东南面湖北境内的黄土岗、乘马岗一带设伏歼灭尾随姚大喜部的清军,特别是李续宜的两个营1千多名湘军。现在已经派人和姚大喜部捻军联系相关配合接应事宜。
胃口不小,一下子就要歼灭1千多湘军?陈玉成、李秀成歼灭李续宾的六、七千人可是集中了数十万大军的呀,就第一师5000多人,不足1千支的滑膛式步枪?第一师的防区正面从安徽边界一直到武胜关,虽然陈浩、张林绝对不会处处分兵防守,但是一些要点还是需要兵力驻守的,而对方好像还有数千绿营兵?虽然绿营战斗力远远不如湘军,但是赫哲图的部下不是也有少数能打的家伙吗?
我哟看了看地图,黄土岗、乘马岗一带倒是设伏的好地方。利用好地形,这样可以发挥我军手榴弹、炸药包的威力。引诱敌军入围的办法陈浩他们肯定有的,至于那些绿营,跟在湘军后面好有些距离,这些家伙的战斗意志确实比湘军差远了,如果不是湘军打头阵,他们也写从中分些功劳的话,敢不敢这样紧紧追击可能都是个问题。嗯,把这些家伙分割、阻击,乃至击溃不让他们有机会增援进入包围圈的清军应该是可以办到的,不过火候要掌握好,这点,相信陈浩办得到。
正文 159.冬衣之战(6)
159.冬衣之战(6)
只是,兵力好像没有歼灭战所需要的绝对优势。这可是我军整训后的第一次硬仗,拿湘军练兵锻炼队伍还真是让人有些兴奋。我立刻命令把直属队一营和机枪连从光山调往新集增援第一师,并电告了陈浩西面孙葵心部的情况。
要是把军直属队全部拉到南面作为第一师的增援部队估计消灭南路的敌军应该不是问题,即时出于断锻炼队伍、保存实力的考虑,把军直属队全部或者部分当成战役预备队,胜利的保险系数也加大了许多。但是其他方向呢?尤其是东面怎么办?东面,如果仅仅是穆腾阿的骑兵倒也好办,先以三师的部队依托史灌河阻击防御,以二师一部作为后备,待南面歼灭战结束,再集中主力采取攻势收拾他们。经过数月训练,三师依托地形工事打一场阻击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二师为后备?至于信阳方面的敌军,估计也不敢趁机出来袭扰。当初淮滨等地陷落的时候,信阳的敌军不是一直按兵不动的吗?不过他们要真是出来了,那才是真合我意,我们还可以放弃一些地方,比如罗山、正阳、息县之类的让他们出来的离信阳城更远一些,兵力更分散一些,那样对我们夺取信阳可是大大的有利。在歼灭了南路包括湘军在内的清军和击败西面的敌军骑兵以后,虽然敌人短期内难以组织大的兵力来报复我们,但是我们的实力也将很大程度上暴露,敌人再也不会把我们当作边远地区的无关紧要的“匪患”了,大规模的围攻是早晚要发生的事情。我们必须要抢在敌人围攻之前拿下信阳了。
但是冬衣的问题还是必须尽快解决。奔袭桐柏的准备工作不能停顿,只是先后顺序要调整一下。我随即命令第二师把在正阳的部队向明港集中、息县的部队大部分向淮滨的第三师部队靠拢。在条件不利情况下,可以相机放弃正阳、息县,但是要放弃明港和罗山则必须得到我的命令。估计刘奋战接到这个命令可能又要郁闷一阵子了:别人带兵攻城拔寨,轮到他带兵却是弃城失地!
辛兴那边很快又有了新的报告。不愧是侦察兵出身的,情况摸得倒挺快。
孙葵心部现在有6000多人,大部分有骡马坐骑,但是却算不上是骑兵,只是增加了一些机动能力而已。随军有相当数量的老弱妇孺,能战者大约半数多一点。目前其前锋已经到达固始县城以东十公里的分水亭,据侦察孙葵心本人现在在分水亭东面7公里的泉合浦,这两地都在固始县境内,此前辛兴已经把三师大部分兵力撤回了史灌河西岸。东岸只留了少数侦查人员监视侦查。这个辛兴倒也果断,这项临机处置相当合我心意。确是个将才。
再往东,在豫皖边界地带,孙部的殿后部队依托村落、丘陵等地形顽强阻击着清军骑兵的前锋部队,节节抗击,但是伤亡相当重,随着清军后续部队的不断到达,已经渐渐不支。
正文 160冬衣之战(7)
160冬衣之战(7)
孙葵心的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清军骑兵的前锋离泉合浦也就是十几公里,一旦突破他的后卫防线,这十几公里对于骑兵来说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向北是淮河,而且淮河北面的阜阳有胜保和翁同书的清军,向南是史灌河转弯处,渡河后可以进入山区,那里也是我军的防区,而且以他带领的这样一支队伍进山也颇为不便,没有我们,他们也很难摆脱清军的追击。
孙葵心已经正式派代表到固始请求我军允许他们从固始县城东面4公里史灌河东岸的沙河镇直接渡过史灌河。
辛兴遇到这样的事情却不知如何处理,向总部请示怎么办。
看来东面的情况还挺急,战斗打响的时间可能比南面还会早一些。我略一思索,指示第三师:可以允许孙葵心部的老弱妇孺等非战斗人员直接在沙合浦过河,孙部的战斗部队则应该向北到达丰港后向西渡过史灌河进入桥沟镇,稍事休整后,按照董大海指定的那条路线进入休整地域,如果情况实在危急,他们的战斗部队也可以向北稍近一些的姜集渡河,然后沿东岸行军直接奔向往流镇。至于那些老弱,如愿意在固始休息则予以安排,如果不愿意则在他们过河后迅即将他们送往桥沟和往流镇与他们的主力会合,免得他们怀疑我们要把他们的家属当人质。至于固始与沙河镇之间的那座桥梁要在我们允许的那些人渡河后迅即炸毁。另外,准备沿河阻击清军骑兵。
看来,还是要亲自赶到固始去,待在后方发号施令实在不习惯,尤其在这个里信息化时代还很遥远的时候。对了,这个辛兴虽然是侦察兵出身,对于敌人渡河的主要地点可能会侦查的比较清楚,也可以事先重点布置兵力迎击,但是,敌人都是骑兵,一个地方渡河受阻,可以很快机动到另外的地方再抢渡,而辛兴的部队基本都是步兵,可是无法跟随对方再河的另一侧快速机动,分兵处处设防则处处薄弱。如果敌人利用机动能力在我军防守薄弱处大批渡过河来,上万名的骑兵集团冲锋,或者分多路侧翼迂回,辛兴的三、四百支滑膛枪加上一些弓箭队恐怕难以阻挡。对了,要加强侧翼工事,多设置路障拒马,嗯,对了,那些安装有铸铁炮的船只也一定要好好利用好,虽然机动速度慢,但是沿途摆开,对于正在水中泅渡的骑兵威胁还是很大的,必要时还可以在两岸之间机动,或者实在不利的时候转移部队。
还有,那孙葵心能相信我们吗?会把老弱妇孺交给我们吗?会按照我们指定的路线行动吗?也许他不该相信我们才是正常的,就像我们也不相信他一样?怎么办?还是赶紧在第三师在史灌河前线的部队中找到原来在捻党里比较有地位的人,最好是和孙葵心有交情,至少是认识的人去和他们联络,他们处境危急,在这种情况下,也许不得不相信我们一次。那样,真是他们的幸运。如果他们不听劝告全军覆没在史灌河东岸一带,到时候也怨不得我们,这样对我们倒是有利,困兽犹斗,清军也会被他们杀伤不少,到他们即将覆灭的时候我们再出击救他们一把,救出多少算多少吧。这想法,…似乎不太地道吧?管它。到时候看吧。
我立刻命令通知齐岳带上骑兵第一营和第二营准备跟我赶赴固始。
正文 161. 冬衣之战(8)
161. 冬衣之战(8)
董大海说道:“政委,还是我带队去东线吧。”
我摆了一下手:“大海,情况紧急,不必争执,还是我去合适。”
董大海不再说什么,忙着下达我刚才的那些命令去了。
董大海也确实不适合去史灌河,那里不仅是要战斗,还有政治方面的任务。再说,我也要利用一切机会增加自己的战场经验。这只能在战场上积累。这可不能告诉他,原来的徐亮,战场经验应该是很丰富的。不过,亲临一线好像也是传统,董大海倒也不疑有他。
秦雄和崔明贵一起来到总部。
秦雄:“报告政委,直属队一营和机枪连已经集合完毕,是否可以出发?”
我问:“谁带队?”
“我让一营长带队?”
“你不去?”
“报告首长,我想带领直属队其余部队跟您一起增援固始。我们强行军前进,应该不会比齐岳的骑兵晚到达多少时间。”
“哦?我正要更正刚才的命令。”我说。
秦雄赶紧立正。
我说道:“命令直属队一营长立刻带领已经集合的部队出发赶往辛集,另外,你立刻带领军直属队除了总部警卫连之外的其余部队随后赶往新集接受陈军长直接指挥!”
“什么?政委,可是固始方面……”
“什么可是,能否迅速歼灭或者击溃南线敌军才是此战的关键所在!这都看不出来?赶紧执行命令!”
“是!”秦雄敬礼,匆忙出去了。
“那我呢?”崔明贵满脸期待。
“你的部队继续在驻地训练待命,等我从史灌河返回再给你具体任务。”
“什么?政委,不是让我们待命出发吗?我们都准备好了,怎么又让我们呆在家里没事了?”
“少废话!谁说你们没事了?训练!原来也是说让你们两天后出发的,何况现在情况变了。”
“不正好让我们提前出发吗?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可不是让你们去史灌河的,那个地区适合你的那辆宝贝坦克吗?等给你架好沿途的浮桥,弄好通道,黄花菜都凉了!”
“那,我可以先带几个人当步兵,或者骑兵嘛,配了那些光复枪,不去上战场,子弹用在靶场上多可惜。再说,您现在只有两个警卫员了,还有一个去执行任务没有回来,我可以带几个人当你的临时卫士。”
“去,去,我让我们的装甲大队大队长,未来的装甲学院院长或者有可能是装甲兵司令给我当警卫员?你当我什么人?昏君呀。”
看着走过来的赵飞雪,不等她说活,我就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你也留在总部,协助董参谋长做机要文书工作,要有大的战事了,总部工作会非常繁忙。”
赵飞雪没说什么,默默点了一下头。真不像军人的样子。怎么,眼圈还红了?我也只当没有看见,只顾自言自语道:“这个齐岳,怎么搞得?还没把队伍集合好?小高,你去看看!”这个小高叫高山,是当初陈浩给我的六个卫士之一,部队整编扩充现在这六个卫士有四个到各个师当了营长,只有高山和王弘义一定要坚持留下来。算了等一段也要让他们两个下部队去,干部奇缺,警卫员从训练好的新战士里面选拔就行了。
正文 163. 冬衣之战(10)
163. 冬衣之战(10)
好像这辆三轮摩托就已经配属给她了似的。这可不能任由她胡闹。听说生产出了新的电话机倒是让我很兴奋。现在电话机确实不够用,电线也缺乏,我们占领区域之间大部地区尚未实现电话联系,只有光山和新集之间正在架设临时军用线路。嗯,真好,史灌河前沿要对付敌人的骑兵,步兵的机动能力不足的问题倒是可以用通讯能力的强大弥补。
我说道:“正好,那些电话机就不要拿进来了,放在车上,一起带到固始。”
“政委,你要去固始?我也去!”花小莉道。
我没理她,问董大海:“总部原有的那些对讲机、步话机还有多少能用的?”
“还有几部。”
“装几部到车上,其余的让秦雄送到新集。”
“是!”
我从王弘义手中接过那支新枪,这枪与第一批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工艺好像细致了一些,明显的变化是弹匣增大了。
“这应该是50发的弹匣吧?”
“是,首长。”
“有子弹吗?”
“有,每支枪配了500发子弹呢。总共配了三个弹匣。”王弘义兴奋地说道。
“好。”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豪情,或者说冲动。一支有500发子弹的半自动步枪在手,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很强大。奔赴战场一显身手的念头强烈不可遏制。
“高山、王弘义,赶紧把马拉出来,立刻跟我出发!”我说着,把枪往身上一背,大步走向门外。
“是!”两人赶紧挎枪,备马去了。
摩托车就停在门口。一辆美式三轮摩托车,八成新的。好久没有骑摩托车兜风了。这辆车让我怀念起从前军校的生活。命运是如此的无法捉摸。
我一步跨上了驾驶座。王弘义、高山已经把马牵来了。我发动了摩托车,问跟过来的董大海:“东西装好了吗?”
“装好了。”
“好,总部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又冲着两个警卫员说了句:“出发,你们两个跟我去固始县城。”
话音未落,我已经把那辆摩托车开了出去。
爽!这样风驰电掣的感觉很久没有体会到了,说实在的我对骑马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来到这个时空,骑马似乎是最快的机动方式,不得已也只好配备了马匹。
这个王平真有办法,怎么改装的?或者是把剩余的汽油都加到了车里?应该不是采用木炭燃烧法,这动力如此强劲,也许是用的植物油?那是有点奢侈。不过有这样的交通工具到固始的七、八十公里的路程以本哥们的个把小时也差不多就到了吧,虽然此时没有柏油或者水泥的路面,但是这种军用摩托车的越野能力也是很强大的。
到了光山东门被拦了下来。让我感到有些恼怒。
一个下级军官一脸兴奋地跑到车前立正敬礼:“报告政委,直属队警卫连一排排长张东山奉命率部巡查警戒光山东门,请首长指示!”
未等我开口,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后面跟上来三匹骏马,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前面两人是高山和王弘义,后面骑在我的马上的竟然是花小莉。她怎么也跟上来了,真是会胡闹!
正文 164. 冬衣之战(11)
164. 冬衣之战(11)
可是当着这个张东山和他的士兵的面又不好说的太多。真是头痛。
我对张东山微微点了一下头:“好,继续警戒。”
高山从后面跟上来,、到了我身后大声道:“张东山,首长有紧急军务在身,你在这里罗嗦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张东山听见高山如此说话,吓了一跳,赶紧带着那一个班的警卫连士兵让在两侧。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花小莉也跟了上来。本想在这里让她回去,可是不知道又要费多少口舌,不仅让战士看见不妥,而且也显得我们的军务似乎不那么紧急似的。于是我二话不说,一加油门,摩托车从城门洞里呼地蹿了出去。后面一些警卫连战士发出了一阵赞叹声。他们的政委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三匹马与我的距离很快拉开了。
深秋的豫南大地,景致优雅。风驰电掣地飞驰在江淮分水之间的原野,心旷神怡。
秋种已经结束,两旁的田地里没有一个人影。偶尔在水塘芦苇丛中惊飞起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未经污染的空气如此清新。看来,赶到固始吃午饭应该来得及。
前面是一个村庄村头有人影晃动,我减慢了速度。路两侧是高低起伏的土石混杂的几米高的小丘,看来只有穿庄而过了。
接近村庄了,刚才在村头那些人不见了。
忽然“叭”地一声,一个响墩炸响,紧接着梆子声响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急忙有踩了一下刹车。摩托车速度慢了下来。路两侧的小高岗的两棵树之间张开了一张渔网,幸亏我事先减了速,否则非一头撞进渔网里不可,车在距离渔网一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边有人喊道:“什么人?口令?”
口令?董大海应该知道,每天的口令都是他规定的。这大概是附近村庄的民兵。我刚想把摩托车调头找个有利点的位置,又听见有人喊:“何方妖人?不许动!动一动,我们就放箭、开枪,还有要放轰天雷了!”
我苦笑:什么时候炸药抛射筒配置到了民兵队伍了?大概这摩托车对于他们而言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坐在车上一动不动,那只半自动步枪斜背在身上。这时候可不是拿枪的时候,闹不好,真是有弓箭、土枪之类的瞄准着我呢,这么近距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我动作够快,滚下车卧倒,以车身为掩护,摘下枪来,可是能和这些民兵战斗吗?
我苦笑,只好喊了一声:“不要误会,我是自己人!”
两侧出现了几个人,张弓搭箭对着我,满脸紧张的神色。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坡上的人冲着后面大喊:“中华军的同志快来!你们要追的妖人奸细在这里!”
还听见一人小声对其他人嘀咕:“看衣服和手里的家伙,来的是咱们中华军大帅府里的人。”
另一个道:“真的?”
“那还会有假?你看前面两个手里的枪,听说这种连珠枪,。一下子就能打死几百个人,厉害着呢,只有徐政委、陈军长身边那些下凡的天兵天将才有的。”
“那太好了,这下这个会陆地飞腾术的清妖奸细跑不了。看好,看好,这下咱们立大功了,徐政委能派身边的亲兵卫士来追的,肯定是重要的奸细。这回插翅难飞了。说不定徐政委一高兴还能亲自召见咱们,让咱们也到中华军直属队当兵呢。”
正文 165. 冬衣之战(12)
165. 冬衣之战(12)
“我可没你那么贪心,能让我到第一师跟着张天将或者到第三师跟着辛天将干,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听着他们议论,心中着急又好笑。看了一眼后视镜。高山、王弘义在后面不远处分开驰上了两边的土坡。汤姆逊冲锋枪都端在了手里。我暗暗担心:这两个家伙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把那些截击他们首长的人一通扫射吧。
高山和王弘义在距离那些民兵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两支冲锋枪指向那些人:“放下武器!”
“别、别误会,中华军同志,我们是这个村的民兵。”
果然是民兵。我回头冲高山笑了一下。
高山说道:“民兵?口令!”
“恢复!”
“中华!“
原来如此。
王弘义又喝了一声:“还不赶紧放下武器!”
一匹马顺着大道奔到我身边停下。花小莉跳下马,伸手从我的身上摘下了那支步枪。
我急忙喊道:“小莉,别胡来!他们是这个村的民兵!”
花小莉狠狠地瞪了那些人一眼:“你们,还不赶紧把弓箭收起来?王弘义,这匹马交给你了。”说着,坐到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这,不太好吧。当着这些个民兵的面。不等我说话,花小莉抢先轻声道:“可别说人家胡闹,这次可是有人带头胡闹的。也多亏了这些民兵,要不然,我们还追不上你呢。千万不要说让我一个人回去,你的这些个电话到了史灌河可是立即要用的呢,辛兴那里的人可能需要我帮忙呢。”
这丫头,鬼精灵,理由倒也充分。我也不想当着这些人的面多说什么。回头对着王弘义说道:“你们对这些民兵同志态度好一点。”
“是!”王弘义跳下马。从身上拿出一张路条,大概就是到新集公干时的那一张,递给了为首的一个民兵。
那民兵显然不识字,把路条递给旁边一人,那人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地双手递还给王弘义:“果然是徐政委身边的天兵,失敬,失敬!”
那个民兵头儿疑惑地问王弘义:“那个奸……”旁边认识字的那人拉了他一下,于是他改口:“那个坐在、坐在那个轮子上的人是什么人呀。他不回答口令,我们……,还是交给你们吧?”
王弘义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朝我这边望一望,见我微笑着指了指前面的渔网。
王弘义道:“赶紧把渔网撤了,把路让开。”
那民兵迟疑道:“那人会法术,他架起那几个轮子跑的飞快,怕是连你们的快马也追不上。我怕放开渔网,他就坐起法来跑了。王同志,是不是你已经把他的法术克制了?”
王弘义急了:“胡说些什么,那是徐政委!不长眼睛,没大没小的!”
那些人全都愣住了,好几个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那个识字的民兵忽然跪倒在地:“小人等不识我主天颜,多有冒犯,请主公恕罪!”
那些民兵一起跪了下来:“请主公恕罪!”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好摆手:“大家都请起来,这件事情不怪你们,是我出来的太急,没有按规矩办,错在我身上。”
正文 166. 冬衣之战(13)
166. 冬衣之战(13)
那书生带头磕头:“我主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民兵们也一起高呼万岁。
我吓了一大跳。这岂是可以随便乱喊的?难道我们也是准备打江山当皇帝的吗?那样与清廷以及洪秀全们有什么区别?可是,数千年来形成的惯性哪里是一下子改变得了的?现在给这些人解释民权、民主,说得通吗?我心中感到有些沉重。管他,走一步说一步吧。
我连连摆手,心想得吓吓这些人,沉下脸,喝道:“都起来,像什么样子,我们中华军是为人民、为百姓打仗的军队,‘万岁’可是随便叫的?还不起来,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那些人纷纷站立起来,那个书生说道:“是,是,不敢乱叫,只是微臣等忽然目睹天颜,喜不自禁,知罪,知罪。”
还是那一套,我说道:“不许乱说,哪来的什么微臣!”
“是,是,草民鲁莽。”
我哭笑不得:“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叫幕天华。”
“幕天华。”
“草民在!”
“我说你别一口一个草民的,你现在既然参加了民兵,也算是我们队伍中人了,凡是参加我们队伍的人,只有工作岗位分工不同,大家都是平等的同志。记住了吗?”
“是。”
“再说,你想是个读过书的人,难道民贵君轻的话没有听说过?老百姓是天下的真正主人,哪里来的草民一说?那是反动腐朽的清朝政府才会把百姓视为草芥。在我们这里,百姓是最高贵的,我们都是为了中华的百姓办事的,是他们的儿女。”
“是,是,主公英明仁义,古之贤君不可及也,今日晚生受教,胜读十年寒窗……”
拍马屁的人往往屡屡得逞,关键是被拍的人难以分得清楚那些是马屁,那些是真情流露。我看着这些人脸上激动、喜悦的泪花,心中实在难以把他们定义为马屁精。算了,改变人的思维习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还有急事呢。
我止住幕天华,说道:“我们有急事要赶到固始去,你们赶紧把这路障撤开。另外,前面还有没有类似的关卡?你们有没有办法迅速通知他们不要再阻拦我们?”
“是,属下立刻就办。”
渔网撤除了。我对王弘义他们说了句:“告诉他们迎接齐岳的部队。”一加油门,摩托车忽地开了出去。
高山拉着一匹空马在后面跟了上来。王弘义交待了几句,也跟了上来。
身后,几束烟花飞上半空,炸开来。接着,前面也升起了类似的烟花。
那民兵头儿问还在激动不已的幕天华:“幕先生,你说咱们主公使的是什法术,一眨眼就不见了?”
一个民兵抢答:“咱们徐政委是天上星宿下凡,该是会腾云架雾的。”又指着摩托车排出的尾气:“你看这后面的烟云。”
那个头儿疑惑道:“那刚才在咱们的渔网前,主公怎么不架云飞过去呢。”
正文 167. 冬衣之战(14)
167. 冬衣之战(14)
那幕天华沉吟道:“天机不可泄露,大家不要胡乱猜疑。”继而又说:“主公和他身边那些人定是天神下凡无疑。是上天派他们下界拯救苦难得黎民。只是,人间苦难,大约天帝不想让主公畏难,返回上界,才不让他自行飞升了。”又一脸郑重地交待:“今后谁也不可乱说乱猜,听见了吗?”
又有一个民兵问:“幕先生,主公的法术还能带人,那个仙女一样的是谁呀?”
幕天华瞪了他一眼:“什么像仙女一样?那就是下凡的仙女!”
“那这么说,她就是咱们政委的夫人了?”
“我告诉你们,咱们主公英明仁爱,体恤下情,平易近人,可是咱们可千万不能没大没小,出言不敬。不过,这位花仙女倒不是咱们的娘娘。”
哦?那几个人听到他连“仙女”的姓氏都知道,围过来,个个露出敬佩的眼神。
幕天华大感满足,神秘道:“可知……,算了我怕你们嘴巴不严,泄露天机。”
那些人立刻赌咒发誓决不外泄,催促他快说。
“我听说,咱们主公在上界是有娘娘的。”
“那娘娘怎不跟他一起下界呢?”
幕天华白了他一眼:“主公下界为我等百姓打江山,神仙娘娘不得天帝允许怎能私自跟随?”
“那…”想插嘴的人看了一眼幕天华,强自忍住了。
“娘娘不得下界,心疼我主,于是派身边的丫环跟在主公身边照料。那位跟在主公身边的花小姐就是主公在上界的娘娘身边的丫环。虽说是丫环,可对我等来说也算是下凡的仙女呢。”
虽然这些议论我没有听到,但是在以后很多场合处处可见这种君权、神权以及神秘主义思想的体现。现在还顾不上这些,军事问题才是最紧迫的问题。
花小莉坐上车以后,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狂奔了,万一掉到沟里或者撞进忽然升起的渔网里面可不是好玩的。过了几个村庄,引来一些百姓远远观看,花小莉似乎有些害羞,把脸贴在了我的背上。不久,进了固始境内,又接近一个较大的镇子时,镇子外面已经有第三师的部队警戒了。董大海已经把我来的消息电告了辛兴。来迎接的部队也不上来报告,只是沿途设立了方向标,围观的人也没有了。这个辛兴还真是治军有方呢。
到达第三师指挥所时。距离从光山出发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辛兴从指挥所迎出来,这时已经远远见到王弘义和高山的身影了。
花小莉不等辛兴说话,抢先道:“辛师长,咱们政委就是对你偏心!”
辛兴有些愕然,还是规规矩矩立正敬礼:“政委,第三师师长辛兴报到。”
我下车还礼。花小莉说道:“看看,这刚刚运到总部的电话机,还没卸车,政委就立刻让全部给你送来了,还有我,刚回总部还没喘口气就让抓来给你们三师当苦力了。”
还真会颠倒黑白给自己找台阶。辛兴还是很欢喜:“小花,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三师不能和一师、二师比,总部和军械所的电话机给他们都分了一些,就我这里大部分靠传令兵、军号、灯光、信号旗联络,现在要对付敌人的大队骑兵,我正担心通讯问题呢,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呀。”
正文 168. 冬衣之战(15)
168.冬衣之战(15)
我笑道:“就不感谢我?算了,还有几部对讲机呢。”
“政委,是我们当年缴获鬼子的那些吗?现在还有呢。”
“王平那里修了修,这些都能用。”
“太好了。水上作战这些东西真是好用的很。”辛兴一脸兴奋,当了师长的人,见了我这个样子,可见原来的徐亮在他们心目中至少是父兄般的地位。
我说道:“赶紧让人配合小花把这些电话布置到最需要的地方!你这里有人会开摩托车吗?”见辛兴面有难色,“算了,还是让王弘义开车吧。你拍几个人配合,必要的时候人力搬运也行。抓紧!”赶紧先把花小莉打发开去。
辛兴派的人高高兴兴地跟着花小莉、王弘义去了。
辛兴的指挥部布置得位置真够靠前的,距离史灌河岸很近,这是一个用圆木加了顶的掩蔽部。辛兴指着沙盘简要地向我报告了兵力部署情况。
半小时后,齐岳赶到了,两个骑兵营已经在固始县城以东待命。
我问辛兴:“孙葵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他派出的代表还在我们这边,是他队伍里的三号人物叫董天赐。我们这里有人认识他。本来我们派出联络的人要跟他过河去,听说您亲自来了,我叫他等一等再走。反正,我们不急。据侦察,清军已经进至泉河一线,捻军已经放弃泉河浦,退到泉河以西据河阻击。目前孙葵心已经到达分水亭,距离我们这里7公里。前面河面上那座石桥对岸是沙河浦,目前还有我军一个连驻守,沙河浦东面1公里的东杨集已经出现了孙葵心的部队。”
“我们准备过去联络的代表是谁?”
“他叫张玉祥,是我师9团的一个连长。”
“是他?”
“政委,你认识他?”辛兴有些诧异。
“有印象,攻击淮滨的时候,这小伙子表现得很不一般,比那个老兵纪中强可是要强的多,使这一批兵里的佼佼者呀。”我赞道。
“张玉祥原来是一股捻子的堂主。本来就在淮滨一带活动,不过他的捻子是小捻,跟张乐行、孙葵心这些大捻子没法比,而且他的捻子也没有公开举旗反清。后来清廷不分青红皂白镇压,他的几百人死的死、逃的逃,不过现在,我的部队里还是有一些他的老部下。”
“原来如此。”我点头,“把张玉祥找来,我有话要问他。”
张玉祥走进辛兴的指挥部,显得很兴奋:“报告徐政委,报告辛师长,张玉祥奉命前来报到!”
近距离看,这个张玉祥真是满精神的帅小伙。年轻老成。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倒真是贴切。
“小张,你以前认识孙葵心?”
“认识,我们捻子会盟,和他见过面。”
“听说他曾和张乐行闹翻,想投降清军,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我知道一些,那都是因为他的妹妹孙葵华的缘故。”
“说来听听,简要一些。”
原来,这孙葵心家里是固始县的大户,但是家中却人丁单薄,在他这一代只有他一个儿子。后来他父亲的一个小妾生了个女儿,就是他的唯一的妹妹孙葵华。这个孙葵华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到十几岁就远近闻名了。
正文 169. 冬衣之战(16)
169. 冬衣之战(16)
由于人丁单薄,孙家倒也注意结交各路人物,这孙葵心本人文的、武的也都能来些。虽然如此仍然不免受到那些有权有势,人丁兴旺的家族的欺负,有的想谋夺他们的田产,有的则是想得到他们家闻名远近的美人儿。
有一家袁姓大户因为一块风水田和孙家起了纠纷,闹到县里,县令看上了孙葵华,想借机霸占为妾,当时孙葵华只有十四岁。孙父不从,县令竟令衙役当堂把孙老爷子打了二十大板,那田地也判给了袁家。孙老爷被抬回家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孙葵心联络固始的捻子堂主刘大疤瘌血洗了袁府。就此起事。这股捻军历来受孙葵心资助,其实他的威信远远高于刘大疤瘌。起事后攻打固始县城未克。孙葵心要把队伍拉到淮北投奔张乐行,刘大疤瘌提出要孙葵华嫁给他未条件。孙葵心一怒之下又火并了刘大疤瘌,把队伍带到了雉河集,也就是后来的涡阳,投奔了张乐行,成为了捻军旗主之一。
不料后来张乐行也听说孙葵心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派人找孙葵心要讨孙葵华为侧室。这张乐行和惯常的农民起义领袖一样已经有了很多的女人,不仅有雉河集一带的小家碧玉还有一些在攻城拔寨过程中抢夺到的官员、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和美貌姬妾。孙葵心愤怒地拒绝了张乐行的要求,带队伍南下脱离了张乐行的队伍。
安徽巡抚翁同书趁机招诱孙葵心,孙葵心在高官厚禄下有些动心,毕竟清廷在他心目中还算是正统,而且一年多在张乐行队伍的经历也让他感到失望。
翁同书对孙葵心的招抚差一点成功,只是由于袁甲三命令翁同书要求孙葵心要先行把孙葵华送到他那里为人质以示投降的诚意。孙葵心又听说袁甲三好像与他起事时候杀死的袁大户一家有些远亲。于是投降之议破裂。好在陈玉成此时及时伸出手拉了孙葵心一把,他才没有覆灭。后来还配合陈玉成部来攻打过固始,但是没有成功。此后孙葵心部一直在安徽配合太平军作战。至于这次怎么被清军穆腾阿部追击,张玉祥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我把在总部和董大海事先研究的方案告诉了辛兴和张玉祥。最后又说:“从现在的情况判断,孙葵心应该没有投降清军,所以在不冲击我军防线的情况下,可以再多一项选择,那就是让他们从沙河浦石桥直接过河。我们把在沙河浦的部队加强一些,多配些步枪、手榴弹和弓箭,掩护孙葵心他们撤退,石桥北面的河面上配置装有铁炮的船只,掩护、接应河东的部队。”
张玉祥眼圈有些红:“政委,您,您,能跟着您是我张玉祥最大的福分。”
我摆摆手,叫高山拿过对讲机,给张玉祥演示使用方法。张玉祥的惊讶难以描述。用极为敬佩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对讲机揣进了怀里。
我叮咛了一句:“见到孙葵心谈判的时候再开机,否则电用完了就不能用了。”
张玉祥和董天赐一起骑马过了石桥奔分水亭去了。
我和辛兴、齐岳一起又把作战方案研究一番。
正文 170. 冬衣之战(17)
170.冬衣之战(17)
不久,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大约张玉祥已经到了分水亭。
“孙大当家,您好,张玉祥给您请安了。”
“哦,是张大当家的,别来无恙?”
“孙大当家的取笑了。张玉祥哪里算得上什么当家的?”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攀上了大树,哥哥也要仰仗于你了。”
“孙大哥莫讲笑了。军情紧急,想来董三哥已经把我们政委的意思都告诉大当家的了。大哥意下如何?”
“呵呵,玉祥啊,你家主公的意思我没有弄明白?是不是还有些话不太好说出口?你哥哥是个痛快人,不想掖着、藏着,你就当面全说出来吧。”
“大哥,何出此言?哪里不明白,请讲就是。”
“大哥在道上混了这些年,哪能不明白事理?那我就讲了?”
“孙大哥请讲。”
“你们主公是不是要求我们入伙,把队伍并入你们的队伍?”
“这个,全凭你们的意思,徐政委决不勉强。带你们到达休整地域休养生息一段日子后,愿去愿留,悉听尊便。”
“条件呢?”
“进入我军防区后要按照指定路线开进,大哥你知道,后面有清妖骑兵追击,我们如此要求实在不得已。”
“这个确实应当,还有吗?”
“在我们的区域驻留期间,你们仍然保持独立,但是要遵守我们军政府颁布的律令。”
“都是些什么律令?”
“这些都公开张榜布告天下,主要的意思就是不得扰民,军队要以民为父母。”
“还有吗?”
“没有了。对了,你们在我们的区域驻扎时的粮草之类的供应由我军按照本军标准供应,伤病者将派出军医治疗。如果将来你们离开我们的区域,可以根据需要赠送一些银两和武器弹药。”
“兄弟,天下会有如此好事吗?”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徐政委、陈军长,那是何等英雄豪杰,文武全能、智勇双全倒也罢了,只是那份仁德果然是天下少有的。玉祥跟着他们如同重见天日一般。”
“难得你这个心高气傲的兄弟能对你现在的主子如此的忠心。可是,张玉祥,我也是固始县的人,怎么原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的人物?方圆千里的有名的人物哥哥我当年可是多少都有些往来的呀。你们的这个中华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孙大哥,我要说他们是天兵天将下凡,你肯定不信。”
“兄弟说笑。”
“可是圣主复出重开天,一般凡夫俗子怎能有如此雄才大略。清廷气数已尽,圣主应时而出又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可是天京天朝的天王补也是天帝次子下凡吗?”
“那些都是他们自己说的,我们政委、军长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天神下凡。我们中华军实行的是官兵平等。所谓星宿之说,完全是我等愚昧之人妄自猜度之说。孙大哥请想,自我们政委和军长出山后,不一月间,克新集,夺光山,一日内收罗山、潢川,轻取商城未伤一将,占领固始兵不血刃,北出日复息县、晚得正阳、明港。淮滨之战,小弟也身在其中,自我军渡淮到攻破淮滨不到半个时辰,赫哲图授首,五千清妖土崩瓦解,而我军损伤不过百人。试问此事非天兵可为乎?”
正文 172. 冬衣之战(19)
172.冬衣之战(19)
“兄弟,我并非要去当人质。你知道,我的这些兄弟们野惯了,我怕他们到了你们的地盘万一有什么不守规矩的事情,我在你们首领那里也好解释不至于误会。另外,我去那里之前会吩咐我的弟兄儿郎们守你们的规矩,这里的弟兄们大概顾忌到我的安全,也就不大敢撒野了。其实,这都在其次,愚兄我刚才听你述说徐政委的风范,特别想早点一睹他老人家的风采。”
老人家?我很老了吗?这个孙葵心也真是搞笑。
张玉祥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得先向政委请示。”
“兄弟不必往来奔波,愚兄现在就把队伍交给天赐,跟你过去就是。”
“不用往来奔波,我来的时候徐政委给了我一件宝贝。”
“宝贝?”
对讲机传出的声音忽然大了许多,大约是张玉祥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缘故。
我立刻同意了孙葵心的请求,这个孙葵心不愧是历史书上留下姓名、事迹的人物,他的这一手让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多了。
我最后说道:“欢迎孙将军到我们的指挥部来,本来孙将军一路劳顿,本该休息一下,只是马上要与清军交战,这股清军与孙将军作战多日,我们正好可以向孙将军请教一二破敌之策呢。”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孙葵心有些发颤的声音:“张兄弟,这,这,是谁在说话?”
“是我们徐政委呀。这件就是我临来时他亲手交给我的宝贝,还亲自教给我使用的方法的。”
沉默了几秒钟,孙葵心感叹一声:“玉祥兄弟诚不欺我也。我孙葵心今日不仅要绝处逢生,还要得见大贵之人了。传令下去,各部速向沙河浦前进,到了那里按照中华军指定路线行动,不得撒野,违令着,斩!”
孙葵心一见到我和辛兴立刻跪倒:“政委再造之恩,孙葵心永生铭记心怀!”
这是干什么?孙葵心可算是个有些名气的人物了,怎么也会如此?我急忙要去扶他,一旁的张玉祥已经把他扶了起来:“孙大当家的,我们这里不兴这个。”
我也连忙说道:“孙将军不可如此多礼,我们都是反对清廷反动统治的友军,本应彼此支援,孙将军连日征战,辛苦了。”
孙葵心站起来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我笑着说:“清军马上就要来了,让我们一起到指挥部指挥部队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孙将军你看可好?”
“正要亲眼亲耳聆教。”
孙葵心进了我们的指挥部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真是有意思,不就是一个临时的野外指挥所吗?
我让张玉祥去安排接引、安置过河的捻军。此时,孙葵心的部队已经开始从沙河浦穿出经过那座石桥过到西岸来了。辛兴已经安排了人员给他们引路,带到安全的地方先安排他们吃饭。前面过河的都是步兵和一些车辆,这些人服装杂乱,武器以冷兵器为主,而且也不统一,一些伤员也互相搀扶着走过了石桥。
沙河浦东面传来阵阵喊杀声。捻军过河的速度加快了,有一些骑兵也开始过河了。
正文 173. 冬衣之战(20)
173.冬衣之战(20)
孙葵心从掩蔽部伸着脖子向石桥那边张望。我笑道:“想看看你的部队?”说着把手里的望远镜低了过去,孙葵心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学着我的样子把它举到眼前。忽然,他身子一颤,把望远镜放了下来,差一点脱手。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只是您的这个千里镜也太神奇了,那桥上的人好像都在我眼前一样,让我吃惊非小。”
“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我笑道,“关心自己的部队是我们这些带兵之人的常情,我看你对过桥的队伍关心,就想让你看得仔细一些,另外还想请你看一看队伍过了多少了,好做下一步安排。”
孙葵心听我这样说,就又举起了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把望远镜还给我:“政委的随身宝物,我怎敢长时间使用?”
“这有什么关系?咱们战斗需要嘛。”
“不不,在下已经看完了,现在原来在分水亭的队伍也大都过河了。就剩下殿后的弟兄了。”
我对辛兴道:“赶紧通知河对岸沙河浦的部队,留几个捻军的弟兄在那里,以备接应后面殿后的部队。我想殿后的应该大多是骑兵。免得我军误以为是清军,发生误会。孙将军,你的殿后部队可有骑兵?”
“是,多数都有坐骑。政委真是明鉴万里。”
“孙将军那里话,敌人多数是骑兵,如果仅仅用步兵阻击,即使阻击任务能够完成,那些步兵也很难脱离战斗安全撤退转移,势必要全军战死在阻击阵地上。刚才我听说你们二当家的从泉河岸边的阻击阵地率部跳出清军的迂回包抄退守龙台一线,我就猜想阻击部队应该也是骑兵。至少是用马匹来机动的。”
“徐政委果真是神人,不过,也不必接应他们了,二弟他们可能要在龙台归天了。”
“怎么这样说?没必要如此死打硬拼的,辛兴,你通知沙河浦的部队,赶紧叫上几个捻军的骑兵弟兄,让他们去龙台通知守军迅速向沙河浦撤退过河。对了,让他们先和孙将军通一次话,请孙将军给他们下达撤退命令。”
孙葵心一脸感激。我问辛兴,在沙河浦的是哪个部队?”
“7团1营的一个加强连,营长魏小普带队。”
是他?这魏小普原来也是我的警卫员。现在,我身边跟着的只有高山了。王弘义、花小莉还有辛兴的两个通讯员现在都在指挥部临时充当了作战参谋的角色,在那边接电话、下命令。唉,人才奇缺呀,真是没有办法。
辛兴亲自拿起对讲机与魏小普联系,传达了我的命令。
魏小普兴奋道:“徐政委来了?”
我接口道:“少废话,快执行命令,注意,要对捻军的弟兄尊重一些。”
“是!”
东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是大队骑兵奔驰才能产生的效果。喊杀声也渐渐的近了。
对讲机又传来魏小普的声音:“东面来了几十个骑兵,据捻军弟兄辨认是守龙台的殿后部队,他们身后有数百清军骑兵在追赶他们,请示是否出击接应?”
正文 174. 冬衣之战(21)
174.冬衣之战(21)
这个魏小普不是愚蠢就是狂妄。几百个敌人骑兵冲过来,你100多个步兵离开镇子的既有工事去迎击?就算你手里有枪又如何?那些士兵的滑膛式步枪可不是都像你小子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一样好使,何况还有不少人用的是弓箭?对了,这些家伙下部队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把枪交到军直属队?
“命令魏小普,让在他身边的捻军骑兵引导撤退的部队穿过沙河浦向西从石桥过河。让魏小普待捻军过后不必请示立即开火阻击追击的清兵。另外通知桥头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敌人追兵距离捻军骑兵过近尾随过桥,等捻军骑兵过河后立即炸桥。”
“炸桥?”孙葵心惊讶道。
“怎么,不妥吗?放心我们在河里还安排有接应的船只,如果有后续突围回来的部队也一样可以接应回来。”
“不不,徐政委不要误会,我的人恐怕能过来的就是这些了。我刚才路过沙河浦时,看见那里只有百十个徐政委的部下,这炸了桥,他们就要面对成千上万的清妖骑兵,说实话,徐政委,这些个清妖的骑兵委实是难缠的紧,可恨之极!”
“这倒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有安排,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也好出一出连日被这些家伙追赶的恶气。”
见他还有些犹疑,我又说道:“对了,通知桥头阵地等着一批捻军骑兵过河以后把他们为首的领到指挥部来,我们正想了解一下龙台守军和二当家的情况。”孙葵心向我投来了万分感激的目光,只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好像已经是从沙河浦镇内传出来的了。很快,镇子的西口出现了捻军的骑兵,个个征尘满身,有的身上还带着血迹。接着,尾随的清军骑兵也出现了,一些清兵在马上放箭,跑在后面的个别捻军有人落马,
这个魏小普,搞什么名堂?怎么还不开火?!
步枪齐射的巨大声响传了过来,紧接着是手榴弹爆炸的更巨大的声音,镇内烟尘滚滚,一片狼嚎马嘶。第二波手榴弹又炸开来,然后,竟然有冲锋枪的射击声。这个魏小普也真够贪心的,定要等清军的大队骑兵进入镇子狭长的街道后才让部队从两边的房屋建筑上一齐出击开火。非要把阻击战变成伏击歼灭战不可,表演欲也太强了吧。一句不必请示自行开火就带来了这样的效果!镇子里很快只有零星的步枪射击声了,估计那些弓箭手也能派上些用场?
“报告徐政委、辛师长,我部刚才消灭敌人骑兵二百多人,有五、六十名敌人向东逃窜,尚未打扫战场,缴获和歼灭敌人的确切数字尚未统计。我部无伤亡。”对讲机传来魏小普的声音。
孙葵心坐在一旁呆呆发愣:这一天他经历的惊讶实在太多了。二百多个清妖骑兵就这么一会工夫就被消灭了?我军无伤亡?以往与这样凶悍的敌人拼杀,死伤了多少好兄弟呀。
正文 175. 冬衣之战(22)
175.冬衣之战(22)
我顾不得理会发呆的孙葵心。命令魏小普准备放弃沙河浦,按原定计划撤退,不得贪图战利品延误行动速度。特别交待要布置一部分步枪队阻截尾随捻军出了沙河浦镇西口的那几十个清兵。
尾随追击捻军,跑在最前面的清军被忽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勒住马,回头望望沙河浦,那里只有少数一些受伤或者受惊的空马抛出镇子来,有些还拖着清兵的尸体。那些跑在前面的捻军与清兵拉开了距离,已经接近了桥头,忽然他们也停了下来,把马圈回头。几个捻军士兵在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身边似乎在劝说什么。
不好,这家伙杀红了眼,可能是想回头找这些残余的清兵报仇出气。哎呀,这些个农民军,怎么这样没纪律?要是赶紧过桥,等那些家伙追上来再把桥一炸不就完事了?就算那些家伙没胆子再追,我们两面火力夹击,那些家伙还不都是战士练习射击的靶子?这样延误可不是法子。就算骑兵拼马刀,基本一对一,没必要,太没必要了。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这里离石桥西头大约50米,距离对岸的清军也就是150米左右吧。拿起桌上的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辛兴看见,说道:“政委,还是我来吧。”
我笑道:“不用,好久没有用枪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正好今天我也试试这支新枪。我要是打的成绩不理想,你再来。对了,你这里还有步枪吗?我说的不是那些滑膛枪。”
“没有了,都上交了,只有几只手枪。”
“不是还有一只冲锋枪吗?”我一边瞄准一边说。
“那是魏小普带来的,首长身边的人,秦雄没好意思追着要。我这里,他恨不得把我的手枪都缴了去呢。”辛兴诉苦道。
“嘡!”枪响了,一个清兵应声落马,我有点找到感觉了,紧接着的一分钟里连续响了三十响,二十五中,无主的二十五匹马胡乱跑开了。成绩还算过得去?只是比以往的水平差远了。毕竟这不是靶场,而这支枪也不是以往用的先进的突击步枪。
剩下的六个清兵如同在梦中惊醒了一般,忽然拨马奔逃。
“政委,这支枪真是太好了,让我来试试?”辛兴请求道,这个师长,此时倒像个孩子似的。
我微笑着把枪递给他,几秒钟就交待了用法,其实对辛兴这样的人物似乎这交待也是多余。
辛兴举起枪,略一瞄准,此时那些清兵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而且此时已经是高速移动的目标,只听得“嘡!嘡!嘡!”三响,三个奔逃的清军骑兵几乎同时在下马来。前面的三个清兵头也不回,没命地奔逃。忽然他们勒住了狂奔的战马。前面十几个端着滑膛枪魏小普的部下正一步步地逼近过来。这些清兵圈马又向南跑,几十个捻军骑兵一拥而上,乱箭齐发。这三个家伙连同他们的战马顿时成了“刺猬”。
正文 176. 冬衣之战(23)
176.冬衣之战(23)
魏小普带着沙河浦的部队撤了出来。别看就一个加强连的还真是一板一眼,交替掩护一丝不乱。和刚才那些捻军撤退的情形简直有天壤之别。前面一个班拉的几十匹战马真是不错,齐岳见到了一定喜欢。嗯,不对辛兴这小子也当过骑兵,这些马克不一定情愿交给齐岳。上次张林第一师缴获的那些步枪可是一支也没有上交总部。这事情是不是也要再
规定一下?先不忙,反正这次打骑兵应该还会缴获一些战马的吧?也难说,隔河阻击,打死或者击退,都是难以缴获到马匹的呀。
魏小普的人撤过了我们在东岸设立的栅栏防线,镇子的西出口设置了路障,铁蒺藜,好像还弄了些地雷什么的。西岸有人过去把那些军马之类的战利品接应了回来,好像顺便送了些手榴弹过去。
栅栏的入口被封闭了。魏小普的人沿着栅栏向两侧散开,各自找到事先挖好的工事和预设的沙袋隐蔽了起来。
孙葵心张大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孙将军又什么要说的吗?直言无妨。”
孙葵心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拘谨了:“徐政委,我不明白,你们是不是一下子沿河两岸修筑了数十里的工事?”
“是的。”
“可是贵军在固始要有多少兵力修筑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这样的工事呢?哦,我知道这是军事机密,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只是奇怪。”
“这没什么,告诉孙将军不妨。固始、淮滨、商城共计5000人左右。”
“应该多是步兵?”
“是,这次我带了300骑兵过来增援。”
“只有三百骑兵?”孙葵心有些吃惊,“徐政委,恕我直言,虽然刚才我军出敌不意消灭了尾随追击的清妖,可是您千万不可小视穆腾阿的这伙清妖骑兵,这些家伙尾随着我们一路,大小十余战,我的部下兄弟儿郎许多命丧在他们得刀下,这股清妖号称两万,实则也有万余,现在能战者起码还有八千多,而且他们还有一支马拉着跟随骑兵前进的炮队,有二十余门洋炮,虽然因此拖累了他们前进的速度,但是每次我们筑垒阻击的时候,往往吃了这炮队的大亏。”
我警觉起来:“他们的大炮射程远吗?”
“马拉的炮不能太重,但是也能打出一百多丈或者近二百丈的。”
“炮弹是实心弹还是开花弹?”
“多为实心弹,也有少数开花弹,但是估计用的差不多了,那开花弹实在太贵,他们也用不起,洋人卖给他们的也不多。虽然我们这边样枪、炸弹厉害,可是我们没有见到咱们这边有大炮呀。”
我笑了笑。见到他又像说话,就说:“请接着讲。”
“我见你们筑了这许多工事,对岸也立了栅栏,设了路障、竹签,掘了壕沟,本以为你们至少应该有数万大军,没想到也只有数千兵马,原来这些工事是你们以前早就准备的。”孙葵心话语间有一点的失望和担心。
“不,这些都是我们发现清兵追击你们到了豫皖边界的时候才开始准备的。”
“可是…”
正文 177. 冬衣之战(24)
177.冬衣之战(24)
“我们动员了固始、淮滨数万百姓帮助我们一起修建的。而且固始县史灌河以东的百姓也全部坚壁清野、撤到了河西。”
“难怪我们进入河南后沿途村镇见不到一个百姓,也找不到吃的东西。”孙葵心感叹。
“报告,政委,师长,刚过河的捻军骑兵首领到了。”
“请他进来吧。”
刚才带领捻军骑兵过河的那个头目在两个战士的护送下走进指挥部。一眼看见孙葵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当家的,呜呜,二当家的在龙台归天了。”
孙葵心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小刘根,就剩下刚才那几个人了?”
“是。”小刘根哽咽道。
孙葵心镇定了一下情绪:“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早晚要找清妖讨还这笔血债的。小刘根,赶紧见过徐政委、辛师长,要不是他们相救,我们恐怕都要和二弟一样归天了。”
小刘根立刻磕头:“谢徐政委!谢辛师长!”
我对这个也慢慢看习惯了,说道:“赶紧起来吧,去休息一下,吃点饭,以后再杀敌报仇。哎,对了,孙将军你是不是也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谢谢徐政委,我不用,让小刘根他们去吧。小刘根,到了这里一切要客随主便,不得使性子撒野,听见了吗?”
“是。”小刘根跟着我们的两个战士出去了。
东岸的马蹄声震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大队的清兵骑兵在逼近。花小莉过来:“政委,南平山上的我军报告,发现东岸大队敌人骑兵,约1千500人左右。已经接近沙河浦镇。”
南平山是在这条河上游距离我们大约1公里多点的小山头,紧邻河边,再往南的河岸就是连绵的大山了。其实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该叫史河了,再往下游几公里史河与灌河交汇才叫史灌河,灌河大致是自西向东的流向,而史河和史灌河则是自南向北,在固始县城以上史河又一个大转弯,是罕见的自东向西的流向。南平山就在这个转弯处上游一点的地方。河道在这里变得忽然狭窄起来,只有二、三十米宽。本来辛兴规定了一系列的号声、旗语、灯火之类的联络信号,花小莉到来给南平山接通了电话,辛兴原来的那些安排都成了备用计划。
辛兴道:“政委,现在炸桥不炸?”
我答道:“你来指挥,不必请示。”
“是,命令,炸桥!”
轰隆一声,石桥轰然倒塌。落入了河水中。
上游驶来了一长溜的木船,每船之间间隔大约50米。第条船驶到我们面前的河面条靠近了对岸,各船都从船头伸出跳板搭在了对岸。
敌人的骑兵已经有些绕过了沙河浦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沙河浦镇中还是不见动静,看来敌人对刚才的伏击战记忆犹新。
忽然,沙河浦镇浓烟滚滚,大火很快在全镇蔓延开了。
这些可恶的家伙,为了害怕镇内的埋伏,竟然放火!
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西斜的太阳照在对面正在列队的敌人身上清楚地看见队伍前一个戴着红顶子的清军军官在大声吆喝着清军列队。
正文 178. 冬衣之战(25)
178.冬衣之战(25)
“这个家伙可是穆腾阿?”我问孙葵心。
“不是,它是穆腾阿手下的一个副将,叫突利奴,是个极为凶残的家伙。是穆腾阿的得力鹰犬。”孙葵心恨恨地说道。
大火燃烧了半小时后,清军确认沙河浦内没有守军。南平山报告,对岸到达的清军已经有三千人了。
大概很快敌人就要发起冲击了,兵贵神速,骑兵尤其如此。他们不会笨到想夜战吧。这可是敌前强渡,嗯,好像夜渡也没什么不可以。
“孙将军,这些清军擅长夜战吗?“
“这个,以往倒不多见,他们对自己的骑射很是自负,我们倒是在夜间派过敢死队去袭击过他们的马匹。”
原来如此。我们本来计划的就是在此阻击敌人,拖延时间,等待南路歼灭敌军后再集中力量收拾他们,既然他们不急,我们也不必着急。等着好了。
一个小意外又让预料中的进攻延误了一段时间。一小队骑兵在沙河浦镇西口忽然不知道怎么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伤损了好几个,带来的惊慌混乱好一阵子才平息。这让突利奴极为恼怒:自追击孙葵心以来只有今日让他最为别扭,追击多日,孙部精锐损伤殆尽,亡命奔逃,眼看剩下的也难逃罗网,这些反贼只顾向西跑,无非想去投奔那边新起的一伙乌合之众,连孙匪这样的惯匪都不在话下,那些新近造反的乱民无非是给自己的军功增加一些分量而已。不料,派出追击从龙台脱逃的几十个反贼的近三百骑兵在沙河浦竟然几乎全军覆没。突利奴气的把那个跑回去的游击打了一顿军棍绑送到穆腾阿那里治罪去了。
突利奴怒气冲冲不待两翼的部队跟上就带着龙台的部队气势汹汹杀奔沙河浦而来。但是他虽恼怒却不失理智,没有贸然进入沙河浦,让部队两翼迂回,同时派人接近镇子防火,不管三七二十一,烧死这些乱民。至于镇子里有没有百姓,这就不是他突利奴关心的事情了。
烧了半天不见一个人影,连鸡鸣狗叫声都没有。看来乱匪都逃跑了,这些乱匪还是心虚,虽然一时侥幸偷袭得手,毕竟不是我大清官兵的对手,尤其是我们这些最精锐的大清国骑兵。看,他们连那座石桥都炸毁了,炸毁一座桥岂能阻挡住我们?
正准备列队冲锋敌人立在河边的栅栏冲击,忽然不明不白的爆炸有损伤了好几个人,虽然损失不大,但是还没见对方人影就损兵折将,真是气恼!
突利奴终于组织起进攻了。不待主力全部到达就进攻,这种添油式的攻击方法正合我意。
敌人选择的攻击地段正是我面前的一段,这里是去固始县城最近的地方,而且地势比较适合骑兵渡河。突利奴此时心想凭借三千官军铁骑,当可一举渡河天黑前拿下固始县城,到时候好好的乐一乐,连日追击,野战,尤其进入固始县境内以后不见百姓人影,让他发泄的欲望压抑的要爆炸。
正文 179. 冬衣之战(26)
179.冬衣之战(26)
参加第一波冲击的有三百多骑兵。栅栏前的那些路障之类的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前进速度,骑兵的速度优势无从发挥。接近到离栅栏一百米左右的时候,一些马绊到了地雷,轰轰的爆炸声不仅损伤了一些人马,更损伤了他们的进攻的意志。突利奴挥刀大声督战,那些家伙不得不继续前进。
栅栏后面稀稀疏疏地响起了枪声,还胡乱射出了一点也不密集的羽箭。魏小普的人分散在几百米的地段,火力当然显得稀疏,至于那些弓箭几乎没有起到任何杀伤作用,距离太远。步枪的射击倒是有击中了几十个目标,或人或马。倒不是魏小普的部下枪法如何了得,实在是敌人的队形太过密集了。这些家伙太依赖过去的经验了。清军也开始用弓箭还击,虽然这个距离弓箭很难说得上有杀伤力。何况对方极为分散地躲在木栅之后?一些本来举着准备用来烧毁木栅的火把的清兵也把火把丢弃加入开弓射箭的行列。火把落地引燃了枯黄的秋草。奇怪的是,对面的木栅此时也燃起了多处火头。很快变成了一道烟火组成的火墙。
突利奴在后面不知所以,以为攻击得手,大喜命令吹号擂鼓。前面的只剩下二百多人的冲队伍硬着头皮催马项木栅火墙冲去,没有阻击,偶尔的地雷炸响无法阻挡骑兵集体冲锋。
但是,那道火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炙热的火焰使得他们一时难以靠近,透过烟火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河中的船只正从东岸驶向西岸。
魏小不的部队按照辛兴的事先交待每人只放了一枪或者只射出一箭就立刻点燃了木栅以班为单位按照规定的线路撤到了岸边的木船上。木船立刻载着他们驶向西岸。同时,这二十多条前后装有铁炮的木船全部向上游第一条船靠拢了过来,只是船上的铸铁炮蒙着厚厚的帆布。
第一次冲击就“得手”让突利奴很是得意,虽然他终于搞明白是对方主动放火烧毁了木栅,但是却因此更加轻视对手了:这些乱民吓破了胆,刚一接触就自毁营栅落荒而逃,看来造这些木栅也费了不少的时日,可是今天刚一接战就被攻破,看来这些乱民比捻匪更加不堪一击,哈哈。虽然损伤了六、七十人,但是突利奴依然感觉今夜在固始县城狂欢的计划是可行的。
命令一部分人开始清理路障,终于开辟出了大约二、三百米的通道。南平山上的部队随时通报着敌军的动向。辛兴临战专门给守南平山的九团一营的营长配了一具望远镜,把那小子高兴的什么似的,后来花小莉又带人给他接上了电话线,让他高兴的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在船上的第三师八团团长听到通报,笑骂道:他妈的,这些清兵要死也不急着一会儿,也不多清理些通道,害的咱们二十五条船,五十门炮也要挤作一团了,命令两翼的船只向对岸靠一点,没有命令可不许接近对岸,据说那些家伙挺凶,别干赔本的买卖。
正文 180. 冬衣之战(27)
180.冬衣之战(27)
信号旗摇动,船上的八团一营连同临时上船的魏小普带的一个加强连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八团原本是驻守淮滨的部队,被辛兴调来增援固始前线。八团长秋永年带了一营、二营和大部分缴获的敌军运粮船赶来参战,一营被布置在了船上机动,二营防守灌河口到史灌河口间的河岸。此次辛兴把第三师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固始县,淮滨和商城留下的兵力都不到一个营。看看他的师部里的那些流星锤、三节棍就知道这家伙一点儿也没有轻敌的意思,大约已经考虑到情况严重的时候他这个当师长的要亲自上阵肉搏的情况了,也是这家伙把指挥所设的如此靠近前沿,不,几乎就是在前沿,是不是有一显身手的表现欲望?难怪那个魏小普才到他这里不久表演欲就那样强,什么样的师长带出什么样的兵。
突利奴终于开始冲锋了。好家伙,这小子其实懂得集中兵力的呀,怪不得孙葵心说这小子强悍。敌人已经到达的全部兵力组成了一个大的骑兵方队,突利奴带了少数随从留在后面督战。这小子,怎么不肯身先士卒?那样的话,我的半自动步枪可就找到有价值的目标了。嗯,辛兴这小子怎么不把枪还给我?看来他是见了这支枪以后不再想用他的三节棍、流星锤了。等有空的时候倒是可以借来玩玩。不知道这家伙肯不肯借。就是肯借,说不定要用多少支新枪交换呢。
骑兵方队冲击的速度渐渐加快了。河里的船只忽然都把船头和船尾盖在铁炮上的帆布全部掀开,炮口指向了东岸。虽然船上还不能够直接看到敌人的骑兵奇-_-書--*--网-QISuu.cOm,但是有南平山的观察哨和指挥部的望远镜及时把信息传递给他们,再加上事先已经测定好了距离,炮口所向不会偏差太大。再说使用这种炮本来就没有打算精准射击。
铸铁炮开火的声音一下子压住了马蹄的声音。虽然几乎是各船同时点燃的炮捻,但是铁炮射击的声音却是参差不齐,要想想齐射,难!
虽然如此射击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在一阵轰轰隆隆的炮击过后,在各船上重新装填火药的间隙,通过硝烟,可以见到对面的敌军骑兵的队形已经乱了。有三四百人落马,还有一些马匹显然是受了伤,在队列中横冲直闯。由于发射的全部是面积杀伤的铁砂之类的散弹,中弹的敌人伤多亡少。落马的敌人多数都能动弹,哀号遍地。有些家伙落马以后很快爬了起来往回跑去。大概是战马受伤把他们摔下来的。估计没有落马的中间应该还有不少受轻伤的。敌人的队形如此密集,使得散弹的杀伤效果显现了出来,有时候负伤比阵亡更能够有效降低一支部队的短期战斗力,伤员需要照顾,而且那些哀号声也会影响士气。
不过这些清军骑兵确实凶悍,船上的铁炮还未完成二次装填,第一波骑兵已经冲到了,马不停蹄越过河堤冲过河滩,虽然有些许地雷爆炸又杀伤了一些敌人,但是到达河边进入炮火射击死角的敌人狂喊着催马下马向西岸泅渡而来,他们是想迅速接近船只,杀掉那些让他们痛恨的阻击者,夺取船只。船上的滑膛枪响了,抬杆、火铳之类的武器也都喷出了火舌,清兵冲击的疯狂喊叫声,又有一批清兵被击中,顺着河水飘向下游。
正文 181. 冬衣之战(28)
181.冬衣之战(28)
但是这些火器的射击速度都实在太慢了,虽然敌人骑兵在河里的速度相当慢,但是这条河不宽,那些枪支也只有一次击发的时间。
清兵因愤怒而疯狂。已经进入弓箭的射程了,双方的弓箭手开始成为主角,这时,清军似乎终于开始占据了上风。
西岸上毫无动静,不见有支援河里苦战的船只的行动,守军逃跑了?那些木船也没有开船向下游逃跑的意思。难道船夫或者为首的弃船逃跑了?
河里的清军疯狂地催动战马游向各条木船,后队不断涌过河堤。突利奴也带着督战队把指挥位置向前移动。似乎胜利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虽然这一战损失不小,但是突利奴想到军功的酬劳,升官发财的富贵梦使得他的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已经决定攻占固始后要纵兵大肆洗劫一番,一来让他的士兵发泄一番,另外也可增加一下自己军功的分量。如果没杀多少乱民就损失了这么多的人马,那突利奴还算什么猛将?反正乱民本来都是百姓,良民、乱民也没什么分别。
大批的铁质的和陶质的手榴弹从各条船上连续不断飞了出来,连续不断的报炸声伴随着惨叫声惊天动地。河水被激起的水柱形成了遮蔽视线的水墙,如同后世的水幕电影一般,只是这水墙只有一种血红色夹杂一些断臂残肢!
但爆炸声终于稀疏,水幕落下变成一些个不断腾起的水柱时,船上的铁炮又开始怒吼起来。东岸尚未下水的那些蒙头转向,不知所措地“欣赏”水幕的家伙又是一片哀号。
终于有人想起来逃命,人和马都完好无损的幸运儿发声喊纵马向东狂奔,比刚才进攻冲击速度快了不是一点。那些在岸上能跑、能动、能爬的都在尽力地向东撤退。
但是那些已经下河的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那些本来停着不动的船,此时载着火枪手和弓箭手们往来猎杀着侥幸没有被炸死的漏网之鱼。
船上第三次向东岸炮击之后,突利奴发起的这次冲锋总算了结了。此时突利奴手下现在还能参加战斗的骑兵已经不到1千了。东岸上遗弃的重伤员不住哀号,无人理睬。河里,人马的死尸随波漂向淮河,河水变色。
阻击战,不好抓俘虏。这样的杀伤其实并非我本愿,实在迫不得已。虽然他们是凶残的敌军骑兵。
孙葵心看的目瞪口呆。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张玉祥的话,再看我的眼光已经是充满了敬仰。能如此打击那个嚣张德突利奴让他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关键是消灭了突利奴三分之二的力量,让他基本丧失了单独发动下一次攻击的能力,而我军船上的部队人员损失甚微。而且这次参加交战的我军也只有船队上的一个半营而已。武器有差距,地形利于我不利于敌,在水中敌我双方的机动能力反转过来,我军又制定了周密的在作战计划,战术运用得当。更重要的是我军通过侦查对对手有相当的了解,而且战场对我军相对透明。而突利奴对我军则是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是在战场上临时决定攻击而已。出现这样一边倒的情况正常不过。
正文 182. 冬衣之战(29)
182.冬衣之战(29)
突利奴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向沙河浦东面退去。留在河边的一些重伤员全都弃之不顾。真是凶残。
我强忍住了要派人过去救助那些敌人伤员的想法。心肠开始变得硬了起来。作为指挥员,首先要考虑的还是自己部队士兵的安危。
突利奴并没有撤退得太远,仅仅到了沙河浦东面一点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大约是想以沙河浦镇遮挡我们的炮火,或者阻止我们观察他的动向?真是毫无必要。我们的那些铸铁炮怎么能有这么远的射程?但是即使他们躲到沙河浦镇的后面,我们在南平山上的望远镜仍然可以把他们的动向观察得清清楚楚。
天黑了,那些清军在营地周围点起了篝火。大约担心我们乘夜袭击?笨蛋!我们手里没有快速机动的部队,我们又在竭力避免与敌人短兵相接,怎么会过河袭击?我本来担心这些家伙吃了大亏以后会丧失继续进攻的信心向东逃跑,那样我们是无法追上的,虽然那样暂时解除了东面的威胁,但是,如果没有给穆腾阿的骑兵以歼灭性打击,这些家伙终究是来自东面的一个隐患,特别是我们即将集中兵力对信阳攻坚的时候更是如此。现在突利奴显然是在等待穆腾阿的主力以及他们的炮兵的到来。看来硬仗还在后面。
东岸的侦查人员回来,报告穆腾阿的大队人马今晚驻扎在了分水亭。5公里的距离对于骑兵实在算不了什么。敌人随军带有24门后装线膛炮,虽然为了机动方便,这些炮重量都比较轻,口径也不太大,但是相对于我们的船上的那些铸铁炮而言,射程和精度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敌人的炮兵到达东岸,我们的那些停泊在河里的木船简直就是敌人炮火的靶子。我立刻命令让秋永年把那些船只驶往史灌河下游,必要的时候退进淮河,一定要避免和敌人发生“炮战”,因为那样不叫战斗,那是自杀。
魏小普的部队全部登上了西岸参加防御。岸上全线加固工事,重要的掩蔽部都用原木和泥土加了顶盖。全线增加了不少的放炮洞。当敌人到达的时候,我们也要经历一段挨炸而无法还手的时间。
其实白天突利奴选择的攻击地点的确是最适宜骑兵渡河的地段。下游河面太宽,而上游的河岸有太陡峭。估计明天敌人攻击的重点还会是这个地段。
陈浩来电,南路的伏击口袋已经布置好,预计明天中午以前可以将李续宜部诱进包围圈。这些湘军竟然装备了600多支兰凯斯特线膛步枪,这些可是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英军才装备的“新式”步枪,才出现8、9年湘军就已经装备上了,看来这湘军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另外南路敌军竟然有40门后装线膛式大炮。幸亏我们把直属队几乎全部拉到了南线再加上炮兵营和机枪连,不仅兵力,火力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就看他们的诱敌之计是否奏效了。即使没有诱到预定的区域,就是为了得到那600多支步枪和40门大炮,估计他们就是强攻也要包围歼灭这股湘军了。怀璧其罪。其他如绿营之类的倒是没有放在我们的眼里了。
董大海来电,他已经调刘奋战的第二师的两个团来增援东线,现在刘奋战已经到达了潢川正在继续向固始方向前进。。董大海看来对东线面对万人敌军骑兵的压力估计的还是比较严重。另外他还批准了崔明贵带领6个装备光复枪的装甲大队人员随第二师参加增援行动了。这个催命鬼,居然能磨得董大海同意他来,不简单。来就来吧。
董天赐带领捻军的残部已经到了往流镇。我让孙葵心也回到他的部队去。孙葵心一再要求让他的部队参战。我想了想,让他派出一部分人明天参加灌河以北地段的防御。那个地段的正面太宽,兵力是薄弱了一些,
正文 183. 冬衣之战(30)
183.冬衣之战(30)
当晚,在辛兴他们的劝说下,我带着跟我一起来的三个人进入固始县城休息。反正,这县城的东门距离史灌河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驻在分水亭的穆腾阿可就没有我这样好的运气了。齐岳的部队白天没有参战,晚上,一个个的骑兵小分队从史灌河上游和下游不断渡河骚扰。史灌河在固始是一个大转弯,形成了一个河套,从河套南北两个方向渡过河去,都可以直接到达分水亭南北外围。这一夜,在分水亭的大队清军被袭扰了多少次实在不好统计。哨兵也被不明不白地干掉了若干个。大队清军集合追击也弄了一两次,甚至向北追击到过史灌河河曲处,遭到来自水面船只和对岸的射击,损伤数人后,不得不退回,因为此时分水亭用遭到了来自南面的袭扰。
天刚亮,愤怒不已的穆腾阿就下令大队人马拖上大炮直奔这个半圆形河套的最西部边缘沙河浦而来。突利奴昨天攻击失利的情况穆腾阿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个乱民不就是依仗着船上的那些大炮逞凶吗?今天就叫你们看看我们的西洋大炮的厉害。等我轰沉了你们的那些破船,看你们还拿什么来阻挡我们的铁骑,到时候我要血洗固始报昨日之仇。
穆腾阿对自己的这支炮队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因为这些炮影响了整支部队的机动速度,但是他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这只是影响了行军的速度而没有影响冲锋的速度。沿途摧垮孙葵心部的阻击,多数时候都是这些大炮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穆腾阿没有仔细考虑,也许没有大炮拖累,全部靠骑兵的快速机动能力全速追击的话,也许孙葵心部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也许到不了史灌河早就被消灭了。
看到有些骑兵在马上直打晃,似乎随时会睡着落马似的,穆腾阿传令:过了史灌河以后攻占的任何地方都是匪区,除了从优叙攻外,抢钱抢女人,三日内,随便!
果然那些骑兵像吸了鸦片一样来了精神,行军的速度也加快了。
太阳升起来了,史灌河西岸一片寂静。穆腾阿放下单筒望远镜,心中有些狐疑。探子汇报:乱党的炮船已经逃到了史灌河河口附近。
穆腾阿把目光投向了南面。思索了一下,派出五百骑兵带上两门大炮从南屏山附近过河迂回固始县城。又派出三百骑兵沿河向下游搜索,试探寻找敌人防守薄弱处渡河,如果强渡成功,在对岸建立了据点,不必立刻扩大战果,应立即报告,大队人马将立刻增援。
突利奴说道:“大帅,昨日末将失利,主要是那些乱党的炮船呈的凶,当时对岸并无敌人参战,今日大帅亲临,那些丑类已经望风而逃。这里是最适合我军渡河的地段,距离固始县城也最近,大帅何故舍近求远?”
穆腾阿瞪了他一眼:“你呀,就是不爱用脑子。在沙河浦撒泡尿的功夫灭了你二百多人,在河里河边不到半个时辰让你损兵二千多,这样的对手有那么简单吗?昨天夜里,那些乱党在分水亭外围闹腾了一夜,哪里是望风而逃的意思?”
正文 184. 冬衣之战(31)
184.冬衣之战(31)
南面首先打响。两门后膛炮把南平山上轰击的飞沙走石,浓烟滚滚。一百多骑兵在炮火掩护下冲进了河里,这里河面要狭窄许多,很快就接近了对岸,但是要登上对岸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些清军各自寻找可以登岸的地方。山上的石头、羽箭和手榴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西岸南侧一些滑膛枪也开始向这些清军侧射。这些参加第一次试探攻击的清军回到出发阵地的不到一半。
穆腾阿放下单筒望远镜,沉思了一下:“命令给南面增加两门大炮,给我继续攻!”
正面依然没有动静,也没有向南面增援的迹象。
北面,灌河口北的河岸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步枪的射击声。
南平山下,第二次攻击开始了。几乎是第一进攻的重演,只是清军的炮火更猛烈了。穆腾阿对这些洋炮的射击速度很是满意,对它们消耗银子的巨大胃口也很是心痛。
派往下游的骑兵逃回来了二十几个。他们过了灌河口以后就开始找地方试探过河,但是每一次都遭到对岸的洋枪射击,直到距离淮河不远的地方,对岸的敌人乘船过河,枪炮齐射,更有渡过河来的6、7百名捻匪骑兵冲了过来,追杀4、5里,三百清军骑兵仅剩下了这二十几个逃了回来。
穆腾阿默默无语,举起他的单筒望远镜向对岸观察,对岸还是毫无动静。
突利奴说道:“大帅,敌人应该是想跑了,南屏山那边是因为可以随时上山躲避我们的追击,下游是可以随时上船逃到淮河去的,咱们赶紧冲过河去吧,不然这些个乱匪要逃掉了。”
穆腾阿看了一眼突利奴。才一天多的时间,自己的骑兵已经损失了近3000人,穆腾阿感到心中有些肉痛,这支骑兵可是他一切富贵、地位的根本所在呀。但是就这样退走也实在不太甘心。
咬了咬牙:“传令,全部大炮给我向对岸猛轰!”
突利奴有些不解,明明对岸没有敌人的动静啊,要知道这些炮是很费银子的,穆腾阿一般不会随便浪费的。
穆腾阿命令:“突利奴,等我们的大炮轰击以后,你带500个弟兄先过河占据对岸一段地方接应大队。”军队在,银子还可以弄来,军队完了,那就什么都完了,这个突利奴真够笨,连这个道理都弄不懂?穆腾阿又交待一句:“过河的时候队形要散一点,千万不要挤作一团。”
“是!”突利奴心中不以为然,但是嘴上不敢不答应。
炮击进行了大约10分钟,这种后膛炮的射速快多了,几百发炮弹把对面炸的浓烟滚滚,飞沙走石。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突利奴带着500骑兵狂喊着冲下河去,前面的很快就到了河心。对面还是没有动静?难道乱匪真的逃跑了?
史灌河西岸,我看着只有500人的敌军骑兵以相当分散的队形涉水而来,心中骂道:“好狡猾!”暗自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有些托大,让刘奋战他们在潢川停留待命,今天上午再赶来。现在他们应该在路上了吧?近50公里应该不会用太多的时间吧?
正文 185. 冬衣之战(32)
185.冬衣之战(32)
辛兴问:“政委,现在开火吗?”
敌人最前面的一批已经越过了河的中线,后续的还在对面河滩陆续下水,横列分散的正面有200米左右。如果敌人在对岸的时候就开火,等敌人冲到西岸上岸大约每支滑膛步枪可以射击两到三次,现在如果按照最前面的敌人的位置看只能射击一次了。
我说:“你来指挥,不必请示。”
辛兴立刻命令把炸药抛射筒准备好。看来他还是想把参与进攻的这500敌人尽数歼灭。虽然敌人没有像昨天那样大规模密集队形集团冲锋,但是消灭一批算一批,后面敌人再发起进攻的时候会越来越狡猾的。趁着敌人还不熟悉我们的战法,尽量多消灭一些敌人,消减他们的力量,同时也给后面的敌人一个精神上的巨大震撼。
第一批敌人登上了西岸的河滩,突利奴也到了河心,狂呼乱喊着让上岸的敌人不得停顿,马上冲击。这一批500敌军已经全部下到了河里。穆腾阿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开火!”辛兴的命令下达的同时,手里的自动步枪响了,突利奴首先一头栽倒在河里,他的马拖着他的一条腿在河里胡乱挣扎。
大约150支滑膛步枪和更多的弓箭几乎在同时发射。登上西岸的敌军绝大部分或人或马被第一波射击击中。
紧接着,每间隔30米阵地上都有一个物体拖着烟雾飞向半空,这些沿着抛物线运行的物体落下来接近东岸水面的时候以极微小的时间差爆炸开来。巨响、烟雾、尘土、水柱、惨叫。
硝烟散尽,河里只有少数的人或马分别在痛苦挣扎。
敌我双方都被这一场景震撼!只有在河水中挣扎的人的喊叫和马的悲鸣。
过了一会儿,敌人又开始炮击了,炮火比第一次猛烈、疯狂。
有两具炸药抛射筒不及撤下来被炸毁了,有一具竟然还发生炸药包殉爆。爆炸距离指挥所距离不远,气浪把指挥所震的砂土直落。
统计损失,各单位到目前为止总共伤亡了300多人,这主要是敌人的炮火造成的。
炮击持续了半小时。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清军没有及时追上消灭孙葵心的部队了。光是拉的这些炮弹就足以影响他们的前进速度了。这也是为什么昨天突利奴孤军深入的时候竟然没有援兵的原因。我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没有趁机渡河把突利奴的残兵消灭掉。不过,消灭得了吗?就算击中全部枪支,再配上手榴弹的步兵冲上去能占据优势,但是如果敌人拼命。我军伤亡不见得比现在小吧〉况且敌人还可以上马奔逃,步兵无论如何是追不上的。这也许]就是突利奴把营地放在沙河普以东,与我军拉开一段距离的原因。如果把齐岳的骑兵和孙葵心残余的骑兵都拉上去呢?算了,现在不是总结得失的时候,还是先打好阻击战吧。
敌人又开始攻击了。南坪山方面依然保持着小规模攻击的压力。
正文 186. 冬衣之战(33)
186.冬衣之战(33)
我们的正面依然是500敌人骑兵。进攻的同时炮火仍然在射击。
在下游一里和两里处的河岸上分别出现了敌人500骑兵。
好狡猾。我立刻命令让齐岳的骑兵在下游侧后准备,一旦敌人从下游登陆突破,立刻反冲击把敌人压下去。
辛兴说道:“政委,是不是把我的市直属队也派到下游?那里火力太弱了。”
咦,我怎么又干涉他的指挥了?不过,这齐岳的骑兵不属于第三师,不过我好像已经把战场统一指挥权交给辛兴了。算了,现在真的不是总结的时候。
这一次,正面的敌人刚下河辛兴就命令开火。步枪和炸药抛射筒一起发射,刚下河的敌人和对岸河滩上的敌人又有一些被放倒。但是敌人持续不断的炮火也让我们前沿的步枪手遭到了一些伤亡。还好。这一次虽然又有“轰天雷”被击中,但是没有发生殉爆的情况。穆腾阿真是红了眼,不过他的开花炮弹似乎快要消耗完了。击中“轰天雷”的应该是一颗实心弹吧。
后续的敌人趁着我军装填弹药的时机继续冲向河中。这伙敌人的战斗意志也太变态了吧?以往没有吃过苦头吗?也好,这次不全歼也要把它打残,免得以后麻烦。
我带来的那支步枪看来辛兴是不会还给我了。在敌人从对岸下河到那些滑膛枪第二次射击的间隙,那些在河里前进的敌人骑兵竟然被他一个人打下马去三十多个,看得我手都有些发痒。
显然敌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们的掩蔽部接二连三地挨了好几颗炮弹。还好都是实心弹,也就相当于空中飞来的较大快的石头砸中了而已,落下了一些尘土。这样,反而减弱了其他地方承受炮火的压力。
步枪再次射击以后,前沿又甩出了一排手榴弹,少数冲上西岸河滩的敌军没来得及放马冲锋就人仰马翻了。后续的不到二百敌军终于坚持不住从河水中向后撤退了。一百多只滑膛枪又追击射击了一轮,辛兴的一支枪这次可能比其他所有步枪齐射的射击战果都大,直到剩下的百多名敌人登上对岸的河堤,仍然有人随着半自动步枪的一声声枪响落下马来。这也让我们有机会见识了一下敌军骑兵冲击时的真正速度,可惜这次是向自己队伍方向——逃跑,真叫快。
下游约500米处的战斗仍在继续。那里几十只滑膛枪稀疏的火力和两具“轰天雷”的发射没有能阻挡住大部分的敌人接近西岸。为了阻止敌人登陆,一些弓箭手在老兵的带领下冲到河边向河里的敌人射箭,掷弹兵也跑出工事向河里投出了手榴弹。敌人也骑在马上不断放箭回击,双方都有人不断倒下。岸边甚至有些长矛也与少数敌人的马刀发生了生死碰撞。
在手榴弹对后续敌人持续不断的打击下,冲在前面的敌军难以为继,上岸少数敌军在短兵相接的一阵搏斗之后终于被全部消灭。西岸河滩上我军倒下的人竟然远比上岸的敌军要多。这里在付出了较重的伤亡代价后终于稳定住了。看来这里的指挥员够狠。
正文 187. 冬衣之战(34)
187.冬衣之战(34)
但是更远处的那个被]攻击点此刻已经有上百敌军登陆,一段工事里的我军战士竟然在一个拿着滑膛枪的下级军官带领下跳出工事向后跑去。混蛋!笨蛋!这样跑得掉吗?这不是送死吗?
果然,敌军骑兵终于发挥出了骑兵冲击的优势。旋风般追了上去。可怜那一百多名战士被杀的七零八落。
这简直不是战斗,是屠杀!骑兵与步兵间战斗,作为步兵一方最怕出现的就是这种状况。后续的敌人利用这个机会陆续登陆,呀,竟然还有400多人,这里的火力阻击是怎么弄得?更为严重的是,穆腾阿也看到了这里出现了突破口,2000多敌人骑兵开始向这段河岸对面移动,1公里,骑兵用不了多少时间,虽然是大队骑兵。不等我下令,辛兴一声令下,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缺口的侧后方腾起了骑兵奔跑的烟尘。齐岳的骑兵出击了。
登上西岸的敌军正准备向上游河岸迂回卷杀,猛然见到西面奔来的骑兵。为首的敌军官把马刀一举,迎了上去。今天连续地被对方莫名其妙地远距离大量杀伤,现在终于登上了对岸,对手其实是如此不堪一击,这些见了雪的家伙如同草原上的恶狼一般,狂性大发,现在正要对这些人数少于他们的骑兵展示一下他们娴熟的弓马刀法。用鲜血彻底摧垮守军的抵抗意志。
带队的清军头目利用对方冲过来的间隙整顿了一下自己队伍的队形,以便迎击对方骑兵,同时掩护住已经到手的登陆场,等待后续部队,他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等他与对方骑兵接战一个回合,自己方的后续人马应该就会陆续加入战斗了。
西面来的骑兵快速接近了。距离150米,这是弓箭无论如何也射不到的距离,但是用不了几秒。就可以了,密集队形的清军张弓搭箭准备先给来者一阵箭雨痛击。
这时候,枪声响了。七、八十只马、步枪第一轮齐射几乎没有人脱靶,敌人密集的队形开始混乱,那军官从未见过如此的骑兵战法,他努力保持镇定,正要下令在对方重新装填弹药之前冲过去对杀,不料对方的第二轮射击声又响起来,距离更近了,射击的效果当然不会减弱,正当这个头目惊讶于对方何以如此迅速装上弹药的时候,第三轮射击的枪声把他送回了戈壁老家。
接着是更恐怖的冲锋枪扫射的声音,虽然冲锋枪极少,但是那连续不断的火力在近距离面对毫无遮挡隐蔽的敌人时射击效率实在惊人。残余的清军在无尽的恐惧中拼命打马向东,但是被两翼赶来封闭突破口的部队用滑膛枪、弓箭一阵射击,多数没有能够再次进入史灌河。
齐岳带部队一直冲上西岸的河滩。东岸的敌军增援部队已经到达对面的河滩,一些前锋已经开始策马入水泅渡。
齐岳命令有枪支的骑兵下马“打靶”,西岸一些滑膛枪手见有机可乘也纷纷到河边参加“打靶”,此处没有敌人的炮火掩护,水里乃至岸上的骑兵是很理想的枪靶。但是一些清军骑兵开始对自己扮演的这个新角色没有认识,看见西岸人数不多还想凭借兵力优势一举冲上西岸,当齐岳他们三轮射击过后,这些清军终于痛苦地承认了自己的地位,还活着的人慌忙后退。当这些清军终于全部在马上向东狂奔的时候,齐岳带人在河边平均每人已经射击了6次以上。
正文 188. 冬衣之战(35)
188.冬衣之战(35)
后来增援的清军损失竟然比第一次过河进攻的全军覆没的人数还多。
现在穆腾阿已经剩下一半多一点的兵力了。而且他们的炮弹似乎也不多了,至少他们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发射开花炮弹了。
现在,我倒是担心他会不会立刻带领剩下的部队掉头向东逃跑。
还好,他没有。他在等什么?还想继续进攻吗?那也太疯狂了。把剩下的4000多骑兵全部集中孤注一掷攻击我军一点?
刘奋战和崔明贵走进了史灌河前线指挥部。我们的援兵到了。
好了,让穆腾阿伤神去吧。我们可不能
我立刻重新部署兵力,齐岳的骑兵犹豫。,虽然现在还不是反攻歼灭对手的时候,但是起码不能再任由他跑掉了。连同孙葵心的部分骑兵从北面乘船渡过史灌河奔袭分水亭,占领该地后立刻建立防线阻止穆腾阿从这里东逃。孙葵心听说这项决定十分高兴,一定要带领他剩下的大约千名骑兵亲自参战。让董天赐带领其余人马自往流镇向西撤过白露河。秋永年在把骑兵部队送过史灌河以后立即带船队进入淮河,封锁淮河,阻止敌人渡淮河北逃。在灌河与淮河之间的防御部队全部向南北方向撤退,加强其他方向的防御,准备参加反攻。这时给穆腾阿虚留的看似生路的陷阱,如果他们此时从这一段渡过史灌河进入史灌河、淮河、白露河、灌河之间的地带,那更是死路一条。只要把他们困住,待南线战事结束,只要把直属队、机枪连等拉过来,剿灭他们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
“徐政委,我也带弟兄们去奔袭分水亭吧!”崔明贵说道。
这小子,没有参加上前面的战斗,手痒了?我还没有追究你小子擅自离开光山的事情呢。好像也追究不了,我把总部指挥权交给了董大海,而董大海似乎已经批准了这小子来固始增援。奔袭分水亭是个大动作,可是骑兵的兵力实在不足,火力也难以弥补兵力的差距,辛兴把那一支光复枪使用的情形我也看到了,看来奔袭分水亭的部队确实需要嘉庆火力,而崔明贵带的这几个人不仅有强大的火力,而且全部都是经历多次战斗考验的战斗骨干,实力比普通的步兵连乃至步兵营!都要强得多。让他去,这样完全可以弥补奔袭部队力量不足的问题。但是,好像有问题呢,齐岳、崔明贵都是直属总部的部队,又加上孙葵心,这如果不能形成合力是要出事情的。不行,得有一个能镇得住的人去带队。看来,本哥们倒是有机会去体验一把骑兵奔袭的刺激感觉了。这里的事情交给辛兴好了,估计刘奋战不会说什么的。人家第三师是主人嘛。
我刚说出要带队奔袭分水亭的想法,就遭到在场人员的一致反对。1号首长怎能孤身涉险?其实有什么危险的?齐岳的两个骑兵营实力就已经不容小视了,现在又来了以一当百的装甲大队的7支光复枪,说不定崔明贵心中可能都会认为剩下的那些敌人骑兵都不够他的人打得呢,再反对当心本哥们不准你去。
正文 189. 冬衣之战(36)
189.冬衣之战(36)
“那你们说说,这统一指挥的问题怎么解决?”我看着他们问。
齐岳和崔明贵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然后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辛兴。
辛兴笑道:“政委,还是我替你去吧。”
“你去?这里怎么办?丢掉自己的部队去带别人的部队?”我说。
齐岳说道:“政委,我的部队里营长、连长们绝大多数都曾经是辛师长的部下,他可是咱们中华军的第一任骑兵部队的首长。”
崔明贵也说:“我带来的6个人倒有4个曾经是辛师长的老部下呢。辛师长带奔袭部队最合适。”
嗯,还有他昨天在指挥部和我一起接见的孙葵心,而且是他的部队直接参加了救援孙葵心以及后来招待、安置的行动。看来还真是他去合适。我心中叹了口气。这帮小子们,怎么不提危险了?本哥们去危险,他们去就不危险?看来也只好按他们的意见办了。还是董大海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嗯,不对,这个齐岳和崔明贵怎么也学会和上峰唱反调了?
有把史灌河西岸的兵力重新作了部署,主要是把刘奋战的部队在一些地段接替第三师的部分部队防务。替换下来的部队转入预备队暂时休息。
辛兴临行前把那支光复枪交给了王弘义。我看到后笑道:“你要带部队奔袭,还是拿着吧。难道不喜欢?”
“政委,我还有一支盒子枪,另外你知道我身上的独门武器不少。再说,崔明贵那里有不少这种枪,我真是要用不会找他们借?”
我笑道:“别看你是奔袭部队的总指挥,这些人未必会借给你。”
“他们敢不借!政委,其实我是担心穆腾阿被截断了退路后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向你们进攻。你还是留着防身吧。”
刘奋战道:“辛兴,你说什么呢,你们三师一个师就消灭了差不多一半的敌人了,现在我们师的主力也拉上来了,还会抵挡不住那些残兵败将?”
“老刘,你不知道,今天的仗其实并不一帆风顺,差一点让敌人突破防线,要不是骑兵团及时出击,局面还不知道怎样呢,现在骑兵全部被我带走了,你们没有了快速机动部队,可真要小心。”
我笑笑:“你说得对,我们会谨慎的,你们更要注意,拿下分水亭后,敌人为了逃命一定会向你们拼命反扑的,孙葵心的部队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不过不能报太大的期望,昨天看他们撤退,好像训练不足。所以,你们的兵力实在有些单薄了。”
“首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整个下午,史灌河前沿没有战事,刘奋战担心敌人抢先逃跑,下午开始派小规模部队过河设防,想引诱敌人攻击,但是敌人没有动作,也观察不到敌人有撤退的迹象,大队骑兵白天敌前撤退,人喊马嘶,不可能察觉不到动静。这个穆腾阿,在等什么?
东岸的侦查人员绕道回来报告,说是有七、八十辆清军押送的满载货物大车现在已经到了豫皖交界的茶庵。估计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了泉河浦。
正文 190. 冬衣之战(37)
190.冬衣之战(37)
这应该是穆腾阿的后勤补给车队了。补给?他一定是在等补给,特别是等炮弹。这车队运送的一定有敌人需要的炮弹。好呀。我立刻把消息通知了正在准备渡河的辛兴。此时,准备奔袭的先头部队已经渡河到达了下游的姜集。辛兴尚未过河,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并且报告说孙葵心的部队对这样的奔袭倒是、很有经验。防止马嘶以及减小马蹄声息的一套办法行之有效,还真是帮了大忙。
对岸传来枪声。穆腾阿终于忍不住派出了少数骑兵向过河挑衅的我军小部队冲击了。冲击的效果比上午强多了。损失了十几个人之后,占领了我军在东岸的阵地。东岸的我军开枪射击后见不能阻挡敌军的冲击,立即登上靠在岸边的小船向西岸划去。冲到岸边的敌人又遭到西岸和船上的射击损伤了十几个人。
待清军报复性炮击时,我完全放下心来,穆腾阿没有跑,他是舍不得丢弃他的这些洋炮的。不过,他的炮没有炮弹了,这次炮击持续时间极短,打得稀稀疏疏,而且发射的全是那些重量、规格不标准的实心弹。毫无威胁。
天黑了。陈浩来电,南线我军已经把那里的湘军和一部分绿营清军诱进伏击圈,完成了合围。目前,战斗正在进行,陈浩准备先用地势优势用火力先消耗敌军有生力量,明日天亮后发起总攻,一举歼灭这股敌人。我也把这里的战况和下一步意图通报了陈浩和在光山总部的董大海。
晚9点,辛兴报告占领分水亭,稍后,又报告说他们分派的一部分向东奔袭的骑兵在泉河浦俘获了清军的辎重车队。这些清军在暗夜中看见我军进镇还以为是来接应他们的清军,前面已经有两三批穆腾阿派来催他们速进的快马了。一般辎重车队在夜间是不赶路的,但是由于穆腾阿急于要把那些新进口的炮弹运到史灌河前线,督促连夜赶路,这些人就认为我军的骑兵是穆腾阿派来接应的部队了。莫明其妙当了俘虏。刚从洋商手里高价买来的三千发开花炮弹成了我们的战利品,据俘虏交待这些炮弹花了1万多两白银呢。现在穆腾阿手里都我们威胁最大的那些洋炮,成了一堆废钢铁,成了清军骑兵的累赘。
这次夜袭分水亭和泉河浦都是孙葵心的骑兵打得头阵。他们在这两个地方驻扎过,地形熟悉,而且夜袭之类的他们经验也丰富。占领两地用的都是骑兵的马刀。未放一枪。辛兴命令尽可能封锁消息,让沙河浦的敌人知道的越晚越好。如果敌人派人联络,尽量把他们骗进镇子俘虏或者斩杀。封锁消息做得相当成功,直到第二天天亮为止,沙河浦方面没有派出大队人马向分水亭反扑。
刘奋战在夜间派部队渡河在沙河浦周围。主要是南北两面构筑起了野战工事。在河的上游南坪山附近还架起了一座浮桥。
正文 191. 冬衣之战(38)
191.冬衣之战(38)
这一夜,我没有回顾始县城。计划设定,一切交给刘奋战去执行好了。这个家伙好像挺爱自作主张似的。前段时间让他负责教导队,攻城拔寨都没有轮上他,虽说教导队不仅负责培训骨干,还要担负后方好大区域的守备任务,担子不轻,责任重大,但是这小子好像对没有实际上阵一直耿耿于怀。好像这家伙以前在徐亮部队中的地位、资历与辛兴不相上下的?
好了,让他表演一下也好。反正现在应该是大局已定了吧?
我的分担的著述近日拉下了一大截子了,今夜在马灯之下亲自执笔?阵中著述,也是大家风范,说不定会成为流传天下的美谈呢。
指挥部里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个休息下榻之处,原来是辛兴的地盘,后来他们又在战斗间隙特别是昨晚挖掘修整一番,大约辛兴预料我今晚绝对不会再同意回县城休息了。我的蜗居旁边,高山、李弘义的位置当然也有准备,另一侧专门为花小莉准备了“房间”,里面的床被用具也不知道是从哪家大户借来的,如此精致,还有些淡淡的香味,说不定是县太爷太太、千金的物品呢。看来这个辛兴也挺照顾这个花小莉,而且知道一定没有办法把她单独送回县城的。那个只摆了两张折叠式行军床的洞穴无疑就是我的两个卫士的“房间”了,如此厚此薄彼?再看中间我的“房间”也只是一张行军床,只是多了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和一张椅子而已,那椅子倒是和花小莉“房间”的一模一样,估计是从一个地方弄来的。大概他们原来的徐亮生活一向是如此简朴的吧。花小莉就不同了,估计以前也是这样的任性,而且徐亮似乎也拿她无可奈何的。
我笑笑,本哥们对野外露营住帐篷,甚至露宿也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奢华的东西我也从来不想拒绝接受。
坐在简陋的桌子前,铺开纸,提起笔,愣了半天,,没有写下一个字。唉,好像被惯坏了。风声,涛声,秋虫叫声,战马嘶声……思绪忽然不知道飞到了何方。
身上忽然多了件毛毯,蓦然惊觉,花小莉巧笑晏晏:“发什么呆?想谁了?”
借着马灯昏黄的光亮,只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脸颊在灯下显得红扑扑的,刹是艳丽可爱,灯下美人,果然别有风姿,少女的淡淡的体香丝丝飘来,若有若无,军装遮掩不住玲珑的曲线,特别是胸前突出的两只小兔子……我不由自主,有些心猿意马。
“你,怎么了?不认识了?忽然这样看人家。”她的脸更红了。
我急忙震慑一下自己的心神:“哦,你的头发怎么湿了?不会是不小心掉到河里了吧?”我心想,不会是她的“房间”里还有洗浴设施吧,那样也太……不过,这个…
“什么呀,刚才人家洗了洗头,忙了一天,脏死了。”
“哦,洗头了啊,我还以为你是……”我忽然觉得不对,急忙把顺口要说出的下半截话闸住了。
“你说什么呀,”她娇嗔,“这里着许多臭男人,人家怎么可能,怎么敢,哎呀,你现在怎么忽然之间学得这样坏了?都是那次负伤之后……”
正文 192. 冬衣之战(39)
192.冬衣之战(39)
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刚才在这里发呆想谁呢?”
真是女人翻脸如用翻书呀,好没道理,难道发一会子呆就一定是想什么人吗?
“我,没想谁。”切,怎么像接受审讯似的,算了,让一让小妹也是应当的,本哥们一向还是有这种美德的。
“还说没有,”灯下小美女得寸进尺,“不是说要一个人写东西的吗?这半天也没见你写一个字!真会骗人!是不是想那个日日帮你写字的狐狸精了?”
这,这,有点过分了吧。算,算,忍了,忍了,美女霸道一点是上天的意志,我笑笑:“又胡说,我只是再想要写的东西。”
“真的?”
我一脸无辜状:“不信拉倒,刚有了点思路,这下又让你给打断了。”
“对不起了。”花小莉忽然又变得小鸟依人状,女孩子天生善变?
“徐大哥,你累了,不如你还是口授让我来记录,我虽然字写的不太好看,速度也,也没有那个赵雪快,但是人家也练了很久了,现在写的可是也不算慢了。你躺下说,我来记,好不好?”提到赵飞雪居然也没有加上不雅定语,灯下的小女儿状让人有点把持不定的感觉。不行,要克制,克制。
也好,保持点距离。我躺倒在行军床上,此时感觉到了浑身的困倦。理一理思路,把以前床上著述的头绪清理一下。开始口述。
眼皮越来越沉,声音渐渐细微……
一滴,两滴,什么落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昏黄的烛火下梨花带雨。
“小莉,你怎么了?怎么不回去睡觉?哦,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我也真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再说现在深更半夜,嗯,几点了?管他。只是,这个样子,如果高山他们进来会很尴尬的,还以为他们的首长对花小莉怎么了呢。虽然,我知道这两个卫士的嘴巴极严,对我忠心耿耿。但是,那样,总也是不太好吧?
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抽抽噎噎。眼泪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我可是见不得这个的。男人的毛病。急忙柔声劝慰:“好了,小莉,别哭了,让同志们看见多不好,又什么事情对哥哥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
她止住了哭泣,一双泪眼中似乎又有了喜悦的神色,女孩子的心情比翻书恐怕要快的多吧,搞不懂。
她悠悠说道:“哥哥,”咦,不是大哥了,“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未等我回答,又接着道:“难道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吗?”
小姐?我一脑门子的疑惑?
好在她继续说道:“你说,秦县长没有了我们的消息会怎么样呢?”
哦,原来她口中的“小姐”就是徐亮太太秦飞红,应该是首长,怎么又是小姐了?
我答道:“大概她会以为我们都牺牲了,这种事情每天都发生,也很平常的。但愿她能够幸福地好好活下去。”
正文 193. 冬衣之战(40)
193.冬衣之战(40)
睫毛带着泪珠的大眼睛看着我:“哥,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以前谁见过牺牲了的同志还能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去了哪个世界?”
这傻丫头,参加队伍多久了,平常满口革命词藻,看来也都是人云亦云地说说而已,到底连无神论观念也没有建立起来。
她接着说,像是在倾诉:“哥哥呀,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说着,眼泪似乎又要滚落下来。我本来想说你还有这么多的同志,比如……看看她的样子没敢开口。
“哥,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了吧?”
什么?什么意思?这话可太暧昧了,难道我以前“要”过她么?
“你个傻丫头,看你说到哪儿了?”
“可是,你最近总是让赵雪跟着你,看见我都很烦的样子。”
说实话,她噘嘴的样子挺可爱,我笑道:“又胡说,那是工作需要,这项工作对咱们的未来都非常重要,再说,现在不是你跟着我的吗?”
一句“咱们”让她脸上露出了些灿烂,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新来的孙葵心老问你有没有家室吗?”
这个?倒是个问题,可是她怎么知道的?
我问:“这个倒没有仔细想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严部长来电要我整理一个关于孙葵心和部队接触的书面纪录,我就找了张玉祥。”
原来如此。
“这些捻军们满脑袋的封建思想,你知道孙葵心有个漂亮的妹妹吧?”
是啊,听说是个大美人,孙家的很多祸患都是由此而起的呢。怎么忽然扯到了她?
“以前据说有算命的说他的那个妹妹是个天生富贵的娘娘命,孙葵心信了,现在见到了你,这些满脑袋想打江山的人,十有八九认为咱们也和他们想的一样,我看这个孙葵心十有八九是想把这个妹子嫁给你好将来当皇后,至少当皇妃呢。”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的事情?太敏感了吧?不过也许女人在这方面天性敏感?管他,事情没出来,瞎操心干吗?
对了,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趁此机会问一问,我说道:“我自从头上被弹片击中,近来老是常常头痛。”说着面带痛苦之状。
“啊?”她立刻带出了满脸的关切:“那怎么办?我去叫卫生员?要不明天一早让刘奋战他们派人把你送到新集,不,不,我现在让王弘义开摩托车赶到新集把姚军医接到这里来。”
我笑笑:“不要紧张,一点点头痛而已,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搞得天翻地覆似的。关键不在于这点头痛,更麻烦的是,我负伤以后,记忆好像出了问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喃喃道。
我继续说:“公事我还可以问其他人,可是我自己的私事、家事,怎么问?再说,我也怕吓着了你。”
她的眼睛亮亮地望着我。在说:我明白了,你问好了。
我终于知道了,徐亮夫人秦飞红更多一些的情况。而对眼前的这个花小莉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正文 194. 冬衣之战(41)
194.冬衣之战(41)
原来这个花小莉还真的是徐亮夫人以前在家当小姐时的丫环。只是徐夫人后来叛逆家庭,投身抗战,几乎与家庭断绝了关系。后来,抗战即将胜利时遇到了徐亮。秦家看闺女也没有太出格,还当了县长,女婿稳重儒雅,又是抗日英雄,也就认了这门亲,其实还是舍不得宝贝女儿,于是补送了嫁妆和陪嫁的丫环。这个花小莉原本就是小姐在家时最喜欢的丫环、玩伴,这次就被当作陪嫁丫环送到了徐夫人身边当了勤务员。
“你们从小在一起的?”我问。
“嗯。”她点了点头,不知怎么脸又红了,目光有些游离,想起过去时光了?
大户人家,小姐、丫环,一起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梦中的未来。
丫鬟:“小姐,你真的要去?不回来了?”
小姐:“我会回来的,到时候会回来的。我有点担心你。”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太小,再说,那里是不许带丫鬟的,一起的同学们也会笑话我的,说不定还会不让我一起去。”
“那,等我长大一些,你到时候可要来接我去呀。”
“那一定的,不过可不要到时候你已经等不及嫁人了。”
“哪个要嫁人,难道嫁给那些个下人们去挨打受气?你说过的,不让我过这样的生活的,我可是要一辈子跟着你的。等你找到了大英雄如意郎君,我就去当你的填方丫头。”
“好你个没羞没臊的死妮子,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还说我,这不是你以前答应我的吗?说你一个人害怕,要我和你一起作伴的。”
“还胡说!你个没良心的小妮子,现在就存心不良,想抢你的姐夫了?”
“嘻嘻,我哪里敢想呀,我想姐姐你这样的人物,将来的嫁的郎君一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要不然,姐姐你也看不上眼,姐姐能看上的当然是万里挑一的了,可是大英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要是他身边弄些个狐媚子跟你抢心上人怎么办?你又要摆出大家小姐的架子装出不吃醋的贤淑样子,到时候呀,还不得靠填房丫头帮你去收拾那些个狐狸精?你看,咱们家来往的那些个太太不都是这样做的?我是个丫环,怎么可能抢你的正夫人位置?”
“呸!呸!还胡说!想让我撕你得嘴呀。姐姐要参加的是革命队伍,那里可是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哪里有你说的什么三妻四妾什么的?”
小姐得意地看看丫鬟:“不过,如果将来你也到了那里,姐姐一定也给你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就是,看你个小妮子急的,还说不要嫁人呢。连姐姐的人都敢打主意?”
“嘻嘻,谁打主意了?姐姐的人在哪里呢,在哪里呢,让人家看看呀?”
“好你个死妮子……”
见她一脸红晕,我说道:“想什么呢?”
“啊?是,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她像我的姐姐一样,我跟在她身边也很快乐。”
“那,后来怎么到这边的部队了?”
“这,”她吞吞吐吐,“姐姐说你身边需要人照顾,她又不能跟着你……”
正文 195. 冬衣之战(42)
195.冬衣之战(42)
“哦,我这里人也不少呀,比如那些警卫员、通讯员。”
“不,不是的,他们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不见得吧?赵飞雪不是女的,还是个美女呢。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男的怎么了?”我说。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上,艳丽不可方物。
“姐姐说,你这样的人物,身边不能没有女人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怕我犯错误,所以派你来跟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我笑道。
“不,不,不是的,姐夫你千万不要误会,姐姐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又变成姐夫了?
“那是为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姐姐说,男人,那个,那个,以后,没有女人会很不好过的。”
“你在说些什么?”
她有些发急:“你,你,反正就是这样了,是你非逼着人家说的。”
我逼得?
她继续低头细语:“姐姐说的,就是,就是你和她,那个,夫妻之后,如果很长时间没有姐姐在身边,会很难受……让我,让我……”忽然把脸埋在了我的胸口,“你,你坏死了,逼着人家说这个。”
她的脸好烫。颈部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少女的青春光泽。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了生理反应,脑子一时也有些迷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陪嫁丫头成为丈夫的小妾在旧时代应该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这徐亮夫人可是个叛逆旧传统的知识女性呀。看来在最初的叛逆与激情过后,小时候的生长环境对一个人一生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会有深深的影响。徐亮夫人何尝不是如此?和眼前的这个娇羞无限的女孩子一样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大约也不奇怪吧。一个想照顾远离自己的丈夫,连他的性需求都考虑到了,真是无微不至,而且在当时的环境下,怕丈夫因此犯‘生活作风’错误,派自己的贴身丫环去照顾丈夫,即使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忠心耿耿的丫环是不会对自己丈夫不利的,肯定会为首长百般开脱……不会纠缠影响自己婚姻中的地位,更不会去上级那里告发。”
这个徐亮夫人,无论曾经表现的多么叛逆,从小在大家里培训出的三从四德的贤淑仕女本性还是难以磨灭掉的。
我感到身上发热,伸手抚摸伏在我胸前的秀发,好柔软。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更向我身上贴近一些,胸前的一对柔软的小兔触碰到了我的身体,虽然隔着单衣,仍然让我感受到极大的刺激。自从流星雨事件以来,从初夏到晚秋,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异性如此近距离亲密接触了。男性本能的需求,在刺激作用下,迅速而强烈的提出着要求。
我竭力克制:酒色乱人心,酒色误大事。现在在军中,这里是前线。
“好了,小莉,这是军中,同志们看见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丢下我。”
“当然,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这可是咱们的秘密哟。”
正文 196. 冬衣之战(43)
196.冬衣之战(43)
花小莉从我身上抬起头,依然红晕得脸上满脸喜悦,拼命点头:“我们忽然到了这个地方,姐姐再也见不到了,也不会再有上级来管你了。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了,而这里的人又都是那样满脑袋的封建思想。”
别人封建思想?你,还有你们家的那个投身革命大潮的大小姐呢?我笑笑,没说什么。
“小姐常说人要顺应时代的潮流,我看咱们来到的这个时代的潮流我们恐怕也不得不顺应一些了。”这个鬼丫头,怎么还这样有思想?
“既然我们回不去了,你将来肯定还要娶妻的。”她亮亮的眼睛看着我道:“可是不管你将来娶了谁当正室夫人,你都不许丢下我!”
她咬着嘴唇:“你要答应我!”话里又带上哭音。
我赶忙道:“不要哭,不要哭,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尽力保护你的,可是,你以后可不要再任性哟,咱们可是在军队里的,知道了?”
“嗯”她点点头,又变成了乖乖女,“还有,”忽然又把头伏在我胸前,“我也要你答应。除了你的正室夫人,就是我最大了。”声音虽小,娇羞无限。
这?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会这样?
我刚刚平息一些的生理反应又被她刺激起来。
我答道:“不是的,小莉。我……”
“什么?难道、难道——”她哽咽起来。哎呀,怎么变得如此没有征兆。
“别哭呀,我得意思是这样难道不是太委屈你自己了吗?”
哭泣立刻止住了,她的声音变得如此柔媚:“那你答应了?我太欢喜了,自从我们和大部队失去联系,现在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还有,还有,就是姐姐和你成亲的时候也没有坐过花轿,也没有三媒六证的。姐姐都跟我说过。可我,可我,怎么说你还让人用轿子抬着我翻山越岭走了那么远的路,虽然那不是花轿,可是我也很欢喜,很欢喜的。”声音越来越细微。
我强自克制阵阵难以抑制的冲动,哎呀,这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还好,她又抬起了头:“你,你和那个赵雪没有什么吧?”
天,忽然问这个?当然没什么啦?你不是天天盯着的吗?
见我有些生气的样子(装的),她自己笑笑:“我知道她喜欢你,老想勾引你。以前你不理她的,可是自从负伤以后,你好象对她好了许多,还经常说说笑笑的。”
我?以前徐亮不理会赵飞雪?那花小莉呢?
“我有吗?我不是和你也说说笑笑的吗?嫌我吵你多了?好了,以后只要你不任性,我就不会吵你的。”
“嗯,还好你现在和我说的话也多了,要不然,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敢到你这里来。”
看来以前的徐亮挺古板。
“好了,你也不用为难,小莉以后不任性就是,只要你把我放在心上那就什么都好。还有,那个赵雪,你要是想要,我也不管,只是。只是,你要是要她,就得要我,而且得先要我,你答应了的。”说着又一次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答应了什么?我此刻只觉得浑身冒火,伸出双臂把她一下子从旁边的椅子上完全揽到了怀里,温香软玉。我的手在她的后背摩梭着,感受少女皮肤的光滑细腻。她轻轻呻吟了一声。
正文 197. 冬衣之战(44)
197.冬衣之战(44)
我欲火大炽,浑然忘了身在何处。吻上温润的双唇,忘记了天地间的万物。
她一定感觉到我下面一物突起顶在她的什么地方,伏在我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微微颤抖,那呼吸声、心跳声如此清晰、剧烈……
我的手在游走……
“谁?口令!”门口哨兵的呼喝声把我们从沉迷中惊回了现实。
花小莉挣脱了我的怀抱,飞快地搬起椅子坐到了桌旁。
“光山,回令?”
“淮河!啊,是刘师长。”
花小莉已经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拿起桌上的几页稿纸,向布帘外张了一眼,迅速闪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反映如此之快?本能?真是难以琢磨。
听见刘奋战走进指挥部的脚步声,这小子。偏这个时候回来,害得老子如此难受。不过也好,如果刚才情况发展下去,以后,怎么办?现在可不是二十一世纪。而且这是在军队中。正在战斗中的军队中。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反正睡不着了,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帽子走出了“卧室”。
“政委,你还没睡呢?”刘奋战这小子倒是很精神。
“睡了,又醒了。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刚从对岸回来,嘿嘿,政委,把你给吵醒了?”
“没什么。我正要出去看看。”
“那好,政委,我跟你一起去。”又对在指挥部值班的几个人说:“你们在这里盯着,有事派人通知我们。”
我本来想一个人出去随便透透风,看他也没有再多带人的意思,算了,让他跟着好了,不然叫起来高山、王弘义,搞不好还有更多的人更是麻烦。
登上河堤,清亮的河水在夜空下泛出点点暗光。多美的夜色,只是夜风中弥漫着一丝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深秋,夜晚已经有了初冬的凉意。
平日,如果见到这样的河水,我肯定会有下水畅游一番的冲动。可是今夜,只是在水边立了一会儿而已。
“政委,要不要过河看看?”刘奋战倒是很有兴致。
我看到河边的几条小木船和船上的几个战士。向对岸望去,只有沙河普镇附近清军点燃的篝火,其他地方黑黢黢的,看不出什么动静。
刘奋战向对岸指点道:“我已经把两个团在夜间拉到了对岸,分别在距离沙河普敌军南北大约1公里的地方依托小山丘和树林隐蔽构筑壕沟工事,现在战壕已经东西延伸……”
我问:“如果敌人集中兵力向一个方向冲击怎么办?另一侧的我军步兵可是来不及出击支援的,而且如果离开工事出击,敌人骑兵机动极快,反过来冲击,离开工事的步兵会受损失的。”
“政委放心,我已经把二师部队的全部步枪和手榴弹、轰天雷都布置到了东岸的阵地,我们依托壕沟、土墙、路障为掩护,用那制高点作为观察点,只守不攻,打退敌人的冲击应该没有问题的,及时少数敌人冲到阵地附近,弓箭手和长矛手也会把他们解决掉的。敌人冲几次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正文 198. 冬衣之战(45)
198.冬衣之战(45)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似乎也可以。但是我们在辛兴他们占领分水亭缴获了敌人的炮弹和补给物资后,临时把以河流为凭籍远远围困,变成渡河东进抵近构筑工事围困是不是有点太忘乎所以了?对面可是还有4000多敌军的精锐骑兵呢,昨天我们据河而守,还有一些出其不意的动作,还是出现了一些险情的。
“如果,敌人集中全部力量猛冲一个方向的话,如果顶不住可以命令这个方向的部队放开一个口子,然后两翼的部队向这个口子射击,然后,追击嘛,你们火力追击再杀伤敌人一部分有生力量,然后让分水亭的我军骑兵追击。敌人大部分也难逃覆亡。”
“放心,政委,我们决不会让敌人突破阵地的。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刘奋战道。
这个刘奋战和辛兴显然不同。辛兴老是担心我位置太靠前,分水亭的事情也抢了过去。可这个刘奋战却老撺掇自己的首长渡河到敌人的眼皮底下去溜达溜达。有意思。
倒是挺合我的心意的。摸了一下腰带上的手枪。好,就过河走一遭,也挺刺激。似乎有了点小秦王夜探敌营的感觉。
到了河边,守在河边的刘奋战的警卫员要跟上来船来,见我摆手拒绝,刘奋战轻声笑骂:“去,滚一边去,老子要和政委商议机密大事。”说着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了一支三八大盖步枪。这小子,我听说是挺猛的。
刘奋战操桨,50几米宽的河流眨眼间就抵近了对岸。
我赞道:“奋战,你的划桨技术不错呀,当过渔民?”
“哪里,政委,这还不是当年过陇海路时你训练的?那一次,咱们烧了小鬼子的船队后,沿着黄泛区又划了100多里,那一次可把我给累得够呛,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现在这条小河沟算得了什么?”
我?当年带着他们打鬼子?听得我悠然神往。
对岸河滩上一些清军的死尸和死马随处可见。我随手捡起了一把马刀,突然有一种想一试身手的冲动:就是玩冷兵器,老子也不见得输于这些冷兵器时代的清军骑手吧?
刘奋战低声道:“政委,这些敌人的刀马马虎虎。一刀下去,连红缨枪后面的白蜡杆子也砍不断。回头收拾收拾看齐岳他们要不要,要不然直接送给王副军长的兵工厂,他们倒是一定需要。不过,这刀面反光,还是不惊动敌人的好。”
我看到他的步枪上的刺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腰间的刀鞘。这家伙也不是个蛮干的小子。我慢慢放那把刀放回到地上。
刘奋战笑道:“就是敌人这时候真的冲过来,有我在,哪儿还用的着政委你亲自动刀?咱哪像严学文那样,拚刺刀还得首长你替他挡着,上次,要不是你,嘿嘿。”
河堤后面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刘奋战伏地身子,也照样学叫了几声,学的还真是逼真。
那边又传来一声蛙鸣,刘奋战低声道:“走吧,政委。”
没想到战壕已经挖到了离河岸这么近的地方。
刚一进战壕,一人迎上来:“师长!”又冲着我说道:“虎子,师长刚回去,你怎么又让他来了?”
刘奋战低声喝道:“浑蛋!张连长,张开狗眼看清楚,是徐政委来了!”
我轻轻拍了拍张连长的肩膀,没说什么。
刘奋战他们的工事构筑得的确无懈可击,横沟、纵沟,路障、支撑点。掩蔽部,敌前构筑工事如此迅速,而且没有被敌人发觉。真是不简单。也许,是长期火力劣势挨对手炮击炼出来的?还是敌军骑兵根本不可能预料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战术?总之,我对东岸的南北围困防御阵地是放心了。尤其是见到第三师魏小普营也在北面阵地的时候。
正文 199. 冬衣之战(46)
199.冬衣之战(46)
陈浩来电:“昨日合围敌军后,敌人连番冲锋试图突围被我军消灭过半。凌晨4点,直属队一部袭击敌人炮兵阵地得手,并就地坚守消灭敌军步兵逾百名。今晨7时,我军发起总攻,敌军已经丧失无战斗力。半小时战斗结束。消灭、俘虏敌湘军逾千名、绿营清军及地方团练若干。缴获5英寸后装线膛炮四十门,兰凯斯特线膛步枪500余支,弹药、其他物资正在清理中。现已派秦雄带领直属队一部轻装增援史灌河。另:三轮摩托车一辆,捷克式轻机枪一挺,冲锋枪两支,老战士三名携带弹药若干已经紧急出发,数小时后将到达固始前线。”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不过这些湘军暗夜之间忽然遇上不明虚实的难以想象的强大对手,这些一向扮演强者的家伙怎能不一败涂地?
我命令,立刻将这个消息传达固始前线全体官兵!
不久,各处阵地上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清军的骑兵开始列队了。四千多骑兵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困兽犹斗。
南北两翼的阵地已经有了相当大的纵深,最前沿的一道战壕居然距离敌人的营垒只有不到400米距离了。怪不得当初严学文要极力推荐这个刘奋战去当教导队的负责人了。
战壕里开始有人喊话:“清军弟兄们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十万大军团团包围了!分水亭昨夜已经被我军2万骑兵占领,现在你们已经插翅难飞了!赶紧投降,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公布投降优待条件。下马步行投降的,发给路费回家。牵马来投降的每匹马发2两银子,要投降的可以到河堤上下马,把马赶到河滩上,抛下武器步行到河边等待我军接应过河,凡过河堤不下马者视为对抗天兵,格杀勿论!”
南北两面,如此喊话进行了三四遍,清军一阵骚动。
喊话变了:“你们都已经在我军大炮炮口之下,我们中华军是仁义之师,念及你们家中有父母妻儿老小,不想让你们为了鞑子朝廷丧生在这里。现在向你们展示我军大炮的威力,我们这次只向空地开炮,你们不必惊慌。”
“轰!”一道烟雾形成了抛物线的轨迹,方向偏斜了一些,落在离我军阵地大约两百米的地方,爆炸声威势惊人,烟尘滚滚,硝烟弥漫。这其实已经是“轰天雷”的极限射程了。清军又是一阵骚动,战马也一阵嘶鸣。本来拉出冲击架势的骑兵不由得倒退几步挤作一团。
穆腾阿带着一些军官大声呵斥,总算稳住了阵脚。
阵前买马?二两银子一匹,真够可以的,昨天让他注意攻心,没想到他如此发挥。
我们现在的军工厂、被服厂等等,只有部分原料是用现银购买的。其他从原料到成品都是资产,主要负担人员的粮食和其他日用品,当然也包括了家属,典型的配给制计划经济,不得已的办法。其实这些粮食之类的必需品按市价折算下来也可以核算出我们生产的产品的成本。可见基础产品,特别是粮食的重要性。一个粮食,一个钢铁,伟人之言诚不欺也。
正文 200. 冬衣之战(47)
200.冬衣之战(47)
唯独骑兵用的战马有钱也难买。当时就是做畜力用的驮马之类的每匹价格也在5两银子以上,堪充战马的每匹没有10两银子是根本买不到的。好了,刘奋战现在要求清军投降,开出的买马价格只有2两,看来他是要把释放俘虏的路费一并计算了。
没有人投降。穆腾阿杀气腾腾挥刀指挥列阵。
忽然前线的喇叭筒里又喊道:“有抓获穆腾阿来投降者增加赏钱3文!”
北面十几个大嗓门一起这样反复叫喊着,伴随着阵阵哄笑声,连清军队伍中都有人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二百名骑兵忽然发出喊声向北冲去。冲锋的队伍刚一启动,北面阵地上的4具炸药抛射筒也点燃了引线,炸药包落地爆炸的时候,那些骑兵刚好到达炸点附近。爆炸声响起,人仰马翻。全速冲击的残余骑兵并没有停顿,前沿30多支前膛步枪开火了,又有十几个骑兵落马。其余的敌人在数秒以后到达了我军第一道战壕,那些战壕里的步兵忽然都缩进战壕不见了,全速奔跑的战马忽地越过了壕沟。后面战壕边沿掩体里的步枪又响了,又有十几个敌人落马。在前膛步枪射击期间和射击间隙,又一支隐藏在后面小丘树林的步枪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落马,这当然是那个刘奋战在表演射击技术了。第一道战壕里忽然又冒出人头来,最后越过壕沟的几个骑兵被战壕里捅出的长矛刺倒。战壕里露出头的弓箭手向着越过壕沟的骑兵背后就是一通箭雨。剩下的三十几个清军骑兵没有冲到第二道壕沟就丧失了冲击的意志圈转马头往回撤退,几十匹无人的空马继续奔过了第二道战壕,这些马倒成了今天第一批投诚者。银子节省下来。史灌河之战已经打到了第三天,缴获的完好无损的战马只有100多匹,其中第二批缴获渡过史灌河敌军的那一批还付出了相当代价。
剩下的敌人又有十来个落马,其余的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母也不知道哪一个带的头,二十几个敌人骑兵滚鞍下马,在第一道和第二道战壕之间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第一道战壕的一些战士爬出战壕去拉那些跑到战壕边上的无主马。
向北冲锋的二百敌人骑兵迅速全军覆没。穆腾阿竟然没有派出部队接应、救援。
如果他不是派出二百骑兵,而是二千或者全部?情况会是怎样的呢?
没等我细想这个问题,南坪山和南面小高地几乎同时报告沙河浦的敌军一般兵力约两千骑兵已经向东奔分水亭去了。
终于向东反扑了,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穆腾阿也不是太笨,集中兵力向北突围?冲过去了又怎么样?前面是让他吃尽了苦头的史灌河,再向北是滔滔淮河,那可不是几十米宽的小河。而且,他本来赖以反扑的进口炮弹现在落到了敌人的手中,而且还有——粮草,在这坚壁清野后的秋末冬初,失去这些东西可是大大的不妙,那些战马的战斗力会比骑兵下降的快的多。
正文 201. 冬衣之战(48)
201.冬衣之战(48)
可是怎么只派一半人出击?留下来的防备南北两面以及河西岸我军追击?追得上吗?需要留这么多兵力吗?只要他们不再像刚才那样小股冲锋,我们的那些步兵恐怕也未必会离开构筑好的工事去向他们攻击吧?
嗯,是怕那些没有炮弹的大炮落到我们手里。这些个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现在这些他们的宝贝洋炮可真成了要命的包袱。如果他们全体上马全力向东出击,即使不能夺回物资,至少有一部分兵力倚仗机动能力从分水亭旁边绕道逃脱还是可能的。现在,分一半去分水亭,被击退是肯定的,能回来多少就不一定了。时间也失去了。他们还没有认识到现在时间对于他们这支残存的骑兵部队的重要性。
我立刻命令把敌人分兵攻击分水亭的情况用步话机通知辛兴。
很快,从分水亭方向传来了枪声,爆炸声和隐隐约约的喊杀声。7公里距离对于骑兵实在算不得什么。
7支光复枪的射击声格外清晰,因为其他的步枪都是间断齐射。只有这几支枪在手榴弹、炸药包的爆炸声中持续不断射击着,似乎全部都是打的单发点射。这些家伙,这可是对付敌人的大队冲击呀,不过这些家伙都是我们中华军中的特等射手,嗯,就是不知道那个炮兵科班出身的家伙枪打得怎么样。照这样光这几个家伙也得干掉几百敌人了吧。已经交火二十多分钟了,崔明贵这帮小子大约平均每人也发射了50发子弹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辛兴报告:“我们将部分敌人放入镇子中的那条大街,在镇口用火力阻击敌人后续部队,集中手榴弹、炸药包和弓箭消灭了入镇的敌人。消灭了约八九百名敌人,现在敌人已经向西溃逃,我已经命令孙葵心的骑兵部队追击扩大战果,如果敌人大队接应反击,他们将立刻退回分水亭,镇内的我军将继续用火力杀伤敌人。”
嗯不错,这个安排还真是不错,跟在敌人屁股后面追杀,应该还能消灭一批敌人。现在兵力对比越来越向我军倾斜了。
刘奋战的部队在前沿仍然不停地挖掘多道伸向敌军方向的纵沟,这小子现在已经端着他的步枪到了原来的第一道战壕附近,大模大样的,一点也不隐蔽,他的警卫员虎子跟在他身边,也是一样的情形。这小子,吃定了对方没有远距离攻击武器的短处。弓箭无论如何是射不到他那里的。
劝降的喊话仍然在断续进行,间或响起一声枪响,刘奋战在试图狙杀那个穆腾阿,每次枪响,围在穆腾阿周边的亲兵都有人落马。有时竟然一次打掉两个,穆腾阿不得不变换位置向沙河浦镇的废墟退去。清军的队伍开始骚动。他们的士气已经相当低落了。还没有人主动出列投降,大概是怕别人把想投降者射杀吧。看来,也许不等援兵到来,现有的部队也许就能够解决战斗了。我们把敌人估计得太强了,还是把我们的力量低估了?
正文 202. 冬衣之战(49)
202.冬衣之战(49)
望远镜里。看见东面沙河浦两边散乱奔逃的敌人骑兵,阵阵喊杀声越来越近。孙葵心竟然追到沙河浦来了?
我立刻命令南坪山和河东部队观察一下溃逃回来的敌人骑兵还有多少人?
穆腾阿声嘶力竭喊叫着,1千骑兵向东出击接应败兵。
可以看见败兵有些转头和追击者搏杀,追击者掉头向东撤退,双方在各自的弓箭掩护下脱离了接触。
观察点报告,返回的敌人只有500多。
刘奋战那里忽然有上千人爬出战壕迅速列队,步枪手夹杂着长矛手,蓑笠权充盾牌挡在身前。估计对付强弩之末也是够用的。南面阵地的情形大致相同。
阵势迅速列好。看来这个刘奋战训练部队还是有两下子的。此刻他站在北翼方阵前排中间的位置,一声口令方阵整齐地向前移动。阅兵呢?只是没有军鼓军乐助威,未免有些缺憾,但是南北数千人一起有节奏齐声大喊:“快投降!”声势也是相当惊人。
阵地后方的,长矛手、弓箭手、掷弹兵也纷纷爬出战壕在各级军官指挥下严阵以待。
要毕其功于一役?这个刘奋战也不请示,这和我以前的包围,围困等待南路援军到来解决战斗的计划可是改变了太多了。
第二师的师长与第三师的师长行事风格如此的不同!看来我对自己的部下还真是了解得不够啊。我咬了咬牙:“命令辛兴,带上分水亭的部队全力向沙河浦出击!”
希望在此战的最后阶段不要给部队带来较大伤亡。我刚才不也产生了不等增援部队就解决战斗的想法了吗?是按计划按部就班,还是临机决断好?一切要看最后的结果,胜利者永远是对的,失败者永远没有辩解的理由。这要看对手是战斗意志彻底崩溃,还是困兽犹斗疯狂一搏了。
还好,敌人目前还没有集中剩余的全部兵力全力向一个方向冲击,这个穆腾阿反应太慢。
刘奋战的部队已经接近到了距离敌人二百米的距离,在“快投降!”的巨大呼喊声中停了下来。一百名火枪手出列以跪姿举枪,一声口令,枪口烟火弥漫。射击后的士兵立刻退回方阵,另外一百名枪手立刻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只是没有立即射击。南面,是同样的情形。密集的清军骑兵队列中又倒下了一批人和马。
这个穆腾阿,真是不懂规矩,这样的情形,既然没有选择集中力量拚死突围,那就应该选择投降。即使是当时号称欧洲最精锐的德意志黑森州的职业雇佣兵,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会迅速选择投降的。
东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不太远的地方的捻军骑兵的欢呼声。
有些敌人显然动摇了。靠近西面河岸的一队敌人忽然策马向河边奔来,到了河堤跳下马,扔下刀,跑下河滩,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敌军终于崩溃了,很快又有几百敌人加入到了河滩上。无主的战马在河堤、河滩上胡乱奔跑着。
正文 203. 冬衣之战(50)
203.冬衣之战(50)
很快,奔到河滩上投降的清军已经有千名左右了。辛兴的部队也从东面接近了沙河浦。战斗快要结束了。
从沙河浦的废墟里忽然冲出了一伙清军。向着史灌河方向奔来。我感觉有点不对:“快,通知岸边的部队,准备战斗,这伙敌人不是过来投降的。”
显然这些家伙是有组织的,明显地与那些散乱来降的清兵不同。行动整齐划一。这些家伙一部分冲向上游的浮桥,那里已经有我军的战士在组织俘虏过河。很快,敌人冲过了河堤,没有停留,继续前进。的确不是来投降的。西岸方向现在成为我军最薄弱的方向。这也是我昨晚最为担心一点。大部分的火力现在都在东岸以及奔袭的部队手里。我昨晚已经命令秋永年把船队调回史灌河靠近固始县城一带河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影子?也难怪,今天刮的是南风,他的船只没有动力,顶风逆水从淮河集中赶来这里,靠拉纤和划桨速度确实不可能太快。
东岸浮桥附近的几个我军士兵只来得及对着冲过来的敌人开了一枪或者射出一箭就被冲上来的敌军砍倒了,桥头的俘虏惊慌地向两边奔逃,浮桥上的俘虏拼命向西岸逃跑,有些被挤落河中,随后又有一些被后面冲过来的骑兵撞落水中。
另外400名敌军崇上河堤后散开,不理会河滩上的降兵,直接冲过去下河泅渡。
如果今天早上一开始穆腾阿就倾尽全力来这一手,还真是会有大麻烦。现在嘛,晚了!
我抓起那只光复枪,对高山、李弘义道:“都跟着我到河边!”
出了指挥部,跨上停在门口的那辆摩托车,几乎在两个警卫员上车的同时,摩托车忽地一下蹿了出去。顺着斜坡越过河堤和战壕到了河滩接近河岸的地方一个急转。手中的枪响了,此处正在河里边前进向岸上射箭的几个家伙立刻落入水中。我立即又向稍远一些水中的敌人连连点射。西岸河堤上的我军虽然此时几乎没有枪支,但是看到我身先士卒而且如此弹无虚发(只有几十米,最远的也不足百米,又是那样大的目标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纷纷跳出战壕跑到河边,手榴弹,弓箭乃至石块、土块纷纷往河里的敌人打去。
我开动摩托车沿着河滩奔向上游的浮桥。浮桥西头集中了我军留在西岸的几十只枪。但是带队的营长有些慌乱,对着冲上浮桥的敌人开火一次后未能阻止住其余敌人冲过浮桥。还好过河的敌人不太多。那营长镇定了一下,组织拿冷兵器的部队在河堤上布阵准备肉搏,火枪手正在急忙装填弹药。
摩托车风驰电掣带起车后一溜尘土。高山、王弘义手中的冲锋枪响了。冲过河的敌人大部分被击毙,一些战马被击毙的家伙,在地上没跑多远,被从河堤上冲下来的战士刀矛齐上杀死在河滩上。下游分散渡河的残余敌军向东岸退去。此时,齐岳的骑兵出现在了东岸的河堤上。
留着沙河浦的敌人已经全部就地缴械。
史灌河之战结束了。这时,陈浩派来的摩托车到达了史灌河前线指挥部。我立刻把情况向陈浩和董大海通报。
正文 204. 桐柏
204.桐柏
没有月色的夜晚。桐柏县城东门,坦克亮着大灯向城门冲去,这蓄电池可是王平那里的人力发电机专门充满的。
城上一片混乱叫喊,弓箭和土枪凌乱地射击着。
“哒哒哒哒——”坦克里射出一串子弹,城门楼上立刻一片惨叫。
“咚!”低矮的城墙下的并不太厚重的城门被撞开了。数十名骑兵跟在坦克后面一起冲进桐柏县城。守城的团练们四散奔逃……
若干批战马拖着一辆大篷车进入桐柏县城。我带着高山来到县衙。县衙一片混乱,县令已经不知去向。没来得及跑掉的衙役们惊慌地跪倒在地。
王弘义驾驶着摩托车跟了上来,侧斗上是架着一挺轻机枪的李二猛。大篷车到了县衙门前,赵飞雪一脸兴奋从车上下来。
“命令崔明贵立即向西奔袭淮源镇,骑兵留下一半占领桐柏县城,肃清残敌,清点府库。弘义、二猛,你们两个也去淮源镇,有情况随时报告。”
桐柏县衙成了我的临时指挥部。一小时后,崔明贵用步话机报告已经占领淮源镇,镇上的自卫队向西面南阳方向逃跑,在桐柏与淮源镇之间的大路上曾经遇到许多从桐柏逃出的团练,按照我事先的命令没有与他们纠缠,把他们赶散到路边的山上。淮源镇确实有大批的棉布和棉花,还有不少的绫罗绸缎。商号东家都已经逃跑,只有一些店伙看店,现在已经派人看管封存。
这小子,大批?是多少?摇摇头,有点苛求了?这小子挺高兴急于报告,让他赶紧清点报告具体数字?有了这些,这次奔袭可以算是成功了。立即电令第一师派附近小林店的步兵来桐柏县城增援。武胜关、鸡公山一带的部队派出一部接防小林店。第二师在史灌河的部队火速向西回防,在明港的部队西移,务必于明日天黑以前截断信阳以西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通道。
史灌河之战进入尾声。东岸的部队在收容俘虏,抓获四散奔跑的马匹。伤亡、损耗和缴获情况还要过些时候才会有初步的结果。不过,那二十四门线膛炮和三千多发炮弹以及至少千匹以上的战马应该也算够丰厚的了。而且此战虽然也暴露出了我军的一些问题,但是总体而言,经过这段时间的整训,战力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强大许多。现代方式训练的部队,比起那些落后的清军当然要强大,何况还有火力上的优势。无论是南线的湘军还是东线的敌人,都应该是清军中战力最强的部队了。
只是冬衣……可不能让自然气候成为我们下一步发展的障碍,我们可没有时间去猫冬,正要趁着此战以后敌人主力冬季难以增援的时机大力发展。陈浩通报的南线缴获物资中也没有棉衣。那些南方来的敌军当然不会有很多的棉衣了。而我们却要在这个冬季向北发展。那个地区的百姓也很穷困,从民间征集也是不可能的。总不能把百姓家里唯一的一床用了若干年的棉被都征集到军中吧。
正文 205.攻取信阳(1)
205.攻取信阳(1)
军工生产也要大力加强,那里的技术人员、能工巧匠和一般的工人以及家属也需要棉衣。特别是那几处采矿点的工人,不发或者少发银钱,但是实物待遇在这个年月比钱更重要。
奔袭桐柏、淮源的计划因为清军来袭,已经延迟了三天。现在必须立即执行了。
辛兴报告:“据俘虏交待,穆腾阿换上兵丁的号衣随最后从沙河普出击的那伙清军向西突围,现在正在清查中。”我交代他赶紧让崔明贵带着他的人,再赶紧挑出一百批好马派人送到指挥部。
不久,又接到报告浮桥附近发现了穆腾阿德尸体。好呀,先是干掉了赫哲图这个副将,现在有杀了一个总兵。这穆腾阿可是皖省剿匪钦差大臣的帮办,也算上一个清廷大员了。只是不知道南线是否抓获或者击毙了那个李续宜。不管怎样,在清廷眼里,我们不再是一般的夺成杀官的边地匪患了,起码“匪势猖獗”了,可惜在我们连续击破两路清军后,短期内他们无力再派出有足够实力的军队来对付我们了。至少这个冬季结束以前,他们办不到。
信阳城应该立刻列为攻取的目标了。
我拟了好两份电报。分别给陈浩、董大海。首先,信阳南北西三面的交通要完全封闭断绝。严密封锁我军两线消灭清军的消息传到信阳。另外告诉董大海,让他立刻命令装甲大队在光山的全体人员和装备移向罗山待命,准备执行先前制定的奔袭计划。
辛兴又报告,俘虏交待,在东面安徽境内,还有敌人骑兵部队的一支后勤辎重队,那里囤积了一批粮草,另外,还有一些给骑兵官佐的皮衣、皮帽,齐岳已经带领他的部队出发奔袭去了,想趁着敌人尚未得到沙河普覆灭的消息,一举夺下这批物资。
冬衣,这一级的军官们都看到了我们的这个问题。我告诉他,派人追上去告诉齐岳,能顺利得手就好,如果不能得手不要蛮干,迅速退回。没有攻坚武器,如果敌人囤积物资的地方不像分水亭,而是又坚固的城墙堡垒之类的,奔袭改强攻就可能不划算。这支骑兵可是我们的精锐王牌,已经连续作战相当疲劳了。还有,怎么这个辛兴也不请示就擅做主张了?还是齐岳自作主张的?我可是还要骑兵有别的用途呢,怎么都往东去了?我让辛兴、刘奋战把东岸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团长们负责,他们两个赶紧回指挥部来,另外,孙葵心的骑兵没有去参加奔袭吧?去了一部分,不过孙葵心本人没有去,正带人亲自挑选首长要的马匹。那就好,请他也赶紧过来。
崔明贵、辛兴、刘奋战和孙葵心陆续来到。崔明贵的7个人无一损伤,而且这帮家伙似乎毫无疲劳之色。孙葵心见大家向我敬礼,也向我抱拳拱手:“政委,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选好了一百匹带鞍的好马,我已经让一百个弟兄拉着这些马在浮桥那边侯命。”这孙葵心看来为人也挺谨慎的,没有像崔明贵一样直接把人带到了指挥部,而是把他们放在较远的地方下马待命。
正文 206. 攻取信阳(2)
206.攻取信阳(2)
我迅速向他们讲了立刻奔袭桐柏的以及准备攻取信阳计划,宣布史灌河前线的部队由辛兴统一指挥,第二师要迅速整理队伍尽快回原防区并且等候命令逼近信阳。
刘奋战道:“首长。你现在就走?那不如让我的部队骑上一些缴获的战马跟你一起先回去一部分。”
“你的部队,步兵,骑马?”
“那有什么?崔明贵他们还装甲兵呢,不是也骑马?”
“你小子,不就是眼红这些缴获的马匹?休想!这些马都要交给骑兵统一安排使用,各部队首长和侦察兵的马匹到时候由总部统一配备。对了,我问你,你的那支步枪是怎么回事?当初为什么不移交给军直属队?”
“这,首长,当初的命令上明明说的团以上首长的配枪不用移交的。”刘奋战辩解道。
“什么?”我笑道,“那支步枪是你的配枪?那你腰里的那支盒子枪又是什么?”
“哎,首长,你知道的,俺可从来都是长短两支枪的呀。”
“嗯,那除了你,你们师还有几个双抢的?”
“没有了,没有了,那三个团长都没有步枪。哎,政委,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在东岸看见九团一营的魏营长手里拿的可是冲锋枪呀。”
辛兴笑骂:“你小子别乱咬人,魏小普可是在整编以后才到的我们师,他的枪是从总部带来的,难道你想把总部首长警卫人员的枪也缴了?”
刘奋战小声嘀咕:“真不公平,怎么首长的警卫员不派几个到我们师?不如把高山、王弘义都派到我们师吧,我在教导队发现有好几个苗子跟着首长准没错。”
辛兴又笑道:“老刘,你也别太贪心了,不仅要枪,还想要人?”
孙葵心看着两个师长在我面前很放松地说笑,露出相当惊讶的表情。
我说道:“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崔明贵的人全部跟我准备出发,南线来的摩托车和轻机枪连同李二猛一并参加行动。”列席会议的直属队营长李二猛兴奋地停止了身子。
我又对孙葵心道:“孙将军,可否将你部下的骑兵借50个一用?”
孙葵心急忙站起来:“徐政委怎么对在下如此客气?我们的性命都是政委救的,政委的天兵还剿灭了穆腾阿一伙清妖,为我们雪耻报仇。听说南面的天兵还剿灭了凶焰极高的曾妖头的湘匪。徐政委有差遣,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50名是不是太少,鄙军上下都愿意随徐政委杀敌立功。”
“50名,足够了,我们是奔袭,少量部队的调动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和戒备,可以达成突然性。你的部队里有没有对信阳、桐柏一带地形、道路熟悉的人?”
“有,在下就对那一带相当熟悉,这次我们本来要去接应从陕南汉中一带撤回来的天朝部队和姚大喜的那部分捻子兄弟,不料被穆腾阿给咬住了。听说姚大喜所部也已经被政委的天兵所救,实在感激不尽,在下愿意为政委带路袭取桐柏。400多里路,每人两匹马换乘,今天夜里就能赶到,兵贵神速,徐政委出其不意之妙计神鬼莫测,只是大帅何必每战必身先士卒?从这里派那一员将军前去必然都能马到成功。”
正文 207. 攻取信阳(3)
207.攻取信阳(3)
当一个人,尤其是手握权利的人听到别人的好话的时候,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就是判断这些话是出自真情还是阿谀奉承,现在孙葵心的这些话就让我有这种感觉。按说他不是阿谀奉承之人,但是这话也太那个了吧。
我还未来及说话,刘奋战抢道:“对,对,政委,你在这里休息一天,要不回光山总部,让我带着崔明贵他们去吧。”也不管崔明贵恶狠狠瞪他的眼神。
我说道:“这件事情不仅是一次奔袭那么简单,所以我必须亲自去。孙将军,你要是也去当然好,但是你的部队怎么办。一方面那些马匹需要依靠你的部下帮助收容,看管,你的部分这方面经验多的人比较多,另外,如果你离开部队,我担心引起你的部下的猜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徐政委不必担心,舍妹当下正带领一百名弟兄在桥头侯命,我立刻去把我的兵符给她,安排她来代替我节制在下的弟兄,一切听从辛师长安排。”
他的妹妹?那个给他惹了不少麻烦的有名的美女?也能带兵?捻军既然奉了太平天国为正朔,当然礼法方面也随太平天国了,如此一想倒也释然。
“好,就这样办。你去吧,我们这里的人员也立刻出发,我们到固始县城西关外汇合。”
孙葵心答应一声,兴冲冲出门上马走了。
“政委,你们是不是吃完饭再走,都已经快中午了?”辛兴道。
“不用,我看你这里准备的干粮不少,我们带一些路上吃就是了。”
“还有,花班长怎么办?”看来辛兴对她也挺发怵,大概怕我们走了以后她会莫名其妙地挨这个大小姐,不,是大小姐的丫鬟的骂。不过,这次可不能带着她:“这样,我们走了以后,你可以等齐岳惠来安排她跟着骑兵团回光山。”我看到辛兴脸上露出的苦笑。
“政委,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好到西面布置封锁信阳,组织接应你们的部队。老辛,怎么你也要给我弄两匹,不,是四匹马,他们每人两匹马换着骑,我和虎子只骑一匹可跟不上。”
我板着脸:“你休想打这主意,你,要么坐王弘义的摩托车走,要么留下来带着你的部队一起走。好,现在出发。”
固始东关,孙葵心带的人几乎与我们到达的时间差不多。一百名骑兵倒带了160匹战马,他们又到东岸为崔明贵他们找了10匹替换的战马。
孙葵心身后,一位穿着红丝绸衣服,披着黑色斗篷的年轻女孩子在两个女兵的伴随下跟在后面走了过来,孙葵心抱拳行礼,然后介绍他的妹妹。孙葵华嫣然一笑,向我行礼。果然让人眼睛一亮!脸似芙蓉?面若桃花?亭亭玉立?好像我脑袋里的词汇太匮乏了。
奇怪的是这位孙小姐居然穿着类似后世裙裤一样的裤子,裤口很大遮住了脚面。再看旁边的女兵的脚,心中大致猜到这位孙小姐一定也没有缠足,当时以小脚为美的畸形审美观下,大概是这位小姐别出心裁的遮“丑”的服饰。
正文 208. 攻取信阳(4)
208.攻取信阳(4)
孙葵华见我的目光向她们的脚上望去,忽然有些扭捏,把她哥哥拉到一旁不知轻轻嘀咕了些什么,眼睛不时偷偷瞄向我这边,说完也不打招呼就带着两个女兵跑回了不远处的骑兵队。
孙葵心有些尴尬地冲我笑笑:“徐政委不要见怪,我这个妹妹让我惯坏了,少了礼教。”
我笑笑:“不必客气,出发!”
孙葵心一声招呼,50名骑兵带着60匹空马跟着我们的队伍向西疾驰而去。
队伍走出去很远,那红衣黑斗篷的妹妹还立马在大路上向西张望。
三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罗山,没有进县城,在城外的一个营地与先期到达装甲大队的留守人员会合。
赵飞雪从大篷车上下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军部机要室赵飞雪奉董参谋长命令带电台前来报到,请指示!”本来挂着笑容的脸上,忽然眼睛一红,似乎要流出泪水。啊呀,怎么这样,我印象中赵飞雪一向温柔又]坚强的呀。
我笑道:“你怎么了,有人欺负我们的小赵妹妹了?”
赵飞雪闻言又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哪有,我是猛一下车被风吹了一下。这几天收发电文,睡得也少……哎,花小莉呢,怎么没见她过来?”
“我们走的时候,她在发电报,没来得及跟上我们。正好,我们在罗山要休息一阵子,看看她会不会赶上来?”我半真半假道。
赵飞雪眼神黯然了一下,说道:“你们一路辛苦,也是要休息休息。”
哦?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感觉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我们立刻出发赶路呢。忽然我也对自己说的这种情况担忧起来,要真的是花小莉再跟了来拿就热闹了。这个董大海怎么把赵飞雪派来了?我记得给他的命令只是让他调装甲大队的人员和装备到罗山待命的呀。这赵飞雪可不是装甲大队的人。不过,奔袭计划董大海是知道的,为奔袭部队准备一部电台也是参谋长应该做的事情。昨日将崔明贵几个人派到史灌河事实证明做的很正确,对迅速歼灭穆腾阿的部队起到了重要作用,时间对于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不派电台给奔袭部队肯定是参谋长失职,派来了用不用那是首长决定的事情。本来我是打算在罗山调用刘奋战的电台的。大约董大海感觉装甲大队的那辆大篷拖车坐上去舒服?让赵飞雪来?训练了这么久,总部应该有能替代赵飞雪的报务人员了,肯定是这丫头自己要求来的。
一旁的孙葵心看到坦克这个“铁炮台”已经大为惊奇,待看到赵飞雪更有些惊讶,好像不止是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徐政委,这员女将是……”
我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捻军白旗旗主孙葵心将军,这位是我们总部机要室的赵飞雪副主任。”
“机要室?那是什么衙门?”
“不是衙门,她主要的任务是负责电讯和其他一些公文。”
“电讯?”孙葵心惊疑。
“那是我们部队间通讯方式,比如固始那里有情况要告诉我们,就发电报,小赵接到电报翻译成文字报告给我。你在固始见到的那个小花同志也是做这种工作的的。”
“原来又是一位有千里耳法术的仙子。”孙葵心恍然大悟道。刘奋战、崔明贵等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赵飞雪脸红了,偷眼看了我一眼,很欢喜的样子
正文 209. 攻取信阳(5)
209.攻取信阳(5)
在罗山其实没有停留多久,多余的马匹都留在了罗山让刘奋战的部队代管,这也让刘奋战挺兴奋。我嘱咐刘奋战一定要加强对信阳的封锁,除了他的部队,任何人不准通过他的防区西去。要组织部队做好进攻信阳的准备工作。明天拂晓时派出一个连的步兵向桐柏增援。
黄昏时在刘奋战部的向导引导下,我们这支部队从北面绕过信阳西进。当崔明贵的坦克隆隆开动的时候,孙葵心和他的部下都张大了嘴巴。
大篷车在罗山改由马匹牵引,本来能坐十来个人并且带不少物资的这辆车现在成了赵飞雪的专车,装甲大队那些家伙个个都弄到了一匹战马。
桐柏县县令的卧室成了我的临时指挥部。高山报告说后宅一些女人要自杀,被临时担任警戒任务的白越带着一个战士制止了,白越是跟着陈浩的卫士,从新集与李二猛一起来的。后面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我皱了一下眉头:“她们是什么人?”
“据衙役和仆人交代,她们是县令的家眷,有他的夫人、女儿和小妾。”
又是让女子以死殉节的那套把戏。我厌恶地想,幸亏这次我们闪电夺城,要不然这些女子,起码那些小妾此时可能已经在县令逃跑前被杀掉了。
派去封存府库的孙葵心也来到了县衙,听到哭声和高山的话,插话道:“狗官的家眷,有什么好客气的?看一看,有模样好的选出来给……,”看见了赵飞雪,改口:“给我们的女将们当奴婢,其他的让她们死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以前。你的部队俘获了敌人的家属都是如何办理的?”
“那简单,杀掉,或者,这个,嘿嘿,再杀掉,不过有时候也留着给女眷当奴婢或者分给有功的将士……”
我明白他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无非是把那些女人强奸或者轮奸后杀死。也许,那天在史灌河过河的妇孺中就有被掳掠裹挟的女子吧。
孙葵心见我神色有些不豫,又说道:“我们造反,就是要杀这些祸害百姓的朝廷狗官。他们平日祸害别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他们遭报应那是活该。我们对一般的贫困百姓可是秋毫无犯的。”
被压迫者中间的强者,不满于被压迫的现实地位,一旦揭竿而起,要砸碎旧世界,那么对压迫者往往采取极端、残酷的手段。历代农民起义的残酷性一面历历可考。
砸碎旧世界!如果不成功,旧世界决不会容许反抗者有生存空间。如果砸碎了呢?就能建立新世界吗?也许,不过这个“新世界”很快也会变“旧”等待下一轮被砸碎。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争吵声从后面传来。我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快步走去。
这些俘虏怎么处理?严格讲她们不是俘虏,她们不是军人,不是官员,也不是在战场上被俘虏的。那,她们是……战利品?不,不是,那是孙葵心他们的想法。捻军对待她们的方法我们无论如何不能用的。
正文 210. 攻取信阳(6)
210.攻取信阳(6)
放走了事?如此盗匪横行的年代,别说是夜间,就是白天,出城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蟊贼、山大王之类的劫去。我们可不能派兵专门护送她们。即使运气好,侥幸回到了她们“老爷”那里,十有八九的结局还是“自杀殉节”,尤其那些小妾,几乎肯定是这个结局。
以前,在泼皮山解救过一批被掳掠上山的女子,后来在攻取新集等一系列城镇时,陆续收容了一些此类“官眷”,攻占淮滨,又在赫哲图军营中解救了一批苦命女子。这些人确实不容易安置。只有极少数有可取之处的,放走让她们自谋生路了,但是后来据申俊逸顺便了解到的情况,有些我们放走的女子结局十分悲惨。多数人自愿留下由我军安置。野战医院、被服厂等等都有这些人工作。她们多数人是小脚,师以下单位的卫生队、炊事班之类的工作都无法胜任。这,还真是个头疼的事情。
“你干什么〉住手!”
“白兄弟。你喊什么?老兄我就是要拿狗官的婆娘乐一乐,给那该死的狗官弄顶不花钱的绿帽子戴一戴,哈哈。”接着屋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白越厉声喝道:“不许乱来!高山已经去报告徐政委了,政委马上就到了!”
“嘻嘻,兄弟,别发火,才当的兵吧。哥哥我跟随孙旗主走南闯北,杀官造反,对这样的狗官人家,可没啥好客气的。对了,你说徐政委要来?他老人家神仙一般的人物也好这口?对,对,就是神仙也爱干这事,干件事情快活赛神仙啊。哈哈,没说的,咱们把这个最嫩的小娘皮给你们政委留着,一会儿,咱们忙完了就把她给你们当家的送过去,这还是个雏儿呢,啧,啧,多水灵。就是小姐脾气大了点。我看她也没有真要死的意思,刚才那把剪刀还是老子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一会儿送去前,咱还得好好搜搜,别让身怀利刃把你们当家的给伤着了,嘻嘻。”
岂有此理!我不由得怒气上冲。这个土匪草寇!
我一步跨进屋去,后面几个人跟了进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几个丫环缩在屋子一角发抖。烛火下,一个年轻女孩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椅子上。另外四个妇人,一个年龄较大,大约是县令的正室。另外三个都是妖娆的少妇。一个捻军的头目正搂着一个年轻妖娆的少妇往床上拖,少妇的上衣都已经被撕破。其他几个女人慌做一团,搂在一起瑟瑟发抖。那被捆绑的女孩怒目而视。白越在屋子中间,犹犹豫豫地把枪对着那捻军,其实是对着那个衣衫被撕破的少妇的方向。
“住手!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喝了一声。哪知那个捻军并不在意,回敬道:“徐当家的,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连路上都有美人陪着,时时到那大车上快活。我可是几个月没碰女人了,让兄弟怎么受得了。孙大当家的不让扰民,可这几个婆娘明明都不是百姓。再说,兄弟不是把最鲜的一口给你留着的嘛。”他指着捆在椅子上的姑娘。
正文 211. 攻取信阳(7)
211.攻取信阳(7)
赵飞雪听他满口胡说,气的满面通红浑身发抖:“你,你……”
孙葵心走上去,抡起马鞭,照着那家伙就是一下:“浑蛋,孙三昭,你撒什么野!连徐政委你也敢顶撞?要不是徐政委仁义,你小子的小命连我也保不住。还不快向徐政委和赵仙姑赔罪?”
孙三昭?会不会是孙葵心的亲戚?
那孙三昭放开女人,有些不情愿地打了一躬:“在下鲁莽,给徐当家的赔罪了。”
我心中忽然一惊:这孙三昭为何敢如此无礼?
眼下这桐柏城中,我们中华军只有我、高山、白越、赵飞雪四个人。而捻军方面除了跟随崔明贵去淮源镇的10个人外,这里有41个人,兵力对比是10比1。况且我方的赵飞雪还是非战斗人员,我的部下暂时还都对他们毫无戒备。如果他们出其不意袭击我们,企图抓住我要挟我军,后果恐怕……
我是不是太大意了,太轻信这些个流寇了。也许,当初董大海的意见是对的。嗯,这桐柏县原来也是捻子活跃的区域,难保这城里没有他们的内应。刚才孙葵心奉令去封存府库,布置警戒,难保他没有做别的布置。这个孙三昭看见孙葵心回来,有些得意忘形沉不住气了。孙葵心本人倒是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但是刚才说的话明显是要在我面前保这个孙三昭的。如果我不给面子呢?立刻翻脸?不会,起码这屋子里我们还占着优势呢。
我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要不先发制人,立刻在这屋子里制住、或者干掉这两个姓孙的?可是,刚才的想法都是没有证据的推断,也许,我的推断仅仅是多疑呢?干掉孙葵心,和捻军翻脸,以后呢?所有的捻军甚至太平军都会与我们为敌,虽然他们内部也常常自相残杀,但是内讧也被外人杀是两码事。现在,我们还不能四处树敌,尤其来投奔我们的人更不能让我们仅仅依据没有证据的怀疑就推向对立面。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这种情形下不能不小心。起码要提醒自己人提高警惕,不能稀里糊涂地送了性命。尤其赵飞雪,如果落到孙三昭之流手中,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不,不管情形到底怎样,首先不能让我的人受伤害。多此一举,神经过敏,虚惊一场也比大意失荆州好。
我伸手揽住身旁的赵飞雪的肩膀。赵飞雪很意外,轻轻挣扎了一下,不再动了,满脸娇羞通红的样子。
奇怪,以前他从来不这样的,虽然受伤以后变得爱说笑了,但是公然动手揽着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还是当着着许多人的面。难道是听了那个人的胡言乱语,那个,哎呀,羞死人了!他的手在人家背上干什么,这,这,让人家,咦,不对,他在反复写一个字,对,是个“右”,右,右,对了,我们一起去剿灭过泼皮山李右土匪,对了,李右那伙土匪也是抢了许多女人的。赵飞雪霎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站着不动,也不再觉得害羞了。
正文 212. 攻取信阳(8)
212.攻取信阳(8)
我揽住赵飞雪在她肩头写字的同时,嘴里说道:“孙将军,这位弟兄是你的亲戚?”
“是,徐政委,他是我远房的堂弟,平时管教不严,野惯了。政委不要怪罪。”
我哈哈一笑:“没关系,难得这位兄弟还想着我,这份心意我领了。飞雪,把那个姑娘领到我房间去。”说着,在赵飞雪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赵飞雪答应:“是。”走过去解绑在椅子上的绳子。
那姑娘挣扎道:“滚开!你们快把我杀了!”
我问白越:“刚才就是她要自杀,还有别人没有?”
“就是她一个。”
我又说道:“高山,你和小赵一起到我房间,看看电台有什么新消息,小林店方面和刘奋战的援军到了哪里。”
高山上前,帮助赵飞雪把那个不住挣扎的姑娘一起带走了。
孙三昭不怀好意地笑道:“徐当家的,你的女人肯亲手为你去拉别的女人让你玩儿,真是调教有方啊,兄弟实在佩服之至。”
我没有理他,又对白越道:“白越,你跟我走,一会儿在门外警戒,记住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又对孙葵心道:“孙将军,你就多受累了,这桐柏城现在就交给你了,要防止隐藏敌人在我们援军到达之前反扑闹事。有你在,我也可以偷懒先休息一会了。”说实在的,我确实疲劳,但是此刻却也睡意全无。
孙葵心神色依然恭谨:“是,徐政委,在下一定尽力。”
“至于这里嘛……”我心想,这里我恐怕管不了许多了,我们毕竟不能为了去保护什么清廷鬼县令的老婆和小妾去冒太大的风险。
不料孙葵心说道:“我看这些人也必要派人看守,一些女流之辈闹不出多大动静,她们要死谁也没有办法。把门锁上等天亮了再做道理,您开如何?”
“你看着办吧。”我说。
孙葵心喝道:“孙三昭,还不快滚出去!?”又对白越道:“还是请这位白兄弟来把这房门锁上的好。徐政委,在下这就到各处巡查,告退了。”
孙葵心跟在孙三昭后面出去了。我给白越使了个眼色,我们快步跟了出去。孙葵心两人快步离开了县衙。
我带着白越迅速返回我的房间,高山正在门外警戒。我轻声对两人说道:“刚才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在桐柏县城,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两人一起轻声答道:“是!”
我进了房间,赵飞雪正在桌子旁边摆弄电台和步话机,那女孩子被绑在了屋里的一张椅子上。看见我进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怎么又把她绑上了?”我问。
赵飞雪白了我一眼:“怎么了?她老挣扎,高山怕我控制不住她。本来想把她的嘴也堵上,看她不喊叫了,也就算了。”
“好了,崔明贵那里联系上了?”那里的步话机是在她可里面的,倒是不担心通话被别人听到。
“联系上了,他们去叫崔大队长了。”
正文 213. 攻取信阳(9)
213.攻取信阳(9)
步话机里传来催命鬼的声音:“徐政委,我是崔明贵,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
我说道:“也没有太大的情况。”
“可是,刚才赵副主任说紧急情况。”
我看了赵飞雪一眼,其实不能怪她,今晚她的表现可以说相当的出色。
“我告诉你,对于跟随你们行动的10名捻军骑兵,你要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让他们休息,不让他们执行任何任务,另外,所有马匹要派我们的人看守好,如果他们要夺马,那就不必客气,解决他们!”
“政委,干脆我们直接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回兵桐柏不是更简单?”这个催命鬼,倒是立刻把情形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的,主要是这些国军出身的人对“流寇”有着本能的反感,而赵飞雪之类的共军则是对农民起义有着本能的同情。董大海、崔明贵他们一定不理解最初我们对李右这样的“山贼”坚决剿灭,可是对于孙葵心这样的“流寇”却如此信任、优待?
我说:“不要鲁莽,我们现在只是要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并不是要和他们翻脸。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是,,我准备把这里的部队交给李二猛负责,我带着坦克回援桐柏,不到一个小时就到!”
“不必,只要你们小心戒备就是。”
我们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获得淮源镇的棉花和棉布,那里只有15名我军和10名捻军,如果坦克回来,那10名捻军又不能参加战斗,甚至真的有二心,情况会怎样?我可不想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又如果淮源镇的自卫队得知我们占领镇子的部队兵力不多,趁着夜色反攻怎么办?如果那些捻军此时要求参加战斗,那催命鬼就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十个人解决了,到时,如果证明孙葵心并没有反叛的意思,可如何是好?嗯,就说这些人在睡梦中遭到敌人袭击阵亡了,让催命鬼编个战斗记录好了,唉,真没有办法,有时候想做个光明磊落的人可真是不容易呀。
“政委,那你们几个人的安全……”
“不必担心,张林、刘奋战派出的南北两路援军不久就会到达的,其实你那里也是很需要增援的。记住我们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那些棉布,是我军的冬衣!我们这里即使发生什么变故也没问题,我们已经有了准备,这里的四支枪应该能抵挡很长时间的。”其实是5支枪,两支冲锋枪,一直光复枪和两支手枪。只要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对付孙葵心的41名骑兵乃至更多的人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愿是我们多心了。小心没大差。那个孙三昭的表现不能不让人起疑心。
“让小林店部队增援的电报发出了?”我问。
“这个刚进城就发出了。现在,总部、第一师、第三师都在不断呼叫我们。”赵飞雪回答。
“不忙,我们先换个地方。把电台、步话机都收拾一下。步话机我来背着好了。”
“那她怎么办?”赵飞雪指着椅子上的那个女孩子。
“让她留在这里好了,外面挺冷的,带着她转移也不方便,再说我们也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那要不要把她的嘴堵上,把她捆到床上用被子盖上?”赵飞雪心是挺细的。
正文 214. 攻取信阳(10)
214.攻取信阳(10)
“不要,不要堵住我的嘴,我不喊的,也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屋子里。万一那坏人来了怎么办?”
刚才还胡乱挣扎要死要活的,怎么一会儿这样了?
我说:“那你要怎样?”
“我、我跟你们一起走,那个,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姑娘还真够聪明的,也许刚才听见赵飞雪与崔明贵部下联系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不管怎样反应都算快的。不过,带着这样一个小脚的千金小姐总归是个累赘。
“我知道后园的水榭亭可以躲避的,那里地势高,贼人一时不容易攻上去的。”
嗯,这丫头果然聪明,带着也不一定就是累赘,反正也不走远路。我一边背起步话机,一边示意赵飞雪去解开绳子。临出门,赵飞雪用毛毯裹在了那女孩的身上,自己也不忘抱出一床被子。真是心细而且有爱心。让我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了。这被子在后园亭子上不仅可以抵御深秋的寒意,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防御的掩体,抵挡弓箭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出门和正在两侧柱子后面警戒的高山、白越打了招呼,白越跟随在我们后面直奔后园。高山进了屋,从里面插上门,吹灭烛火。从后窗户跳了出来,也奔后园而来。
做好战争的准备有时候反而能防止战争的发生。
没有月光。水榭亭在一个假山上面。假山下面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这流水声倒是可以遮盖住了部分收发电文的声音。赵飞雪用被子蒙着自己和电台,在手电筒的光亮下接受各处发来的电文。她带一床被子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挡住手电筒的光亮外泄,也阻隔了发报机的声音。这个手电筒以前只见到她用过一次,大概是担心电池用完了没办法补充吧。
那个女孩裹着毛毯缩着亭子一边的木长凳上一动不动。
高山和白越到假山两侧找地方隐蔽警戒去了。这黑黢黢的夜晚,等人家摸到亭子跟前才发现确实有点太晚了。
一会儿,赵飞雪轻声说道:“有几份电报,你看看吧。”示意让我也钻进被子,我看了一眼那个女孩,估计应该没有危险,她的手还反绑在背后呢。于是把头钻进了蒙着电台的被子。
忽然那女孩喃喃道:“你们,你们……”
赵飞雪把头钻出去,压低声音说道:“你嚷嚷什么,想把坏人引来?你不是答应不说话的吗?要不然我可真的要把你的嘴堵上了。”
“不要,我不说,可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可是在干正经事儿。”赵飞雪的声音忽然充满了娇羞。
正经事?当然。可是刚才我碰到她脸的时候为什么觉得那样的烫人?本来确实是工作,可是让她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一解释,反而充满了暧昧的色调。
赵飞雪自己也觉得不对,轻轻跺了一下脚:“还不是为了救你?哼!”
救她?怎么救?以身试法把大色狼引开吗?切,哪个是色狼?
凝神安心,危险也许就在眼前。
正文 215. 攻取信阳(11)
215.攻取信阳(11)
辛兴来电:“齐岳部奔袭成功,但是此处敌人囤积物资以草料为主,看守人员也不多,我军缴获到为敌军官佐准备的羊皮大衣一百余件。此战,我军共缴获完好战马2012匹,后装线堂火炮24门,炮弹3000发。粮食物资及冷兵器若干,正在登记造册统计中。另:日前,在史灌河西岸击毙的貌似穆腾阿的敌军经确认并非穆腾阿,穆腾阿可能已经趁乱逃脱。此战我军伤亡损耗情况如下:伤亡共计445名,其中……”
陈浩电:“南路之战,我军虽然胜利,但是已经暴露了实力。湘军李续宜借助深山老林掩护在我军发起总攻前已经带领少数亲信脱逃。湘军确实不同以往敌人,不仅装备较好,而且相当勇悍,战术方面已经懂得用散兵线队形冲锋,连我军精锐之直属队亦又伤亡,实为劲敌。现在,我军当务之急似应以两路大胜余威进围信阳。闻占领桐柏、淮源,冬衣有望,甚喜。然此战消耗弹药甚多,已经消耗我军以往积存之旧有弹药的一半,信阳攻坚恐一时不克,或者虽然攻克但消耗太大,为我军后来发展造成困难。建议你从桐柏返回后,一起做详尽计划。第一师增援桐柏的命令已经向西部驻军传达,估计现在命令应该已经快到部队了。”
我的天,增援命令还没有到执行任务的部队?好在现在我这里情况好象也不怎么紧急。
董大海、王平、严学文都有电文。都是说些最近重要事项。
辛兴没有提捻军的事情。这个老侦察兵,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应该瞒不过他的眼睛的。看来孙葵心没有预谋反叛,或者走的太急没有来得及预谋,或者根本没有打算反叛?
但是有时候,犯罪是随机的。比如见财起意,见色起意之类的。
不过,危险的程度降低了。
大约亭子里的两个女孩也没有感觉到有迫近的危险,两人竟然开始地嘀嘀咕咕地小声聊起天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掀开被子一角。
女孩:“那花木兰替父从军,她可是女扮男装的啊,你怎么,对了,那你就是要学那个穆桂英了,这个人,就是你的杨宗保了?”
赵飞雪:“别胡说八道,他是我的首长。”
“嘻嘻,你真厉害,穆桂英打败杨宗保,但还要尊他为夫君,可你厉害的竟然把人家当手掌、脚掌的使唤。”
“你,瞎说什么?首长不是手掌,就是首领、长官的意思。”
“我知道,那样杨宗保不也是元帅的吗?当然是首领了。”
“你,还胡说,不跟你说了。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切,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跟人家聊了半天,这个赵飞雪此刻怎么和刚才判若两人?女人都是善变的?
“我叫唐琬儿,你呢?”
“我叫赵飞雪。”
“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哎,你们好象不是发匪,你和你的夫君,哦,对了,是首长,如此人物不如投效朝廷好了,强似你们天天屈身与那些匪类为伍。我可以让我父亲保举你们首长做官的。”
我忍不住好笑,一个小县令,能保举我做什么官?
正文 216. 攻取信阳(12)
216.攻取信阳(12)
“谁要当清廷的狗官?这些狗官们欺压百姓、贪赃枉法、抢男霸女、无恶不作……”赵飞雪气愤地描述着她在政治课上学到的狗官的脸谱。
“我爹爹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他不是贪官、恶官。”唐琬儿辩解道。
“还说他是好人,那房子里的那些女人!找了这么些个女人,还敢说是好人!”赵飞雪气愤道。汗!
“这,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唐琬儿说道,“我爹爹是因为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才娶那些姨娘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爹为了尽孝道娶几个姨娘有什么不对的?再说,那些姨娘也不是抢来,霸来的,都是正道娶进家门的,只是那个原来唱戏的四姨娘……,可是我爹又有什么错!哪有你说的那样坏?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应当,天下到处都是,有本领的好男人都是这样的,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唐琬儿说到后来,倒有些理直气壮,质问起赵飞雪来了。阿哈,真是不简单,甚得吾心,表现出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的美德,说出了很多男人想说不敢说、不便说的话。大快人心!
赵飞雪听此一番理直气壮的宏论,而且出自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之口,先是愕然,然后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这个……小封建!”
唐琬儿也不知道这“小封建”是什么意思,大约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也听得出不是好话。两个人都气鼓鼓生气起来。浑然忘却了她们是为什么半夜三更到这个亭子里来的。
不能再让她们无视我的存在了。
把被子掀开,轻轻咳嗽了一声。
赵飞雪道:“你,看完了?”
“嗯。”我轻轻答应一声。
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了半张脸,亭子里一个娇小天真,一个婀娜多姿。恍如梦中。
说实在的半年来,天天事务繁杂,繁忙的工作后往往倒头就睡。但是如那个孙三昭所言,男人的正常是生理需求的饥渴虽然暂时可以压抑,但是终究还是饥渴状态。尤其昨夜让花小莉刺激一番,更觉得有些难以自制。又是凌晨三点了。云中月映衬下的假山亭中,听着风发声、水声与两个如此少女共处忽然有些让我难以自制。
一阵夜风冲过,有些寒意,我调整一下情绪。赵飞雪打了个冷颤。已经12月初了。桐柏山下冬意渐浓。我抱起被子,轻轻围在了赵飞雪的身上,朦胧的月光下可以见到她满脸的喜悦娇羞。我强自忍住了要抱抱她的冲动。
“你,不冷吗?”赵飞雪关切道。
“没事,我不冷。”
一边的唐婉儿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笑道:“不如我们回到前面屋子里去,这样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今晚只要我和高山、白越加强戒备,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两人的意见倒是完全的一致。
“那,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再回来。”
“不!”两人又是意见一致。其实我就是想下去看看高山、白越怎么样了,顺便在夜风中平息一下身体的冲动而已。
正文 217. 攻取信阳(13)
217.攻取信阳(13)
“你要走了,坏人来了怎么办?”唐婉儿此时竟然把我当成了保护者。
赵飞雪也哼了一声:“我们不是匪类吗?你还怕别的什么坏人?”
我这时才注意到唐婉儿的绑绳已经被解开了。这个赵飞雪,好人也做了,恶人也当了。
唐婉儿道:“你,你,我又没有说你们是匪,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们指一条明路。还不是看你们——不是坏人。”
赵飞雪还要说什么,此时唐婉儿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似的。
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别争了。做女儿的觉得自己的父亲好也是人之常情。”
“什么?”赵飞雪噘起了嘴,“你竟然帮她说话?”
啊,我有吗?真是麻烦,赵飞雪好像还是第一次跟我撅嘴,以往她在花小莉面前表现得好像很淑女的,处处都让着那个花小莉的。
有些冷。看来还得安抚一下赵飞雪,总不能让他觉得我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呀。我想了一下,问唐婉儿:“你觉得你父亲好,说说他好在哪里?”
“他,他虽然想要儿子,但是对我也还是很好的,还让我读书识字。还有……”
“好了,”我打断她没我可不是想听她为她爹评功摆好的,“就算你的父亲没有做那些飞雪说的其他那些狗官们干的坏事,可是他数典忘祖,曲身事敌,大节有亏,比飞雪说的事情更严重!”
赵飞雪不再撅嘴了,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唐婉儿急了:“你,你瞎说。我爹爹,他哪里有?”
“怎么没有?你爹爹是汉人,还是满人?”
“这,前明皇帝失德,天命归于大清,现在大清朝是正统,我爹爹生下来就是大清的臣民,又不是贰臣,忠于大清朝有什么错?”
看来这个唐婉儿还真是读过些书,有些见识的。
赵飞雪又哼了一声:“狡辩!”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狡辩了?”
我知道赵飞雪这方面是辩不过她的,她的政治和历史知识比军中政治科课上讲的内容多不了多少的,唐婉儿说的这些,她都不一定明白是什么。
我笑着问:“你多大年纪了?”
“我,十五…十六岁了。”哦?未成年少女呀,只有这个年纪的才会故意把自己的年龄说的大一些。本哥们要是辩不过这小丫头那可是太栽面了,赵飞雪还看着我呢。
“那满人变我衣冠,你父亲一个大男人脑后留条辫子,无论是孔圣信徒还是武圣门人,岂不都是让先圣蒙羞?”
“文章道德自在心中,昔日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世不也是褒扬者为多吗?”
咦,这小妮子伶牙俐齿的,还真不好对付。我笑着把眼光投向她的脚上。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绿缎面的绣花鞋,脚虽然不大,但是显然也不是三寸金莲。
唐婉儿忽然底气不足:“这个,我父亲怕人家脚痛,没有特别逼迫我……”
我笑道:“他是对你挺好,可是就不怕这样纵容着你,将来你……”我想想不妥,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社会,把后面“嫁不出去”的话忍了没说出口。
正文 218. 攻取信阳(14)
218.攻取信阳(14)
唐婉儿却已经猜出我下面的话,面脸通红,拉紧身上的毛毯,低着头,低声说道:“你……这人,坏。”
这话,这表情,不由得让我心中一漾。
赵飞雪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好,得赶紧转个话题。
“可惜,你父亲如此忠于清廷,可是这个清廷很可能要做出不利于你父亲的事情了。我们本来想等事情安定下来,把你送回你父亲身边的,可是这件事情却不一定能办到了。”我故意叹口气说道。
唐婉儿大急:“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言语得罪了你,你们,让你改主意了?”
哈哈,真是小孩子的想法。
“你既然读过书,应该知道清廷对于地方官不战弃城而走的惩罚了?”
“啊?”唐婉儿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都怪你们!打进我们桐柏,还得我爹爹,我爹爹……”
算了,吓一下子就行了,我也不喜欢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你也不用害怕,也不一定就会有事。现在是乱世,比你爹爹官大的人弃城而逃的有的是,有些不是也没事吗?对了,你父亲和南阳知府平日关系好吗?”
“不,不太好。”唐婉儿慌乱道,忧色更深。
“那他不会去南阳吧。”
“应该不会,他……可能会去城西面50里的淮源镇。这丫头,也不怕向对手走漏县令的行踪了?
“不会的,淮源镇已经被我军占领了,没有听说有桐柏县令的消息。”
“你们怎么知道的?”她迟疑道。
“我和飞雪与淮源镇我军通话你不是听见了吗?”
“可是,难道你们真的有顺风耳?那麻烦你们听听我爹爹现在在哪里?”这丫头,忘了他爹爹是我们的对头,难道想让我们抓他爹爹的俘虏不成?
“我们只能听见自己人说话。你爹爹在哪里我们可听不到。其实,你爹爹完全可以留在县城不跑的。”
“你是说——让他死节?”她惊恐道。
“当然不是,我们其实已经俘获了不少清廷的官员,只要真的没有干过飞雪说的那些狗官干的坏事,我们都是优待的。至少那几个县令现在都好好的活着。他们的家人我们也妥善安置了。”
“那以后你们会怎么处置他们呢?”
“怎么处置?也许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我们还是要起用的。”从这些前朝官员中间挑选治理人才的成功率当然远远高于从那些为了吃饱肚子随大流参加队伍造反的泥脚杆子挑选了。本哥们,好像阶级立场有问题耶。
“你们肯定不是长毛,也好像不是捻子。那你们是……什么人呢?”
“我们是中华军!我叫徐亮。”
“啊,你就是那个聚众十万,杀官造反,祸乱信阳府的巨……那个大头领?可你看上去不像坏人,你们,将来会接受朝廷招安吗?”唐婉儿还算留面子,没有说出“巨匪”二字,可我军什么时候有十万大军了?看来谎报军情,夸大敌人力量是清廷文武官员一贯作风。对了,等事情平息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桐柏县缴获的敌人文件,看看敌人对我们是怎么看的。
正文 219. 攻取信阳(15)
219.攻取信阳(15)
“当然不会,这腐朽的清廷怎么配!”我说道,这丫头,满脑袋怎么想的?也难怪,清廷官员的女儿,虽然聪明,但也不可能有别的想法,在她看来她说的才是正道。盗贼接受朝廷招安,当朝廷官员那才是唯一的光明大道。大约《水浒》也看过,这时候,这本书可是禁书呢,这小丫头,也叛逆者呢。只是不知道同样是禁书的《金瓶梅》看过没有?我坏坏地想。
一阵寒风吹来,这桐柏山区的夜真是有些冷。我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赵飞雪关心地问道:“你冷吗?”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当着外人的面连“首长”也不叫了,哦,对了,也许是怕那个唐婉儿家产不清又要以为是手掌、脚掌之类的。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要不,你过来坐到我旁边?”赵飞雪低着头轻声说。
坐她旁边,就是说要和我分享那床被子了?和美女共用一床被子?本来是不必迟疑的,可是嘛,这个——
“你还不赶紧过来?”她怎么这样说?这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遐想的啊,“明天着凉了可不得了,现在咱们野战医院的西药几乎快没有了。”
着凉?对了,高山和白越还在这假山下面的某个地方隐蔽着呢,该死,我暗骂自己,这时候还心猿意马,胡思乱想,该打!
我走过去坐在了赵飞雪的旁边,她立刻把被子掀开把我也盖在了被子的下面。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脸。
温暖,带着美女的体温和体香。坐在这水榭亭中看着那云中月时隐时现,与美人拥被同坐,感觉还真是不错。
不知什么时候,唐婉儿坐到了赵飞雪的另一边,把头靠在了赵飞雪的身上。睡着了?这丫头今天受的刺激可实在不少。
快要拂晓了吧,这时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赵飞雪终于也忍不住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我伸手把被角拉了拉,不让冷风吹到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这时候,我可要特别的清醒。
天终于蒙蒙亮了。我开始用望远镜四处观察。孙葵心进了县衙大门。我立刻警觉起来,他似乎是到我的卧室门前去了,由建筑物挡着,看不真切。我轻轻把赵飞雪推醒。她张开眼睛,显得有些扭捏。我示意她不要出声。一会儿,孙葵心又从大门出去了。这家伙,一晚上在什么地方?
天更亮了一些,能见度更好了。东面城门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的心一紧,难道孙葵心早有布置?我们来增援的应该是步兵。难道他们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安排了后手?难怪,一夜没有动静,他是见我起警惕心,怕没有把握,再加上一路上看到崔明贵部队的威力,迟迟没敢动手。如果他们的骑兵随后出发的话,当然比我们的步兵快,何况小林店的步兵是需要人工去传令的。可是,他们是怎样通过刘奋战的防区的呢,对了,第二师的主力都还在固始县境内,留在西线的兵力是不可能形成绵密的防线的。他们只要在夜间绕过县城和村镇,过来是不会有问题的?我真是大意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正文 220. 攻取信阳(16)
220.攻取信阳(16)
不过要想攻破我的堡垒可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几个只要占据有利地形,凭借火力优势应该能抵挡很久的,这院子和假山可是不适合骑兵施展。不过,他们要是先把院墙和房屋拆毁呢?嗯,那也需要时间。我要不要立刻让崔明贵回援,时间确实紧迫,不过如果回援必须先把在淮源镇的那10个人解决了。
不,还是再等一等。
赵飞雪紧张地问道:“首长,要不要赶紧通知崔明贵增援?”她倒也够聪明。
唐婉儿也醒了,惊恐地拉着赵飞雪的胳膊:“好姐姐,赶紧用你的顺风耳叫你们的人啦帮忙吧,坏人们又来了。”这就成了好姐姐了,昨晚是怎样的?
“不,飞雪,先不要通知他们。等情况再明了一些再说。”
高山和白越从假山下的潜伏地跑上山来:“首长,有情况。”
“我知道,注意警戒,注意听我的命令,我们三个分别向三个方向观察监视。”
东门外传来呼喊声,在寂静的清晨声音传的很远。望远镜望见孙葵心带人骑马向东门方向去了。城门开启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桐柏县城实在太小了。
终于,我的心安定下来。一夜虚惊。我看见刘奋战骑在马上挎枪抡刀出现在县衙门口。我急忙招呼高山:“小高,快去门口把刘奋战接进来!”
这个刘奋战怎么比近处的第一师的部队还先到了?随即我就明白了,他接到增援桐柏的电报,又不必向下面部队转达,直接利用我们昨天留在罗山的马匹,临时组建了一支“骑兵”火速增援来了。不过他的这些冒牌骑兵也就是一些会骑马的战士把马当作机动的工具而已,要是作战恐怕还要到了战场下马作战。挎枪带刀的,也能唬人,尤其是曾经和齐岳骑兵团配合作战过的孙葵心。这次,刘奋的带的人好像都是配备步枪的,那步枪上了刺刀在马上类似长矛的作用了。
我心中疑问,到底孙葵心起了不良之意,还是我自己多心了?毕竟这一夜他没有采取什么危害我们的实际行动。不过防盗措施好的地方,盗贼不愿关顾,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过,以后可再也不能跟这些人套什么江湖义气之类的了,幼稚!我暗骂自己。
白越主动背起了电台和步话机。我们当然要尽快回到前面去了。
刘奋战见了我很兴奋。我简单交待了他几句。这时孙葵心也进来了。
我说道:“孙将军一夜辛苦了。现在刘师长的部队到了,现在也该让你的弟兄们休息一下了,你立刻把县城的防务移交给刘师长,你的部队全部到团练的营房吃饭、睡觉、休息,没有命令不要让弟兄们出来乱跑,免得误会。”
“是!”孙葵心恭敬地答道。
“奋战啊,估计第一师的援兵也快要到了,你要注意接应。”
“是,首长放心,首长,你劳累了这么久,该休息了。”
嗯,还真是累。“好,那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高山、白越、小赵,都去睡觉,步话机移交给刘奋战掌握。”
“那我怎么办,不要把我送回那间房子。”一直跟着赵飞雪的唐婉儿怯怯地插话道。搞笑,身上还披着毛毯,手里还抱着被子。我的脸都不由得热了一下,赶紧掩饰:“这样吧,小赵,让她跟你睡一个房间吧。放心,这位刘师长可是个大大的好人,他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的,不会有事了。”
正文 221. 攻取信阳(17)
221.攻取信阳(17)
一觉睡到中午,连续几夜没有睡好了。这一觉睡得真香。
1点左右起床。毕竟军校生活和军旅生涯无法让我养成睡懒觉的习惯。
小林店方向增援的一个步兵连早就到了,也就比刘奋战到达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赵飞雪已经起来了。正在外间屋子收发电文。我看到她,问:“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反正援军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太紧急的事情。”
听见我如此说,她回报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又笑道:“那丫头怎么样,没有在你那里闹事吧。”
我问的如此婉转,赵飞雪还是白了我一眼:“没有,这小姑娘还睡着呢,昨天吓坏了。”
陈浩来电:“我已经返回光山总部,目前已经开始布置攻击信阳相关准备事宜。第一师已经从武胜关向北出击,第二师主力已经赶回罗山一线,并且继续向西蚕食、推进,明港我军在得到加强以后,已经开始南下。我军近日内将按照计划占领信阳东、南、北三面附近村镇,但不暂时不抵近信阳城垣实施包围攻击。泼皮山、建军村、泼河镇一带后勤机关及其工厂等部门现在已经开始向光山、新集一带迁移,王平军械所机器的恢复性制造工作近日取得重大进展。第三师主力也向西移动,准备让其在潢川一带做短暂休整与军直属队共同作为进攻信阳的总预备队。严学文已经安排大别山地区相当数量民兵与群众经小林店赴桐柏搬取此次缴获的重要物资。客军已经按照你与董大海商定方案进驻指定区域,无异动。所缴获军马绝大多数已经移交齐越骑兵团。目前骑兵团已经返回光山。另外,《军中奖惩条例》也已经起草完毕,待军委会讨论通过。”
这哥们真行。没有提到姚大喜部如何安置的,想必是按照事先计划的让他们驻扎在大别山南麓湖北境内的村镇之中了。
刘奋战部后续的一个步兵连也到达了。我让刘奋战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增援淮源镇,我可不想让到手的棉布出什么意外。
孙葵心他们怎么办?这也是个问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什么事情都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他的部队如果按照我们部队的方式改造完成后,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不愿意接受改编呢?他的部队里像孙三昭这样的人应该还是不少的吧,那个骁勇的小刘根似乎也是不大听从命令的角色呢。好了,不动声色,反正现在一切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再观察观察,他们毕竟与李右那些人不同的。
终于有时间巡视一下这个桐柏县城了,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一座山间小县城,还真是个好地方。孙葵心很恭敬地陪着我巡视,身上连武器都没有佩带。虽然如此,高山还是十分警惕地跟在他旁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桐柏县虽然不大,但是在这里的缴获确实不少。光是银子的数目就让我感到意外的惊喜。比大多数我们已经占领的县城缴获的现银都要多。原来有些银子是从信阳向南阳转运的,现在信阳城需要的是实物物资。桐柏县的一些商号也有一批棉布。
我忽然想起来,对于商号的物资可不能直接没收了事,那可不是清廷的财产。本来准备从总部王平那里支一笔钱财的,反正史灌河之战让我们节约了不少原来准备买马的银子。现在看来从桐柏县的库房存银中就可以支付大部分了。哈哈,又省了一笔。我告诉刘奋战派来跟在我身边的一个战士。立刻去让刘奋战通知崔明贵告诉淮源镇各商号,他们的布匹我们照价给钱,到桐柏县就可以领取现钱。
正文 222. 攻取信阳(18)
222.攻取信阳(18)
不,还是先给他们支付一些定金吧,这些是商人,见了钱就会安心,别在搬取物资的时候出乱子,就是有个别伙计一怒之下放一把火我们也受不了。好了,让王弘义、李二猛骑摩托车带上轻机枪来桐柏一趟。
黄昏时分,唐树带着一部分民兵和挑夫到达了桐柏县城。教导队在鸡公山距离这里应该不算远,近处的小林店一带我军刚刚占领,没有群众基础,而且小林店附近历经战乱,人口相当的凋敝。要搬运物资恐怕也要到明天了。
出乎意料,李二猛带人押运着淮源镇的物资又返回了桐柏城。那些车辆竟然是淮源镇几家商号在镇上和临近地带动原来的。李二猛带着银子回去后,那些商号的看店的掌柜们个个喜出望外,本来他们已经认定这批货要全部完了,而且房屋乃至性命能不能保住也很难说。现在竟然有人愿意照价付钱来买这批货,真是喜从天降。这样的大客户可实在不好找,前段时间官府有意征用这批货物,给的价格连本钱都不够,还要赊账不给现钱。现在来了给现钱的大户,管他是谁,做生意的,对大客户可是不能怠慢。这些人商人的效率立刻体现了出来。纷纷与各自的东家联系,有些东家也没有跑太远,就在附近山上的一些土匪山寨里。这里的大商户与山上的土匪有着各种各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来桐柏的管家居然声称要和官长接洽有要事。刘奋战不耐烦见他,让唐树去处理这件事情。不久唐树报告,这管家是奉他们东家的指令来替桐柏县令赎回家眷的。这个桐柏令还算不错,还知道记挂着家人。后来才搞明白,这个唐知县老家就是淮源镇的,清制不是本地人不能在本县为官的吗?腐朽了,彻底腐朽了。自己的规矩也全乱套了。
也好,这些个累赘正想甩掉呢,还不用释放俘虏的路费了。我对唐树笑道:“这赎金也不必收了,他们要是愿意看着给点家属的食宿费什么的,就直接充作你们教导队的训练经费好了。不过我们卖了他这个人情,告诉他们的布匹方面的价格可一定要公道。”我知道,这唐树是绝对不会乱来的,又想那个王平没有来,如果他来的话不知道会怎样与这些个商人讨价还价?说不定会买一送二?或者干脆付出些象征性费用?算了,他还是别来的好,那样的话,在兵威之下的讨价还价与抢还有什么区别。我没有忘记安排让赵飞雪把唐琬儿先送回后宅她的家人哪里。
不一会儿,后面传来哭喊声。怎么回事?赵飞雪拉着满脸泪花的不断抽泣的唐琬儿出现在充当指挥部的大堂。
“怎么回事?”我问。
赵飞雪红了脸说道:“我把她送到后面,她的、她的家人……”
唐琬儿梨花带雨插话:“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爹爹娶的四姨娘。”
“嗯,就是那个女人对婉儿出言不逊,满口那个——”说着脸更红了。
正文 223. 攻取信阳(19)
223.攻取信阳(19)
嗯,我知道了,这个唐琬儿一夜未归,又是在那样情况下被带走的,她回去后,她的亲娘虽然可能会心痛,但是那个戏子出身的四姨太可能就会不知道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估计应该就是昨天孙三昭抱住的那个,当时看到她虽然也尖叫,但是似乎却不是很惊慌,还偷偷向孙三昭抛出媚眼……。
唐琬儿泪眼婆娑,忽然说道:“都怪你!”这女孩子怎么也这么喜欢胡乱怪人?昨天不是还要谢谢我们救了她的吗?还巴巴地非要跟着我们走不可,要不是她在场,昨晚……算了算了。
我说道:“飞雪,”每次我这样叫她,她都好欢喜的样子,没有别人的时候我也乐得让她高兴,“你叫上白越去把那个四姨太带到你的房间去,给她解释昨晚唐琬儿昨晚都是跟你在一起的。”
“这,有用吗?”赵飞雪迟疑道。
“你不会把唐树找来做工作吗?就说是我布置的任务!”
赵飞雪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呢。”脸上笑开了花。这个唐树,年轻的老革命,做思想工作外加审讯,怎么一个半个小时也说不完吧,那个四姨太恐怕自己也要说不清了。
我又说:“等做通了她的工作,再让那个张管家把把她们一起接走,今天天晚了,看他们是怎样安排,随他们的便。”
“什么?让我们去哪里?”唐琬儿惊问。
“你父亲派人来接你们走。”
“啊,可是,可是,我……”
“好了,连你的爹爹都不要了?”
“不是,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爹爹?”
现在怎么了?真是的,麻烦!
“好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飞雪和小唐他们也是很忙的,快点,飞雪赶紧按我说的去办吧。”
唐琬儿迟疑地被赵飞雪拉走了。传统与叛逆在这个女孩子身上交互表现。
当晚,淮源镇的布匹全部转运到了桐柏县城。唐树开始带着教导队的几个人和一些民兵开始做发动群众的宣传工作。本来我只是想偷袭获取物资,这个唐树来了竟然想把这里巩固为根据地?不愧是严学文的得意门生。不过,即使我们放弃这个地方,他的工作也不能说不起作用的。何况如果巩固了更好!再向西不远应该就是南阳油田的区域了。虽然下一步的资源目标是煤和铁,但是先把油田所在占领了巩固了也不是坏事。更何况,这南阳盆地还是物产丰富的粮食主产区?黄牛、玉石,好了,让唐树折腾去,乐得省心。当务之急是解决东一问题,然后包围、攻占信阳,这可是我们建军以来面临的最大的一次攻坚战。冬季屯于坚城之下,不知道会有多大伤亡,需要多少时间,有多大的消耗?如果围城日久,城里的百姓也不知要经受多少苦难煎熬?信阳城内敌人的正规军虽然不多,但是各地的团练逃进城里的不少,再加上那些城头永备的城防大炮,数量也是不少的。
正文 224. 攻取信阳(20)
224.攻取信阳(20)
原计划围三阙一,虚留生路,迫使敌人弃城向西逃跑,然后用骑兵追击扩大战果。现在为了获取棉衣袭取了桐柏,封闭了信阳西面的通道。看来,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这桐柏县城还是放弃的好。
敌情的变化很快让我改变了想法。战场上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出现,敌变我变,死抱着事先制订的计划不顾敌情的变化是愚蠢的。
变化开始看起来似乎对我们不太有利。
第二天早晨,第一批运输棉布的队伍正准备出发,留在淮源镇尚未撤回的崔明贵报告,西面和西北面发现敌人的援军,是清廷正规的部队。
怎么回事?南阳敌人发觉我军占领淮源镇兵力不多要反攻了?买棉布的时候,那些掌柜伙计和跑出去的东家联系,这些东家跑到哪里的都有,难免会泄漏我军占领镇子的只有二十多人的情况。
我立刻不顾崔明贵的请求,命令他立刻带队伍迅速撤回桐柏县城。孙葵心的10个骑兵已经跟随李二猛押送物资返回了县城,现在淮源镇只有崔明贵的十几个人了。骑兵乃至步兵消灭或者俘获坦克的战例本哥们随便都能举出几个,我可不想让这种事情法发生在我军的身上。当初派坦克由骑兵和准摩托化步兵伴随去攻击民团自卫队守卫的镇子,而且是闪电奔袭,那是有绝对优势的。现在不同,面对的是大队正规敌军。不可大意,小心驶的万年船。
此时在桐柏县城有第一师的一个步兵连、第二师的一个步兵连外间半个连的“骑兵”、孙葵新部的50名骑兵、我军刚组建的说不上强大的装甲大队的全体、总部机关4人、总部直属队两人,教导队5人附带2百多名根据地来的民兵和挑夫。武器有坦克一辆、轻机枪一挺、冲锋枪4支、半自动步枪11支,三把大盖步枪1支,其他的滑膛式步枪100多支。正规军人多受到过严格的现代军事训练。这样一支力量是不惧怕敌人的进攻的,尤其在我们在南面和东面消灭了两股敌军的劲旅之后,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近期敌人是派不出什么有力的部队来进攻我们的。
那么现在出现的这股敌人是哪里来的?他们要干什么呢?
首先要查明情况。但是有两点是必须的:第一,我们在桐柏的物资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现在湖北境内的小林店和信阳北边的明港镇各有第一师和第二师的一个营;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来增援;第二,如果这股敌人是要增援信阳,那是一定要组织他们的,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攻取信阳,让信阳的敌人得到援兵和补给对我们的攻坚作战会增加麻烦的,在野外消灭或者阻击要容易多。
侦查人员派出去了。情况也很快查明了。这伙敌人有800多人,是从陕西过来“助剿”的官军,他们的主力就是从丹江口入湖北,沿随枣一线西进与李续宜一起追击姚大喜的那一伙绿营兵。这些家伙是陕西巡抚后来派出的增援及运输辎重物资的部队,是从西峡口进入河南到达南阳又奉命准备增援信阳的。现在这一伙子家伙正在淮源镇为了“收复”淮源镇的功劳勒索犒赏,搞得镇子鸡犬不宁,一些人从镇里逃“兵灾”跑了出来。
正文 225 攻取信阳(21)
225攻取信阳(21)
原来如此?那李续宜等前天已经战败的消息他们不知道吗?有可能,他们的通讯方式本来就十分落后,加上他们的腐朽的官僚体系的及其低下的效率,这些个“陕军”对敌情毫无所知是可能的。不然到了离信阳已经不算太远的地方了,还敢如此嚣张?
还有,清廷当局为了怕打击士气,或者地方大员报喜不报忧有意隐瞒、缩小战败的事实也可能是造成一线部队敌情不明的原因。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800多名只配备了少量鸟枪、火铳的步兵敢如此嚣张?这不是送上门的菜嘛。那些大车里拉的什么物资?管他什么,反正照单全收就是。反正我们现在什么物资都需要!
嗯?我忽然心中一动,增援信阳?让我好好想想。
按我的要求又增派了侦查人员,扩大了侦查范围。
我亲自到了西厢房赵飞雪的卧室兼工作室。
“首长,你来了?那唐琬儿走的时候……”赵飞雪对这个唐琬儿的印象还真是深。
“先不要说这个,”我说,“你赶紧记录一份电报,一会儿给陈浩、董大海他们发过去。急电。”
这份电文很长,赵飞雪记录完以后,我正在审阅修改,高山报告,一部分侦查人员已经回来了。
敌军还在淮源镇极其附近骚扰百姓。其他方向没有发现敌情。
好,召集刘奋战、崔明贵、唐树、李二猛,对了,还有那个孙葵心来我这里开会。
人到齐了。孙葵心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
刘奋战:“政委,是要出击消灭当面这伙敌人吧。我带人去,中午以前解决战斗。”
崔明贵说:“凭什么你去?淮源镇是我的防区!”
刘奋战:“得了吧,老崔,你的部队已经‘望风而逃’了,敌人此刻正在庆祝这次‘胜利’呢,哈哈……”
崔明贵急道:“什么‘望风而逃’?那是奉命撤退,你!首长,这次一定还让我们去,我也不用别人帮忙,就我们大队的人员和装备,保证两个小时内击溃敌人,收复淮源镇。”
我问:“明贵,你的那些光复枪的子弹还有多少?”
“总共还有近4000发。”
这小子,还真节约。我的那一支枪,让我和辛兴都打了300多发子弹了。这小子,平均每人才消耗100多发子弹,还包括了上次靶场消耗的部分。
“击溃?”我笑道,“那当然没有问题。”
“我当然也会缴获到一批物资的。”
“全歼呢?”
“这个,应该是可以消灭大部。”
李二猛也跃跃欲试:“首长,我和崔大队长一起去,用摩托车一冲,机枪和冲锋枪一扫,估计剩下的就得投降了,不投降也没关系,把几个步兵还跑得过摩托车和子弹?”
我笑道:“好你个李二猛,当了营长,财大气粗,学会当败家子二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汽油和子弹给你浪费。又是坦克又是机枪的,上门去对付一些拿冷兵器的敌人步兵qi书-奇书-齐书,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正文 226 攻取信阳(22)
226攻取信阳(22)
大家面面相觑。
我继续说道:“咱们不欺负他,让他来桐柏县城,自己送上门来。”
“那,他们不来,跑了怎么办?”
“那就引他来,只要把‘望风而逃’四个字的文章做好,不愁他不来。而且消灭这一伙敌人步兵,缴获他们的物资还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我们要争取着落在这一伙敌军身上夺取信阳城!所以此战不仅要全歼这股敌人,还要尽可能多缴获、多俘获!”
大家都来了精神,静下来听我安排布置……
散会的时候,孙葵心有意走得晚一些。
我叫住他:“孙将军有话说?”
“是,这个,在下感谢徐政委的信任,大恩大德没齿不忘。这次又委以重任,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徐政委智若天人,在下……”
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孙将军,这话不必多说了,日子长着呢。”
不久,唐树来找我,说是孙葵心的一个部下向教导队的一个干部报告说孙葵心回去把孙三昭叫去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这个唐树,思想工作竟然做到了如此程度!这么快就在捻军内部开展工作并且有了成效?这些可是孙葵心的亲信精锐啊。这个教导队的政委,比我这个军政委要称职呀。
100多个挑着担子的挑夫和一些满载着货物的独轮车出了桐柏县城的东门向湖北境内的小林店方向出发了。只有少数中华军士兵和一些手持大刀、长矛的服装杂乱的民兵护送。这些人一副落荒而走的样子……
不久,侦查人员报告,有三个敌人的骑兵在我运输队附近窥探。
我冷笑:“好,让孙葵心的那10个去过淮源镇的骑兵出击!”
10个捻军骑兵在侦查员引领下很快找到了那三个敌军的侦骑,一声呐喊冲了过去。那三个敌军探子拼命打马奔逃,10个捻军骑兵不愿不近地追了下去,从桐柏县城北面绕城而过向西奔去。追击者不时喊杀,射箭,一路向淮源镇而去。
第一师的那个步兵连出了西门,到大路南面的山上埋伏了下来。
刘奋战率领他的“临时骑兵”出了北门向泌阳县境方向驰去,他身后的虎子身上背着一台步话机。队伍中有5名身背光复枪的装甲大队的战士。崔明贵实在不愿意让刘奋战独享“收复淮源镇”的荣誉,而我也顾虑到刘奋战带的60人的分队火力有些薄弱……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出去追击敌人探子的捻军跑回来一个。尽管已经是初冬,人和马都是跑的大汗淋漓。那人兴奋地报告,半个时辰前,他们尾追三个敌人到了淮源镇口,在镇口叫骂,镇内的敌人已经出来追击。他们跑出不远,停下来又叫骂,还向敌人射上几箭。这远远在弓箭、鸟枪射程之外射出的箭当然没有对敌人造成伤害,但是却激怒了敌人。现在带队的敌军参将已经亲自带人追出镇子向东而来了。
呵呵,来了就好。
又过了一个小时,又返回一名骑兵报告情况,看来这带队的捻军头目还真有些头脑。
正文 227 攻取信阳(23)
227攻取信阳(23)
诱敌的骑兵还是走走停停,叫骂射箭戏弄敌军。清军的参将和他身边的一些人虽然也有马匹,但是却不敢离开大队猛追。鸟枪、火铳倒是不断还击,但是捻军都在射程外叫骂,然后又跑,双方都没有伤亡。敌军还以为是他们的这些“先进”的火器吓跑了眼前这一小队凶悍可恶的“乱匪”。大约这些“悍匪”是逃跑的乱党断后的人马吧,哼,还拚命追杀官军的探马,想不走漏他们望风而逃的消息?本将军立大功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那参将督促那些步兵拼命追赶,可是如何赶得上前面的骑兵?不过,前面的骑兵好像少了两个,看来见了悍匪见了这么的官兵也是害怕,已经有两个自顾自逃命去了!
回来的这个捻军还报告说清军的队伍中还有少量的车辆。
怎么,敌军带着辎重追击?不,这与先前侦察到的情况不符。应该远远不止这些车辆,嗯,那些辎重队应该还在淮源镇,而且,看守的兵力不会太多。
我对崔明贵说:“与刘奋战联系一下,看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刘奋战报告,此时他们已经绕到了淮源镇的西面,据侦查,镇子里留守物资的清军不多,戒备松懈。在镇子西面的一个村庄里还抓住了几个出镇抢劫、强奸民女的清兵,问了情况以后已经就地处决。刘奋战还请是是否立刻对淮源镇发起攻击?
“让他再等一等,注意隐蔽,严密封锁消息。”我心想这清军的参将走得也太慢了,还是追击呢。要立功或者送死都不应该这样磨蹭的。
其实这有点冤枉这位参将大人了,他带的兵几乎全是带着烟枪的瘾君子,能走这么快已经是不容易了。
不行,还要在把戏演的真切一些。
我对白越说道:“把孙葵心情过来。”
这孙葵心倒也老实,没有命令就老老实实和他的部队呆在自己的营地。
“孙将军,是不是再派10多个弟兄去接应一下前面出去的弟兄?我的意思是想让敌人来的更快一些,你明白吗?”
“是,在下明白!”
那个回来报信的捻军自告奋勇要为去“接应”的人马带路。我笑了笑,孙葵心点头同意了。他始终没有请战,要求亲自带队出城,看来,他现在是很小心了,一直千方百计地避嫌。
又过了1个多小时,先前派出的那一批骑兵回城了。个个一脸兴奋的样子。此时我已经带人登上了桐柏县西面城头。我让人马上把那个头目叫上来,这个捻军头目很年轻也很英俊,上来以后向我和孙葵心施礼。
“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回首长的话,”这年轻人学的倒快,“首长神机妙算,来接应的弟兄们出现后,把那些清妖下了一跳,停了下来。”
天哪,不会是这样的吧。
“后来,见我们来增援的只有十几个人。而且,带头的丘大哥还故意大喊让我们先走,他们断后。”这小子,说话有点啰嗦。
“继续讲。”
“我临走的时候,还故意喊道:清妖胆敢再追,我们前面的伏兵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好,有智谋!”我赞道,本来想开口责备的孙葵心闭口不言了。
正文 228 攻取信阳(24)
228攻取信阳(24)
那青年得到我的赞许更加兴奋:“丘大哥他们射了一通箭,也跟在我们后面往回跑。我们听见那些清妖哄堂大笑,还喊叫什么‘收复桐柏县升官发财’,‘到桐柏大吃大喝。找……快活呢。”
一片轻轻的笑声。来找死还差不多。
“敌军还有多远?”
“离城不到10里了。”
“好,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弄些吃的。”
“谢首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杨庆山。”
不久望远镜里看到了奔驰而来的十几个骑兵,这些人在3里外停了下来,向后面不知叫喊了些什么,又向西面射出一轮箭,西面的清军前锋大约离他们还有100多米,这箭是无论如何射不到人的。
骑兵又向城门奔来,他们的身后响起鸟枪、火铳的射击声。很快,这些骑兵进了城门,无一伤亡。
清军在城外大约2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大约他们认为这是洋枪也打不到的安全的距离。城头上只有我、崔明贵和他的配备光复枪的4个部下、唐树、孙葵心,还有架着轻机枪摆出射击姿势的李二猛,再就是高山和白越了。总共只有十几个人,这让来的清军大为安心。他们显然不认识李二猛手中的轻机枪为何物,如果是土炮太小了,如果是抬杆,太短了,而且只有一杆一个人操作,应该没有什么,不会比参将大人的短铳更厉害吧。至于那些人身上背的那些东西好像也不是洋枪吧,这些乱匪,乌合之众,怎么也不可能比我等堂堂官军的武器好吧?
这些家伙的队伍跑的七零八落的。在西门外集合了好半天,一个个喘吁吁的,有的还鼻涕眼泪乱流,大烟瘾犯了?
我拒绝了孙葵心提出的不等敌人列队完毕,冲出去的建议。要等这些敌人集合好了才好聚而歼之。我倒是让孙葵心带领他的全部部下出北门,如此如此,孙葵心领命去了,临走还是不忘说几句“徐政委神机妙算,在下佩服之极”一类的话。
其实后来战况的发展让我觉得我们一天的布置似乎也有些不值了。
好不容易这些清军似乎集合的差不多了,一些马匹簇拥着一个清军军官出现在队列面前。切,骑马的比步兵来的还慢?怎么,这家伙还要临阵检阅一下部队?毛病!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气,只可惜这年头没有照相机或者摄像机。照相机?总部好像有一台黑白胶卷的机械相机呀,不对,好像有两部,嗯,回头有时间倒是要玩一玩的。
几辆大车也停到了队伍的后面,拉的什么?
“首长,这里的敌人一共720人。”崔明贵报告。
这些家伙,在淮源镇只留下百来人的留守队伍?
“通知刘奋战。立刻攻击淮源镇,告诉他这里的敌军人数!”
“是!”敌军的主力在自己的当面儿不在淮源镇,这让崔明贵多少有些安慰,当奔波了一上午的刘奋战冲进淮源镇的时候,发现对手只是不足百人的极其稀松的清军大烟兵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很没意思的吧。不过好在他还有一批物资可以缴获。
正文 229 攻取信阳(25)
229攻取信阳(25)
不久崔明贵就会发现与当面的敌军“主力”作战同样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只是为今后多些谈资笑料罢了。
10个清军一手持大刀,一手持盾牌出列向城墙走来。干什么?就派这点人攻城,连弓箭手、火枪手的掩护都不要?不会是类似后世的特种兵之类的攀登高手吧,那些人可是几秒钟就能攀上好几层的高楼,我可是亲自见识过的。这桐柏县的城墙可是不太高也不太厚的啊。
我的枪瞄准了走来的几个人,崔明贵、李二猛等人也都全神贯注。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我说,这些人近了,怎么看也不像高手。
在距离城墙大约60米的地方,也就是弓箭射程之外,那些人站住了。
“城上的乱匪听着,我们参将大人带领的官军到了,你们这些蟊贼赶紧开城投降!”那些人一起喊道。
原来是劝降来的。我感到有些好笑。小声向高山嘀咕了几句。高山笑着跑下城,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筒回来了,崔明贵此时也登上了城头,对我说道:“首长,我还没有离开步话机,这刘奋战就通报说他已经占领了淮源镇,还说这帮敌人草鸡得很,实在太不经打。”
我笑着给高山作了个接着干的手势,又问崔明贵:“有伤亡吗?”
“死了三个。”崔明贵看着城下不经意地回答。
“什么?”我吃了一惊,就下面站着的这些所谓部队还能给我军造成伤亡?
崔明贵看见我惊讶,急忙说道:“对不起,政委,我刚在有点走神,没有说清楚,是击毙了三名敌军,其余的连人带东西都被我军俘获。我军无任何伤亡。”这还像点话。
高山在我和崔明贵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向城下喊话:“是参将大人来了吗?在哪里呢?”
“尔等赶快开城投降迎接参将大人,如果把大人伺候高兴,参将大人可能赦免你们的弥天大罪,准许你们参加官军。不过,先前在官军面前抗拒的那几个马贼必须先捆送到大人面前治罪。”那清军小头目还挺神气。
“我们怎么知道参将会不会开恩?再说你说的那些人已经出城了。”
那小头目更神气了,向前走了几步,把手往后一指,大声喊道:“那边威风凛凛坐在马上的不是参将大人?还不赶紧开城,再敢耽搁小心参将大人不免你们的大罪!”
那个参将大约也听到了这个大嗓门小头目的喊话,在马上挺了挺腰板,打马前行了几步,反正他认为这样远的距离是绝对安全的,只是奇怪既然那些悍匪都已经弃城逃跑了,这些人怎么还在这里磨蹭?大兵到了,无非战、走、降三策,这些不走的当然是要降了,大约怕本大人杀降,故此犹疑?这些乱民欺负一下本地的团练还勉强,对抗我等官军也就是路上那几个悍匪了,其他人应该是万万不干的。他正感到有些不耐烦,城上的人忽然说道:“你们等着,就开城们。”
城门缓缓打开了,第二师后来到达的那个步兵连从城门鱼贯而出。在城门外列成横队,步枪、弓箭都指向对面的清军。
正文 230 攻取信阳(26)
230攻取信阳(26)
我一点也不担心清军乘机冲过来抢占城门。城头的火力可不是吃素的。出城的步兵可是有30多支滑膛式步枪呢,每人还至少有两颗手榴弹,城门里面还有一辆让人生畏的坦克。敌军要冲过来绝对是他们自己的灾难。
我看崔明贵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看来他明白自己的部队大约这次派不上用场了。
我笑笑:“明贵,待一会儿,咱两个比一场射击怎样?”
“怎样比法?”崔明贵来了精神。
“先说好,可不能说我欺负你是炮兵出身的。”
“那当然,我的枪法也一点不差!”这小子的狂傲劲儿又上来了。
“那好,过一会儿,我打那个参将,你打参将右边的那个骑黑马的家伙,一枪中的,误击旁的人可不算,敌人的队列这么密集,你随便开一枪说不定都不一定仅仅击中一个目标。”
“好,那就比比看,政委,你要是一枪不中,我可就要连开两枪了,不要说我抢你的靶子。”
“好,一言为定,到时你说准备好了,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我倒要看看这个炮兵科班的枪法到底怎样。
城门刚一开,那参将就带着他的部队向前前进了几十米。射击比赛的难度好像小了,正好,比赛只是玩笑,击毙敌军主将以最小的代价迅速瓦解这伙敌军才是重要的。
等待我军出城的部队列队完毕,近前的10个清军的头目还没有反应过来:“尔等抛下武器跪倒!现在我家大人还没有把你等收为官军,不得如此列队!”
第二师带队的连长大怒:“呸!不许动!动一动要你们的狗命!”
那10个清军呆住了,如木雕泥塑般站在原地,那头目张着嘴不知所措。
高山喊道:“下面的清军听着,赶快放下武器投降,降者免死,我军优待俘虏!”
清军一阵骚乱。那参将在马上不知道在叫喊什么。10个清兵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往回跑。
高山喊道:“我军现在可以任意取你们的性命,要想活命的原地不动!”
参将愤怒地喊叫,清军的队列向前移动了一些,似乎有示威的意思。
我看看崔明贵:“准备好了?”
“好了!”
“听口令,一、二、三!”
两支枪同时开火了!那参将和他身边的一个骑在马上的家伙几乎同时一头栽了下来。
这崔明贵枪法还真不是吹的。
城下的三十支步枪同时开火了。那10个正在往回跑的清兵全部被击倒,后面的清军队伍中也有人被流弹击伤。
清军队伍大乱,后面的开始扭头往回跑,前面的有的扭头跑,有的就地抛下武器跪倒在地。
“不许跑,投降免死!”
崔明贵的枪连续响了三次,三个在马上的家伙应声落马。这小子真是个催命鬼呀。
我笑道:“行了,别打了,算你赢了!”
“那,首长可要优先给我们补充子弹和新枪!”这小子趁机要价。
嗯,这可得考虑考虑,这支部队将来是我们的装甲兵的班底,这些人全部都是指挥员,现在这样当作步兵使用,勉强算是机械化步兵吧,终究不能多用。要是出现了折损,可是会让我很心痛的。
正文 231 攻取信阳(27)
231攻取信阳(27)
城下的步兵连齐步向前推进,枪手们在行进中装填着子弹。转身逃跑的敌军忽然发现后面也出现了一支同样一字横队压过来的军装整齐的部队,不同的是这支部队手里的“洋枪”比从城门那边压过来的那支要多了许多。
“赶快投降!降者免死!”整齐的喊声对这些具有极其强大的震撼力。
没有人再试图逃跑,还在马上的家伙动作极其迅速的下马跪倒,其他人全部就地抛弃武器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从北面迂回过来的孙葵心的骑兵到达战场后只能帮助收容俘虏了。我军战士一再呼喊“优待俘虏”,孙葵心连忙制止住他的个别部下用鞭子抽打个别清军军官的行为。
崔明贵有些扫兴:“就这么结束了?这些敌人怎么这样不经打?”
我笑道:“大概这才应该是代表清军绿营兵的真正战斗力。不过战斗不是结束,而是刚开始了一个序幕,走,看看去。”
我和崔明贵骑马出城,李二猛被留在了城头警戒。
收集武器集合俘虏实在也没有太多的看头。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今天就继续行动?兵贵神速,但是准备需要时间,不打无准备之仗,尤其是进攻信阳这样的战役,草率不得。那么演习一下如何?
我正在沉思,忽然缴获的敌军车辆那里一阵纷乱。怎么回事?我策马奔了过去。
马车里的金银细软不足为奇,一辆马车里的鸦片烟土也不是太让人意外。但是其中一辆马车里捆绑着手脚塞住嘴巴的一个少女却让我感到吃惊:这不是我们放回淮源镇的唐婉儿吗?
另外一辆运载细软的车辆上还有一个人,但是没有捆绑,正是唐知县的四姨太,此刻她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
被解开绑绳的唐婉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连忙安慰:“别哭,别哭。这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唐婉儿指着四姨太:“她,她,这个下贱女人勾搭上了那个参将,还说,还胡说我、我与你们,与你们……,那个参将就说我是丢失城池的罪臣家属,还失节乱匪,要带着我准备治罪,还说今晚到了桐柏县城,要把我……哇——”
断断续续几句话,我明白了大致情形。四姨太这个风骚女人,参将当然比知县的官大,而且威风。这个下贱女人大概平日就与唐婉儿不和,为了讨好新欢,不惜陷害这个单纯的女孩子。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四姨太,回头又安慰唐婉儿:“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先到你的飞雪姐姐那里去好吗?”
唐婉儿点了点头,我让白越先把她送回城里交给赵飞雪照顾。
怎么安置她?真是个麻烦事情。还有那个四姨太,俘虏都不能杀,对她有能如何呢?不过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可恨了。要不把她交给孙三昭之类的捻军的手里?怎么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算了,还有许多大事等着要办,先不要为这事伤脑筋,不是有唐树在吗?让他处理好了。
正文 232 攻取信阳(28)
232攻取信阳(28)
黄昏,泌阳县城西南通往淮源镇的大路上,四五十个清军骑兵护送着一百多辆大车向泌阳县城行进。
泌阳城西关,车队前面,一个清军士兵操着陕西口音在叫城,这个被优待过足了大烟瘾的家伙显得底气十足,一想到对方答应的更多的鸦片烟,他叫城的声音更加响亮,威风十足。城楼上的团练把盖着陕西巡抚的公文吊上城楼急忙送给县令。验看无误。吩咐开城门。
城门楼上,一个团练头目刚问了一句“参将大人何在?”,城下的清军就骂了起来,他妈的参将大人为了防止乱匪抢劫物资正在后面亲自断后,他妈的还不赶紧开门,丢了这些物资,你们他妈的有几个脑袋?
城门缓缓开启,车辆进城,城门口,团练头目刚想把手伸到第一辆大车上探摸,跟随在一边的一个骑兵一皮鞭打过去:“他妈的,乡巴佬的脏手乱摸什么!”前面的车辆已经到了县衙,县令亲自在门前迎接这些正规官军。官军忽然翻了脸,把团练们全部交了械。接着进城的骑兵、车把式和从后面盖着篷布的大车里钻出的人和在城外几个城门埋伏的人里应外合控制了泌阳城。
晚上,泌阳县。四门紧闭,城墙上一些清军装扮的人在来回巡视。泌阳县县令的官邸里,我正在认真思索袭取泌阳的每一个细节。这泌阳县令真够富丽堂皇的,真是没有想到。
赵飞雪坐在一个大梳妆台的铜镜前正看着我准备记录电文。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娇艳。
唐婉儿低着头坐在床边,一语不发。自从在桐柏救出她以后,她一直跟着赵飞雪一步不离。这次到泌阳演练奇袭,她和赵飞雪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来的。现在我们在工作,她也要跟着,赵飞雪生怕她出事,向我求情,算了,这姑娘性子还真说不准,万一出了事情确实让人心中不忍。好在她也只是坐着一言不发而已。
与陈浩反复电讯来往一番,又到县衙的公堂召开会议布置了明天的行动,一些细节反复叮嘱一番。毕竟信阳与小小的泌阳县大不相同。
信阳与外界的联系已经被彻底隔断了。东面我军已经把离信阳5华里的村庄都占领了。泌阳被占领的消息信阳的敌人应该孩子不知道。审问泌阳县被俘的官员,他们竟然连我军占领桐柏的情况也不了解,这些清廷的官员!好了,不知道最好,既然如此丢失桐柏,南阳可以知道,信阳方面,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大体忙完了,已经是后半夜了,拂晓就要出发,赶紧抓紧时间休息。我实在是疲劳了。
安排赵飞雪和唐婉儿住那个富丽堂皇的大房间,我另找地方。反正县令家的人已经分别关在了两个仓库里面,空出来的房子很多。
唐婉儿忽然低声说道:“你,不要走。”
什么?干什么?
“还是你跟你的夫人一起睡吧,我到别的地方去。”
我的夫人.在哪里?
忽然看见赵飞雪满脸绯红瞪了唐婉儿一言,小声嘀咕一声:“死丫头,在胡说什么!”
啊,原来她以为……,我笑道:“唐婉儿,你误会了。她……,算了,我先去睡了,回头让她给你说好了。”
正文 233 攻取信阳(29)
233攻取信阳(29)
信阳,豫南最大的城市。城墙上的大大小小的千斤以上的永备城防大炮的炮口森严地指向城下。
夕阳,懒洋洋地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信阳城映照在一片金黄色的霞影之下。
西北方,烟尘滚滚。车辆、马匹疾驰而来。
信阳北便门外,焦急地清军头目看着吊上城墙的公文,身边的兵丁大声用陕西口音吆喝:“快点!快点!快开门!”
一会儿,城上一个军官叫道:‘知府大人叫你们从正西门入城,兄弟,快请吧。“
正西门?那是有瓮城的城门,好狡猾!要到那里的话,我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城下的军官焦急万分,官话说的还是很地道:“请赶紧禀告知府大人,我等在桐柏县淮源镇已得知桐柏县城已为贼人所据,那淮源镇也是我等从贼匪手中力战夺回的。为了保证这批物资的安全,参将大人命令转道泌阳赶奔信阳府,参将大人亲自率领本部精干断后抵挡匪军,眼下乱匪紧逼,迟则生变啊,我等奉朝廷指令千里赴援,恳请大人赶紧开城门放我们进取啊。”
城东响起了攻城的枪炮声。城西从桐柏来的大道方向卷起了满天的尘土,似乎大队的骑兵正向信阳冲来。城的西北方向,喊杀声和洋枪、鸟枪、火铳的射击声此起彼伏,还可以见到一些清军在拚命“阻击”追兵。
城下的军官急道:“赶紧开门,我等千辛万苦护送这些粮食、布匹和火药,好不容易到了信阳,可不能在这里落入乱党手中,快让我们进城。我们数百弟兄的性命可不能不明不白的丢在这里。
城东的攻城部队分兵向北门逼近了。城北的城防炮:轰、轰地不断开火拦击,硝烟弥漫。
北边门吱呀呀开启,城外的车辆过了石桥,进入门洞。城门下一个守城的绿营军官把手伸到第一辆大车上探摸:是面粉,虽然不大合这里人的胃口,但好歹也是粮食,是守城者需要的,另一方面也验证了来者的身份,让他有些稍稍放心。随后的几辆车上拉的是小米、棉衣等物品,守城门的军官更加放心了,看着每一辆大车在赶车的兵丁旁边坐的拿洋枪的士兵,守军似乎觉得这些援军似乎成了他们守住城池的希望。这可是多日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来的最大的一批援军啊,还带了如此多的物资和洋枪。东面的贼寇已经逼近城垣,这援军真是雪中送炭啊。守城门的把总不再检查后面的车辆,反而不住催促:“快进,快进!别让后面的贼寇追上来。”
一百多辆大车依次进城。几十名骑兵跟在后面鱼贯入城。把总正准备下令关闭城门。后面的一个骑兵手起刀落把他砍倒在地。最后进城几辆大车的篷布下面钻出了十几个人,枪声响起来了。前面大车上坐的那些手持洋枪的清军一起跳下车,冲向登城墙的台阶。步枪前面都上了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控制了城门洞的骑兵,也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沿着马道向城墙上猛冲。守军的兵力集中在东面,这北边门上的团练们吓得纷纷沿着城墙向两边逃命。
正文 234 攻取信阳(30)
234攻取信阳(30)
先登上城墙的是捻军骑兵,这些人此刻大开杀戒,追着守军的屁股一阵砍杀。城门上的守军本来在步枪火力射击下已经所剩不多,此时连放箭还击的都没有,只顾奔跑逃命。李二猛、高山、王弘义、白越和崔明贵手下的几个人很快也登上了城头。
一支焰火腾空而起。北边门被我军控制了!
“轰!”城头一门大炮吐出黑烟,把如雨般的铁砂喷向城外的空地。这是一个守军逃跑前点燃的引信。这大约是北边门敌人守军唯一比较具体的抵抗行动。
如梦方醒敌人开始向北边门反扑。太阳已经快要隐没在地平线以下了。枪声喊杀声在信阳城西北角忽然激烈了起来。信阳城里实在也抽不出太多的人马来反攻北边门,东面,那些缴获的后膛炮射出的炮弹,在城墙上和城墙的内外接二连三爆炸,更为恐怖的是重机枪的射击,攻击地段的城墙的大炮几乎没有开火的机会。机枪,步枪和偶尔爆炸的迫击炮弹造成的震撼力比实际的杀伤力更为可怕。
南面也出现了攻城的部队,这些人也是用缴获的后膛炮轰击,这些炮虽然准确性不太高,但是射程显然城墙上那些千斤以上重量的笨重的铸铁炮远一些。而且发射的多数是落地爆炸的开花弹,比城墙上发射实心弹和铁砂子而且射速极慢的大炮先进大多了。东、南两面的清军都有支持不住的意思。
西面,地平线上,出现的两辆摩托车飞速前进着,很快接近了城池。转而向北。后面一群骑兵簇拥着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活动炮台”正在快速向城墙方向移动。
摩托车冲进了北边门,王弘义略略降低了一点速度,坐在侧斗的抱着轻机枪的我心中暗暗称赞:还是这个王弘义听话,我干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那像赵飞雪,对了,还有那个事事争先的刘奋战那样的反对我的这次冲击。赵飞雪还说什么要在党小组会议上提出今天的事情批评,嗯,到时候,要联合董大海、陈浩,估计严学文不成,管他,迎面遇上顺着大街反冲击妄图夺回北边门的敌军,轻机枪一阵扫射,留下的都是被击中的。此时我的身体被战斗的激情冲荡。我对王弘义道:“继续冲,直接到知府衙门!”先前登城的骑兵见状,纷纷跑下城墙跟在我们两辆摩托车后面冲击。敌军的意志垮了。沿街少数抵抗的敌人在冲锋枪射击下纷纷倒地,后来,我们前进的道路上敌人走避一空,胡乱奔窜。城内一片兵荒马乱。
虽然有申俊逸提供的知府衙门位置的情报,但是在已经天黑的情况下,有沿途处于战斗状态下,我们还是走了一些冤枉路。城东、城南的城门、城墙也都失守,其实是那里的敌人放弃掉的。一些敌人开了北门向城外奔逃。城东冲过来一支强悍的骑兵把他们一阵冲杀,全部歼灭。此时城里到处是“投降免死!”的喊声,我军的步兵大批进城了。
我们到达知府衙门的时候,信阳知府已经上吊自杀了。知府衙门一片混乱。
夜9时许,城内渐渐平静了下来。
信阳,豫南最大的城市,豫鄂间的咽喉,被我军占领了。
这是我军目前占领的最大的城市。我们迈出了的重要的一步。
正文 235.收编问题
235.收编问题
总部迁到了信阳。占领信阳后的事务相当的繁杂。
伤亡不大,至少比攻占淮滨要小的多。几个月的整训确实见到了效果。
最高兴的是朱贵,现在他的炮兵大大加强了,不算土炮和各处城池城墙上的城防炮,可以机动作战的后装线膛炮现在已经增加了66门,在淮滨缴获的两门现在也已经修复配发到了部队。他现在正在忙于训练调入的新兵。
船队的铸铁炮现在暂归于第三师,辛兴的部队现在是唯一具有水上分队的步兵师。这些船队对于淮河的水上防御具有重要意义。
军械所和被服厂都迁移到了光山。光靠被服厂一时难以完成部队的冬衣制作任务,现在已经发动根据地的群众帮助赶制冬衣,各村镇都相当踊跃,从被服厂领了样式和材料回去动员赶制去了。
桐柏和淮源镇俘虏的敌人全部释放了,只是当初在淮源镇俘虏的清兵有几个被当地的百姓给打死了。这些家伙在镇上作恶,实在民愤太大。这些个大烟鬼,留在我们这里实在是个累赘。放回去应该对我们更有利。那些帮助过我们攻击泌阳和信阳的清军士兵,除了得到双份的路费以外,还得到了一些鸦片烟土,个个欢天喜地。反正这些烟土本来就是从他们带的物资里缴获的,我们留着似乎用处不大。
信阳城安定了下来,尤其粮食的价格恢复了正常。我军的各项法令都已经颁布。
信阳的商业比其他我们占领的地区要发达的多。手工业也有一些基础。纺织、冶铁等一些有点规模的作坊也有好些家。豫鄂咽喉之地,清廷肯定不会坐视我军占领此地。只是现在他们没有力量来奈何我们。
申俊逸的情报:清廷更换了河南巡抚,庆廉代替了英杰,另外胜保被改派为河南的剿匪钦差大臣。但是此时在河南境内的清军正规军不足万人,哪里有力量来进攻我们?就是对付淮北捻军的西进也是大有问题的。毛永旭的那些团练就地防守都不一定行的,何况还被抽调了一些进入了安徽境内。
这个冬季我们一定要利用好。首先还是解决自身的迫切问题。
部队不能再大规模扩充了。兵在精不在多。根据地无法负担太多的军队。而且我们自身的情况也无法承担过快的扩军。军官和政治工作人员还是严重的不足。这比物资的不足更加让人头痛。
姚大喜已经再三要求参加我军。他的部队只有1千多人,另外有一些家属。我们决定把他的部队改编为隶属于第一师的独立团,政治工作人员也主要由第一师负责派出,在张林一再要求下,从教导队和政治部给他增派了一些人员。这个教导队快成了速成班了,尤其是政治工作人员。这让李哲很是不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张林,老是处处占据上风。不仅人马大为增加,武器装备也比别的步兵师高出一大截了,缴获的大炮移交给了朱贵,但是那500多只兰凯斯特步枪可是全部留在了第一师。这可是后装线膛步枪,已经有了现代步枪的雏形。加上原有的近千支滑膛枪,现在第一师的火力快赶上直属队了。都知道第一师在鸡公山训练了样板部队,李哲心中嘀咕连陈军长都说那支部队真的算得上样板,还亲自指导训练,怎么不从这支部队调人去加强别的部队?什么样板部队?简直就是他第一师的教导队!其实李哲也知道那支部队的兵放到新部队里当士官、班长之类的还可以,现在,要的可是政治干部。哼,这下这小子又有骑兵了,难保不会抽出这个所谓独立团的人在师部组建师直属骑兵部队。要是我肯定也会这样做的,李哲不无妒嫉地想到,听说那个姚大喜对张林可是佩服得很呢。嗯,不过还真的承认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的。
孙葵心的部队怎么办?似乎要复杂一些。唐树报告,已经证实在桐柏的时候,跟随我军行动的捻军确实有过不良企图,但是最后孙葵心毕竟没有接受孙三昭等几个亲信的建议而采取实际的反叛行动,而且在后来攻取泌阳和信阳的战斗中表现也相当良好。但是到目前为止,孙葵心尚未主动提出参加我军的要求。也许,他们内部的意见相当不一致。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意见。
董大海提出了解决方案:第一,将他们缴械强制改编,部分遣散。这个方案我和陈浩都不赞成。第二,向孙葵心提出改编要求,如果他不同意,则资助给他们一部分物资、马匹礼送出境。这马匹可是我们也很需要的。董大海的第二方案看上去相当大方,其实我们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是让孙葵心部外线作战,牵制、消耗敌人,而我们则可以更加放心大胆没有压力地攻取我们早就选定的那些地区。孙葵心要走肯定是向东或者向北,那里都不是我们目前攻击的方向。
“如果他同意改编呢?”陈浩问。
“他现在还有近三千人马。但是不能给他独立的编制。应该把他的骑兵精锐并入我军骑兵,其余步兵分散安置到各个部队,把孙葵心调总部委派一个高级别的职务,或者在军政大学担任骑兵科的名义负责人。”董大海早有考虑。
“这,不太合适吧,你不是逼他走吗?”陈浩说道。
“要是不想比人太甚,可以也给他保留一个独立团的编制,隶属于第三师。但是孙葵心必须可他的部队脱离。”董大海很坚决地说道,“他的部队必须改造,而且改造的难度不小。”董大海似乎一直对孙葵心相当的反感。
算了,这件事情我来找孙葵心谈谈,该摊牌时就的摊牌,但是还是要顾及长远的发展。
是不是要召集一次军委会扩大会议。占领信阳后有一系列的新问题需要解决。首先要建立起我们的根据地的统一的中华军政府了。再则,冬季攻势也要研究一下。冬装优先换发军直属队,弹药也优先补给他们,下一步主要由他们继续出击了。
齐岳的骑兵团现在兵力是名实相符了,但是从各师抽调过去的步兵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训练。刘奋战这次可是吃了大亏,偷鸡不成蚀了把米,他的临时骑兵部队被连人带马划给了齐岳,谁让会骑马的步兵本来就不多呢。这让刘奋战差一点跳起来,好在把那些人的步枪都留在了第二师,这家伙不依不饶,硬是把老子的那支光复枪和100多发子弹“抢了”去,这小子,说什么首长背着支步枪不合适,他妈的,你师长就不算是首长了?连老子的枪都敢缴!这小子!
正文 236.联姻要求
236.联姻要求
这是一个前明的王府。楼台亭阁,假山花木,小桥流水。
我和陈浩一起和孙葵心谈话。姚大喜刚才已经谈完离开了。原来现在跟在王曼丽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广水县令的女儿?看她处处可怜的哀怨的样子,是被捻军袭破广水的时候虏获的美人儿。本来是要到安徽献给太平军英王或者至少是遵王之类的高级将领的,遇到陈浩后献给了陈浩。
“你小子,还真就收了?”我笑道。
“也是没有办法,不收的话,这女孩子可能就要被他们给杀了,或者更惨。”陈浩摇头。
“你倒是怜香惜玉,可是就这样留在身边,不怕她行刺报仇?”
“这个,倒也不必担心,王曼丽这些天已经问清楚了,这女孩子的母亲是被那狗官抢占的良家女子,为了抢她母亲当小妾,狗官逼死了这孩子的外祖父。这次破城,狗官逼她们自杀殉节,母亲为了保护她死了。她也是好不容易逃得性命,又被捻军虏获,好在虏获她的是姚大喜女儿身边的亲卫女兵,不然……”陈浩又摇头。
我笑道:“那王曼丽的态度呢?”
陈浩等了我一眼:“曼丽开始挺抵触的,后来也觉得她可怜,留在了身边。其实王曼丽很善良的,这个女孩子跟着她也算有福气的,还真实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说话间孙葵心到了,这次倒也不怎么拘束,连握手的礼节也学会了。
谈话比预想的顺利。我军的理想、目标、宗旨、政策、口号等等主要由陈浩介绍。孙葵心很认真地默默倾听。
该说到主题了,陈浩看了我一眼,示意由我来说。
那好吧,“孙将军,你对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孙葵心踌躇着。
我更直截了当:“你是否愿意让你的部队参加我军?”
孙葵心犹豫了一下:“如果我们不参加贵军,你们准备如何对待我们?”
这样啊。不参加算了,麻烦也少一些。我把董大海礼送出境的方案说了出来,并且加上了一句:“你们可以在现在的驻地休整过冬以后再走,后勤供应由我们负责。但是在此期间必须遵守我们的各项规定,尤其必须注意军纪问题。”
孙葵心慢慢地说道:“徐政委、陈军长,你们如此仁德,当今世上确实难的一见。孙某起兵反清,后来又接受了天国天王的封号,但是天国与你们的宗旨好像有很大不同。”
我笑笑:“孙将军不必太为难。”
“不是,如此仁德之主,如能蒙你们收录孙某三生有幸。我愿意把队伍交给你们,最好把他们分散到贵军各部之中,孙某可以随从二位身边效犬马之劳。”
这?有些出人意料。
“只是,孙某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听说徐政委现在没有妻室,我想把我妹妹嫁给徐政委为妻室。这样一来我的部队和我的妹妹都找到了自己的最好的归宿。”
这话,让我感到震惊。陈浩看着我笑了笑。
孙葵心继续说道:“舍妹虽不是国色天香,但是姿色也算得上乘,而且幼诗书,很有些见识,虽然跟着我数年戎马,但是还是颇知礼仪。如能有幸跟随徐政委身边洒扫。则我军上下必然心安,改编投效必然少了波折。这中间的曲折,想必如两位这般英明必然洞若观火。”
他要借联姻压制自己部队内部的反对的声音,消除种种的疑虑。
陈浩说道:“孙将军,我们中华军讲究的是男女……”他把后面的“平等”二字缩了回去,“讲究婚姻要双方自愿,不能包办,这件事情就算徐政委同意,可是你妹妹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她要不同意,你难道愿意让妹妹整天哭哭啼啼?”这个陈浩,我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了?
“这个,舍妹是愿意的。”孙葵心连忙道。
陈浩笑道:“这个,你说了不算数,要你妹妹自己说才行。你也不用觉得为难,我可以让我这里的王曼丽小姐去当一次媒婆,当面去问一问孙小姐。”
孙葵心大喜:“可以,可以,多谢陈军长做主。”
什么?他做得了主么?这是他的事情吗?这哥们,恶搞兄弟?
陈浩看到了我的眼神,又说道:“算了,还是不必问了,女儿家要面子,这种事情怎么好当面去问?”
“对,对。”孙葵心连连点头,“怎么办全听陈军长的。”
陈浩接着说:“孙将军,我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不习惯,我说的婚姻自愿其实是自由恋爱的意思。以我们徐政委这等人才,喜欢他的姑娘应该不会没有的。想必这一点你会知道的。”
“这个,”孙葵心停顿了一下,“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应当,尤其是徐政委这样的大人物,只是舍妹怎么的也要有个名分。刚才陈军长已经说过,咱们不是要当皇帝的,但是将来开国,怎么也要有个贵妃的封号才是。”
什么?好像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似的。不是为了当皇帝,又哪里来的贵妃?这件事情一时倒不好办了。
见我沉吟不语,孙葵心很小心地说道:“在下只是要徐政委给个许诺好让我的队伍上下安心。我知道徐政委身边的花仙子、赵仙子也都还没有与您正式成亲,舍妹自然是在他们之后了,只要政委将来能把舍妹与她二人一视同仁就好。”
越说越不象话,什么叫没有正式成亲?难道,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是这样看的。
陈浩笑吟吟道:“孙将军,这件事情我来作主好了,徐政委有些不好意思,你看这样如何,先把你家孙小姐调到总部徐政委身边工作,你妹妹既然读过书,徐政委身边正需要这样的人,让你妹妹来熟悉一下这边的规矩,也和族政委培养培养感情。至于职务嘛,选择和花小莉或者赵飞雪一样级别的,嗯,我看委任个文秘室主任的职务如何?”
孙葵心大喜:“这太好了。”奇怪他怎么会接受陈浩这样的安排?他的下一句话提供了答案:“文秘世主人,这个封号好,既然是一房主人当然没有话说了,多谢陈军长玉成此事。”
此时孙葵心得意:由陈军长一力维持,现在徐政委还没有正式夫人,将来自己的妹妹扶正也是有可能的。对陈军长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孙葵心高高兴兴走了,临行对陈浩表示把身边的骑兵带到指定的位置后立即亲自送妹妹到总部来,要求总部立刻下达改编他的部队的命令,派人尽快改编。
正文 237.说服
237.说服
“你小子搞什么名堂?这事情如何收场?”孙葵心走后,我气恼地对陈浩叫道。
“什么如何收场?你小子别不识好歹!我们轻易地解决了改编孙葵心部队的问题,而且还让你小子得了个美女。你小子还不感谢我?要知道,孙葵心那些有战斗经验和驯养战马竟然的部队对我们的骑兵有多大的意义。还有,将来在与捻军乃至太平军打交道的时候,孙葵心和姚大喜对我们有极大的价值。你知道的在金陵被湘军攻破以后,这个地带的农民军还坚持了很多年的。但是太平天国的遵王、扶王这些人都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将来必然会投靠我们的。”
“别说那么远,眼下的事情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办,他妹妹愿意嫁给你,你就为了我军的发展壮大,为了我们的事业做点牺牲好了。他妈的,这样的牺牲有啥不好做的?别跟老子装什么纯情少男啊。”
“可是,这事情……”
“怎么了,摆不平了?你在固始与花小莉怎么怎么了,还是在桐柏跟赵飞雪发生了浪漫故事?是不是又随口胡乱许下了什么诺言?”
TMD,这小子?老子是那样的人吗?还又随口,老子以前这样干过吗?
“好了,不管有没有,摆平这两个,得靠你自己了。赵飞雪估计不会怎样,那个花小莉你可要当心了,呵呵。”
哼哼,小子,你看错了。“这不是问题。”我说。
“行啊,哥们,有你的。”
“但是现在我们的位置是问题。”
“是问题吗?我怎么没有感觉?你倒是说说。”陈浩道。
“如果我们也有三妻四妾,那于洪秀全他们有什么区别?另外,在我们部队和根据地的群众中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这,会损害我们的发展大计的。”
陈浩盯着我看了几秒:“哥们,你错了,首先我说的是自愿,双方自愿,那洪秀全们可是凭借强权在民间强征秀女。另外,一夫一妻不是这个时代的规则,我们现在很难改变这一点,我也没有打算要改变它,即使要改变也是很久以后的将来的事情。你,如果有多个女人,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会有几个不认同?根据地的百姓?以现在的情形恐怕百分之百会认同。军队?这2万多人里面99%也会认为理所应当的。谁不认可,严学文?可是在你身上的事情,你要认同估计他也就认同了。”
“可是既然是自愿,你也得让我也自愿啊。”
“是的,孙葵心妹妹这件事情确实算得上是政治联姻。但是你既然成为了政治人物就要为此做出牺牲,何况这种牺牲对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不,肯定你小子心里还巴不得呢,就是怕醋海翻波摆不平罢了,什么坏事都往哥们这里推好了,喜欢你的女人也必须接受这种牺牲的。当然,这也要自愿,她也可以选择不喜欢你嘛。嗯,这孙葵心竟然没有为他的妹妹争正室夫人地位,真是不容易。”
“哥们,既然这事情这样好,你怎么不勇敢一会,去主动牺牲呢。”
“人家提出的是要嫁给你,又不是我,换了我当然会高高兴兴了,哪里会提到牺牲二字。莫名其妙。到了这个世界,没有电脑、没有互联网,连电灯都没有,整天东征西讨,吃尽了人间苦头,难道享受一下基本的生活乐趣也不行?”
正文 238.心虚
238.心虚
好了,哥们,歪理说不过你的,可是问题还是要面对的。真是有些头痛。大道理好说,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信你陈浩小子就没有。
高山和王弘义都调到了第二师。刘奋战小子为了这事情没少缠磨我和陈浩。算了,干部奇缺,再说一下子调走了刘奋战几十名骨干,有些还是他亲自从教导队挑选带去的苗子,给他点补偿也好。王弘义到了第二师就被刘奋战委任为他的师直属队的队长,而高山也一下子当了6团的团政委。刘奋战倒是敢用人。王弘义听话敢冲敢打,什么命令都敢执行。高山机智灵活,有头脑。这两个人我还真有些不想放走。新来的两个警卫员都是来自张林的样板部队,据说都是尖子兵。
花小莉甚至比较温和的赵飞雪对这两个新来的警卫员开始呼来喝去的了,老兵嘛。
晚上,继续口述著作。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而且要加快。
有些心绪不宁,思路也有些不连贯。
赵飞雪关切道:“怎么,累了还是不舒服了?”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没什么,是有点累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她答应一声,可是没有走的意思,“首长,那个唐琬儿怎么办?”
哦,对了,这个唐琬儿一直跟着她,晚上和她住在一个房间。
“怎么问这个,将来有机会把她送回她的家人那里就是了。”
“可是,她说,想参加我军呢。”
不招安我们了?反而主动要和“贼寇”为伍了?
“不行,她才十五岁,不到年龄。”
“她说自己已经十六了呢。”
“那也不行!”
“可是——”
“好了,早点休息,这些天你也够累的。”
“好吧,那个,那个……”
我笑道:“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别这样吞吞吐吐的。”心想:难道今天下午孙葵心提的事情她知道了,孙葵心说的,不会,他带着他的骑兵去淮滨了。那是陈浩?这哥们嘴挺严的,那是——王曼丽,按说她的最更严,但是这件事难保不是陈浩故意让王曼丽透漏给赵飞雪的,先打打预防针?
“那个,花小莉和你在固始的时候没有、没有怎样吧?”
没有怎样?她见我看着她,又说:“我只是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些。”
原来是这件事,我笑道:“好了,回去休息,关于花小莉在固始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背后说人家什么呢?”花小莉端着一个放着紫砂壶和杯子的盘子走了进来。
“表扬你呢,说你最近越来越勤快了呢。”我笑道。
“乱说,哎,这大宅院子还真是有些好东西呢。我泡了一壶好茶,飞雪姐姐,你也来尝尝?”
是有些不对劲,她一向是叫她“赵雪”这还算客气,有时候当面就喊她……算了,不说了,我怎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是,天哪,我确实什么也没有干呀。
“不了,你们喝吧,我先走了。”赵飞雪满脸通红快步走了出去。
正文 239.冬夜花儿开(1)
239.冬夜花儿开(1)
花小莉道:“她怎么走了?”
看那盘子里果然是3个茶杯,这次看来还真的是要请赵飞雪一起喝茶呢,怪事了。
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的很旺,屋子里并不冷。只有桌子前的烛台上的几支蜡烛点燃着。赵飞雪走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拿走桌子上写好的几页稿纸。
“来,喝茶。”花小莉拉过一张小茶几把茶具放在上面,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只好从床上最坐了起来,说实话,我其实也并不瞌睡。咦,这花小莉没有穿军装,从哪里弄来的丝绸长裙?这可是冬天!还好,进了信阳城,又是在有取暖设施的王府里八五八书房。这王府,我以前好像来过,嗯,在后世这里应该也是个军事机关的驻地。难怪这陈浩不让把总部设在信阳府衙,而且一下子找到了这里。
烛光下,两人慢慢品茶。花小莉低头不语,脸红扑扑的,娇艳欲滴。
“你怎么不说话?”她先开口低声道。
“嗯,这茶不错。”我随口应道。
“你!”
我看着她轻嗔薄怒的样子,有些心猿意马,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你盯着人家看干吗?”她娇嗔道。
“因为,你好看。”这本来是心里说的,一不小心从口里溜了出来。
“哼,好看的人多了。”她飞了我一眼。
这?嗯,还是接着品茶吧。
“你在桐柏欺负飞雪姐姐了?”
我一惊:“哪有的事儿?”
“还说没有,那个唐琬儿是怎么回事?你把她带回来不说,还让她跟着飞雪姐姐,这,也太气人了!”
我苦笑:“这个唐琬儿其实挺可怜的。”
“她可怜?那飞雪姐姐不可怜?……我,我就不可怜了!”说着眼泪要流下来的样子。
真是女孩子翻脸如翻书。
好了,还是哄哄她吧。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好了,小莉,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慢慢说。”这丝绸长裙的质地不错。
她双肩抖动了一下,抬眼望着我:“你还记得在史灌河边答应我的话吗?”
史灌河边?我想起那晚的情形,不由得脸上一热。不过,天地良心,我好像什么也没说,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嗯,好像也答应了点什么,而且还……有身体接触的。
“我记得,小莉放心,我什么时候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好了,天晚了,回去休息吧。”
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有点若有所失的感觉。
她走到门口,轻轻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了门闩,然后拿起案台上的夹子,一下一下夹灭了烛台上的烛火。
我猛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剧,身上发热。这壁炉是不是烧的太旺了?
壁炉的微光映着娇躯向我靠近,一瞬间有点梦幻般的感觉。
她都我跟前,把脸埋在我胸口,双手环在了我的腰上。我似乎听见了她的心跳声。身体的某些部分迅速地冲动、扩张、坚硬。
她抬起脸,声音细若游丝般飘来:“你,还答应,要第一个要我的。”
正文 240.冬夜花儿开(2)
240.冬夜花儿开(2)
这话,是我说的吗?
没有任何要分辩的意识,我双手一下子揽紧了她。两个柔软的乳峰贴在了我的身上。我那被压抑许久的男人的欲望一下子迸发,不可遏制。
我双手在她背上摩挲,她的背好柔滑。
她抬头把双唇迎向我,双眼紧闭。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忘记征战、忘记一切,让所有的事情都一边去。这一刻,我要享受这一刻的人生!
我一把抱起她,一下子到了床边,把她放到了床上。
她轻轻哼了一下,双眼紧闭,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的手伸到了那剧烈起伏的胸前,她又是低哼了一声,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轻一点,别弄破人家的衣服。”
我一下子扑了上去。温香软玉,妙不可言。她的裙子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翻卷了起来,我的手开始在温润的娇躯上肆意地游走。下面硬硬之物随意地顶在她身体的不知哪个部位。
她轻轻哼道:“你,那个,被子,人家,人家有点,有点怕呢。”
嗯,看来这是她的第一次。可是应该怜香惜玉一些。我拉过锦被把她盖上,速度除下自己的衣服钻了进去。娇躯温热,驱散了冬的寒意。
我轻轻摸索试图除去她身上多余的东西。她闭着眼睛,推开我的手:“不要……我自己来,你这样会把人家的衣服弄破的。”这时候,还想到衣服?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我轻轻抚摸着她,等待闭着眼睛的她一点一点解除自己的武装。那长裙被扔到了被子外面,接着是内衣……
我抚摸着被子下面温热光滑的躯体,这肌肤比刚才的丝绸更觉柔滑。握住胸前挺拔的小峰,轻轻拨弄那上面的小红果……
她不住颤抖,低低呻吟,双唇又吻了上来,双手紧紧环在我的背上。
我翻身把她重重地压在下面,她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我伸手把她留在双腿之间哪一点最后的武装一把扯了下来,她“啊”了一声,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
我提醒自己,要温柔一些,再温柔一些,这是她的第一次……
手轻轻抚摸到她的腿上,把一双玉腿稍稍分开,一下子摸到了那毛绒绒的私密之处。她又是一阵颤动,但是没有出声,贴在我脸上的脸颊好热。只是那私处并不怎么润滑,而且她的腿本能地想一起并紧。
哦,要忍耐,慢慢来,我可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尤其是在和处女上床的时候。
轻轻抚弄,用坚硬之物慢慢地摩挲,激情的热吻,紧紧地拥抱。
坚硬之物终于接触到了毛绒地带,那里已经比刚才柔滑了一些。再耐心一点,耐心一点,今夜我们一起销魂。
轻轻地,顶开了隐秘的关口,慢慢地向纵深挺进。
她“啊”了一声,用嘴轻轻咬住了我的肩头……
物我两忘。床单上留下了点点新红。
良久,她伏在已经疲乏了的我的怀里轻轻啜泣。
我双手揽住她,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轻抚,感觉曲线的优美,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正文 241.冬夜花儿开(3)
241.冬夜花儿开(3)
“人家现在完全是你的人了,你再也不准丢下人家不管了!”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不管了?”嗯,还是这句话,但似乎和以前含义不同。
可是陈浩这小子出的那道难题呢?对了,昨晚……
欲望消退后,头脑清醒了不少。
“哼,你也不用担心,那孙葵心妹妹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在固始就看出他没安好心。”
啊?都知道了?还我们?还有谁?笨蛋!用问?赵飞雪、王曼丽,还有别人吗?唐琬儿?怎么会想到她?不挨边儿,不挨边!
“怎么不说话了?”她娇嗔,经过风暴洗礼后的她没有原来那么羞涩了。虽然是一丝不挂躺在被子下面我的怀抱中。
好像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结束啜泣之后的她躺在我怀里似乎是很安适、满足的样子。
“那件事情本来就是陈浩一个人自说自话私自答应孙葵心的。这本来和我,还有孙葵心的妹妹都不相干的。”我想起陈浩昨天说的推托之计,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来用。
“好了,别狡辩了,那你也没有反对呀。我猜,那孙葵心的妹妹肯定也是欢天喜地的等着嫁给你呢。”
我有那么香吗?不过,怀中的美娇娃如此说,还是让本哥们很得意地。不过,这可不能表现出来。我做苦恼状:“还乱讲,这麻烦不知道怎样解决呢。”
“什么不好解决,把她娶过来就是了。”
反话,绝对是反话,在被窝里和枕边人这样说,岂能当真?本哥们可没有那么笨。
转移话题,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王曼丽告诉你的?”
“她哪里会告诉我。她告诉飞雪姐姐的。”
看来不是我多疑,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然后赵飞雪又告诉了你?”我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哪会告诉我?是、是我问她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大感奇怪:“你去问她?”怪不得赵飞雪说她有些反常,“你专门去问她这件事?”
“哎呀,你没完没了问人家什吗?”她娇嗔道。
“说不说?”我手上一阵动作。
“哎呀,别,别。”她娇喘吁吁,“别闹了,人家说还不行吗?”女人在床上,尤其是在做过那件事以后总是很多话的,对枕边人是很难有秘密可言的。
她半闭着眼睛:“我路过她的卧室,只有她和那个唐琬儿在房间里。”
她,偷听?不好,难道唐琬儿也知道?还是听她说下去。
“她在屋子里哭,我觉得奇怪,那个唐琬儿在劝她,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越是好男人,喜欢他的女人越多,只要女人自己愿意,不是强娶硬夺。所以也不用这么伤心难过,再说他有了女人,你照样可以喜欢他,让他娶你的啊。”
这个唐琬儿,小小的人儿,哪里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许,呆在家里实在无聊什么样的禁书都看,看完了又没人可以讨论,只能自己胡乱理解猜想的吧。
正文 242.冬夜花儿开(4)
242.冬夜花儿开(4)
对了,她的老爸有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女儿,还有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小的正室夫人,估计年纪也不小了,他有那些个小老婆,为了培养战斗力,实现生儿子的奋斗目标,家里应该藏有房中术、春宫图一类的刺激性玩意吧。不知道这个唐琬儿私下偷看过没有?咔咔,想歪了,想太远了。
“我一听就知道和你有关系!”她伸手掐了我一下,哎呀,怎么下手这么重?
“怎么就知道和我有关系?要没有呢?”我轻轻地在她的脖颈上吹了口气。
“怎么会没有!谁不知道这个赵雪一直喜欢你。为了勾引你,还把原来的名字中间加了个‘飞’字,要想和姐姐比呢。哎呀,你别吹,弄得人家好痒痒,嘻嘻。别,不要嘛,你还让不让人家说?”
“好,好,你接着说。”
“可你一直不理人家,整天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是吗?有这事吗?
“好不容易等你负了一次伤。”什么?想我死呀,什么叫好不容易负伤?“人家都担心死了。还好,伤好了以后变得爱说笑了。”
好了,好了,扯远了,我插话:“你看见她哭以后呢?”
“我就进去了,问怎么回事。赵雪不说,那个唐琬儿也说不清楚。我就问是不是因为你,唐婉儿说她猜应该是的,说是王曼丽把赵姐姐叫出去说了一会儿话,她回来就忍不住哭了。那赵雪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找王曼丽了。”
“哦?王曼丽可没有赵飞雪好说话,你不会和她打起来了吧?”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才没有呢,她说正要找我,刚才找我没有找见,虚心假意的。后来又说是陈军长让她找我和赵飞雪,说是为了我们的事业,陈军长替你答应了那样的一门亲事,让我不要找你闹。还说,还说,既然到了这个时代,就要顺应这个时代的潮流和风俗。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多为他想,想办法让他喜欢而不是头痛。”
估计这些都是陈浩给她灌输的思想。这个王曼丽挺摩登的,怎么也信了他的这些鬼话?真是调教有方啊,兄弟不得不佩服一个。
“想想也是,还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好,大家可以共有一个男人,再不用你死我活地争来抢去了。”
我惊一个!居然有女孩子在床上向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赞美一夫多妻制度!我的惊讶实在无法掩饰。
她看到我吃惊的样子,娇道:“哎呀,都怪你,逼着人家说!本来嘛,好男人就是少,难道争不到好男人就必须嫁给坏男人过一辈子?以前,我老担心赵雪把你抢走,那时候,姐姐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就是怕你寂寞的时候,忍不住、忍不住被别的女人勾引……”
哈哈,自己交待了,原来真的是个间谍呀。
我说道:“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可是,姐姐说的,男人都可能会忍不住……,还说你不会,那天晚上在史灌河边,你那里、那里硬硬的顶在人家身上……”她把脸藏在了我的怀里,“人家吓得心里扑通扑通呢,还有刚才,你,像个恶狼似的,一点也不管人家的害怕……弄的人家现在身上还痛得很。”她的脸颊在我胸前热乎乎的。天地良心,我可是尽力的动作轻柔了,她身上痛,那是因为她是第一次,这个也不必告诉她,以后她自己会明白的。
正文 243. 冬夜花儿开(5)
243.冬夜花儿开(5)
她依偎在我的怀中轻声细语,让我的身体慢慢又起了反应。她感觉到了这种反应:“别,不要,人家痛呢。”声音细不可闻。
算了,怜香惜玉。忍一忍吧。昏沉沉想要入睡。可是她偏偏话很多,女人和男人就是不同,我已经很累了,好了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听她说罢。
“飞雪姐姐其实可怜,巴巴地望了你那么久,现在,哎,我好歹也坐过你的轿子的,现在又成了你的女人,和你在一起,她却什么也没有。”奇怪,这时候她怎么会想起别的女人?
“喂,你在听吗?哎,你娶孙家妹妹要用八抬大轿吗?十有八九要这样了,她有个哥哥,不像我……”
“好了,别伤心,你有我呢,我会好好的爱惜你的。”
“是吗?”她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可是,飞雪姐姐呢?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说,真是想不通她在想什么。
“你,应该把飞雪姐姐也,也要了。”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今晚她让我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你就是应该要她嘛,要不然她会伤心死的,你不可以太无情的。再说,你这样如狼似虎的,我怕也不能让你这个恶狼吃饱,嘻嘻,吃不饱再去打野食或者跟着那个孙家妹子真心好上了,还不如让飞雪姐姐一起来看着你,嘻嘻,放心,我不会再和飞雪姐姐争了。”
嗯,让我想想,到底什么意思。不和赵飞雪争,那是要和那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孙葵华争,两个人同仇敌忾?岂不更是麻烦。
“放心,也不是不让你理那个孙家妹妹。看你贪得无厌的样子。”
我有吗?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呀?可是现在不是分辨的时候,也分辨不清的,难道在床上还能和女人讲道理不成?嗯,好像不在床上的时候和女人也很难讲清道理的。还是不要做根本没有指望的事情吧。
“你一定要去找飞雪姐姐,要你先去找她,这样才能安慰她。以后也许你可能还会有别的女人,但是我和飞雪一定会真心好好爱你、关心你,照顾你、不让别的女人伤害你。”
有一种女人一旦全身心地爱上一个男人是会全身心为他着想,让他高兴,让他满足,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这个花小莉应该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用力把她拥进怀抱,轻轻说道:“小莉,你放心,我什么都有可能抛弃,就是永远也不会抛下你。”
她在我怀里嗯了一声。
“至于飞雪,我确实对不起她,可是要想你说的那样做,对你,对她,都不公平的。”
“怎么不公平?你不要她才不公平!而且你一定要在孙家妹妹来以前就把飞雪要了。反正她眼里也只有你,除了你也是谁也不会嫁的。你明天一定找她,要不我现在就起来把她招来,你不是正想要干坏事的吗?”她的辣妹子的一面忽然又显露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搂住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正文 244.热的雪
244.热的雪
“好了,好了,我明天去看她好吗?哎,好像明天不行,安排好的要去光山视察搬迁后的军械所的。”
“哪有什么难办?正好带飞雪姐姐一起去,王副军长那里不是新试制了一批电台吗?就说是要带飞雪姐姐验收的。这可是她的工作,嘻嘻。便宜了你个大色狼。”我,是吗?
“我要回去了,要一夜不会去,班里的姐妹会笑话我的。”
“怕什么?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怎么样?我明天就把你调到我身边当机要生活助理。”一个男人保护自己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如果连承认自己的女人都不敢,那还算什么?
她满脸的喜悦,又带出一点羞涩:“可是现在,还是要回去的好。你,也要好好休息。我在你这里睡不着,害得你也不能休息,明天你还有事呢。去光山还有一段山路呢。”她真是个体贴的女人。
起身穿衣,娇嗔道:“你,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什么,偷看?都那样了还怕看?
接着又说:“都怪你,把人家的内裤都扯坏了!还好外面的衣服没有让你弄破!”
躺在床上的我又是一阵冲动,差一点想起来把她拉回床上。穿好衣服的她过来在我脸上深深吻了一下。轻轻开门走了出去,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还好,我的卧室门前没有岗哨。电话班就在旁边的不远的那个房间,应该是过去王府内伺丫鬟们住的房间吧。TMD,怎么又是丫鬟?
摩托车奔驰在冬日的豫南田野。我担心赵飞雪晕车,开得很慢。她一直一言不发,似乎真的有晕车的迹象。这个样子,骑马恐怕更是不行的。而且我更习惯于开摩托车,我以前的那个时代,骑兵几乎已经消失了。我的马术实在太业余了。风,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冷。
史灌河之战后骑兵团奔袭敌人后方辎重部队缴获到的貂皮大衣此刻正穿在赵飞雪的身上,冻得通红的脸,微蹙的眉头,显得很是雍容。仪态万方。难怪女人都喜欢华贵的衣饰。这件貂皮大衣估计王曼丽也觊觎了些时日了,今天我出发前让新来的警卫员郭杰去找总部后勤处多领一件羊皮大衣的时候,陈浩专门让白越送给过来的,因为冬衣尚未完全制成,制成的优先配发一线部队尤其是骑兵部队,羊皮大衣只有一百多件,规定暂时配发给享受副团级待遇以上的人员。战斗部队,军政大学及教导队、装甲大队,军械所,野战医院,军政大学现在只是个大致的框架,但是军械所和野战医院享受到这个级别待遇的人可不少,军械所的一些技术人员和有突出贡献的一些能工巧匠,还有野战医院招到的一些有经验的中医都达到这个标准。当然,姚军医和那个洋医生达拉尼先生也在此列。总部的一些正团级的干部也暂时没有领到羊皮大衣。董大海听后勤处长说是我让赵飞雪跟着我去光山,立刻去找了陈浩,王曼丽很快就把这件大衣送了过来,但是那笑容,我看的出相当的勉强。不管,让陈浩头痛去。这件貂皮大衣怎么配发怎么没有规定?这个王平!
正文 245.热的雪(2)
245.热的雪(2)
当赵飞雪穿上这件貂皮大衣出来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的唐琬儿的眼睛几乎定格在了她的身上。而赵飞雪坐上摩托车侧斗的时候还是淡淡的,与平日和我一起外出的兴奋完全两样。刮北风的冬季来了,把夏天的火热,秋天的风韵吹得躲藏起来了?
两个警卫员骑马跟在我们的身后,还好我这次走的不太快,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从信阳到罗山这一段沿途隔一段都可以见到第二师的警戒部队,特别是过一些村镇的时候。
一个小时后到了罗山县城。刘奋战亲自在西门迎接我们。我注意到城门口的士兵已经换上了棉衣,而刘奋战本人和虎子还都穿着单衣。心中暗自叹了一声惭愧。本来不想在罗山停留的,现在忽然想到顺便到二师的师部去看看了。
冬季,野外几乎没有人,连经过村庄的时候也很少见到百姓,都是肃立警戒的战士或者民兵。县城里也布置了警戒,我心中有点责怪刘奋战多事,但是看到街道两旁探头探脑的百姓也理解了他的苦心。此次光山之行确实时间紧迫,如果沿途和好奇的根据地百姓亲密接触的话,视察光山的计划很可能会耽搁。
沿街百姓交头接耳,人也越来越多。好在二师师部很快就到了。
到师部简单听了一下他的汇报。这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训练抓得紧,而且连民兵骨干都到部队接受军政训练。冬衣也在组织各处村镇加紧赶制,据说一周内一定可以全师换装。
“首长,这冬衣我可以不依靠总部被服厂,可是这武器弹药你可得给我们多配发一些。不能老是让我们二师吃亏啊。”
“你吃什么亏了?哪一样少你的了?”
“哎,政委,你怎么记性忽然变差了?张林他们出击信阳以西净捞好东西了,我们出击就是为全军做贡献了,还白白送出了几十名骨干。南线战役他们有发了大财,总部也不给调剂一下。东线战役,齐岳他们增援,捞到了那些好马,我们又是白忙。连朱贵这次也占了大便宜。就我们倒霉!”
“你少叫苦,连我的枪都让你小缴了,还有我的警卫员也让你小子挖去了。还不知足!你看三师,辛兴用了半天都没好意思把我的枪留下,他们损失最大,也没听见他对缴获物资分配有意见。”
“首长,我哪里有意见?你看,你的其他警卫员下部队都把冲锋枪带去了,就我不是给你留下了吗?”
我看了看郭杰和孔凡新:‘那你的意思这次既然送上门了。就干脆给你留下?”
“不,不,首长,哪敢呀,再说我也供不起这些冲锋枪的子弹。我是说,你这次到光山军械所,我听说那里又新制造一批光富枪,嘿嘿,优先给我们师吧。哎,赵主任,你也给我们挑几部好用的电台、电话机什么的,你和王主任培训的的那些电台人员该结业了吧,给我们也推荐几个?”
正文 246.热的雪(3)
246.热的雪(3)
赵飞雪勉强笑了笑。
“赵主任,你不舒服?这大冬天的赶路,风吹坏了?赶紧叫我们师的卫生队长看看,这是刚从姚军医那里培训结业的,很有些本事呢。”
赵飞雪笑笑:“我没事,刘师长,谢谢了。”
我说:“你抓好训练,第二师冬季的任务就是训练。你现在急着要补充武器装备干什么?”
“政委,冬衣换装完成后,我们不能只是训练,我准备趁这敌人兵力薄弱的时机向周边地区出击。你看!他展开一幅作战地图,喝,胃口不小,与他们师防地接壤的敌占区全部是他要冬季攻略的目标。几乎涵盖了后世的驻马店,南阳,平顶山的全部区域,甚至郑州、洛阳周边的一些县城。这倒和我的想法基本一致的,只是一些要点,煤矿、铁矿、油田、耐火材料等等产地他却没有给予过多重视,难怪,他不可能知道的。
我笑笑:“你胃口不小啊。好了,过几天我们要在信阳召开重要会议,到时候,你可以在会议上提出你的意见供会议讨论。确定了出击计划后,会考虑给参加出击的部队补充、加强武器弹药的。”
“是!”刘奋战立正敬礼。
出门的时候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师部大门口围了许多的百姓,人们的好奇心总是这样的强烈,这个时代娱乐的项目太少了,我成了娱乐明星了?怎么没有感觉?人们还有这份闲情,至少说明在我们的控制区老百姓虽然日子仍然穷苦,但起码有饭吃,暂时也没有为到来的严冬过度困扰。我心稍安,成就感。
师部的警卫部队竭力维持秩序。当今之计还是赶紧脱身。郭杰、孔凡新和刘奋战的手下在前面开出一条道路。我和赵飞雪的摩托车缓缓驶过了两边的人墙。
人们小声议论,只听到一个老太婆和她的老伴的声音,大概是是因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大。
“这徐政委的夫人真是又高贵又漂亮,像天仙一样啊。”
“那还用说!这是将来跟随明主母仪天下的,当然不同寻常女子了。要是凡人徐政委的风火轮也带不动的……”
赵飞雪低头不语,出了罗山县城好远,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光有些幽怨,看看此刻跟随的两匹马拉开的距离有些远,她轻声说道:“她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人家是不是也这样议论的?”
花小莉那天从光山出来的时候是骑着高山为我准备的那匹马的,直到被那个村庄的民兵拦住……,难道她真的有那些人传说的顺风耳?或者千里眼?
我加快了车速,有一点风驰电掣的感觉了,她原来不晕车的。沉默了一会,我看着前方的道路,慢慢说道:“飞雪,对不起!”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眼睛红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擦了擦眼睛,忽然看见我转头看她。她轻轻说了句:“好大的风。”
到达光山的时候还不到中午。直接去了军械所。
正文 247. 热的雪(4)
247.热的雪(4)
王平总是能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
军械所规模已经扩大了许多。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工厂了。这些工厂多数并不在光山县城,主要部分现在光山与新集之间。工人已经超过了千人,这些人都经过了严学文的调查处严格的审查。此时在根据地能进入军械所下属的工厂,哪怕是辅助性的工厂也是一件非常让人羡慕的事情。军工企业按照部队管理,非战斗部队,不用上前线作战的。毕竟,人们都自己的生命还是珍惜的,尤其是那些拖家带口有供养家庭责任的人。而且军工厂的待遇相当的高。尤其是那些技术人员和有一技之长的技术工人。普通的工人也是实行的供给制,除此之外,在调查处核实其上报的家庭人口状况的情况下,定期给他们的家庭发放一些粮食、物品。尤其是那些技术人员,家庭生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
战争动乱的年代,许多地区的匠人,铁匠、木匠、泥瓦匠等等平日没有多少生意可做的,生活相当的艰难,进入了军械所的工厂,生活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得到了尊重,尤其那些在工作中解决了难题,做出了显著创造性贡献的人,已经有人享受到了团级的待遇。我军控制区原来由官方控制的制造作坊的人员和设备也大部分集中到了我军的军械所。
军械所原有的设备已经大部分恢复,虽然有些没有恢复,但是却增加了一些原来没有的设备。
“这么快?”我有些吃惊。
“开始的时候慢。但是这是一个加速的过程,有了一些通用机械以后,在制造设备零件的时候速度会越来越快。”王平解释,又不无得意地说道:“我这里现在可以算是有了一个小型的简单的机械制造厂了。”
不简单。
“我们原来设备有图纸,加上还留存了一些设备,再者那些能工巧匠的经验和奇思妙想真的有时候让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有些东西制造的时候,我感觉没有钻床、镗床是难以加工的,可是硬是让那些工匠们用原始的工艺方法给凿出来了。哎,徐政委。你和陈军长编的那些教材对我们真是太有用了。真没想到您对冶金制造业的知识如此丰富。很多都是我们这里的全体技术人员闻所未闻的。陈军长已经让我在军械所成立一个研究所,组织一批人边学习培训边研究解决的急迫的问题,陈军长说这可是我们军政大学未来的工学院的架子呢。”
好,工学院,诞生在工厂中的工学院。理论和由实践经验的技术人员乃至工匠结合起来,肯定会有更多的惊喜。只是那些工匠的技艺也要让它升华为理论,不能师徒相传最终失传。
上午看了几家工厂,基本还是没有摆脱作坊式生产的模式。那些工厂的人员见到我来兴奋异常。
赵飞雪换上了一套王平让人准备的棉军装。让工作人员暂时把那件貂皮大衣收了起来。新近试制的这一批电台体积够庞大的,恐怕行军中需要运载工具才行。不过性能大有提高,差不多达到了总部原有的电台的水准。主要是铅质的液体酸性蓄电池造成了它的体积和重量的大大增加。没办法,现在实在无法制造出干电池,再说液体也有好处,可以用人力发电机充电,反复使用,只是每次充电的过程相当长,而且绝对是重体力劳动,需要若干的工人轮番接力工作。没办法,这是急需的工具。
正文 248. 热的雪(5)
248.热的雪(5)
赵飞雪用一台电报机试着收发了一下,忽然脸一红,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这电台性能不错的。”她眼睛不看我,摆弄着机器说道。
参加制造的人员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产品的性能,听了她的话还是感到相当高兴。她可是代表总部的权威验收人员呢。我暗想,她应该是和花小莉联系了一下。那打出的电码怎么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花小莉给她说了些什么?
中午在机械厂吃饭,王平笑道:“午餐简陋一些,晚上我请你们吃野味。真的是好东西呢。”
他的军官食堂伙食真的不错,比总部的伙食强多了,怪不得王平这家伙不爱在总部吃饭呢。
意外地看见崔明贵。
不等我问。王平笑道:“这家伙不是来要东西的,我倒是挺喜欢他来的,不像刘奋战,总是嚷嚷找我讨债似的。”
不要东西?来这里干什么?王平笑道:“把你的宝贝图纸给徐政委看看?”
崔明贵拿出了一叠的图纸。
什么?我一张一张翻看。这小子,还真是个机械方面的天才!一辆是四不像的“机动战斗车”简单说就是基本动力的单缸内燃发动机驱动的车辆。走行部分是履带式的,上面没有炮塔,半开放的。
我看图纸的时候,崔明贵和赵飞雪说话:“赵主任,我们装甲大队送到总部的那些服装你见到了吗?”
赵飞雪轻轻的答道:“见到了。”似乎兴致不高。崔明贵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尴尬。
“说说你的这个机动战斗车?”我拿出效果图问他。
崔明贵立刻来了精神:“首长,我们装甲大队从近来的战斗中感到继续加强装备,根据战场实际和我们现在的能力。我集中大家的意见设计了这种装备。主要要求一是能机动行走,二是能抵挡防护弓箭、枪弹和大炮射出的铁砂之类散弹,抵抗一般的无破甲能力的爆炸。现在看来我军的伤亡主要是这几种方式造成的。再有就是重量必须要轻,一方面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生产较大动力的发动机,另外道路和桥梁情况也限制了重型武器的活动。所以这辆车,除了行走部分使用钢铁材料,防护部分仅仅在前方使用了0.5厘米的装甲,当然这连重机枪。子弹都难以抵挡,但是我们的敌人并没有这样的武器。侧面和后面我干脆使用外包铁皮的木板或者竹板,上层防护也是采用包单层铁皮的木板。”
他的这个独具特色的战车其实就是一辆有动力行走的比现代的微型面包车差不多大小的平板车,四周加了带铁皮的木板防护,然后上面架了一个顶,像是个亭子似的。
为什么用履带式,你不是要尽量减轻重量吗?
“没有橡胶,无法制造合适的轮子,钢铁轮子只有用履带,我已经尽量把轮子设计的小一些了,这也影响了越野和越障的能力,没有办法。”崔明贵一脸无奈。
嗯,是个问题,短期内是无法争夺橡胶产地的,而且进口也不现实,将来等我们有了石油化工工业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正文 249. 热的雪(6)
249.热的雪(6)
“可是也没有火力系统?”
“还是同样的考虑,适应制造能力,减轻车体重量。这车上载5个携带光复枪和弹药的步兵,各个方向都有可以关闭的射击孔。或者加一挺机枪,减少乘员,或者增加弹药携带量,减少乘员。”
动力问题呢.蒸汽机肯定不行,体积太大。“发动机呢?”我问。
“我只要一台动力不大的单缸发动机足够了,图纸也有了,我计算过相应的配比。他们以前没有这些个机械设备的时候就能铸造出相当复杂的东西了,现在设备多了,造出这样的东西应该不在话下,我们可不能让这些能工巧匠的才能全部花费在铸造编钟或者铜鼎、铁狮子上面。”他提自己的作品滔滔不绝。得意非凡。
的却他设计的这种独一无二的装备确实是战场实际和我们现有制造能力的完美的结合。我还是想给他在出点难题:“你的燃料问题怎么解决?不要弄得全根据地的食用油都不够你的战车喝的。”
“首长放心,我们可以使用蓖麻油,再说也不可能造出许多?有个十辆八辆的就够了。”
“什么10辆?”王平叫起来,“你好大的胃口!我可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给你!最多给你造个两三辆的。你不就是十几个人嘛,这就拼尽我们的全力了。”
我笑笑:“老王,明贵的这个玩意儿很有点意思的,你还是多支持一下,5辆如何?”
“我的首长,你不知道现在我的难处,别的不说,就是原料匮乏就让我伤透了脑筋。特别是钢铁!子弹、手榴弹、地雷的生产能力现在都大大提高了,火药、炸药的问题还好说,现在我们已经能生产强酸,制造火棉炸药和硝化炸药都没问题,原料也好解决。就是钢铁和其他金属,真是头痛,我们每次都派人在战场上搜集子弹壳甚至子弹头还有炮弹、手榴弹爆炸后的弹片。流通的铜钱也有好些被我们融化。现在手榴弹很多都是陶瓷外壳了,地雷也以石雷为主。他的这些战车和真是钢铁和其他材料的老虎机,而且我们的制造能力要被占用很大一部分,这还不算试制过程中的浪费!”
原料!我想起上午刘奋战提出的攻略计划。“光复枪生产情况如何?”
“政委,开始在出的那些样枪根本无法批量生产,要求太高,单件生产还勉强,只有个别技艺高超的技师才行,而且生产过程中材料浪费严重,次品率太高。最近我们改进,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改退了一下,给枪加了套筒,降低了射速,只能扣一下扳机射击一发,不能自动连发。把弹匣也减小到了二十发容量。现在已经投放了60支的生产材料,估计本月就能完工,嗯,也就这几天吧,应该会有起码50支的合格成品。这些枪的子弹也可以生产出1万发左右。”
还能要求太多吗?这已经不容易了。占领原材料产地的任务已经刻不容缓了。只是到时候即使战斗部队不增加太多,非战斗的人员,采矿、冶金、建筑等等人员势必增加许多,现在这个时候,唯一可行的也是把他们当成部队管理,一支庞大的工程兵和军工兵种。这些都是需要我们供养的。我们有那么多的资源吗?
正文 250. 热的雪(7)
250.热的雪(7)
“粮食情况怎么样?”
“现在还能应付,但是随着供给人员的增加,到明年三、四月份春荒的时候可能会有问题。另外,虽然我们主要实行的是供给制,这主要是对内部。外部很多地方还是需要硬通货币的,现在已经出现了紧张。我建议加强财政收入。当然不能从根据地农民身上打主意,他们已经够穷困了。”
“那你的意思?”我问,通过战争手段获取?向哪里进攻,南边不太远的武汉?如果出于经济目的,这是个好目标,但是我们现在还是艰苦发展阶段,汉口,如果列强为了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他们的舰队是可以到达那里的,现在西方强国已经是可以造出数千吨排水量的动力铁甲远洋军舰了,与我们这点可怜的工业生产能力无法相提并论的。好在我们有后世的知识,有一些先进的实物样品,而且我们由于预制未来,可以少走许多的弯路,我们打的是很老很老的熟悉的“老游戏”过关会比他们快的多,没有弯路、很少失败,所以以一当十当百。我指的是时间。西方在发展,是在研究摸索中发展,而清廷还在昏睡,此时北京城那些八旗子弟正提着手炉逛庙会吧,日复一日打发时光。我们这里却是夜以继日,日新月异。
“种植鸦片!”王平的话一下子把我从沉思中惊醒。
王平接着说:“在我们的根据地当然要严禁鸦片,但是敌占区鸦片是可以销售的,毕竟吸鸦片的普通百姓还是少数,主要是清廷的官员、富人和军队,这样,我们向敌占区走私鸦片增加了自己的财政收入,削弱了敌人的力量!”
我想起桐柏之战的那些绿营官兵。不过,毒害自己国家的人民,即使是权宜之计也不行。我立刻否定了这个建议。
“那就种植烟草,建一个卷烟厂。这卷烟的工艺不复杂,手工制造都可以,何况我这里还有一个会制造卷烟机的工程师。”王平接着说。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不过那烟叶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生长出来的。回头再说吧。
“制药厂进展的怎样了?”
“已经建立了一个实验室和一个制药作坊,一些咱们以前使用的药品已经可以少量生产了。一些中草药也文字记载了配置生产方法开始制造了。另外,绷带之类的用品也开始制造了。”
嗯,我心里感到欣慰。
下午巡视过程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那几架类似发石机的东西。木板包铁皮的防护盾,木轮包牛皮铁皮便于机动,发射的却不是大石块。陶瓷内装炸药,一种是点燃后发射,另一种是碰发式,类似一个巨大的陶瓷外壳的“摔炮”,这个可比炸药抛射筒的射程远多了,而且射击的精确度加大了许多。制造也简单,相当时期可以弥补攻坚火力的不足。据说这是王平本人的杰作。我看了那轮子,对跟在身边的崔明贵说:“你的那个车子如果用这样的轮子如何?我是说仅仅安装四个带轮辐的铁质轮子。”崔明贵眼睛一亮:那样重量就大大减轻了!我改动的余地就大多了!太好了!就这么办,嗯,前后的轮子最好不要一样大。”
晚餐的确很丰盛。这是一个湖边的山庄,据说原来是光山一个大财主的财产。是他夏天避暑消夏休闲,宴请客人的地方。围墙、碉楼、壕沟、吊桥、箭垛、枪眼,防御设施倒是齐全。席间除了木耳、山菇、野兔、山鸡之类,竟然还有豹子、野猪和野鹿肉。这个时代,这些动物在这一带还是相当常见的。王平还抱歉说运气不好,没有打到老虎。我的天,也太没有环保意识了吧。我苦笑:“最好不要打到。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你们最好连这些野生动物也不要捕杀了。”
正文 251. 热的雪(8)
251.热的雪(8)
喝了不少酒,是不是这个王平把根据地的酿酒师傅也集中管理起来了?这个,有可能,酿就需要粮食,这王平现在是这一带最大的掌握控制粮食的老板。今天只听见他说要卖香烟,怎么没听见他说要卖酒的呀。
飞雪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刹是可爱。王平手下专门来陪找飞雪的那个女人真是又能喝又会说。她和飞雪以前认识?好像不应该的呀。
这是一座两层小楼。据说是本山庄原来的主人以前接待信阳知府甚至更大的官员消夏的住处。王平已经给安装了铸铁暖气片,锅炉房的管道连通到室内,没有一点寒意。
楼上的大房间古香古色,全套的清代家具,嗯,这是废话了,一张带顶的大床,记得以前参观什么地方的某某故居见到过的那种。这是我下榻的房间。
赵飞学的房间也在二楼,隔了一个中厅,在对面。她是代表总部的正式的巡视代表,也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只不过她那房间以前应该是师爷之类的人物住的地方吧。楼下原本安置亲兵、仆人、丫环婆子之类人物的诺大地方,现在只有郭杰和孔凡新两个人占用。
脱下外套,洗了把脸。好像有些头晕。咦,赵飞雪怎么没过来?平日都是要问一问我是否继续著述的啊?喝多了?
平日,她欢欢喜喜跟在我身边,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好像要疏远我的样子,让我心中忽然觉得她对我的重要。念起她平日种种的好处,一颦一笑……
以前都是她关心我的多,我主动去关心过她吗?就算有,够吗?公平吗?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出房间,到了对面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这房间也真够大,虽然比我那边稍微小了点。
“还有事吗?”她坐在书桌前,头也不回地说。
我慢慢走到她身边:“飞雪,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首长,是你,我还以为又是王副军长派来送东西的人呢。”
送东西?我怎么没有?
那件貂皮大衣和棉大衣都挂在了衣架上。衣架旁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包袱。
“都是些衣服,她们让带给严部长,说是给新组建的宣传队,还有几件是……给王曼丽她们的。“
“怎么?没有你的?让你白给他们当搬运工?真是岂有此理!”
“不,不,你不要错怪她们,她们,还有上次崔大队长他们,都是先让我挑的。只是,我自己不喜欢而已。”
女人,不喜欢衣服?!还有这些家伙们,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一套了?不过,攻取了这么多的官府,缴获的衣物中女装颇多。那些高档的女装还真是无法分给百姓或者发给诸如被服厂女工之类的人。那也应该总部统一配发啊,嗯,好像这王平就是代表总部最高后勤机关的。那,崔明贵呢?回头再收拾他!
“首长,我这就准备工作。”她找出了纸笔,“我马上就过去。”
我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
正文 252. 热的雪(9)
252.热的雪(9)
她颤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轻轻推开我的手,向旁边走了两步。
我跟上去,双手从后面把她环抱住。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无力地向后依在了我的怀里。
我轻轻地把嘴唇凑到她的耳后……
她的脸颊红艳艳的,有些发烫,今天她好像也喝了不少酒。
眼泪落下来滴在了我放在她胸前的手上。我吃了一惊,刚要放手,她的手伸过来按在了我的手上面。柔软温润的感觉从双手传向全身。
“对不起。”她轻轻道。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飞雪,你哪里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
“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你从来也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表示过什么,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心里很难过!”
“对不起,飞雪,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我真见不得这个,连忙安慰:“飞雪、飞雪,好飞雪,不要哭,不要难过……”我这安慰多么苍白无力,暗骂自己真够笨的。
“不,我不难过了!”她闭着眼睛向后倚在我怀里,如呓语般倾诉,“我其实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能常常看到你,跟着你,听你说话,心中就很欢喜,很满足。以前花小莉老是阻挡我,我心里也不怪她,她只是怕我把你抢走。可是我不会的,我从来没有要把你抢走的想法,我只是怪自己没有先遇到你。自从你负伤,我们有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看见花小莉缠你缠得比以前紧多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心里害怕。可是,可是,我也害怕呀。”
我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我:“不用怕,不要怕,好吗?”接着一些话好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飞雪,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当我又活过来,当我又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从记忆中被抹去了,不记得了。但是我醒来。我新生后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记得我自己的感觉,我说不清楚,那是很强烈的感觉,一种非常喜欢的感觉。”
“你说,你真的那个时候喜欢我了?”她轻轻把头贴在我胸前,泪水弄湿了我的衬衫。我轻抚她的秀发,好柔顺。
她又抬起头,看着我:“就算是为了哄我高兴的,你能这样说我心里也很欢喜。”说着有把头埋进了我怀里。
“飞雪、飞雪,我怎么会是哄你?你在我的胸前听见我的心跳了吗?我刚才的话都是从那里发出的啊。”
她的头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没有离开,仍然用那种梦呓般的声音说:“我知道我们都无法回到以前的那个世界了,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我们都已经死了。那个世界对我们已经不存在了。我和小莉都把你当作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可小莉本来就是你前妻的丫鬟,跟着你,照顾你,都是理所应当的。那孙葵华的事情,是陈军长答应的,也怪不得你。”
感动,真是善解人意。
“可是,我害怕那个孙葵华,她会把我赶开,再也不让我跟在你身边……”
正文 253. 热的雪(10)
253.热的雪(10)
“这怎么可能!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说,“说实在的,这真的是陈军长布置的一种政治联姻,是一种不得已的策略而已,再说,我也没有答应……”我有一种不惜翻脸剿灭孙葵华部的冲动,其实他们和李右匪伙的差别实在也不是很多,人马多一些?尤其今天视察了王平的军工能力以后,底气更足了一些。
“可是,你要是不同意陈军长的意见,对我们没有好处的。男子汉不可以这样……因小失大的。再说,听说那个孙葵华可是个有名的美女呢。”
“说什么?她哪里有你美?你昨天没有看见罗山县的老百姓把你当成天仙一样的情形?现在我们根据地谁不把你当成仙女一样?”我说。
她抬头看我一眼,脸上透出了光彩:“是吗?”随即又叹口气把头依旧埋在我胸前:“他们一定把我当成花小莉了。现在老百姓都传说你身边有个‘花仙子’呢。”
老百姓传说?我怎么没听说过?好像孙葵心说过,可他也说过“赵仙子“的话啊。
“小花的身份就算将来孙葵华想赶她走,也没有办法的。再说,再说,昨天晚上,你们……”
我吃了一惊。这话可不能接。只有双臂用力抱紧了她,生怕她忽然生气离开我的怀抱。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人家一夜都没睡着。小花就是比我勇敢,自己想要的,想做的,就只管去说、去做……从此以后,只有我这个丑丫头成了没人疼,没人要的人。今天早上,总部通知我跟着你去光山,还说不用带电台,我还以为要把我调走,留在军械所这边呢,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很着你出来了。”说着语气中有带出了哭音。
原来如此,我笑道:“你哪里丑了?这里应该有镜子的。”
“就会笑话人家,那,那次在桐柏,都和人家在一个被子下面了,都无动于衷,还不是因为人家长得丑?”她贴在我胸前的脸颊真有点儿烫人。
天哪,真是冤枉!要知道当时我忍耐的有多辛苦。我轻轻在她耳边说:“你忘了,当时旁边还有人的呀。”
她轻轻哼哼道:“人家又不是要……要怎么样的,可你一动不动的,就不会搂搂人家或者悄悄在被子下面把手伸到人家这一边嘛!”
如此娇嗔,刺激的我血流加快,酒也往上涌,我抱紧他,口里道:“好,好,我今天就好好补偿给你!”双手开始任意在柔软的身体上游走起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更加绵软,只有胸前两个突出部位变得坚挺起来,顶在了我的身上。作为回应,我身上有一处坚挺起来的地方也回击,顶在了她身体某处。
她的手也开始在我背上摩挲,双唇主动吻了上来。
我的手从她的衣襟下面伸了进去,温热光滑。向上摸索,把遇到的胸衣上退,捉住了一个挺拔的小峰,手指轻轻抚弄峰顶那个如马奶子葡萄般的东西……
正文 254. 热的雪(11)
254.热的雪(11)
她呻吟了一声,手却也毫不示弱,一下子从我的腰带内侧伸到了下面,轻轻握住了那个顶在她身上的怒发冲冠的坚挺之物……
意乱情迷。
我把她衣内的手收了出来,拿住她的那只极具侵略性的手腕轻轻地把它引出了我的领地。然后,猛然双手把她整个的人横抱了起来,大步向床边走去。
她闭着眼睛,双手搂在我的脖子上,娇吁吁的喘声如此的强烈。
我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尽量动作轻柔。她的嘴里喃喃道:“门,关门!”
我走过去关上门,从里面闩上。
“别走,你不要走!”我本来想把那些蜡烛熄灭的,听到她的喊声,回到床边,她已经钻到了被子下面,被子外面的床上乃至地上散落着她的衣物,有我刚才见到的外面的衣物,也有刚才没有见到的胸衣、内裤……
她的眼睛半开半闭,见我来到床前,好像不经意地一动,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胸前光泽细腻的肌肤,两个傲人的小山峰被烛光抹上了些淡淡的橘黄,峰顶的两个花生米大小的细嫩的标志物如此诱人。我实在有些迫不及待,扑上去双手有些粗暴地占领了两座小山包。大约弄痛她了,她低低的哼了一声。呃,要轻一些、轻一些,娇艳的花儿需要的是滋润不是暴风雨的摧残。轻轻抚摸坚挺的两峰,多么温热细腻,雪白的肌肤,这雪一点儿也不冷,热的雪。我的飞雪!
她嘴里含混不清不知道低声对说些什么,双手轻轻来解我的上衣和腰带……烛光映照着她脸上酒后的云霞。仪态万千。
我的手在游走,尽情享受着温润柔滑。我的嘴含住了峰顶的红果,味道香甜。她轻轻呻吟,双手也在我身上轻抚,然后又伸手握住了我下面高高挺立的硬柱,轻轻爱抚,那硬物越发的雄壮了。我的手也像她的神秘地带进军,细嫩的青草地已经有了些露水,湿润柔滑。我的食指轻轻地、浅浅地探了一探那草地间温润的洞穴。她啊了一声,轻呼道:“不,不要。”
我收了回来。也把她的手拿开,一下子全身压在了她一丝不挂的裸体上。她的双腿弯曲分开,我的宝贝一下子就接触到了潮湿的毛绒地带。床嘎吱响了一下。
她向旁边动了一下,双腿向中间并拢,手伸到下面挡住了攻击,轻呼到:“不,先别,你,你,先等一下!”
怎么,到最后关头害怕了?我虽然已经迫不及待,但是还是强行忍耐了,哥们可是男人怜香惜玉的楷模。
她在我耳边低语:“你,先起来一下,让人家准备一下。”
还要准备?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不仅她自己,连我都被她弄得一丝不挂。平日她挺淑女,而花小莉有些泼辣,没想到在床上表现正好相反。一个完全被动任人宰割,而眼前这个却是不断迎合,甚至主动出击。
“你,不要对人家这样粗暴,听话,先起来,一会儿一定要轻一点儿,刚才你把床弄得那样响,万一他们听见动静上来了怎么办?”我在她娇羞无限的脸上吻了一下,依依不舍离开了她的美丽的胴体,她起身,从床的里侧拿出了一个绢帕铺在了床沿上,把枕头和床里面叠着的一床被子放在了床的中间她自己的背后,那一床已经落在地上的被子也被她铺开在了床下。
正文 255. 热的雪(12)
255.热的雪(12)
美丽的胴体在烛光下如此诱人,我目不转睛地欣赏,伸手轻轻抚摸。
她的眼波如流水,不时娇羞地扫过我。
她坐在床沿上,身体向后倒在垫起来的枕头和被子上。眼睛微闭,双腿弯曲抬起,但是没有分开。
轻轻呓语:“好了,你,你来吧。我,人家要看着你,看着你……怎样把人家变成你的女人的,这一刻人家可是要记上一辈子的!”
头又抬了一下,颤声道:“你,可一定要轻一点,你那里那样、那样,人家有点怕……”
成熟男人比初哥的最大好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一些控制力。
我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把它们搭在我的肩头,硬物先慢慢在湿滑地带边缘轻轻碰触,她轻轻呻吟,但是眼睛没有闭上。依然看着我,喘声越来越急。
感觉到了洞口的润滑,而且已经自然张开了一些准备迎接贵客的到来。轻轻顶进了一点,她轻呼一声,上身向前抬了一些,伸手拉住我的双臂用力一拉……
轻缓不久变成了急促。她不断娇呼迎合……最后两人滚到了床下她事先铺好的被子上,激烈疯狂,,她此时仍然尽量压抑自己的呻吟声,时而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嘴巴,时而又张嘴咬住我的肩头……酣畅淋漓!销魂之夜,我的热的飞雪。
风平浪静,疲乏袭上全身。她很体贴地把我扶到了床上,用毛巾把我的宝贝轻轻擦拭,拉开被子把我盖上。然后才收拾自己的身上,用毛毯围住了自己。床边的绢帕上只留下了不多的一点新红,比花小莉留下的少得多,也没有听见她特别喊痛。毕竟飞雪的年龄大一些,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身体要更成熟一些。
她也爬上了床,依偎到了我的怀中,轻轻道:“累了吧?好好休息,天亮前我叫醒你,再回你那边去。”
我含糊应道:“回哪里?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睡到天亮好了!”
她惊道:“不,不,那怎么可以?他们、他们会上来的!”
“那怎么样?你是我的人了,还怕谁知道?”
“不,还是不要……”她娇羞起来,“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揽着她很快进入了梦乡。真的累了。
一滴、两滴,落在我身上的水滴把我弄醒了,下雨了?
这屋子难道年久失修漏雨?这个季节应该下雪吧?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不是下雨,是飞雪的眼泪。她坐在床头,身上围着毛毯轻轻啜泣着。
我一子完全醒了,起身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睡着了。”
“不,不,亮哥哥,不怪你的,人家、人家就是想哭一下的。”她把头依在了我胸前,“没事的,我很欢喜,我会永远记住今天晚上的,我真的很快活。我把你弄醒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如此情形,我岂能独自入睡?那样也太自私了。刚才是在是累的很了。休息了这一阵子已经好多了。我轻轻搂住她:“来,躺下。”
正文 256. 热的雪(13)
256.热的雪(13)
她很乖地躺在了我的臂弯里。
“能成为你的女人,在这一刻躺在你的怀里,我真的感到好快乐。”她慢慢说,“也许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女人,不止一个,可是不管怎样请你一定记住我们今天晚上的恩爱,记住今晚你是怎样把人家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的。那一刻我已经永远地刻在心里,刻在了我的每一根骨头上,再也去不掉了。”她幽幽地说道。
我轻轻说道:“我也会的,我告诉你,你对我是多么重要,昨天我忽然感觉到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不可缺少的。”
她叹了口气:“我明明知道你在哄我开心,可听你这样说还是很开心的。”
“我怎么是哄你?”我急道。
“你已经有了花小莉,马上孙葵华又要来了,以后还不知道你要在……在床上对哪些女人说这样的话呢。”她叹口气,“男人大概都是这样贪得无厌吧。”
“我……”有些理亏,强辩道:“你说什么?那个唐婉儿还是个孩子,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到哪儿去了!”
“她是个孩子?她看你的眼神……还有她懂得事情也实在太多了!我、我听她低下跟我说的一些、一些事情真是,让人那个……”
“哪个?”
“哎呀,不给你说了,女孩子的悄悄话你也要问?”
我想,这个唐婉儿到底私下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脸红?还有刚才她的床上的表现可是与处女身份很不相称的,花小莉第一可是……相当生涩被动的。飞雪虽然也很紧张,但是那些个调调……第一次就如此销魂,难道是唐婉儿教的?可能吗?未成年少女,嗯,那是未来的标准,这个时代,女孩子可能十四岁就出嫁了。难道这个唐琬儿真的在闺房中偷看房中术、春宫图之类的禁书?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她娇嗔。
“没有啊。”
“还说没有。”
“我在想,白天花小莉到底给你发了什么电文?”
“哎呀,你,都说了不要问女孩子的悄悄话嘛!”
“我只是好奇?再说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了。”
“我看你是关心花小莉吧,哼,人跟人家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别人,贪得无厌,也不怕人家伤心!”
轻嗔薄怒,娇羞无限,我连忙抱紧她轻声安慰。怀中抱着这样温热的一丝不挂的美女,同样情形的我渐渐欲望又升腾起来。
她感觉到了变化,轻轻呼了一声:“啊?你,你又要——别,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的。”
我的前胸在她的双峰上来回摩擦着,感觉真是妙不可言。我嘴巴贴近她耳边轻声说:“你,那里痛的很吗?”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还不是你害的?不过,也不是很痛,就开始的时候痛了一下,你个大色狼,那样厉害,把人家弄得要死了一样,又不敢大声叫,原来做女人还有这样的快乐,人家……”
她的这些话迅速地把我的欲望刺激的更加强烈,下面一物肆无忌惮地膨胀起来,坚实地顶到了她柔软的大腿上。
正文 257. 热的雪(14)
257.热的雪(14)
“啊?你,你怎么又这样了。”轻轻呼了口气,“算了,都这样了,忍着会更不好吧?那、那你要怎样就怎样吧,我、人家不痛的,人家已经成了女人了,刚才、刚才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呢。”
我的欲望更加不可遏制。虽然如此,对自己的女人还是要爱惜的。我抱着她,让她的身体紧紧贴在我身上。紧紧吻住她的双唇。下面一点一点慢慢地进入,尽量不让她新近被擦伤流血的地方感到疼痛,里面温润柔滑。她很快开始迎合扭动,慢慢地我稍稍加快了节奏,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如同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堤岸……
“人家,人家不会怀孕了吧?”她再次细心地擦拭了我们两个的身体以后。又躺在我的臂弯里轻轻说道。
嗯,这倒是个问题。她怎么现在才想到。
我看看怀中娇羞的面庞,轻轻吻了一下:“怕了?”
“有一点点的,不过,要是真的那样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待人家,不许丢下人家不管的。要是能生个小宝宝,那……”她的眼里忽然放出异样的光彩。女人,思维跳动的怎么这样快?
我在她耳边低声问:“你每月的那个是什么时候来的?”
‘哎呀,你坏死了!“她用拳头轻轻捶打我的前胸,“这个你也要问!人家女孩子的秘密。”
是吗?现在还要对我保密?再说,好像现在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你自己刚才还说的啊。好了,不问就不问,反正早晚会知道,我只是想算一下安全期而已,是你先提起这方面的话题的。到时候几个月不来的话可不要找我呀,嗯,不对,不找我找谁?这事情慢慢再教育她。
快天亮的时候她推醒了我,我笑道:‘干吗?还想要?”
“你!怎么这样?恶狼!赶紧穿上衣服回你的房间去吧,啊,快一点。一会儿他们会上来找你的。”
“怕什么?来就来,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的,早晚要让大家都知道的。”
“啊呀,什么呀,人家不嘛。你,还不快一点!”她急道。
“好,好听你的。”我起身。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舍不得你走,我想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女人。算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第二天上午由巡视了几个地方。制药作坊、被服厂等等。我推说赵飞雪验收电台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让她跟随。让她一个人留在那个山庄休息。王平派的那个女陪同会照顾好她的。
下午返回了信阳。
又忙碌起来了。各方的势力找我们联络。各种反清的会党,捻军,还有与我们占领区不远的苗沛霖。陈浩、严学文、董大海忙得焦头烂额。安徽的太平军也派人来联络,要求我们接受他们的改编,配合他们行动去进攻武昌。还给了我和陈浩一个军帅的委任状。这个要求被陈浩拒绝了。这下,大约我们也要被他们定位成“妖人”了。
要准备会议了。我把赵飞雪、花小莉都调到了会务工作组。难得她们两个能够和睦相处,这是以前难以见到的现象。我心里感到喜悦安慰。
正文 258.信阳会议
258.信阳会议
孙葵心和他的妹妹都来到了信阳。孙葵心是要参加会议的代表。
孙葵华身边还是带着她的两个女卫士。陈浩指示董大海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带套间的房间。王曼丽带着那个广水来的女孩子亲自为她们布置张罗。赵、花二人冷冷地只当不知道。
现在这个孙葵华成了瞩目的焦点人物。在总部里,除了几个首长之外,只有她随身带着两个警卫了,而且还是女兵。还好,她还算低调。整天躲在房间。几乎不出来。
在信阳召开了我军建军以来的最大的一次军政高级人员的会议,所有的团级以上的军政干部都参加了。会议在我们的占领区成立统一的临时政府,由陈浩担任临时军政府的主席。以往投降和被我军俘虏的一些原清廷的官员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甄别和学习教育,一些又民愤,罪大恶极的被镇压,那些没有什么罪恶,又不愿意为我们服务的都释放遣送出我军控制区。愿意剪掉辫子参加新政府的予以留用,在各级政府中担任了一定的职务。主要是担任一些民政方面的助理官员。另外就是安置在了新成立的临时政府参政会。这个参政会其实是一个咨询建议的机构,虽然它的级别高,对临时政府的各项政策法令都有参与发言和建议的权利,但是没有任何的决策权。李守业担任了临时政府参政会的副会长。会长由严学文兼任。孙葵心被任命了好几项职务,军委会副参谋长,武胜军政大学助理兼骑兵科教育长。
临时政府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主要以在泼河镇制定的那些法令为基础加以补充完善。临时政府宣布了保护和发展工商业的政策。其实实在没有太多的私人工商业。尤其是近代工业几乎为零。看来近期还是只能以我们的政权和军队为主导来发展工业了。供给制的近代工业乃至现代工业在这种土壤下也是唯一的选择。但愿这个过渡期能够快一些,尤其那些民用的,诸如被服厂、纺织厂之类的尽快还是脱离出军队序列的好,那是将来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不得不决定要建立起属于军队系列的相当规模的军工队伍了。采矿、冶金、制造等等原本非军事的任务现在也需要建立专门的军队来执行了。
成立了民事法院,军法处不再肩负民事案件的审理工作了。
军政大学开始同时面向军队和民间招收学员。虽然招生的规模及其有限。
会议就在我们占领区禁止鸦片和娼妓的问题进行了讨论。禁止鸦片没有太多的争议。但是禁娼问题却出现了争议。陈浩提出现阶段我们对社会风俗的改变应该慎重。让严学文、张林他们意外的的是我也赞同陈浩的意见。最后达成了妥协,暂时不禁止这个行业,但是要严禁逼良为娼和买卖人口。对色情业严格管理,从业者必须注册登记。还要对从业者定期体检严防性病的传播。此前新当选的卫生部姚部长向会议介绍了我军制药业的新进展,特别是已经可以生产多种抗生素的情况。严学文还特别要求加上了严禁政府公职人员出入色情场所的条文获得了通过。
正文 259.席卷南阳
259.席卷南阳
对于其他的民俗也没有多少强制性改变的政策。就连辫子的问题,也只是规定军队和政府公职人员必须剪掉以示与清廷的决裂。对于百姓,只是教育倡导,而不强制。对于缠足问题的政策也和辫子问题的解决方法类似。我和陈浩反复说服一些同志:即使是陋习,也要假以时日才能改变,欲速则不达。改变社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面前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堆积如山,必须要学会和传统妥协,达到平衡。完成面前的主要任务。
军事问题仍然是首要的。必须抓住这个冬季没有大的敌情的有利时机。军委会确立了我、陈浩和王平负责军事指挥,由我掌握最终决定权。
首先完成冬装换装的部队是军直属队和骑兵团,装甲大队。
和陈浩、王平碰了一下头。部队近期仍然以教育训练为主要任务,尤其总结近来几次战斗的经验教训,改进战术,编写战斗总结,提出改进训练操典的意见建议。换装了冬衣的军直属队立即向西北南阳方向出击。此次出击只是为了即将开始的北上攻取舞阳平顶山等矿产资源产地提供一个安全的侧翼掩护区域。再说,南阳的油田本来也是我们需要的。只是现在根本不具备开采的条件而已。
给军直属队下的命令是从桐柏、泌阳出发迅速西进,攻取南阳境内一切易于攻取的村镇乃至县城,获取敌人以及按照我们的现行政策可以没收的部分财主的的一切钱财、物资。对于敌人坚固防守、顽强抵抗的筑垒区域,只要不对我军构成威胁,不要强行攻取,可迅速绕过,或采取少部兵力监视之策略。
贾山还没有归队,此次兵进南阳由严学文带领秦雄以下全体军直属队人员和政治部的部分人员参加。这次出击还有一些政治上考虑,扩大占领区,让在信阳的各界态度摇摆的人士增加一些信心。对于新占领的地区,即使不能巩固占领,起码要留下我军的影响,播下反清的火种。夺取敌人的资财壮大我们,将来敌人从这个方向进攻时可以依持的物资就会匮乏,将不得不从远处运输补给,在现在这种运输条件下,这可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尤其在水路交通不发达的地区更是如此。
另外,这次西进还要招募一些未来我军的采矿、冶金、制造等各个行业工程部队,其实这些应该是产业工人,但是现在必须要以军队的面目出现了。我想起后世的铁道兵、建设兵团,深切体会到这种选择的不得已,因为这是加快发展的唯一的办法。在这个时候,英法美已经制造出了数千吨级的铁甲战舰,英国、法国的大城市已经普遍采用了管道供应煤气……如果不采取非常的措施,怎么能和这两个正在侵略我国的家伙抗衡?
此行还有赈济新占区贫苦人民的任务。当然要就地取“财”,这个,严学文最拿手。估计南阳很多的财主要破财了,破财还是好的,说不定一些还要上了严学文的镇压名单,或者根本就不必有名单。同样的政策,在不同的执行者的手中会有相当大的差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这件事情还是我和陈浩心照不宣,有意无意放手严学文的。财政困难,马上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即使是内部主要采取实物配给制的时候。占领城市,发展工业真是费钱,尤其是军工生产,只消耗,又不能出售赚钱。谁说不赚钱?直属队这次进攻南阳不也是去赚钱的吗?这难道不是军工生产的效益?有了强大的军队就有了一切,这不是创造财富的方法,是掠夺财富的方法。但,弱肉强食的动物法则,仍然是人类社会的实际法则,虽然已经没有丛林中那样赤裸裸的血腥了。
正文 260. 席卷南阳(2)
260.席卷南阳(2)
“其实,这样的行动如果能让骑兵也参加配合效果会更好。严学文这次西进,估计不会遇到太多的阻碍,大多数县城和土围子都不难攻破的。申俊逸的情报说整个南阳地区敌人的正规军还不足千人,主要都集中在信阳府,以及信阳与襄阳间的新野、邓县一带,一幅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陈浩单独和我在一起时说道。
那是当然,骑兵的机动优势是明显的,尤其是在南阳盆地这样的地形。而且,在精锐的直属队步兵攻击下,多数情况下,据守城垣的敌人,无论正规军还是团练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逃跑的,骑兵追击当然会极大地扩大战果,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还可以最大限度防止敌人携带物资望风而逃,或者干脆焚烧府库之后逃窜。速度,机动的速度在任何时候对于战争都是重要的。
“可是现在骑兵团的状况……”我叹了口气,“既然机动速度跟不上去,不如给他们配属一些炮兵,反正有马匹牵引也不会太影响步兵的机动速度。”
“倒是可以,朱贵也正想以战代训检验一下新缴获的那些大炮的效果。这家伙就是小农意识,舍不得在训练场上使用炮弹。不过,估计这些炮也就是壮壮声势而已,实际用上的机会很小。还有告诉严学文特别是秦雄,不能有了炮兵就改变原定的计划去攻击敌人固守的不易一时攻取的据点。我们可不能学那个穆藤阿。”陈浩道。
“好,那就让朱贵抽调10门在史灌河缴获的火炮随直属队西进好了。”我说。
“哈,这下朱贵这小子肯定要亲自去,咱们还没办法反对,他肯定会说是为了在实战中完善训练条令。”陈浩道,“不过,骑兵的事情还是必须尽快解决。”
是啊。史灌河之战原本辛兴上报缴获了2000多匹战马,后来又陆续抓获收拢了一些跑散的马匹,加上一些原先未计算在内的一些受伤未致残的马匹,实际俘获的战马有3000多匹。本来发愁战马不足的齐岳一下子又开始发愁战马太多了。他的那些训练了几个月的三百多名“老骑兵”每人几乎要照料10匹马,一下子都变成了“饲养员”,马料暂时有一批缴获,但是很快也会是一个问题。那些各部队新抽调的步兵,除了原来刘奋战的少数部下外,多数帮不上忙。训练也停滞了。从孙葵心那里借调了几个人,杯水车薪。弄得本来到处搜罗马匹的齐岳不得不主动提出给其他给部队配备一些马匹。总部、军政大学、炮兵团、军械所等等都得到了一些战马。战斗部队中团级以上干部也都配备到了马匹。三个步兵师另外还各自获得100匹用以组建各自的骑兵连。刘奋战找齐岳吵嚷一番,终于多得到了50匹,反正他现在战马多。齐岳真是肉痛的要命,也许这小子将来会要求把各师的骑兵连连人带马都收归骑兵,留一点侦查分队就行了。嗯,这小子将来没准会这么提出,不过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另外,齐岳还接到了准备接受改编孙葵心部骑兵的任务,至少要消化1000多孙部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教育,融合需要时间。更何况收编本身也是相当复杂的任务,孙葵心至今没有给自己部队下达接受改编的命令。接受副参谋长的任命后却首先向董大海探问我们这边办喜事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没有,说是要准备嫁妆免得失礼。看来他是一定要把收编与联姻挂钩了。
看我不作声,陈浩又说道:“孙葵心可是着急的很,人也送过来了,说是要请我为大媒,让他们那边的董天赐为女方证人,另外还请了姚大喜当女方证人,还恳请董大海当男方证人,另外还想让大海再请王副军长当证人,如果不行,严主任、或者张师长也可以。”
我苦笑:“这,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再说,严学文马上要出征,王平的那一摊子天天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哪里有闲心管这事?”
正文 261. 席卷南阳(3)
261.席卷南阳(3)
陈浩笑道:“这是公事,让他管他就得管。还有,人家孙葵心还向董大海打听当年你的花仙子都送了什么嫁妆,说是他们虽然穷途末路之人,但是嫁妆也不能比别人太过于寒酸了。”
什么。花小莉的嫁妆?有吗?至于你孙葵心,就把那骑兵好好的顺顺当当的交过来改编也就是了。
陈浩继续说:“董大海觉得好笑,就说这个花仙子身份特殊,不好和她攀比的。那孙葵心不死心,口里说是,接着又问‘赵仙子’的‘室主人’封号可是当年与你成亲时候封的?大海告诉他,正是如此,当时花小莉太小,你先娶的赵飞雪,成亲这么些年,跟了你多年,温柔贤淑,知书达理,现在当然是‘室主人’了。”
“什么?”我差一点跳起来,“这个董大海怎么会这样胡说?”
“你小子别叫,我事先交待过他的,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先告诉他了,你原来已经有两个老婆了,他还要巴巴地把妹子嫁给你,那是他自己和他妹妹心甘情愿的,免得以后生出许多麻烦。至于孙葵心说的‘两个仙子’,连他这样的外人都认为是你的老婆,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搞定啊,跟不要跟我说你是什么柳下惠之类的。你指明带赵飞雪去光山干什么?”
我回敬:“我要是指名要带王曼丽去,你小子还不跟我急眼了?”
“那还有别人呢?比如宋福善。小赵从光山回来,人都变了个样子,来找王曼丽还貂皮大衣,话也多了,问这问那,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在我面前曼丽笑她怎么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似的,我再问人家也不给我说了。本哥们当然明白,王曼丽把那大衣送给她了,说是算是贺礼了,别紧张,没对她说,是后来对我说的。上次催命鬼送来的说是在淮源镇商家赠送大买主的衣服,赵飞雪一件也不要,这次可是让王曼丽帮着挑拣了好几件的。”陈浩笑道。
“你身边的这个王曼丽都快成了你的女特务了。”我说道。
“你小子真不知好歹!”陈浩笑道,“人家王曼丽在孙葵华来之前给花小莉、赵飞雪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呢,真是细心,还不是害怕将来给你留下麻烦!”
我笑道:“那她自己也单间了?”
“嗯,不是,还有一个白若冰跟她在一起。”
白若冰?对了,就是那个广水县令的女儿,三寸金莲,满脸哀怨,整天像个影子似的跟在王曼丽后面的那个。
“好哇,还带上丫鬟了。”我冷笑道。
“你小子,真是没有同情心。对了,赵飞雪从光山回来,就让那个唐琬儿也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你难道不知道?”
“这两天忙着开会,都没有回去。我怎么知道?还有重新安排住处的事情我还是刚听你说的。”
“你少装蒜,你这三妻还没有凑全,就想着纳妾呀,也太腐化了吧?还是要注意些影响嘛,还有自己的身体也要当心哟。”他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差拍拍我的肩膀再叫一声“小鬼”了。我差一点把桌子上的杯子向他甩过去。
“那个唐琬儿其实比你说的白若冰还可怜。这次要是严学文他们找到他父亲,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他父亲应该不属于镇压而属于留用范围的官员。”我说。
“不过,这个唐琬儿我看见过一次,古灵精怪的,当心教坏你的老婆。”陈浩笑道。
这小子,眼睛真毒!
正文 262. 席卷南阳(4)
262.席卷南阳(4)
他继续说道:“好了,还说孙葵心的事情,现在这可是正事儿。他跟大海说他们那里,上下人等都早盼着喜讯呢。还间接提了一些条件。”
“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他说,凤冠霞佩可以免,但是八抬大轿不可以少,还有这个‘室主人’的名分那是万万要有的。看来他只是对这个在乎。”
这?室主人?收发室主人如何?我心中愤愤地想。
“哥们,你怎么了?我说,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就为收编那些个跟土匪差不了多远的部队?就这,你就要把哥们卖了?大不了把他们剿灭就是。我说哥们,我这次从光山回来,还真是底气足了许多,王平的军械所……”
“好了,哥们,你不要说了,王平那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现在不是仅仅收编一些个骑兵部队的问题。它关系到我们未来和各种反清势力的关系问题。我们已经拒绝了太平天国的无理要求,但是好在他们离我们很遥远,和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捻军就不一样了,他们在我们周边,乃至我们占领区甚至我们军队内部都有影响。我们要做成大事,不能光靠我们原来的那二百多人,现在这些人已经伤亡了十来个了。这其中的战斗人员也就是100多人,现在都是军官,其中也有一些实在不堪大用的。比如辛兴手下的那个纪中强,而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我们不能仗着自己好像有些特别的东西就以为自己可以天下无敌。”
有道理,可是,为这个就?
陈浩继续认真说道:“哥们,二十世纪的纳粹德国你是知道的,大危机时代人民穷困不堪,纳粹上台后,到入侵波兰,短短6年,出现了那样多的匪夷所思的发明创造,涌现了那样多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迅速成为欧洲的第一强国。我现在想来,也许,他们……”
我心中一惊,这个们怎么也有这样和我类似的想法?
他继续说:“也许,他们也是因为有所恃,所以目空一切,到处树敌,所以虽然一时那样强大,终归被大家合力消灭了,留下的许多科技遗产后来成就了美苏很多惊人成就,包括太空技术。我们现在队伍已经有相当规模了,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所以我们必须融入这个时代,利用这个时代的人才逐渐改变历史,改变世界。”
“可是这样让我娶一个根本不了解,没有接触,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公平吗?”
“有什么不公平?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好,好,就算是牺牲一会有什么不可以?你又不是什么贞妇烈女!再说,那个孙葵华还真是个美女呢,据说还能文能武。人家对你好象还算满意。慢慢培养感情,说不定还会是个贤内助呢。嗯,就是怎么带了两个女卫士?申俊逸这小子事先没给我说呀。算了,我也没问这方面的情况。”
正文 263. 席卷南阳(5)
263.席卷南阳(5)
什么?动用军清处去调查这种事情?
我有点没好气:“申俊逸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孙葵华今年才16岁,这么大点儿的女孩子能有多少见识?还能文能武,贤内助?”
“怎么了,哥们?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标准的出嫁年龄,没听说‘二八佳人体似酥……’”
我说:“你当军长的人了,有点儿正形没有?”
“怎么叫没正形?这不是正事?再说,食色性也,只是圣人的教导后来被程朱这帮子伪君子给歪曲了。要我说,南宋灭亡,使中华文明发展出现了第一次中断,与程朱等人歪曲、篡改文化传承有很大关系。”
要是平日,我会跟他就这个话题好好理论一番的。此时,没心情。我说道:“就算我没什么,可是这样对赵飞雪、花小莉她们公平吗?”
“好啊,你小子终于认账了。哼哼,那也不用我再进一步举证了,其实……好了,那孙葵心也就是要求她妹妹和你身边的两个地位平等罢了,还有什么?对了,她多了两个女卫士?这也好处理呀。”
“我说的是他们要求的那些个仪式。”
“嗯,你担心身边的两个会心理不平衡?”
“你说呢?”
“哥们,这回你把我也连累了。”“怎么?”
“刚才说孙葵心向大海打听嫁妆的事情,问到赵飞雪,董大海推说那是王副军长操办的,他不清楚。这孙葵心竟然又问军长身边的‘王氏’当初嫁妆如何。”
我一听来了兴趣:“呵,这个有意思,那董大海怎么说?”
“我就知道你会幸灾乐祸,这个孙葵心脑袋有毛病,你身边的都是‘仙子’,我身边的人就是‘某某氏’了,这个大舅子现在就这样了?还是抬高自己的妹子?”陈浩有点愤愤不平。
“你别打岔,董大海怎么说的?”
“大海说嫁妆自然还是过的去的。那王曼丽是王副军长家的亲戚。”
“呵呵,没想到这个董大海还真是会瞎编。看来还真的让王平认王曼丽一个妹妹什么的了。”我笑道。
“嗯,得跟王平说说,你来办,怎样?董大海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小心让王曼丽听到了一句,也许不止一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妙计。”
“是什么馊主意?”我问。
“什么叫馊主意?绝对妙计,我和王曼丽一说,她马上就心甘情愿要帮助你张罗婚礼了。”
我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说等你的喜事办完。我要和她……”
“举行婚礼?”我有点意外,“这哪是帮我,简直是……”
“我说过我要举行婚礼吗?哥们是那样的人吗?”陈浩笑道。
“我知道你不是的,所以要让别人办婚礼。别卖关子,快说!”
“我说要在总部和高级军官的小范围内请一次客,让她当女主人,就说是庆祝我们结婚5周年。”
“什么?5周年。你们才认识多久?”
“哥们,我现在可是陈浩。嗯,如果5年怕穿帮,就3年好了。我和她说我们是前世姻缘,神交已久的梦中情人。她听了很高兴。”
正文 264. 席卷南阳(6)
264.席卷南阳(6)
“你小子,可真会欺骗人家纯情少女的感情啊。”
“真的,我可真的没有骗她。这样只是好给她一个公开的身份。”
那我这边呢?
“你也可以照此办理呀,要不一起办?或者另外选时间。”
我苦笑:“你的这些鬼把戏偏偏孙葵心他们还可以,对那些老部下怎么解释?他们可是我们这支军队的中坚。”
“这个你也大可放心。我的旧部没有任何问题,国军将领娶十七、八个姨太太的有的是,好解释。你的那些共军部下其实问题也不大,首先做通几个高级军官的思想,对他们解释与时俱进或者说与时俱退的道理,地下的人有他们去办。说是形势与工作的需要。反正赵飞雪、花小莉是自己爱上你的,而孙葵心的妹妹更是明媒正娶。不是仗势欺人强夺民女。其实那些人虽然多数人革命信念是有的,但是其实对共产主义也好三民主义也好多数都说不清楚的。他们更多的是对组织、对上级的忠诚或者说服从而已,这一点上共军比国军要更坚决的多。所以更不是问题。可以先做通严学文的工作,我看他对你非常忠诚,然后其他的事情让他来办。这个可以我来说,现在我已经搞清楚了,我和他也是老关系了。王平那里就跟不是问题了。光山那里他不是安排得挺好吗?”
原来这陈浩也事先和王平说了?我不由得老脸一红。不作声了。
停了一下,我说:“还是先不说这事了。干部轮训和冬季攻势的事情现在可是紧迫的任务。我的意见,现在应当在人员和装备上集中加强第二师,他们的防区离我们的目标区最近,冬季上半段,我们一定要拿下。守住、巩固住我们未来的工业基地。”
“我同意这个安排。目前第一师要防御湖北方向的敌人,那些个湘军当真不是太好对付。军直属队出击后,信阳、光山、新集以及建军村、泼河镇都成了第一师的防区,总部、军械所,后方医院、军政大学重要部门的安全,第一师也担负很大的责任。第三师在东线之战以后损失不但没有补充,还抽调了一些骨干到了骑兵团。再加上目前孙葵心的部队还在他们防区未进行整编。而北上出击的任务又是刻不容缓,这是要长期巩固占领的区域,和直属队出击的目的不同,所以人数也不能太少。火力也要适当加强。”
“我想把缴获的后膛炮和炮弹配属北路,我们原有的少量现代炮兵作为预备队,准备用来抗击敌人在明年春天及其以后的反扑。”
“好。不过北边的出击还需要准备的时间,天气越来越冷,又是向北出击,都是穷困地区,不要指望就地取得野外防寒物资。我们决不能让严寒成为阻碍我们的敌人。所以趁这个机会还是把孙家兄妹的事情解决了。这样来年春天,我们就可以有一支比较强大的骑兵部队向外出击了。”
这小子,又绕回这个问题上去了。
信阳会议结束了。严学文立刻要带直属队出击了。会议的两天时间里,军直属队已经分别集结到了桐柏和泌阳一带,士气很高涨。
我和严学文谈了陈浩的有关安排。没想到,比预想的顺利的多。他很快表态支持。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说不清的感觉。
正文 265. 席卷南阳(7)
265.席卷南阳(7)
晚上,回住处。先让郭杰和孔凡新到旁边警卫班宿舍休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难得的忙里偷闲。
休息了一会,心绪也平静许多。嗯,怎么没有人过来?对了,董大海把她们两个的宿舍安排到哪里去了?起身信步出门,转过走廊的拐角,忽然听见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是王曼丽:“去,去,去外面走走,我和赵主任、花助理说话,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个女孩子答应道:“是。”
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嘻嘻,曼丽姐姐,别赶人家嘛,人家也是住在这里的呢,现在天黑了,你让人家到哪里去嘛。”是唐琬儿。到底是小孩子,暂时把自己的忧伤抛到了一边。
“你先跟着小白到我的房间去,等我回去后,你再回来。”
“不嘛,我们两个自己在那里心里害怕,再说,一会儿我一个人回来不是更害怕?”
“哼,你哪里会这样胆小?”
“好姐姐,就让我们在这里吧,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不会乱说的,白姐姐就更不会说了。除了你,她还会跟谁说去?嘻嘻,你是不是怕有些什么话,她去跟陈军长说?”
“好哇,你个丫头,你敢在外面偷听?”
“人家那里偷听了?正好回来就听见了一两句。飞雪姐姐?飞雪姐姐,你帮琬儿说说呀。”
赵飞雪道:“那你要老实交待,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也没听见什么,嘻嘻飞雪姐姐,你骗得人家好苦,你都和徐政委成亲三年了,上次还说他不是你的郎君。现在坏事了吧?”
赵飞雪:“你个死丫头,还想让我帮你说话呢,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紧出去吧。”
“别别,姐姐你听我说嘛,刚才我到那个孙小姐那边去了。”
“你跑那里干什么?”
“我去找白姐姐,路过的呀。”
“你看见,看见那个,那个人了?”屋里的人挺感兴趣,一时没人再赶她走了。
“没有,她的两个丫环挺凶,带着刀守在门口,哼,真没有丫环的样子。”
“那,她们,她们怎么样你了?”赵飞雪有点紧张。
“她们敢把我怎样?还想造反不成?”这个唐琬儿,忘记了,人家本来就是造反的“乱党”。
“到底怎样,赶紧说,不说就走!别耽误我们商量正事。”花小莉说道。
“什么正事?给你的如意郎君娶别的媳妇?嘻嘻,哎呀,花姐姐别生气,我说,我说,她们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和飞雪姐姐一起的。”
“然后呢?”
“她们对我倒是很客气,还向我打听徐政委都喜欢什么,还有飞雪姐姐有什么嫁妆。”
王曼丽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飞雪姐姐的嫁妆可多了,都是些一般人没见过的宝贝。别的不说,就是那个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的那个宝贝就是姐姐的嫁妆中的一件呢。”
王曼丽笑出了声:“那样,岂不是我也……”
唐琬儿接口道:“曼丽姐姐,你也有这样的嫁妆?”
正文 266. 席卷南阳(8)
266.席卷南阳(8)
王曼丽自觉失言,笑道:“这个死妮子,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哎,你这样说了以后呢。”
“她们当然被镇住了。”唐琬儿的语气有些得意,“她们又问我是不是飞雪姐姐房里的丫环,跟飞雪姐姐多久了。我告诉她们,飞雪姐姐是我的亲表姐。我看那,(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两个丫环真是不自量力,她们小姐还没有过门圆房,她们就想打首长的主意了?还要跟我比?哼!”
王曼丽又笑出了声:“你个小妮子,什么都敢说出口!你怎么看出人家打首长主意了?对了,说人家跟你比,难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已经打首长主意了?”
“哎呀,曼丽姐姐,不来了嘛,若冰,回头找陈军长告她的状去!你要不敢去,我去!”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歪缠了,你和小白先出去一会儿,我再和你两位姐姐说几句话就走了,不许偷听了!走,走,走吧。”
我刚要避开,门一开,唐琬儿和白若冰一前一后被人从屋里推了出来,差一点撞倒我身上。
唐琬儿失口叫道:“啊?徐政委!”
只听见屋子里王曼丽的笑声:“这小妮子又作怪!”
白若冰也低着头说了一声:“首长好。”
避不开了,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好,没事,我随便走走。”
王曼丽开门出来,敬礼后说道:“首长,你来了?”
我举手还礼,口中说道:“王主任,你这些天很忙啊。”
王曼丽脸一红:“政委,你……”又笑一笑:“陈军长给派的任务,可是很艰巨哟。首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又对唐琬儿说道:“走,跟我到我房间去。”
唐琬儿撅嘴:“不去!刚才赶人家,现在又叫人家跟你走。”
“你不是想听我说什么吗?到我那里姐姐专门给你说。今天就住到我那里,有我陪着,你也不会再说害怕了吧?”
“给我说?不会是要私自审问人家吧?再说谁要你陪?我要和飞雪姐姐在一起。”
“你个死丫头,怪不得军长说你古灵精怪,这样难缠。你的飞雪姐姐今天有事,才不会有空陪你呢。”
“军长又不认识我,还不是你在他面前瞎说的?飞雪姐姐又事?你怎么知道……”她看了我一眼,忽然脸一红,嘴上说道:“那谁知道你一会儿会不会也有事,还不是把我和若冰丢在你那里。”
“你个死妮子!小白,拉她一起走!”
唐婉儿有些不太情愿地跟着她们走了。
房门半开,屋里的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出来。而且也没有了声息。算了,还是进去吧,总不能这样悄悄走了吧。
轻轻敲了敲门。听见花小莉轻轻说道:“不理他!”
“请,请进!”赵飞雪的声音。我推门进去,随手把门关好。
烛光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前面摆着一张椅子,大概是刚才王曼丽坐的。
赵飞雪刚要站起身,花小莉拉了她一下,又坐了回去。
我有些尴尬,只管老着脸皮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一时也想不起来先说些什么。
“你来看飞雪姐姐的吧?一起去了光山两天,还没看够。人家,人家为了你,这些天的苦……”花小莉说着眼圈红了,“回来了,这几天也看人家,开会的时候也好像没有看见人家似的……”
正文 267. 席卷南阳(9)
267.席卷南阳(9)
开始赵飞雪有点不自在的表情,后来看见花小莉要哭得样子,拉住了她的胳膊,无声地安慰着她。
这个花小莉,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难道要我在繁忙的会议期间当着那样多的人与你亲热不成?转念一想,我和赵飞雪一起去光山还是她出的主意,应该不是胡乱吃醋。我和她的那一晚之后就去了光山,她,一个人就是些……我想起那晚的新红,好像她流的血……第二天还要装着一切正常,该做什么做什么,想起王曼丽的古怪的笑,又想起在光山她给赵飞雪的电报。我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歉疚。
我说道:‘我其实不知道你们的房间在哪里,陈浩没告诉我的。我是随便走到这里来的。”
赵飞雪说道:“这个是我和唐婉儿的住处。小莉在旁边第三间……离你的房间跟进一些呢。”
“再近些,人家也是过门不入……”
这个花小莉,当初不是自己说的不吃醋的吗?看来女人的许诺,尤其是某些时候,某些方面的许诺实在是不可以当真的。
“不是的,这个,我真的……小莉,对不起。”
花小莉似乎发泄完了,低下头不作声了。
赵飞雪说道:“你累了好些天了,今天不休息吗?过几天还是要忙得很的。我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下的。就没有……”
“其实你们这些天也累了,我说了我只是随便走走,也看看你们的新住处。”
花小莉撅嘴:“看看我们的住处?以前你可从来没有主动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过呀。哼,还不一定是急着看看什么地方的人呢,是不是要去那个带着两个女卫士的能文能武的……”
赵飞雪拉拉她:“妹妹,别说这些好吗?”
还是飞雪善解人意啊。我觉得有些无趣,疲乏袭上全身。我笑了笑:“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花小莉站起来拉住我,低声说道:“不要走,对不起,刚才人家是说的气话。别走,好嘛,人家想你了吗?”一付小鸟依人状。
咳,真是翻脸如翻书。不过,这个样子,我喜欢。嗯,什么。想我,什么意思?这,赵飞雪还在旁边呢。此时的赵飞雪坐在床边微笑不语。这丫头,倒能沉住气。这两个不起内讧倒也真是个好现象。
“好了,你都说了今天要好好休息,你确实够累的,刚才都是我不好。就算你只是来看飞雪姐姐也算你有良心的,没有忘了我们。来让人家给你捶捶背。”说着也不等我答应就开始在我的肩头揉捏起来。
这,倒是很惬意的享受,不过……,我偷眼看了一下赵飞雪,她还是坐在那里不动,脸色有点红。
过了片刻,花小莉说道:“前两天你也真的是很忙,今天晚上你要好好陪我们说一会儿话。要不然,以后不理你。飞雪姐姐,你让一下,让他到你的床上躺着。”
赵飞雪吃惊道:“啊?这?”
“怎么了,他都是要和你庆祝成亲三年的人了,老夫妻了,在你的床上躺一下又怎么了?再说,人家就是给你的按摩一下,又不是让你的夫君做什么坏事,你叫什么?”这个花小莉看来欺负赵飞雪已经习惯了。不过这个提议不错,本哥们欣然接受,从红着脸站起来的赵飞雪旁边过去躺在了床上。疲劳一下子就消除了大半。
正文 268. 席卷南阳(10)
268.席卷南阳(10)
我仰卧在床上,花小莉轻轻替我把鞋脱掉。开始轻轻给我捶腿。看看站在一旁犹豫不决的赵飞雪道:‘姐姐,你也别愣着,还不赶紧过来帮助人家给你的夫君揉肩?”
赵飞雪慢慢过来:“你个死小莉,什么呀。”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飞雪、小莉,你们两个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连个的。陈浩说要我们庆祝结婚三年,其实在我心中,你们两个在我的心中好像已经存在了远远不止三年,好像是上天前世已经注定了的姻缘。”
两个人不说话,花小莉低头为我捶腿。赵飞雪也开始右手轻轻揉搓我的肩头。神仙啊。
我坐起身一手拉住一个,让她们的头靠在我的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我说:“咱们都躺下吧。”
赵飞雪动了一下:“啊?躺下,干什吗?”
我笑道:“不是想好好说一会儿话吗?总不能让你们累着。我一个人躺着啊,这样的话,老公我很心痛的。”
“老公?是什么意思?”花小莉问。
“就是丈夫的意思,昵称嘛。”
赵飞雪轻轻在我胸口捶了一下:“脸皮真厚!”
花小莉道:“飞雪姐姐呀,原来他真的已经当了你的……老公了,哼,刚才问你还不说!”
“哎呀,你!你让人家怎么说嘛。”
“那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早就不和你争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让你们一起去光山还是我的主意呢。就是在光山的那个晚上了?我给你的电报……”
赵飞雪急了,冲过去拉她:“你,你还说!”
我笑道:‘好,好,躺床上慢慢说。”
“你也这样惯着她!“
“不,不,飞雪,我可不是要让她说这些的。”心想她说这些也没什么呀,挺好的。
二女一左一右靠在我身边躺着,头都枕在我的臂弯里。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冬夜里满是浓浓暖意。
花小莉首先打破了宁静:“你们、你们两个真的、真的那个了吗?”
赵飞雪:“你,你看她,又来了!”
花小莉嘻嘻轻笑:“那你回来以后,我怎么看你、看你没怎么样呀。”
“你、你个死妮子,还能怎样?”
“人家、人家怎么就、就痛了两天,连路都要走不动似的?都是你,偏心!”说着在我的胸口打了一拳。
这话也可以说得出口?当着飞雪的面?赵飞雪羞得拉起被子蒙住了脸。这个花小莉就是嘴上厉害主动,其实床上的表现可是完全被动应付的那种。而飞雪平日羞答答淑女的样子,在床上可是完全另外一种表现了……
天刚蒙蒙亮。房门被推开了,唐婉儿叫道:“飞雪姐姐,我回来了。”
坏了,昨天晚上怎么忘了把门闩上了?床上的两女都低声惊呼了一声。花小莉低声喊道:“你,赶紧出去!”想起来去赶唐婉儿,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急忙拉被子遮掩。赵飞雪被露了出来,也急忙拉被子。
唐婉儿也惊呼了一声,回头跑向门口。到了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出去,反而从里面把门闩上。
正文 269. 席卷南阳(11)
269.席卷南阳(11)
花小莉又惊又怒:“你要干什么?”
唐婉儿径自走到对面的小床,躺上去拉开被子蒙住头,从被子底下说道:“飞雪姐姐,对不起,我不看你们,你们快穿衣服吧。”
花小莉速度穿上衣服,奔过去按住了唐婉儿的被子。
赵飞雪羞得蒙住头不出声。我轻声道:“还不赶紧起来穿衣服?花小莉已经蒙住她了。”
赵飞雪从被子里露出头看了一眼,对我低声说:“你、你,赶紧穿衣服先走吧。”
花小莉按着被子,气恼地对着那被子打了两拳:“你个死丫头,谁让你这么早就回来的?回来也不敲门就进来!”
唐婉儿在被子下求饶:“哎呀,花姐姐不要打人家了。曼丽姐姐说让我陪她,可是我早上醒来发现她不在,就回来了。嘻嘻,以前我爹到哪个姨娘房里都是只有房里的一个姨娘陪他,小花姐姐你们怎么两个一起陪他呢,嘻嘻。”
“什么?你还敢胡说八道!”
我离开赵飞雪房间的时候,赵飞雪也穿好了衣服加入了“修理”唐婉儿的行动。隐隐听见唐婉儿笑嘻嘻喊着“姐夫快来救我”之类的。姐夫?叫什么也不会去救她。这个搞怪精!
军直属队出击第一天,进展顺利。秦雄率领的一路从泌阳出发向西北方向攻击,沿途村镇的地主自卫队之类的武装大部望风而逃,少量负隅顽抗的,都没能够抵挡住太久。到底一日天黑前,秦雄部已经占领兴隆镇,距离方城和南阳都只有三十公里了。沿途的百姓响应我军的并不太多,比当初从泼河镇西进时相去甚远。大约南阳府的百姓比信阳东部特别是大别山一带的老百姓日子过的要好一些,忠君思想也更浓厚一些。但凡能吃饱肚子,百姓轻易不会去参加反对现政府的“大逆不道的造反行动的。”况且以往捻军和太平军的部队都曾经经过过这个地区,百姓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好。还是有少数苦大仇深,或者冤深似海的人主动投奔帮助我军。粮食补给方面,秦雄奉严学文命令采取了收缴大户,特别是地主武装头目的政策。
严学文率领一部自桐柏县境内向唐河方向进攻。当日再克淮源镇,占领埠江镇,当日下午逼近唐河县城。随即组织攻击唐河县城,交火约一个小时,唐河县东门城墙上许多守城的团丁被击毙。而严学文组织的步枪队由于在城头的土炮和弓箭的射程以外而无一伤亡。严学文否决了部下架云梯强行爬城的建议,命令部队向唐河南北两面迂回。此时朱贵的炮兵抵达了唐河县东关,刚刚开始射击还未来得及校准射击点,侦察兵报告:“敌人从西门逃跑。”
迂回的部队迅速绕过县城,从唐河出来的敌人正在乱纷纷抢渡唐河,部队一个冲击,截断了后续出城的敌人队伍。没有来的及渡河的敌人只好缴械投降。唐河县浓烟滚滚,敌人撤退前点燃了府库。严学文赶紧让部队进城,一边肃清残敌控制住各个要点,一边组织救火。好在火燃起的时间不长,没有形成像当初占领息县那样的全城大火。公库的粮食、物资还是有相当大的部分被焚毁了。严学文派出少数部队渡过唐河向南阳方向追击侦查,直到南阳东南20公里左右的铜寨普镇附近才返回。唐河县令带着他的少数亲信和细软逃到了南阳城。
正文 270. 席卷南阳(12)
270.席卷南阳(12)
第一天就占领了唐河,让我和陈浩都很兴奋。董大海看我们有些过渡的反应,有些狐疑:“直属队占领唐河的情形虽然比当初占领息县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是缴获的物资恐怕也不多,而且这次出动的兵力比上一次要多,恐怕就地补给粮食都难以完全做到。你们两位为何如此兴奋?”
我和陈浩相视一笑。泌阳、桐柏已经在我们手里了,现在南阳油田的主要储藏地唐河县也落入了我们手中,再进一步占领了新野和宛城那么一个储藏量2-3亿吨的油田就全部处于我军的控制之下了。我们能不兴奋吗?
1859年,世界上第一口工业化开采的油井在美国建成。而在这一年的最后几天里,我们也占领了一个不为当世的人们所知的油田的大部。而且油井的位置我们也清楚,不用费力地勘探。即使一时无法达到工业开采,只要先把那一两口自喷井打出来,一天几十吨的产量足够满足我们现在的及其以后相当时期的用量了。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是要先进入煤铁工业时代。必要的时候应该到国外采购些基础的通用机械的零配件,利用西方的商船运回来,这个需要钱,也需要时间。但是可以加快我们从煤铁时代的过渡期。还有,派出留学生,我们初步教育后的年轻的留学生。能否到美国直接进口一套钻机和炼油设备?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加强采购贸易也是必要的加速器。嗯,上次陈浩放走的那些洋人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孙葵心走进来,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董参谋长,这南阳与信阳不同,信阳虽然说是鱼米之乡,但是大别山区相当穷困,北部沿淮河地区虽然富庶一些,但是总是有洪水之患。南阳四面环山,中间是平原盆地,四季风调雨顺,是个绝好的粮仓,而且物产丰富、玉石、丝绸、药材、黄牛……”
陈浩笑道:“孙将军说的不错,不过我们看重的恐怕远远不止这些。”
孙葵心似乎对陈浩很有亲近感,又说道:“那是,我们占据了宛城一带,南可以控制荆襄,北上可以威胁洛阳,如此一来,王霸之业就……”
陈浩笑笑:“孙将军思虑的挺远,哎,你恨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孙葵心高高兴兴跟着陈浩出去了。
董大海道:“南北两路虽然进展顺利,但是我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政委,我担心敌人跑的太快,又是坚壁清野,我们得不到想要得物资,出击的部队还要后方补给,仅仅弹药也就罢了,如果全部的粮食都要后方运送,如果天气再变化,下起雪来,恐怕难以满足需要。敌人的有生力量没有被消灭,沿途又有大批土匪出没,护送运输的部队也要不小的数量。”
我看了看地图:“嗯,大海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先不要过于靠近南阳城,北路先攻击方城,而后继续向西威逼或者相机夺取南召。南路,向南阳采取防御态势,向新野、邓县方向继续出击……”
正文 271. 席卷南阳(13)
271.席卷南阳(13)
“政委,你是想切断南阳敌人与北面洛阳和南面襄阳的联系,先孤立他们?然后逼着他们向西部山区逃跑?嗯,这样敌人逃跑的时候就不会烧掉物资,而是要携带大量的辎重物资,跑不快的。哎,三面围城后,敌人如果逃跑,用骑兵追击可是最能扩大战果的,今天严学文手里如果有骑兵,唐河的敌人是很难逃脱的,秦雄那边……”他看看我,笑了一下,止住了这个话题。
“通知严学文,要注意控制住新野沙堰、东庄获9月24日,唐河张店、双河、王集等地,对这些地方的地主要采取坚决没收土地的政策。但是注意,不是土改分地,是没收归我临时政府。”
董大海狐疑地看了看我,答道:“是!”我们的第一块油田。我们一定要尽快渡过蒸汽机时代,虽然连这个时代我们还没有开始,西方已经在这个时代发展一百年了。但,我们的超越就要开始了。此时的西方世界,没有人关注这个地方的。
出击第二日,方城的敌人放弃县城向南阳收缩,秦雄得到报告立即带部队向西猛插在桥头镇经过短暂激战后继续西进,在博望镇拦截了部分逃敌缴获了一批物资。方城县敌人一部逃向南阳。一部向西逃往南召。秦雄率一部进入方城县城。方城县的官衙府库已经焚毁一空!秦雄不敢再上演当初的正阳追击了,此时他是一路的主要指挥员了。仅派了少量骑兵侦察员向南召方向侦查,并且严格规定了侦查的最远出击范围和返回的时间。南路,严学文率部向东南新野县境内攻击,下午占领了距离县城15公里的沙堰。派部队向新野县城试探攻击,遭到顽强抵抗,退回白河东岸就地转入防御。严学文还是很谨慎的。他的政治部的手下开始在唐河和新野东部开始了巩固根据地的工作。首先是宣传,其次是镇压恶霸。都有一些成效。严明的纪律让当地的百姓中的一部分至少不再敌视他们了。与鄂豫皖边的干柴烈火之势还是大有不同的。反对朝廷的人,无论如何还是“贼寇”,只是这些贼寇比较仁义一些,桐柏山里这样不扰民的“草寇”也有一些,劫富济贫。古来有之。严学文他们也确实是在干劫富济贫的事情。除了没有土改。
晚上,陈浩要陪一起在作战室值班。把参谋人员都赶了出去。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哥们。这两天向南阳出击,其实我们的真实意图已经基本达到了。”
说这个呀。我笑道:“当然,虽然和会议上宣布的情况不符,但是你我兄弟的意思基本上已经实现了。”
“是的,油田的主要部分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只是现在还无法利用。但是占领方城意义却更现实。不仅从东北方向孤立了南阳,更重要的是为下一步行动提供了有力的侧翼保障。方城和舞阳之间的那个现在还不存在的钢铁基地正等待我们的到来呢。北进的行动我看要抓紧进行了。”
正文 272. 席卷南阳(14)
272.席卷南阳(14)
“目前第二师正在加强。刘奋战已经奉命把他的主力向正阳、明港一线集结。刚刚出厂的50支光复枪和全部的子弹也都配发给了他的师直属队。缴获的大部分后膛炮和炮弹也集结到了正阳。泌阳县现在也划归了第二师。王平专门在泌阳建立了后勤补给的基地,囤积了一批物资。现在唯一的问题仍然是冬装。虽然尽力补给他们,现在恐怕也只换装了一个团吧。”
“是的,他的师直属队和四团。还有就是野外作战的防寒用品,比如帐篷之类的也不足备。”
“那。我们先用一个团加他的直属队出击?”
“我也觉得应该这样,时间对于我们是很宝贵的。”
“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还是值得去做的,趁着敌人刚刚换了河南巡抚,没有援兵可派,我们尽快占领目标区,并且要占领目标周边的地带,给出一定的安全纵深。而且后续换装完成的部队也可以不断增援,虽然我们不喜欢这种添油式的方法,但是不得以也要用。何况从目前南阳方面的战事看,敌人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相当的差,北上虽然面临一些列攻坚作战,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困难估计的过大。”我说。
陈浩道:“好,那就尽快在北线出击。至于南阳方面,根据申俊逸的情报,南阳的敌人似乎有弃城逃跑的迹象,”
“是吗?敢放弃府城临阵脱逃?不怕清廷治罪?”我笑道。
“这也难怪,他那里只有不足千人的绿营兵,哪里有什么守城的本钱?敌人跑的这样快,对于我们要多缴获物资的目标却是个障碍,同时补给南阳和北进部队也实在是个压力。”
“这样,我们命令严学文明日攻击新野县城,如果得手立即攻击邓县。即使不能得手也要切断敌人直接逃向襄阳的道路。同时命令秦雄攻击南召。这样迫使南阳的敌人向西部山区逃跑,即使要去襄阳也要绕一个大圈子。如果随后襄阳的敌人大举反攻,虽然这种可能目前看来不大,我们可以相机放弃邓县、新野乃至南阳,给敌人一个向上面报功的机会。我们退守方城、唐河一线,缩短补给线,同时保证北进的侧翼安全。”
“好,这样也可以最大限度在路上劫夺南阳逃跑敌军的物资。”
“可是敌人会跑吗?南阳知府不怕清廷要他的脑袋?”我笑道。
“这个腐败的清廷,纲纪造就败坏不堪了。弃城的事情是否获罪完全是因人而异的。”陈浩道,“说起这个,我想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
“严学文他们在唐河县的牢狱里发现了桐柏县的唐知县。”
哦,唐琬儿的父亲?
“这个唐知县因为丢失桐柏被南阳府下令由唐河知县就地下狱等待清廷降罪。可是这唐河县知县也跑了,大概害怕这个唐知县向上面诉冤,就把他丢下不管了。完全是官场倾轧。估计唐河知县,乃至南阳知府与这个唐知县一向有些过节的吧。他们应该势力大些,上面有后台的,不然怎敢想着逃跑?”
正文 273. 席卷南阳(15)
273.席卷南阳(15)
“也好,正好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送回到他父亲身边。”
陈浩笑着看了我一眼:“这个唐知县已经50多岁了,身体好象很不好。就这个女儿也应该是中年所得,估计平时娇纵的很。另外,当初我们从淮源镇撤走以后,他的姨太太们得知他在唐河获罪的消息,私分了钱财,各自跟人跑了,他的正房夫人上吊自杀了。”
啊,这样啊。算了,等严学文他们把这个知县送到信阳,让李守业安置好了。
陈浩说道:“好了,扯远了,还说正事,北进是我们战略性的动作,对我们关系重大,我想我们两个应该有一个亲自带队。别人,恐怕认识不到一些东西和一些地方的重要价值。”
“怎么,你有些手痒了?”我笑道。
“说实在,我有些想去,但是军长大学,总部,还有当初分给我的那些个书目,实在焦头烂额的,哥们,别说我总把苦活分给你了啊。”
他说的是实情。
“我去。当初咱们不是分好了的吗?”
“你去?就这么去?后方怎么办?”
“哥们。你什么意思?”
“这次出击南阳,你看到没有快速机动部队的坏处了吧?在我们的装甲部队没有建军完成之前,骑兵就是唯一的快速机动力量。”
终于绕到这事情了。
他继续道:“我们向外发起攻势,后方必须安定。所以你答应的那件事情必须在北进之前有个结果。”
怎么是我答应的?明明是……
他不管我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已经和孙葵心说了,这两天准备一下,后天就操办喜事。战争期间尽量从简,他要求的基本的仪式都可以满足。”
这?我连反驳的心思也没有了,由他去吧。
南阳的敌人果然逃跑了。严学文的部队在新野、邓县以北进行了拦击。秦雄抓住时机抢先占领了南阳。顾不得清点缴获,留少数人守城,大部人马直接向南追击了下去。敌人被迫向西逃跑。沿途丢弃的辎重物资到处都是。严学文乘胜连克新野、邓县,守敌残部仓皇向襄阳逃窜。
秦雄率部向西猛追,行进中抢占了镇平。这是此次攻击南阳地区以来府库完整地被缴获的第一座县城。西进部队本身的粮食问题,由于缴获的逃敌辎重和新野、邓县、镇平的缴获得到了根本解决。
又过一天,传来敌人放弃南召、内乡的消息。这个秦雄,临机决断,硬是把总部指示的占领南召的顺序给调整了。敌情变了,南阳的敌人在我们还没有过分逼迫的情况下就逃跑了,占领南召威逼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这个秦雄倒也真是能理解我们的意图。真是个人才。
短短数日,南阳府几乎为我席卷。战事进展之快出乎我们的预料。现在,只有西面邻近陕西的老灌河流域的西峡和淅川两县尚未被我军控制。那地方记得曾经去过,青山秀水,老灌河的漂流www奇Qisuu書com网,丹江口水口的浩淼烟波……
不过,水库此时是一点儿影子也没有的。那地方此时的说法应当是“地瘠民穷,险山恶水”还应该加上一句“盗匪横行”。
正文 274.新战车
274.新战车
事先军清处已经掌握情况,这西部两县实际上处于割据自治的状态。虽然表面上服从清廷,象征性缴纳一些税收、钱粮。
我们此时对考古,发掘恐龙蛋化石之类的事情暂时不感兴趣。而且据说那边的自卫队、乃至土匪的战斗力要比清廷正规军强得多。山高林密,地形又熟悉,想必割据自治的地位也是靠实力打出来的。暂时没有清剿的必要。总部严令严学文、秦雄停止前进。这一次得到的已经比我们期望的要多了。
很快南阳方面报告,西峡方面派人来联络,希望各守边界,互不侵犯,并说南阳方向撤到他们境内的人马已经过境分别去了湖北和陕西境内。,还提出,希望双方都不要隔断商旅,保持百姓自由往来。土匪能有这觉悟,真不简单。不过,处于伏牛山中的两个县,能保持南阳这个方向的商旅通道也确实重要。
顺水人情,何乐不为?立即让严学文答应了他们。
我心想,如果这次是王平带队,说不定会向西峡方面代表讹诈些什么呢。会要什么?银子,那边恐怕不多,恐龙蛋王平现在也不一定感兴趣。对了,矿石,各种矿石,不花钱或者少花钱的矿石,铁矿石、铝土、硅土、金刚砂、棕刚玉、大理石……倒也不必讹诈对方,正常贸易求购就行。省去了我们征集劳动力的许多麻烦,又给对方新开辟了财路,对方一定高兴。我们也免掉了残酷压榨矿工、不顾人民死活的坏名声。
总部喜气洋洋。不仅仅是庆祝我军在南阳的大捷。
王平专门从光山来到了信阳总部,他可不是专门为矿石的事情来的。虽然我和他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也两眼放光的。此行是陈浩专门让他来张罗我和孙葵华的婚事的。这,有点过分。陈浩解释,王副军长来了,我们驻外的许多将领就可以不必来了。孙葵心的面子也算给足了。
崔明贵的“装甲车”居然已经造出了三辆样车,本来想全部开到信阳来,不过其中一辆还没有到罗山就出了故障。另外一辆勉强到了罗山,也抛了锚,好不容易修理一番,前进到信阳郊外坚决坚决罢工了。只有一辆勉强开到了总部。本来出发的时间和王平差不多。到达的时间可晚多了。而且路上坏的两辆底盘是钢铁结构的,而到达信阳的这一辆除了动力机械部分和轮子是钢铁的,其余部分几乎都是木质的,最多在木材外面包上一层铁皮。跑完全程的一辆最大时速每小时30公里,其实根本达不到。最大行程为150公里,估计应该是公路条件,这次只走了不到7、80公里,没有试验野外环境的实际最大行程。
有些总部的军官看到崔明贵的“装甲车”后笑道:“崔大队长,这车准备干啥用呀?打仗肯定不行,等它到了前线,也累得趴窝了,还有跑的这样慢,还这样娇贵,过条小河都要桥,还不如运输队的马车。呵呵,哎,咱们这里要办喜事,可以用这帮助孙副参谋长运送陪嫁的东西,送新娘,人家肯定不干,怕你给人家撂在路上。哈哈……”
正文 275.防患未然
275.防患未然
崔明贵来见我的时候有些沮丧。我听说以后相当惊诧,这个催命鬼,真的不是凡人,这才几天?造出了三台样车?而且还是两种不同型号的!真是了不起!居然有一辆跑了近80公里的没有硬化路面的道路。光是那几台发动机就足以让人震惊了,这可是在蒸汽机时代的内燃机!况且,对于我们来说蒸汽机时代也远远谈不上已经到来。现在只有光山和信阳有几台锅炉而已,不过这些燃煤的锅炉,技术与工艺水平应该是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
崔明贵对我的赞许有些意外,说道:“可是,费了这些天日日夜夜的心血,好不容易从王副军长和罗厂长那里争取到的材料和制造设备和人员,现在造出的东西确实无法参加战斗行动的。”还是情绪不高。
我说:“崔明贵,你的这些原型车本来就不应该想着参战,这是关键的一步,意义非同寻常。在这个基础上,大有改进余地的。再说。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车载机动的条件,但是将来我们一定会有利用铁路网机动的一天。你的车现在行程不远,我们可以在我们攻击区域的沿途和边缘设立补给站解决进攻的问题。而如果敌人进攻我们根据地,你的这些车辆的机动性步兵堡垒的特性作用就更大了。另外,参加攻击行动也可以先用马匹拉到前线,车辆仅仅承担运载步兵冲锋的任务,马匹中箭、中枪、中弹片都会伤亡,而你的车辆运载步兵能有效防护这些杀伤,最关键的是能够给防守的敌军精神上的极大震撼!你的这几台车对我军机械化、装甲化建设的真是局用里程碑式的意义。”
崔明贵兴奋起来。
陈浩进来,看见崔明贵,不等崔明贵开口就称赞道:“哎呀,我们的装甲兵司令,你真是个天才!刚才我试了试你的车!真是了不起!好样的!”
崔明贵听军长也如此满口称赞,脸上乐开了花。
陈浩凑到他耳边又说了几句,崔明贵看看我,兴冲冲走了。这小子,今天连敬礼都忘了。
李守业来找我,说是信阳地方的一些士绅听说我们这边有喜事,要送贺礼。
我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原本对我们的态度相当冷淡的。我们对他们也是采取只要不违反我军法令就任其安居的政策。当然,如果有百姓控告、诉冤的情况,我们当然也会调查审理的。这一点上,对于街头的乞丐和锦衣玉食的士绅没有区别的。
李守业道:“这些人见到我军迅速席卷南阳,军纪有如此严明,保护商业,尊重读书人发展教育等等措施,开始心中倾向于我们了,想借这个机会与我们接触,表明接近我们的意思。这对我们争取人心很有帮助的。反对朝廷的事情要干起来是要下很大决心的。”
我沉吟道:“他们倒向我们当然是好事,只是着送礼的风气一开,将来恐怕后患无穷,我们才刚刚取得信阳、南阳这样一点点的区域,不能由此带出了行贿受贿的风气,那可是会坏了我们的事情的。”
正文 276.唐知县
276.唐知县
李守业道:“徐政委所虑极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过风俗礼仪似乎也不得不尊重。”
我笑道:“李先生可有好的办法?”
“倒是有个主意,也不一定是好办法。”
“请讲。”
“可由政治部调查处沙处长负责设立一个礼物受领登记室,今后所有军政官员婚丧嫁娶礼物往来统一由这个机构统一登记受领,再制定一个章程,根据章程处置,或转送或入公库。任何官员不得私自接受馈赠,否则以贪贿论处。”
这倒是个好办法,这个李守业还真是有主意。这个调查处的沙滩处长实干什么的现在内部都很清楚的,今后起码官员之间的送礼要慎重了,否则可是给调查处送去反贪的线索了。
我说道:“好,你的参政会副会长还真是称职。那就有你来拟定一个章程如何。”
李守业微笑:“受命。鄙人还有一事相告。”
“哦?”
“桐柏县的唐知县现在已经到了信阳。”
“你认识他?”
“是。他是和我同年的举人。”
“是这样。”
“他中举的时候虽然比我年龄大,但是后来他又会试高中,得了进士功名。”
我来了兴趣:“原来是个进士,真是不简单呢。真要找个时间见一见这位唐知县呢。”
“鄙人正是为了唐知县的事情来求徐政委的。”
什么事〉要见我?要求释放?
“他年纪大了,在牢狱中得了病,身体很不好。卑职恳请徐政委特许先将他送到我军在新县的后方医院治病。”临时政府此时已经把新集改设为新县。
非军队伤病人员送入军医院住院治疗,尤其是被俘的敌方官员。确实不合体例。所以李守业来求我特许。信阳城也不是没有郎中的。只是我军后方医院在姚军医和达拉尼德主持下,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李守业接过我签署的特许命令时,连连说:“在下替唐诚谢谢徐政委了。”
李守业还没有走,沙滩来了。我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接着把李守业刚才的建议说了一下。
沙滩说道:“李副会长确实是出了个好主意。我马上安排人去办。不过这一次还要请李先生派些人帮忙。我的人,办这些事情,现在还太生疏。”
李守业笑道:“那是一定。我先告退了。”
沙滩等李守业出去后报告:“首长,最近几天孙葵心驻在淮滨南部的部队上下都在大肆地准备嫁妆。”
我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告诉李守业通知孙葵心关于我们对接受礼物的新规定。对了,有没有发生扰民的事情?”
“在他们驻地之外都是第三师的防区,他们不敢出来扰民,但是在他们驻地内村镇还是发生了几起抢劫百姓的事情。那个董天赐倒也果断,任命一个叫小刘根的将领为执法队长,坚决弹压,申明纪律,虽然没有杀人,但是打军棍、关禁闭之类的手段都用了。这些零星事件都制止了。”
正文 277.不速之客
277.不速之客
“哦。还算没有出大乱子。”
“不过,各方会党之类的找他们联系的不少。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前天,颖川来了一位客人。开始去找董天赐送礼。现在又带着礼物到信阳来了,董天赐把部队交给小刘根,自己亲自陪这位客人到信阳来了。”
颖川就是后来的阜阳,那是敌占区,淮滨、固始都与之相邻。
“那是什么客人?”我笑道。
“此人以前和我们打过交道,就是苗沛霖手下的那个何舟。”
是他?那个会讲英语的书生?当初王平“借”了十万两白银的那位?来送礼?或者来讨债的?怎么和孙葵心也有老关系?
沙滩继续说道:“这个何舟跟着董天赐来到信阳先安顿下来,董天赐去找孙葵心,然后孙葵心就跟着董天赐到客栈去见了这个何舟。”
我问:“你们处的人一直在监视着?”
“是的,从他到淮滨,我们保卫部门的人就开始掌握他的动向了。这事情一直向陈军长报告,这几天您一直在关注南阳前线的情况,陈军长就没有让给给你说。”
恐怕不止为这个,他怕我了解了这些情况又找到了拒绝孙家这门亲事的理由吧。
“现在你怎么有赖报告了?出意外了?”我问。
“是有些意外,不过……”
“怎么?”
“孙葵心带着何舟去求见王副军长,说是给您的喜事送贺礼来了。”
嗯,这事情是王平在张罗,孙葵心找他也算有道理。不过何舟找王平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这可是十万两银子的债主上门了。
沙滩继续道:“王副军长很高兴地接待了他们。”
嗯,这也不意外,王平应该是那种借钱不还有理的人,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恃无恐。礼物肯定会收下说不定,还会想着再借二十万军饷呢,理由嘛,要打武昌非同小可,十万银子哪里够用,再借二十万两买些炮弹还有希望,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偿还,不然的话,要钱没有,要命吗。要看是谁要谁的才行。
“王副军长和这个何舟谈论了一会儿,然后领着他去见陈军长了。”沙滩后面的话把我从对王平言行的想象中拉了回来。什么?这倒真是怪事了。
我问:“王副军长和他们谈了些什么?对了他们去找陈军长时的神色如何?”
我知道前面的问题可能有些让他为难,于是又补了后面一个问题。
“王副军长好像挺高兴。陈军长专门让我请你到会议室去一下。”
难道真的是答应又借给我们二十万两银子了?这倒要去看看。
赵飞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沙滩在场,规规矩矩立正敬礼:“首长!”
沙滩见状急忙告辞说有事先走了,我告诉他马上就去会议室。
看见沙滩出去,赵飞雪走到近前:“首长,我……”
我笑道:“嗯?”
她红了脸:“老公……
“怎么了?”我心想不会是因为看见外面喜气洋洋筹备喜事受了刺激吧,那可要好好安慰安慰,可是,说些什么好呢?
正文 278.回避
278.回避
“我想请假到新县去一趟,唐婉儿哭得很厉害,她要陪她父亲一起去新县照料。她一个小孩子,挺可怜的,再说他们不是我们部队的人,我怕那边……当初她父亲被从唐河县监狱中救出来的时候,我们的部队就是把他当作一般被俘敌人官员对待的。虽然也算优待了。但是……”
我知道,直属队能给被俘的官员简单治疗,并且正常供应伙食已经尽到优待俘虏的本分了。没理由给予他什么特别的照顾。赵飞雪真是生性善良。这几天与唐婉儿朝夕相处也是有了感情。那个小丫头聪明伶俐,懂得道道又多,其实是满招人喜爱的。不过,她应该也是想借这个机会避开我和孙葵华的婚礼的。想到这里,我又多了一些愧疚歉然。
也好,让她去吧。我说:“你真的要去?不如我专门派别的人去好了。”心中一边鄙视自己的虚伪。
“不,还是,我去,她父亲病得很重。如果可以,我们准备马上就动身的。”
“那,好吧。”我有点依依不舍状,这可不全是装的。
“小莉也和我一起去。她已经去总部后勤处要求调派马车了。”
“什么,花小莉也去?”
“她说一来和我做个伴,二来想去新县后方医院看看贾山大哥,他负伤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她挺挂记的。”
我暗骂自己该死,上次去光山,怎么不顺便在走到新县去探视一下贾山,攻占淮滨已经几个月了,他的伤应该快痊愈了吧,这次他的伤势真的不轻。对了,小莉见了这位大哥会不会告我的状?我有点做贼心虚。嗯,不会,不会,我的小莉其实是蛮善良体贴的。
我有些无奈:“好吧,你们一起去吧,我让孔繁新带上两个警卫连的战士护送你们去,这一路虽然都是根据地,但是有一段山路,我还是不太放心的。哎,对了,崔明贵正好有一辆试验的车辆,需要跑跑新县这段路,你和他们一起走吧,这样安全些。你去找一下孔繁新,让他叫上崔明贵一起来我这里一下。你——你们到那里安顿好唐婉儿他们以后要早一点回来啊。”
赵飞雪听了我最后一句话,眼圈红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我出门和外间的值班参谋交待了一句,就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陈浩和何舟相谈甚欢。见我进来,何舟急忙起身施礼。王平则是笑着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先去忙了。奇怪,到底又是借到钱了,还是要躲债住啊。
坐下听了一会儿。原来陈浩还真是捡到宝了。就是这个何舟。
这次他是借送礼的名义通过孙葵心引荐来投奔我们的。记得当初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曾经起过招揽的念头。怎么,自己来了?
他是对志大才疏、目光短浅、反复无常的苗沛霖彻底失望了。在香港、上海、汉口游历过,与洋商有广泛联系,会讲英语,文化水准相当高,对西方也有所了解,关键他是个坚定的反清分子,他的祖上自明末开始代代坚持不懈的秘密反清世家。嗯,这样的人,我们真的有用。还真不是银子可以买来的。
正文 279.婚礼
279.婚礼
我一边参加谈话,一边考虑,军政大学开本时代实用商务课程的教师有了,嗯,与军情处人员一起潜入汉口,甚至香港、上海找洋商洽购一些继续物资的人选也可以考虑此人,另外,情报工作本身似乎也用得上此人,还有……直接去西方各国家订货采购,管理派出秘密留学人员,暂时争取利用西方势力……外语人才,翻译著作……,还真是个宝贝呢,不过,此人应该有反清的会党组织的背景吧。没关系先要让严学文的政治学习班同化一番就可以视情况使用了。人无完人。
陈浩和何舟倒是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这哥们,亲和力就是强。
孙葵心欢天喜地带着何舟去客房休息了。明天,何舟要参加他妹子的婚礼的。这也算是娘家来的客人呢。估计王平会关照的,何况这个债主一点也没有要讨债的意思。
崔明贵听说我让他的新车跑一趟新县,稍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是怕半路抛锚露怯?还是别的?
我没有太在意,只是问了一句:“油料应该很紧张吧,够来回用的吗?”
“够用。”崔明贵答道。
假公济私,让自己的装甲兵最高指挥员去护送自己的老婆,有点昏君的意思了,好在崔明贵和这两个人已经很熟的,平时也很愿意讨好我身边的这两个美女,上次给总部各位女士送衣服的不就是他吗?好像和花小莉手下的那个接线员,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个声音甜甜的,那个,哎,这么久了连总部的人员名字都记不全,这一点真的比陈浩差远了,对了那个新任的电话班班长,好像和崔明贵一起……,哈,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沾了她的光!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收拾收拾崔明贵的,那,本哥们让装甲车护送美人的事情该如何算帐?嗯,我这是为了公事,送唐知县,那是统战需要,总部派代表探望伤员更是理所应当,让新车跑路试验,更是大有必要了。
总部警卫连加强了戒备。这是举行婚礼的一天。前一天,我泡在作战室值班,倒是董大海跑进跑出有点不务正业地忙乎着。至于孙葵心干脆不露面了,原来这天他把妹子接出城住在了信阳东北边刘奋战辖区的一个镇子上,等着第二天送亲。八抬大轿、唢呐乐器诸般物事也都准备停当。说过尽量从简,但是孙葵心那边的级别稍高一点的军官都来了。我们这边除了总部的人员,高级军官只有张林从鸡公山的师部赶回了信阳,这里是他的第一师的防区,军直属队主力出击南阳,他这个师长要对信阳的安全负责的,尤其是这个特别的日子,信阳城的各色人员应该不少的。沙滩、申俊逸的留在信阳人马也都全力戒备。为防止出现意外,申俊逸还把以前监控的敌方坐探提前抓捕起来,也不钓鱼了,准备审讯或者刑讯了。
当地士绅送贺礼的不少,但是出面参加婚礼的并不太多。倒是看热闹得老百姓确实不少,尤其东门一带。吹吹打打的队伍,八抬大轿,送嫁妆的马车,最稀奇的的是那一辆披红挂彩没有马拉牛拖自己会走的大铁车,上面堆满了花红锦被,孙葵心站在上面看着百姓们惊奇地指点议论,神气十足!
正文 280.婚礼(2)
280.婚礼(2)
这个崔明贵,跑得真快,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真的给孙葵心帮这个忙了?我想起来了,估计唐琬儿对孙葵华身边的女兵说的话,王曼丽传到了陈浩的耳朵里,陈浩这样安排给足了孙葵心面子!
虽然是明媒正娶,但是却不用拜天地,王平和孙葵心事先已经商量沟通了。孙葵心也没有话说。不是正室就不用拜天地?不懂。王平似乎很在行的。这家伙。
宴会还是要办的,这些人都是要喝喜酒的。就在总部所在的王府中举行。大厨也都是总部炊事班客串。我们一来不想铺张,二来也不想在外面的酒楼给被人提供做手脚的机会。我可不想让人家有把我们总部兵不血刃,一网打尽。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我心理上对这个婚礼的抗拒心理在作怪。我听到那些鼓乐声,想起我的两个走去新县的心爱女人。
酒喝了很多,开始是总部的军官敬酒,过了一会,孙葵心的那些个娘家人也慢慢放开了,纷纷过来敬酒,我是来者不拒,让那些人大为兴奋。
一直闹到黄昏。总部的人也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董大海稍稍喝了几杯就带着几个参谋去作战室值班了。申俊逸、沙滩二人更是露了一下面就消失了。陈浩、王平笑容满面地跟大家碰杯、招呼。
王曼丽呢,机要室的人呢,电话班的人呢?好像刚开始都来了。咦,醉眼朦胧中看见崔明贵和电话班的新任班长在一个角落窃窃私语。
王曼丽张罗了这些日子,临到这个场合仍然不免觉得失落。
看来机要室、电话班的多数人都有可能抱不平的。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郁闷。头也有些痛了。
偷偷溜出来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来休息一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有人揪我的衣领,接着听到陈浩的声音:“哥们,真有你的,新郎官跑到这里一个人睡起觉来了!”
“别,哥们,我今天喝得有点多了。”
“你喝多了,本哥们喝得不比你少,你的酒量哥们又不是不知道!新郎官跑了,象话吗?今天是谁的事情?”
我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是你的事情!”脑袋觉得很痛,胃里也觉得有些翻滚。
“好了,是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那你也总得给哥们面子不是?跑了算]哪门子事?”
“谁跑了,哥们稍微休息一下而已。”我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太听话的感觉。
“好了。休息差不多了吧?你看,天都黑了。”
“外面还在喝呢?”我问。
“散了。你新郎官都走了这么久了。人家还能不散?娘家人也都打发好了,你就放心吧。”陈浩笑道。
“那好,哥们,那你就受累招呼着点。让我再睡一会儿。”
“哎,我说哥们,今天是给你办喜事,你在这里睡哪行啊。这新婚第一天,想让新娘守空房啊。这可由不得你,哥们,咱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往后退了。走,你给我起来……”
我迷迷糊糊被他拉了起来,出门,看见一个老妈子和孙葵华的两个女兵等在门外:“新姑爷好!”跟在了我和陈浩的后面。
正文 281.洞房
281.洞房
郭杰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我身边,和陈浩一起扶着我。脚步实在有些打晃。怎么搞的?今天也不是喝得最多的一次,怎么就这样了?我意识中有些恍惚了。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烛火摇曳。两个女卫士抢先开了门,垂手立在门两边,陈浩把我送到门口,往里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进了房门。咳,今天这个样子真的不怎么雅观。还好,我当初离席的及时,那个时候还算清醒。现在这样子没有太多人看见。估计孙葵华那边派来的婆子和女卫士应该是不会乱说的。
听见陈浩在说话:“小郭,你也去休息吧,这里的警任务我已经爱安排好了,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烛火摇曳,桌子上摆着酒壶、酒杯和几样小菜。
一个女兵在门口轻轻说道:“姑爷,奴婢们告退了,有事请叫我们一声,我们在外间伺候着。这里原来是里间?真是喝多了,刚才进大门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我]拔了一下手,那女兵出去的时候把门轻轻关上了。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头上蒙着盖头。虽然是冬天,床上仍然挂着幔帐,用钩子分在两边。
床边的人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好像是有些冷似的。
我醉眼朦胧地走过去。走到床边,忽然脚下一个不稳,伸手想要扶住些东西,触到绵软的丝绸,接着是颈部以下的地方,盖头从她头上脱落,在冲力下,她身子向后倒去,口里发出“啊”的一声喊叫。
我也因为手扶的地方的忽然虚空而向前倒去,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穿的是棉衣,虽然如此我仍然感到绵软身体的剧烈的起伏。
她又是“啊”地一声惊叫。几乎与我贴在一起的脸上满是惊恐。
在酒的刺激下,我的理智已经几乎完全休眠。动物的本能此时控制了我的身体。一个16岁少女的娇躯压在我的身下,满脸惊恐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我的疯狂的占有、发泄的欲望不受控制地膨胀着。
她惊恐地挣扎推拒。徒劳。更加刺激了我疯狂的欲望。我撕扯她的上衣,新衣服的纽扣开了,或者是脱落了。她两手胡乱地徒劳地推拒,直到上衣凌乱地把雪白的酥胸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比黄豆略大一点的两个稚嫩的暗红色小点羞答答地立在细嫩光滑的小圆包上。
她渐渐停止了挣扎,双眼紧闭,只是把手无力地护在胸前。幔帐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这种刚刚可以视物的微光使我的生理欲望进一步受到刺激,浑身火热。
动作不受大脑支配,完全下意识行动。很快,床上少女的衣衫已经被解除得干干净净。紧接着是解除我自己身上的一切障碍。
光线很弱。她蜷缩成一团,缩到了床角,脸向着里面,双臂报在胸前。
我粗暴地一把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那光泽如此诱惑。我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但是此刻的我已经被酒精和欲望完全控制了。我一下子压了上去。那个坚硬如铁的东西十分蛮横无礼地顶在了她柔软的下腹部。
正文 282.洞房(2)
282.洞房(2)
拉开她护在胸前的胳膊,一下子抓住了圆润柔软的胸前。那豆乳一下子落在了我的掌心……快感传遍全身,强烈的刺激使我有些急不可耐了。我上身猛地压了上去,两处圆润柔软的突出物拥挤在我的胸前,用手托住她企图偏向一边的头,双唇一下子封住了她的樱唇。
我腾出一只手伸到她紧紧并拢的两腿之间,强行为下面挺立的坚硬物开辟前进的空间。
硬物进入了两腿之间,但是手一退出,那双腿立刻又紧紧并拢把入侵者包围夹击在了温热柔软的大腿内侧之间。硬物更加坚挺,狂暴地胡乱冲突了几下。
双手又赶到吃紧之处增援,强行分开了她的双腿。硬物猛然发起了了冲击。斩关夺隘,一下子深入了纵深地带……巨大、强烈的生理愉悦充斥了全身。
她猛地把头向侧面一偏,浑身剧烈抖动了一下。居然强忍住没有叫出声,紧咬着嘴唇强自忍耐着……
娇艳的花朵初经风雨。不是滋润浇灌的和风细雨,而是一场狂风暴雨……
怜香惜玉四字此时完全不在我的意识之中……兽性般狂暴的快感支配了一切……
终于,风平浪息。疲惫和困乏袭了上来。欲望迅速消退,我感到虚脱般的无力,很快沉沉睡去。
醒来,已见到窗外投进的光亮。桌上烛台上的残烛依然跳跃着微弱的火苗。
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松软的锦被。幔帐内依然昏暗。她不知何时穿上了内衣,此时身上裹着毛毯蜷缩在床的一角。
我心中一惊,恍惚地忆起昨夜事情的印象。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种男女双方素未谋面,全凭媒妁之言的婚姻,实际上不过是经过一堆繁琐的程序和仪式之后,把一个女人送去给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强奸而已。那,我昨夜岂不是……?!”
心里忽然充满了一种负罪感。
我想安慰她。可,又不知说什么好。想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完全赤身裸体。罪恶感更加强烈。
摸索到自己的衣物,在被子下面慢慢穿上。坐起来。她又向墙角缩了缩。
慢慢靠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她抖动了一下。她内衣破裂开口处露出半个细嫩的酥胸,那上面宛然可见被抓伤的痕迹。我内心又是一阵强烈的自责。
把胳膊伸到她背后,让她慢慢地倚到我的臂弯里,她没有抗拒,顺从地倚了过来。我双手轻轻地把她平放到床上,脑后垫上枕头,像是生怕弄坏一件珍贵的玉器一般。她闭着眼睛,任由我摆布。我小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传来敲门声。这个时候?难道是又重要情况?
“谁?”我问。
“齐妈让我给小姐送替换衣服。”传来一个女声。应该是那两个贴身女兵之一。原来那婆子叫齐妈,大约也是素日跟随照顾她起居的。
“等一下。”我迅速找寻到自己其余的衣物,穿戴起来。到门口开门。怎么有一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门其实并没有闩上,依稀记得昨晚是她们从外面带上的。这种门又不能自动锁上。一夜竟是如此虚掩着的。
正文 283.私语
283.私语
一个女兵,双手托着一些衣物低头站在门口。我轻声道:“谢谢,你进去放下吧。”
齐妈满面春风地从一边的耳房中走出来:“啊呀,姑爷,给您请安了,也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说道:“齐妈,早安。”
“啊哟,姑爷,不敢当,您可折杀老婆子了。冬梅,冬梅,快点来伺候姑爷洗漱。”
另一侧耳房中出来了另外一个女兵,答了声是,看我已经穿戴好,急忙端盆打水。
我说道:“我自己来。”
冬梅麻利地把水打好。原来她们已经温好热水等着呢。
我看看站在一旁看我洗脸的冬梅,说道:“没事,天冷,你再去休息一会好了。”
她低头,脸一红:“是,我去把早饭端来。”不等我回答就去了。
洗漱完毕,犹豫了一下。总不能就这样走了吧。走回卧室,刚要推门,里面传来齐妈的声音:“哎,腊梅,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轻点,让我来。”
我一惊:这?
齐妈又说:“小姐,恭喜了,没事的,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这说明姑爷是喜欢你的呀。”
“他。喜欢?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和人家说,你准备的那些酒……酒,也没有喝……”
“啊呀,我的小姐,你没看见他昨天已经喝多了吗?我本来还担心姑爷喝多以后,到房里就睡着了,不和你……行夫妻之礼。喝不喝交杯酒的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喝呢,这新婚大喜之日,要是他不要你的人,那才是……好了,好了,没啥大碍的,落了这些个红,怎样了,还疼得很吗?不流血了吧?”
“不。不了。不太痛了。”
“那就好,要不,让老婆子给你看看?”
“啊?不!人家,人家就是有点吓坏了。他,以后要还这样可怎么办?”
“傻姑娘,以后就不会这样疼了。怕是以后他不这样,你还会想尽办法引他来呢。你当初不是千情万愿地要嫁过来的吗?明媒正娶的,行夫妻正道又啥好怕的?又害什么羞?”
“齐妈,你!”
听见旁边腊梅吃吃的笑声。
齐妈斥责道:“你个死丫头笑什么?笨手笨脚,还不帮忙给小姐更衣?”
她愿意嫁给我?可是我和她没有过接触呀。对了,在固始县西关曾见过一面。其实算不上见面,她当时好像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想一想,她的圆圆的脸蛋娇嫩欲滴,野玫瑰一般。但愿这野玫瑰生命力顽强,不要被昨夜的狂风暴雨摧折。
齐妈又说:“说实话,小姐,咱们还真要想办法拴住他的心呢。咱们这位姑爷这般英雄豪杰,偏偏又儒雅和气,今天早上老婆子给他请安,他竟然也给老婆子回请一个安。老婆子现在心里还暖暖的呢。”
腊梅道:“齐妈,人家这里不兴请安,说是上下平等。前天碰见陈军长,他还先向我问好呢。”
“嘿,死丫头,那家里头也不能乱了规矩,过几天花氏夫人和赵氏夫人回来了,笑话咱们没规矩。我说小姐,我听说那两位也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好像仙子一样的人物。连咱们家少爷都开口闭口叫什么‘花仙子’,你呀,得赶紧趁着新婚的新鲜热乎劲跟姑爷多亲近,拢住他的心,不然……”
正文 284.迷茫的早晨
284.迷茫的早晨
“好了,齐妈,别说了,他如此英雄了得……”
我心中一动,难道昨夜如此狂暴,她倒……难道有受虐倾向不成?
“他肯定会以军国大事为念,哪里会那样儿女情长,说不定这两天就会带兵出征……”
腊梅道:“那不正是小姐喜欢的地方?”
齐妈:“你个丫头知道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小姐新婚,就要和姑爷别离,怎么舍得?”
“齐妈——”
“好,好,那就这两天多和他在一起些时候,小姐,赶紧起来洗漱梳妆了,陪姑爷吃早饭。虽说是新娘子,也不能让男人久等咱们,这可不成体统的。对了,一会儿和他吃饭,你让他晌午还回咱这里吃中饭,尝尝我齐妈的手艺,我今天一定卖卖力气,准保让他天天想着到咱这边来!”
“齐妈,那,一会儿,还是,还是,你跟他说吧。”
“呵呵,害羞啊,好,好,我跟他说。反正咱们这位姑爷看上去挺和气的。”
算了,我还是别进去了,在外屋等着吧。
一回头,冬梅已经端了大托盘在桌边摆放了。汗!刚才站在门口偷听,岂不是被她看见了?讪讪地走过去。
冬梅低头道:“姑爷请用早膳。”
我说道:“以后在家里不要叫我姑爷,叫……叫,”叫什么好?“就叫先生,或者徐先生好了。”
“是,姑爷。”
“你也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吧。”
“啊,不,不。”她慌乱地低下头,满脸通红。
哎呀,糟糕,我只是习惯性随口说了一句,忘记了此时的环境。急忙补上一句:“我是说,等你家小姐来了,大家一起吃饭。嗯,这样吧,你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啊,不,我去请小姐。”她逃也似的进了里间。她,进去会怎么说?再说,我可一点也没有要催促新娘子出来陪我吃饭的意思啊。这,咳。
进进出出,端热水,拿毛巾。
一会儿,齐妈出来了,笑容满面:“姑爷,让您久等了。新娘子稍微梳妆一下,请您多包涵。”
我讪讪道:“齐妈,您怎么这么客气。您以后叫我徐亮或者小徐就可以了。”
“哟,那怎么可以。老婆子怎能那样没规矩?按说以后在家里应该称呼您老爷,小姐以后也可以叫夫人了。”她说道。
我说:“齐妈,其实,其实应该让小姐,哦,让夫人多休息休息。等她。等她想起床的时候再吃饭,或者给她送过去好了。”
“哟,姑爷真会体贴人,老身替小姐——夫人谢谢了。”
冬梅和腊梅搀扶着孙葵华出来了。她穿着一身宽大的丝绸棉袍,眼睛低垂着。
我心中一紧。又是一阵愧疚。站起身,过去扶住了她的一支臂膀。两个侍女退到一边。孙葵华顺从地任由我挽着慢慢地以平缓的速度和我一起走到餐桌旁,慢慢地坐了下来,低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夫君。”
这么温顺知礼的小女子,我昨夜酒醉后居然那样忍心地粗暴摧残。我心头无限自责,一点儿也没有开口纠正她改口叫“老公”的心思。
正文 285.动向
285.动向
早餐不知是何味道。齐妈领两个侍女去耳房吃饭。我知道她们至少今天绝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也没有开口邀请]挽留。
默默地吃完早饭。我对低头坐着的她说道:“你再休息一会,我上午要到指挥部去一下。…要不然,我先送你回房间?”
本来我是想过让军医过来一下的,后来一想不妥,她肯定会拒绝。有齐妈在,应该不会有事。
齐妈走了过来提出]让我中午回吃饭,也许她根本没有吃饭,一直在注意着我们俩这边的情况。
我点头答应了。我能找出不答应的理由吗?或许能,但,说得出口吗?
齐妈:“姑爷,您放心去办正事儿,这家里面不用您太操心的。我们等着你回来。”
家?我心中一阵迷茫。花小莉、赵飞雪。她们当然是爱我的,我心中自问也是爱她们的。可是和她们在一起,从来没有家的概念和感觉。孙葵华,我从一开始就是从心里拒绝的,后来……只是现在有了责任和愧疚。但是现在,这里,确确实实有了一点儿家的味道和感觉……这?算了,管他,不去想了。
作战室。董大海注视着沙盘发呆。
我没有惊动他,直接进了我的那间权充作办公室的小屋。坐下来。也是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思绪纷乱。
10点钟。董大海和沙滩一起进来。
董大海扬着手里的电报:“这个刘奋战,迫不及待要出击。现在他手里可以投入战斗的只有一个加强团,火力还不如军直属队,而且北进全是攻坚作战,那些城池,许多是敌人经营多年的设防坚固的老城……”
我随口应道:“可那些地方,敌人的守军也不多,至少正规军不多。”
董大海:“现在豫省境内,胜保、庆廉手下的绿营总共也不过1万出头一点儿。可是,政委,咱们经过这一段战斗的情况,往往战斗力是绿营不如团练,团练不如土匪……南阳那些正规绿营远不如在湖北遇到的湘军,那可是团练。说实在的,苗霈霖的团练战斗力其实也不弱,至少比绿营兵强多了。所以北进沿途各城如果是敌人正规军多倒不担心了。团练头子多是本地人,为了守卫自己的土地财产,拼死守城的可能性不能不考虑到。”
嗯,有道理,当初攻击新集时,团练们的防御是相当顽强的。
我说:“关于第二师北进出击的问题,我倒是有个初步的计划……”
沙滩忽然打断我的话:“报告首长,我有急事报告!”
“讲。”
“过一会儿孙葵心要找你!”
这是什么急事?他现在是副参谋长,老找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沙滩继续说:“是有事情的,所以我先来通报一下。让你心里有数:他要完全接受改编了,已经把他的来信阳的骨干军官召集训话了。一会儿要来交出他的兵符,主动要求完全按我们的意思尽快改编、改造他的部队了。”
我抓起电话:“喂,警卫室,一会儿孙副参谋长来的时候,你们先给我通报一声!”
放下电话,对沙滩道:“把具体情况说说。”
沙滩看了一眼董大海,他是严学文的部下,并且只对我和陈浩负责的。
我说:“大海也算是孙葵心的顶头上司,了解情况是应该的,简化程序,快说吧。”
正文 286.小九九
286.小九九
我离开孙葵华那里不久,齐妈急匆匆地出来奔向孙葵心的住处。
孙葵心:“齐妈,看你的样子,事情应该还好。”
“是呀,少爷,挺好的,你的新妹夫对小姐可好了。刚才吃饭还亲自去搀扶小姐呢。真是有情有义。对人也和气,没有架子,好伺候着呢。难怪没有当正室夫人,小姐也愿意嫁过来,还真是有眼光呢。”
“昨天,妹夫好像喝多了,本来他好像对和我们联姻有点不情愿,他们这里规矩和咱们不同,男女成亲都是要双方自愿,没有成亲以前还先要有感情才行。”
“哎呀,少爷,什么都好,就这规矩有点太不成体统。”
“他那两个夫人好像都是跟了他很久的,这次都推说有事走了,我昨天还真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故。这徐政委是个仁义的主子,他只要和小姐成了夫妻,那就一定不会亏待小姐,也不会亏待我们的。你不是说他很忙吗?这不?中午还说要和小姐一起吃饭呢。”
“是啊,少爷,只要咱们好好地拢住他的心,小姐早晚会扶正的,咱们小姐这样年轻漂亮,又识文断字。大概那两个夫人——故意避开小姐成亲这天的吧。说实话的,老婆子本来挺担心,小姐整天骑马跟着咱们队伍东跑西走的,要是新婚之夜不能见红,那才是有口说不清的。还好,少爷,你看!”抖开了手上拿的床单……”
孙葵心摇摇手,好了,齐妈,谁让你拿这个的?快去让人把董天赐叫来,哎,你说他中午还要到你们那边去?”
“是啊,新婚夫妻,如胶似漆,当然舍不得了?”
“嗯,我说齐妈,妹夫他确确实实是忙得很,看样子待不了几天就会领兵出征的。攀上这样的亲事也确实是我们的福气。早晚,我这妹夫会把天下……,这个,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识的人物没有一个比得上他和陈军长的。你这两天可要好好让我妹妹和他亲近、亲近。”
“少爷,这个老婆子明白,咱们将来就是开国的皇亲国戚,你就是国舅老爷了,咱们小姐还真就是个娘娘的命呢。可就是……”
“怎么?”
“就是怕这两天小姐不能再和他太亲热了。”
“嗯?”
“小姐昨天初经人事,大概要休养两天身子才能复原。”
“这,你那边房里不是还有冬梅、腊梅俩丫头的的吗?两个都挺水灵的。只要能让妹夫高兴,多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这两个绝对可靠,还决没有可能与小姐争宠、争名分。还有妹夫新婚,就俩丫头这两天替小姐侍奉他了,他也不会给两个丫头什么名分的。”
“好,少爷有你这话,老婆子就放心了。”
董天赐从外面走进来。
孙葵心道:“我正要派人去叫你呢。”
“大当家的,那些来喝喜酒的兄弟准备回淮滨了。大当家的有没有要和他们说的?”
“对,我找你也正是为了这事。”
“请旗主吩咐。”
“好了,天赐,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什么旗主了。既然已经是至亲,我决意跟随徐政委、中华军走了。你回去,传我的令,部队全部打散编入中华军的部队,弟兄们愿留着留,不愿留着按照中华军的规矩发路费遣散。但是马匹军器必须留下。”
正文 287. 小九九(2)
287.小九九(2)
“大哥!这样的话,咱们没了部队,以后可怎么办啊。”董天赐道。
“什么怎么办?咱们今后的部队就是中华军了,这中华军只有一个主子,陈军长虽然像是一字并肩王似的地位,将来的了天下,也就是中山王一类人物。我们要什么部队?再说,要不是徐政委带人救应,我们的部队早就在史灌河完了,可以说咱们的命都是他给得。徐政委带领中华军的一支偏师就把那个穷凶极恶的穆腾阿的骑兵收拾了。要是对咱们不客气,咱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坐着说话?好了,你是不是还想说,那姚大喜那点儿人马,还给了一个团的名义,咱们总也的保留一支自己的部队是吧?”
“是。”
“蠢,你以为那是好事?咱们今后不是要自己打天下,咱们自己也打不了天下。既然咱们以后是为了中华军打天下,如果咱们从此不想起二心了,留着一支完整的独立的部队,你说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哥,还是你见识远。可是,没有了部队,总觉得少了点倚仗。”
“你以为,咱们那点部队能够成为倚仗吗?人家是为了远大宏图,将来好招引天下,才对咱们如此优容的。如此机遇,我们已经把价码抬到了最高了。”
“这就高?大哥,虽说小姐嫁过去了,但是……”董天赐看了看一旁的齐妈。
孙葵心说道:“齐妈,没事了吧,那你赶快回去吧。”
“是,少爷。”齐妈答应一声去了。
董天赐接着说:“不管是两头大,还是什么别的,小姐不是正室,这件事情……”
“好了,联姻固然是哥哥为大家安全生计考虑,但是关键是小姐她自己在固始一眼就看上了徐政委,就是嫁过来当侧室她也心甘情愿的,这让我也没办法。大概,命该如此的吧,可真说不定就是娘娘的命呢。就是将来当个贵妃也不是一般女子可以企望的富贵。有了这层关系倒是其次,这样人家以后会放心大胆地用我们,凭我们这些弟兄们,将来不愁为主公建功立业,到时候都可能会有个正果。还有,徐政委身边原来的两个人,好像都是孤身一人跟着主公的,在军中没有掌权的自己娘家亲戚,将来……”
“大哥,我听说,那花氏夫人有个哥哥,是军直属队的长官,打淮滨城的时候受了伤,这次花夫人就是到淮滨去看他的。这军直属队可是中华军中分量够重的,你看他们进攻南阳的架势,简直就是去散步一样,据说在南阳到现在没有一个战死的。”
“哦?秦雄在南阳啊。对了,我听说直属队大当家那个贾山?我没有见过,不过,他姓贾呀,怎么会是花氏的哥哥?你不要乱猜了。这中华军,将无常兵,你看第二师,刘师长原来是教导队的队长,也就是个教头吧,总部一个命令就把他调任师长了,原来的师长当了教头,说来我也有个总教头的名衔,看来比师长地位还高,那姚大喜才是个团长,我的这个副参谋长的座次,按照咱们的话说就是副军师,徐政委他们议事从来不背我,还常常主动来要我参议,兄弟,为人不能不知足的。好了,说了这么多,本来就是一句话,愿不愿意跟着干?”
“大哥,兄弟我都听你的,当然愿意。”
“好,我马上和那些老弟兄们讲讲,然后,你带着他们回去。一切按照总部命令去办就是。嗯,你们周边都是辛师长的部队,可能会让他负责改编你们。这人你们认识,应该不会有乱子吧。”
“放心,大哥,决不会出乱子的。”
“对了,你要特别注意,不能让孙三昭惹出是非来,我对他真是不放心。以后咱们都是中华军的人了。这里规矩严,要是真犯了军规,自有军法在,谁也就不了他的。”
“是,我一定好好看住他,不让他惹事。”
正文 288.午宴
288.午宴
孙葵心还没到,陈浩先到了。见了我的面先开玩笑。
我懒得理会玩笑,直接简单说了孙葵心愿意交出部队的事情。
陈浩笑道:“好事情,联姻让他有了安全感,设身处地为他想一想,他也不容易的。好了,我到外间去迎他一下,大海,你也出去,免得我们又在这里嘀咕的嫌疑。”
这小子,我们本来就是在这里嘀咕的。
孙葵心果然来了,一切正如沙滩报告。
陈浩也过来参与了谈话。最后还是决定让孙葵心亲自回他自己的老部队和辛兴、齐岳共同主持改编。政治部也派出人员参加。临了,陈浩一脸诚恳地对孙葵心说道:‘葵心啊,以后可彻底是一家人了。本来你当了第一军的副参谋长,总部惯例应该由保卫部门给你派两个警卫员的,我们现在都是两个警卫员,原来多,我和徐政委每人6个,现在都让各个部队给抢走了。怕你多心,就没有给你派,可是你身边没有警卫员也不行啊,你妹妹身边还有两个呢。这样,你这次回部队可以调一些能干的兵来当你的卫士,多几个也没关系的。”
孙葵心说道:“陈军长哪里话?你们都只有两个卫士,我怎么可以特殊?从老部队跳出些兵供总部差遣可以,我的卫士当然也是请有司派来好了,最好能是政治部的人,武艺倒不必考虑,主要是找一个精通咱们中华军各种规矩掌故之人,免得在下不小心出差错。至于妹妹身边的两个丫环,只是以往照顾葵华的起居惯了的,又哪里算得上卫士?”
这个陈浩,一下子把这样棘手的事情消于无形之间了。孙葵心也真的世故圆滑。
中午,总部设宴为孙葵心和他在信阳的部下送行。不出席确实不合适。不仅是孙葵心面子上难堪,他的这些部下心中也会有所不安的,毕竟是新归附的部队。而且以往捻军中排出异己的内讧残杀也是相当残酷的。这些人应该是心有余悸的。
酒宴慢慢摆脱了拘谨的气氛,那些捻军军官也开始向我和陈浩敬酒。
我其实是记挂着早上的话的,先派郭杰去通知一声,说我可能要完一些时候再去,让她们不要等我自己先哧饭好了。几次想提前离开,总是有人诚惶诚恐地过来敬酒了,和我碰杯后的人都是一饮而尽,满脸兴奋。好容易喝完了两圈,终于找到机会离开了。看了一眼怀表:已经午后两点了。军队的概念应该说14点了。还好,今天还算清醒。加快脚步往孙葵华的住处走去。
齐妈在门口张望,看见我过来,满面笑容:“哎呀,姑爷,你来了?快快请进。冬梅,快打洗脸水。腊梅,伺候姑爷更衣!”
我说道:“齐妈,不要老是这样客气。今天送孙副参谋长他们,拖布开身。来完了。”
“不晚,不晚,姑爷这么忙,还能想着来。真是我们小姐的福气。”
进得屋去,冬梅、腊梅和齐妈都是一阵紧忙乎。不一会,摆上了满桌的酒菜。我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普通人家能吃饱饭就是很不错的了。为能吃饱饭,根据地多少人巴望着能到军械所下属的工厂做工,或者到那些矿场干活。很多都是很繁重的体力劳动。而且劳动保护的条件说实在远远不足。这孙葵华的生活也太那个点了吧。嗯,算了,只要不是从总部后勤处那里出公款,我好像也管不着的。
正文 289.交杯酒
289.交杯酒
齐妈:“姑爷怎么了,请尽管吩咐就是。”真会察言观色。
“没什么,郭杰没有来给你们说我会晚来的吗?”
“来了,来了,可是您既然要来,我们怎能那样没规矩?怎么也要等着您才是。”
我心想幸亏最后来了,要不然她们就这样饿着等下去?纲要说什么。冬梅、腊梅扶着孙葵华从里面出来了。孙葵华装扮一新,这是我第一次在明亮处打量没有戴面纱的她。有点惊艳的感觉,忽然想起一句“侍儿扶起娇无力……”
不由自主过去搀扶住她,那旁边两人连忙退开。孙葵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满脸通红轻轻说道:“你,回来了?”
我忽然有一种要呵护她的冲动,既然已经是夫妻了,既然她这样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我。
我伏在她耳边轻轻说:“你也是现在还没有吃午饭?”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又说:“你其实不用等我,这样,你,那个,咱们两个到里面吃,要不然把午餐给你端到床上?”
她笑了一下,很灿烂,轻轻说:“不,不用。”
“那,还是到里间吃饭,外面有些冷。”
她点了一下头。
我说道:“齐妈,你们在这里吃饭吧,我和……葵华到里面去。”
“是,姑爷,冬梅、腊梅赶紧把酒菜端到里面伺候姑爷和夫人用膳。”
不等我反应,冬梅、腊梅麻利地把盘子、碟子端到了里面房间的餐桌。
我和孙葵华坐下,对站在身后的两个丫头道:“你们不用站在这里,赶紧去吃饭。”两个丫头没作声,看着孙葵华。
孙葵华迟疑了一下,说道:“夫……君,不用管她们的。”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受打扰。”
“啊,”她极低声,“那你、你要……”
她想到什么了?这可是大白天,我有那么色吗?嗯,恐怕昨晚给她的记忆就是那个样子的。我又跟她耳语:“只是要和你说话,不想让她们听到。”
她脸更红了,不过带着红霞更加娇艳。对身后两女说道:“你们两个出去吧。”两女答应一声向门口退去。孙葵华又补上一句:“不叫你们,谁也不要进来。”
这回倒放心?也是,已经是夫妻了嘛。我轻声说道:“你哥哥领人去淮滨了。”
“知道了。”她答道。
“我听说,你也能喝一些酒的,这样,你先吃饭,然后我陪你喝一点,如何?”
“这,可是,夫君,你已经喝了酒了,喝多了,我怕、怕伤了你的身体。”
还好没有说怕我喝多了乱性。也真是个体贴的女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以后也叫我老公吧?”
“老公?”她也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对丈夫的亲热称呼。”
“那,那两位姐姐是不是都这样叫你?”
“是啊。”
“那,好吧,夫……老公。”她的脸还是那样红。我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有些热。
“那你先吃饭吧,老婆。”
“你说什么?老……什么的,人家很老了吗?齐妈才是那个……”
我忽然想起来,她不明白的大约以为和齐妈自称的“老婆子混为一谈了。”
我笑道:“老婆和老太婆可不是一会事,这是丈夫对自己老……妻子的昵称,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直接叫你葵华好了,怎么样,葵葵?”一不小心调侃的口气又出来了。
“那好,老公,就叫人家葵华好了,其实你想叫什么都可以的。”
“是吗?那我就叫你老太婆呢。”
她已经明白我在说笑,脸上露出笑容:“那也好,正好说明夫,……老公愿意和人家白头—”
“你还真是聪明,好了,快吃饭,别饿坏了。”
她低头慢慢吃饭,明艳照人,楚楚可怜。我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是一阵自责愧疚。
我把椅子挪得挨近她,说道:“葵华,喝点酒吗?”
“不了,一个人喝酒多无趣。”
“我来陪你喝点。”说着我倒上了两杯酒。她想起来接酒壶倒酒,忽然露出痛苦神色,又坐了回去。勉强挤出笑容:“哪有让……老公倒酒的道理?”
我把一杯酒递给她,自己也端起一杯。她端着酒杯抬头看着我。我轻轻把两人端着酒杯的臂膀交叉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把她的酒杯送到了她的唇边。
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她又低下头怔怔地坐着。我把手揽在她背后,轻声说道:“葵华,昨天晚上,真的是对不起了。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啊!不,不,夫君你不要这样说。”她慌乱地说道,“齐妈说了,成亲,都要,都要那样的……夫君,你,你,不想要贱妾了?”
“葵华,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怎能不要你?我是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不该让你受苦,还弄伤了你。”
她顺着我的臂膀依了过来,头贴在了我胸口,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老公……,我是你的人,你要怎样就怎样的,贱妾不怕的。”又把头靠的更紧一些,“齐妈说,以后就不会,不会这样疼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时无语。她忍到了这个时候才哭出来。幸亏中午我回来了,不然的话,对她的伤害还不知道有多大。可是,明天,也许后天就要北进了。
让她依偎着我哭了一会儿,我劝慰道:“好了,葵华,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好了。好了,”用手擦她脸上的泪,“一会儿,她们看见,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人家不怕老公欺负。”她的语气里面已经开始有撒娇的味道了。
我笑道:“怎么?因为你有两个厉害的卫士帮你?”
“啊?不!才不让她们……她们,……”
“好了,我以后不欺负你就是。”
“都说了,人家不怕的。”
“你好好休养几天,我以后会让你感受到夫妻之事的快乐的,真的。不过,这两天,我就要离开信阳到前线去了。你先留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相信齐妈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有事可以让冬梅、腊梅她们找董参谋长。”
“老公,你不带我一起去吗?人家以前经常跟着哥哥打仗的。”
“不了,这次冬季作战,很艰苦的,现在带着你,不方便。”
她沉默了了一下,说:“那,你带两位姐姐去吗?”
“都不带。她们现在还在新县没有回来。有可能连招呼也不打了。”
“那,你不在的时候,她们回来了怎么办?我有点害怕。”
“你怕什么?”
“她们,会不会很恨我?抢了她们的……老公。”
“不会的,她们都很好的。”我口里说着,心里想,这件事情可是难说得很,尤其花小莉,会怎样呢?应该不会有太激烈的举动,事先都知道的。要是都像她和赵飞雪现在那样的关系就好了。有点太奢望了不是?真是贪心不足啊。
正文 290.老公,我要改名字吗?
290.老公,我要改名字吗?
对了,她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来?按说到那里应该把事情安排好了啊。不是已经回来了吧。怎么不来见我?对了,就是回来了,今天也没办法见我的。回头看看,或者问问王曼丽。要是真的没有回来,是不是要发个电报问一问?要不然显得太不关心她们了。
“你,想那两位姐姐了?”汗,在她面前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人,还让她看出来了。可是,我也是不由自主啊。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在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看来大户人家三从四德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人家现在已经是你们徐家的人了,老公,你要不要给人家改个名字,或者以后我就叫徐孙氏?”
“不,不用改名字,葵华,不要误会,你现在的名字很好的,叫了这些年了,改了也会不习惯。”
“可是,叫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不,我的意思是那样对你不公平的,为什么你改名字,而不是我?”嗯,我要改,可怎么改呢?
她扑哧一笑:“哪有男人家成亲改名字的,就是入赘的女婿也……哎呀,老公,对不起,我……”
我笑道:“没什么,夫妻在一起如果还不能随便说笑,那样活着岂不是太累了?”
“老公,你真好。”
我,好吗?可是心中的愧疚怎么如此的挥之不去?
传来敲门声,接着不知是冬梅还是腊梅的声音:“小姐,外面有人找姑爷呢。”
“你进来说!”孙葵华说道。
冬梅进来。孙葵华问:“是谁?”
“就是姑爷身边的那个卫士。”哦?郭杰。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许多事情要去办呢。我确实该走了。我歉然说道:“葵华,我有事要走了,你慢慢吃好了,下午就多休息一会儿。冬梅,你们要照顾好她,让她在床上多躺一会儿。”“是。”
孙葵华慢慢站起来,眼睛看着我:“那你晚上还来吗?”
“这个,不一定的,对了,晚饭你们一定先吃,不要等我。我的话你可一定要听哟。”
“嗯,我听你的,老公。”冬梅听到孙葵华的这个称呼,一脸的惊讶迷惑。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势制止孙葵华往外送:“说好了听我话的,不要送,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冬梅低头说道:“老公,慢走!”
我差一点笑了出来。孙葵华急道:“你个死丫头,这个不能乱叫的。”
“小姐,我刚才听见你这么叫的呀。他,说过不要叫他姑爷的。”冬梅有点委屈地说。
“那你也不能乱叫,老……公,是,哎呀,回头再和你说!”孙葵华有点气急败坏。
郭杰在外面等我,齐妈站在他旁边正在套近乎。往他手里塞着什么,郭杰正在推拒着,看见我来像是见到了救星:“首长!”
我想这齐妈是要给郭杰红包之类的吧。于是说了句:“齐妈,咱们这里不行这个。回头让葵华慢慢给你讲讲。”齐妈笑道:“我就是觉得这位郭兄弟辛苦,给个买鞋跑路费啥的,可是郭兄弟就是太客气不肯要。”
我说:“他不是客气,而是我们的纪律不允许。再说,他的鞋子都是部队发的,他也用不着买鞋。”
“好,姑爷说不能给,那以后就不给。”齐妈还是笑眯眯的。
正文 291.北进(1)
291.北进(1)
陈浩立刻要议论北进的事情了。过几天就是1860年的元旦了。天气益发冷了。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唉,怎么搞的?本来自己拒绝的并不是自愿的亲事竟然牵涉了如此的经历甚至真情。真情?陈浩见到我,悄悄耳语:“兄弟,怎么了?陷进去了?当初你不是不情愿吗?真陷进去,也不是哥们的意思。”
这家伙,也许遗传基因作怪?
还是商议行动计划。王平回军械所去了。只有我、陈浩、董大海。这时候,我的思维又敏捷起来。我提出了一个迅速占领目标区域的计划。现在北面可以出动的只有第二师第四团和第二师直属队,火力远不如军直属队,加强了50支光富枪后,情况算是有些好转,但是装备冷兵器的人数还是远远大于装备步枪的人数。把全师的步枪全部集中到四团显然也不是个好主意,其他部队换上冬装后也是要继续增援的。平铺直推是不可取得,即使能够每战必胜但是时间上的损耗也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何况我们在敌军的大批援军到来之前要占领的地域远远要比我们心目中的目标区要大的多,只有在敌人的援军到达并且开始反攻以后,让他们“收复”一些地方,或许是“重要的地方,我们在清廷心目中才会保持着比太平天国乃至捻军的威胁都要小的印象。而且我们足够强大之前,更是最好不要和西方迎面相撞,我们还要尽可能的利用西方,此时清廷倒是一个极好的隔离带。
所以我的由第二师直属队担任侧翼掩护,第四团全体分别从正阳、泌阳出发以迅猛动作会合自方城西进的军直属队一部首先合击西平的计划立刻得到了两人的响应。
董大海说道:“徐长官,兄弟真的是佩服,从来您都是棋高一招,让兄弟不得不赞叹。如果从明港出发北进,向确山平推,那么至少再加强一个团才可以开始行动。如果让我考虑迂回包抄,我顶多也就是绕过确山直奔驻马店,而您的这个大钳形攻势竟然一下子置确山、汝南、平舆、驻马店之敌不顾,对于上蔡、舞阳的敌人也是一监视阻击为主,一下子直奔西平,出敌不意,又有军直属队从西面策应,拿下没有多少敌人的西平应当不在话下。西平攻克,南面诸处敌人陷于绝地,要么坐以待毙,要么东窜,可是向东也绝不是好走的,起码会让我们消灭一半。这样不出十日,西平以南就属于我们了。那时二师至少会多一个团参加北进,士气也会很高涨。漯河、许昌、宝丰、周家口等要点势必将为我军席卷,就是开封、洛阳在此次冬季攻势中恐怕也有落入我军手中的机会。因为我军的部队在前进中会不断得到加强,胜利进军的军队士气也是会不断高涨的。”
“开封、洛阳最好暂时还是不去动他的好。”我笑道。
“那襄阳呢?”陈浩道,“这可也是个要点,至少现在在清廷眼里应该比信阳、南阳重要。我们让新野、邓县的部队向南虚张声势佯动。但是从严学文他们在南阳作战的情况看,这个方面的敌人相当弱,而且已经是惊弓之鸟。严学文佯攻襄阳,有可能变成真攻,因为节节胜利的情况下停止佯攻,似乎已经告诉敌人我们是在佯攻了。”
正文 292. 北进(2)
“形势有利的话。当然可以占领襄阳,这没什么不好。又不是省城,和我们北进占领的区域对清廷的影响大致相当。如果敌人反攻,我们还可以卷了在襄阳的缴获北撤。让敌人去庆祝一次‘大捷’也许是件好事。我们此次进军的根本目标是占领并且确保煤铁产区,并且要有一个安全的纵深,除此之外的目标都是附带的。”我说。
“当然。”陈浩说,“不过,如果能巩固占领襄阳对我们也是有很大好处的。这样可以利用汉水、长江与外界通商联系了,我们不是在让何舟筹备商务处吗?到汉口租界联系购进一些必要的设备对加快占领区域煤铁工业基地的建设会有很大帮助的。”
董大海:“可是沿途的水路都是在敌军的控制之下啊。”
“那有什么?只要用挂着列强旗帜的商船运输,那些个清军们可是不敢招惹。再说运输的不是武器弹药或者粮食、食盐之类的东西,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器或者零件,谅那些清廷官兵也不认识。只要有足够大的利润诱惑,唯利是图的西方商人肯定会干的,要不然他们签订不平等条约强行开辟通商口岸干什么?等到一定的时候我们真应该直接派人到欧洲或者美国去直接订购或采购一些急需的东西呢。”
我接口:“我也想更往南一些,直接占领长江边上的宜昌港口,那样通商更方便些。可是现在力量不足。我们没有海军,秋永年的那几条船就是在淮河上也是不能离开我们控制的岸上区域的。占领宜昌也会丢失。而且即使机器上岸,我们此时也难以把它们运到北面来。”
陈浩笑道:“哥们,我说的是近在眼前的襄阳,不是宜昌,你不要说还要向东去占领连云港出海口吧,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是湘军的水军正好可以逆汉水而上,我们占领平顶山煤矿和舞阳铁矿后需要一个暂时平静的环境去发展自己,质的发展,而不是简单扩充军队的人数。”
“外购设备正是加快这个发展进程的需要。现在湘军的水军主理应该在江西和安徽作战,其余的守备两湖地带。这正好是个间隙,如果他们大队来汉水进攻我们的时候,我们当然可以相机放弃襄阳,谅他们不敢弃舟登岸进入河南境内来的。如果他们的水军沿着唐河和白河逆流而上的话,简直就是来送死。”陈浩道。
“是这样,所以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关键了。我们再也不能耽搁了。”我说。
陈浩点头:“现在孙葵心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是应该立刻向外发展了。一个团其实也不算少了,这可是经过正规训练后的一个团,再加上他们的师直属队和炮兵兵力、火力都比当初从泼河镇西进时强的多了。”
董大海道:“刘师长又拼凑起了一个骑兵连,虽然只能用马匹机动,不能在马上作战,但是也已经换装棉衣可以参加出击了。”
正文 293. 北进(3)
“这个刘奋战还真是尝到了骑兵机动的甜头了。北进第一阶段,第二师作战的区域都是平原地带,骑兵的机动能力确实能带来一些优势。他的这支新组建骑兵连在什么位置。”
董大海:“目前在罗山,现在第二师师部已经迁移到了明港,刘奋战报告说要把这支骑兵连调到明港去。目前他已经让明港、正阳、泌阳的部队向确山附近移动,已经占领确山东面、南面10公里的刘店、普惠寺、任店一带,西面从泌阳方向出击的一个连也前出到确山境内,占领了县城以西大约25公里的竹沟镇,已经对确山形成了三面合围的态势。目前确山的敌军地方团练十分紧张,大白天也紧闭城门,拉起吊桥,禁止行人进出了。”
“这个刘奋战,就是想去打他眼皮底下的确山县。他这样三面威胁确山,如果确山之敌放弃县城向北面20多公里的驻马店逃窜怎么办?那样的话,平舆、汝南等处的敌人都有可能闻风向驻马店收缩。以步兵为主的部队攻击坚城,虽然以我们的能力能够拿下,但是时间会加长,如果敌人困守坚城,我们的伤亡也会增加,而我们此次冬季攻势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不能集中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还必须速决。所以不能逐点攻坚。必须用快速的出敌不意的行动给敌人造成震撼,同时留出生路逼迫敌人放弃坚城逃跑,这逃跑的方向当然最好是敌人兵力较集中的东面安徽方向,让他们集中兵力去皖西北和捻军消耗去好了。”
陈浩道:“政委说的很对,不能让刘奋战去打确山。不过现在摆出个样子也好,只要不逼迫的太狠就行。正好可以掩护主力悄悄地迅速北上。”
我问董大海:“说到第二师的骑兵连,应该是属于他的师直属队的序列吧。”
“是。”董大海答道。
“那新配发给他们的50支光复枪想必里刘奋战也都配发到了他的师直属队。”我说。
“这个,我们也不好干预,倒也不太清楚。想必应该是这样的吧。”董大海道。
“配属给他们的炮兵目前在什么位置?”
“主要在正阳,缴获的后膛炮除了跟随严学文进攻南阳的10门,其余的全部配属给了第二师参加北进行动。朱贵也从南阳赶到了正阳。目前第四团主力主要在正阳一带,刘奋战的师直属队部署在明港及其以北地区。泌阳只有一个加强连,目前大部分也已经前出到了确山境内。”董大海指着地图说道。这个参谋长对态势的了解的非常具体清楚。
我想了想:“我忽然有了个新的想法,想对第一阶段计划做一点修正……”
听完我的意见,董大海道:“是好主意,只是有点太冒险了吧?这第二师刚刚成立的骑兵连到底什么样子,咱们都没见到过,战斗力到底如何,心里没底。就这样在关键处使用……”
陈浩说道:“倒也算不上太冒险,就算长途奔袭失败,不能如愿一举拿下西平,这支部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的。”
正文 294. 北进(4)
董大海争辩道:“可是你看现在外面的天气,随时可能下雨或者下雪,如果偷袭失败,天寒地冻,后续部队在泥泞中无法迅速赶到增援,或者在驻马店、汝南、平舆一线和遂平、上蔡一线遭到敌人阻击。轻装奔袭的部队粮食、草料都无法持久,而且这支所谓的骑兵其实就是用马匹驮载机动的步兵而已,如果被围,很难依仗机动能力突围的。攻坚能力又弱,野外能坚持多久?”
我笑道:“你考虑的对,不过可以随便占领一座村庄之类的做据点据守就是了。那样坚持两天应该没有问题吧。这也是最极端恶劣的情形了。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坏事,敌人如果都被吸引到野外,这支骑马的步兵就会消灭掉很大一部分。西侧北进部队到达后攻城就会顺利许多。竹沟距离西平不过70公里,就是在明港的部队即使绕道竹沟跟进也只有100公里路程,两天时间无论如何也可以赶到的。还有从方城东进的军直属队一部的行军距离也差不多。我们可以命令西侧部队今晚就开始向西平方向进发。至于正阳的第四团主力,在攻取西平作战中主要是佯动牵制的性质,西平得手以后,才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他们现在逼近确山的部队不增加但也不必后退了。至于朱贵的炮兵,还是跟着四团从南向北打吧。只是一定要注意攻击方向必须是从南向北和自西向东。把敌人赶向淮北一带。我感觉,偷袭成
功的可能性极大。”
陈浩笑道:“好,就这么办!争取时间就得出奇制胜。不过,你就不要亲自带队偷袭了吧。”
我说:“那谁去?让那个新的骑兵连长带队,放心吗?至于刘奋战和四团团长等人哪一个也离不开部队。攻坚作战中也就我是一个‘闲人’,带队偷袭又是我的擅长。再说,万一偷袭不成,有我在那边,各路救援的部队也会跑得更快一些。”
“好,好,满足你的表演欲望好了。我们来完善一下计划,立即下达作战命令。”陈浩说。
通讯班、电话班、电台室异常忙碌起来。晚上要出发去前线了。大家都劝我休息一会儿。这次可是要连夜骑马奔波,明天一早就要战斗,随后的十几天恐怕都难有好好休息的时候了。睡眠不足可是个大问题。
还是回原来的住处休息一会儿吧,别去孙葵华那里了。休息不成倒在其次,离别总不是让人轻松愉快的事情。我怎么忽然如此……?感觉头有些痛了。
走到电讯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王曼丽从里面出来:“徐政委,我正要找你。”
“哦?”
“我和新县联系了一下,那边回电说飞雪还要在那里住几天。”
“怎么了?”
“唐琬儿的父亲情况很不好,那个小女孩子连自己都照料不好,哪里会处理这样的事情,大概只剩下哭了。飞雪要在那边帮她照看几天。”
赵飞雪真是善良,说实话这个唐琬儿和她非亲非故的,她也如此关心爱护。
王曼丽继续说:“花小莉和孔繁新今天一大早就从新县出发回来了,贾山队长也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哦?他的伤好了?”
“应该是吧。不过后勤处让跟随他们的马车顺路到光山去一趟带些东西回来。应该不会耽搁太久的,也许你们出发前会到的吧。”
正文 295. 北进(5)
回到住处躺下来,把偷袭西平的行动细节又在脑子里仔细推敲一番。
罗山与信阳之间已经架设了固定的电话线路,是为了与原来的第二师师部间联系得便利而设置的。现在罗山与光山之间的线路正在架设,一旦接通,信阳与光山、新县间的通讯就会大为便利。虽然只是单路通话的绝对军用线。保障采用人力发电与液体蓄电池配合的方法。王平前些日子说他的那个万能机械厂正在试制电话交换机,成功的话,对我们的通讯水平将会有一个大的提高。现在电讯室、电话班人员大大增加了。很多新来的学员在接受培训。有没有必要把通讯机构合并在总部成立一个通讯处?把骑兵通讯班也包括进去。
总部通过电话已经直接命令第二师在罗山的那个骑马的步兵加强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正阳最北面汝河南岸的寒冻镇。这,总部越级直接指挥到连队一级,有点太不像话,但是为了赶时间,达成行动的突然性,也只好从权处理了。这支本来在我们根据地腹地大后方的部队,明天一早却要出现在敌占区的腹地,突然对西平发起攻击。敌人无论如何也是预料不到的。即使他们发现了这支部队,汝河北岸的敌人至多会感到平舆或者汝南受到些威胁,那远在遂平上蔡以北的西平无论如何也是安全的,南有驻马店、遂平,东西有上蔡、舞阳,北面还有驻扎着1千多正规官军的漯河、再往北一点的许昌也驻扎有1千多绿营官军。信阳、南阳一带虽然乱匪厉害,但是现在冬季来临,天寒地冻,人马行动不便。即使形势紧张,也是南边各县先紧张,事实上,的确只有与我占领区接壤的确山、平舆、汝南等地比较紧张,但也只有确山一地关城门、拉吊桥,因为我军虽然没有围城,但是前锋已经迫近县城10公里了。汝河北岸的平舆和汝南两县虽然有些紧张气氛,但是城门却照常开放。我一直觉的奇怪的是汝南这个地名,虽然这个县的大部分区域在汝河南岸,但是县城却在汝河被岸,准确地说是在汝河的东岸,因为恰巧在这一段汝河是自北向南流向的。
情报显示,只有200多个当地土兵把守的西平,目前一切照常,几乎是毫无戒备。
有我和陈浩签署的给刘奋战的书面的作战命令和作战计划已经派骑兵通讯员送往明港,只有不到30公里的距离,快马加鞭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如果发电报、译电文,恐怕时间远远要超过两个小时,而且这样较长的文字,目前的大部分译电员的初级水平下,很容易出错的。
从罗山到正阳县城50公里,加上渡淮河的时间,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就算是三个小时,18点那个加强连也应该到达真阳县城了,在那里休息等待加强装备,寒冻镇方面早就准备了渡船,刘奋战一直在准备北进,平舆、汝南当然也是他的目标。明港距离正阳县城35公里,刘奋战接到书面命令后立刻行动的话,加强他的骑兵连需要……完全来的及。再前出20公里到寒冻镇。这里距离西平直线距离只有80公里,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步兵,这是个相当远的安全距离了,我们不可能走直线,实际距离应该有100多公里吧,最好在正阳或者寒冻镇找好向导,明天6点左右到达西平东关,那么零点左右从寒冻镇出发应该可以的。事先应该让驻守寒冻镇的5团的那个步兵连过河夺取对岸的夕阳店,这个连还没有换冬装吧,怎么也会有一点御寒的衣物吧。对了,干脆给他们点儿特殊政策。占领夕阳店镇采取完全彻底的吃大户政策,对,就这样,哪怕以后再采取补救措施呢。这是战争……
“郭杰!”我喊道,郭杰进来,我立刻写了个纸条给他:“这个,赶紧叫电讯室发给刘奋战。加急。”
正文 296. 北进(6)
郭杰走了,我继续躺在床上推敲盘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老公!”接着,脸上被温热的双唇吻了一下。张开眼,花小莉的笑容就在眼前。她俯下身,双手放在了我的脑后。
“小莉,你回来了?”
她笑道:“怎么大白天一个人睡觉?是不是让新来的小妖精把你给累坏了?”
这?无语。
她继续道:“好了,不说了,早都说了,不吃醋的,嘻嘻。”
拿她没办法,不过忽然看见她,心中确实欢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累坏了吧?”
“刚回来,也不怎么累。刚才到曼丽姐那里了,听说你还让她发电报到新县问我们的情况呢,也不害羞。”
“老公关心老婆又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虽如此,当初发这个电报也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还算有良心,没有娶了新人忘旧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不去你的那个新娘子那里?真舍得?”
刚才不是说过不提这个吗?只有不去接她的话。
她继续说道:“我在曼丽姐那里看见郭杰,知道你在这里。你,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仔细一想,可能当时不自觉地有这个想法,如果是去了孙葵华那里,她回到信阳怎能立刻来找我?我轻轻点了一下头。真的不算是撒谎的。
她俯下来轻轻吻了我一下。我伸手一下子把她拉到我的身上。
她挣扎一下,在我耳边轻声说:“别,别,郭杰和孔繁新都在门口呢。”
是吗?可我也没想要干什么呀。只是小别之后,见到她忽然感到特别亲近一些的感觉。
“你晚上要走?我也去。”
我坐起来:“王曼丽告诉你的?这次是夜间骑兵长途奔袭,带着你不方便的,你又不会骑马。”
“什么?那你是要带着那个会骑马的去了?”她气鼓鼓道。
不能不接话了,我说道:“小莉,别闹,这是要去打仗,你也是个老兵了。我是不可能带着和军事行动无关的人的。”
“那,要是和行动有关呢?”
“怎么说?”
“我这次从王副军长那里又带来了一些好东西,电话机、电线,还有一部接转交换机呢。第二师的通讯力量虽然加强了一些,总的来说还是很薄弱。电台总要带一部吧,你总不能把他们师部或者第四团团部的电台带走吧,他们那里都是只有一部电台的。”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新生产的这些电台体积太大轻骑兵携带不便,我们午夜开始行动后就不再使用电台了。反正就一夜,准确地说是半夜。”
“那你们到了西平以后呢?”
这个王曼丽怎么成了大嘴巴了?看来真的有必要让她离开机要部门了。花小莉好像猜到我的心思,说道:“放心,曼丽姐就和我一个人悄悄说的。我现在是你的机要助理,当然有知道你去哪里、干什么的权利了。”
好,好,先不说这个,我说道:“西平得手后,我们会派人和西路的部队接头联络的,骑兵,跑得快。”
正文 297. 北进(7)
“可你教我的,要考虑困难多一些,如果偷袭不成,或者偷袭成功而驻马店、漯河方向的敌人南北对进夹击增援你们呢。”
我赞道:“呵呵,我的小莉厉害呀,现在快成了作战参谋了。”
“那当然。”
“不过你说的情况虽然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我们的敌人反应没有那样快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还没有采取行动的是后,我们的后续部队早就到了。”
“轻敌。平常经常说让别人不能轻敌呢。”
“这不是轻敌,这叫知己知彼。”
“都是你有理。”她噘起了嘴。
“好,好,那你也说说你的理,只要你说的能让我没话说,那就欣然采纳你的意见好了。”
“真的?那我就说了。我们应该把困难考虑多一些,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力多做些准备,应该吧。”
“应该。”反正时间还早,和我的可爱的小莉戏谈战事也无不可。
她继续说:“就假设你偷袭西平很顺利,可是整个地区的敌人忽然感觉到丢失了西平可能会让西平以南,信阳已被全部城池陷于包围,也会随之丢失。那样敌人可能会拼全力想趁你们立足未稳夺回西平。开封的那个敌人的什么钦差、巡抚也会下令反攻的。”
我插话:“可是那需要时间,敌人通讯能力差,决策程序复杂缓慢,犹疑不决,左右摇摆……”
“你让不让人家说?我说了是假设的。”
我笑道:“怎么不让你说了?可你的假设也要有些道理才行。”
“嗯,好吧,就算你说的情况是真的。”怎么就算是,那就是真的,不过我这次没有打断她,女人肯和你讲道理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她继续:“可是凡是都有意外、有偶然,也要考虑进去。万一敌人在前线的指挥官有头脑,又果断呢。就算敌人正规军不行,可是地方团练、土兵中间难道就确定没有一些能干的?他们的数量可是比敌人正规军多的多。你们不是说南面那个能打的湘军也不是敌人的正规军吗?难道南面有能打的团练,北面就一定没有?”
真是歪理,我好笑:“好好,就算你说的可能性存在,敌人向我们反攻,可我的的这些经过这么长时间专业正规训练的部队,还有优势的火力,足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击,至少坚持两天是没有问题的吧。如果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更不能带你去了。”
“什么?你让人家把话说完!”
“好好,你接着说。”
“如果有几千敌人围住你们攻击。”
我心里嘀咕:是哪里来的敌人?且听她说。
“你首先要指挥部队部队抗击,因为你的那些所谓骑兵其实不能在马上行进中作战,突围会受到很大损失。只有坚守待援。”这些她也知道?
“指挥部队作战,前线通讯的重要性不用说了吧。现在,我们从光山带回了一批通讯设备,电话机、电话线还有一台交换机呢。而这些设备你的那些骑兵,还有第二师那些刚刚培训结业的学员是难以安装使用的,有人指导,打打下手嘛,还勉强。”我心想终于又绕回主题了。“还有,如果被数十倍的敌人包围,派骑兵出去联络也难,催促援军加速前进并且随时通报敌情,还是要带上一部电台的。这人员,当然也是我最合适了。”
正文 298. 北进(8)
我笑道:“你说的还少了,这样被包围,为了多坚持,最好还要多带些子弹、手榴弹、还有粮食,帐篷之类的……”
“粮食嘛,就不用带了,可以因粮于敌,实在不行,咱们饿上一天、两天的也没有太大问题。帐篷嘛……”
“好了,我亲爱的好老婆,我这次可是轻装长途奔袭,最重要的是迅速和突然。最关键的因素是时间。你要是能让这些东西能跟上骑兵轻装行军的速度,嗯,也不要太多,就是平均每小时20公里,注意是连续夜间陌生地带平均速度,不是信阳大街上瞬间或者持续几分钟的速度,那样我就带你一起去,物质当然越充分越好,何况还有……”
“还有我?那你其实是喜欢我去的?”
“好了,不说了,还是原来的话,不准去,老实在信阳呆着。那些培训班的学员们等你教她们本领呢。”
“可是,要是我能达到你刚才提的要求呢。”
“那就让你跟我一起去。”
“说话算数?”“你老公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好,说定了,不许反悔。我今晚就跟你走,先把要送给第二师师部和炮兵团的器材送去。”
“好,但愿你和你的物资能跟上我们行军的速度。我可是时间很紧的,到时候在路上可不要怪我不等你哟。”我心想:反正明港离信阳也不远,她几天不见我,见面马上就要分别,想跟我走一段就走一段吧。反正第二师哪里也确实需要通讯器材。上次第三师史灌河防御作战,花小莉送到得器材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这次第二师进攻作战,这些器材应该也会发挥作用的。刘奋战该高兴了。到了明港,就让她留下,明天白天再让刘奋战的人送炮兵团的物资到正阳。
不料花小莉说到:“如果我带的物资三个小时内可以到达正阳,那就是我赢了,你就得让我继续跟着你出击。”
三小时,66公里?那确实超过了平均时速20公里的要求。我笑着答应了。这,完全不可能。到时候催马把她甩掉就是,这是她自己说的,回头也埋怨不得。嗯,那也难说,埋怨就埋怨吧。有什么办法?
她拉着我:“走吧,到外面去看看,这回我是去定了。”
怎么,这时候就开始耍赖?我正要说不要胡闹。她先说道:“你别反悔,这次我绝对赢定了。去看看我们从光山还带回了些什么。
一片空地上传来喝彩声,干什么呢?总部这样喧哗。是忙里偷闲组织什么比赛活动了?看着一脸兴奋的花小莉,我有些狐疑。跟在后面的孔繁新轻声跟郭杰嘀咕着什么,语调好像也挺兴奋。这小子,原来很老实,很拘谨的,怎么跟着去了一趟新县,回来变成这样了?
一辆装着四个铁轮子的木制车辆在空地上奔跑。这是什么车?马车?木船?那轮子直径挺大,,车的底盘也就挺高。没有顶,只是前面好像有一个可以翻下来的翻板。一辆敞篷的船非船、车非车的东西,只是机动行走,速度好像不慢,至少这个时候是这样。应该有30公里的时速吧,那车冲上了一个大约20度的草坡,又是一阵喝彩声,除了总部的人员,忽然发现站在场边喝彩的有装甲大队的几个熟面孔。场边停着一辆和场内一模一样的四不像怪车。还有,那辆让孙葵心感觉到风光无限的曾运送嫁妆的木壳装甲车,那侧面的铁皮也都取了下来,刷上了油漆。
正文 299. 北进(9)
原来是催命鬼在捣鬼。有什么新奇玩意?那场内的车辆又转了过来,驾驶座上坐的竟然
是第一军军长,临时政府主席,武胜军政大学校长,我的哥们陈浩。旁边是一脸兴奋的崔明贵。
陈浩缓缓把车停到我跟前,笑道:“政委,你也来试试?”
崔明贵跳下车,立正敬礼:“首长!”
我一边回礼,一边笑道:“这两天不见你,怎么鼓捣出了这玩意来了?”
“是啊,按照你上次的指示,我立刻……”
“等等,我的指示?”我问,“你小子不会是私自打着我的旗号到王副军长那里去要人要物了吧?”
“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了机动车辆的改进意见吗?我仔细一想也是,现在老想着造出万能战车确实不现实。我们的车辆主要以运兵机动为主,防护方面确实不需要太强,又不用担心敌人的穿甲弹、榴弹,只要能防住弓箭,远射程枪弹、铁砂、碎石就行了。这样一想,思路就开阔了。原来两辆较马力发动机的车都坏在路上,那是因为全部采用铁甲,车辆实在太重了,而且我们的焊接技术基本没有,那些把低熔点金属熔化当作粘接剂的方法根本无法保证接缝的运动颠簸中不开裂。铆接工艺也是实在达不到要求。所以两辆车都是没有到信阳就坏了。倒是那一辆发动机功率较小的为了减轻重量采用了木制车身的到达了信阳,而且后来又跑了趟新县山路试验,也只是出了点小故障。”
“所以,你就把那两辆拆了,都改成木制的了?”我说道。
“是啊,政委。”崔明贵很兴奋,“我也是尽快想让我的部队参加北进的战斗,老在训练场上是很难尽快训练出能打的部队的。我根据实战需要尽量简化车辆,根据你上次的教导,尽量提高运载机动能力,现在这辆车,除了驾驶和副驾驶,还可以运送6个步兵和他们的全部装备以及三天的口粮和饮水。”
嗯,一辆自行的大马车,我心里想,这个崔明贵现在是想把自己的装甲大队暂时往机械化步兵方向靠拢了。这倒也符合目前这个阶段作战和我们制造能力的实际。
崔明贵继续说:“爬坡、越野的能力都有提高。咱们的木工加工水平真是比金属加工水平高多了。车厢体做的严丝合缝,结实极了。哪像上次的钢铁车厢,没跑多远,这里开了,那里断了……我说咱们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金属工艺就算是铸造了,居然整体铸造几乎没有分毫误差,焊接、铆接可就不敢恭维了。”
幸亏王平不在,要不然这个崔明贵说不定就不好再到他那里磨蹭东西了。不过他说的是实话,几千年前就能铸造编钟和带文字铜鼎的国度,金属铸造方面人才的智慧确实不可低估。而千年以前就能造出出海远洋大木船的民族,木工工匠的手艺和智慧同样是相当了得的。造一辆能够经得住路途颠簸的敞篷马车一类的东西确实不在话下,再说这个崔明贵只要求结实好用,精确,又不要雕花刻字什么的,当然造得也快了。
正文 300. 北进(10)
我问:“你这车的前面的翻板是干什么用的?”
“报告,那是准备在作战时放起来当盾牌使用的,只有这一处外侧包了一层铁皮。”
陈浩从驾驶座下来:“我就知道你也会感兴趣,上来试试吧。”
我笑着坐上了驾驶座。崔明贵赶紧上车坐到了我旁边。我问:“你这个副驾座位好像预留了机枪手的位置?”
“是,我是准备在这里放一挺轻机枪。现在没有,就先用我们的光富枪代替吧。”说着开始介绍操纵驾驶装置。
花小莉一点也不客气地从后面爬上了车。这?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王曼丽也走到了陈浩身边,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再远一点,手边暂时空闲看热闹的总部年轻的参谋、学员们个个都有类似的神态。
陈浩笑着招呼场边的装甲大队的人:“你们把另外一辆也开过来,总部凡是手边没有急事的,都来坐一坐崔大队长的新车,帮他试验试验运兵的功能。王曼丽,你来负责组织。”
听到陈浩这话,一些场边的年轻人有些忍不住欢呼起来。这些多是警卫连、、侦察连、炊事班、电话班和一些来总部培训的学员,也有少数总部的机要、作战参谋军官。
陈浩又对坐在我旁边正在简单介绍他的车的驾驶要领的崔明贵说道:“老崔,你也不要苦个脸,心疼油了不是?你刚才说用的豆油?好了,一会儿,让总部炊事班陪你10升豆油就是。够本了吧?我告诉你,要是在总部这个小场地你的车都跑不了多久趴窝,那你可别想让我替你说参加北进行动的事情!”
什么?这两位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不等我问,陈浩又大声道:“大家上那辆车,每辆车上七个人,不,可以上9个,咱们可都没带装备弹药,得多上两个人,在这个场地跑五圈换人!”哪像军长,简直成了游乐场老板了。说着往作战室走去,冲我道:“我得去替大海值班,让他也来看看。”
不等王曼丽组织,那些人争先爬上另外一辆车,但是秩序并不乱,连驾驶员在内够10个乘员就不再有人上车。一时间叽叽喳喳声一片,有我在场,他们还算]都压低了声音,没有敢大声喧闹。
我已经发动了车子,对站在车边的王曼丽说道:“陈军长让你组织人上车,怎么哪一辆车那样火爆,我们这一辆生意这样萧条啊,是不是担心我这个新手开车不安全呀。”
王曼丽笑了笑。这时另外一辆车已经开动,伴随着低声的惊呼和议论。王曼丽向站在场边的人招呼:“你们,谁来坐徐政委的这辆车?”
没有人过来。看来本哥们的亲和力是有点不够呢。我笑道:“没人来,那你上来吧?也不能让咱们这里太冷清了。对了,我开车,你不会也是不放心吧?”
王曼丽笑道:“我哪里不放心,不过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啊。小莉,来帮我一下,也不能让政委太没面子了不是?”
花小莉在车上站起来,看见她后任的电话班长似乎往这边走了一步,还拉着另外一个姑娘,于是喊道:“辛梦,辛梦你们两个快点来!”
正文 301. 北进(11)
那两人走了过来,有点忸怩。嗯,这崔明贵怎么了,忽然也不自然起来?
我问:“这个辛梦和辛兴是不是有点亲戚之类的关系?”
崔明贵答道:“没有,她是有个哥哥,在第一师张师长那里,现在是个连长。”
我说道:“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崔明贵故作坦然道:“当初他们兄妹是我在建军村外面的山口招来的。”
嗯,原来如此。
通讯班的两个人到了车边,慢慢从边上的踏板往上爬。我此时才发现刚才感到别扭的原因:这辆车没有门,进出的人都是从车的挡板处越过爬上来的。我和崔明贵都站起来帮助两个女孩上车。我招呼王曼丽:“看来不会有人再过来了,你也上来吧。”又叫不远处的郭杰、孔繁新:“你们两个都上来!”
好歹也是满员,嗯,载重应该不必他们少,车上有“四千金”,比他们那辆车还重些呢。呵呵。发动机竟然布置在车的中部,大概是为了增加木制车辆的稳定性,排气管布置到了尾部的上方,后轮的轮轴穿过车厢用木板封闭起来正好成了后排乘员的座位。车开动了,猛然一摇晃,有点后世开拖拉机或者农用三轮车的味道。噪音也不小,跟拖拉机差不多,前面的翻板是放下的,又没有挡风玻璃之类的,虽然增加的风驰电掣的速度感,但是寒风吹过,还真是驾驶没有驾驶室的农用车的感受。
车起步、加速,颠簸。舒适度不是一般的差。崔明贵似乎没有感觉,在一边兴奋地继续大声介绍他的设计作品:最大时速40公里,从光山行使到罗山后曾经试验过全速行驶,一个小时赶到了信阳东关,设计爬坡能力25度,最大行程200公里以上,目前还没有试验这辆车,原来的那一辆跑了新县一个来回,最大行程超出了预计的150公里……,我也把车冲上了刚才陈浩开过的那个长满枯草的土坡,剧烈颠簸,辛梦和那个女兵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下坡,转会上车的地方,减速,看见王曼丽脸色煞白,强自忍耐着。急忙停下车。王曼丽立刻趴在车厢侧板上呕吐起来。晕车!花小莉急忙替她揉肩捶背……她倒一点事儿没有。
辛梦和另外一个女兵好像有一点轻微的晕车,反应不太明显。
我下了车,崔明贵也急忙跟了下来:“怎么样,首长,这次就让我们跟着你北上,在实战中检验一下?”
原来花小莉是想借助这个秘密武器?我说:“明贵,你的这车说实在在现在条件下已经相当不得了,可是参战,至少参加这次行动还是不行!”
“为什么?”崔明贵有些急,看了一眼在车上的花小莉。花小莉也急忙置王曼丽不顾,从车上跳下来。这个崔明贵还真是会走夫人路线呢。
“你还是无法跟随骑兵机动的。”
“首长,我这车的速度、越野能力……”
“噪音呢?这么大的动静在我们控制区还行,到了敌人控制区深夜秘密行军,还有秘密?骑兵可以包住马蹄。扎住马口,你的发动机能包住?”
正文 302. 北进(12)
“这个,我已经按照你上次教的办法,设置了马匹牵引的装置用四匹马牵引就是马车,行军途中只是偶尔必要时使用一下发动机,不会暴露目标的。如果陷到坑洼之处,马拉人抬就能脱困。这车并不是很重的。”崔明贵继续要求,“我可是完全为了参加北进行动才拼命赶制的啊,该考虑到的都考虑了。这车,运输,机动,活动堡垒三项对我们这次行动应该是非常合适的装备啊。”
“那涉水呢?我们向北去要过好几条河呢?我可没时间给你架浮桥,或者找渡船。你要是单独绕道找既有桥梁,那不还是拖累了大队?”我想这下这小子该没词了吧。其实我这样说也是有点刁难的意思。其实稍大一点的河流就是淮河和汝河,此时在明港有石拱桥,寒冻镇有船只,可能也会有浮桥,那里的水面也不宽,至于再向北的河流都不值一提,绝少超过5米宽的,又是冬季的枯水期,就是些小沟、小溪而已。这次不过小洪河而是准备到达河的右岸后沿着小洪河河堤直奔西平。这样也绕开了沿途的村镇。线路、地形、桥梁、道路方面我军的侦察员已经多次侦察过。再说还准备找向导……这些暂时不能告诉他。
崔明贵嘿嘿笑起来。我有些奇怪:“你小子,笑什么?”
花小莉抢先说道:“哎呀,老公……政委,他的这车子其实就是带轮子的船呀。我们回来的路上都已经试验了两次过河了,比一般的船还快,而且也没有在路上走这样颠簸了。”
什么?两栖的?这个崔明贵搞什么?!
崔明贵有点得意:“你让我跑新县那一趟,让我感到了这车子过河的不便,为了便于在这个区域作战,我也想解决这个问题,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机动。罗厂长那里有好几个木工师傅是潢川、淮滨来的造船师傅出身,手艺真是没的说啊,政委你没看见我的车没有车门,而且排气管也设在了车的上部而不是车底?”
难怪,而且外形还看上去还非车非船的。这个崔明贵真是个天才。他的车完全是为了在这个地区使用而制造的。我犹豫一下。让不让他去?
花小莉:“不是说了?我们到正阳,跟得上就继续出击,跟不上,就算我们执行向第二师运送物资任务好了。这样,过淮河,我们也不用渡船也不上桥,给你看看我们的新‘轮船’。”
还真是‘轮船’,外面的轮子成了划水的工具,必要的时候可能还会用船桨。水面较低的时候,浮力也会减轻车子压在河底的重量,使车辆容易驶过而不容易下陷。我有点动心。
崔明贵又道:“花助理说得对,我们如果在根据地内跟不上行军,就算我们执行了一次输送任务,演习训练了一次。刚才,陈军长也说可以考虑让我们大队参战呢。”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执行输送任务,训练,可以考虑,那你的人就不能去太多,该带的给二师和炮兵团的东西尽量多带。还有,马匹方面——”
正文 303. 北进(13)
“都准备好了,我只带9个人,和这新造的两辆两栖车,其余的人、车留在驻地训练。”崔明贵答应。
“嗯,这个,我再和军长商量一下。小莉,你应该再找一个人到二师帮助刘奋战指导安装、操作通讯器材。”
“是!”花小莉很是得意。
“说好了,到正阳这一路如果车辆不合奔袭要求,你们就到此止步!”
“是!”崔明贵、花小莉高兴地分头准备去了。崔明贵立即停止了另一辆车的“观光体验”,没有来得及坐上的人一脸失望。
指挥部,陈浩正在和贾山谈话。看见我进来,贾山急忙起立立正敬礼:“首长好!”
“贾山,回来了,伤好的怎么样了?”
“好了,我早就想出来,可是姚院长不让。谢谢首长,您专门派花小莉两次来看我。这次出来还多亏了小莉,不然还得两三天才行。”
这个花小莉,居然能让姚正和也头痛?
我问陈浩:“工作变动的事情和他谈了?”
陈浩微笑:“谈了。”
南阳之战后,军委会重新研究了军直属队主官的人选,决定由秦雄接替贾山担任军直属队大队长。其实秦雄的军事素质确实比贾山高的多,担任军直属队主官确实是胜任的。贾山虽然作战勇敢,执行命令坚决,但是指挥部队方面明显和秦雄有差距的。毕竟文化水平不高,从军的时间也不长,无论理论还是经验都不够丰富。但是他的资历在我军中已经算很老的了。只是正规军校科班出身的秦雄实在表现得很抢眼,我和陈浩对他都寄予了厚望。正好为了下一步建立煤铁工业基地,开始着手组建工矿部队,准备调贾山到那里任副职。这个时候无论开矿还是冶炼钢铁,初期都只有实行军事化管理,这工矿部队其实就是劳动师,与后世的铁道兵或者建设兵团有些类似。这些部队要直接从事生产劳动,还要负责矿山、工厂区域的警戒手背任务。北进行动之后,首先面临的任务就是开发煤矿和铁矿,贾山当过矿工,倒是这支部队合适的负责人选。初期准备按一个师的编制,现在实际已经招募了1千多人,从军械所管理的其他小型矿场又抽调了一些人,陆续向南阳北部南召、方城一带集中。工矿师由王平指挥,现在临时由王平兼任师长,可是王平是在太忙,很难抽出时间亲自参与具体组织筹备工作,现在贾山回来了,正是时候。只是从最精锐的战斗部队主官一下子变成了后方生产部队的副师长,虽然职务好像提升了,但是一般的军官都不会愿意接受的。
我对贾山说道:“怎么样?你的这个任务实际上对我军、我们整个的团体的生存发展实际上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儿也不亚于战斗部队。王副军长其实抽不开时间的,那里其实就是你主要负责。将来随着我们的工业基地不断发展,你的部队还会不断扩大,将来也许规模会远远超过我们的战斗部队的总人数的。这可是我们极大的一笔家当啊。”
“是!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贾山表态。
我们的军官,尤其是高级军官素质真是高。我想起了李哲,虽然这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是在服从命令方面确实惊人相似。
正文 304. 北进(14)
还有一段时间才出发,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出发之后就是连续的急行军,未来几天都会很紧张的。要不要去孙葵华那里说一声?算了,还是不去了。等我走了以后再让王曼丽去通知她好了。嗯,要不要交待王曼丽不要说花小莉跟我一起走的事情?看这样子,有了崔明贵的古怪的两栖战车,她这回是跟定我了。算了,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该怎样就怎样。估计王曼丽也不会乱说的。不过早晚要知道的。世界上哪有万全的事情?我又不是故意欺骗她的。
也没有回住处,就在作战室里间小屋迷了一会儿。
冬季,天黑得真快。才18点,视线就很不好了。晚饭在作战室吃的,很简单。陈浩、董大海也陪我一起吃饭。算是送别吧。天阴沉沉的。陈浩道:“搞不好会下雪,看来你的早点走了。”
“下雪虽然可能影响行军速度,但是对偷袭好像更有利,这样,敌人的戒备会更松懈,尤其是在他们自以为是深远后方的地带。”董大海道。
说的对,不过还真是要早点走呢,要是因为天气原因路上耽误了就糟糕了,宁可在寒夜里让部队多隐蔽待机一段时间也不能贻误战机。崔明贵、花小莉哪去了?要是我们吃完饭,他们两个还没有准备好的话,就让他们明天再执行输送外加演习的任务好了,估计到时候花小莉还不一定去呢,从总部派个人,比如辛梦,崔明贵估计会很乐意带她去的。
“报告,一切准备完毕,随时待命出发!”花小莉进来。
“崔明贵,在外面车里。”
“你们吃晚饭了没有?”
“当然吃了。我们和郭杰、孔繁新一起到炊事班吃的,马也都喂好了。还在车上带了干粮、饮水、急救药品……”
我笑道:“你搬家啊。”
她争辩道:“都是些必要的作战物资。”
陈浩、董大海相视而笑。
“那好,准备出发吧。”
“是!”她转身跑了出去。
门外,两辆四不像的战车已经停好。催命鬼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位置,花小莉居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身后车厢的轮轴座位上坐的竟然是辛梦,对了,是我说的让她找个电话班的人到第二师帮忙的。另外一辆车也是只有两个乘员。其他装甲大队的7个人却带了12匹战马肃立等候。郭杰、孔繁新也拉着三匹马在等候。催命鬼的战车前后居然点亮了四盏“气死风”式燃油灯当作照明灯,那灯应该是从车里面点燃的,这车灯的位置可是比正常的车辆大灯位置高了许多。
郭杰把我的马拉了过来。本来今天在这里出发的应该就是我们两个人,现在,弄了这么大的阵势。谁让我有一个这样会粘人的老婆,又有一个如此具有制造天才的部下?应该高兴!
我上了马,对出来送行的陈浩、董大海挥了挥手,然后对整装待发的队伍命令:“出发!”
装甲大队的三个队员骑马在前面开道。车辆“突、突”暴叫几声跟了上去。我策马奔到第一辆车的前面,紧随在前面三个骑马的装甲兵身后。
真是热闹,我这次本来要带的是骑马的步兵部队。现在又多了一支骑马的装甲兵。好在这支部队战斗力是很强的,而且即使没有车辆,他们是可以在马上开枪作战的。必要的时候如果把催命鬼、花小莉留在正阳,这几个“骑兵”到不仿带着,这些可都是骨干军官呢。
正文 305 北进(15)
信阳到明港之间都是平坦的大路,我们的马匹并没有显示出多少速度的优势,马是动物,会疲劳的,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冲刺的速度。而崔明贵的战车却不知疲惫。这一段他显然没有全速行驶,只是紧紧地跟在我们的后面。这样的路,好像也不太颠簸,就连噪音好像也不是那么大了似的。时时可以听见花小莉和辛梦的说笑声。这是去郊游啊,行军不准喧哗,老兵了怎么这样,到明港再说。
一个半小时到达淮河南岸。我要体恤马力,后半夜还要行军一夜呢。不过这时候也是看看他的两栖能力到底如何的时候。石拱桥的桥头,二师的人已经在迎接了,刚才进入他们防区,早有人报告给了他们的师部。来的人竟然是我原来的卫士王弘义,他现在是第二师直属队的队长了。
桥头被松树明子照得通亮。王弘义很兴奋,敬礼之后说道:“首长,快请到我们的师部去吧。”
我笑着摆摆手,回头对停在在我身后5、6米远的崔明贵说:“明贵,说好的,你得从河里过去,让他们把马都牵过来吧。”
王弘义等二师的人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要和崔明贵开什么玩笑,笑嘻嘻站在我身边看着。
崔明贵从座位上站起来敬礼:“是,首长!”然后对花小莉说道:“花助理,你下车从桥上过去吧。”
花小莉道:“不,我也要跟着你坐船过去!”转头对后面的辛梦说道:“小辛,你先下车吧。”
辛梦犹豫了一下:“我也和你一起从河里过吧。”
王弘义道:“花班长,你还是下车过来吧,我这里现在可没有准备渡船啊。”
没人理会王弘义。
崔明贵对辛梦说道:“辛班长,你还是下车过桥的好。”
辛梦看了他一眼:“那,好吧。”站起来,要翻越车厢板。个子小,有些困难。崔明贵双手叉住她的腰把她举起来,轻轻放到了地上。
王弘义轻声问郭杰:“这个好像是总部电话班的辛梦,怎么会跟装甲大队在一起?”
郭杰笑道:“王大哥,这是首长派来帮助你们二师临时帮助通讯工作的。”
马匹交了过来。后面一辆车率先越过了河堤。嗯,爬坡越障能力和轮式拖拉机有一比。到了水边听了下来。本来跟在后面拉马殿后的四个人此时都在这辆车上,他们跳下车,抬出两条厚木板一头搭在岸上,一头伸进水里。崔明贵驾车迅速越过河堤冲着那跳板驶去。我的心里也直犯嘀咕。行吗?车上了跳板,车头往下一冲,接触了水面,然后往前又一冲,浮了起来,轮子转动翻起层层水花,车向北岸驶去,果然比秋永年的那些船要快一些呢。
后面一辆车如法炮制也下到河里,然后抛出一根缆绳,岸上的人接住绳子,然后抽起跳板从岸上搭到了车上,登上车,收起跳板也向对岸驶去。
王弘义等人看的目瞪口呆。辛梦的脸色异常兴奋,在火光映照下,她盯着河里第一辆两栖车的眼光如此热烈,敬佩?崇拜?
正文 306 北进(16)
刘奋战不在明港,下午接到命令后,他很快带人赶往正阳去了。王弘义的直属队有四个连的兵力,这是刘奋战第二师的王牌部队。那个骑兵连绝大多数都是从王弘义部队抽调的人员。那些小伙财训练的几天,不过这些个愣头青们几天时间骑马已经不曾问题了。虽然有一部分人头两天摔得不轻,个别人还受了伤。有些进步快的已经可以在马上举枪了,但是射击的准确性就难说了。马上劈刺可是还没有人掌握,虽然他们都有马刀。史灌河一战缴获的马刀实在不少。这骑兵连本来刘奋战也是要当王牌中的王牌建设的,分给他们的光富枪有30支配发到了这个连,这个连有四个排,班长以上的都有了新枪,个别骨干战士也用上了光复枪,其实这些战士在原来部队也是班长。那些班长原来则是排长、副排长之类的人物。降级也愿意,而且竞争激烈。第一师缴获的后装线膛的兰开斯特步枪,分别给第二师、第三师分配了100支,每支配了100发子弹。刘奋战把这些步枪又配发了50支到他的骑兵连。这次他接到总部的命令要加强奔袭部队的火力,于是把在明港的直属队的另外50支兰开斯特连同子弹一并亲自送到了正阳换回50支滑膛枪。这下他的骑兵连成了目前全军火力数得上的步枪连队了。
我挺满意,崔明贵的10支枪和车上的弹药,火力至少在这个战场上应该够应付一切了。
王弘义继续报告:“换下来的滑膛枪和子弹已经发到部队。我的部队主力已经向西北竹沟方向前进,这一带已经开始由四团的部队接防。等你们走后,我立刻就赶到竹沟,预定晚上10点从竹沟北上,争取明天中午以前带着我的部队赶到西平。”
“你的部队向竹沟集结多久了?”我问。
“1个小时。”
这已经够快了。这里到竹沟50公里,现在是19点30分,晚上22点部队难以集结完毕的。从竹沟到西平还有100多公里,西路有很长一段是山路。部队太疲劳了也不好。
我说:“你也要注意不能让部队太疲劳,那样也会影响战斗力。你们可以天亮后在遂平以西的山区隐蔽休息一阵。然后继续前进。明天天黑以前赶到西平就可以了。注意尽量不要与沿途的土匪、民团纠缠。不要轻敌大意。”
“是!”
“还要注意与西面方城方向过来的军直属队联络。”
“是!”
“好了,我们不在这里多停留,赶紧把给你们师部的器材卸车。辛梦,你就留在这里吧?”
“首长,我……还有给朱团长他们的物资,我能不能先到正阳,明天跟随刘师长或者四团其他部队回这里?”
我笑笑:“也好,那就准备继续前进。”
辛梦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身跑向已经过河的战车。这时候,崔明贵的人已经给他们的车辆套上了马匹。嗯?改马车了?要把招数尽情在我面前演示一遍?
正文 307 北进(17)
天上飘起了雪花。崔明贵的人只有四个人还在骑马,两个跑在前面开道警戒,两个拖在后面警戒。其他三人都爬上了后面那辆四匹马拉的“马车”。
崔明贵把车紧赶了一下,追到我身边:“首长,天冷路滑,你还是上到车上来吧,晚上还要一夜行军作战。我们——到了正阳你让不让我们继续前进我们都绝对无条件服从的。”
好吧,就坐坐他的怪车。我点了一下头,崔明贵停住车,站起来从车前面上到车辆突出了一点的“船头”。我从马上直接跳到了车上。崔明贵在前面把他的“盾牌翻板”升了起来,自己坐到车头翻板前当起了马车夫,口里说到:“首长,你坐到前面这个位置吧,这里不太冷。”
我说道:“明贵,你干什么?把翻板放下,你回来。”
“首长,没事的,我身体好。这里专门留了赶车的位置。你坐到驾驶位置,必要的时候可以从里面把拴马的铁扣放开,那样就可以改用用机械动力前进了。”说着赶动了“马车”。
有了挡板,感觉风是小了很多。崔明贵在前面又说:“挡板遮住凤,我在前面也不觉得冷,再说还有总部专门为我们大队配发的羊皮大衣呢。”算了,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推来让去耽误时间也没有意思。再说,让他在辛梦面前表现一下英雄气概也好。我坐到了了他空出的驾驶位置。伸手打开了挡板上一个活动瞭望口。凛冽的寒风呼地一下从这口子里吹了进来。前面是崔明贵赶车的背影。
花小莉见状也打开了她面前的射击孔,马上“啊”了一声,又关上了。说:“你,也把那个口子关上吧,穿堂风过来,前面的崔大队长会更冷。”
我依言把那个口子合上了。
21点.到达了正阳郊外部队集结地点。刘奋战和四团的团政委都这里等我。这个刘奋战居然还穿着单衣军装,只是那里面好像还套了一两件不知道谁换下来的单军装。那四团的团政委和他一样的穿戴。这两个家伙,给他们配发的羊皮大衣呢。指挥员也是重要的战斗力,好像有点为自己找借口的意思?
村头一座破败的寺庙,里面松树明子照得通亮。刘奋战往崔明贵肩头打了一拳:“你小子,穿这么厚的羊皮大衣,跑了这一点路就冻成了这个熊样子,看来者装甲兵就是娇嫩呀。”
站在花小莉旁边的辛梦狠狠瞪了刘奋战一眼,鼻子里不由得“哼”了一声。
刘奋战:“这个漂亮丫头是谁?”
花小莉道:“首长派来给你送通讯设备的电话班辛班长,刚才已经在明港给你们交接了一批物资了,明天还要帮你培训一下你的通讯人员。”
“啊呀,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要不怎么真的下雪了?哎,花助理。明天你回信阳的时候把你的这个新班长留在我们这里,对了,干脆让她以后就留在`我们师部工作好了。”
花小莉:“你呀,想都别想,我可是要跟随部队出击的。辛梦班长,她可是姓辛啊,和辛兴一个姓的,总部那边的事情忙着呢。”
正文 308 北进(18)
刘奋战:“唉,花助理,我老刘可没有得罪你呀。你怎么……”
“我怎么了,今天还不是看我的面子才把辛梦拉到这里给你们帮忙的,最贪心不足就是你刘师长!”
“我……哪里贪心了?”刘奋战摊开手。没脾气。
刘奋战报告情况。骑兵部队17点30分就已经到达这个村庄休息待命。目前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武器得到加强,马蹄已经用麻布和棉花包好。马已经喂饱,出发时扎住马口。
寒冻镇方面。临时配属四团的第五团一个连已经在黄昏时渡过汝河占领夕阳镇。对面的民团大部被消灭,一部逃往平舆县城。船只早已准备,估计现在浮桥也架设的差不多了。
“他们那里一时怎么筹集到这么多器材?”我问。
刘奋战笑道:“那个连长天天吵吵要过河出击,从到那里第一天就搜罗船只,准备架设浮桥的器材,霸道得很,对面民团的船只全都让他抢了,连人家的衣服、棉被什么的都常常被他过河骚扰的部队抢夺过来。抓了民团的俘虏也是让对面送棉衣、木材之类的来赎回。”
“这,不是明显违反纪律的行为?”我看着四团的团政委问道。
那团政委张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是把眼睛看着刘奋战。不用问,是这小子纵容的,看他得意地介绍战绩,根本没有当回事的样子!回头再收拾他。不过,唉,特殊时期,我今天不也是下了给这个连队“特殊政策”的命令了吗?嗯,难怪这刘奋战有恃无恐地这样介绍这个连队的“战绩”。
“这个连的连长叫什么?”我问。
“李黑娃,是第一批从苗霈霖部队俘虏过来的兵。”
是他?我当初带领攻击泼皮山的那些人中间就有他的。原来不是在一团一营吗?那后来应该编入军直属队的。嗯,大概是送到教导队培训时被刘奋战弄过来的。都是这一批兵里面的佼佼者。
在这里稍事停留把我们的马匹也包好了蹄子。有继续向东北方向的寒冻镇出发了。辛梦留在了正阳。第四团的一个步兵营尾随我们向寒冻镇开进,他们将在明天天亮后渡过汝河分别向平舆和汝南县城逼近,占领县城南面的一些村镇,给这两个县制造压力。
夜,黑沉沉的。雪下得又稍稍大了一点。车的挡板放了下去,我和崔明贵并排坐在车的前排。花小莉坐在后面默不作声。虽然冷了点,但是冰冻后的路面不会泥泞,应该不会影响行军速度。除了我们这支默默行进的队伍,路上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骑兵采用“快步”行进,不算太快。风也不觉得大。刘奋战部的骑兵清一色棉大衣,棉帽子。挎枪佩刀,精神抖擞。装甲大队的人员清一色的羊皮大衣,帽子却都是单帽,可是却没有人把领子翻上来护住耳朵的。无论骑马的,还是坐车的都把光复枪背在了身上。
23点,部队到达了寒冻镇。这是根据地的最北端的镇子,处于正阳、平舆、汝南三县的交界之处。
正文 309 北进(19).
镇口燃着一堆篝火,和纷纷而下的细细的雪花抗衡着。李黑娃跑上来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二师五团一连连长李黑娃报告,请指示!”
这小子,竟然也穿着单衣。我在车上站起来说道:“稍息,李黑娃,配发给连长一级的棉大衣没有发到你们团吗?”
“报告首长,发到了,现在它是我连哨位专用的装备。”于那里如此。
“好了,你上来,边走边报告情况,”
“是!”李黑娃很兴奋,麻利地爬了上来。跟随他的那个战士一脸羡慕的表情。
看到他身上背的三八大盖步枪,我问:“黑娃,你的步枪怎么像是刘奋战的那一支?”
李黑娃道:“首长,就是刘师长送给俺用的。他现在有了总部配发的新的光复枪,可好了。”
这三八大盖原来在徐旅应该不少,但是当初和徐亮一起失踪的只是旅部和直属的侦察部队,装备这种枪支的并不多。现在王平那里也不生产这种六五子弹,所以这种枪在中华军中只用军直属队还有一部分主要依靠的是原来存有的子弹。我和陈浩曾经私下议论,这种枪不妨封存,如果有一天我们足够强大要东收扶桑的时候,让装备这种枪的部队第一批登岛,或者第一批进入“掏可由”也是很有趣的事情。虽然那里的人偷窃了汉字“东京”标注在那个城市,但是它依然是“掏可由”而已。世界上只有开封和洛阳才可以当得上“东京”二字。
“你这枪还有几发子弹呀?”我笑着问。
“报告首长,还有28发,白天攻击夕阳镇的时候消耗了两发。”
寒冻镇多是些低矮的茅草屋,青砖瓦房很少见。街上没有老百姓,李黑娃的部下穿的五花八门地站在街上警戒着。有的把毯子改成了披风,有的把棉絮捆在身上,还有的居然穿着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长袍……只有军帽还是统一的。
我问李黑娃:“你的部队服装哪来的?”
“首长,我们因为有任务,又接到总部命令可以没收敌人财产,今天下午过河迂回包抄击溃了对面的敌人民团,占领了夕阳镇,这些都是从敌人团总和一些财主家缴获的。严部长教育过我们说是岳元帅当初的军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粮’我都记得呢,在寒冻镇从来没有违反过纪律。可是刘师长也教过我们战术,要善于夺取敌人的物资增强自己的力量……”
我摆摆手让他不要说了。心想这次战役结束后,如果李黑娃这里发生了什么违反我们既定]政策的事情,我是不是也要做做一番,给自己来个记过处分之类的……但是,不知道他们做到什么程度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决定立刻渡过汝河,不在寒冻镇停留。
李黑娃已经在寒冻镇为我们找好了向导。崔明贵在我耳边嘀咕:“政委,要什么向导,尽是累赘,我们有地图和指南针……”
我挥手止住他:“明贵,你就是太过份相信工具,那些当然有用,有大用,但是它却不能完全代替向导的作用,即使向导和我们地图、指南针的作用一致,我们也总是多了一份保障。为将者,必须要利用好一些可以利用的条件,大意自满的结果我不多说,你应该了解许多战例的。”
“是!首长,明贵受教了。”
正文 310 北进(20).
汝河在这一段的河道大约有50米宽,现在是枯水期,水位低,实际的水面更窄一些。河面上一流并排的木船当桥墩,上面铺上了宽宽的木板。木板都用大铁钉钉在了船上。两边的桥头,都有两根木柱,好像是桥的大门。两端桥头侧面,离开桥头一距离的地方搭了席棚,下面燃烧着熊熊的篝火,篝火旁站着哨兵。河里,浮桥两边,都有一些人划着小船在警戒。这个李黑娃还真是有些板眼。难怪在这一批兵里最早一批当上连长。刘奋战对他如此看重,连三八大盖步枪都给了他。上次去总部,见他不扛步枪,还以为他上交军直属队了呢。
我让骑兵立刻过河。对崔明贵开玩笑:“不能让你的部队先过,我怕你的车太重把桥压断,到时候你可以让车游过去,那些骑兵在这样冷的天气涉水过河就太苦了,再往前就没有这样深水的河流了,20厘米左右的水深骑兵当然没有问题……”
崔明贵慌忙接口:“我们也没有问题。”他生怕我让他在汝河南岸就此止步。
河里小船上的步兵看见骑兵从浮桥上通过,相当羡慕,一个说道:“哥们,你看看人家骑兵,上马团,下马连。真是,上次……唉。”此时,步兵团只有团级干部才有马骑,连级以上才配发棉大衣。而这些骑兵人人都有马和棉大衣的。另一个安慰他:“兄弟,不用眼馋,他们平时也就是个喂马的饲养员吧了,哎,哎,兄弟,你看人家的枪!”
渡过汝河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过河后我交待李黑娃保护好浮桥迎接四团的后续部队。
雪落到地上,地面开始有些变白了。气温应该在零度左右了吧。
队伍悄无声息地沿着大致在平舆、汝南交界的地带向北行进。凌晨两点,到达了小洪河的岸边。叫过向导询问,又核对了一下地图。现在距离寒冻镇直线距离有40多公里了。已经在平舆和汝南两个县城的北侧、在上蔡县城东南方三县交界处了。下一步只要沿着小洪河的右岸向上游进发就可以直接到达西平县城了。河岸距离最近的村镇也有一两里。风雪之夜,应该空无一人的。虽然河水没有封冻,但是河岸、河滩上已经结冰了。倒也好,可以让骑兵沿着河堤内侧的河滩奔驰了。崔明贵的两栖车则是沿着河堤行进,仍然采用马拉的行进方式。
前进的速度比到达河岸以前加快了一些。天亮前一定可以到达西平。我命令把两辆两栖车的尾部的马灯点亮,这样可以为自己的部队提供一个标识,免得在暗夜中有人掉队。而远处的村镇在熟睡中是不会有人看见的。即使偶尔有人看见,大约也会认为是鬼火之类的吓得不轻吧。就是对岸边有敌人的自卫队之类发现了我们,在上蔡县境内,他们连报告位于小洪河南岸的上蔡县城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报告西平县了,最多加强戒备,哆哆嗦嗦地担心我们去攻击他们的村镇。目前我们是想西平行进的最快的力量。
正文 311 北进(21).
我和花小莉从寒冻镇一直坐在崔明贵的车上。现在花小莉身上裹着车上携带的军毯。小脸冻得通红。崔明贵好像随时向我展示他的车辆的好处。确实,就携带作战物资而言,两栖车比轻骑兵的优势是大多了。
“太冷了。你,要不要喝点酒?”花小莉问我。
什么?我说道:“行军作战,你带着酒干什么?”
崔明贵急忙为她辩解:“毕竟在河流较多的区域作战,我担心可能会有不得不下水的情况,所以就带了酒,不过不多,只有两瓶。”
花小莉笑道:“到底喝不喝?我这里还有烤兔子肉呢?”
我板着脸道:“这个又如何解释?”
崔明贵:“这是部队行军作战必备的干粮。”
“必备的?你是说这些骑兵,对了,你的装甲大队的人员全都有了?”
“干粮是都有的,至少我的部队有三天的口粮。至于兔子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不过,首长讲过,指挥员本身就是一项重要战斗力,所以给首长准备些补充体力的食品也是保持战斗力的需要。”崔明贵还是有词。
看着花小莉有些得意的笑容,算了,这大冷天,风雪夜,跟着我受苦,还笑得如此灿烂了。还是别多说了吧。
“很快就要战斗了,酒我就不喝了。”我难道给他们的印象是很爱喝酒的吗?难道不是吗?“那兔子肉,如果你们饿了,就先吃吧。在到达西平以前,让部队停下来休息一次,吃点东西。”
凌晨四点半,侦察员回来报告:距离西平县城只有不到2公里了。我命令部队停下休息吃饭。两栖车的灯火也熄灭了。
目前西平城毫无戒备。是立刻发起攻击,还是等到天亮,城门开启后突然袭击冲进城内?
崔明贵建议休息后立即攻击,我们在城外停留的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西平察觉不开城门,那样我们在敌人有戒备的情况下攻城,还不如现在就攻城。他还提出了攻城的具体方案。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好,就立刻攻击。只有200多个毫无戒备的团练。突然强攻也是有很大胜算把握的。大不了炸开城门冲进去就是。
西平县城东。骑兵埋伏在距离城墙数百米远的地方。其他三个方向也派了少部分骑兵执行破城堵门的任务。如果崔明贵的第一方案不成功,其他三个方向还可以佯攻,不让敌人把兵力集中到东面。两栖车被马匹牵引到了护城河边。这西平县的城墙不高,比淮滨差远了。但是由于背面紧靠小洪河,这护城河倒是挺宽,有十几米吧。两栖车被人力推下了护城河,虽然很小心,但是还是激起了水声。城墙上静悄悄,不见一个人影。装甲大队的人登上水中的两栖车,用浆向对岸划去。十几米,很快靠上了对岸。没有发动机器上岸。大约原来崔明贵考虑的要下水推车的情形就是现在的情况了。我已经告诉他不必推车。人员上岸就可以了。如果改为强攻,两栖车可以返回来接应后续的人员。现在,大部分骑兵都下马准备以步兵方式作战了。他们本来就是步兵。马匹仅仅是行军机动的工具。
正文 312 北进(22).
登上对岸的装甲大队的人两个人从带着从车上搬去的炸药包潜入了城门洞。另外两个把枪斜背在身上攀上吊桥,然后顺着吊桥的铁链子向城楼上攀去。还有两个在渡河处的正面用绳抓搭在城墙上直接向城墙上攀登。留在两辆车上的四个人把枪口指向城头,随时准备掩护。东门外50多米,骑兵连的30支光复枪全部伏在暗夜的雪地上随时准备向城头开火。
这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发现,装甲大队的勇士难免会有损失,虽然现在装甲大队已经有了三十多个人,但是这次来的10个可都是骨干中的骨干啊。
吊桥和城墙两处几乎同时爬上了城墙。忽然城墙上有人惊叫:“啊,是谁?”
回答的是枪声!又有两人跳下两栖车,顺着绳抓向上面爬去。城墙上忽然有了火光,是驻守城楼的敌人点亮的松树明子。惊慌的喊叫声。枪声下一声声的惨叫。火光中可以见到衣衫不整的人影向城墙南北两侧没命地奔逃。城上已经有我们6个人6条枪了。其他三面也想起了枪声和吵嚷声。吊桥被缓缓地放了下来。埋伏在前面的30个骨干立即起身冲了上去。过了吊桥,城门也缓缓地打开了。崔明贵的这些部下煞气很重,城门楼上下的敌兵如果没有来得及跑掉的话恐怕都见不到今天早上的阳光了。没有办法,现在我已经对这种杀戮慢慢习惯了。这些敌兵应该不算是无辜的吧。就算是,那又如何。剧烈碰撞的目标之间,总会有牺牲者的。
前面30人已经进了城门,后面埋伏的人员见状上马冲锋,这次用的是冲刺速度,不再是行军路上的那种“快步”或者“慢步”。一夜行军,当初在正阳包住马蹄的麻布、棉花多已被踏烂,此时马队冲锋,蹄声敲打着冰冻的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很快进了城门。一部分下马登城,另外一部分分别奔向其他三处城门。
半小时后,西平县城为我军完全控制。
在俘虏带路下,县衙、军营、府库以及县令和团总的私宅都被我军包围、占领。
天还没有亮,占领西平县城的电报已经从西平县的官衙发出。
崔明贵和骑兵连的连长陆续来报告战斗和缴获的情况。我军无一伤亡。击毙敌军33名,俘虏178名团练和包括县令在内的西平县全部官员。公库中没有多少银两,倒是县令和团总的私宅有不少的浮财。这些浮财还是在其他三门被俘或地团练士兵悄悄告诉我军后,被我军搜获的。击毙的敌兵几乎都是东门和东城墙的守军,有几个是在城门楼里的睡床上被打死的,大约是这些守门团练的小头目。
西平县令被带到了我面前,衣冠不整,一脸惊恐。问了他几句,他哆哆嗦嗦什么也答不上来,鼻涕、眼泪直流,可能是大烟瘾犯了。我厌恶地挥了挥手让把他带下去。他挣扎地跪下来磕头,连连呼喊饶命,看来他是以为要把他拖出去杀头。我说了句:“押下去,单独看管好。”
正文 313 北进(23)
又把那团练头带来,这家伙比县令的胆子要大一些。我问了问周围的敌情,就让人把他也带下去了。
天亮了,我命令照常开城门,每个城门口找两个经过教育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团练士兵应景地站在门洞下,任由城外进城的人自由进入,但是一旦进了城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城。这些被俘的团练多数和县令、团总想当抵触,不少愿意合作的。还有的当即向我们的战士要求加入我军的。
与各城门之间的电话线接通了。花小莉入城后想当繁忙。发完占令西平的电报,就立即带着几个临时助手,架设电话线。她以自己的行动赢得了官兵们的尊重。
不久,守在西门的部队报告:西门外发现我军部队。不久,秦雄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家伙,跑得真快。原来他昨天一接到夹攻西平的命令,立刻从南召飞马赶到方城,仅留下一个班留守,带领驻守方城的一个步兵连带着干粮强行军赶了过来,沿途村镇据点一律绕过。
见到我以后,秦雄兴奋中略有些失望:“没想到,政委还是比我先到一步。这么快就攻占西平了。”
“兵贵神速,你其实跑得也够快了,你们的行军距离比王弘义他们还要远一些,可是现在你们已经到了,王弘义他们还没有影子呢。”其实,我的这话可能冤枉王弘义,昨天晚上可是我亲自命令他们要掌握新军的节奏的。不过当时王弘义的目标也是中午赶到的。
兵贵神速。对。现在既然已经比预计顺利得多地拿下了西平。那就应该把这个战果迅速扩大。从刚才审问团练头子的掌握的情况,不仅西平没有戒备,南面25公里和东南30公里的遂平、上蔡也县城都没有戒备。两个地方也都是没有正规敌军,由当地的团练把守的,人数、装备和西平县差不多。现在无论哪里德敌人都应该不知道西平县已经被我军占领的消息。
现在骑兵和装甲大队虽然已经奔波了一夜,但是占领西平以后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近3个小时,打了胜仗后士气应该也是极高的。我立刻把崔明贵和骑兵连的李连长找来,交待5分钟后出发奔袭遂平的任务。两人答应,赶紧出去准备了。
我不等秦雄开口,以不容置疑的口气:“你和你带来的部队立刻接防西平,连夜强行军,你的这些步兵实在疲劳,可以让部队轮流休息。我们出发后,你要立即把西平的城门关闭,另外可以派出我留下的那些骑兵往西南方向与王弘义联系,让他们立刻转向正东遂平方向。
秦雄有些不情愿地立正敬礼:“是!”
花小莉笑道:“秦大队长,我的这些电话机都借给你用了。记得到时候要还的啊,这是说好了给敌二师的。”
秦雄道:“这个,是,可是有点太偏心了吧。”
花小莉:“什么?你军直属队大队长还能说出偏心的话?总部最偏心的部队是哪一支?”
秦雄苦笑:“那是以前,现在,你看看崔大队长的部队,还有刘师长的这支骑兵连,以后说不定齐岳的骑兵团、朱贵的炮兵团……”
正文 314 北进(24)
我摆摆手:“你个秦雄,现在怎么那么多话!这方面你们都要向三师师长辛兴多学习点。”
花小莉开始收拾电台。我说:“你要干吗?我还真要你发一封电报出去呢。”
“路上发吧,你不是说5分钟后出发?现在马上就要到了。”
“我说了让你一起去了吗?”
“你当初还不让我到西平来呢,现在看出我来的必要了吧?等你占领了遂平,也许更觉得电讯的重要,何况路上不仅可以发报,还可以收报呢。”
有道理,好了,赶紧叫人帮忙,立刻出发。秦雄的人立刻和郭杰、孔繁新一起帮助把花小莉的装备抬上了崔明贵的两栖车。
队伍出了西平县的南门向正南方的遂平县城扑去。
我之所以选择遂平而不是上蔡作为目标,一方面是因为遂平距离近一些,另外在南北通衢的主要官道上,道路条件好的多,而且在主干道上的镇子多数没有镇墙,官道多是穿镇而过。道路旁边较远的村镇我们则不必理会。现在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的积雪不久就会融化,道路泥泞可是对我们奔袭不利。遂平紧靠汝河被岸,南面距离驻马店不到二十公里。自从我们占领了信阳以后,清廷新委派的信阳知府就驻节在驻马店,驻马店成了清廷在信阳府的新的政治、军事中心。占领遂平将迅速对驻马店构成严重威胁,起到强烈震撼敌军的作用。
队伍出城后,我当即下令全速前进,在行进中抢占遂平县北门。在西平上车的时候,就已经让花小莉给刘奋战的师部发报,让他们一个小时后试探性攻击确山。另外,进入平舆、汝南两县境内的部队也要尽快抵近县城附近大肆骚扰。
崔明贵终于找到了让他的战车在我面前表演全速行驶的机会。往南的官道此时是大清国标准等级最高的道路。我又下了全速前进的命令。他让自己的一个部下拉住本部队的全部马匹,其他人都上了另外一辆两栖车,那一辆车已经是8个成员的满载状态了。我的这辆车上由于带了电台和其他一些物资,只有崔明贵、花小莉、郭杰、孔繁新和我5个人,我和两个警卫员的马都交给了骑兵连的战士代管。
满员的一辆车吼叫着在大道上狂奔,很快超过了同样狂奔着骑兵的队列。这一带已经是以小麦为主要农作物,与信阳附近水田为主的情形大不相同。骑兵在白雪覆盖的平坦的田野上急急奔驰。
10分钟后,到了位于大路上的二郎镇的北口,镇上的百姓看见这两辆怪叫奔跑的怪物和后面奔驰而来的骑兵,纷纷关门闭户。镇上为数不多的公职人员和少数的武装分子顷刻作鸟兽散。我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直接穿镇而过。再往南,一些在路边可以看见大道的村镇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也是一阵骚乱。有些出现了出外奔逃的情况。但是,无论如何,消息不可能在我们到达遂平之前传到遂平的。
正文 315 北进(25)
从西平出发40分钟后,看见了遂平县北面的城楼。
两辆车的前挡板竖立了起来,射击孔也打开了。
遂平县的城门开着,有零星的行人进出着。
城门口的土兵,奇怪地看着远处隆隆怪叫,喷着烟冲过来的怪物。这辆奇形怪状的四轮马车,怎么没有马匹牵引?
遂平县的团练觉得自己很安全。南面的汝河虽然在这个地段已经不太宽了,但是比一般的护城河还是宽多了。最重要的是南面还有驻马店挡在前面。前些日子,乱党们攻占信阳城、席卷南阳府,着实也紧张了一阵儿,南面临着汝河的城头也添置了一些土炮。但是新任知府接连不断向上司报告的击退乱党的“捷报”让他们安下心来。
此时,当北城门的团练看见路上行人躲避奔逃的情形觉得有些不对,派人跑去向县令报告时,两辆车已经接近了城门,一个团练小头目站在吊桥附近喊道:“站住!何方妖人。赶快停住,不然放箭开炮了!”
回答他的是枪声,枪响之后,这个头目和立在城楼上吊桥铁锁附近的团练应声而倒。两栖车冲上了吊桥,枪声不断,城门口的团练没有来得及有关城门的反应就倒了下去。车子冲进城门,稍微转弯,让出空当后停了下来。8个人全部跳下车,4人一组分别沿着城门两边的马道一边射击一边往城墙上冲去。城墙上的团练纷纷倒下。我们的车也随后进了城门。迎面一伙团练沿着大街冲了过来,大约是刚才县令接到报告派过来察看情况的。崔明贵停下车,操起了他的光复枪。郭杰和孔繁新一左一右跳下车。端起冲锋枪“哗——”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喷吐了出去。对面来的十几个团练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遂平县的北街。这两个小子,可能这种枪在他们手里还是第一次实弹射击,怎么用起子弹来像是后世用这种枪的美国大兵一般?估计这一下子两个弹匣里的子弹全部倾吐了出去。不过效果也够震撼,城墙上本来还有点想反扑意思的敌人纷纷沿着城墙逃窜。北门被我们控制了。北街也再没有出现反扑的敌人,只有被击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有些湿漉的街道上。鲜血融化了附近的残雪。
十分钟后,第一批大约十几个骑兵进了城门。队形、建制全乱了。这些应该是这个连队中的姣姣者了,连长也在其中。一夜奔袭,连续作战,纵使人还不困,马也乏了。他们这么快到达已经不错了。我命令他们立刻沿马道登城支援装甲大队的两组人员,沿城墙扩大控制区域。这些骑兵直接纵马奔上了城墙。果然是这个连中骑术最优秀的一部分人。
后面的骑兵陆续到达。我命令他们在北门内稍稍地集结一下,尽可能恢复一下建制。实在不行就临时编组,指定临时负责人。聚集了50多人后,命令他们沿大街向南冲击,抢占县衙等处要点。遂平城内此时已经乱做了一团。后续到达的骑兵继续在北门集结。全部下马按照步兵作战方式列队编组。登城、入城抢占要点,扫清残敌,枪声已经很零星了。
正文 316.北进(26)
上午十点,遂平县城为我军完全控制。击毙、击伤敌人49名,俘虏30多人。县令不知去向,大约是我们控制北门后等待后续部队到达的时候乘乱逃跑的。我军两人负伤,一个是骑兵连的战士,在奔袭途中坠马摔伤了左臂,另一个是装甲大队的,他在北门旁的马道往上冲锋的时候,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击中了额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是弹弓而不是弓箭。敌军中也有善战之人啊,可惜。击毙和俘虏敌军总数不到我们掌握情报的敌军总数的半数。除了逃跑的,会不会还有隐藏在城中的?部队疲劳,不宜再继续追击了。我进入县衙,命令部队控制要点,清点缴获。部队抓紧时间轮流休息,县城的一切官方公用设施和敌公职人员的私宅全部征用。
意外的是遂平县的库房里发现了好些装着棉衣、棉被、帐篷等御寒物资的车辆。审问了俘虏,才知道由于最近驻马店的信阳新任知府连连“报捷”,清廷和河南巡抚一方面对其嘉奖抚慰,一方面给他调拨了一批过冬的物资供他招募新的团练士兵所用。百姓穷困,棉衣、棉被匮乏,当了团丁能换上一套新棉衣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何况还能吃上饭。说不定多多少少还有一点的军饷。至于乘乱抢劫、平日欺压、敲诈百姓就不必说了。武器如刀矛、弓箭之类的,驻马店库房倒是存了不少。土炮之类的城墙上原来也有一些,现在还在加紧赶造。各县都加了铁捐。这些御寒物资是昨天晚上才从北边运过来的,准备今天送往驻马店的,拉车的马匹、骡子都被逃跑的家伙们骑上往南面跑了。
北进作战开始打响,却是从北向南打的。不过这些物资对下一步作战很有用的。
中午,王弘义率领第二师直属队主力到达了遂平。雪夜翻山越岭行军,部队很疲劳,但是听说我军连克西平、遂平,士气十分高涨。
现在我手里已经有四个战斗力很强的步兵连和一个骑兵连,另外还有属于精英部队的装甲大队的两辆两栖战车和10名骨干。巩固地占领西平和遂平是没有问题的。敌人的反应速度是很慢的,漯河方面的敌人要有所主动行动的话,最快也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我们不能就此停顿下来。要以快打慢,继续扩大战果。向南面派出的骑兵侦查员回来报告:遂平的部分敌人南逃,导致遂平与驻马店之间村镇的地主团练、自卫队等武装全部逃向驻马店城内。目前驻马店的敌人已经获悉了遂平失守的消息。目前已经紧闭城门,加强了戒备。但是没有出击北上的迹象。他们一直抵进到驻马店城墙上的炮火射程附近才返回。驻马店城上还向他们开炮轰击。当然这不是欢迎或者欢送的礼炮。不知道那个喜欢“报捷”的知府会不会又向上司报告取得了在驻马店城北击退“乱党”的“大捷”?
正文 317.北进(27)
以现有的兵力南下攻击驻马店这样的有了防备的坚城当然不可取。我们缺乏攻坚的装备。以现有兵力在遂平依托汝河向南防御,在西平依托小洪河向北防御应该是正确的选择。那么位于两河之间的上蔡当然应该是我们要迅速攻占的目标了。夺取上蔡,彻底孤立了驻马店,切断了驻马店和北方的联系通道。这样即使我们还没有兵临驻马店城下,驻马店的敌人也会感到被包围的恐惧与绝望。
上蔡的敌人现在得到了西平和遂平失守的消息了吗?上一批返回的侦查人员的报告显示他们侦查的时候还没有。但是西平、遂平东面和两县之间的财主们已经纷纷向东逃窜了,估计上蔡也该得到消息了吧。管他,就是这样也要攻击它。古时又日夺三关的勇将,今日本哥们要日拔三城。这个上蔡,使我们要攻取得信阳府北方各县,也就是后世的驻马店地区中间唯一的一个没有护城河的县城。因为该县城没有天然的河流绕城或穿城而过,没有引水的来源。它的城墙倒是古城墙,也许就是唐朝古蔡州的城墙?没有考证。不过城墙年旧失修,破败不堪,许多缺口处都是由黄土填积而已。驻守的团练兵力比西平、遂平都少。上蔡太穷,连团练都养不起?也不是,据说那里征收的捐税并不少。一个民怨及其沸腾的地方。“蔡民刁顽”,我忽然想起封建官场流传多个朝代的这句评语。
王弘义听说秦雄今天早上天亮后不久就到达了西平县城,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坚决要求派他的部队去攻打上蔡。
我犹豫了一下,各个部队都很疲劳。可是步兵应该更疲劳一些。现在是中午,天晴了,太阳照耀下积雪融化,道路泥泞,这里到上蔡有35公里路程……其实这些步兵担任守备任务更合适。秦雄到了西平不也是担当了守备的任务嘛。其实现在派骑兵快速赶到西平通知秦雄带两个排出击上蔡都比派王弘义去合适。即然如此何不干脆还派骑兵直接出击上蔡。这些人马占领遂平后有一部分已经休息了两个小时了。对了,这些骑兵其实也是王弘义的部下呢,保护部属的求战热情也很重要。好了,有办法。
占领遂平后,装甲大队被我强令全体休息不参与后续行动,现在崔明贵又被我叫到了面前:“明贵,你的车我是见识了,现在还能用吗?”
“当然能用了,首长,才跑了50多公里,远远没有到行程极限呢。”
“没有出故障吧。”
“没有。”
“这种泥泞条件下越野行吗?”
“是去上蔡吧,应该,不,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小子,真是鬼聪明。
我说:“让你超员带上些步兵如何?”
“超多少?增加两个人没有问题。在总部你见到过的。”
“干脆把你的车借给王弘义用用如何?就当马车用好了。”
“什么?”崔明贵看看一旁的王弘义,有点气愤,“首长,这怎么行?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使用动力的。”
我笑道:“这样,你带上王弘义的18个人和大部分的骑兵去攻击新蔡县如何?由你统一指挥。”
“那,我的部队也得去。”又看了一眼王弘义,“让他们坐车,我的人大部分骑马好了,万一要是真的陷到了泥里,还可以用马匹和动力一起使用脱困。”
正文 318.北进(28)
“也好,不过,你的那个伤员要留下。”我说。
“什么?伤员?中了一颗小石子的?”崔明贵说道。
“当初打泼皮山的时候,也有人中了石子,还是胳膊上。都被强行统计为负伤了。这次可是头上负伤,都出血了。当指挥员的,要为下级的生命和健康负责的。”我说,心想这个崔明贵还有那个秦雄原来都是执行命令最坚决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现在怎么和张林、刘奋战之类的一样讨价还价了?
“是。”崔明贵只好答应。
王弘义听见我这样安排,很高兴:“首长,我去把我部队的光复枪全都带上。”
我说:“你把部队的连排长都带走了,难道让我来给你带部队不成?”
他嘿嘿笑道:“我留两个步兵连长带这里的部队,另外,那个骑兵连长也该歇歇了,让他也留下。”
我点了点头。这几个连长也许会很郁闷地狠狠腹诽这位上任不久的第二师直属队队长。
“好了,准备出发吧,我随后再派一个步兵连增援你们。”两人出去了。
刘奋战来电,第四团一部和炮团今天上午从南面对确山发起了攻击。炮团用缴获的后膛炮对确山南城进行了轰击,训练了炮兵的实弹射击科目,步兵也使用滑膛式步枪在炮兵射击的间隙对敌人进行了多次齐射,取得了较好的训练效果,城墙上的敌人受到重大杀伤,敌人的炮火虽然也进行了还击,但是由于我军的活动均在第炮火射程之外,故未对我军造成伤亡。随后在我军炮兵校正射击以后,敌人的大炮大部分被摧毁,城墙出现部分坍塌。目前对确山的攻击已经暂停。四团一营已经分别进入平舆和汝南两县南部攻占若干村镇,前锋均已抵达两县县城以南5公里左右位置,两县震动。
这个刘奋战理解上级意图还真够准确的。
总部来电。孙葵心部骑兵改编顺利。骑兵团3日内至少可以出动2个营参与北进作战。兵工厂新一批50支光复枪预计10日后可以装备部队,此次准备全部装备骑兵团,特征求意见。另外,二师5团、6团近日都将换装冬衣完毕开赴前线。
严学文来电:
“总部,徐、陈、王、董各首长:昨日接总部电令,为掩护我军北进,令南阳我军南下鄂西北,今日已经派出班排部队入鄂境袭扰。目前南阳我军兵力仅有一个步兵团,分住9座城池。现秦雄率一个连增援西平配合北进。北面两县兵力及其单薄。而此面与敌接壤,不能放松戒备。西面两县面对敌地方武装,该敌虽与我联系示好,但由于其战斗力颇强,也不得不有所防备。桐柏、唐诃虽处于后方,但处于信阳、南阳间联络通道,剿匪、防匪任务艰巨。新野、邓县更是直接面对鄂境之敌。南阳地区群众尚未发动、民兵组织和基层政权尚未建立,我军组织工作队下乡发动、组织群众之工作相当繁重。且南阳地区近期有招募、组织工矿劳动部队之任务。鉴于此,我认为,目前南阳地区应以巩固根据地工作为优先之急,对鄂敌应取守势,不宜较大规模出击。妥否?”
这个严学文,够谨慎,他对巩固根据地的兴趣远远大于军事进攻行动。不过他的分兵守点的思路确实不合适。
正文 319.北进(29)
这严学文,军事方面的确不是他的强项。连秦雄都敢于以一个班留守方城,率部强行军直奔西平,相信如果我们骑兵快速部队如果未能及早到达的话,秦雄也定然会当即突袭西平。以当时西平敌军的状况,袭击得手的可能极大。即使未能一击得手,在西面攻击的情况下,东面部队到达后炸开东门攻入的时间也会很迅速。方城虽然暂时空虚,其实却是安全的。敌人从侦查掌握情况,到下决心,再到调集兵力出击,即使各个环节都衔接极好,也不肯可能在南召增援过来的部队到达前攻击方城。何况南召、防城以北的敌人现在惶恐自保犹恐不及呢。
我想了一下,开始起草回电。
给总部的:“陈、董并告王平、刘奋战:来电悉,同意将新生产枪支及相应弹药配发骑兵团。骑兵团可出动兵力似应由淮滨向北至新蔡境内活动为宜。新蔡县城可取则取,如有困难则取其周边易取之村镇。待驻马店之敌东逃,则以骑兵拦截、追杀扩大战果。5团主力可由正阳向平舆汝南出动,加强此前进入该地区的4团一营。仍应以进逼压迫为主,暂不应切断两县与驻马店间联系为宜。建议军直属炮兵主力之山炮、迫击炮等集中于平舆以南地区。如确山之敌弃城东窜,则仅以少部兵力追击,夺取其辎重物资,任其一部自汝南、平舆逃跑。如驻马店之敌东窜,则立刻集中力量攻占平舆,切断该敌与皖敌的联系。如果3日后,敌军仍未有逃窜迹象,则在我军兵力、火力布置到位后,依次对平舆、汝南、确山各点发起攻击,拔除上述各点后,包围驻马店准备强攻。妥否?徐。”
给严学文:“学文同志:来电悉,所述困难确属存在。然事有缓急先后,诸事齐进,必捉襟见肘。分兵守点思路犹不可取。据我们目前掌握情报,豫省全境敌正规部队仅有1万2千余,其中半数精锐集中于开封、归德一带,豫皖边界一带亦有部分。漯河、许昌2千。洛阳地区2千,其他分驻各处。你们北面的敌人仅有千余,且装备、训练均差。敌省办团练大步已经随豫省团练大臣毛昶盛入皖北与捻军作战。其余府县之团练、自卫队等其战斗力殊为有限,不足为虑。目前以南召、方城以少数骨干带领新成立的工矿生产部队担任守备任务是完全可以胜任的。西面割据自治的地方武装,战斗力较强,虽然与我又互不侵犯之约,但仍不可深信,如果他们背约向我们进攻,我军可主动放弃内乡、镇平,引诱他们的主力离开其固有区域,然后集中兵力切断其与西峡、淅川间联系,把其主力消灭在南阳平原。如此则可轻取西峡、淅川,凭籍地形防御,西面隐患彻底消除。从目前情况看,此方面对我攻击之可能不太。所以目前内乡、镇平方向部署少量兵力维持治安秩序足矣。襄阳方向敌人数量虽多。但是其中并无湘军等能战之部队。我军向其主动出击对其保持压力应该有必要。此举并非要你部攻取襄阳。从我们这个阶段作战情况看,敌绿营部队作战意志多属薄弱。如敌在压力下弃城逃窜,则属意外收获。如敌不逃跑,至少难以有主动行动。我保持战场主动权。如襄阳敌得到援兵加强后向我大举反击,我军则可后退,必要时放弃邓县、新野乃至南阳都是可以的。你部虽然三面受敌,但是三路敌互不统属,短期内几乎没有协调行动同时进攻的可能。我们有困难,敌人亦有困难,且敌之困难目前大于我之困难。你部在进攻时有后方守备顾虑,机动兵力不足。敌方亦有守点的任务。我军可以主动放弃城池以求集中兵力作战,而敌则难以做到此点,放弃丢失驻守地区,敌人的官员是要被清廷追究乃至杀头的(至少目前理论上还是这样)。至于桐柏、唐河一带的匪患,其实不足虑,土匪山头林立,大股如数百人者很少。而且大股土匪已经有固定辖区,相当于割据自治区域,向难或不愿靠近县城甚至如淮源镇之类较大村镇区域活动,以免实力受损被其他山头吞并。我认为在两县共安排一个连兵力(唐河2个排,桐柏1个排)加强戒备足以应付。必要时可以由一师兵力付桐柏增援。如你认为必要,总部可立即让鄂省境内小林店部队着及开往桐柏县城暂归军直属队指挥序列。目前不宜派大量工作队下乡,特别是桐柏和唐河以南地区更是如此。这样的小股工作队是土匪易于袭击的目标。望区分缓急,统筹安排为要。徐亮。”
我把两份电文稿交给花小莉:“立刻发出去。”
“是。”我发现她的语气很是无力,一看她的脸面色十分难看,十分没有精神。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人。“你病了?”我问。
“没什么,有些着凉,能坚持。”她强打精神道。
唉呀,怎么弄得?在风雪之夜长途奔袭,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冷水。特别是在西平东郊两辆两栖车渡护城河偷袭的之前,我和她都下了车,我把她安置在后面的下了马准备步战的后续部队中了。考虑的是一旦开始强攻,让她处于比较安全的地域,她当时让把电台也卸下来让她带在身边。可是后来我位置向前靠,郭杰和孔繁新自然也跟着我向前,待崔明贵的人登城得手放下吊桥的时候,骑兵连的三十个持光复枪埋伏在东门附近的人一拥而上,这些人包括了这个连队班长以上的全部人员。后面群龙无首的待命的战士们见状不知谁带的头,全部上马快速追随者他们的军官们冲进了城内。这是敌人太弱,如果遭遇强敌,后果很难预料的。
正文 320.北进(30)
当时竟然没有人去照顾花小莉,她应该是一个人背着电台跑步进入西平县城的。难怪后来见到她到达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她满头大汗的,然后一点不停顿地发报,架设电话线路。别人轮流休息,她却不能休息,不停奔忙,然后——就是坐上崔明贵的那辆敞篷的车子一路狂奔。当时那样的速度,好像车上的人都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到了下面。我,怎么不给她找个棉帽,或者出发的时候怎么不戴上几顶钢盔之类的,这种装备大部分配属给了直属队,不过总部应该还有的吧。她应该是在这路上被风吹病了的。而且到达遂平以后直接参加了北城门一带的战斗。然后,又是不停忙碌,没有得到休息……我心里感到很歉疚。
“你赶紧好好休息,这个就不要发了,我回头让骑兵通讯员送到确山以南的二师师部,让他们转发、转送好了。”
“不,不要,那样太慢了,我跟着你就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路上还有可能被敌人截获泄密的。”花小莉强撑着说道。
“可是你现在病了,发烧呢,这样强撑着怎么得了,再说你已经多久没有休息了?”
“我没事的,你不是也没休息。我把你刚才写的稿子发出去再说吧。”
“这,——”
“赶紧拿来吧,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她强自微笑,从我手里把电文拿了过去。
我又拿起笔写了一行字:“总部:我处报务员患重病,此后暂停收发电文。请改用事先约定的其他方式联络。”
“给把这个也发出去。”我递给她。
“不,不用的,我能坚持。”
“小莉,我只是说暂停,再说我们今天的军情已经差不多和各处已经沟通了。等你退烧了,我们当然可以恢复电讯联络的。不然。我只好……算了,现在也没办法把你送回后方医院。但是,你必须听话,赶紧休息养病,对了,给严学文的那一份先不要发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开始发报。脸色苍白,让我觉得十分的心痛。
我冲外面喊道:“郭杰!”
郭杰跑进来。我说:“小莉病了,发高烧,这次你们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些药品没有?对了,骑兵连的卫生员在不在?王弘义带来的部队的卫生员呢?”
郭杰道:“我们来得时候把我们制药厂新送来的一些药品放到了车上,可是留在了西平县没有来得及带过来。”
“唉,你们,怎么搞的?好了,二师直属队的卫生员总来了吧?赶紧把她找来!对了,你赶紧让孔繁新通知他们的炊事班多熬些姜汤,给所有战士们都喝上一些。“
郭杰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很快,卫生员来了,二师直属队的卫生员是个男的,他那里止血的药品,绷带、急救包之类的倒是不少,治疗感冒的药品却是没有,不要说退烧药了,连体温计都没有。这个卫生员大概是我军后方医院开设的短期培训班第一批结业的学员,学得东西大多是战场急救,紧急处理包扎伤口之类的简单技能。他看见我着急得样子,似乎也明白电台人员的重要性,嗫嚅道:“首长,要不然,请一个遂平县本地的郎中来看看?”
也好,中医是祖国宝贵的遗产,很多大病都能治好,何况是发高烧这样的常见病症?我立刻让郭杰去找本地的郎中。郭杰一点不耽搁,一会儿,找来了两个郎中。其中一个讲了一番一番阴阳不调,虚火上升一类似是而非的东西,开出的药方让我看了啼笑皆非:好歹我也有一点中药的知识,这分明是养生、消化、止咳之类的混合物,里面有一味赫然写的是:巴豆二字,这是泻药。这家伙,想毒死我的小莉?我强忍住火气,客气地把他礼送出去,毕竟水平太差也不是他的错。
另外一个就差一点让我大发雷霆了,竟然说什么这是中邪,需要驱邪后再行调养,先开出了人参、茯苓之类保健品的方子,还说这遂平小县本来这些东西难以找到,可是最近恰巧他那里高价购进了一些这样的药材愿意原价售予我们,分文不赚,然后拿出一张黄表纸点燃。我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让病人把他的画符燃烧后的纸灰用水冲服下去就可以驱邪。
我大怒。强忍住拔枪当场毙掉他的冲动,让郭杰把这个骗子赶了出去。好好的中医,祖国医学的瑰宝,都是有这样一些家伙混迹其中,被败坏了名声。毕竟华佗、张仲景、李时珍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太过珍稀了。
花小莉勉强笑了笑:“你不要瞎忙了,都影响我工作了。没事的。”说着继续完成最后一封电文的发送工作。我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更厉害了,没有40度,至少也有三十九度多。她咬牙坚持着继续发报。
本来着了凉感冒发烧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持续的高烧不退,也是很危险的,难怪这个时代国人的平均寿命才只有三十几岁。所谓的“人活七十古来稀”了。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第一,必须让她休息,第二,要让她补充些营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须想办法让她退烧。当初从总部带的白酒可是要派上用场了。嗯,这遂平县,酒也应该有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如此高度数的。难说。
我真要采取坚决措施中止她的工作。她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发完了。”整个人像是要虚脱倒下似的。我赶紧上前扶住她,隔着衣服似乎也觉得她身上的滚烫。我急忙扶她躺下。这破县衙,怎么到处透风?取暖的炭炉是熄灭的,冰凉。
孔繁新终于把姜汤端来了。我亲自一下一下慢慢喂到她嘴里。不行,这里太冷,即使点燃了炭炉,这到处透风的环境也不是休息养病的地方,如果出了汗再次被冷风吹着凉,后果会很严重。要换个地方。这个县衙大概只是县令偶尔办公的地方,西平县和遂平县令怎么都不住在县衙而是住在私宅?这倒是与信阳府南边各县的情形不同。这些家伙肯定怠政。而且搜刮地皮很有一套的。因为县令肯定都不是本地人的。
“孔繁新,你去看看那个逃跑的县令的私宅有没有地方让小莉休息养病。要是条件还行,再看看新来的这批部队有没有担架。弄一副过来。”我知道跟随我奔袭的部队没有携带担架的。
“是!”孔繁新答应一声,跑得飞快。
正文 321.北进(31)
县令的私宅当然是很不错的,只是没有找到担架,外面风很大,花小莉现在很虚弱。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在寒风中再次受凉了。就是有担架也不行的。而且这个到处漏风的破县衙也不能继续呆下去了。为什么这官方的建筑却如此的破败失修?后来我才知道,每任县令任上都是要申请维修县衙的经费乃至向民间征收维修的捐税。但是每隔不久,这县衙就会破败如初,这已经是这一带几个县共同的现象,其结果就是县令离任的时候都会有至少一所富丽堂皇的私宅售出。
县令其实很少到县衙办公,只是偶尔很短时间到这里应应景。反正老百姓来打官司的事情是极为罕见的。“屈死不告状”是这些百姓无奈之下形成的信条,只有上蔡县例外,“蔡民刁顽多讼词”那一任发出这种感叹的上蔡县令确实有才。
孔繁新有办法,不仅找到了县令丢下的官轿,连没有来得及逃走的轿夫都被他找了来,圣人的后裔就是素质不一样。这轿子居然是八抬轿,轿帘、靠垫、脚炉等一应俱全。里面的人完全可以躺下来睡觉的。嗯,记得小莉是好喜欢坐轿子的,过两界山坐了一次滑竿就念念不忘的,不过她念叨的当然不是坐滑竿本身的意义。这一次,生病了,坐轿子过去也许对她的康复是有利的。我现在好像越来越剥削阶级思维了。
我赞赏地拍了拍孔繁新的肩膀。小伙子感到了的莫大鼓励。吆喝轿夫直接把备好的大轿抬到县衙的厅堂前。居然把县令家的仆妇也找来了两个,刚才可能是怕挨训让她们等在了门外,现在看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于是把这两个仆妇叫到了进来,这小子想的挺周到,家里以前是干什么的?真是的,以前也没有问问。
我没有让两个仆妇来扶小莉,只是让她们赶紧在轿子里铺好褥子、被子,我用毯子小心地裹住她,然后把她抱了起来。高烧虽然使她难受得有些迷糊了,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让我这样抱起来,她还是感到很害羞,及其低声地说了声:“不,我自己走。”见我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就闭上眼轻轻把头靠在我身上不动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红润之色。但,那可不是病情好转造成的。仆妇急忙掀开轿帘,轿夫们一个个低头垂手而立,谁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把她送进轿子里面,让她在铺好了褥子坐位上躺好,盖好被子。她忽然伸出手拉住我的臂膀,眼睛看着我,眼角有些湿润了。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放进被子下面,她的手好烫,高烧没有一点减退的意思。我轻轻安慰道:“没事的,我也陪你到那边去,指挥部转移过去。这里太冷,我不能也病了不是?那样谁照顾你?”
她轻轻一笑,闭上眼,鼻子里“嗯”了一声。很乖。
我让郭杰留下来组织人来转移指挥部。带上孔繁新骑马跟着大轿到了县令的宅院。这宅院确实气派,与信阳城内的富户的宅院相比毫不逊色。县令应该是在破城的时候骑马匆匆逃窜的,家里面的丫环下人们都没有来得及带走,此刻这些人都站在院落里低着头惶恐不安地迎接这个宅院的新主人。还好孔繁新已经交待过了不准下跪的。
县令住的房间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条件相当不错,与县衙的条件真是天壤之别。格局与在信阳孙葵华的住处相仿,但是却大了许多,陈设家具也多一些。
安顿好花小莉,我开始在外间处理军务。
二师直属队接管了城防,王弘义留下的一个连长风别成为了临时的城防司令。临外一个当初留下的连长在骑兵出发后不久被我派出向上蔡方向跟进,如果他们到达上蔡时崔明贵、王弘义等还没有破城,那他们就作为援兵参加攻击,如果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军已经占领上蔡,这个步兵连就地担任上蔡德守备防御任务,让骑兵特别是崔明贵部返回遂平,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家伙的车子了,遂平面对驻马店最近,而且距离西平、上蔡的距离差不多,也便于与西面南阳我军以及从西侧绕过驻马店与确山外围的我军联系,快速机动兵力放在这里当然是合适的。骑兵连在遂平留下了一个排,担负侦察联络任务。我又连续向上蔡方向派出了几批骑兵侦察员,我需要了解那里的战况。特别嘱咐,如果情况许可,要把崔明贵两栖车里面的新造出的现代药品带一些回遂平。
命令把在遂平部队的伤病员全部集中到县令私宅中的厢房中,这样便于卫生员集中照顾,而且可以利用这宅子里的现成的东西开小灶。孔繁新在这里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呢。而且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也有一些。这可是真家伙。我想起在县衙见到的那个江湖郎中,估计他的本县独一无二的高价“人参”很可能是些个小须长的萝卜之类晒干后的制品。
结果集中到这里的的只有两个伤员,一个病号也没有。不知是这些经过训练,连续几个月能吃上饱饭,许多是平生第一次穿上冬夏新衣的士兵是确实身体素质好,抵抗能力强,没有人生病,还是有人有些小的头痛脑热的根本不以为意,或者不肯承认不好意思来这里?
花小莉毕竟是女人,极度疲劳出了一身汗后在寒风中坐敞篷车狂奔,发高烧后的病情较重以至于无法工作了。
“报告!”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军官双手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站在了门口。是马宇文,就是上午攻击遂平时负伤的那个装甲大队的人。这个人我有印象,在我军攻击淮滨以前他就是第二团一个连队的指导员兼连长,在部队中能文能武的军官确实太少。占领淮滨后,严学文本来很想把他调到总部政治部工作的,可是被崔明贵横插一杠,吵到我和陈浩面前非要这个人不可,这个眼皮很高的崔明贵,推荐给多少人,他都看不上,可是就这个马宇文却是要定了。没办法,只好给他。政治部的人可以在军政大学培训班和教导队里慢慢选拔吧。如果他现在还在步兵师里,不当团长、团政委,也该是营长、教导员的职务了吧。原来受伤的是他,嗯。好像在西平率先登城的也有他一个的。
正文 322.北进(32)
“马宇文?什么事?”我问。
他走近几步:“首长,你还真把我当伤员了?给伤病员开的小灶也有我的份了?首长,这个还是留给你和花助理吧。你亲自带我们奔袭攻城,又要指挥全局作战,还有一大堆的军务、政务、还要写很多的书……,花助理身体不能和咱们大男人比,现在也是这样上阵奔袭,她的岗位重要,现在病的厉害,会影响咱们整个战局的,还是留给你们两位吧。”说着不待我答应直接把两个碗放在了桌上。这碗不错,估计不是钧瓷就是汝瓷。这个县令家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吧。
我说道:“什么叫把你当伤员了?你就是伤员!本次攻取遂平作战,我方伤亡统计明明是轻伤两名,你的头上缠的那绷带都让我怀疑崔明贵避重就轻瞒报损失,还有骑兵连的那个伤员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首长,这绷带都是二师直属队里的那个卫生员干的好事,他本来可能以为要有多少伤员要救治呢,可是只有我们两个轻伤的,他就轻伤重治,要显显他在后方医院姚军医那里学的本事,还说头部负伤就是要这样包扎,他在后方医院学的标准就是这样,还说伤员归他管,他的话就是命令,不能违反。本来我就是额头擦破一点出了点血而以,现在搞得跟受了多大的伤似的。还有骑兵连的那个小李,胳膊也让他给绑上夹板吊到了脖子上面。”
“好了,废话少说。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把桌子上的鸡汤段回去,坚决执行关于伤病员管理的有关规定。伤病员的伙食由卫生员和炊事班决定,不得违反。”
“是!可是,首长,我真的是轻伤其实轻伤都算不上的,我们有规矩轻伤不下火线的吗?”
“轻伤也是伤员,尤其你们装甲大队,本来我都舍不得让你们现在这样就上前线参加作战行动的。”
“为什么?首长,你对我们的表现不太满意?”
“当然不是。现在先不说i,你先回去和骑兵连的那个伤员,是姓李对吧,一起把鸡汤喝了。该吃的病号饭全都按规定去吃掉,早点养好伤。小花的那一份伙房当然也准备了。我又不是伤病员,这专门给伤病员准备的伙食当然轮不到我来吃了。对了,那个小李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他刚学会骑马三天,这次从西平奔袭遂平一路采取冲刺方式奔跑,他老想跟住他们连长,结果被绊了一下,从马上掉了下来,还好是在田野上,地上还有一些积雪,伤了左臂,不知道伤了骨头没有。反正卫生员是按照骨折处理的,把他疼得够呛。这个小李也不愿意吃病号饭,他又不敢来见你,说自己不是在战场负的伤,给他们骑兵连丢了人了。”
“什么?怎么这样说?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我端起一碗鸡汤和马宇文一起向他们养伤的厢房走去。其实我心中感到了对这个坠马的战士的愧疚:让刚刚学会骑马三天的战士,跟着我像老骑兵一样连夜奔袭之后,又连续作战,这样才致使他伤了胳膊。
正文 323.北进(33)
小李看见我进来,急忙立正,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敬礼。然后,低下头说道:“首长,我给咱们部队丢人了。”
“不,小李,你先坐下,把这鸡汤喝了,这是命令!另外,养伤期间要绝对服从卫生员管理,该吃的有营养的东西一定要吃。”
等他们两个坐下开始喝汤,吃肉。我又接着说:“我们现在虽然物质匮乏,但是你们这些为了我们的伟大事业光荣负伤的同志,我们一定要尽最大努力让你们早日康复。还有,你根本没有给大家丢脸,相反,我为中华军里有你这样勇敢不怕困难奋勇争先的战士感到自豪。你是在执行攻击作战任务的时候负伤的,怎能说不是在战场上负伤的呢。难道你是骑马游山玩水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的?你们都是我军的宝贵财富,所以我作为指挥员要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负责!等装甲大队的战车回来,我让他们用车把你们送回后方医院,胳膊上的伤也不能轻视让姚院长好好看看,别伤筋动骨才好,不过就是真的伤筋动骨了,早点治疗也好早点康复。”小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滴落到眼前的碗里。
马宇文道:“首长,我就不要回后方去了吧,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伤筋动骨。”
“那就算你是执行向后方回送伤员的任务吧。顺便也让姚院长给你看看,至少可以确认一下这个卫生员学的包扎方法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有点对学的知识消化不良,太死板了?”
“对对,他就是消化不良,太死板!”
“马宇文,你少顺竿爬。不过,你今天也看到了车辆机动的优势了,你们两辆车起了平常多少兵力的作用?连王弘义的步兵搭乘了你们的车辆以后综合战斗力也大大增强了。你想一下如果将来我们有成百上千辆完全装甲的配有火炮、重机枪的火力猛、速度快、行程远的坦克和步兵装甲车,那会怎样?”
“那我们就会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倒未必,我们要抓紧,争取早日实现这个目标。在我眼里你们装甲大队的这些人,都是种子,每个人都是未来我们一个团、一个师的装甲部队。我能不珍惜使用,把种子当成口粮就是乡下的普通农民也不会干的啊。”
“这,首长,那也不能让我就这么闲着?”
“你不想闲着也行,过一会交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不是必须吃饭养伤就行。”
“一会儿让二师直属队配给你一些人,你带着他们搜查清点遂平县自县令以下逃走的文武官员的家产。把它们登记造册。他们既然逃走,留下的财产都是敌产,我们要大部分予以没收。注意要区分如果清查中遇到真的家里很清贫的就不要没收,还有,要把那些下人的个人财产区分开。”
“是!”马宇文很兴奋。“首长,让我参加吧?”小李要求。
“你,好吧,一会儿首先清理这个县令家你可以参加,我让孔繁新一起协助你们,别的地方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反正这县令是这个县敌官员的头子,清理他家的任务最重。对了,对于书籍、文档等等文字的东西一定要注意保管,这也是我让你马宇文来做这件事情的原因。另外,对于不认识的东西不能随意捣毁,一定要先报告,可以送到我这里或者让我去看看。”
正文 324.北进(34)
本来我们入城一般都是缴获没收敌人官方府库的物资,战斗部队是不得擅自没收私人财产的,包括敌官员的私产。这样的行动必须经过我们军委会的高层批准的。这次我见到遂平县衙如此破旧,而县令的私宅如此堂皇又有不少的下人,料定遂平公库匮乏的原因很可能是私库充盈。才决定对这些逃走的敌官员采取抄家行动。
马宇文行动很快。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抄家通常有的鸡飞狗跳,鬼哭狼嚎的情形出现。很快县令私宅的财产清单出现在了我的案头:我的天,这小子搜刮了这么多,光是现银就远远多于遂平县库存的数目了。马宇文笑道:“这有些是他府里的下人指点从地下挖出来的。”
“哦?你许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肯这样帮你?”
“也没什么,就是同意了他们参加我军的要求。”也就是这个马宇文带队敢这样越权行事的。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过分的条件。只要那些人不是要求必须参加装甲大队就行。不知道身体条件怎么样,其实现在最需要人的是贾山的劳动部队。
书籍文本弄回来不少,都堆在大客厅里。马宇文带人去别的地方执行我的命令去了。
我随手翻看着缴获的这些文字。书籍暂时先不看,到时候充实到总部或者武胜大学的图书馆就是。那些敌人往来的公文,尤其是近期的,我倒是很感兴趣。
孔繁新招来照顾花小莉的老妈子从里面出来,有些胆怯地说道:“将军大人,里面的,那个,奶奶,情况好像不太好呢。”
什么?怎么会?我强自镇定,以尽量平和的口气说道:“她是我的夫人,你叫她夫人或者太太就可以了,不要叫奶奶什么的。”
“是。”她惶恐地答道。
我接着说道:“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她,我进去看看。”
那老妈子愣在那里好一会儿。等我进了里屋才赶忙跟了进来。另外一个老妈子守在花小莉床前看见我进来急忙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眼睛闭着,嘴上因高烧起了泡。我摸摸她的额头,呀,烧得更厉害了。看来姜汤对于预防和治疗轻微的感冒有效,她的病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轻微”的范围。
她微微睁开眼:“老公。”勉强露出一点微笑,但是立刻被咳嗽打断了。糟糕,别是弄成了急性肺炎。那就糟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她退烧。既然没有退烧药,那只有物理退烧了。
我对两个老妈子说道:“你们辛苦一下,赶紧去找一些白酒和干净的棉花来,这府里应该都有吧?”
“有,有。”跟在我后面进来的那个忙不迭答应。
“另外。烧些开水,一定要烧开的。在拿几个杯子和干净毛巾来。”
一会儿,酒和棉花拿来了。我用棉花浸上白酒,开始在她的手心、手背、额头等处慢慢地小心地擦拭起来。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开一点,用酒在她的脚脖子处擦拭白酒。
正文 325.北进(35)
325.北进(35)
物理降温不能够太急迫。擦拭半小时后,感觉她的体温有了些下降。我就暂时停了下来。开水已经送了过来,我倒了一杯晾了一会儿,然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喂到她的嘴里,她闭着眼睛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身体一动不动。等她喝完一杯,我又倒上一杯,她忽然说道:“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怎么?”
“你出去一下嘛,人家、人家有事的。”
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是不是要小便?”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让她们出去,我来抱你下来,这床下就有便桶的。”
“不!”她红了脸,“好老公,你出去嘛,人家可以自己下来的。”
好,有力气撒娇了,好现象,退烧暂时有效。我心里松了一下。对两个老妈子说道:“你们一会儿还要让她多喝开水。”站起来出去了。
对了看看这些书籍里面有没有医书之类的,没有找到。倒是有不少练武的图本之类的,应该都是外家功夫,少林长拳什么的,以前在军校祁哥们教我练过的。他可是内外兼修,正儿八经有师承的,不过好像是内家的八卦掌方面吧,这个他可从来不教给本哥们。难道这个知县还是练武的?印象中清廷这样的人应该很少见的吧。在一个信封里找到一个中药的方子,养生补气妙方。药方还有名字,看了看,倒是看出其中有一两味是藏药,这个小县城,哪里会有藏药?我笑笑。
我叫住那个进进出出忙乎的老妈子,问道:“怎么称呼你呢?”
她垂手道:“我们这些下人,大人随便怎么叫都行,这府里的人她们都叫我韩嫂,那一个叫宋嫂。”
“原来是韩嫂。”
“哟,大人不敢当,大人您真是世间少见的有情有义的大人,刚才亲自伺候夫人,就是一般寻常男人也多数做不到的。真是让人感动得想掉眼泪。”
这个时代的男人果真这样?男尊女卑的思想和习惯什么时候改变的?
“韩嫂,你们的这个遂平县令练武吗?”
“回大人,老爷不练武,倒是府里面有一个护院的武教师。”
原来如此,想必这武教师保着县令一起跑的。
“你们府里有通医术的吗?”我问。
“没有的,大人。”
“那这个药方是怎么回事?”我手里扬扬了那药方。
“这个,小人也不识字,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梵僧给老爷的那个方子。”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这个县令老爷来上任的时候身子骨很弱的,出门都离不开坐轿。后来路过的一个梵僧给了他这个方子。他按着这个方子吃了一段药,身子渐渐好了起来,后来竟然也能骑马奔跑了。”
“哦?有如此效用?可是这方子中的藏药怕是不易得到吧?”
“那梵僧带了一些,后来老爷又重金求购,这里的药商为了赚钱也想办法采买。倒是弄了不少的。”
“那个僧人呢,也跟着县令一起跑了?”
正文 326.北进(36)
“没有,他早些时候已经走了。听说好像他是西边青海什么的地方参加作乱的乱党,跑到中原避祸的,老爷后来可能听到些什么怕上官知道出事,就重金礼送他走了。这个梵僧是个花和尚,平时在府里就总是和老爷一起夜夜胡闹,临走的时候还从府里要走了两个丫环呢。这两个也是平日和他胡闹惯了的。倒是心甘情愿地跟了他去的。”
好了,这事儿现在暂时没时间详细听。除了这保健的藏药配方,有没有退烧的药?
“治病退烧的药府里有吗?”
“大人,没有,有的都是梵僧药方子上的药,还有一些都已经做成了药丸。不过,老爷平时在府里都是让煎药喝的,只有去知府或者到省城那里去的时候才带上药丸用的,有时候也可能是进给上官老爷的。”
“他喝了这药除了身体强健了之外,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个,倒是没发现。老爷来上任也没带家眷。只是近来几个月特别……”
“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不但能骑马了,好像精神也特别的旺健似的。”
原来如此。我把孔繁新喊了过来,让他带着这个韩嫂按照药方的要煎制一副。既然是强身健体的药方,那么等花小莉的烧再退一些给她喝点这种中药和藏药的结合品,至少对提高她的抵抗力应该有好处吧?我这样想,嗯,也不能让她多喝,喝三分之一或者一半吧,万一由副作用呢。孔繁新为人精细,又识字,这个韩嫂应该不敢当着他的面玩什么花样,虽然本来这种可能性就很小。
两栖战车回来了一辆。原来崔明贵见到我派往新蔡的骑兵侦察员后,立刻让这辆车带上药品和其他一些随车的物品返回遂平,此时他们已经占领了上蔡县城。崔明贵是这次行动的战场总指挥,占领县城后又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况且后续的步兵还没有到达,他现在无法脱身回来。后续出发步兵连在两栖车回来的路上遇见的时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这也正常,在寒冬的泥泞道路上行军,又是一支已经行军了一夜的从未进行过远途行军的部队,这样的速度已经不错了。我想起来曾经参加过一次马拉松长跑,虽然跑了下来,可是也用了近5个小时,现在从这里到上蔡的距离比马拉松比赛的距离只是少了那么一点,可是道路条件可是比体育比赛的情况差了太远了了,这些人又是全副武装的负重行军。6个小时到达就算很不错的成绩了,何况他们出发的时间也比崔明贵他们晚了一个小时。今天占领的三个县城都是让随后赶到的步兵担任守备任务而已。我有派出一个骑兵通讯员去上蔡,告诉崔明贵他派的车已经回到了遂平,他本人和参加行动的骑兵今晚就在上蔡休息布防,不要回遂平了。估计步兵到达上蔡应该已经天黑了。今天一天夺取了三个县城,战绩真是不错,尤其亲身感受到了部队机动能力的重要,以前书本上的东西真的没有亲身感受真切啊。
正文 327.北进(37)
赶紧亲自把要送到里屋,叫醒睡着了的花小莉,用温开水把药喂了下去。王平的那个设在光山与新县之间的号称制药厂的作坊造出的这种药,其实业就是阿司匹林之类的化学药品,好像还有类似青霉素之类的抗生素,后世极为普通的。但此时此地,却是极为珍贵的稀世药品了。
回头听听装甲大队回来的人汇报攻取上蔡的战况。
中午从遂平出发1个多小时后,崔明贵带部队到了上蔡县的外围。这次他是带队主管,没有]像从西平到遂平那样放开狂奔。再说他自己的部下这次基本都是骑马随行的,车上的都是王弘义的“摩托化”步兵。其实那次也有在我面前展示他的宝贝车辆的意思,结果却让花小莉得了重病。可能这个崔明贵在上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过失,这辆车回来的真够快,连从总部带来的两瓶酒都带了回来。看来这小子大约也知道酒精物理降温的方法。真是知识就是力量啊。
上蔡的敌人已经有了防备。城门紧闭。大约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也不长,城墙上乱作一团。数量不多的大炮也还没有来得及装填火药。崔明贵、王弘义没有给他们装填的机会。光复枪的火力接二连三击倒了那些试图接近这些铸铁炮的团丁,很快让这些铁炮附近成为了死亡禁区。崔明贵没有急于攻城,组织步枪手三面围城,在弓箭射城外耐心地瞄准击杀城墙上暴露出的目标。不到半小时,三面城墙上都看不到敌人的影子了。崔明贵原来的计划是逼迫敌人开城向东面逃跑,此时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机动优势追杀,这样城池自然到手。他觉得那些骑兵应该至少有一部分已经具备了马上作战的能力。即使骑兵不能马上作战,追击溃逃得敌人,造造声势就足够了。他的装甲大队的人骑马射击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这些个车载步兵呢。追歼、迫降逃敌是有把握的。如果敌人不逃,那么在这样有效杀伤敌人之后,就派人在火力掩护下爬城,另外一组到城门下放置炸药包炸开城门。两栖车直接从城门冲进去。
未等他完全实施这个计划,城内一阵喧哗。西门、南门都从里面打开了,一些衣衫褴褛的人拿着刀枪棍棒]拥了出来,口里喊着:“我们是来迎接天兵进城的,守城门的恶狗们都已经被干掉了!”
崔明贵命令:“喊话,让他们顺着城墙向两边避开,把城门让出来。”作为指挥员,他的头脑还是冷静的,这样对方如果有诈的话,站在墙根不是等着被枪决吗?
城门让开了,崔明贵分配好担任进城和暂时在城外警戒任务的部队,驱动他的车率先进入了上蔡县城。这种荣誉他是不愿意让给别人的。王弘义坐在车的副座上也算是第一个进城的。清廷如果知道了上蔡此日的情形,大约又给“蔡民刁顽”找到了新例证。更何况在崔明贵到达县衙的时候,县令已经在自己的私宅被“刁民”打死,家中的财产被哄抢,妻妾、女儿被强奸甚至可能是轮奸。尔后也被杀死。
正文 328北进(38)
这可是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是我军打击的对象。崔明贵入城后一面接受、封存府库,出榜安民恢复秩序,一边就开始调查县令私宅的案件,但是这是入城前混乱中发生的事情,受害者目击者不是死亡就是逃散,而作案者很可能就是这些参加暴动一伙中的人。一时竟然没有线索。倒是那些迎接我军入城的人列举了一大堆的上蔡令苛酷害民的劣迹,上蔡穷县,县令与其他县攀比,捐税一点不少。而且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事情桩桩件件,有根有据。可是,这就是对他妻女施暴的理由?崔明贵心中对这伙暴动者相当抵触,命令部队沿街宣传申明临时政府法令。冷冷地以自己没有招兵权限为理由拒绝了暴动者参加我军的要求。其实对于他来说强忍住下令剿灭这些人的念头已经很不容易了。崔明贵、秦雄这些军官毕竟和刘奋战、辛兴他们不同。张林呢?似乎在这两者之间,偏向后者多些。
隔一段时间又给小莉用酒擦拭手脚、额头和颈部,不断地喂她喝开水,后来她可以自己起来喝了。屋里的炭火烧的挺旺,温度不算低。到天黑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没有原来那样烫人了,让她喝了点鸡汤,吃了一小碗米粥躺下休息。要不再给她熬一点人参汤?我看见马宇文整理出来的那个缴获物品清单里面有这东西的。算了,以后等她病好了再说吧。先让她躺下休息吧。
又到了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算是晚餐了。我也真有些疲惫了。从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合眼休息了。
韩嫂过来:“大人,给您的房间准备好了,您休息吧。夫人那边我和宋嫂轮流守夜照看。”
我说道:“你辛苦了,今天下午多亏了你和宋嫂照顾我的妻子。”
“哟,大人,您跟下人怎么这样客气?夫人神仙一样的人物,能照看她那真是奴婢的福气呢。”
“韩嫂,你不要叫我什么大人,你也不是奴婢。”小莉的病情好转,我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开始纠正的称呼了,“我姓徐,你就叫我徐同志好了。”
“统制?那可是比县令大的武官啊,按照现在朝廷的官制不是参将也是游击,说不定还会是副将呢。怎么不找些下人伺候宝眷呢?”
我哭笑不得,转移话题:“韩嫂,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她眼圈红了,说了个在遂平与汝南交界处的地名。我知道那是个低洼的泄洪区,后世称为了水面巨大的宿鸭湖水库。她所在的村子在夏天的洪水中被淹没了。家人多数死难。只是有一个小兄弟据说逃了出去,下落不明。她忽然压低嗓子:“统制大人,你们是不是南边来的天兵?”
“什么?哦,你是不是说得信阳、南阳那边的中华军?”
“对,对,就是,就是。你们是不是?”
“是。”
“我说怎么有这么仁义的军队呢。果真是你们。”她又压低声音:“徐统制,我的兄弟据说和我们村的好几个人就到南边投了你们的队伍。我们邻村有的人从南边回来说的。你们在南面放粮救人,我兄弟吃饱饭,回来找人,然后又回去了,有人看见的。后来又听说在那个厉害的辛天将下面干事呢。哎,徐统制,你也姓徐,不会是那边的皇亲吧?”
我真的难以解释,我们那里没有皇帝,哪里来的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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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说道:“不是。据我所知我们那里没有想要当皇帝的。”
她左右看看:“自古成王败寇,你们既然已经造反了,不是当皇帝坐龙庭那是要干什么,难道还想着等朝廷招安不成?听说你家主子天纵神武,智勇双全,仁德爱民,是天上v的星宿下凡。他手下四大天将,八大金刚个个呼风唤雨,打起仗来奔雷闪电的,官军说起来都心惊肉跳的,仁德的主子哪里有自己说要登基当皇上的,就是别人拥戴也还是再三谦让。戏文里不都是这样的吗?这到时候打下江山,大家把黄袍往你们主子身上一披,就由不得他不肯了。”
这?我忽然想起后世的袁世凯复辟的事情,也许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扭转数千年延续的传统可实在是艰巨复杂的任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啊。
我不管她明白不明白,只管说道:“我们是为了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生活,为了中华的文明进步,为了民族在世界上的尊严才要推翻满清的腐朽统治的。”
她愣了一下,又满脸堆笑:“对,对,大人说的真好。仁德之主就是爱民的圣主。奴婢斗胆想跟您求个情。”
还是老样子,算了,我问:“你求什么情?”
“求大人放过那些个丫鬟们吧,她们也挺可怜的,虽然她们都伺候过那个狗官,还,可能都让那个梵僧祸害过,可她们都没有名分的,不是狗官的内眷。”她在确认了我们是中华军后,把遂平县令也有“老爷”改为“狗官”了。
“她们怎么了?”我警惕道,难道这支部队在我眼皮底下出现了严重违反军纪的事情?
“今天,你们的队伍来了以后把宅子里的所有女人无论老少都关到了丫鬟们住的那三间房子里去了,说是不准出来走动。后来您身边的那个孔军爷来了,把我和宋嫂找出来伺候夫人,可那些个丫鬟们还都在屋子里关着呢,我刚才路过那里听见她们在里面哭呢。这府里的下人、小厮都出来走动做事了。就是她们……大人你不会是要把她们杀了,或者卖掉吧。这些个丫头都还年纪不大,没有啥罪过的。”
有这事?我把孔繁新喊了过来。
孔繁新听了韩嫂说的事情,对我道:“首长,没有关她们啊,更不要说要杀她们的话了。这是误会,我军占领这个宅子,怕这些人在乱中受到伤害就把她们集中到了她们自己住的地方,清理宅子前告诉她们不要乱走动,门口加了岗哨不让人去骚扰。现在岗哨早就撤了,马连长带我们清理财物的时候让几个府里的小厮出来帮忙,这几间房子也都隔了过去没有去清点呢。现在岗哨也都撤了。府里的人也都可以自由走动了。马连长交代所有的莜卖身契的家奴全部自由,可以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愿意走的还发了路费,从这地方清点出的财产里面直接支用的。”
原来如此?我问:“那边有多少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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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15个,我怕这些小丫头年纪小,毛手毛脚的,又是一副哆哆嗦嗦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没有让她们来照顾花助理,而是找了这两位老成些的来帮忙的。”
“哎呀,大人,真是感激不尽。你们真是太仁义了。老天保佑让您多福多寿。其实这府里现在又14个丫鬟的,那中间有一个是县里百花楼的红姑娘,昨天被狗官招到府里来伴宿的。”
我皱眉道:“这遂平县令在这里多久了?怎么府里有这么些丫鬟?”
“大人,这些丫环有几个是买来的,或者大户送的。大多数都是这县里的行院人家养的送过来童女。”
“这,怎么回事?”
“大人,您可能不清楚,这遂平县在官道上,南面又挨着汝河,是个水路码头,客商、官人历来路过歇脚的很多。所以自古以来各处聚集来得行院人家也不少。这里规矩,一般新的知县上任,大一些的院子都会给老爷送一个、两个十二、三岁的童儿来府里当丫环的。一般县令离任走的时候会把这些丫环还给原来的院子。这些院子让这些回去的丫环接客时有前任县令家当差的招牌,身价就会高一些,客人也多一些。不过,有时候,县令在任的时间短,或者带了家眷的,也会拒收的。或者收一两个,有的年龄小的,到县令离任的回到院子的时候还是雏儿呢。也有的被老爷看上,走的时候赎身带走的。这次的狗官,来的时候没有带家眷,行院人家看他病病殃殃身子骨很弱的样子,送丫环的就多,有的院子还送了两个,而且年龄也比以往稍大一些。可没想到,自从那个梵僧来了以后,这狗官身体见好,和梵僧一起祸害这些丫头,一个个全被他们破了身子,夜里白天的常常好几个人伺候这两个恶狼。有时候还把院子里面当红的姑娘叫到府里面伺候呢。这下,那些行院可叫苦了。可是又不敢得罪。”
我摆摆手:“不要说了。你,赶紧去给她们说,就说她们从现在起完全自由,愿意离开的随时可以离开,今天天晚了,明天吧,当然今晚就愿意走的也可以,孔繁新你也一起过去,让她们带上自己的物品,还有给她们的路费加倍,马宇文回来没有?要没回来你看看查出的银子在哪里,我写个手令去支取好了。对了,不是这里丫环的那个,让她自己回去吧。”心想,这遂平县狗官的嫖账可不能由我们来付,虽然银子是从他的私宅查抄出来的。
韩嫂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我正诧异,韩嫂说道:“不用叩头,你们赶紧干活吧。”两个丫鬟答应一声进到旁边的耳房里去了。
我愕然:“韩嫂,你这是?”
“统制大人,这些个丫头大多数小时候就被卖了,不知道家人在哪里,也无处可去。几个有亲戚的也要等联系上有了音讯才敢去投靠的。兵荒马乱,这些丫头要是自己上路,不是半路被歹人拐卖,就是可能被原先卖他们的狠心人家再去卖上一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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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也是的,可是这事情如何处理呢,让她们到我军的被服厂或者医院之类的地方工作?可是年龄又太小了呀。也许应该办一个集中收容的机构,让她们统一接受教育培训?
“这刚才进来的两个是怎么回事?”我问。
“刚才奴婢去那边告诉她们大人的口谕,她们个个感动得要死。都不哭了。争着来帮满干活侍奉。这两个手脚麻利的,我让她们过来帮忙的。”
想想这样也许可以更让她们安心一些,我就没说什么。再说,这韩嫂和宋嫂今天下午在小莉身边守候,也确实累了。我这里难免会有事,小莉身边没有人照看,也是不行的。
“那就谢谢韩嫂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说。
“统制大人您真的是要折杀奴婢了。能伺候夫人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真是奴婢的福气。现在奴婢也是无家可归的人了,不知道能不能蒙大人收录,跟随在夫人身边侍奉。她身边也真的要有个人照应的。奴婢虽然粗手大脚的,但是汤水、针线什么的都是做得来的,伺候月子,照顾小少爷、小千金的事情也都在行的。我的那个娘家兄弟也在你们那边,说不定将来还有再见到的一天。”说着,跪了下来。
我心中一动,想起了孙葵华身边的那个齐妈。小莉身边是不是要需要有个这样的人照顾呢。不然的话,在孙葵华面前……那飞雪那里呢?可是现在齐妈好像是孙葵华自己出钱养活的,如果给小莉和飞雪都找上一些这样的工作人员,费用她们两个的津贴可是不够的,我的津贴呢?我有吗?是多少?在哪里?增加这样的编制?合适吗?不过,现在遂平被我们占领了,知县跑了,这些人的生活来源也没有了,只有跟着新来的主人了。对了,这个遂平令欠她们的,这县令的家产应该有她们的份。先收容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暂时从缴获县令家的财产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养活她们的经费,等将来,至少是本次北进战役告一段落后再慢慢解决她们的出路问题。
想到这里我说道:“韩嫂,你先起来,你既然想跟着我们,就要知道我们的规矩是不让这样下跪叩头的。”
她听我话里有收录的意思急忙说道:“是,奴婢谢主人收录之恩。”
这个韩嫂也真是伶俐。我说:“你暂时跟着我们也可以,不过一定要听从安排,不要自作主张。你先坐下,我来问你一些情况。”
“是。”她挨着椅子边坐下。
“不刚才说家里遭了水灾,只有一个兄弟跑出去参加了我军,现在在我们的辛师长那里。你兄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宋和。其实也是宋嫂的小叔子。”
“嗯,那你娘家姓宋了?那宋嫂的娘家姓什么?”我忽然想起后世的一个白酒的品牌。
“她的娘家姓张,他有个兄弟性子很烈,以前当过捻子的头儿。现在听说也投了你们的中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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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嫂是你的亲嫂子了?”
“是我的兄弟媳妇。她嫁的是我的大兄弟。宋和是我们家的小兄弟。”
“那他娘家的兄弟叫什么?”
“叫张玉祥。”
什么?张玉祥,这个小伙子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他是宋嫂的亲弟弟?那他应该是结了婚有媳妇的人了?
“你们是三家转弯换亲的吧?”
“大人明鉴,正是这样的。”
“那张玉祥的媳妇应该是你的小姑子了?”
“唉,本来应该是的。可这张家兄弟性子烈,平日也爱惹事生非的。三家换亲本来是老一辈定的。可是我们韩家的姑娘性子也烈,不知道怎么听说这个张玉祥不是过日子的人。到了那边寻死觅活的不愿意圆房。本来宋嫂还指望给他成亲让他收心的,没想到,张玉祥一纸休书就把我的小姑子送回了娘家。”
“那,是不是你们韩家的这个妹子自己有了心上人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大人,您真是神仙下凡咋的?可不就是这回事?开始我和他哥还不知道呢,后来她跟人私奔,被村里的族人抓住,沉塘淹死了。唉,我和他哥心疼也没办法,救不了啊。可张玉祥,本来这事情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却夜里跑到我们村又是放火又是杀人的。”
“他杀人放火?”
“是啊,他就是这样无法无天的人。把装竹笼沉我小姑子的人家烧了好几家,杀了好几个人呢。后来我们在那村子里也住不下去了,我男人和我一起回了宋家庄住,后来他和我的大兄弟,也就是宋嫂的男人一起去东面和人一起贩盐,可是没想到遇到了长毛大乱,再也没有回来,两年多了死活不知。”说着,她抹起了眼泪。
没想到听到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我说:“韩嫂,你去让宋嫂出来一下。”
“啊,大人,你不会因为我们是不祥之人,不收留我们了吧。我,我……”
“你不要误会,你们都是我们中华军的军属,哪里有什么不祥,收留照顾你们是我们应该尽的义务,我让她来是想告诉她一个消息,我认识一个叫张玉祥的,和你说的那人很像,我想叫她来再仔细问一问,如果真是,那他们姐弟相见的日子就不远了。这个张玉祥现在已经当了连长了。”
“连长?最早进府来的那个官长,我听见别的军爷都叫他连长的,发号施令的可威风了。好,好,我这就去叫她。”她抹着眼泪往里面走。
宋嫂出来了,哆哆嗦嗦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低头福了一下:“民女张氏见过徐大人。”
问了一些细节,她果然就是第三师的那个张玉祥的姐姐。韩嫂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里面走:“我,我去夫人那里守夜。”
张氏止住眼泪,低头嗫嚅道:“徐大人,您就是,就是我们家玉祥的大主子吧?”
嗯?这个女人没有韩嫂话多,好像比韩嫂有心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我这话就等于承认了。
“也没什么。就是刚才里面的那个夫人说,说梦话来着,我也是猜的。”
她说什么梦话?这张氏不多说了,脸红了,我也不好追问。回头问花小莉好了?嗯,也不对,梦话,怎么会记得?算了。不问了,也许将来这个张氏会告诉我的。不说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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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的烧好像退了许多。我摸她额头的时候,她醒了,看到我。脸上有了红润,笑了笑,想要坐起来。我止住了她,低声说道:“没事就躺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对韩嫂和宋嫂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夫人说些话。”
花小莉见两人出去,有些忸怩:“你,干嘛?”
“没什么,你觉得好点了吗?”好多了,就是这一身的酒味。是不是把给你准备的酒都浪费了?”
“浪费?才不。我正要找机会品一下呢。”
“啊,你?”
“啊什么?赶紧好起来吧,今天你可把我吓坏了。”
“是吗?”她看着我的眼睛好似一泓秋水。我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好像烧还没有完全退。不过。这制药厂造出的现代医药毕竟与传统的医药功效要快了许多。我倒了些热水,找到些药片:“你记得吃了几次药了?”
“只吃了一次。”
“每次吃几粒?”
“好像是三粒。不,不要你喂我。大男人的,这样多不好。”
“你不喜欢?”
“不,我好喜欢的,你这样对我,就是我这次死了,心里也好喜欢的。真的,就我一个跟着你,可是让你一个大男人这样伺候我,我心里,心里,说着她的眼睛湿润了。”
“先吃药,听话,乖一点,我的宝贝老婆。”
她确实乖得像只小猫咪。
“怎么还有些发烧?”我说。
“哪里会好得那样快?”
“急病一般好得也急呀。”
“谁说的?不是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吗?”
“那是胡说!你的高烧还不是老公我急中生智先退了再说的?来让老公再来慢慢给你退一次烧。”
我轻轻揭开被子,把她的上衣退去,让她俯卧在床上,她的背部好光滑细腻,我给她盖好,用棉花浸上酒伸进被子里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揉擦着。
她静静地趴在枕头上,把手捂在脸上。我笑道:“怎么?在我面前还害羞?”
“谁害羞了?人家,人家怕那两个人进来,那样多难为情?上次在信阳唐婉儿……”说着她又把脸捂上了。过了一会儿:“老公,这一天都是我拖累你了。没有照顾好你,反而让你一个大男人来照顾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对人家这样好。开始你不让我跟着来,我,我还在心里有些怪你,对不起,老公。”她及其温柔地说道。
“傻话,我其实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忍受了病痛折磨。”
“不,老公,只要小莉知道你心里有我,这样的小病算什么,就是死了也值得的。”她的脸上现出了光彩,“老公,我是不是太任性了?飞雪姐姐就……哎,那个孙葵华性子怎么样啊?”
我晕!刚刚好了一点,又是说这个事情。不过也难怪她。嗯,怪不得她的。我笑笑不接她的话只是拿开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看。
“老公,对不起,人家不是吃醋的,现在是我一个人跟在你身边,老公这样体贴照顾小莉,小莉不能太得寸进尺了。可是,人家就是有点好奇嘛。再说,老公的事情,人家当然想知道了。老公,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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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我会对自己的好老婆生气吗?”
“你,就是会哄人家开心,你对她……哎,老公,你累了这么久没有休息,还是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过一会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的。”
我凑到她耳边:“你现在又不怕有人进来了?”
“不理你了!人家都这样了,你心里还想着对人家干坏事!我又没有让你,让你……怎么样,你就会往歪处想。”她把被子拉上了一点蒙住头娇嗔道。
看来,病情大有好转,我心里轻松了一些。但是她应该还是很虚弱的,想起是不是再想办法给她补一补。
“你想吃点什么吗?”
“不,不想吃。”她说,“你到外面找地方休息吧。免得在这里老想干坏事。我没事了。老公,你千万不要太累了,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眼了。明天,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有许多事情的。”
我点了一下头:“对了,小莉,这两个人照护你怎么样?”
“她们挺好的,喂我水,喂我饭,给我盖被子,还照顾人家……那个。”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次的“那个”说的是下午把我赶出去的那件事情。看见韩嫂出出进进倒马桶的。
“那,让她们其中的哪个跟着你照料好不好?她们其实都是咱们中华军的军属,现在在这里都是孤身一人挺可怜的。”
“那,好吧,可是,好像也不太好吧。”她说。
“只要你愿意有什么其他的好不好的事情?对了,那个韩嫂还说要条两个丫环来照顾你呢。”
她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我:“老公,你是不是觉得孙家妹子那里有丫环婆子,怕我攀比不开心,所以也要给我找上几个?”
“也是碰巧,这些人因为我们占领遂平失去了生活依靠,我想让她们跟着你,也不全是让伺候你的,那样你也会觉得别扭,其实也是想让你教她们一些本领,比如认些字什么的,将来也可以参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我现在一时也真是想不到安置这些个丫环们的好办法。”
“好的,老公,都听你的,你要怎样办就怎样办好了。哎,对了,飞雪姐姐还有曼丽姐姐那里是不是也一下子安排几个呀。”
“你呀,病着还这样瞎操心。对了,还是要多喝水。好好睡觉,你现在还虚弱,别让我太担心,好好地赶快好起来,听话!”
“哼,就是要让你担心。人家好了,你又不让人家跟着了。”
“嗯?”
“不,老公,人家和你说着玩的。好了,你出去吧,我睡了,不用担心我的。明天j、就可以恢复工作了。老公,你赶紧找地方睡觉,不要赖在人家这里啦。”
好好,看来病去了大半了。怎么给她再不补身子?我出到外屋的时候心里想着。
“主子,您出来了,夫人还好吧,奴婢这就进去了。”韩嫂和宋嫂都等在门外。我点头说道:“还好。”宋嫂立刻进去,我嘱咐:“记住她要是醒了,还是让她多喝开水。还有你要是困了,就来叫我去替你。”
正文 335北进(45)
韩嫂道:“主子,还有奴婢和两个小丫环在呢,哪里还能再让您辛苦。看您,眼睛都熬红了。还是到这边的房间歇息一下吧。”
我忽然想起那个养神补气妙方来,问:“下午让你们熬的那个滋补的汤药怎么样了?是不是那些个药的原料没办法凑齐呀?”
韩嫂笑道:“主子,那药早就熬好了,一直在您的卫士的房间里温着呢。要说那几味药确实不易得,可是这府里原来还是剩了一点的。我以为夫人身体不适,那药您暂时不要呢。”
“那药对身体有——那个害处?身体虚弱的人不宜服用?”
“那倒没有。”
“那麻烦端过来吧。”
一个小小的银碗,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银勺。碧绿色的汤药微微冒着热气。我用银勺取了一点放到嘴里,没有平常中药的那种苦味,倒是有一丝甜味。咽下去,明明入口是温热的,此时却感到一丝清凉之意,精神一振。应该是好东西的。
我端起来往里屋走。
“主子,您要干什么?”
“送到里面给她喝啊。”
韩嫂笑道:“主子,这汤药不是给女人用的,这是,这是专门给男人补养身体的。”
哦?原来如此。我犹疑了一下。韩嫂道:“这里面的东西其实很难配齐的,也挺贵重,城里的药铺想尽办法也只能搜购到其中几味常见的。冷了就不好了,所以我一直让用文火温着。主人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应该不会有坏处。我又用银勺喝了一口。感觉不错。一下一下慢慢喝下,通体渐渐觉得一种难以名状的舒泰。我端起碗一饮而尽。腹部由清凉慢慢变得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韩嫂收了银碗:“主子,您到东面房间休息吧,床铺都给您铺好了。
是有点累了。我说:“有事让他们直接来叫我,我是要休息一下。对了,你该休息也休息,里面有一个人守护着就行了。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
进了东面的屋子,感到一股暖意。两个丫环齐声道:“主人您来了。”说着上前帮我脱衣。
我说道:“不用,我自己来。你们回去睡吧。”
这屋子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暖炕,烧得热乎乎的。炕上铺设得很整齐。坐上去很舒适。
两个丫环没有走的意思。赶忙又过来为我脱鞋。
我又说了一遍:“你们回去睡吧,这里没你们事了。”
不料两个丫环一起跪倒在地,惊惶道:“主人,您,您要打要骂都行,千万不要赶奴婢走啊,奴婢们实在没地方可去的啊。”
想到哪去了?算了,还是让她们安心一点,不过可不能留在我这里,这两个还都是十四、五岁没有发育成熟的少女,那个遂平县令真是会造孽。
我用尽量平和的口气道:“我没有要赶你们走,只是想让你们休息。这样吧,你们去找韩嫂,让她安排你们在夫人房间里面轮流守夜,好吗?”
“谢谢主人收留。”
“我也不是什么主人,你们也不是奴婢,这样,你们先跟着花小莉,就是那边床上生病了的那个姐姐,她对人很好的,等她病好了,让她教你们读书认字,等你们在长大一些再看情况安排你们。你们看好吗?”
正文 336北进(46)
两人急忙磕头:“谢谢主人收用,我们一定尽心伺候好主母。”
主母?小莉?我很是不适应,可是一时间怎能改变的了?
“好,你们去吧,还有你们轮到回去休息的时候,也告诉那边其他的姐妹,凡是没地方去,愿意留下的,我们都会收留的,我也会给她们找和屋里那个姐姐一样的人去照顾她们的。”
两人又跪下磕头:“奴婢替那些姐妹谢谢主人!主人,您既然收留我们了,那就请给奴婢们赐个名字吧。”
“什么?你们原来难道没有名字?”
“那,现在是主人这边的人了,当然也要主人给赐名。”
这个样子?不过她们可不是我家里的人。这个名字我可不能乱改的。我笑道:“这样,等屋里的病人醒了,精神好一点的时候,你们去问问她。要是她也不想给你们改名字,你们自己随便给自己起个新名字好了,或者,实在不行,过些日子,回到信阳再让人好好给你们起个好听的名字。”
“谢主人。”两人欢欢喜喜出去了。这,什么事儿!
躺下休息,寒冷的冬夜,在这热腾腾的大炕上说不出的舒服。一会功夫就睡着了,实在太困了。
一个香吻把我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见花小莉的笑脸。天亮了。我精神一振:“你起来了,小莉,好点了?还是要多休息。”
她又来吻了我一下:“老公,你真好。其实我都有点想一直病着不好了。”
我吓了一跳:“说什么?想让我急死,担心死?发高烧,多难受,你昨天的样子让我心痛死了。对了,怎么就起来了?吃药了没有?”看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完毕爬到大炕上偎依在我的被子旁边,像一只依人的小猫。我也吻了她一下:“还是要继续休息,不要刚刚有点好转,就到处乱跑,复发了更不得了。”
“好了,人家没事了。老公,你昨晚睡得好吗?”
这一觉睡得确实质量不错。睡得真死。早上醒来,觉得精神很好。好了,我也起床吧。小莉帮着我穿戴:“老公,我昨天没能照顾你,反而让你来照顾我,真是对不起了。”
我笑道:“又来了。哎,你见到那两个丫环了吗?让她们跟着你好吗?”
“好的,老公,,我听你的,她们也挺可怜的。不过……她们只是我带上一段,将来大了要送到部队或者其他地方参加工作的。可不是……人家的陪嫁丫环。”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没羞,想到哪儿去了。本来就是先安置一下的意思。你,是不是把老公当成大色狼了?”
她扑进我的怀里:“人家才没有,你就会冤枉人家,再说,你就是要那样,我也不会吃醋的。”这个许诺可是不大可靠。
她抬起头,又说:“老公,你让我给她们起名字,我已经起好了。”
怎么是我让起名字的?好好,就算是吧。“你给她们起了个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她们是在遂平县收的,其实跟了我们以后也是她们命运的一次大改变,我就把她们一个叫遂心一个叫遂意。你看好不好。”
正文 337北进(47)
“好,小莉起名字也这样厉害,那她们两个都姓什么?”
“她们原来姓什么自己说不清的,现在当然都跟着我的姓花了。难道还跟着你姓徐不成?”
我笑笑,忽然想起在信阳孙葵华让我改名字的事情。这个时代,其实还真是有点意思。花遂心、花遂意还真是好听的名字。但愿我们正在进行的事业能够遂心、遂意。
刚好一点,花小莉就要工作。电讯恢复确实也必要。我让她到我昨晚睡的那个屋子的炕上工作。摆上炕桌,烧足柴薪,那里面在冬天确实是一个舒适的所在。我也是第一体验这种热炕的感觉。遂心、遂意都跟在花小莉身边,很好奇地看她摆弄电台。才相处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花小莉当成了保护神似的,也有些压低的笑声传出来了。
秦雄派人从西平送来了书面报告:作夜他派出侦查人员渡过小洪河向北侦查。漯河方向敌人现在并无南下迹象。秦雄建议调遂平或上蔡一部兵力接替西平守备任务。让他率领现在驻守西平的部队向西攻击舞阳,同时命令后续已经自南召到达方城的部队继续抽出一部动进合击舞阳。占领舞阳,不仅可以使得南阳与信阳地区的我军占领区连成一片,便于深入到驻马店以北地区的我军得到支援,而且,一旦漯河、许昌的敌军南下救援驻马店,我军可以从舞阳、上蔡东西两翼渡过小洪河切断来敌的后路,正面西平以少数兵力凭借小洪河与西平城墙守御,待迂回部队到位以后,将遂平部队少数依托汝河向南防御,大部加强西平投入反攻,将来敌歼灭在西平城下,如此方向唯一有可能近期来增援的援兵被我军歼灭。驻马店一带各城将不战而下。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眼光。也看上舞阳了?那正是我们这次北进行动的主要目标之一。但是我和陈浩的理由是那附近的铁矿,心中想的是未来的钢铁联合企业。后世的舞钢市当然此刻还不存在,石曼滩水库当然也没有踪影。但是6.、7亿吨的铁矿一定是在那里沉睡着等待着我们。还有具有工业价值或可能具有工业意义的24种矿产(包括伴生、共生矿产),铁、钒、钛、金、铀、钴、稀土;;水泥灰岩、花岗岩、彩石、水泥粘土、玻璃用石英岩、建筑石料、砖瓦粘土……
我的思绪沉浸到了这块即将对我们的生存产生莫大影响,也许会因此改变一切的地方。
2600年前。春秋时,这里为传说中的古帝柏皇氏后裔的封地柏子国,后为楚所并。战国时属韩,称合伯,那时这里就是著名的冶铁铸剑重地。苏秦曾说:“韩卒之剑戟皆出于棠溪、合伯、龙渊”。著名的龙泉宝剑,就是用杨庄乡龙泉水淬火制成的。手提三尺龙泉。气吞山河的感觉?我们要在这里造出我们新的龙泉宝剑。战车、大炮、机枪……组成钢铁的洪流。再过三天,就是1860年元旦了,即将到来这一年的是屈辱的一年,夏秋时候,北京北郊的圆明园……,现在看来我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后世这个钢铁基地建成用了多少时间?记不清了,大约到年产50万吨的时候用了20年,这比此刻的英法美全国的产量都多。工业文明的发展总是有极大的加速度的。我们也不要50万吨,初期能有1万吨的产量就足够了。50万吨?10年?如何?
“主人。”一怯怯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一个昨天见过丫头把一份电报递过来:“这是主母让给您的。”
正文 338北进(48)
我接过来,她低头笑了一下,赶紧又跑回到东边的屋子里去了。这花小莉,一下子就能让她们对她产生如此的依赖感?
是严学文的来电:“1号首长:来电收悉,分兵防守思想确实存在问题。我即刻对此进行调整。西部两县每县驻军准备仅留一个排的兵力。南召地区也已新组建之生产部队为守备力量。贾山昨晚已经到达南阳,今晨已骑马赶赴南召。南召之两连对直属队部队现已半数移往方城。据侦察,南线襄阳一带敌军兵力增加,不仅驻有鄂敌,陕敌一部近日也到达,另外,敌湘军一部约千人左右已经从宜昌等岸向北兼程而进。此数路敌人集结,似有在冬季反攻南阳模样。我部主力目前也在向新野、邓县南部豫鄂交界处集结,准备迎击该敌。但可用兵力仍仅有1营稍多。因此拟将南召所留一个连一并调往南阳。我认为,我们所占地区,尤其南阳、新野不可轻言放弃,如果南阳失守,则敌焰高涨,西敌、北敌也会趁机向我进攻,且对我建立根据地基层政权极为不利。因此,我还是认为在敌人向我们反攻前的时间里,仍然要以巩固根据地,建立基层政权为重点工作。一旦群众发动起来,根据地巩固,则敌人的进攻也容易打破。巩固占领的区域越大,则我方进行战争以及即将开始的基地建设所需的各种人力、物力支持就越充分。所以桐柏、唐河两处剿匪行动日前已经开始。土匪山头林立,力量分散,且战斗力不强,两县均有一连兵力,以少部兵力守城,大部兵力进剿,以攻为守,且兼代工作队任务。目前已经剿灭匪股若干。预计冬季结束前,该地为祸百年的匪患即可平息,剿匪并非纯粹军事行动,工作队任务的顺利开展将为匪患平息创立一个良好的环境。二者相辅相成。关于第一师部队来援之事,我认为应该在小林店之守军得到加强后,才可抽出兵力西进桐柏。该处扼信阳、南阳间最便捷通道,是大别山、桐柏山防线中的重要环节,且屯有我部分后勤物资,其守卫不应疏忽……”
我叹了口气,这个严学文还真够固执,不过敌情确实有变化,而且他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敢讲心里真实想法,也是难能可贵。好了,他现在也是将在外的,且由他,巩固桐柏、唐河也确实是需要的,那里可是有我们的油田啊。对了,还有南阳,不放弃就不放弃。襄阳敌人向我们进攻也没那么容易,起码不会太快。湘军不是还没有赶到吗?这股湘军是哪里来的?不会是入川的湘军临时改变任务从宜昌上岸奔卧,我们来了吧?
清廷太重视我们也是我们现在所不希望的,但是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看来秦雄的这个东西夹击舞阳的计划暂时无法执行。不能太性急。还是先相悖防御,解决了驻马店一带的敌人再说吧。严学文的扩大占领区域的意见是对的。尤其是粮食产区的信阳和南阳,巩固确有必要,没有粮食,也就没有钢铁,没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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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给秦雄的书面命令,让他加强西平县城以及沿小洪河南岸的防御,不要分兵冒进。同时继续侦查漯河方向敌军的动向。
下面就是要给驻马店方向的敌人施加些压力,尽快解决这个地区的敌人了。临近中午崔明贵和王弘义都回到了遂平,王弘义部的下级军官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以快打慢,是向南适当前出的时候了。午饭后,王弘义率领在遂平的两个步兵连渡过汝河想驻马店方向进发。从此次北进以来,第一次由步兵打头阵出击。虽然不是直接攻击驻马店,王弘义还是很兴奋。机动部队全部留在遂平,距离其他各点都不太远,随时可以向任何友邻方向救应。
下午两点,王弘义部报告占领关王庙、大刘庄一线。这已经是遂平与驻马店中间的地方了,关王庙镇距离驻马店只有9公里了。我命令他们暂时停止前进,依托村镇就地防御。天寒地冻,没有攻坚武器和器械的两个连的步兵抵近到敌人优势兵力驻防的坚城之下是不明智的,如此反客为主,如果驻马店之敌敢于出城来攻击他们,则可利用我们的武器优势给与他们重大杀伤,况且遂平的机动兵力随时可以迅速南下增援。
随后的战局发展多少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了。首先是第三师辛兴向总部报告。他们师的侦查部队发现最东边与淮滨交界的新蔡县的敌人弃城向安徽境内逃窜,该处敌人撤退时并未放火焚毁府库的设施,所以弃城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我军发现、确认。辛兴立刻派出尚未换装棉衣的三师直属队一部向新蔡县与安徽边界一带出动截击,但是敌人逃跑的时间较长,而且是向东北方向的临泉逃跑。出击部队未能截到逃敌,只是顺势占领了新蔡县城。这里原来是准备让骑兵团攻取的。可惜骑兵团尚未做好出动的准备。被辛兴就近抢了先手。看来他早就不甘心只是训练和依托城池、村镇避寒,看着别人攻城略地了。
接着,刘奋战报告确山之敌也弃城逃跑,但是没有如我们所料向东跑,而是向北边驻马店方向收缩。由于原本部署的准备放这股敌人东窜后,沿途追击夺取物资。而且确山城下只有四团一个营多一点的步兵和朱贵的炮兵,开始追击后,取得的战果不大,只是占领了确山县城。在这里敌人逃走前也没有纵火。第二师5团大部也开到了正阳,开始加入北进作战序列。
到黄昏的时候又有消息,平舆的敌人也弃城,也是向西面汝南县方向逃跑。其实平舆敌人与确山几乎是同一时间逃跑的,只是我军在平舆境内的四团的部队不多,火力也薄弱,而且都是步兵,所以原来没有抵近城垣包围县城。侦查、确认,报告,来往耽误了时间。尾随追击了一阵,在汝南的小股部队也进行了骚扰拦截,但是平舆敌人还是大部逃到了汝南县城。据报告,逃进汝南的敌人竟然有600多人,看来平舆县因为与正阳相邻,近段时间扩充团练的事情还是抓得很紧的。那么汝南呢,会不会比平舆的敌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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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驻马店的新任信阳知府想的时收缩集中兵力死守驻马店了。他可能严冬季节,我军屯于坚城野外必然不能持久,另外,对北面的清军救援还是抱有指望的。这家伙的反应出乎我们意料的快。看来敢到此种危境来当过官的,也不只是仅仅会虚报战功的草包。
看来不得不在驻马店打一场攻坚战了。自新集和淮滨以来,我军虽然占据了包括信阳、南阳在内的许多城池,但是其实没有真正打过硬碰硬的攻坚战。既然如此,就把这个地区的敌人就地解决好了。在经过数月训练,加强了人员和武器特别是炮兵之后,我军的攻坚能力到底如何,也是要检验一下了。这对我们制定今后的作战放案也是一个重要的参考。
只是,在汝南的敌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逃进驻马店了。
我立刻命令王弘义带领他手边的两个连自大刘庄火速南进,插到驻马店东面9公里的水屯,同时电令刘奋战在占领确山后不得停留连夜带身边的第四团部队向东北方向进发,抢占沼泽地南面的老君庙镇,如果汝南的敌人连夜逃跑,则在汝南的部队要尽力骚扰、迟滞敌人的逃跑速度。占领平舆的我军也立刻向西面汝南方向行动。进至正阳的第五团部队派出一个营前往确山,留下少数部队担任守备任务,大部兵力掩护朱贵的炮兵连夜北上。第五团其余部队全部自正阳北上合围汝南。第二师6团和军直属骑兵团也要尽快北上加入北进作战序列。第三师占领新蔡之部队就地巩固并向东侦察,防备皖省敌人西援。
电报发出,传令兵也派了出去。心中稍稍安稳一些。虽然情况与我们预计的有些变化,但是总体比预计的情况发展的更为顺利。在北进作战的第三日,信阳府北部诸城只剩下驻马店和汝南两处尚未被我军占领了。确山原有1千余名团练,经过刘奋战、朱贵一天半的攻击杀伤应该有相当大的损失,虽然有部分惊弓之鸟逃到了驻马店,但是应该不会鼓舞驻马店守军的士气。而且城头的那些铁炮是无法带走的。驻马店原来有3千多地方团练,加上确山和遂平逃去的敌人,总数应该不到4千,汝南的敌人估计总数最多不超过1千5百人,有些火器,但是除了城头少量的铸铁炮没有别的重武器。即使刘奋战不能及时在老君庙拦住他们,王弘义插到水屯的两个连也足可以阻击到南路、东路部队追击上来的。不过还要注意防备驻马店的敌人出城接应汝南撤退的敌军。原以为敌人会在我们逐渐加大的压力下东逃,没想到我们的压力还没有足够大,换句话说部队部署还没有到位的时候,敌人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选择了收缩兵力固守驻马店。如果此时他们选择逃跑,在我军添油式增兵的情况下,如此迅速的反应至少可以逃掉相当一部分的,但是他现在的选择,其实是选择了全军在驻马店覆灭。位于驻马店东北面的那一块巨大的湿地使得驻马店的敌人只有北面遂平和正东面汝南两条出路,现在实际上两条出路都被切断。驻马店已经陷入合围,虽然我们的大部队暂时还没有抵近城垣。只是北面的西平上蔡都只有一个步兵连,遂平也只有一个骑马的步兵连和装甲大队少数人员弹药也只有随身携带的部分,而且在两日的战斗中已经有所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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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河、许昌的敌人不会这么快就来增援吧。他们的反应会不会像驻马店地区敌人收缩这样快呢?如果我是敌人的指挥员,这时候,应该让漯河乃至许昌的正规军和团练全力南下救援驻马店,驻马店方面则主动出击全力向北突围。这样遂平、西平都是有可能易手的,这两处的兵力太少了。即使不能攻克两城,绕城逃跑掉大部分还是做的到的。
敌人没有那么快吧?但是如果敌人真的这样办了,我怎么应对?即使敌人不来我也要预有准备才是。嗯,先把上蔡的兵力集中到西平,南线依托汝河阻击迟滞和杀伤一些敌人后,利用部队的机动能力也迅速转移到西平集中。这样西平就有足够的防守力量,而此时南线的部队从后面追上来……击溃是没有问题的,全歼嘛,就看我们后续兵力抵达前线的速度了,特别是骑兵。要不然,问一下辛兴的第三师加入战斗又无困难?他的直属队其实已经参战了。对了让他派出至少一个营,最好就是在新蔡的师直属队连夜行军赶到遂平,估计明天天黑之前就能到达,这里不是有缴获的敌人的棉衣嘛,暂时穿穿也没什么,回头再改造成我们的军装就是,急行军的情况下也不会太冷的吧,对如果这样的话,足可以在抗击北面援敌的同时全歼驻马店的敌人,如果驻马店的敌人三天不突围,那么他们也就永远没有突围的机会了。我想起后世在朝鲜北部零下数十度严寒中穿着单衣埋伏的战例。我这样做对于第三师的歉疚感减轻了一些。可以想见,这个征求意见的电报发到辛兴那里,他立刻会当作命令来执行的。
来到东面的房间,这里已经成了电讯室,随心和随意趴在炕上十分好奇地看着戴着耳机的花小莉,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把给辛兴抄送总部和地二师的电报稿给了她。
两个丫头见我进来急忙站起来退到一边垂手站好。花小莉笑道:“你们不用看见他紧张,他又不吃人。”看到我似笑非笑看着她,她对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
她很快把电文发了出去。然后对我说:“这里,有一封你的私人电报。”
我看着她的表情,说:“飞雪?可怎么会是私人电报?你还不是先知道了?”
她白了我一眼:“跟你说正经事情呢。”
“怎么?”
“我们现在都是使用明码发报,现在培训出来的这些人也只会用明码,原来跟着陈浩过来的王曼丽、宋福善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以前用的密码,这一封是飞雪姐用密码发来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明白的。你要不要知道?”
“你说呢?”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她笑道。
好啊,敢敲诈老公。不过,好像还不得不接受,“你说。”
“我还没想好,算你先欠着我的。”
“好,没问题。”我笑道。反正债多了不愁。
“一点诚意也没有,一看就是想耍赖的。”她说。
正文 342北进(52)
“老婆,冤枉人也不可以这样的。”
“看你急得,一说飞雪姐姐你就这个样子。”她噘嘴。
我飞快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她嗔道:“啊呀,坏死了。好吧,看你有点诚意,就告诉你吧。她说她挺想我们的,我看主要是想你,我是捎带的。”
哪有这样带评语式的译电员?我不答话,免得节外生枝。“要我们在前线也要照顾好自己。另外,她还告诉我们唐婉儿的父亲去世了。他们今天把唐知县暂时安葬在新县南边的山上了。”
唐婉儿的父亲死了,那她也成孤儿了?可怜的姑娘。
“飞雪说她以前和你说过让飞雪参军的事情,你当时不同意,所以她现在想暂时把婉儿带着身边,当成她的妹妹,这样唐婉儿就是我军的军属,而且属于无人照看的孤儿军属,所以就可以随军了,希望你能同意。”
“可怜的腕儿,我们连你的遂心、遂意还有她们的姐妹都收留了,唐婉儿当然不能不管的。”
“什么我的遂心、遂意,明明是你要收留的,让人家辛苦替你带着的,天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好好,你别说了,明天一早把这些人发路费遣散了就是。”我也有点恼了。
她偎了过来:“老公,生气了?别生人家的气还不好?人家只是随口说着玩呢。老公,好老公,其实这两个丫头我挺喜欢的,谢谢老公了。”翻脸如翻书的花小莉,什么时候都让人这么没脾气。
“哎,对了,老公,飞雪说她想把婉儿安顿到信阳以后就随第二师的部队到前线来的。”
‘这可不行!总部那边现在也忙得很。”
“可是她会不会觉得你只待我一个人来对她太不公平了?你不是说要让崔大队长的一辆车子回去送伤员吗?”
“嗯,准确地说是送伤病员。”我看着她。
“啊,不,我不回去!”
“不是你自己说的只让你跟着我不公平吗?”
“人家什么时候说过?”她公然耍赖。把头依偎到我的胸前,“老公,以后人家不这样了,真的,小莉以后不说让你生气的话了。”
软绵绵的身体,病后尚未痊愈刚有好转就辛苦地工作。我念着她的种种好处,用力把她揽在了怀里。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双唇。怎么?一下子下面就有了反应?还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她马上就感觉到了。“你?想……那个?”
“不。没有。”
“还撒谎。人家都感觉到了。”她说着挣脱我的怀抱。我有点尴尬。
不料她却是到门口把门闩上了。我感觉口有点干:“这,不好吧?在这里?再说,你的病还没有好,身体还虚弱……”
“我们早就是夫妻了,又什么不可以?这一次,八抬大轿也坐了,不入洞房算那回事?想耍赖不要人家那可不行!再说,让你这样忍着怎么可以?要是再饥不择食,胡乱偷吃可怎么得了?”她笑道。
没有人的时候她说话总是这样的放肆。我确实要求很强烈,经她这样挑逗立刻难以忍耐了,一下子抱住她把她放到了热腾腾的大炕上。还是想到了她身体虚弱,没有尽力压到她的身上。她仰面躺着,闭着眼睛道:“老公,你,你还是快一点吧。”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还是如此被动。只是这一次主动把自己下身的衣服退了下来。我也没有脱掉上衣,站在炕边上把两人身体上突出和凹陷之处紧密深入地反复接触。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上身,搂住我向后倒下,我一下压到了她柔软的身体上。她在我耳边呓语:“老公,你用力啊,再快一些。”
刺激!坚挺之物在柔软的密室中反复冲突。最后一阵猛烈的喷发之后,一切复于平静。她似乎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床第的乐趣,虽然开始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让我满足。
正文 343北进(53)
北风呼啸。气温骤降。夜半,汝河河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坐落在汝河岸边的汝南县城黑沉沉的不见一点灯火。县城的西门缓缓开启,虽然开启的速度很慢,但是夜半时分仍然可以听到刺耳的声响。队伍、车辆从城门洞中鱼贯而出悄悄向汝河上的石拱桥行进。约二十分钟后,拱桥的北侧忽然响起了枪声,西进的队伍中立刻出现了慌乱,有人在黑暗中倒了下去。片刻,负责殿后的团练头领从稀疏的枪声判断出伏击者人数并不多。于是组织起身边的火枪手、弓箭手和长矛手,一声呐喊向北冲去。忽然,黑暗中有人被迎面飞来的东西砸中,发出声声惨叫,接着是接连的爆炸声。本来战斗意志就不强的团练兵丁们在血肉横飞的恐怖死亡面前立刻就退缩了。向西撤退的速度显然大大加快了,已经变成了奔逃。
南北两侧的伏兵喊杀着冲了出来,残留在桥上的团练想往回退。这时城门处点起了火把,手持刀枪、弓箭、火铳的中华军士兵堵住了汝南县城的西城门。拱桥两头的团练抛下了刀枪。汝南撤出的清军地方武装刚出]城就被4团1营歼灭了近200人。其实1营仅有30支滑膛式步枪,其余的人也大多数装备的是冷兵器,只是每人身上多了两颗手榴弹而已。手榴弹是近战武器,如果团练们战斗意志坚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这一个营的步兵即使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技战术水平较高,也必定会遭受到重大的伤亡,步兵对步兵贴身肉搏,人数的优势还是起作用的。可是逃跑的一方本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半夜出发溜到驻马店的,刚出城就遭遇伏击,不摸对方虚实,即便知道对方只有4、5百人,在步枪的齐射特别是手榴弹爆炸声的震撼下也未必敢有消灭这支伏兵的决心。
解决了殿后部队后,伏击者不依不饶,大声喊杀着沿着大路向西追了下来。追击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有效加重了被追击者队伍的混乱。忽然“轰!轰!轰!”随着爆炸声人员、车辆随着烟火飞上半空。逃跑者更加惊慌,他们此时还没有地雷德概念,这莫名其妙的爆炸让他们在寒夜中感到莫名的恐惧。队伍变成了一拥而逃的溃退。辎重、物资甚至刀枪都开始被丢弃了。
奔逃了一个时辰。大部分团练人员已经拥过了老君庙,离驻马店不到40里了,后面追兵的喊杀声似乎也听不到了。团练们,特别是从平舆来的那些人以为又像昨天一样逃出了生天,此刻他们都固执地认为驻马店好像是安全的避风港一般。
西南方向有大队人马奔跑的脚步声。难道是新的信阳知府大人派兵接应来了?团练官兵乃至汝南、平舆县令都一阵激动:这位新知府上任以来屡挫敌锋、保全州县,此次遇到强敌来犯,知府大人临机果断,体贴下情,急令各县弃城共同防御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大炮和其他火器都较多的驻马店。这样大家一起或者都可躲过此难。说不定因获得福,还能因功加官晋级,飞黄腾达呢。
正文 344北进(54)
杨致信当了多年的候补官员,本来都对补缺有点绝望了。不料庆廉巡抚上任,终于等到了一个信阳知府的实缺。还是他上的条陈给这位新的巡抚大人“知兵”的印象,虽然杨致信从来没有带过兵,他的条陈真正就是纸上谈兵,但是旗人贵族庆廉又能找到什么别的更好的人选呢?此时信阳已失,豫南这伙不明来历的乱匪让豫省文武官员个个谈虎色变。开始在淮滨失陷以前,以为凭借着信阳府的5000官军剿灭这些草寇应当不成问题,直到淮滨陷落,信阳府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的时候,当时的河南巡抚英杰还是责令信阳府严加督剿呢。他手中其实也确实没有援兵可派。清廷还认为这是地方官夸大匪情以求减免钱粮和为拒绝增援皖省找借口。后来追击捻军的穆腾阿和李续宜大败,但是都大事化小了。一方面是要逃避战败的罪责,另一方面谁也不想让自己的部队再来触这个霉头了。
杨致信却想赌一把。虽然驻马店临近“匪区”,但毕竟那是一个知府的实缺。还有信阳府北部的八个县呢。而且那里已经没有绿营兵,自己这个知府到了那里就是军政大权一手在握。又是冬季,乱党即使来攻,驻马店怎么也可以凭借城池守上半年、三个月的,乱党在寒冷的野外必然不会坚持太久,到时候击退乱党的战功就是升官发财的阶梯。
杨致信到了驻马店以后,主要做的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大力地刮地皮,要把捐官和候补期间送出去银子加十倍、百倍的赚回来,此时大权在握,时不我待。另外就是也作了加强战备的工作,到处招募团练,当然开练得捐税可是比团练先到位的,还向上面请械请饷,不管上面给多少,得到一点算一点。各县的练勇和粮食也都尽量集中到驻马店城内。他抱定主意:如果遭到进攻就死守驻马店。这次我军轻易袭破北部三县,和敌军主力大部集中于驻马店也有一定关系。另外,迅速撤出确山、平舆、汝南、新蔡倒是杨致信的命令,因为这几处地方的粮食不多,按照杨致信困守围城的思路,显然是无法守卫的。只是新蔡县令狡猾,没有按照命令向西北而是向东北安徽临泉方向逃跑,躲过了一劫。
暗夜中来的人马接近了。“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步枪齐射!
“投降者免死!”那队人马呼喊着勇猛地冲了上来,手榴弹在从汝南跑出来的团练们中间炸开来。本来就建制混乱的团练此时完全炸了窝,暗夜中胡乱推挤奔跑。冲上来的队伍挺着刺刀、长矛。挥舞着大刀。没有跑掉的团练们急忙跪地投降。
来的是刘奋战带的从确山北进的第四团一部的先头部队。刘奋战本人很快也赶到了,指挥部队向西追了下去。团练们在夜间在田野间不断溃散,到了距离驻马店只有18里的水屯附近时,迎面射来了比前两次密集的多的子弹。最后一点有组织的团练队伍轰然溃散,四下胡乱奔跑着。第二师的战士们点起了火把到处捕抓俘虏。
平舆和汝南县令的轿子都被缴获。但是两人却不知去向。审问俘虏才知道,这两个家伙早就带着少数亲信卫士化装脱离了大队。
汝南县城自然落入了我军手中。还有汝南和平舆两县的车辆上带出的一批物资。
搜索残敌,打扫战场的事情持续到天亮还没有结束。
驻马店毫无增援救应得意思,杨致信似乎抱定主意要据城坚守了。
正文 345北进(55)
北进作战进入第4天,信阳府北部诸城只剩下一座孤城驻马店尚在敌军手中。只是打一场攻坚战似乎不可避免了。下午,三师直属队赶到了遂平.,竟然在路上也抓获了一些逃散的团练兵丁。
辛兴几乎把他部队的所有步枪都集中到了他的师直属队。这一个营就是一个火器营。他们的到来大大增强了驻马店以北我军的力量。这个辛兴倒是敢集中力量,上来就把王牌拿了出来。这样他的其他三个步兵团基本上都是手榴弹加刺刀的装备了,只是这刺刀或许改成了大刀或者长矛。或许还有些弓箭、土炮、火铳之类的装备,辛兴应该会利用好这些东西的。他的防区现在扩大了,除了原有的防区,第二师北上后留下的防区也大部分又第三师接任守备任务。根据地有民兵和基层乡村政权配合,依托城墙和河流之类的地形担任守备防御任务应该问题不大的。三师直属队的带队的队长竟然是魏小普,这家伙现在调到这里了,还是挎着那只汤姆逊冲锋枪。
我笑道:“你这枪没人收你的?可是还有子弹吗?”
他也笑笑:“没办法,我路过水屯的时候,看见王弘义,他的那只可以打连发的步枪可比我这枪好多了。我们三师什么装备的供应都是排在最后。上次辛师长看上你的那支枪,最后也没敢张嘴要。没想到您把这枪给了王弘义当了他的嫁妆。”
我笑骂:“好你个混小子,敢胡乱发牢骚了?你看清楚那枪是我的那支了吗?那他身边的那些人的枪呢?”
“不是你用的那支,也是你给的啊。”
这小子!
“你少在这里胡缠,第一师不是也没有配发新枪和换上棉衣吗?你呀,要跟辛兴学学,你看他从来不向上叫苦。对了,你的枪是不是子弹不多了,要不然把郭杰、孔繁新的子弹匀给你一些?要不,你把我的这支枪拿去好了。有战斗任务的优先配发装备嘛。”
“这我可不能要,师长知道了还不得关我的紧闭?首长,我跟您说实话,我的这支枪子弹还多着呢。”
我来了兴趣:“你哪来的这么多子弹?”
“上次在史灌河我们缴获了大批的马刀之类的兵器,多数暂时用不上的,我们师长让我带人送到胡厂长那里了,胡厂长高兴极了,我就趁机找到要手枪子弹。后来碰到王副军长,我想,这下完了要不成了,没想到王副军长还让把正准备运给军直属队的冲锋枪子弹配发给了我一份。胡厂长给的手枪弹还不在这个数。这下连我们师长的手枪都口粮充足了。”
原来如此?
魏小普继续说道:“既然有战斗任务的优先配发装备,那么我们就先完成任务再说装备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次缴获大不大?首长,让我们主攻驻马店怎么样?”
目前,在驻马店地区的部队中,就数这支步兵部队最为整齐,全部装备了步枪。王弘义的部队只有骑兵连全部有步枪,而且除了三十支光复枪,其余的也都是后装线膛步枪。他其余的部队则总共只有100来支步枪。那个驻守上蔡的连队只有30支旧式步枪。这在二师其他步兵团中也是一个营的步枪数量了。虽然在王弘义在水屯的部队还有二十支光复枪,但是目前这里步兵火力最强的还是魏小普的这支部队,他带来的部队的火力差不多相当于整个第二师步兵的火力。
我笑道:“你们先休息,你的部队暂时作为预备队使用。”
正文 346北进(56)
攻城的事情不能着急。有两个师的最精锐的直属队加上军直属队的一个连,应付南北两方面的敌人的进攻或突围都绰绰有余了。虽然我也想尽快攻占驻马店。但是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让我的这些好不容易训练出的精锐步兵去城墙下爬城,面对城上的土泡、弓箭和擂石灰瓶之类的杀伤。当然不是好的选择。这些精兵都有大用场呢,哪能随便地消耗。
休整一番等待后续部队到达,特别是炮兵部队的到达,很有必要。主要的突击力量集结在遂平,如果,此时漯河、许昌的敌人来援,我倒很愿意集中力量先来个围点打援。
明天先派出骑兵沿着小洪河向西扫荡一番。河北岸的舞阳县城可以暂时不去动它。但是南岸属于后世的舞钢市的区域,可是要先期占领的。那些冶铁的作坊和工匠必须尽快控制住,特别是清廷官方的冶铁坊,要赶紧连人带物归我所有。至少目前这些对我们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随后的两天,第二师4团、5团抵近驻马店城下开始围城。土工作业在占领汝南后第二天就开始了。利用较弱的敌人来进行实战中的各种科目训练似乎已经成为我军的一个特点。
朱贵在确山的炮兵也抵达了驻马店城外。两门山炮四门门迫击炮也在其中。
驻马店前沿,劝降的喊话从前天就开始了。城头的回答是铁炮的轰击声。看来这个杨致信还真以为他的城池能够守住?也是,他的信心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这个时代的攻坚战,围城一两年未克的情况非常普通。石达开围攻宝庆不是几个月也没有打下来吗?还伤亡惨重,延误了战机。太平军与湘君在长江流域的一系列城池攻守战,大都是旷日持久的。双方都是有相当数量炮火的。湘军无论水师还是陆军。火器化的程度都是相当高的。
驻马店城内除了原有的团练士兵外,杨致信强迫城内的青壮年男子全部协助守城。搬运火药、箭簇、滚木擂石甚至直接强行编入团练守城队伍。
1860年的元旦来临了。全军以及临时政府的各级机构都按照总部安排进行了简单庆祝,中午加餐。大多数战士并不明白今天为什么是新的一年,在清朝的年历中现在仍然是咸丰九年的岁尾。而且为什么我们的年号已经有1千8百60年之多了?大约在后方医院的达拉尼和暂时在军政大学担任德语、英语和法语、西班牙语教师的汉斯会很高兴的。
1860年,这一年原来有什么大事呢?也记不太清了,有一点是不会忘的,这一年夏天英法联军在天津附近登陆,秋初,打到北京附近,清廷皇帝逃往热河,清廷交出北京安定门联军侵入北京。北京北郊的圆明园被烧毁。《北京条约》签订,赔款、割地,增加租界,治外法权等等。其中对后世影响最大的是黑龙江以北和乌苏里江以东150多万平方公里领土的丧失。而在当时清廷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大片荒无人烟毫无用处的冻土,,每年不能为朝廷财政贡献任何的钱粮。派兵驻守、派员治理都是徒然耗费钱饷。割出去如此巨大的资源极其丰富、风光无比秀丽,战略地位重要非凡的国土,竟然如同卸掉一个包袱般毫不心痛。甚至还不如割让香港岛让他们重视。
正文 347北进(57)
西方这个时候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记得英法海底隧道工程的设计在这一年完成了,虽然因为政治原因这条隧道一百多年以后才建成,但是此时他们已经具备了建设这样的工程的技术与财力。英法美的海军军舰都已经普遍采用了蒸汽机作为推进动力,马力之大已经可以让数千吨级的钢铁巨舰跑到二十节以上的航速了。伯明翰、匹兹堡的钢铁联合企业都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规模。好像产量也不是很大。
当1860年开始的时候,我们的部队占领了一个有7亿吨左右储量的铁矿的矿区和几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冶铁炼钢的作坊。这实在是一个好兆头。这一天,我们改编后的骑兵也有两个营加入北进战斗序列。南阳方向,襄阳的清军也向北发起了进攻行动。严学文率领的部队在邓县、新野以南的既设阵地与敌人的前锋部队交火。严学文亲自率领机枪火力连向南增援。
看来对驻马店的攻击也不能拖得太久。二师6团也即将开赴前线了。驻马店南面,朱贵的炮兵下午开始了对城墙上敌军的轰击。城上的敌军炮火也开火还击。双方互有伤亡。不仅城下土工作业推进的步兵,就是朱贵的炮兵也出现了伤亡。敌人在城头的少数脚远射程的大炮还是有威胁的,难怪杨致信打定主意死守城池了。
第二师以前准备的攻城器械也从明港、正阳等地运抵了驻马店城外。就连第三师也从淮滨输送了一些攻城的物资。除了云梯,还有木板、小木船之类的工具。看来登城作战士不可免了。
2日,山炮、迫击炮抵达驻马店。首先,城头对我们有威胁的远射程炮火被我们终结了发言权。一个上午双方激烈地交火,城头不断有人倒下,有一些坠落到了城下。但是城头伤亡的以临时被强迫参与守城的百姓居多。大约团练的主力都隐藏在城墙的后面躲避我们的火力。
山炮和迫击炮转移阵地,沿着驻马店周边诸点清除城头的敌人的城防炮。
2日下午,敌人的炮火全部沉寂了。
5团在步枪掩护下从南面发起了进攻,扛着云梯的攻城部队到达护城河边的时候,隐蔽在城墙后和城墙上的敌军团练现出身来,弓箭、火铳一齐向冲击部队射来。河边的部队不顾伤亡把云梯搭在护城河上强行过河,狂喊乱叫的敌人把灰瓶、石块、火药包拼命向城下投掷,正在过河的战士纷纷落水,已经冲过河的在城下也大部分阵亡。第一次攻击伤亡了50多人。我军建军以来何曾吃过这样的亏?5团团长气得把全团100来支旧式步枪集中起来对着城头就是好几轮的齐射。城墙上敌军又缩起来不露头了。5团长电话请求炮火轰击,这电话机还是花小莉前几天在奔袭途中送过去的,总部电话班的辛梦帮助他们学会了使用方法。
刘奋战暴跳如雷,把5团长一通臭骂。
正文 348北进(58)
几乎与此同时,4团在城西也发起了一次攻击,他们是用步枪掩护爆破组和云梯组直接向城门方向攻击的。驻马店城门南北方向的有瓮城,东西方向没有,实现军情处已经掌握了这个情报。敌军的反应与南面大致相同,只是此时有两门迫击炮还在西面,参加了掩护攻击的行动,当敌人在城墙上出现的时候,炮弹不断爆炸,弓箭手、火铳手不断被炸飞到半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4团的掩护火力也相对集中,步枪手分成了三组轮番齐射,保持掩护的火力间断时间最大限度减小。
云梯顺利搭上了护城河爆破手们沿着云梯迅速冲向对岸。此时已经有人被城上不知哪种武器击中落水。过河后的爆破手勇猛地冲向城门洞。步枪掩护的火力一阵紧似一阵地齐射。
城上的暴露的敌人纷纷被击毙。忽然城上掩体后面抛出了燃烧的火瓶和若干个炸药包,随着火焰和爆炸爆破组的人被裹在浓烟中不见了,接着更大一声爆炸:爆破组带的炸药包被引爆了。过河的6个战士全部阵亡。三架云梯也落入了护城河中。
王弘义在城东也发起了一次攻击,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是进行佯攻。部队呐喊冲锋,队伍中也有云梯,但是云梯明显落后与攻击部队。待城墙上敌人弓箭手和火铳手露头以后,立刻就是一通步枪火力的射击猎杀。此时部队基本还在弓箭射程以外,因此部队只有个别人负了轻伤。部队就是这样在城边呐喊,一旦有敌人露头就开火。后来敌人无论他们怎样喊杀震天就是不肯露头了。于是王弘义命令云梯组跟上,把云梯搭在了护城河上。对面城墙上的敌人刚露头阻击,又是一阵步枪子弹打了上去。他们只好躲在女墙和掩体后面向城下胡乱抛掷灰瓶、石块和火药包。护城河水被激起了阵阵水柱。王弘义命令云梯撤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城上的敌人被杀伤不少,守城]的物品也消耗了不少。但是王弘义的云梯队员也有多人负伤,三架云梯也先后损坏。
刘奋战虽然勇猛,单兵技战术素质都不错。但是在指挥大部队攻坚作战方面实在缺乏经验。加上前一段我军作战顺利,骄傲轻敌情绪蔓延。三路各自攻击,兵力分散,没有重点,步炮不协同,各部队之间也缺乏协调,没有制定周密的攻城方案,以为在我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下,一群乌合之众般拿起武器没多久,训练也不正规的团练哪里是对手。在打掉了城头全部大炮和杀伤了相当一部分敌军后,以后一次冲击就可以轻松破城抓俘虏了。哪里料到遭到了如此顽强的抵抗。
刘奋战恼羞成怒,要求朱贵的使用各种炮火向城内猛烈轰击。朱贵犹豫再三:这城里可大部分都是老百姓啊,最后勉强用缴获的那些后膛炮向城墙轰击了一通。其实城墙上也有不少被迫参加守城的百姓。
正文 349北进(59)
入夜,杨致信为了犒劳守城的团丁们,集中了全城的妓女们到了城根下供他们寻欢发泄。这中间也许还有强征得良家妇女。城内传来团丁们的阵阵狂笑和女人的叫喊声。
刘奋战气愤不已,集中两个团配备的“轰天雷”在步枪掩护下,抵近护城河边弓箭射程附近进行了一次齐射轰击。顿时城墙内外火光和惨叫声连成了一片。刘奋战又动用了刚刚运到的三部类似发石机的炸药抛射机对城内进行了轰击。这种无差别攻击使得驻马店城内烟火四起。许多平民百姓伤亡。
朱贵为此和刘奋战起了争执。两人分别将驻马店的战况报告我和信阳总部。
我立刻回电制止了刘奋战的行为。要求他们暂时停止进攻加强警戒防御。
1月3日上午我带着在遂平的几乎全部人马南下驻马店。遂平城只留下了一个步兵排和一个骑兵班守卫。虽然遂平被攻破的时候有部分团练兵丁漏网,其中当然还有留在城内的,但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认为不是威胁。花小莉被我软硬兼施留在了遂平,我可不想让她刚好转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如果遂平遭到外来的突袭。白宇文和小李都没有被回送后方。魏小普带来的第三师直属队的卫生员重新给他们两个检查了伤势,这个卫生员和王弘义带来的那个是培训班的同学,但他在去培训班之前就是卫生员。其实三师师长辛兴本人就是一个治疗外伤,接骨推拿的高手,而且还会配置特效的金创药膏。这个卫生员本来就懂些医道,又受过辛兴的真传,在后方医院的培训期间,连姚正和在很多地方都认同采纳他的见解,所以此人在同伴同学中间不亚于一般的教官。此时他看了白宇文的伤势,认为这样的伤势其实不必包扎,冬季条件下包一包也无妨。二师卫生员死死记住的“头部负伤的包扎要领”根本不是针对这种情况的。给白宇文上了点外用金创药,略略包扎只是为了防寒和防尘而已。至于那个落马的骑兵小李,经过新的卫生员诊断,认为是关节脱臼而已,当场解下吊在脖子上的绷带、打开绑扎的夹板,略一推拿,小李痛得大叫了一声,接着左臂就运用自如了。顷刻间,两个“重伤员”接近痊愈了。二师卫生员有点惭愧,对这位明星同学更加信服了。我听说此事,专门问了魏小普这个卫生员的名字:晁信源。
马宇文和小李还是被留在了遂平。委托马宇文在遂平县全权指挥。我特别叮嘱他一定要紧闭城门,加强城门以及县令住宅大院的防御。如果有情况立刻让花小莉发电报告急。骑兵或者崔明贵的战车兵可以迅速回援。
从遂平南下的崔明贵大队、二师骑兵连和三师直属队全部都有步枪,600多支步枪中新造的光复枪40支,缴获的兰开斯特步枪200支。这支队伍加入到驻马店围城部队之中大大增强了攻城的力量。我们有点等不及了,驻马店必须尽早攻破。我放弃了围点打援的设想。因为,湖北襄阳的敌军已经进攻了,来势汹汹。严学文那里很是吃尽。而现在驻马店的战事牵涉了我军大部分的后勤力量。严学文他们的弹药很难得到补充,只能凭借以前携带的弹药作战了。这种局面不能持续下去。
正文 350北进(60)
另外据申俊逸的情报,清廷和河南巡抚终于大致搞清了信阳北部各县失守的情况,而且准备让漯河、许昌,乃至更远一点的敌军出动救援驻马店了。
我们必须赶在这之前拿下驻马店,本来围点打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能取得的战果可能会更大。但是现在湖北的敌人除了在襄阳方向已经发动进攻外,武昌方面也在向鄂东地区增兵,也许是要入皖,但也有可能是准备向我攻击。而且,皖省的敌军弃捻军、太平军于不顾,掉头来对付我们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河南驻着一个督剿“钦差大臣”胜保。
所以这个时候抓紧时机,各个击破就成了首选的方案。
也许那个杨致信也看出,或者听到了什么消息?他是怎么得到讯息的?驻马店可是处于我军的包围之中啊。嗯,没有完全合围,北面、东面都留有缺口,本来是准备给杨致信留下的逃跑的路线,等他跑出来我们动用遂平的机动力量和已经到达平舆的骑兵团的两个营追上去一冲,他的部队就算彻底烟消云散了。可是这个死心眼的家伙就是抱定了死守的念头不出来。而且好像还比一般的清廷官员棘手一些呢。
出了遂平半小时后,骑马和乘车机动的部队越过遂平县最南端的大刘庄进入驻马店郊区。不久到达距离驻马店城墙仅3公里的王楼镇,这个名字实在普通,到处都是重名的地方。二师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员已经等了我们好久了。继续南下部队直抵城垣附近的北张楼。我把骑兵连留在了这里,让他们在此等待后续部队的到达。这里距离王弘义的指挥位置城东的小刘庄只有1公里左右的直线距离。我让他们与王弘义联系归建。
两辆两栖车绕城向西。城头偶尔有弓箭和火铳向我们射击。一块不知道用什么装置发射过来的石头差一点击中了我们的座车。崔明贵和其他队员大怒,向城上一些稍微暴露一点的目标进行了行进中的瞄准点射。射击成绩相当不错。我们经过之处,城上再也不敢有人暴露出来了。精英部队就是名不虚传啊。我忍不住技痒,沿途向几个城墙上的射击孔也打了几枪,博得了部下的喝彩声。
刘奋战的师部设在驻马店西偏南一点的橡林镇,而朱贵的指挥部则设在城南偏西的老街镇,两者相距约1.5公里。
我到了橡林镇立刻召开了团长以上人员参加的军事会议,检讨近日与驻马店之敌交火,特别是昨日攻城的经验得失,统一指挥部署攻取驻马店的作战行动。
攻城的计划确定了下来。各部队的负责人分别回去按计划准备去了。
临近中午,驻马店北门外,一队30来人的骑兵缓缓接近到距离城门约150米的位置厅了下来,以横队向两边分散。在马上举起手中怪摸怪样的枪举枪向城头搜寻着目标。这么远的距离,吓唬谁?这几个骑兵不会是来诱敌的吧?等城里开城门,好赶紧逃走?那可打错了主意,杨知府下了死命令,只是死守,不管出现什么情况绝不出城作战,直到朝廷的救兵到了,消灭或赶走了城外这些乱党为止。
正文 351北进(61)
从射击观察孔看到城外骑兵的团练看对方并不开枪,渐渐胆子大了起来。昨天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受攻击的方向。昨天虽然守住了城池,但是团练和协守的平民伤亡相当惨重。而且城上的大炮全部被摧毁,后来城上的守军也就是躲在工事后面胡乱向外面抛掷火药包之类的,依仗护城河和城墙,勉强守住了。但是杨致信并未亲自登城。他得到的报告当然是夸大了不知道多少的“胜利”,而此君没事的时候还要向上谎报击退乱党,向下炫耀“武功”,此时当然更要在士卒中间大肆宣扬他们消灭了多少多少乱党的巨大胜利了。大多数知道真相的人都阵亡了。少数明白情况的也不敢做声,只是领赏好了。昨夜乱党那样的轰击城内造成这样大的损伤,想来乱党们的死伤也不会少了吧,要不然怎么今天偃旗息鼓了呢。尤其北面没有遭到太多打击的敌人对上面团练总领的要求在城墙上保持隐蔽的命令执行得并不是很到位。刚才崔明贵的两辆会自己走的马车经过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看稀奇,见到上面有人就忍不住发射毫无威胁的弓箭和火铳。最后,城墙上的一架小型的发石机投掷的石块激怒了城下面车子上的人,一通枪响,见过这两辆车的团练大部分结束了生命。还好,这两辆怪车没有来冲城,也不知道城上的火药包和火油瓶对它们起不起作用?
此时北门附近的团练们看见城下的骑兵举枪不射,有些从掩体后面探出身来向城下张望,后来有些就开始叫骂起来,看下面还是没有反应,更有些站立起来,站在城墙上向下撒尿,口里喊着“射啊,射啊,看看你们的那些个鸟枪又没有老子们的尿泡射的远!”
城头一片哄笑声。更多的团练站立了起来。大声哄笑着:“老子们不上当,就是不出去!冻死你们这些个乱匪!哈哈……”
忽然,枪声响了。第一轮没有人脱靶,这些人虽然是骑在马上射击,但是毕竟还是在静止状态,而且又瞄准了这么久,如果还不能击中这样大的目标那也不要在师直属队骑兵连号称是骨干了。只是第一轮被击中的三十个敌兵,有的是被当场击毙,有的是负伤向后倒下,那些撒尿的敌兵全部被击中,有的尿还没撒晚就从城墙上一头载了下来。没有被子弹打死也掉下来摔死了。几乎没有间断地又是第二轮射击,又有二十五、六个守军被打倒,接着是第三轮,然后城上见不到暴露的目标了。骑兵队后面三具被战士们天才地称为“轰天雷”的炸药包抛射筒向前面移动,守军观察到这一情景的人多数马上遭到了死亡的厄运,那些骑兵集体向前移动了六十多米,开始搜寻各自正面的观察射击孔瞄着射击。随着“轰天雷接近北城门外的护城河,骑兵们下了马,后面跟进了三十名骑兵把前面骑兵的马带回了后边。改为步兵的三十人,不依不饶地采取立式射击搜寻继续打击城墙上一切暴露,乃至可疑的目标。
正文 352北进(62)
“轰天雷”在距离护城河5、6米远的地方架设好了,崔明贵亲自在现场指导架设的角度和装药量等参数。此时抛射筒比最初已经大有改进,成为我军这个时期的制式装备之一。
“轰!轰!轰!”炸药包抛射了出去,沿着一个很弯曲的类似迫击炮的弹道曲线飞落到北门内的瓮城和两侧的瓮城城墙上。爆炸声、惨叫声,随着烂砖碎瓦向四周飞散。
接二连三的轰击,北门烟火弥漫。埋在瓮城内火药被引燃了,烈焰飞腾,黑烟滚滚。
北面传来喊杀声,城墙上残存的团练慌忙把各种投掷物]抛下城墙,护城河里水花点点。折腾了好久,城外渐渐没了动静。距离城门较远的胆大些的团丁偷偷从观察孔观察,看不到乱党的身影。慢慢地很小心地探出身观看,乱党终于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跟着欢呼起来。有人飞快地向杨致信“报捷”去了。以北城门为中心,城墙上下以及瓮城内到处是死伤的守军,可是城下却不见攻击者的一个死伤者,大约是乱党们逃走的时候把死伤者都带走了。这样看来“惊慌逃窜者”似乎并不惊慌。
南门不久上演了和北门类似的一出。只是南门这里对瓮城的轰击还多了两门迫击炮。发炸药包的机械对着城门连续抛射了若干炸药包。那城门被摘得千疮百孔。好在杨致信早就让人在城门洞内把城门厚厚实实地垒死了。这几天二师构筑工事的时候,驻马店也在加固城防。
南北两面每隔一段就有抬着云梯喊杀冲击的队伍。后面必然有举着步枪瞄准掩护的部队。冲击队伍每次冲锋的速度都不快,快到弓箭射程就停下来,等待后面的枪手击杀城墙上冒出来的弓箭手和火铳手。渐渐,南北两面的弓箭、火铳变少了。攻击者的云梯开始搭在了护城河上,城上一旦有抛掷物扔下,云梯组立刻带着云梯后撤,等到城上抛掷的差不多了,攻击者又一次把云梯搭上河面继续吸引城上浪费守城的器械物资。更有甚者,时不时]还向抛掷物抛出密集的地方射上几发炮弹。城上的火药接连发生殉爆。硝烟弥漫。守城的团练总指挥不得不‘请示杨致信向南北两门增援。驻马店围城以来,团练已经伤亡过千,被迫参与守城的百姓伤亡更多。而且伤亡的数字在迅速上升着,伴随这个数字的上升,士气和信心在迅速下降。
部队大部分集结到了城西。4团全部和5团两个营以及崔明贵大队的车辆和人员。后续赶到的第三师直属队接替了北面的佯攻,佯攻变的更加猛烈,以至于守军以为这里就是主攻方向了。前几天横扫北部三县的部队应该就是他们,而他们肯定是最能打的主力。有几次第三师的云梯组甚至越过了护城河把手榴弹抛上了城墙,当然,自身也随之而来出现了个别伤亡。魏小普严厉地制止了这种想抢先破城的冲动。
正文 353北进(63)
第二师的直属队步兵也从城东调到了城西,他们准备担任火力掩护和后续爬城的任务。骑兵连则稍稍向北后撤,等待破城后担任追击溃逃敌军的任务。下午四点,接到报告,骑兵团的两个营参战部队已经到达了驻马店东北4公里的顺河镇集结待命。
驻马店城外,我军的兵力、火力都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敌人损失已经近半,器械物资消耗严重,士气也极其低落。
太阳挂在西面的天空,懒洋洋的。驻马店城周边弥散着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这个杨致信,实在可恶,这个赌徒因为自己的狂妄和贪婪做这种根本不可为的事情,驻马店城内的百姓成了他的人质,许多人成了为他殉葬的奴隶。
城南5团的一个营在两门迫击炮的掩护下还在重复着佯攻的行动。驻马店的敌人似乎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弓箭、火铳几乎见不到了。在攻击者做出过河的动作后,投掷的石块、瓶子之类的东西明显的稀疏了很多。少数人还准备做困兽之斗,准备在对方攻入瓮城的时候再给他们狠命的打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死中求生。
下午4点40分。50门两轮机动的后装大炮在城西一起开火。地动山摇。山炮、迫击炮也时时瞄准事先选定的目标精确轰击。
5团1连全连抬着30多架云梯从工事中涌出来向护城河边冲去。他们身后师直属队和4团、5团的步枪手们分成若干组跟随在后面准备火力掩护。
很快云梯到了护城河边,此前几乎没有遭遇到抵抗。团练们被猛烈的炮火吓晕了。云梯搭上了护城河,很快,第一批过了河。后续部队上来把七八个人抬的小木船抛进了河中。许多沙袋被抛进河里的同一位置,很快出现了半截堤坝、长木板等等纷纷从堤坝搭上了对岸。此时第一批过河的部队已经把十架云梯从河面上抽出搭在了城墙上。炮击在云梯搭上河边的时候就已经停止。过河部队登城的部队改由身后跟随到了河边的步枪队担任火力掩护。城墙上终于出现了零星的抵抗。但是探出身试图推倒云梯的企图都被无情的步枪子弹粉碎。连同那些试图用各种可以利用的武器攻击爬城者的守军,只要露出身子立刻成为虎视眈眈的步枪队的猎物。盲目抛出的东西比昨日守城时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个别地方正在云梯上往上爬的战士被石块之类的集中,个别的还摔了下去。一个火药包正好落在一架云梯的下面,轰地一声炸开,那架云梯在烟火中倒了下去,云梯上下好几个战士伤亡。
终于,有人登上了城墙。咦,好像是5团1连的连长李黑娃。好样的。他的三八大盖步枪哪去了?背后背着一把带红绸子的大刀,登城前先向上甩出一颗手榴弹,爆炸过后翻身跃上城墙。待硝烟稍微散一散,望远镜里看见城头已经有了好几个我军战士,李黑娃一手轮刀,一手拿盒子枪当者披靡。随着登城人数的增加占领区域在扩大,又有几处]登上了城墙。成墙上开始了肉搏战。双方都有人不时倒下,不时有人从城头坠落。我心中暗暗吃惊吃惊:驻马店的守军何以如此顽强?
正文 354北进(64)
354北进(64)
南北方向的佯攻在继续,要给敌人保持压力不让他们集中到西面增援。在这种情况下敌人为什么还不开东门逃跑,那面可是相对平静的啊。难道对手看出那是我们给他们预留的陷阱?这个对手也太难缠了点。
登上城墙的我军士兵越来越多.。王弘义的部队也开始登城了。北门魏小普报告战况,他的部队现在也有一部分登上了北面的城墙。枪声立刻在北面密集起来,城头的敌人终于要垮下去了。当王弘义的步枪手登上城墙之后,西城墙的局面被我军完全控制了。隐蔽在东门外的小股监视部队报告,东城开始有敌人用绳子溜下城墙,他们在用城上抛下的沙包、原木和木板正试图在护城河上搭建简易桥梁。我注意到西面城门外的吊桥已经彻底破坏掉了。南面的城门垒死了东面说不定也是一样的。看来这个杨致信原来打定的主意就是死守。如果在冷兵器时代,这样的布置、这样的守法确实能够让进攻者一筹莫展的。看来这个杨致信确实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他的“知兵”知的只是从书本上得来的冷兵器时代的“兵”,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古代书生将兵守城屡有成功的战例,知识就是力量,当然包括书本上的知识。只是这一次杨致信运气不好,遇到的对手不同。他的那些知识已经过时了。
我命令东面小股部队继续监视,不要理会企图逃跑的敌人。本来,我是期望他们跑的更快一些的,一旦出城放了羊,埋伏在城东北顺河镇的骑兵冲出来,战斗离结束就不远了。
南面的部队也登上了城墙。驻马店的防御崩溃了。战斗进程加快了。三面的城墙很快被我军完全控制。
魏小普报告:北城门可以开启,吊桥也可以使用。
驻马店城内燃起了大火,烈焰飞腾。应该是残敌自己放的火。这个可恶的杨致信!
东面简易的桥梁已经搭建好,团练们争先恐后顺着绳子往城墙下滑,有些掉了下来摔得骨断筋折。南面响起了喊杀声和枪声,逃出城的敌人乱纷纷向东北方向逃去。
王弘义的骑兵连从开启的北门入城,迅速抢占城内要点东面城墙上尚未来得及溜下去的团练终于开始有人投降。一旦有人带头,跟风的人从来不会匮乏的。东面城墙上抓获了数百名俘虏。
其后的战斗已经不能算是战斗了。进城肃清残敌,占领要点,救火,安民。城内起火点真是不少。但是敌人放火的时间不长,大多数地方的火势很快控制了。临时的知府衙门大火却烧得很猛。俘虏供称杨致信在里面自焚了。这家伙,长得什么样?就这样死了?
粮食倒还是缴获了一些,驻马店的囤粮真是不少。居民的粮食也被杨致信强行统一集中,每天定量供应,以此控制全城的百姓帮助守城。被强迫参加守城的家里每日分到的口粮勉强可以充饥,没有能力参加守城的老弱,那就是食不果腹了。这家伙还对团丁们实行连带家属的双重连坐。加上这小子挺擅长蛊惑宣传。这些团练们对我军相当恐惧,尤其夸大我军追究以往犯罪的政策来愚弄这些多数都不认字的团丁,让参加团练的每个人都参与一次犯罪,比如强奸、轮奸,杀害无辜,劫掠财产等等。这个团练队伍被他按照匪伙的方式打造起来。每个人在心底深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犯罪意识的,当在一定条件下会被放大激发成为犯罪的实际行动。抢钱、抢女人五个字让历代无数的士兵从军人变成了罪犯。
最后的战斗是由骑兵团进行的。从顺河镇出击的两个士气如虹的骑兵营碰到的是乱哄哄溃散的毫无斗志的败兵,很多败兵手里连武器都没有。被卷地而来的骑兵围住后,几百个逃出驻马店的败兵全部都跪下求饶了。
占领驻马店,北进第一阶段的目标如期达成了。虽然最后一战并不完美。但是世界上有完美的事情吗?
正文 355.煤铁时代(1)
严学文本来完全可以将从襄阳北进的敌人击退甚至击溃的。野战中,冷兵器和极其原始的火枪为主要武器的敌军面对集中了我军原有的大部分枪支和老兵的精锐的军直属队,实在是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虽然北犯的敌人人数有二千多人,还有一些便于机动的重量较轻的原始的大炮,而严学文此时能够集中的只有4个连的兵力,但其中包括了拥有轻重机枪的机枪连。原来配属他们席卷南阳的10门大炮此刻留在唐河县城。
“斩断伸向我们的爪子!”陈浩的这句话成了我们大家对在南阳应付敌人进攻乃至今后相当一个阶段的指导原则。原来进入到鄂西北的一个连与敌人前锋稍微做了一点接触就后退了。就是这一点的接触也让清军死伤了几十个人,见到对方只有一百多人,清军大队在后面追了上来。追击的速度不快,因为清军虽然想消灭这一百多乱党,更想缴获他们手里的威力惊人强大的“洋枪”,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些人不好对付。所以一是要大队一起追击,同时还要让随军的大炮能够跟上队伍。撤退者后撤的速度也不算快,保持着和追兵不远不近的距离。时常还利用枪支的优势给追兵造成一些伤亡。晚间更是把清军的驻地的哨兵当成了练习射击的枪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袭扰一次。搞得清军疲惫不堪。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到了邓县以南不远桐柏山的一个山口。从湖北退回的一个连得到了驻守山口的一个步兵连的接应。一直到傍晚,清军的炮队到达了,严学文率领的机枪连也到了。清军开始对山口上面的防御工事进行炮击。日落前,清军对山口发起了两次攻击。第一次是以绿营兵为主。距离山口还有50多米,就在地雷爆炸声和步枪射击声中丢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去。
第二次攻击是湘勇发起的,二百多个湘勇在炮击过后,嚎叫着冲了上来。湘勇一半手持洋枪,另一半手持长矛。他们的冲击队形与绿营兵不同,是散兵冲击队形,已经有了现代步兵的战术意识,也知道在行进中不断卧倒,利用地形、地物掩护向守军阵地射击。后续的部队也在不远处集结,随时等着在第一波攻上山口后立刻跟进扩大战果。
这次从襄阳向北攻击的敌人只有600多名湘勇,他们本来确实是准备进入四川协助“剿匪”的,但是到了宜昌临时接到命令转到襄阳协助官军收复南阳。到达襄阳后,被襄阳将军留下了一半协助守城。襄阳将军眼里这600多人比绿营3000人都强的多。他们的到来让襄阳的文武官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严学文虽然只派了一个连入鄂,但是襄阳城里是战是走就已经开始争论了。湘军的到来,这种争论立刻平息了。有这些湘军在,城池起码可以守上一阵的。一旦襄阳被围,湘军水师可以很方便地沿汉水而上增援的。那些船只可是装有大量的洋炮,其实就是水上移动得炮兵阵地。而且船上还可以运载湘军陆师,这些人几千人就能对付长毛数万乃至十几万。三河镇之战,太平军后期的两大巨头陈玉成、李秀成集中了几十万太平军占尽天时、地利去围攻6、7千湘军,虽然全胜,但是实在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北面的乱党虽然嚣张,但是人数好像不多。就是洋枪、洋炮厉害,但是湘勇装备火器化程度也是很高的,又有洋人教官协助训练。对付北面的乱党应该不成问题的。一时间襄阳城内对收复南阳信心满满。尤其是从南阳逃出的南阳知府和他的残兵更是迫不及待要“收复失地”。南阳知府虽然手眼通天,丢失南阳没有受到实质处罚,但是寄人篱下的滋味也不好受。哪有在南阳当土皇帝的日子过得滋润?
正文 356.煤铁时代(2)
面对湘军发起的冲锋,山上没有反应,步枪也停止了射击。难道都被刚才的一阵炮击炸死了,还是受不了大炮的轰击逃走了?50米。还没有动静。后续的湘军也开始向前跟进了,占领山口似乎只是转眼间的事情了。绿营方面带队的参将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不该让湘勇攻击,自己的部队伤亡了这些人,功劳却让这些湘军轻易地抢了过去。
忽然,守军阵地上的枪声响起来了。不是平常洋枪或者清军的鸟枪、火铳之类的单发零星或者齐射都不同,这乱党阵地上的枪声竟然如同过年放的鞭炮一般响成了一串,不知一串,是好几串!距离守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冲锋者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般迅速地大批倒下,就是在后面准备跟进扩大战果的湘军乃至一些没有隐蔽好的绿营的步兵和那些使用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的前装滑膛炮的炮兵们也有一些遭到了池鱼之殃。机枪响了不到一分钟,守军阵地上黑压压飞出的大群手榴弹在前沿轰轰炸响。硝烟散去,参加进攻的湘勇竟然还有二三十人在一个哨长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冲锋,这个哨长手里的步枪已经不知去向,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打造得十分精致的腰刀,刀柄上刻着“殄灭丑类”四个字,这是曾国藩当年专门打造来授予给湘军中功勋卓著的勇将的。哨官一级能够得到这种腰刀的绝对是凤毛麟角,那在湘军中是莫大的荣耀。此时这些湘勇离守军阵地不到二十米,转瞬间冲到了阵地前。这个哨官当真极其勇悍,挥刀砍倒了两个端着刺刀迎上来的守军,其余的湘勇也狠命地用长矛、刺刀与守军开始了以寡敌众的白刃战。那个哨长并没有在守军阵地上逞凶多久,一个看上去相当文弱的守军官长,在距离这个勇悍的哨长大约4、5米的地方用一只左轮手枪。连开两枪。那哨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个武艺超群的勇夫就这样被一个身体条件一般的书生结束了生命。生错了时代,更是遇错了对手。白刃格杀没有持续多久,冲上来的湘勇就全部被杀击或者击毙了。
严学文对湘军的悍勇这时有了深刻的认识。这与当初攻取南阳时遇到的绿营和团练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两次炮击,自己这边就伤亡了进10人。这次湘军的冲锋又使军直属队的这些军中精英伤亡了十多个。这样的伤亡让他觉得有些承受不起。要知道军直属队目前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即使是战士,放到别的步兵部队也可能就是排长,至少是之类的角色了。本来在这里阻击一下就是要消耗一下敌人的兵力和炮弹,没想到自己的部队也会又损失,而且是如此大的损失!他打定主意,天一黑就及早撤退,反正按计划就是让这些家伙继续深入之后再切断后路聚而歼之的。
湘军带队的营官更是心惊:自己的这些所向披靡的悍勇部队,竟然不到两天伤亡近叁佰了。昨天自湖北境内开始连续遭到这些乱党的杀伤。今天的这次攻击更是一下子损失了二百零几十,不仅第一线冲锋的人员无一生还,后面跟进的部队也伤亡了几十个,特别是带队冲锋的那个哨官是自己的亲信同乡,在家乡是出了名的武师,加入湘军后屡立战功,不想今日在这个不起眼的山口被一个书生轻易取了性命。
他继续攻击的信心也动摇了。战场出现了僵持的寂静。
天黑了,清军又向山口炮击掩护部队后撤扎营。他们没有接到退回襄阳的命令。想等明天天亮后向后方报告战况或请求增援或请求撤退。
对面的乱党竟然没有在夜间进行袭扰,射杀哨兵之类的事情也没有出现。此夜执勤的哨兵暗自庆幸。
一夜无事。
正文 357.煤铁时代(3)
天亮了。清军再次向山口炮击。这一次,鄂省绿营和湘军一致要求南阳知府带来的豫省绿营和团练打头冲锋。收复你们的实地,为什么只让我们拼命?
南阳知府没有办法。好不容易地又是封官许愿,又是威逼利诱组织起来了一百多人的“敢死队”,战战兢兢,手持长矛、弓箭、鸟枪,一点一点向山口方向磨磨蹭蹭的前进。一有风吹草动,这些人不是趴下就是想往后跑,但是那个红了眼的湘军营官组织了督战队手持洋枪在后面盯着呢。这些人只好不断自相惊扰着缓慢地向前推进。到了距离山口阵地50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这些人全都卧倒,又是放枪射箭又是胡乱吆喝给自己壮胆。纷乱了好一会儿,慢慢向前爬去。这个战术动作倒是无意间和正规动作有些契合。
山上始终没有动静。这些人又在距离阵地20多米的地方趴在地上磨蹭了很久,确认前面没有动静,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首先喊了一声跃了起来,有几人跟了上去,其余也跟着冲了上去。
绿营参将和湘军营官的鼻子差点没有气歪:乱党阵地竟然是这样被这帮废物这样拿下的!阵地上除了昨天湘军留下的尸体,空无一人。派部队四下搜索一番,确实没有乱党的影子。
参将和营官一商议,认为乱党们本来人数就不太多,经过昨天的炮击和冲击,肯定也死伤惨重不得不连夜逃跑了。至于阵地上为何不见乱党们留下的尸体,本来湘军营官还有一丝疑虑,可是那个参将对他们湘军英勇无敌的一番吹捧让他飘飘然,浑然忘了自己姓字名谁了。虽然绿营的战斗力他瞧不上眼,但是参将毕竟是朝廷正规军的命官,而自己怎么也只是个民兵性质的统领,本来他对自己部队的战斗力也是很有信心的,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自己的部队遭受如此大的损失之后,对方会不伤筋动骨?又是两人决定准备把给后方的求援以及要求撤退的报告改为了报捷以及将继续挥师北上追歼逃匪的捷报了。至于南阳知府部下率先“抢占”敌军阵地的“功劳”却略过不提。南阳知府敢怒不敢言,虽然他是四品官。但是军队实力此时才是决定声音大小的关键因素。
中午,赶到邓县城下,炮击一番,对方还是没有动静。这次让绿营的参将抢占了率先收复邓县的“大功”,虽然是一座空城。这也算公平,昨天就是绿营率先冲锋的嘛。数小时后,湘勇们又“收复”了新野县城。参将和营官在和知府参酌报捷文书的时候由于心情不错,许诺一定把率先收复南阳的功劳留给知府的部下,他是南阳的父母官嘛。
当晚,绿营部队驻扎在了邓县县城。湘军和南阳府的部队驻扎在了新野。炮队全部是湘军的部队。
第一师第一团于当夜赶到了邓县以南的豫鄂交界附近隔断了进入豫省敌军的退路和鄂敌可能的援兵。二团也自唐河抵近新野,这一次留在唐河的10门后装线膛炮也一并带了过来。虽然也是落后的大炮,但是至少比起清军的那些洋炮先进了几十年。射程、精度、射速、炮弹威力都高出了许多。
正文 358.煤铁时代(4)
军直属队也集中了两个营的兵力,其中医个营布置在邓县、另一个营布署在了新野方向。原来驻守新野的那个连趁着夜色悄悄地从早就挖好的秘密地道潜入了城内。
凌晨三点,枪炮声喊杀声在新野城外响了起来,城头上的清军哨兵首先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干掉了。睡梦中惊醒的清军急忙向枪炮声激烈的北城和东城奔去。忽然,县衙和南城门处也想起了枪声。很快,南门被打开了了。埋伏在城外的中华军战士冲了进来。
湘军的反应还算快,营官立刻集中了几十人开西门奔逃。出城三里,迎面亮起了火光,一阵子弹打来,大部分湘勇被击倒。在阻击者的“投降免死”的喊声中这些家伙竟然没有一个投降的。最后以这个清军营官的自杀结束了这场战斗。
新野县城内的战斗也结束了。干净利落。不过俘虏的基本都是南阳知府的属下,南阳知府本人也被生俘。这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军生俘的最高级别的清廷官员。俘虏的湘军很少,而且全部是负责挑担子、扎帐篷的长夫之类的非战斗人员。
湘军战斗意志确实比一般清军高出不止一截,而且军纪也较好。我军战士曾经听见他们唱曾国藩亲自作词的军歌《爱民歌》等歌曲。驻扎新野的湘军对待没有逃走的百姓也比在邓县的绿营强了许多。
绿营参将半夜听见新野方向传来的炮声,反应也挺快,立刻紧急集合队伍。当然不是去救援湘军,而是开南门向襄阳方向逃跑。很快,新野方向的炮声听不到了。参将明白同来的湘军们这次凶多吉少了。暗自庆幸自己机智,反应快。又能打的湘军和能跑的绿营配合,自己当然总是立于不败之地了,胜了有功,败了无过。
天蒙蒙亮,后面传来了马蹄声。追来的竟然是骑兵!参将竭力不让自己的腿脚发软,布置了部分部队阻击之后,督促其余部队拼命轻装向南奔跑。已经看到山脉在晨曦中的影子了。过了这山就是湖北了,而且借助山势完全可以阻挡住骑兵的追击了。就要全身而退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忽然迎面飞来了滑膛步枪齐射的子弹,奔逃的清军倒下一片,接着喊杀声和劝降声响了起来。左右两翼也出现了伏兵,射来的子弹又击倒了一些惊慌的绿营兵,参将听得出来,这些不是自己部队里装备的滑膛枪,而是让他一直眼馋的湘军手里拿的后面装弹的新式洋枪,兰什么特的英国进口步枪。
后面的马蹄声在逼近,显然清军的阻击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时候,参将大人的反应还是很快。他无力地举起了手里的短铳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就是下不了扣动扳机的决心。身边的卫兵抢下了他的短铳,参将大人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
不用参将大人下令,清军们纷纷抛下武器投降了。从这里的1千多名俘虏里收缴到了二百多支滑膛步枪和若干鸟枪火铳,至于那些冷兵器,也许弓箭长矛可以让各地新组建的民兵作为暂时的装备吧。很多刀剑则将成为军械所的钢铁原材料了。
正文 359.煤铁时代(5)
新野县城那边虽然消灭和俘虏敌军的人数没有邓县南边多,但是缴获却更有价值。近叁佰支兰开斯特步枪和一批弹药,10门旧式前装滑膛大炮。军直属队看来要淘汰一批滑膛枪了。刘奋战也又要羡慕第一师运气好了,北进9天共占8城,缴获的步枪加起来也不到200支,而且没有一支是后装线膛枪。不过也许军直属队换下的滑膛枪他也会争着要的。反正第一师自己又吃到“肉”了,怎么也要让二师喝点汤吧,不能总啃骨头啊。三师?他们暂时没有战斗任务,可以让辛老弟再等等。什么?三师直属队?他们不是已经全部步枪化了吗?
从湖北进入我军占领区的敌人全部被歼灭,无一逃回。敌人从这个方向伸向我们根据地的爪子被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这个方向上相当一个时期,敌人无力再向我们发动攻击了。反而要惶恐不安地担心我们去攻击他们了。让他们担心去吧。我们现在没时间理他。现在继续招惹湘军没有必要。解除这个方向威胁以后,我们要继续北进的第二阶段,占领、开拓煤铁产区。开始我们的煤铁工业时代了。
第一师主力开赴南阳地区。信阳后方区域大部交第三师守备。此时经过被服厂和根据地各地百姓的共同努力,全军都已经换上了新棉衣。严学文有了第一师的强大部队后盾,终于可以放手巩固南阳占领区了。军直属队全部从南阳北上参与北进第二阶段作战。他们要占领的主要区域其实不是城池,此前他们已经占领了南阳油田,但是此时我们还没有能力开发。下一步他们占领的区域将为后来的开发油田创造条件了。
宝丰,战略地位当然重要。但是更让我们看中的是此时在这个县治下的东南部分的大煤田。也就是后世的平顶山市的区域。当然,现在宝丰、鲁山两县的小煤窑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产量极小,而且开采条件极差,但起码可以提供一些初期的燃料。
还有就是舞阳县治下南部的后世的舞钢市。此时的舞阳、漯河都是许州府也就是许昌的治下的县。宝丰、鲁山等地则是汝州府的治下。汝州本地也是有煤的,当地的烧瓷器的官窑就是用的本地开采的煤炭。但是这些都没有]平顶山煤田的规模大,煤质好。但是这些,现在都是我们想要的,靠什么?绝不能是钱,只能是军队。战争的胜利是基本前提。清廷的先祖用战争的手段取得了这块土地和人民的控制权,我们要用战争手段把它夺回来交还给人民。当然,当人民还无法直接控制、管理的时候。我们就暂时代替行使管理权好了。这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胜者王侯败者寇。不是战争的正义与否决定了战争的胜负,而是战争胜负的结果决定了战争本身是否正义。这是我和陈浩讨论战争的过程中产生的一种想法。历史是胜利者写的,而胜利者永远标榜自己代表正义。
正文 360.煤铁时代(6)
部队在1月初终于全部换上了棉衣。孙奎心部的改编也顺利完成了。后方医院迁到了信阳。武胜军政大学暂时还留在了鸡公山。这,只是它的总部和军官教导队、以及步、炮、骑兵等科目的培训基地。其他如工学院目前在军械所的工厂孕育着呢,又如装甲学院则是暂时也在光山,当然崔明贵早在我军没有占领确山之前就在确山西部山区与平原交界之处看上了学院的新地址。
至于武胜大学的本部陈浩也打算用现在总部在信阳暂时使用的那个巨大的王府花园来充当。这要等总部迁走之后了。
兵力部署作了调整。第一师主力四个团开赴南阳,只留下姚大喜的独立团在原防区暂时归第三师指挥。第一师人数本来就比其他两个步兵师要多。这个师没有编师直属队,而是直接编成了四个步兵团,加上后来收编的姚大喜独立团,共计5个团兵力。这次开赴南阳一方面巩固我军对南阳地区的占领,剿灭桐柏山的土匪,同时对襄阳的敌军保持强大的压力,解除我军自南阳地区北进的后顾之忧。
第二师全师都投入了北进作战,第二师师部也向北迁到了驻马店。第一师、第二师原在信阳周边的防区全部移交第三师。第三师此时防御的地域就比较大了。而且目前集中了他们师大部分枪支的师直属队也在驻马店以北参与北进作战。但是该师防御的地区都是我军占领时间较长,群众已经发动,基层政权和民兵组织较为完备的区域,防御工事也相对完善。加上防区内军械所各个制造工厂的工人和警备部队也是有相当战斗力的。所以我们对后方的安全并不怎么担心。
依托大别山、桐柏山向南防御,依托东部的一些河流向东戒备是我们这个时期的基本战略。何况三师还有秋永年团下属的一支小小的水军部队,这支水军不仅有缴获的铁炮,船上还加强了若干炸药抛射筒。步枪虽然几乎没有,但是手榴弹配发了不少。加上火铳、抬杆之类的武器把这支水军完全变成了淮河上游的主人。
向北进攻是既定的方针,不仅要抢占煤铁产区,还要为这个地区提供一个较为安全的纵深,让我们又环境有时间利用我们的知识、技术优势建立、发展我们的真正的近代、现代工业。我们需要时间,我们也需要空间。
占领驻马店后,我返回了信阳。陈浩提出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建立工业新城的计划。急着找我研究。这真是一个天才的大胆的计划。实施的步骤,人才的培养、培训,工人的招募培训,各阶段的管理方式,运作、控制模式,种种可能的意外地应对……真是一个完美的攻略计划。一款新的复杂游戏,新的玩家如果要过关升级可能要走很多的弯路,而且在过程中还会有失败降级之类的问题。所以即使能达到极高的境界位置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只是少数的高手能够做到。而现在我们却有了一本经过无数玩家成功、失败后总结出来的一本最简捷最有效的全攻略手册。不要说清廷,就是英法美俄这些个老玩家虽然现在级别比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玩家高的多,但是他们以前也是在摸索中逐渐过关升级的,清廷则是好久都停滞不前没有升级的菜鸟。我们只要不在初级阶段被这些“高级玩家”发现联合PK掉,那么一旦我们升上了足够的级别,后半程,就要看我们一骑绝尘,拔剑四顾了。
正文 361煤铁时代(7)
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计划。我和陈浩把酒畅谈了一个通宵,把计划细节又做了完善。
这次通宵夜谈还私下达成了个人间相互支持的同盟约定。
政治目标方面也作了修正。实现人民的权利当然还是我们的目标和理想。但是远大理想的实现不是一蹴而就的,它可能需要许多代人漫长的努力。关键有计划有步骤有节奏,不能在过程中丧失目标和方向。但是实现的步骤和形式必须是有效的,现实可以容纳接受的。我们现阶段必须接受“打江山”的概念,这样我们才能争取内部的支持,建立起一个强有力的统治集团,但是将来的这个统治集团必须是开放的,允许被统治者中间的聪明才智者通过自身的奋斗努力加入到统治阶层的行列,这样才能保持新政权的活力和稳定,不仅是对内,更是面对外部竞争的需要。
有限继承世袭的概念也在这次畅谈中被讨论到了。
多数的人都是自私的,自私是人的本性,但是个人的自私如果不加限制不做克制,人类的文明就无法发展进步。自私有和社会伦理一致的地方,也有抵触的地方。人们为子孙谋利益是人之常情,个人积攒的财富遗留给后代也是人们普遍接受的行为。但是凡事超过一定的限度就会走向反面。
现在形形色色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跟着我们“打江山”。当然不乏抱着当开国元勋世代荣华思想的人。他们的私人财产当然可以遗留给自己的后代。但是公权力不能世袭,至少制度上是不能的。那些有功勋或者在奋斗历程中牺牲的我们集团的人员,可以由未来的政权给他们和他们后代发放相当数量的津贴,未成年者由政权出面抚养成人。但是,形式上的公平、公正竞争必须保持。这需要我们在建设有形的东西的同时不断加强我们的思想和制度的建设。这,当然也是个长期的缓慢的渐进的过程。但要竭力设法让这个过程不可逆转。给功勋者后代的津贴应该是逐代递减的。这个办法在商鞅的时代就已经实行过了,当时贵族的后代如果没有功勋三代以后就没有世袭的俸禄了。
如果勋贵子弟在比平常人占尽有利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不能在相同规则的竞争中取得优势,那么这人一定是个不可造就之才,让这样的人继续在统治集团中担任高位必将损害整个统治集团的利益。所以必须让这样的人在竞争中淘汰出统治集团,至少是统治集团的高端。这样使得统治集团保持自我净化提升的功能,排除少量的废物,免得它们留在肌体内毒化整个的肌体。历史事实证明,只要统治阶级的子弟有正常的智力和才能一般都会脱颖而出的,因为他们的起点比其他人高出了许多。如果再不保持形式上的公平竞争,被统治者中被压抑的优秀人才,当然这些很可能是顶尖的人才,就有可能产生反社会的思想和行为,整个民族的内耗肯定也不符合统治阶层的利益。
如何在不世袭的情况下让统治阶层内的最优秀者当家保证整个集团利益,又在权利交接中不产生严重危害内部稳定的争斗,这确实是一个很艰巨的研究课题。我和陈浩讨论了很久。提了很多的设想,没有得出结论。走一步说一步,慢慢看发展吧。反正还早呢。
正文 362煤铁时代(8)
陈浩还很兴奋地告诉我,这些天他已经在信阳创建了一所军人子弟小学。小学与临时充作军政大学预科班的速成中学意义大不同。这家伙,想的够远,精力也真是充沛。
当天陈浩就要去南阳了。第一师和军直属队还有一部分炮兵共同参加的围歼来犯的敌军的战斗需要总部首长统一指挥的。而且严学文虽然名义上是张林的上级,但是让他统一指挥也不太合适的。随后陈浩要带军直属队和贾山的工程部队参加西路北进。
近来我们的战斗部队没有大的扩充,只是补充了少数的民兵骨干。攻略南阳时要求参加我军的人员经过审核接受入伍的都编入了南召的工程部队。经过研究暂时把这支部队定名为中华军后勤建设兵团第一工业师兵团司令由陈浩兼任,王平兼任兵团政委和第一师师长,贾山任副师长,这支部队扩充速度极快,贾山在信阳接受任命的时候,这支部队才有1千多人。等他到达南召的时候部队已经快两千人了。驻马店之战中又有许多参加我军的人被集中到方城、南召加入工业师的序列。第一工业师也进行军事训练,他们将来不仅要担当生产任务,还要担当工业基地的守备任务。而且开始的时候甚至参加别的,比如攻取原料产地的任务。对该师的任务和意义,我们对贾山完全交底。工业师的军事装备现在比较差,主要是冷兵器。但是对于新参加部队的一些从事过手工业和建筑业生产的人员都优先派到了工业师。工业师某些方面的待遇甚至比战斗部队还要好一些。比如对部队干部战士结婚与否就没有限制。开始生产活动后生活、居住、供给乃至津贴等等方面都有若干优待的规定。他们实际上是按军队管理的产业工人。这些待遇其实并不算高,产业工人的生活收入当然比一般的农户要高,他们代表的是先进生产力。这也是发展初期的不得已之举,希望不要把我们的事业引向军国主义的道路上去。
现在工业师也有了近5千人,而且在军事训练的同时已经开始了一些生产活动。我们从各处调集了一批骨干到这个师,不仅有军事方面的人员,更有一些技术人员。现在这个师在南召居然已经可以生产手榴弹了。而且制造类似发石机的炸药包抛射机的工作也完全转移到了南召的工业师,现在这些机械发射的真的有石头了,不过中间凿空填装了炸药。落地后爆炸,效果就是飞来的石雷。现在工业师还在加紧制造攻城的器械,不仅仅是云梯那么简单,还有带有掩体的移动的楼车等等,在攻取鲁山南部的一些地主土围子的实验性战斗中效果良好。
陈浩还建议把我们两个的警卫人员还是增加到一个班,让现在跟随我们的两个警卫员担任警卫参谋。“首长的待遇要逐渐增加,避免绝对平均主义的倾向,渐渐增加,不要让部队难于接受,这样对整个部队组织建设是有好处的。“陈浩说道。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有时候,一些形式也是必要的。
正文 363煤铁时代(9)
他又向我要从遂平跟我过来的宋嫂和其中的两个小丫环。
“你小子,消息倒灵通。哎,打的什么主意?也不能一下子太腐化了吧?”我笑道。
“这个,也要让大家慢慢习惯,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太显眼了吧。其实,我哪里现在真的缺人照料——王曼丽怀孕了。这个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活动还没有搞呢。等下步北进会师后再说吧。”
“哦?是这样?恭喜了,哥们。真有你的,那你还让她跟着你去南阳?北进也带着她吗?”
“不带不行,让她自己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还是跟在我身边好照料,她现在也确实不愿意离开我。哥们,你看看,这些天我的著书工作可是大大超额,还有,这个两百多页的新城计划,都是哥们口述的东西。”
“那也不等让她太劳累。”想起我的这项工作的欠账,有些脸红。
“嗯,还好,其实白如冰的书写速度比王曼丽还要强上一些,那个字真的叫秀气!而且,这个姑娘文字功底当真了得,诗赋之类的还能来上些呢。回头可以给严学文的文艺兵们的谱写一些歌曲呢。”陈浩有些得意。
“你这小子,得意的样子!本性不改。那小姑娘倒是把你当神明一样崇拜的,可是王曼丽会对你严格治理?”我笑道。
“曼丽可是挺贤惠地,现在怀孕了更是母性天性大爆发。不和我过份亲密害怕影响胎儿成长,又担心哥们无法忍受男人本能的寂寞。舍不得让老公受苦,现在正在劝我和如冰多增进关系呢,本哥们当然不会立刻答应了,得让她再求求我才行。”
“你这小子真是无赖!”我笑道。
“本哥们可是最有情有义的,现在不是在找人来照顾这个贤惠体贴的老婆的吗?你收容得那个大嫂和那些小姑娘,现在其实放到哪里都不合适,当机要员、通讯兵,卫生兵现在都太小,而且没有专业技能,去被服厂之类的地方那也算是童工的。你就忍心?还是本哥们替你分忧,让两个跟着曼丽学些东西,将来也好安排工作。这一次总共来了八个?看看让再跟着谁一两个,实在不好安置。可以看看政治部的文艺宣传队行不行?唉,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不如专门开办一个收容学校之类的教育培训这些人好了。”
这倒是个办法。以后再说吧。现在紧迫的事情多着呢。
不料陈浩不依不饶又说道:“本哥们哪像你小子这样无情无义,人家花小莉巴巴地要跟着你,可是你小子还推三阻四的。还有刚来的孙葵华也让你抛在信阳不管不问好多天了。也不来电报的问候一声。看人家赵飞雪都知道发一封电报到你那里,还是用的密码,不知道说些什么情意绵绵的私房话。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啊。”悲天悯人状。
这小子!我把杯里的一点残酒泼了过去。我能让病中的花小莉发电报问候孙葵华?再说,那份密码电报也是先到的花小莉手中,能说什么?她告诉我什么就是什么呗。不行,得找飞雪直接问问。真的,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她了似的。这次回信阳,让花小莉给收容来得那些人安排食宿,然后直接到总部处理一些紧急的事物后就开始了和陈浩的长谈。赵飞雪、孙葵华都还没有见上面。心中的挂念忽然强烈起来。尤其是对飞雪。好像欠她的最多。
正文 364煤铁时代(10)
陈浩中午前就要出发了。我们两个又把歼灭进犯南阳之敌和下步北进的计划计议了一会儿就散了。
我直奔赵飞雪的住处。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上遇到警卫连的巡逻队向我敬礼。我打发跟着我的郭杰赶紧去休息。总部各处的卫兵岗哨比以前似乎多了。
到了飞雪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记得唐琬儿是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的。飞雪为人谦和,她的房间也小一些。还是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轻轻推了一下,才发现外面加了门锁。她们到哪儿去了?不是说已经回到信阳了吗?
睡意袭来,真是疲劳了。先休息一会儿,天亮以后再说。
转过走廊,经过花小莉住处门前时也犹豫了一下。算了,让她休息吧,她这些日子够累的,还病了一场。回总部后安排那些跟回来的人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到了自己住处,轻轻推门,门虚掩着。桌子上一个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发出微弱的光亮。客厅里并排摆放着三张伸开的行军床,其中一张空着,两外两张上盖着被子睡着的却是花遂心和花遂意。她们的棉外衣挂在桌子旁边的衣架上。我进来的动静惊醒了其中一人,她“啊”地一声坐了起来,看清是我,犹豫着是起来当着我的面穿外衣还是怎么办,另外一个也醒了,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我摆了摆手,轻声道:“没事,你们继续睡吧。”向里屋走去。里屋的门开了,唐琬儿从里面探出头,她上身穿了件白色的毛衣,看见我也不打招呼而是回头向里屋说道:“姐姐,是姐夫回来了。”
“好了,婉儿,别闹了。要不不让你跟我们挤了,你就在外面睡吧。”赵飞雪的声音。原来她在这里?我们?谁?花小莉?除了她,谁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公然占据我的住处。
唐琬儿咕哝道:“姐夫回来了,你当然要赶我走的。”
我轻声说道:“琬儿,你还好吧?”她现在是个可怜的孤儿了。
她眼圈红了:“还好,姐夫。”
里屋一阵动静,我推门进去,随手把们关上。
果然是飞雪和小莉。飞雪已经下床迎了过来,看来这一夜她是和衣而眠的,身上只是没有最外面的外套棉衣。
“你,……老公,你回来了?”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红了。才多久没见,怎么好像是过了很久似的。走到我跟前,低下头,有花小莉在,她就没有直接扑到我的怀里,飞雪真的很淑女很含蓄的。我可不管这些,小莉不是再三再四表白不吃醋尤其不吃飞雪的醋的吗?上次在飞雪的房间还三人亲密同被共眠……
我捧起飞雪的脸,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飞雪强自克制没有让自己已经有些绵软的身体顺势倒在我的怀里。
小莉过来,拉住我的一支胳膊:“飞雪姐姐,不要惯坏了他。问问他这一夜跑到哪去了?是不是一回来就跑到那个狐媚子那里去了,把飞雪姐姐和我望到九霄云外去了?人家……飞雪姐姐都盼了你一夜了。”
正文 365煤铁时代(11)
我笑道:“小莉,我要是哪一天死了,很有可能是被你给冤枉死的。——我昨晚……”
小莉一下子把头贴到我的怀里,用手来捂我的嘴:“老公,对不起——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赵飞雪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跟着老公这么多日子,一见面还这样缠着他……”难得她的醋意如此的直白。
花小莉笑道:“谁缠着他了?看你急得样子?忘了让人家给你们传递情书的好处了?”
赵飞雪又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嗯,是要想个办法整顿一下家务了。不齐家何以治国、平天下?不过,现在是有些累了,怎么也得先休息睡一会才好的。
我说道:“飞雪、小莉,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老婆、好妻子,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关系其实很好的,像姐妹一样的,是吗?”
听我这样说,她们两个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这样,飞雪年龄大一些,小莉你过去也已经是叫她姐姐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家里的事情要听飞雪,记住了吗?”
花小莉本来要说什么似的,见我板着脸,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低下头,轻轻道:“是,老公。可,你刚才说我也是是你的妻子的。”眼圈有些红了。
我连忙用手拦住两人的肩,温声说道:“当然了,你们姐妹俩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重要,都是我的好妻子,我和你们在一起是最快乐幸福的时光。”
两人偎依过来,很开心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飞雪道:“那孙葵华呢?她可是……”
花小莉道:“她又什么了不起的?我也……”
我知道她要说“我也坐过老公的八抬大轿”之类的话,连忙止住她的话头:“好了,正要和两个好老婆说这件事情。老公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最善良。最体贴的好老婆的,绝不会让自己老公为难的,是不是?”
小莉道:“少来给人家戴高帽子……”
飞雪制止她:“小莉,你让老公说完。”嗯,不错,现在就开始有点管理后宅的意思了。我给了飞雪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道:“不管怎样,孙葵华现在已经进了咱们家的门,已经是咱家的人了。”
花小莉又道:“什么咱们家?是你们徐家!”赵飞雪拉了她一下。
我笑道:“是啊,你不是第一个进来的吗?她来的时候,当然是进的咱们家啊,难道你还想着把老公给休了不成?”
赵飞雪看看闭口无言满脸通红的花小莉,用有些幽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坏了,失言了。好在飞雪没说什么,继续听我说。
“她已经来了,我想我的两个好老婆一定会接纳她的,她比你们年龄都小一点,你们就当是多个妹妹好了,怎么样?”
飞雪看到我恳求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花小莉见飞雪这样,犹豫了一下:“只是,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想,还有……老公,你知道,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快乐了,从来也没有奢望过要当你的正房夫人的,只是、只是,要是让那个、那个当我们的、我们的……我心里、心里不好受的,老公,就是把这个名分给飞雪姐姐也好的。”她说道后来,把头垂得很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赵飞雪也把头扭向一边,却不时偷眼看看我。
正文 366煤铁时代(12)
“小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两臂揽住她们两个,坐到床边,“你们都是我永远放在心上的宝贝老婆,我怎么会舍得委屈让你们当侧室?你原来不是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吗?这下让你说中了,现在你的老公不是就有三个妻子了吗?原来你还会算命?老婆真不简单!”
花小莉把头在我胸前轻轻扭动,说道:“可是老公,我们三个到底谁是家里的主母呢?是飞雪姐姐?可是飞雪姐姐回来后,孙葵华也没有过来行礼啊。”
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好吧,我来再给你们说一遍,上天让我能和你们结合是莫大的眷顾,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们的,现在孙葵华也来了,那也是天意的安排。所以我绝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喜新厌旧。你们三个在家里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只是飞雪年龄大些,又能忍让,现在我们处于艰苦战争的岁月,所以平日如果我不在,你们,是咱们的这个家其他的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主事的人,这个人就是飞雪,尤其战争中我们可能会转移,也不可能把一家人分散开来,暂时也没有那样的条件,而且一家人总要来往,亲近,互相照顾的。家和万事兴,我想我的好老婆,你们一定不会让我整天的为家里的事情头痛、烦心的,是吧,我的好老婆?”说着,我一边一下,在两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感觉两人的脸都有些热。都依偎到我的怀里点了点头。我心中大定。
过了大约1分钟,赵飞雪轻轻说道:“老公,你真好。可这种打算你和孙家妹子说过没有?”
“没有,我当然要先和你们两个说了。”
“那,她会同意吗?她又是丫环,又是婆子的一大群人,好像已经、已经是……”
我说:“飞雪,你是因为她没有过来见你不高兴?她可能是对咱们这里还没有习惯吧。”
“不,不,老公,不是的,因为你不在,本来我想、我想,你要是回来说让我过去见她,我、我也会去的,只要你心里面能有我,人家也不会觉得委屈的。”她把脸埋在了我的怀里。
“好了,真是好老婆。回头也找两个小丫头跟着你就是,其实这些小丫头也是可怜,有不好安置,跟着你们还是让你们教育照顾她们的面多一些。也别叫丫环,叫勤务员或者通讯员如何?”我道。
花小莉哼了一声。我道:“说的当然也有你了。”
小莉道:“可是孙葵华要不愿意怎么办?还有,你刚才说我说过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你说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妻子,不分大小,那现在在我们身边安置这么多丫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贪心不足,又想着四妾什么的了?”
我笑道:“这是好老婆的意思吗?”
“哼,你敢!”
赵飞雪抬头看看我:“老公,你再要有别的女人我也不管,不过可不要什么丫环或者什么勤务员,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过唐婉儿可是要跟着我的,她没地方去,不过她可不是我的丫环,人家原来是县太爷家的千金小姐呢,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妹了。”
正文 367煤铁时代(13)
“可是,飞雪,孙葵华哪里有冬梅、腊梅两个,现在小莉身边也有了花遂心、花遂意两个跟在身边。你这个当家大姐身边要是没有跟着的人,我是怕让你觉得委屈。”
飞雪笑了笑:“只要老公心里有人家,哪里还有委屈?再说,也没有地方给她们住的。”
“对了,飞雪,我刚才从陈浩哪里回来,看见你的房门上锁,这里住了这些人,你们两个或者,你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可怜妹妹占据我的住处也就罢了,怎么不把其他人暂时安置到那个房间呢。”
花小莉:“哼,让人家安排住处,可一时哪里找到许多住处?后勤处也只能多给几张行军床和一些被褥罢了。现在我那里已经住了4个人,还有两个曼丽姐帮忙留在她那里了。你这里房子大些,不住你这里住哪里?难道我还能把遂心、遂意送到孙葵华那里去不成?她们可是认我为主母的!对了,当着飞雪姐姐的面我可再说一遍,她们两个可不是陪嫁丫环,你要收她们入房必须先要问我才行!”
我哭笑不得:“小莉,你把老公当什么了?”
小莉不依不饶,笑道:“哼,打打预防针可是应该的,我发现你现在好像越来越……”
“越怎么了?”我问。
她脸一红,低声道:“越来越……厉害了。她们说她们以前的主子喝了那个、那个东西后本来病怏怏的人也变得狂的不得了啦。”
赵飞雪疑惑道:“小莉,你说什么呢?”
花小莉贴近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赵飞雪满脸通红,看了我一眼,嘴里说道:“你个死小莉!”
我笑道:“嘀咕什么?背着老公?”
花小莉道:“乱问什么?不过还算你有良心,去了飞雪姐姐那里,不过来的太晚了,白给你留了房间。嘻嘻。要不是人家身上来那个了,才不舍得把你让给她呢。”
飞雪道:“你个死小莉,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花小莉做可怜状:“老公,看你,刚让她管家,她就要欺负人家了,小莉好可怜,好老公,你可要给小莉做主啊。”
我笑道:“算了吧,我的小莉宝贝,你不去欺负她就谢天谢地了,她会欺负你?”
“呜呜,老公太偏心,人家好伤心哟。”
飞雪笑道:“好了,别闹了,小莉,老公一夜没睡,让他休息一会儿,老公,你吃早餐了没有,我去给你准备吧。先躺下吧。”
“谢谢了。早餐就不吃了,现在真是想要睡一会儿。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午要送陈浩和王曼丽他们,小莉,你一会儿让宋嫂到曼丽那里去,她怀孕了,需要人照顾。那两个昨天就过去的小姑娘也让她们今后跟着曼丽好了。告诉宋嫂,曼丽很好相处的,过了这一段,我们会安排张玉祥去看她的。”
“曼丽怀孕了?”赵飞雪眼里明显露出羡慕,“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当然要先告诉陈浩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晚上,咱们搞一次家宴。”
“家宴?”
“是啊。”
赵飞雪道:“咱们这里三个,孙葵华自然也要算上。其他还有人吗?”
“其他人?”
正文 368煤铁时代(14)
赵飞雪可能是怕我误会她乱吃醋,急忙解释:“老公,你看孙葵华身边有好几个人,现在这边已经确定跟着小莉的也已经有三个人了,外面的两个小丫环都已经改了姓起了名,当然现在也算咱们家的人了,还有婉儿,虽然说我认的妹妹本来算是我娘家的人,可是她现在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世上就我这个姐姐了,又是跟着我们的,当然现在也算是咱们家的人了,还有,其他几个跟着你们从遂平回来的小丫头……”
“那你的意思呢?”我问。
“老公,你是不是想让大家在一起接触接触增加些感情好让家中这些人尽快融合减少些隔阂?”
“飞雪老婆真聪明,让你来管家看来真是个英明的决定,嗯,还有就是顺便明确一下小莉说的‘名分’的事情,小莉这样想也是对的。”
“那样的话,就应该让刚才我说到的人都参加,因为有时候矛盾往往是跟在主人身边的人引起的,她们之间互相认识、熟悉也很重要,再说,你要立家规的话,不让这些人知道也不行啊。”
“嗯,有道理,不过,家规什么的,我还没想好,干脆你来立好了,我相信我们善解人意的飞雪肯定会很公正的。”
花小莉:“老公,难道小莉就不公正、不善解人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了,老公,既然你让飞雪姐姐立家规,那孙葵华的两个丫环虽然算是她的陪嫁丫环,她也不等擅自当家给你的,你要是收她们的话也必须得飞雪姐姐点头才行。”
怎么又胡乱纠缠?我微微感到有些生气了。
赵飞雪看看我,慢慢地对花小莉说:“小莉,其实姐姐应该算是很了解你的。你其实只是太爱咱们的老公了,如果你们两人必须有一个人受伤的话,你会愿意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他。如果,必须有一个心中难过的话,你愿意选择这个难过的人是他还是你自己?”
小莉:“飞雪姐姐,我,我当然是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只要他把我放在心上,我就是为他死了也甘心,可是、可是,我就是怕别人把他的心也给抢了去……”说着眼睛里含上了泪花。
我连忙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飞雪眼睛不看我,还是用缓缓的口气说道:“小莉,你是愿意让他高兴,还是愿意让他难过?”
“姐姐,我,当然是愿意让他高高兴兴的了。”
“那好了,小莉,姐姐现在也不是就开始在这里立家规了,只是和你商量,以后咱们都不要做让他难受的事,说让他难过的话,好吗?”
“好的,姐姐,我听你的。可是、可是,有时候人家心里不高兴,就想、就想……”
“其实一个女人,当她深爱的丈夫高兴欢喜的时候,她也应该是欢喜快乐的才对……”飞雪悠悠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处传来的。
我没说什么,只是揽紧了两人的肩膀。
正文 369煤铁时代(15)
飞雪换了语气:“对了,老公,咱们既然办家宴,最好不要让炊事班来操办。还是自家人操办的好。”我点了一下头。
“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四个人一桌,其他人交叉分成两桌,让孙葵华身边的那个齐妈领一桌,小莉身边的韩嫂领一桌。”
“好了,你全权安排好了,已经说了家里的事情你来主持的。”
“可是这里做菜拿手的可是不多,老公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啊。”
“怎么会。”
“那些丫环可能以前都不是学做饭的,不知道韩嫂如何,齐妈跟着孙家妹妹过来的,应该差不多吧?”赵飞雪说。
我说道:“嗯,她是会做菜,不过,这家宴可不能放到那里去办,这样,就在我住的这房子里。”
“老公,我不是这意思。”飞雪看着我嗔道。
“哦,让她来帮忙呀,好了,就让郭杰去通知一声好了。”
“老公——。”这飞雪也挺会撒娇的嘛。
“怎么?”
“没怎么,看来你真的是累坏了,赶紧休息,睡一会吧,等中午送完了陈军长她们,你,你最好到那边去先说一下,然后再说家宴和让齐妈帮忙的事情。”
我把一只手从小莉的肩膀上拿下来,双手捧起飞雪的脸,仔细地端详,很真诚的表情,没有一点做作。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目光,轻轻:“老公,你该休息了。”
小莉站起来,说道:“老公,你让飞雪当家真的是选对了,小莉心里真的服了姐姐了。好了,老公,你好好休息一下,姐姐,你陪着他,记得给他按摩一下,让他睡得更香一些。我去外面看看,准备些吃的,喝的等他睡醒之后用吧。对了,姐姐。这次你可要记得关门啊。我把唐婉儿领到你们房间去,可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随时溜过来找你呢。”
飞雪红了脸:“小莉,你瞎说什么呢,你没看老公很累了吗?”
“所以才让你给他按摩催眠,免得他睡不着休息不好啊。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老公舒心快乐,怎么?转眼就不愿意伺候老公了?”说着自顾自地开门出去了。
赵飞雪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我的手,轻轻把我推到了床上,替我把鞋脱掉,拉开被子盖到我的身上。然后向门边走去,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见我笑着看着她。她的手触到门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从里面门闩上快步返回到窗前坐下。
虽然是冬季,但是这个有取暖设施的房屋内却一点没有寒意。飞雪身上穿着件红色的毛衣,身体玲珑的曲线完全勾画了出来。她坐在床头双手轻轻为我按摩头部和双肩。慢慢地,她的手向被子里面移动……
“老公,你不要动,让飞雪来……”她俯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感觉到她脸颊上的热度。
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布,嗯,这完全被动地享受其实也真的别有味道。她的手,她的唇,她的……,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弄坏无价之宝一般,整个过程,为了不让我着凉,尽量让我的身体最低限度暴露……
许久之后,她躺倒在了我的身边盖好了被子。把头贴在我的胸前。
“我好想给你生个孩子……”这是我进入梦乡前听到她在我耳边说的话。
正文 370煤铁时代(16)
上午11点钟,陈浩他们就离开信阳了。王平正好也在信阳,我和陈浩、王平、董大海一起碰头简单商议了一下军情,进一步确定了行动方案。随后陈浩他们就出发了。
王平总能给大家一些意外的惊喜。现在,他以前军械所的设备已经大部分恢复了。制造子弹当然不在话下,迫击炮弹也有了供应,而且最近新造的两门60迫击炮也已经在靶场进行了射击试验。虽然质量还比不上原来的那些,无论射程和射击精度都难尽人意,但是比起炸药抛射筒可是有质的差别。从此军械所停产了“轰天雷”,开始了迫击炮的时代。只是生产实在太小。虽然一些设备暂时没有能力恢复,但是工程师和能工巧匠的组合们却制造出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很出人意料的实用别致的设备。有一个消息应该让崔明贵特别兴奋:单缸四冲程内燃发动机的制造技术取得了极大进展,主要是依据原理图参照模仿摩托车发动机制造的,但是体积比摩托车的发动机大多了。无论如何,这台被命名为“光山1号”的发动机作为轻型两栖车的动力是足够了,何况这体积比上次两栖车发动机还是小了许多,必要的话可以每台车装上两台发动机。
原料还是个大问题,特别是钢铁。设备、枪炮、弹药处处需要钢铁。建立现代工业需要时间,虽然我们可以走最短的捷径,但是首先要有个开端才行。煤铁工业新城的计划必须加快,而且要不惜代价强力推进实施。
腊梅在门口看见我过来,慌乱地扭头跑进了屋里。等我来到门前,齐妈满面春风迎了出来:“姑爷,您回来了?”
我笑笑点点头:“齐妈,这些日子还好吧?”
“好,好,谢谢姑爷动问。小姐这些天可想您了。”
孙葵华出现在内室的门口,低了头,抚弄自己的衣角,一副娇羞模样。
我走过去轻轻揽住她走进里间。她开始有些害羞,用手推了一下我放在她肩头的手,等到进了屋子,就不再有这样拒绝的表示而是顺着我的力量轻轻把头靠在了我的肩头,轻轻道:“老公,你来了,先坐一下,让贱妾给你倒杯茶。”
我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好老婆,你是我的宝贝妻子,以后不许那样称呼自己,老公的话可是一定要听得哟。”
她满脸娇羞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欢喜的光彩。
我们刚在桌边坐下。门口传来冬梅的声音:“小姐,茶来了。”
“进来吧。”孙葵华对她们说话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冬梅端了茶盘进来,放在桌上,低声说了句:“请用茶。”急忙忙退了出去,差一点碰到了门框。
孙葵华低头忍住笑,双手端起我面前的杯子:“老公,喝茶。”
我不伸手去接,而是直接低头喝了一口:“嗯,好香。”然后才接过来放回桌子上。然后也端起她面前的杯子:“来,好老婆,你也喝茶。”
正文 371煤铁时代(17)
她连忙伸手来接,我不肯松手而是直接把杯子递到她的唇边,她红着脸轻轻喝了一口,满脸喜悦的样子。
抬眼看了我一眼:“老公……你,”
我抓住她的一只手放在手中轻轻抚弄:“老婆,这些天,你还好吧,对这里习惯了吗?”
“贱妾,啊,不,我,还好,就是,就是……”
“就是想老公了?”我笑道。
“啊,不。”
“怎么?不想我,那是因为我惹你生气了,好了,老婆,老公给你赔礼了好不好?”
“啊,不,不,不是那个,我,挺想你……哪里生你的气,老公你不要误会,你让花姐姐跟在身边我一点也不妒忌,我真的不会那样不懂事的,花姐姐漂亮得像仙子一样,又有随风耳的法术,她进门比我早,有她在你身边伺候当然让人放心了。你走之前没有告诉我,也是担心人家不高兴而已,也不是故意骗我的,其实老公你当时就是告诉我,我也不会不高兴的。”
她知道这些天小莉跟在我身边?真是冤枉,当时我的确是不想带她们任何一个去参加奔袭行动的。记得我和她说谁都不带的时候,还不知道花小莉当天要回来的事情呢。还有崔明贵的战车,也都是出乎意料的。
算了,还是不解释,越描越黑。我抚着她的手,轻轻夸赞:“葵华,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婆,娶了你真是我的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真俗、真虚!我自己心中BS了一下自己。
她听了还是很欢喜,把头转向一边:“老公,我,我,有件事情,那个你不会怪我吧?”
我笑道:“什么事情?打碎了宝瓶还是违反了军规?对了,你现在不在部队编制,不应该不存在违反军规的事情。”
她说道:“老公不要笑话人家,是那个、那个,人家有点害怕,你又不在,人家又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才没有过去的。”
不明不白说些什么?哦,对了,是说没有主动去接我?我笑道:“老婆,自己的家的人就不要这样客气了,再说,我回来也没有事先通知你,说来也是我的错,好了,老公再给你赔一次礼,好了吗?”
“不是的,老公,你刚说自己家人不客气,自己就来给人家赔什么礼,老公,葵华不是不懂事的人,我知道对女人来说,丈夫永远都是对的,老公,以后你千万再也不要说什么给我赔礼的话了,传出去,让人家还以为我是个不懂礼节的悍妇、泼妇呢。”
我拉着她的手:“好,好,我的葵华老婆当然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了。这还用说?对了,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别让我乱猜了好不好。”
“是,老公,刚才是我没说清楚,我本来想你知道的,就是,就是赵家姐姐……的事情了。”
我心里一激灵: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两人起冲突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强自镇定,仍然笑道:“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
正文 372煤铁时代(18)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她连忙解释,“赵姐姐回来好几天了,我本来是想过去看她奉茶的,可是你不在,我心里害怕,腊梅看见赵姐姐身边的那个唐表妹身上挂了重孝,上前问了一句,本来想打听一下赵姐姐的事情,可是唐表妹不理她,径自走了。所以我也就没有敢登门去看望赵姐姐。老公,你不会怪我没规矩吧。也不知道赵姐姐会不会生气?对了,我可以叫她姐姐吗?齐妈说赵姐姐、花姐姐也都不是,不是……夫人。”说着低下了头。
我原以为最爱计较这种事情的是花小莉,看来错了。不过听她说的是这件事情,心情登时放松了许多,早上和其他两位老婆说的事情看来她也有可能接受的。
我想试试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于是故意板着脸说道:“那你可弄错了。”
“啊,”她低声呼了一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慢慢低声说道:“老公,是贱妾……我失礼。”
我坐到她身边,搂住她。她靠在我肩头低声道:“老公,你回来了,我都听你的,什么时候过去给夫人行礼?你是这次在北边立的花夫人?腊梅说花夫人家的家人、丫环这次也都一起回来了。我这就叫齐妈准备一下去给夫人行礼奉茶,只是不知道咱们家的规矩。”说着语调慢慢有些哽咽:“我以后一定尽心侍奉夫人,只要老公,老公你心里能有我一个位置,葵华也就满足了。”怎么也是这样说话。
我把她按在座位上,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傻话!我的意思,你们三个一样,全都是我的好老婆,好夫人。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那样的话老公我可就太高兴了,”
“什么?”她可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好老婆,我当然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在名分上受到委屈了。既然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为什么只能有一个正式夫人,三妻当然就是说三个妻子了,当然都是夫人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两位姐姐愿意吗?”
“她们其实都是很善良,好相处的,不然老公我怎么会把她们娶进门?其实飞雪还……”我本来想说她本来想先过来看孙葵华,随即想到我是准备让飞雪暂时当家的,这样说没来由地可能降低她在孙葵华心中的地位,现在孙葵华好像对花小莉更尊重一些似的,改口道:“飞雪还跟小莉说你新来年龄又最小,要小莉和她一起多照顾你,多让你一些呢。至于她的那个自称的表妹现在实际上的干妹妹唐琬儿,她就是那样刁钻的性格,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我把唐琬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孙葵华叹口气:“琬儿妹妹真的好可怜。回头我让腊梅去给她赔个礼,她真不该冒冒失失去胡乱问人家的,冬梅、腊梅两个以前在军中都是野惯了的,也不会说话,到了这里还有些不习惯。本来也挺想着等你回来,可是见到你一个跑得没影,一个进来又跟什么似的。其实这两个丫头平日在我面前有时也挺放肆的,以后要是言语中有不当的地方,我先给你赔罪了。”她笑道,抬起头眼睛里似乎还留着刚才没有流下的眼泪。
正文 373煤铁时代(19)
我说道:“赔礼也不必,不是说了一家人不客气吗?再说我可不是会随便责怪人的那种人。”
她点点头,又说:“那,老公,她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她笑着望着我。
我想起上次腊梅也随着她叫我“老公”的事情,不由得也是一笑,反问:“你怎么对她们说的?”
她可能也是想起了那件事,说道:“你刚和人家成亲,又没有收她入房,她当然不能跟着我叫你老公了。现在既然你已经定了我们三个的名分,那我身边的丫环,你想收谁就收谁好了,像老公你这样的男人如果只有妻没有妾怎么可以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判断她说的是不是反话。她见我这样看她,忙说道:“老公,我可不是想替自己的人争名分的,现在你这样对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只是觉得,觉得那样她们跟着伺候更方便一些。真的,老公,你也可以不用给这两个丫环什么名分,要是……”她低头红着脸轻声说道,“万一她们谁给你生下一男半女的,再给个妾的名分也就是了,或者,干脆把孩子算在我的名下好了。”
看来她对所谓“名分”还是非常看重的,可是只要确立了“名分”就可以随便把自己的丈夫让出去跟别的女人上床?甚至还提到生儿育女?也许,在她看来男女之间的性行为对女人只是一件“苦差事”罢了。她的第一夜确实没有给她带来生理上的快乐。我心中又感到一阵歉疚。
我说道:“葵华,我只是你们三个的丈夫。家里别的人,当然不能随着你们喊丈夫的称呼胡乱叫了。这样,以后你们身边的这些人就叫我‘家长’好了。不光是丫环们,也包括齐妈和小莉身边的韩嫂。你们身边的人怎么称呼你们我不管。以后把这些丫头们都集中起来,你们轮流教导她们读书、识字,再根据她们不同的资质天性交她们学些有用的本领,给她们安排适当的工作。”
“老公,你是想把她们打发走?”
“也不是,要走要留都随她们自愿。好吧。”
“那,你说的‘家长’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一家之主的意思啊,怎么你不同意我来当啊,可我是你们的丈夫,你们三个身边的人难道不承认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吗?”
“老公,你当然是了。原来就这个意思啦,其实和原来下人称呼‘老爷’差不多的,不过好听多了,嗯,老公,既然是家里的称呼,干脆叫‘家主’好了。叫”长”什么的,好像是在队伍里似的。”
家主?我脑袋里首先联想到的竟然是南唐的李后主,嗯,他不是自称过“国主”吗?算了,这是“家”要算在家里的话,李煜还真是不错的呢,他的称呼错了,我的称呼不会错。真是有创意啊。家主?夹注?我忽然又有这样一个坏坏的联想,笑着看看她说道:“好老婆,你真的好聪明,就按你说的办好了,这就算咱们家里的一条家规好了。”
正文 374煤铁时代(20)
“老公,你真好!”她第一次主动地上来亲了我一下,自己羞得又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和她说了晚上举行家宴的事情,她很高兴地同意了。齐妈被打发到飞雪那里报到组织家宴了,相信飞雪一定会把她当成操办和、家宴的主力的,她的亲合力也是很强的。
冬梅、腊梅大约也听到了家宴的消息。开始在我们两个的视线中出现了。借口当然很好找的。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出入这里本来就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家主”、“家长”的叫了几声后慢慢地也没有以前那样拘束了。
下午,到作战室看了看作战的态势。这个时候正是襄阳的敌军向北窜犯攻击邓县南面山口的那一天。第一师各部已经从信阳进入南阳,向指定位置秘密开进。黄昏收到严学文准备放弃邓县、新野,陈浩也到达了唐河,接过了南阳战场的统一指挥权。
申俊逸的军情处报告,在开封方面的严令下,许昌和郾城的清军终于准备向南出动救援驻马店了。这清廷也太荒唐了吧,驻马店此时落入我军之手已经三天了。这个耳聋眼瞎,四肢麻痹的怪兽。这倒是个好消息,在野外歼灭敌军实在比攻城有利的多。驻马店攻城战让我记忆犹新,虽然敌人不可能都是那个样子的,但是毕竟野战对于我们具有火力和骑兵优势的部队更为有利。我立刻让董大海命令骑兵团大部进至上蔡县附近,随时准备出击截断从许昌南下的敌人的后路。第二师主力也迅速向北集结于西平,一部先期渡过小洪河插到了郾城以西,如果郾城的敌人出来就一定不能让他回去。
攻克驻马店次日,秦雄率领从方城带来的军直属队一个连占领了舞阳县城。舞阳南部的各个冶铁作坊也悉数落入我军之手。那些冶铁的技师匠人也全部被秦雄派人送到了遂平县城。当然,对这些人他是相当客气优待的,无论官办、民办的匠人不仅个人优待,家属在当地的,也是送衣送食百般安慰。
物资不断向北部的第二师和西面的第一师补给。我和董大海商量是不是暂时把第三师直属队先向南稍稍一动一下。信阳及其以东、以南的广大区域现在只有第三师的三个步兵团守卫了,但是这三个团的装备实在也太差了一些。几乎该师全部的枪支都集中在魏晓普的部队。而且按照直接战斗任务优先补给原则,生产出的有限的弹药几乎全部都运送到了其他的部队。三师目前主要是冷兵器加少量手榴弹的装备,土枪、土炮、抬杆当然还有不少。可是火力还是弱了一些。要不然直接将总部和后方机关之类的北移?困难不小,天寒地冻,颇为不便,尤其后方医院、军械、被服工厂之类的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条件比较有利之时轻易不可迁移。
与辛兴联系了一下,此时他已经把师部迁到了新县,新县和光山此时与总部之间已经有了固定的电话线路。就凭这个,信阳总部一时也不宜北迁。辛兴倒是对自己的部队信心十足。而且报告说现在已经建立了一个骑兵连的快速部队可以快速地四处救援。目前他以秋永年的八团驻守北面和东面,凭借河流防御。南面沿大别山各要点以七团驻守防御,加上湖北境内暂时归三师节制的姚大喜独立团,即使敌人来犯短期内,至少北进部队回援之前敌人不可能占据我军的重要目标。九团则被他安置在光山作为预备队准备四处救应。他在新县的师部就只有他的那个刚刚形成战斗力的骑兵连。
正文 375煤铁时代(21)
董大海和我商议一番,南面的鸡公山的教导队和军政大学的学员其实也是有很强战斗力的,光山、新县一带王平的军械所警备队甚至工厂的工人们都是有相当力量的,只是如果这些人在战斗中如果有较大损失的话,对我军的损害也更严重一些,弹弓打出石子和打出金弹效果一样代价可是大不相同。算了魏小普不南下也不能让他们到北进战役的最前面了。我们立刻把这支部队调到东面平舆、汝南驻防,作为北进部队的预备队。当然如果东面、南面有事他们也是可以迅速增援的预备队。实际上他们成了此次战役的总预备队。
没办法,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要彻底改观,只有快速达成北进第二阶段目标,然后一秒钟都不耽搁地建立发展我们的煤铁时代近代工业。
总部在冬季结束前看来还不宜北迁。估计陈浩率领第一师主力到达南阳后会迅速歼灭、至少大部歼灭来犯的敌人。然后,军直属队就要在他亲自带领下从西路北进了。这应该是很快的事情。我也应该赶紧赶回前线,东路很快也要有新的大战了。
要赶紧把家事安顿好。这次可要把她们都留在后方。王曼丽走了,飞雪和小莉其实有很多工作要做的。总部许多的日常机要工作,还有通讯人员速成培训,真的离不开。再说她们两个都不习惯骑马的,崔明贵的两栖车现在已经到了确山西部的新营地。
想起沙滩报告的崔明贵的“虐俘”事件:驻马店之战结束,崔明贵立刻要把他的部队全体人员和装备转移到确山西部他以前早就看好的那个地域。几十名装甲兵和炮兵学员将在这里接受训练,这里将成为我们的装甲兵和炮兵成长的摇篮。但是建这样的“摇篮”并不容易。为了转移装备,特别是那唯一的一辆坦克,首先要在经过的河流上架设足以让它通过的桥梁,于是经他要求,把在驻马店之战中的一批身强力壮的俘虏拨付给他当了“劳工”。沙滩的调查处最近报告,崔明贵后来使用这批俘虏在确山西部竹沟一带日夜不停地平整场地、开挖窑洞,建造房屋设施。天天有俘虏冻死、饿死、累死,一次窑洞坍塌事故就砸死了好几个俘虏,受伤者也得不到救治,还被崔明贵下令秘密处决。
日前,部分俘虏暴动反抗,被崔明贵的坦克和简易战车强力镇压,死伤惨重……
他的基地建设倒是进展神速。
我和董大海研究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这个崔明贵确实是个催命鬼。做的实在过分。
董大海苦笑:“徐长官,我看这事情咱们就当不知道算了。对了,一定要告诉沙处长,到此为止,就不要再让严主任知道了。”
“哦,说说道理。”
“咱们现在的地盘是大了,可是负担也重了,军械所,工业师,还有战斗部队,后方各单位,军情处、武胜大学到处都是要钱、要物资的地方。粮食等日用物资现在都非常紧张,马上就要春荒了,王平那里现在对各种物资的控制非常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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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虐俘的理由?”
“徐长官你听我说完,这次驻马店之战,消耗远远大于缴获,与军直属队进军南阳的情况大不相同。崔明贵他们转移,我们实在拿不出钱粮雇佣许多民工担任工程任务。老百姓都很穷,组织他们冬季支前,起码要让他们吃上饭,甚至还要提供衣服,许多根据地百姓家里全家只有一床棉絮甚至一条棉裤。天寒地冻,总不能让他们挨饿受冻地干活。军械所和工业师的人也抽不出来去帮忙,崔明贵只有几十个人,他的部队转移又不像步兵、骑兵那样方便,而且还急于在确山建立起来一个最起码的简易的基地。所以只好使用俘虏了。”
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很显然,使用俘虏也不会平白就有粮食和其他物资,第二师在攻取驻马店时遭到了相当的损失,对于这些俘虏虽然不敢虐杀,但是要让他们全部发路费释放,他们就算甘心也没有钱。大概也放走了一些老弱的俘虏。年轻力壮的都留下来充当了狠心的
崔明贵的“一次性苦力”。
董大海继续说:“其实总部也给了他一些粮食、物资,崔明贵还把他和部下的口粮全部减半生出一些给这些俘虏。但是他那里只有几十人,实在不可能让俘虏吃饱的,还有棉衣方面,也只能让俘虏自己有什么穿什么了。其实崔明贵那里的物资消耗比别的部队并不算少,光是植物油一项比整军直属队消耗的都多,还有武器、被服等等都是优先供应的。这次军械所新造的迫击炮就先给了他们两门,还有缴获的后膛炮也强行从朱贵的炮兵团调了两门给他。其余的什么铸铁炮、城防炮、土炮什么的只要他们要,都尽力给他们运送一两门过去。军械所对他们的战车的生产也是优先供给物资和人员的,今后配备了”光山1号”的战车不断增加,他那里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他急着给自己的部队和学院找落脚的地方。谁让我们要求的这样急迫呢?”
我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把这些死亡的俘虏统计到在驻马店战役中击毙人员名单里去算了。还有,要注意这件事情要列为绝密,不要留任何文字资料,沙滩那里我和他说,你来交待崔明贵和刘奋战。”
“是!”
我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知道这个决定实际上也判定了其余那些正在给崔明贵当苦力的俘虏的命运。这实际相当于我亲自下令虐杀俘虏了。
董大海大约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徐长官,我们要做大事,当然不能太婆妈妈的,有时候就事急从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的通吗?也许吧,权当良心上的自我安慰吧。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才有话语权的世界。
暂借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吧。不过现在花小莉是不能再搭乘崔明贵的车辆跟着我了。听说飞雪这些日子和那个唐婉儿一直练习骑马来着,总部侦察连的连长还让不执勤的骑兵侦察员轮流给她们当教官。想起在奔袭遂平战斗中二师骑兵连的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小李,我不由得摇了一下头,可不能让我身边的这两个新“骑手”现在就骑马长途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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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述的事情其实也是紧迫的工作,按照当初和陈浩的分工,我分担的部分已经严重滞后了。陈浩哥们可是大大超额了,这小子,什么事情没耽误,怎么如此神速?现在他也要带西路部队攻城略地了,这回要是我的进度差距再和他拉开,可是连借口都不好找了。要不然,让孙葵华跟着?今天她还向我夸赞她身边的冬梅、腊梅骑术如何精湛,刀法、箭法如何了得,当随身护卫如何的适合。她本人的骑术应该也不差吧,当初在固始西关看见她下马的动作是相当利落的。还有,陈浩当初为孙葵心提亲时也是夸赞他的妹妹文武双全的。
本哥们自认枪法还行,刀剑棍棒之类的冷兵器乃至徒手搏击也还过得去。由于陈浩也在,本哥们确实这方面不好过分自夸的。至于射箭,呵呵,确实没有练过。这件事上陈浩肯定也要甘拜下风的。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一点点的得意。只是这样安排,家里面摆的平吗?赵飞雪还好说,即使心里不高兴,碍于要展示新任“内当家”大姐的大度,肯定不会说什么,只是花小莉?对了,也让赵飞雪去说服,小莉不是已经同意让飞雪当家了吗?正好趁此机会让飞雪把那个齐妈带在身边调教调教。这个可是家内“和谐”的重要因素呢。
晚上的家宴在我的住处举行的。果然是摆了三张餐桌。虽然飞雪、小莉刚开始的时候已经交待所有参加者在家里不必拘束。可是当我进来的时候,齐妈、韩嫂还是带着那些小丫鬟们一起站起来行礼,参差不齐地念道:“谢主人恩典。”也难怪,她们这些人以前都是伺候主人吃饭,何曾与主人一起进餐过?虽然不在同一桌,但是同时同室进餐也是没有过的啊。我注意到三个桌上的冷盘菜肴是一样的,只是主桌上的餐具要精致一些。而且主桌下面似乎还搭了一个不高的台子把这张桌子垫的比其他两桌高了一些。我走到主桌给我留的位子,这桌子边的三个人一起站起来,一起轻声叫道:“老公。”连花小莉也一脸庄重,微微低头垂目。
我笑道:“自己家宴,不用这样正式吧,怎么你们也这样拘束,别的人还怎么放的开?都坐吧。”
“谢谢老公。”这次只有花小莉和孙葵华出声。赵飞雪笑一笑在我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花小莉在西侧,孙葵华坐在了东面。我心里奇怪,这是谁安排的座位?应该是飞雪,她很细心的,这样安排也是有她的道理的吧。
“老公,你先给大家讲点什么吧。”赵飞雪提醒我。
嗯,是要说点什么的。我端起已经倒好的酒杯,微笑着站起来:“今天咱们举行一次家宴,既然是家宴,那么坐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这家里的成员。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以前的经历也大不相同,现在能成为同一个大家庭的成员那是天意,是缘分,所以不管以前如何,也不管以后在家中具体做什么事情,我们大家都要相互关爱,相互照顾,家和万事兴,我不希望在这个家里看到或者听到一些毫无意义的内部纷争。今天是咱们这个家的第一次大聚会。你们有些人是刚进入这个大家庭的,对这个家还不熟悉,有些人彼此间也不认识。现在我就来简单的介绍一些我们的这个家。我叫徐亮,是这个家的家长,或者叫家主,这个家里有三位女主人,她们是我的妻子或者叫夫人也行,不论你们中跟在她们身边的人怎样称呼她们,她们在我心中都是同样的重要。所以我要求家里其他的人对她们也要同样的尊重。无论你们日常在谁的身边的时间多一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们三位是我亲爱的妻子,所以她们当然可以用她们喜欢的方式来称呼我。家里其他人以后就叫我家主好了,我希望你们在我面前不要过分拘束,因为我现在是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家的家主,是要为你们来做主,保护关心你们的人。但是你们也一定不要倚仗着这个家的特殊的地位在家庭以外犯规越矩,那样的话,不仅我们的国法、军法无情,我们这个家的家法也不会放过她。所以你们在外面要做什么,说什么拿不准的时候,最好先问一下你们的女主人,特别是问问坐在我对面的赵夫人,今后这个家主要由她来当家立家规的。虽然坐在我左右两边的花氏夫人和孙氏夫人也都很贤淑,但是她们年龄没有赵夫人大,我也不忍心让她们过多的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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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莉不时拿眼睛瞟我,孙葵华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目光微微下垂,只有飞雪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我才发现她们三个今天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个个光彩照人的。嗯,话有点说的多了,打住吧。
我笑道:“好了,今天家宴,大家尽可以随便一些,也好彼此熟悉,加深一下感情。我就不再多说了。飞雪,要不你来给大家说几句?”
飞雪答道:“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就行了,我不说了,听你的就行了,家主。”
我笑道:“飞雪,家主可不是让你叫的。”
花小莉抢道:“老公,她愿意这样叫就让她这样叫好了,反正这个家里只有‘老公’是不可以随便叫的。”
赵飞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笑道:“那,小莉,你是不是准备给大家说点什么?”
小莉:“老公,你还说,人家都饿了嘛。”
我又转向孙葵华:“葵华,你呢?”我心里有带她一起到前线的打算,所以在这里最后一个问她也是让其他两位到时候心理平衡一点的意思。
孙葵华抬头看着我,以及其平静舒缓的语气说道:“老公,两位姐姐都不说,我当然更没什么说的了。”赵飞雪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不自然。
我笑着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举杯,喝了这杯酒,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家的正式的成员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关爱!”
下面两张桌的人有的人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齐妈和韩嫂急忙让给有些面前本来没有酒杯的人拿杯倒酒。
我看到这情形,说道:“这第一杯酒,大家都要喝。有酒量的今晚可以尽兴,没酒量的喝完这一杯后可以随意。”
下面一阵忙乱和小声嘀咕后终于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站了起来。还是齐妈带头,其他人一起念道:“谢家主!谢三位主母!”
“好,干杯!”我一饮而尽。
三位夫人都是能喝上一些的。我忽然想起与孙葵华新婚交杯酒的事情,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看向我这里,脸马上红了,这酒这么容易让人脸红吗?
齐妈]、韩嫂等会喝不会喝的都把酒喝了下去。有的人可能是第一次饮酒,咳嗽了起来,急忙捂住嘴。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我感觉似乎少点什么,扫视了一下屋子,问:“飞雪,唐琬儿呢,你不是说她无处可去吗?”
飞雪迟疑了一下:“她,她不愿意过来。”
“哦,为什么?”
花小莉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挪的靠近了我这一边。这时从桌子底下踩了我的脚一下。我把脚往回一缩,笑着看看她,她把头凑过来,轻声笑道:“老公,咱们家的家宴,你让唐琬儿过来是叫你‘家主’还是也叫你‘老公’啊。”
“小莉,你在老公那里嘀咕什么呢?”飞雪笑道,“老公,你别听她胡说。琬儿说她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怕她来了冲了家宴的喜气。她现在一个人在我的房间。我从炊事班给她打来的饭她也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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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认了她当妹妹,怎能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伤心难过?飞雪,去把她叫过来吧。”
“这,”赵飞雪犹豫了一下,又向其他两张桌子望了一眼。
齐妈,韩嫂按照飞雪事先的吩咐分别招呼着大家吃喝,气氛渐渐升温,那里好歹她们原来都有几个熟识的同伴,婉儿可是和她们谁也不熟悉。大约她也不愿意和她们为伍的。对了,她不是曾经一再对冬梅、腊梅声明自己不是丫鬟而是飞雪的妹妹吗?
我想通此节,一笑:“飞雪,去叫你的妹妹过来吧,让她坐你旁边好了,当姐姐的当然要照顾好无依无靠的可怜妹妹了,要不然还要这姐姐干什么?”
飞雪迅速地看了一眼小莉和葵华,答道:“好吧,飞雪当然要听老公的话了,我这就去。”起身出去了。
齐妈见飞雪起身,连忙站起来想跟过去说什么,我笑着叫住她:“齐妈,你可要领着她们吃好,喝好,今天的菜大部分是你的功劳吧,辛苦了,你也要多吃一点。过一会儿,我们都要敬你一杯呢。奇Qisuu.com书”我这样说一来是不想让她多事,二来是给孙葵华面子。
齐妈连忙道:“啊呀,家主,可不敢当,这准备家宴也不是老婆子的功劳,赵主母亲自安排,韩嫂也帮了大忙,连花主母身边的遂心、遂意姑娘也帮着打下手忙前忙后摆桌椅端盘子的出了不少力呢。”
这个齐妈,真是八面玲珑。
我说道:“好啊,第一次家宴,看到大家这样合作,我真的很高兴的。遂心、遂意。”
她们两个连忙站起来:“家主有什么吩咐?”脸上带着兴奋。这些新来的丫鬟就她们两个和我接触的多一些,刚才又听到齐妈夸奖她们,很有些得意。
“你们两个赶紧在我们这一桌赵夫人的旁边加一个座位,添上一副餐具。”
她们两个答应一声赶紧忙乎起来。手脚还是挺麻利的。好像因为我亲自点名让她们做事感到很荣幸,摆放碗筷的时候还看着花小莉笑了笑。看来和她们的这位“主母”已经很熟了。
齐妈感到有些奇怪,想问又不敢问。不时偷眼向这边看。
很快飞雪拉着唐婉儿的手出现了。唐婉儿穿着一身白衣,烛光下脸色显得有些凄婉。上午见到她的时候好像也不怎么伤心呀,大约是因为刚才一个人独处的缘故。
我连忙招呼:“飞雪,快带你妹妹来这里坐。”
唐婉儿落座,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姐夫好。”
花小莉轻声在我耳边嘀咕:“老公,你的家规现在就有人犯了,嘻嘻。”
我笑道:“你少瞎扯,飞雪是她姐姐,我当然就是她的姐夫了,再说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又不在。”
花小莉笑道:“老公真是偏心。”
我没有理她,对飞雪身边的琬儿说道:“琬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既然飞雪已经认了你这个妹妹,那这个家当然就是你的家,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琬儿轻轻点点头:“谢谢姐夫。”
“其实我心目中也觉得你是我的妹妹,你叫我大哥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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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莉又吐了一下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这个小莉,哪有一点当“主母”的样子?
我又笑道:“琬儿,飞雪当然还是你的姐姐了,至于她们两个,你是叫她们嫂子还是姐姐也随你。”
“我还是叫她们姐姐好了,以前也这样叫习惯了,姐夫,你说好吗?”
“随你便。对了,我们刚才都喝过一杯团聚酒了,你来晚了,本来该罚酒三杯的,看在飞雪的面子上也就免了,来咱们5个一起再干一杯,希望你们几个以后能和我一起照顾咱们的琬儿妹妹。”
琬儿道:“姐夫,琬儿既然也是这个家里的人,不能老让你为我破规矩,那样以后谁还把规矩当回事?琬儿来晚了,罚酒三杯就罚三杯好了,然后再给姐姐们敬酒赔罪。奇-_-書--*--网-QISuu.cOm”说着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起刚才我让遂心留在桌子上的酒壶连倒两杯又都是一饮而尽。
我有些惊讶:今天的酒还是有些度数的,这个琬儿居然还善饮?
两朵红霞很快升上了琬儿的双颊,与白衣相映,煞是娇艳。接着按照我刚才的提议5人共同干了一杯。
我又和三位娇妻分别碰杯畅饮。酒过三巡,家宴的气氛渐渐热烈。不仅是我们这一桌,其他两桌的人慢慢也放开了一些。不时能听到她们]的叽叽喳喳的嘻笑声,齐妈和韩嫂也不再出声禁止了。
我从座位上起来,开始到其他两桌敬酒,这是后世的习惯,她们当然还不习惯,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能因为这种小小的举动完全赢得了她们对这个家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对这个家建立起不二的忠心。
几杯酒喝下去,唐婉儿很快现出了本相,似乎成了主桌上的主角。我回座位的时候,她竟然是坐在我的位子上在向孙葵华敬酒。嗯,也可以说是斗酒。我笑了笑坐到飞雪旁边,随手手臂搭在了飞雪的肩头,飞雪急忙推开我的手,低声道:“老公,别这样,这里这么多人呢。”
花小莉凑过来:“说什么呢,哎,老公,你也来陪我喝一杯嘛,这么久都不理人家。”
我笑道:“好,老公还不是心疼你,怕你喝多,你不是说你现在身上正那个吗?”
“哎呀,老公,你,你瞎说啥呢?不来了,不来了,就会欺负我。”
“好好,你坐近一点,老公和你喝个交杯酒。”
花小莉真的坐近来端起酒杯来绕过我的臂弯,在喝完之后,在我耳边轻声道:“老公,你的妹子没有认成,还是老婆我来再叫你一声哥哥吧。”满脸灿若红霞,看来她今天喝了不少。
飞雪有点想制止唐婉儿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拉拉我:“老公,你看怎么办?”用目光示意。
不知道唐婉儿已经和孙葵华喝了几杯了,唐婉儿还是端着酒杯:“孙姐姐,这一杯,琬儿敬你的,祝姐姐早点给姐夫生个大胖小子,让咱们家人丁兴旺。”
赵飞雪皱了一下眉头,看看我没出声。这话好像孙葵华不反感,回应道:“好妹妹,今天嫂子和你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回头一定补上。”
“什么呀,怎么是嫂子,该罚酒一杯,都说了是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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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葵华似乎喝的也有点多了,说道:“我当然是……嫂子了。赵夫人是你姐姐,可我的夫君也和她一起认识你的,他说了也把你当……妹妹的,那我和花仙子当然就是……你的嫂子了。你既是我夫君的妹妹,又是他的、他的小姨子。叫姐姐、嫂子都可以的,老公说的,当然都是……对的了。”
“好吧,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把刚才的酒喝了再说。”
“好咱们一起干,我也祝妹子今后能顺心如意。”两人碰杯。
花小莉插话:“琬儿,飞雪可以认你做妹妹,我们老公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我们老公配不上你?啊,不,不,我是说难道他不配做你哥哥吗?”
唐婉儿嘻嘻一笑:“花姐姐,人家只是习惯了嘛,忽然把姐姐、姐夫改称哥哥、嫂子琬儿不习惯呀。”
“那你以前也没有和葵华见过面,叫她嫂子有什么不习惯的,人家又没有认你当妹妹,随着愿意认你当妹妹的老公当你的嫂子有什么不对,还要罚人家的酒,你这个刁钻的小姑子,这就开始欺负嫂子了?”花小莉可不像孙葵华对她那样客气。
“花姐姐——,花仙子——,好姐姐,你看妹妹这样叫不是更亲热一些?嫂子哪有姐姐亲呢?”
花小莉笑道:“你少来给我灌迷汤。等你再长大些,哥哥、嫂子可以做主把你嫁个好人家。姐姐就不同了,说不定妹妹来争抢姐姐的老公也说不定呢。”
“花姐姐——你!”
虽说是说笑,花小莉这样说也显得有些过分,连我都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她可能也是有点喝多了。
飞雪笑道:“小莉,琬儿还是孩子,就算她以后长大也不会来抢咱们的老公的,她没机会了,咱们老公已经有咱们三个妻子了。琬儿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小姐,以后老公会做主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飞雪姐姐,你也想着赶我走?”
“傻妹子,女孩子大了总要出门的呀,当然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到时候你有了心上人,只怕姐姐想留你也留不住呢,我们只管给你准备嫁妆操办就是了。”
“姐姐,人家要是想一直跟着你呢。姐夫,你不会也想着赶我走吧。”
我笑道:“你先跟着飞雪,让她教你些东西。至于以后,不管怎样,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我看看花小莉,又补上一句:“就是将来出嫁了,这里还算是你的娘家嘛。”
“姐夫——,你也这样说。琬儿不来了。罚你酒!”
我笑笑,敢对家长如此放肆的只有这个小姨子了。
花小莉又在我耳边嘀咕:“还说让飞雪教她?当心她把你的飞雪给教坏了。”
这一晚喝多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难得几回醉。是要完全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了。
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身边却是孙葵华,她好像也喝多了,沉醉未醒,却只穿着内衣。看看自己身上,也是只穿着内衣。恍恍惚惚记得昨晚好像小莉、琬儿都喝多了。对了,是齐妈跟飞雪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让冬梅、腊梅扶我出来了,当时,好像琬儿正倚在飞雪身上,遂心、遂意正要搀扶小莉,好像那两个丫头自己脚步也不太稳似的。韩嫂正指派其他的丫头帮助照顾琬儿……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正文 382煤铁时代(28)
透过幔帐的烛光十分微弱。睡梦中的孙葵华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口里时时含糊不清地梦呓。
我忍住要动她的冲动。让她多睡一会吧。
晚上怎么不熄灭烛火?冬季天干物燥,失了火可不得了。我轻手轻脚下床。还好,床边摆放着两双棉拖鞋。
只剩下一座银烛台上还有不长的一段红烛忽闪着火苗,我拿起放在烛台上的火夹子轻轻一下夹灭跳动的小火苗。屋里陷入完全的黑暗。没有电的世界如此让人难以忍受。看来必须要加快我们的工业城计划,其实发电机的原理并不复杂,定子、转子我们现在都能制造,但是建立一个发电站,哪怕是一个小水电站也是需要一定生产能力的。至少钢筋水泥的坚固拦水大坝是需要的。
我在黑暗中摸回床边。还没有来得及掀开幔帐,卧室的门响了一下,被推开了,这门居然没有闩上,也难怪昨天我连是怎样到这里睡下的都记不清楚了的,怎么还会去关门。孙葵华不知道昨晚后来情形如何,但是看她刚才睡的那个样子,估计不会比我强到哪儿去。
冬梅端着一个烛台从外面进来,这丫头,进来也不先敲门,大概以前她们小姐的房间都是想来就来没有养成敲门的习惯。
一眼看到床边的我:“家主……您,醒了?”烛光照在她脸上,可以看到她脸上飞上的红霞。
我轻声说道:“冬梅,你怎么还没有睡?”
“下半夜轮到我在外面值夜,我看见小姐房间忽然没有了光亮,怕是蜡烛燃尽了,就进来看一看。没想到家主您先醒了。”
“哦,那烛火是我熄灭的。”
“那,万一您和小姐晚上要起来,这黑灯瞎火怕是不方便,所以齐妈专门让夜里留下一个烛台不要熄灭。”
我笑笑:“没事的,冬梅,其实你们不用守夜,昨天也累了,休息吧,对了,你昨晚是谁,这个,我是说我的衣服……”
她低头轻轻笑了一下,烛火映衬下显出了一些妩媚:“您和小姐的衣服都洗好,奴婢刚才正在外面熨烫呢,很快就会熨好了。这些天,我们为您赶做了几套换洗的内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合身。明天早上烫热了和小姐换的衣服一起送进来。
“辛苦你们了,好了,你还是早点休息,不用在外面值夜。门外有哨兵,咱们这里很安全。“
“可家主万一夜里需要奴婢们伺候,怎么可以没有人在呢?”她低头轻轻说。
这话如此暧昧,以至于让我起了些冲动。我笑笑:“没事的,冬梅,你出去吧,这屋子里不用留烛火。对了,你把我们的衣服送过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吧。”
“是,家主。”
回到床上,孙葵华依偎了过来,头枕到我的臂弯上。
“你醒了?”我轻轻在她耳边道。
她不作声,把脸移到我的胸前。我尽量轻柔地搂住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抚摸。
不知道这样的爱抚对她会起到多大作用,我自己却首先被刺激地有了生理反应。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了她内衣的里面,先是在背后光滑的肌肤上抚摸。渐渐地游动到了前面。
正文 383煤铁时代(29)
她的皮肤虽然光滑柔润,但是胸前凸出部位却不大,连顶部的两个峰尖也只有黄豆大小,在我的抚弄下,稍稍有了点挺立的意思。
相比我身上挺立的地方这实在算不得什么了。她不说话,也不动,任由我抚摸摆弄,也没有回应的动作。
当我慢慢摸到她的肚脐下面的时候,她浑身抖动了一下。正在这时,门响了一下被推开了,冬梅一手举着烛火,一手抱着衣服走了进来。
孙葵华一下把头埋在被子下面我的胸口,双手紧紧抱住我一动不动。
冬梅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吹熄手里的那一支,然后把我们的叠好的衣服摆放床头边的架子上。
孙葵华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要屏住了。直到冬梅出去,关门的声音响起,她还是紧紧抱着我的紧张状态。
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她走了。看来你以后得教育她们不可以随便走进你的房间了,起码有我在的时候要这样了。
她没有回答。
我的手恢复了动作。她的大腿内侧如此光滑富有弹性,以至于我忍不住借助伸到此处的左手一下子把她的内裤褪到了膝盖以下,她“啊”了一声想用手来阻止我,但这阻挡是如此的无力,连象征性地都说不上。我得寸进尺,直接把她的身上全部的衣物解除,丢到了被子外面。接着丢出的是我自己的内衣。
完全赤裸地抱在了一起。我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的颤抖。她的胸部虽然不大,但是此刻贴在我胸前,柔软温热富有弹性,极大地刺激了我的激情。我身上极度膨胀的部位一下子顶到了她柔软的下腹部。
她闭着眼睛不动,除了颤抖之外没有任何主动的动作。但也没有拒绝抗拒的表示。
要忍耐一些。我提醒自己。尽力给她轻柔的爱抚。
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向上抚摸。不太多的软软的绒毛中间相当细嫩柔软,但是却不湿润,我用手指轻轻地向里面探了一探,里面同样没有润滑的感觉。看来,她这方面的欲望还是没有充分唤醒。我想起上一次给她带来的痛苦,心中不忍,强忍住强烈的欲望,继续在她的胸前,后背轻柔地爱抚。下面的宝贝也不时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擦,偶尔碰触顶端的毛绒中间的入口。
她忽然在我耳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公,人家,害怕。”
哦,那就算了吧。不能把自己欲望的满足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但是这种忍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我轻轻安慰:“既然这样,今天就算了吧。”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有些勉强,但我内心还是自我赞美了一下自己坚强的意志。怀中抱着这样一个赤裸的娇躯,全身欲火如焚,还有如此定力的人世界上恐怕不多吧。不过,我还是紧紧抱着她,把宝贝放到她两腿之间,让她双腿内侧并拢夹住来安慰一下这个宝贝。我心中盘算,实在不行就自行解决算了。
正文 385煤铁时代(31)
翻滚了一下,全身压在了温热光滑的娇躯上。她双腿张开,开始迎合我的动作。
慢慢地节奏加快,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喊叫。
门开了,冬梅慌忙进来:“小姐,什么事?”
孙葵华惶急地喊道:“冬梅,你别过来,你,死丫头,赶快出去!”
冬梅愣了一下,随即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赶紧逃命似的转身跑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声音好像很响。
风平浪静后,她还是把头依偎在我的臂弯。
我轻轻关切:“怎样,老婆,这次还很痛吗?”
她在我耳边低语:“不,老公,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后来,后来,……真没有想到,做女人还有这样的快乐。老公,你真好,今天你让我知道了,知道了……感到了以前根本不知道的快乐。”
我大为受用,其实今天我的感觉也是爽极了,完全不同的一种新体验。
我在她耳边轻轻调笑:“老婆,那你以后还让不让丫环来代你受这床上之苦了?”
“嘻嘻,老公,她们是我的陪嫁丫环,你当然也要收了的,这全随你高兴,再说她们对我很忠心,我不能有苦让她们吃,有快乐不让她们分享呀。”
我晕。这个孙葵华到底怎么想的?只是为了讨好老公,与赵、花两人争宠,还是想让她的身边人拉住我好让她这一系的早点生育增强地位?算了,先不去想它,累了,睡一会儿。
上午收到陈浩发来的情况通报,他准备用新野、邓县做诱饵把从襄阳来犯的敌人一网打尽,目前部队大部分已经到位,只等今天晚上收口。这小子够狠!斩断伸向根据地爪子的决心和行动都够坚决。第一师主力和军直属队主力在加上一部分骑兵和炮兵。如此对付分散到两处分属于三个部分的敌军的确是牛刀杀鸡了。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们今晚按计划全歼进犯之敌的结果。
重心还是在北面。北面也传来了好消息。许昌的敌人终于在上午出动了,谍报人员传来的消息,今天上午9点许昌敌人绿营兵800人和1千地方团练离开许昌南下。南下的敌军全部是步兵,没有大炮,只有少量的鸟枪、火铳之类的原始火器。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许昌城头的那些沉重铸铁大炮是无法随军机动的,虽然这一路都是平原,消灭了这一伙援军,留在许昌的200绿营老弱残兵无论如何是守不住城池的。申俊逸开始在开封、洛阳、武昌、汉口、襄阳等地大开妓院的时候,遭到军内以严学文为代表的不少高级干部的反对。陈浩、王平、董大海倒是支持这个建议。我当时也含糊其辞地没有明确态度。现在看来其实这是目前我们在敌占区的大城市开展谍报工作的最有效的途径。别的行业很难混进去不遭到怀疑。其实那些妓女大多数不是我们的谍报人员,她们多数是不了解情况的。她们只是知道是在被俘后被我军转买给了现在的老板。而现在的老板总体对她们还算比较好的。偶尔不经意间让她们向来逍遥的清廷军政官员甚至低级军官打听一些事情也没有太多特别的。
正文 386煤铁时代(32)
当然老板和鸨母肯定都是申俊逸的人,而且至少有一个是经过了发明码电报培训的。这年头,清廷方面没有人认识发报机。所以这些从不出城,也没有人来接头联系的“本分”生意人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况且这些生意人还挺“懂事”欠账挂单都好说话,招待也相当殷勤。有时候还会有军政官员帮助他们摆平地方上一些地痞小混混的捣乱。
和董大海讨论了一下总部向北迁移的问题。结论还是暂时将总部留在信阳为宜。而且在北进作战完成以前,军械所也不宜北迁,那样会影响生产,而我们现在的作战在弹药方面对后勤的依赖程度已经相当高了。王平那里有关采掘、冶炼方面的技术人员已经派出到了目前在南召的工业师,现在是让工业师向舞阳开进的时候了。我们都迫切地期望看到我们的第一座炼铁高炉流出铁水。金工方面的著述一直也是我和陈浩著述的重点,人员培训也从来没有停止过。陈浩以前不上前线,很多精力是牵涉在了这里。
董大海有些按奈不住想到北线亲自指挥东线部队北进。我否决了他的这个建议,他留在信阳居中调度,贯彻我的命令和意图是十分适宜,难以替代的人选。我自己还是需要亲临前线继续丰富自己的实际战争经验。这一次,是要熟悉包括骑兵在内的较大规模部队的作战。野战和攻坚这次都会遇到,尤其要使用骑兵了。
骑兵团改编后设立了4个骑兵营,其中一营、二营主要是原来的老底子,增加补充了一些捻军的人员。枪支主要集中在一营。三营和四营包括干部在内主要以孙葵心原来的部下为主。我们给这两个营主要派了些从教导员到连指导员的政工人员。董天赐被任命为骑兵团副团长兼三营营长,小刘根为四营营长。本来按照董大海的意思,孙葵心是必须要和这支部队脱离的,但是当部队尚未改变完成时就接到出击的任务,当时就让还在部队监督改编的孙葵心亲自带队出击驻马店地区了。其实骑兵团现在四分之三的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而且在指挥骑兵大部队方面他的经验是我们军中无人可以比拟的。尤其是那些完全使用冷兵器的骑兵更是如此。除了编入骑兵的人员,他的其余部下分散补充了其他部队,主要是第三师。
我认为对孙葵心的忠诚度此时不应该再有所怀疑了,而且这次北进东线部队还很有可能与捻军方面有所接触。孙葵心无疑是和他们接触联系的最佳人选。我们当然希望在我们继续北进作战的时候,清军追剿捻军的主力仍然被捻军吸引在皖西北。必要时支援他们一些火铳、鸟枪、火药甚至老式步枪都可以。捻军其实是分散各自为政的,其中一部分捻子和孙葵心还是有交情的,毕竟当初他是大会盟时的重要旗主之一,曾经是捻军中的第三号人物呢。董大海到前线直接指挥不一定能够方便地节制住孙葵心,尤其他一向对孙葵心有很大的戒心和反感。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董大海还是毫无争辩地接受了把他留在信阳总部的安排。坚决服从和执行上峰的命令真的是他最大的优点。而且当不能及时得到上级指示的时候,他又能当机立断地临机决断,真是参谋长的好材料。
正文 387煤铁时代(33)
看来这次带上孙葵华出行也要确定了。这其实一方面也是给孙葵心示好的姿态。毕竟我需要所有部下的忠心和努力奋斗,而不是原来的那一点点的而且还在战争和疾病中减少了的老部下。早上跟她略微透露出这次要带她北上的意思,她相当兴奋,这可是我头一次带着她出去。
“老公,我的字写得当然不算慢了,如果用这种硬笔来写当然会更快”她摆弄着一支我们自己生产的铅笔说道,“你刚问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填词作诗方面输给你的那个妹妹呢。”
“怎么?她又要和你比赛这个了?”
“嗯,昨天喝酒的时候说的。”
“老婆,你原来还会这个?”我有些惊喜。
她红了脸:“小时候学的,啊呀,别问了,人家写得不好,还真的怕输给唐婉儿呢。这个妹妹是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啊?”
“这个倒还不清楚,我现在只知道她是古灵精怪、刁钻古怪样样精通的才女,嗯,也可以叫小妖女。”我笑道。
“老公,你这样说?可是,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挺喜欢她的。”
“是啊。”不等她脸上变色,我又补上一句:“等她大些了,咱们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让她自己的老公去头疼好了。”
孙葵华嘻嘻笑了起来。现在她全部的身心都被我征服了。对我完全绝对的服从了。我建议中午一起到飞雪那边吃饭商议一下家事的建议她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甚至有一点期待的表情,那是因为今天她到那个时候才可以再见到我。
午餐的气氛不错。飞雪当家,处处表现出大度的容让与克制。准备带孙葵华到前线的事情和她讲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是双关语吧?我真是多疑。她笑笑:悄悄告诉我,从我衣服里找到的那个方子,她会慢慢再收集些原料的。让我也有些微微的脸红了一下。
商议好大致的理家之策,那些丫环们不能让她们无所事事,先成立一个家庭内部的训导班,给她们安排好作息时间。赵飞雪为主慢慢教导她们。首先是让她们读书识字,唐婉儿也可以当他们的教员,也许将来这个可以发展成一个大的孤儿收容培训机构的。过些时候还是要让这些丫环到别的地方参加工作的。也许,文艺宣传队不久就可以收留一两个?有两个丫头歌喉不错,可能以前受过歌舞方面的培训。其他还有什么地方好安置,电讯室、卫生队?孙葵华笑道:“还可以让齐妈教教她们做饭手艺,不管以后走还是不走,都用得着,还有咱们既然是军中,是不是也教她们一点武艺,至少让她们有点自己防身的本领也好。还有,骑马遇上搬家转移什么的也方便一些。大约以前跟随她哥哥征战的时候,这搬家转移对她而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随意说来好像很自然。
这个提议得到了唐婉儿最热烈的响应。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里的大小姐了。老私下让侦察连的人来教她们骑马也确实不方便,商定让腊梅留下来当家中训导班的骑术和武术教练。
正文 388煤铁时代(34)
当夜,我在作战室值班。赵飞雪也亲自守在机要室,本来不让花小莉值班,可她还是跑到电讯室、电话班出出进进的。由她,也是可以帮很多忙的。南阳方面的战况虽然不出意料,但还是很让大家兴奋。天还没有亮,全歼来犯之敌的战报已经传来了。而且三处战场都我军没有出现阵亡,只是收复邓县、新野时在暗夜中也少数战士负伤。看来陈浩和我一样对自己方面的伤亡是十分在意的。
陈浩随后又来电,他将立即率领军直属队主力北上,南阳战场的后续事务完全留给严学文和张林处置。看来襄阳的敌人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而南阳是可以有时间得以巩固了。这个地区对于我们而言其实比信阳更重要。现在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严学文又有了他的老朋友张林的部队为后盾,无论剿匪还是发动群众建立政权都该得心应手了。
北线消息:自许昌南下的敌军当日晚进驻临颍县城。开封城也派出1千援军向南出动。看来庆廉对豫南的局势终于有较大的反应了。他们还不知道襄阳北进的敌军已经被歼灭。也许他们派出援兵的决心是在接到湖北方面“北进大捷”的消息后才下的,也许邓县、新野被南线清军收复的消息他们也收到了,报捷的文书总是传递的更快一些。
看来我必须马上赶回前线了。第二师、第三师直属队、骑兵团、炮兵团还有军直属队以及工业师的一部分需要有一个统一指挥的统帅。在信阳遥控毕竟不如在前方临机决断方便。我自己也要抓紧时间实际锻炼自己指挥大兵团作战的能力,特别是又骑兵参战的情形,后世的军校已经没有这样的课程了,必须自己在战争中学习。而且当前的敌人总体而言都比我军弱的多,还有允许我犯错误的空间。我想起攻破西平入城时的一刹那的混乱,如果当时面对的是强敌,后果就很难预料了。不过,这样的情形在我的手里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
赵飞雪知道我很快要走了,有些依依不舍,这个晚上一有机会就默默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交待她在我不在德时候把家管好,最好把人员完全统合起来,住处也可以全权调整。总之,一切家事全部由她做主。嗯,走之前,还要给所有人宣布一下,免得节外生枝后院失火。她只是默默点头,轻声说了句:“老公,保重,早点回来,或者早点让我们也跟过去。”
我笑笑,轻轻搂了她一下。
“干吗呢?”花小莉的声音。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笑道:“你过来。”
她走近前:“什么?”
我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向后躲了一下,看了一眼飞雪:“老公,你,这里外到处有人呢。”
“上午我就要走了,在家好好听飞雪的话,不要使性子。好好工作,还有那些丫头们你也要好好教育。”
“老公,你,这就要走,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了,小莉,这次真的不行,听话,你上次刚刚病了一场,你看这天气比上次我们去西平更冷了,好像要下雪了。”
正文 389煤铁时代(35)
“我不!”
“好了,听话。”我过去轻轻搂了她一下。
飞雪:“小莉,跟着姐姐留下吧,听老公的话,别让老公为难。”
小莉轻轻点了一下头,眼睛里面出现了泪花。
“你,你们什么时候走?”飞雪问。
我稍稍想了一下:“中午以前吧。上午我处理一些事情,在向大海他们交待一下工作。这样,你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上午我们早点一起吃午饭,然后我就出发。”
花小莉:“我不走,人家想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
飞雪拉她:“小莉,算了,咱们走吧。老公,你也要休息一会儿,白天要骑马赶路呢。”
我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飞雪,你们的那个密码本给我一本。”
花小莉赶紧抢先道:“不给!你要干吗?”看来当初她转给我的赵飞雪发来的电文很可能是有些问题的。
飞雪笑道:“小莉,你紧张什么〉难道你不想让老公给我们发来家书?或者想让全军的同事们或者你的那些个学生们都看到老公要对你说的那些悄悄话?”
还是飞雪聪明。
花小莉道:“老公,你要给我们发……可是你什么时候学会发报了?”
我笑道:“这个,应该不是很难的吧,至少我可以先把要说的话译成密码。”
“那人家怎么会知道是给我们的?嗯,好了,这样以后这些天我和飞雪姐姐总有一个在电讯室等着好了。”
我吓了一跳:“这可不行,老公怕你失望,每天不可能有很多空闲时间做这个事情的。而且写字、译电都要我自己来的。不过每次可以让在报头上用明码注明‘徐亮家书’就可以了。”
飞雪在我耳边轻轻说了8位数字:“老公,你不用太辛苦,每天我们能收到这两个字就可以了。”
花小莉:“就‘平安’两个字?不行,你得给我写情书,让来信阳的信使带回来。”
飞雪笑道:“小莉,别胡闹,他每天累得要死,还要口述写书,你不想他给你得情书是别人写的吧?”
我看到可能要醋海翻波,赶紧安慰:“好了,我一定写,你们每人一封,我的字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花小莉又转为笑脸:“这还差不多。”
董大海很早就来到了作战室,和他通报了情况,确定秦雄带军直属队增援西平的那个连队迅速归还建制。西路北进,军直属队主官不在可不适宜。舞阳县城成为东路部队与西路部队的分界线。现在贾山的工业师部队也应该有部分到达舞阳南部了吧,对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我们对他是交待的很清楚的。采矿、炼焦特别是建造高炉的工作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代价加紧进行。
天快亮的时候,我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郭杰和孔凡新接到了准备出发的命令,他们带着新来的10名卫士开始准备。我要返回前线的情况也及时向刘奋战、孙葵心和齐岳做了通报,董大海尤其强调了要沿途部队加强警戒保卫的事宜。
正文 390煤铁时代(36)
“你一定要照顾好老公。”
“是,花姐姐。”
“还有,一定不要让他太累了。”
“嗯。”孙葵华答道。脸上有些红了,花小莉好像也觉得自己这话好像也可以有别的解释,脸也红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又叮咛道:“还有,妹子,咱们老公有时候很爱逞英雄的,你们这是上战场,你可千万劝住他不要冲动,不要逞强,他是统帅,关系全军的安危……”
“是,花姐姐,我会的,可是军国大事,我们女人不便多言吧。”孙葵华不知道是被她啰嗦得烦了,还是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你!”花小莉有些气恼,看了看赵飞雪。
赵飞雪道:“小莉,你也别为难葵华了,咱们老公多有主意,他可是听咱们劝的人?葵华,我知道你武艺好,战场上多当心,咱们老公就拜托你受累照顾了。”
“赵姐姐放心,到了战场我一定挡在老公的前面,对了,还有冬梅,我也会让他护在家主的左右,就是葵华死了,也不会让老公伤到一根毫毛的。”
飞雪和小莉被孙葵华一番大义凛然的豪言壮语感动,一边一个拉起她的胳膊一口一个好妹子叫的倒是情真意切,一点看不见早前的芥蒂。
至于吗?不就是到前线指挥北进作战吗?连普通的士兵我们都力求零伤亡,何况我这堂堂的三军统帅?以整训了许久配备了相对而言先进许多武器的虎狼之师,得胜之师去攻击那些个腐朽不堪的绿营和乌合之众的团练而已。还有,本哥们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来保护了?虽然她是我的老婆也不行。本来是应该大男人去保护女人才对的,这飞雪和小莉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哄着让自己的情敌给老公挡子弹?不过她们心里倒也未必这样想过,只是太关心我而已。但是这说出的话未免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怀疑。倒是孙葵华刚才一番话时,一反平日给我的娇弱形象,露出了一点飒爽英姿的本色出来。
还是赶紧出发吧。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
上午11点,外面飘着雪花,鹅毛大雪,地上已经有了半寸厚的积雪。15匹骏马已经等在门外。我和卫士班的人全部是白色披风,只有孙葵华是一件大红披风和斗篷,身上悬着一口宝剑,跟在她身边的冬梅则是一身紫色外衣挎着一口腰刀。也没有以往的那种羞怯。看来她们好像更习惯这种戎马生涯,像是笼中放出的小鸟,不,很可能是猛禽!美丽的猛禽!
看着送出门来的飞雪和小莉,咦,唐琬儿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穿的这样单薄?竟然跑到我的马前:“姐夫,怎么这么快就走?你,让我坐在你的马上到大门口好不好?”
胡闹。我说道:“琬儿,赶紧回去吧,当心着凉。”
她噘起嘴:“还说人家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走了也不和人家说一下,刚才吃饭的时候也不叫人家一下。”
什么话,我和老婆吃饭话别,叫你干什么?你在场,花小莉她们刚才那些话不知道还说不说的出口,回头非痛扁你一通不可。
正文 391煤铁时代(37)
我刚要挥手告别打马出发。不料唐琬儿竟然拉住我的马:“姐夫,你等一下,我也去,人家现在骑马骑得可好了。既然冬梅可以去,我也可以去的。怎么,这大小姐要和丫鬟攀比,不和人家划清界限了?
我说道:“琬儿,别胡闹,姐夫有正事,你既然已经骑马骑的好了,在家里陪姐姐,万一她要出去你可以陪着保护她了。冬梅是跟随你孙姐姐的。好了,这次我回来,一定给你带件礼物。”
她放开手:“姐夫,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哟。”
我笑笑,打了一下马:“出发!”
漫天大雪中一行15骑出了信阳北门向北疾驰而去。
骑术不是我的强项,在我以前学艺的时代,骑兵几乎是一个要绝迹的军种。
郭杰和孔凡新以下的12个卫士也不见得高明,大约都还不如本哥们的骑术。
这里却有两位跟随骑兵转战千里,有至少数千公里骑马经验的女士。
开始她们两个还小心翼翼跟随在我身后左右。出城不久,两位就开始超前一些充当探路尖兵了。怎好让她们当尖兵?我打马赶上,孔凡新等也是尽力催马,奈何有心无力,不但没有赶上前面两人,和我也拉开了一段距离。风雪中,呼喊之声也穿不太远,我也不好这样大声呼喊她们。大约她们也是在信阳的那个王府里闷的久了,一上马出城忍不住要撒欢了吧,好在孙葵华的大红披风相当的醒目,拉开的百多米距离当然还是清晰可辨的。这里离信阳城不太远,大道上应该是安全的吧。前些日子奔袭西平,开始一段也是这条大道。
不到1小时已经到了明港附近淮河南岸。孙葵华和冬梅笑吟吟地立马在石拱桥的南端]等着我。
看到我过来,冬梅小声对孙葵华道:“小姐,没想到家主竟然这么快就跟上我们了。”
汗,纯粹是因为骑兵团为我挑了一匹好马的缘故。回头看看,孔凡新他们还不见踪影。
这里已经是二师的防区。明港镇现在只有6团的一个排驻守。明显的是二线部队,桥头站岗的两人一个手持长矛,一个拿着一支火铳。冬梅已经给他们看过证件和通行证。哨兵看见我过来,急忙跑过来一人敬礼:“老兄,首长快到了了吧?”
我笑笑:“快了,后面还有12人,告诉他们我们往前走了,让他们顺着大道往北追我赶我们吧。对了,你们接到师部的命令了?”
“师部的命令?什么命令?”那哨兵问。
“算了。没接到就算了。”
刘奋战现在已经把他的师部迁到了北面的西平,主力部队也都拉到了小洪河一线随时准备向北出击。这里是他的防区的最南端与第三师防区的结合部了。看来,董大海给二师的沿途警戒的电令一时还没能传达到这里。这,更说明我亲赴第一线就近指挥的必要性了。
嗯,与孙葵华她们雪地赛马赶路不仅多了些情趣,少了些路途中的枯燥,而且还有加快行军速度的好处呢。不过,还是别跑太快了,雪地路滑,要是孔凡新他们中间有人急着赶路落马受伤可就大大不妙了。我想起在遂平落马负伤的那个小李。
正文 392煤铁时代(38)
明港镇的驻军出来欢迎总部来的人,乱哄哄也没有列队。有人小声议论:“哎,兄弟,这哪一个是辛班长啊?”
“谁告诉你是辛班长来了?”
“总部上次不是派辛班长到咱们师帮忙的?听说上次4团在明港的时候,好些人见过呢?真是天仙一样的,好像个头不高。听说还是和花仙子一起来的呢。”
“是吗?喂,大哥,你是总部来的?”
见我点头。他们又问:“那你见过总部首长没有?”
“那位首长?”
“徐政委,还有陈军长,我可是见过我们刘师长的。”
我笑道:“等一会,后面来的12个骑兵,他们全都见过总部首长,你们一会儿问他们好了。我们现在有急事要去你们师部。说着策马跟上了孙葵华她们。
后面议论的声音:“去咱们师部的,说不定真的有辛班长在里面的。”
“可是要是辛班长来,怎么只有那位大哥一个人护送?”
“你没听他说后面还有一个班的骑兵呢。辛班长骑的当然是宝马勒。”
“去,我可听说]上次辛班长是坐徐政委和花仙子的天马车来的?”
“什么天马车,那是咱们装甲大队的新战车。你们听说了吗,辛班长好像和装甲大队的崔大队长挺要好。”
“胡说,辛班长是花仙子身边的人,我看只有咱们刘师长才配得上她。”
“哎,我看说不定还是咱们师直属队的王大队长,他可是徐政委身边的人……”
走的远了,孙葵华在马上对我嫣然一笑,明艳如花:“老公,你的花仙子名气可是真大啊,这个辛班长又是谁?”
“你还不认识?就是总部电话班的辛梦啊。”
“让他们当神明一样的,看来也是很了不起的啊。对了,你准备把她许配给他们说的哪一位啊?”她笑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
“怎么?舍不得啊。”
冬梅听了吃吃地笑起来。原来这孙葵华也会这样胡乱吃醋。
“老婆,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回头你见了崔明贵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娶这位辛小姐再说,你现在是徐夫人了,关怀一下下属的生活也是应当的。”我笑道。
她点了一下头,当真了?忽然又说:“老公,你准备给琬儿带什么礼物,说来听听,我也好帮你准备。”
“这个,随便什么吧,反正弄件红小孩子的东西就行了吧。”
“老公,你真的以为她是小孩子?”
“嗯,怎么,你觉得她不是吗?”
“她,好像只比葵华小1岁呢。”
“那,你是说明年咱们就请媒人给她找婆家?”
她嘻嘻笑道:“老公,她这事情,我可不能做主,再说还有飞雪姐姐和你这个姐夫呢?”
冬梅在旁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打马飞奔。这一次,她们可没有把我甩下多远。毕竟咱哥们的马好啊。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接近了臻头河,这差不多是明港和确山县城的中点。过了河就是任店镇,距离确山15公里。孙葵华和冬梅忽然勒住了马,刷地一下抽出了佩剑。冬梅也拽出了腰刀。
正文 393煤铁时代(39)
小河对面嗖嗖飞来几支羽箭,射到她们附近的被她们用刀剑格挡开。这些箭的准头和力道都不怎么样。
我脑子里闪过当初奔赴固始途中遇到民兵的事情。不对,这个地区目前还没有建立基层政权和民兵组织呀。还有,哪有一见面不问青红皂白就放箭的民兵,从信阳、明港方向的大道上来的人不大可能是清军的。
脑子飞快地闪过念头,对面应该是敌人。河上的小木桥已经被破坏,这更证实了我的判断。此时,葵华和冬梅已经呼喊着催马向河对面冲去。这臻头河是条不宽的小河,夏季丰水期的时候也可以徒步涉水过河,此时是冬季枯水期,河心不到两米宽的河水结了一层薄冰。
我来不及制止她们,连忙拔出手枪催马跟了上去。河对岸有个持弓箭的家伙在扭头向北喊叫:“弟兄们别怕,不要跑,来的只有两个小娘们,两匹好马,和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送上门来了,弟兄们咱们今天运气真……啊!”飞马赶到的孙葵华手起剑落将他劈倒在地。旁边稍远一点的一个手持长矛的家伙转身向路边的田野跑去,冬梅策马追了上去,我刚要喊“抓活的”,一想又怕冬梅万一收拾不住他,也策马奔了过去,只这一瞬间,冬梅已经手起刀落,那人的脑袋已经滚落在地,冬梅的马迅速从那人身边冲过,跑出去好几米远,那个手持长矛的无头尸体才倒在了地上,看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漂亮丫头冬梅原来却是个如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抬头看去,前面不远,三个拿弓箭和刀矛的家伙本来已经在向我们这个方向前进,此时又回头向北奔逃。怎么还敢沿着大路跑,难道他们还跑得过我们的战马?在向远处看,风雪中能见度不太好,但还是看见几百米外一伙人正在围攻路上的一批守在独轮手推车旁的人。那些人依托手推车拼命抵抗,雪地上可以见到倒下的尸体。冬梅取下弓箭,似乎连看也不看,就射出一箭,一个正在奔跑的家伙一个前冲,向前扑倒在路上,背上的羽箭还在不住晃动。另外两个改变方向向西跑去,一边大声呼喊:“大哥,南面风紧!”
土匪!?那独轮车旁边苦苦支撑的应该是根据地支前的民工了。这些家伙也真够猖獗,居然敢在明港与确山之间的大路上袭击我们的后勤补给队伍。我用手枪开了一枪,汗,没有击中,这距离也不算远,骑在马上射击和坐在车上射击确实不同。几乎与此同时,孙葵华射出的箭把向西奔逃的一个家伙射倒。我下了马,她们见状急忙向我这里靠拢过来。冬梅一把拉住了我的马缰绳。
孙葵华关切地问:“老公,你怎么了,没事吧?”
有事,老公的自尊心是有一点点受到了刺激滴。这可不能说出来。我把手枪插入腰间的枪套。从马上摘下半自动步枪,现在我和陈浩都受到了刘奋战一长一短的影响了。
正文 394煤铁时代(40)
瞄准了一下,扣动了扳机。向西奔跑的家伙应声倒下。这个距离已经是一般弓箭手的射程之外了。
她们两人也都下马,冬梅拉马,孙葵华到我身边:“老公,你真棒!”
是吗?汗一个。举起望远镜向北面路上观察,掩饰一下自己的窘态。
北面七、八十个土匪在攻击、剿杀着民工。地上倒着的有中箭的尸体。那些民工中坚显然也有一些是稍微受过一些训练的民兵,还在拼命抵抗着。
三十多个土匪正在一个头目的带领下向我们这边奔来。来势汹汹。我放下望远镜,其实不用望远镜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奔过来的土匪,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二百米了。孙葵华和孙冬梅站在我旁边毫无惧色。这些土匪好像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好像多数人连那些抵抗的民兵还不如,要不然超过三比一的人数优势,而且应该是伏击战,在冷兵器格斗中应该是占尽优势的早该速决结束战斗了。
孙葵华问道:“老公,你说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冲过去?”
什么?三比三十几的情况,要骑马冲过去?没看见那些家伙手里的弓箭?一个齐射也是很有杀伤力的。我举枪瞄准,一边说道:“你们俩上马往回跑,赶快把孔凡新他们叫来,我在这里先挡他们一挡!”
孙葵华:“老公?这怎么……”
我手中的枪接二连三地响起来。迎面急冲过来的土匪连续有人倒下,停止了了向这个方向的冲击。又是两声枪响,包括头目在内的两个土匪倒下了。孙葵华赞道:“老公真了不起,这样远的距离弹无虚发!”
距离远吗?对于弓箭来说好像是的,只有1百米多点的距离,平原大道,那些家伙有没有丝毫卧倒隐蔽的意识,这比靶场上的靶纸目标可是大的多,而且又没有要求必须十环的成绩,不脱靶就行。不过老婆如此称赞心中还是有点得意滴。
冬梅喊道:“小姐,孔班长他们跟上来了。”急骤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大约听见前面的枪声,孔凡新和郭杰急了。两三分钟后,孔凡新和郭杰到了,急急问道:“首长,怎么样?”
我说道:“没事,看样子是土匪袭击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把队伍稍微整理一下,准备冲过去营救那些民工!”
“是!”孔凡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两分钟后,卫士班全体下马开始发起冲锋。半自动步枪吐出的弹雨一下子就把来迎击我们的土匪大部分击倒在了雪地上,
冬梅兴奋道:“家主,没想到你的卫士都这样厉害!小姐,我也冲过去吧?”说着就要上马。我赶紧制止她:“冬梅,你留下来,这里这么多的马没有人看着怎么行?”
如果这位小姐上马冲锋,很快就会跑到步行冲锋的孔凡新他们前面。那样会影响我方射击,而且很快冲到敌人跟前短兵相接,这位姑奶奶虽然够猛,但是还是力单势孤,肯定有危险,而且势必将卫士班也拖入到白刃格斗之中,虽然他们应该是部队中挑出的好手,但是我对他们还不是很了解,但无论如何以劣势的人数投入白刃格斗都是不明智的,即使胜利肯定会有人员损伤,现在如此强大的火力优势,对方本来就已经完全是待宰羊群的态势了。而且,我心中还隐隐的不愿意让她在我的部下面前展示她冷面杀手的形象。刚才砍飞长矛手脑袋的一幕现在还让我胃部感到有些不适。虽然,穿越到这个时空,我也在战场上屡屡亲自射杀敌人,但是都是较远距离的射击,其实心理上的感觉并不太有真实的杀人的感觉,与靶场或者游戏中的感觉虽然有些区别,但是总体差别不是很大。
正文 395煤铁时代(41)
刚才如果孙葵华砍倒那个迎面对立的弓箭手,视为反击,而且这家伙口出不逊,确实该杀,而冬梅追击猎杀另外一人的场面就太血腥了。而且如此干脆利落,像个职业屠夫,与以往我看到的娇羞模样实在反差太大。嗯,孙葵新给他的宝贝妹妹挑选的贴身护卫身手应该是不差的,不知道那个孙腊梅怎么样?更奇的是厅堂卧室,洗熨衣服,铺床叠被,端茶递水时却又分明是足不出户的娇羞丫环的形象。
孙葵华好像看出点什么,轻声说道:“冬梅,不要任性,听你们家主的,你怎么会想到把你们家主和我丢在这里自己往前面跑?”
冬梅低头轻笑了一下,小声嘀咕:“说我,刚才一路上谁跑在最前面?又是谁第一个冲过河开杀戒的?”
“你!”看看我,“老公,对不起了。”
我笑道:“没什么对不起,葵华,你只不过是怕前面有危险,自己跑到前面想替老公去挡住危险罢了,这不?真的遇上麻烦了。你不该把花小莉的话当真的,老公本来就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哪有反过来让妻子保护的道理?我这一路一直担心你,紧赶慢赶地好不容易跟上你,倒是好好练习了一次骑术。”
“老公,你真了不起。人家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好了,老婆你也了不起,弓马如此娴熟,真有点巾帼英雄的风采呢。”
冬梅连忙凑过来:“家主,你看我刚才击杀那个土匪的那一刀怎么样?”满眼热望的样子。我不想让她失望,也许她只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平日当丫环也许无法展示自己的风采,这次可算有了机会了。可是此刻我无论如何难以对那血腥的一幕说出正面评价的话语来,于是笑笑说道:“这个可不能由我说什么,你应该问夫人。”
孙葵华笑道:“你个死妮子,也不害臊,哪有赶着让别人夸的?”
冬梅脸红了一下,低头不语。
战场已经完全控制。我说道:“咱们也过去吧。三人拉马慢慢向北面跟进。
残余的少数敌人向西拼命奔逃,那个方向是确山县西部的山区。后世的薄山水库应该距离这里不到1公里的。孔凡新他们也不追击,一部分人就地警戒,一些人开始和幸存下来的十几个民兵开始救治伤员。郭杰带了两个人迎了过来。
走到近前,看见地上捆着2个俘虏,其中一个对我们怒目而视,另外一个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我知道这是孔凡新有意让抓的“舌头”,不然他们也没命了。看看那些民兵们仇视的目光就知道了。
我正要审问一下这些土匪的来历,忽然一个民兵惊呼了一声:“徐政委!老乡们,是咱们主公御驾亲自来救的咱们!”
十几个民兵连同能动的伤员全部都跪在了红血白雪混杂的大路上,齐声高呼:“万岁!万万岁!”
我对此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震惊了。摆手道:“各位老乡你们受苦了。赶紧起来,你们县、区的干部没有和你们说过咱们中华军不兴这样的吗?你们是哪里人,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正文 396煤铁时代(42)
为首的一个说道:“是,是,那些领导讲过规矩的。俺们都是罗山县的,这次是往驻马店送粮食。上次主公架着三个烽火轮路过罗山的时候,小人有幸目睹天颜,没想到今日生死关头得主公亲现法身救了我等性命。连娘娘也顶风冒雪亲自涉犯险地,小民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表达,主公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那些人在他的带领下把头磕了下去。
孙葵华浑身颤抖了一下,脸上放出异样的光彩。连孙冬梅也显出了异常的兴奋。
我赶紧叫道:“郭杰、孔凡新!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些老乡扶起来〉没看见里面有伤员吗?”
“主公仁德!”那为首的赶紧带头站了起来。他们人也纷纷随着他站起来肃立在道旁。
“你们是怎么遭到这些土匪袭击的,这些土匪是哪里来的?”
“呸!你这个匪酋!还敢说别人是土匪!”那怒目而视的土匪愤怒地说道:“我们黎民百姓本来日子就艰难,可恨你这匪首,聚众祸乱,让我们乡里惨遭兵灾战祸。避入驻马店的百姓在你们攻城的时候死伤无数,可恨有人信了你们投降不杀得鬼话,却被你们拉去当牛做马。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忍饥受冻,早晚朝廷会把你们这些乱党们斩尽杀绝。就算你个匪酋有些妖术,也会被天打雷劈……”那些个民兵开始见我不作声默默倾听着,此时见此人“大逆不道”的话语让孙葵华、冬梅按住刀剑杏眼圆睁,似乎要亲自上前杀了这人的样子,这些人哪里按捺得住,一拥而上刀棍齐施。这种事情怎能让“娘娘”亲自动手?
我愣了一下:怎么一下子把两个俘虏都打死了?看了看死伤的二十多个民工,我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中华军是不杀俘虏的。”
“主公恕罪。”那民兵头儿说道,“这个贼匪大逆不道,死有余辜,这算便宜他了,本应当千刀万剐,诛九族,刨祖坟……”
我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算了。孔凡新,你带5个人留下善后,记住告诉二师来接应的同志,给这些老乡开好证明,回头让地方上对死伤者优加抚恤,看看那些死难得老乡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老幼者养,青壮者看看能不能安排到王副军长管辖的什么工厂之类的工作。”
“谢主公洪恩。”
“别谢了,你们真是受苦了。这样,你们这次也不要再往前走了,这些小车上的粮食都带回去算是给死伤者的第一批地抚恤吧。孔凡新,给他们写个条子,就说是我的命令。”
“主公,这——”那民兵道;“不可啊,这是军粮,我们说什么也要送到。小人不要别的,只求主公开恩让小的也参加队伍,小人以后跟随主公打天下‘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万死不辞!”呼拉一下,这些人又跪倒在地。
我招呼孔凡新:“你记下他们的姓名和住址,回头看看和严部长商量一下再说。”
‘谢主公隆恩!”
正文 397煤铁时代(43)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我让郭杰带着其他5名卫士上马准备继续北行。
那民兵头又说:“主公,刚才这伙贼寇就是从北面任店那边过来的,主公还是小心为是。”
郭杰看看我:“首长,我先带人去看看?”
我点点头:“小心一点。”
冬梅也跃跃欲试,孙葵华瞪了她一眼止住了她。
郭杰和两个骑兵不一会就回来了:“首长,前面任店镇没有我们的驻军,也没有发现敌人,镇上家家关门闭户。在镇子的南口外不远处发现有一名已经牺牲的我军骑兵,人和马都中了好多箭。随身武器也不见了。旁边不远,捡到了这张命令。”
我接过来,是二师通知明港镇驻军注意加强警戒准备迎接总部首长的命令抄件。大概牺牲的是骑兵通讯员,公文包也被抢走了,这些土匪大概都不识字,所以对这张纸不感兴趣。这张纸在雪地里已经浸湿了一些。我把纸叠好,装进口袋。这通讯员如果只带马刀的话,至少身上还有两颗手榴弹吧。如果刚才在在臻头河边对岸不是射来几支没有准头的羽箭,而是突然甩过来两颗手榴弹会是怎样的结果?不由有些后怕。这个任店镇没有发现敌人,不见的就没有敌人,如果我们通过的时候,从房屋上,院墙里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飞出利箭,或者干脆是那两颗丢失的手榴弹,会怎样?这二师,太大意,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后方了?可是,这里难道不是吗?当初从泼河镇西进占领区域不是马上就变成后方的吗?
我心情有些像这天气一样,有些阴郁了,完全没有了刚出信阳那种踏雪郊游般的兴致了。
孙葵华倒是满脸兴奋犹如喝醉了一般。也不再抢着到前面去当“尖兵”了,难道,就因为有人喊了她几声“娘娘”?
郭杰带着一个骑兵在我们前面50米左右充当尖兵。孙葵华和冬梅和另外4个卫士跟随在我左右。都是用“快步”行军,不再用“冲刺”方式如赛马般狂奔了。
从任店镇旁边的田野中绕了过去。还好是平原,又是冬季,做到这一点很容易的。半小时后望见了确山县城的南门楼。
确山方向驶出一辆两栖战车,我勒住马,举起望远镜。这辆车不是上次奔袭用的那两辆。大约就是王平告诉我的新配备的三辆之一吧。外形也好像有了些改动。从放下的盾板后面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位上的马宇文。车上只搭载了三个步兵。车后面有两个骑兵带着备用的马匹。
很快,郭杰带着马宇文他们来到了我的面前。停下车,跳下来立正敬礼,显得很是高兴。
“马宇文,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报告首长,崔大队长接到总部通知说您要经过确山回前线,特意赶到确山县城迎接您。听二师6团9连的连长说他只派出了一个没有枪支的骑兵通讯员到明港传达警戒命令,大队长不放心,让我们出来迎接一下。这一路可能不太平。首长,你们一路上还好吧。”
正文 398煤铁时代(44)
郭杰道:“我们还好,可是那个通讯员已经被土匪杀了,命令也没有传到明港。还有,路上我们遇到土匪袭击我军的运粮队……”
马宇文听了有些紧张,说道:“我向崔大队长报告一下。”
上了两栖车,拿起一个木制外壳的话筒:“崔大队长,崔大队长,5号呼叫。”
“我是崔明贵,你哪里又什么情况。”
“报告大队长,我们在确山县城以南约1公里处遇到了首长。首长他们和我们的一支运粮队在任店以南遭到土匪的袭击。二师的那个通讯员已经牺牲。”
“你赶紧护送首长进城,对了一定要让首长乘车,车前和侧翼防护盾打开,车后座跟随警卫人员,我现在立刻出南门迎接首长,力偶一辆车在城门内警戒。听好了,不准出一点差错,否则要你的脑袋!”这个崔明贵,临了还咕噜了一句:“这个刘奋战,后方留的都是什么草鸡部队?连重兵保护后勤补给都不懂?”
这小子,发什么牢骚?刘奋战是打游击出身,当然对保护后勤补给线重视不够,尤其当他认为那里是自己后方根据地的时候。还有,这些个土匪看上去也就是些当地的贫苦百姓而已,并非穷凶极恶无赖之徒,与当初在泼皮山所见土匪行止、话语大不相同。出了这样的“匪患”,崔明贵怕是要负相当的责任的,当然还有他口里抱怨的那个刘奋战。
还是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上了马宇文的新战车,一方面不想让他在崔明贵面前不好交差,另一方面也看到孙葵华跃跃欲试的热切的眼神。把马匹交给了冬梅照管,我和葵华一起上了车。孙葵华下马的动作相当稳重缓慢,不像刚才那样麻利飞快,怎么,现在开始培育形象了?到了车前也是看看我犹豫了一下:“冬梅,把马牵到这里。”
算了,不用踩马镫来上车的,以她的身手飞身而上根本不是问题。我想起花小莉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车后面爬上去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算了,再给她一个喜悦,我上前一把叉住她的腰把她举到了车上。她显然没有料到,满脸通红,什么话也没有,静静地坐到了驾驶座后面的位子。我也上了车。冬梅露出一脸羡慕的神色。这车确实比以前有了改进,车内的空间大了一些,驾驶和副驾驶位置侧面加了活动防护。
我们继续向确山方向行进。这车的噪音也比上一批小一些。似乎也没有以前那样颠簸。难道安装了减震装置?嗯,有可能,至少减震弹簧之类的简单装置还是可以实现的。
我问马宇文:“这新车安装了车载步话机?”
“是的,首长,新来的三辆都有,说是可以在三公里范围内联络,但是实际上在两公里内比较可靠。”孙葵华好奇地认真听着,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却不插话也不乱问、乱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十分矜持的微笑。
正文 399煤铁时代(45)
崔明贵在确山南门外迎接我们。城墙上的炮位后面都有我军战士的身影。城门口内外各有一个步兵班在警戒。崔明贵把马宇文换到另外一辆车上,亲自驾着我们的座车车进了城门。城门内。还有一辆新车待命警戒。车上的人警觉地盯着四周,我们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个崔明贵带兵还是有一套的。
6团9连的连长过来敬礼报告。崔明贵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让他上后面的车,还直接命令全城加强警戒,全体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这小子,当着我的面如此越权指挥?要知道这个连长才是确山县城的“城防司令呢,崔明贵虽然级别比人家高,但是互不隶属,说起来他也是客人,真的喧宾夺主。不过,那连长好像一点不服的意思也没有。乖乖地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崔明贵介绍,确山和明港都是6团9连的防区,确山县城驻有两个排,这个连典型的二线部队,全连只有5支燧发式步枪。目前连部设在确山县的驿站,因为那里屯积了一批转运前线的物资,9连长决定亲自守护。现在他准备让我们先到确山前团练指挥的宅第休息。这是本县的第一大户,宅子主人前段逃往驻马店,后来被我们击毙,宅子里的人有的逃散,有的被我军遣散,还有些下人参加了我军。
这宅院不错,有些气派,比遂平县令的私宅毫不逊色。
客厅已经被打扫过了。几个9连的小战士忙着烧水倒茶。我笑笑:“你们不要忙了,我们在这里稍稍停留一下就走。郭杰,赶紧让他们把马喂一喂。你赶紧把臻头河、任店的情况给9连长介绍一下,让他们好去接应善后。把孔凡新他们替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