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人欲》》 · 徐公子胜治 · 2026-07-25
“白老大?是说我?”
白毛:“当然说你,难道还能说我吗?你现在名头不小呀,都说你是乌由第一高手,功夫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白少流:“你都听谁说的?”
白毛:“黑龙帮的刘老大呀。”
白少流:“你怎么会知道他?”
白毛:“他前几天跑到马场来了,就在我的马厩外和经理说话,说也要养一头驴,以表示对白老大的敬仰……他把你吹得几乎天下无敌了!”
白少流:“好事呀,回头找他借点驴血,你也可以少放一点。这个刘老大,说话太夸张了。”
白毛:“考考你,刘老大为什么在背后也把你捧得像神仙下凡一样?”
白少流:“人之常情!谁都听说我摆平了黑龙帮,他把我夸的越厉害,自己脸上才能过得去。”
白毛:“那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白少流:“两种后果,第一是普通的小混混不敢打我的主意,平时出门省了不少麻烦。第二是如果以后我或者洛小姐遇到麻烦,就是真正的大麻烦。”
白毛:“这怎么讲?”
白少流:“传言将我说得这么厉害,如果有人要找我麻烦,就会请更厉害的高手或者用更狠毒的手段。我是洛小姐的保镖。如果有人想对付洛小姐,情况也是一样的。说到底,我是保镖不是老大,这么出名不是好事。”
白毛:“如果是聪明人对付洛兮,就想办法趁你这个厉害人物不在的时候下手,或者把你引开!”
白少流:“其实我不是洛小姐身边最厉害的人,她的骑术教练那个叫顾影的女人手段比我强多了,而且我不在的时候她都在,有人要那么想恐怕就想错了。”
白毛:“小白,我发现你一点都不笨啊?”
白少流:“谁说我笨?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玩心眼,但也不怕别人和我玩心眼。”
白毛:“谁能跟你似的?有天生的他心神通!”
白少流:“我们别闲扯了,提到神通应该谈正经事了。你说七天后来找你,现在已经七天了,你有什么道法教我?”
白毛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再等七天吧,我还没想好。”
白少流:“七天一点东西都没想出来?你不是当年的天下修行第一人吗?胸有沟壑万千妙法无数,一点入门的简单功夫也要想这么久?”
白毛:“你误会了,以你的资质,我随便传你一门道法都可以将你教成一代高人,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得不慎重。虽然说万法同源归宗。但入门这一步非常重要,我要找一种最适合的门径,想了很多还未决定。你别急,坐下来听我和你仔细讲一讲修行之道,看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洒在初冬的山坡上,枯黄了大半的草叶干爽而柔软,没有风。天空上只有淡淡的几丝白云。白少流坐在草坡上,身边静静站着一头驴,看上去非常休闲自在轻松舒适。可实际上小白此刻的精神高度集中,没有一丝走神,不断接受白毛脑海中传来的复杂信息。
白毛三世之前为人间修士七叶,七叶自己的修行是正宗的金丹大道。他在终南派修行“九转金丹直指”,金丹大成之后已超越师传道法,境界远远突破。离开终南派之后,又得到正一门金丹大道“三十六洞天”的心法与口诀,虽然没有师长护法指点,竟然也独自突破婴儿具足境界。不仅修得阳神现形。而且还得到了阳神化身五五的神通,离传说中的待诏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说来,七叶最擅长的教小白修行的应该也是丹道。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还把平生所学金丹大道的感悟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却发现小白不适合以此直接入手,因为两人的情况不太一样。
七叶为一代大宗师,到他这种境界其实对天下各家修行基本了然于心,就算自己没学过,只要见过了都能将其中的门道看个八九不离十。天下各派修行法门皆非易事,不仅对弟子的性特、资质、悟性要求极高,而且在修炼过程中都要经过重重考验。这种考验各家说法不同,佛门常言“觉知魔事”,而丹道修行中一般统称为天劫——此称呼最为形象。
各门道法因为修行的次第步骤以及顿悟与渐悟方式的不同,所需经历的天劫考验也不一样。而且经历的天劫次数多少不一。听上去似乎天劫越少越好,但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比如七叶的死对头在世仙人忘情公子传于世间的一套丹道,从入门到飞升只有十重天劫。看上去简单,可是劫数之猛烈绝非轻易能够度过,不仅对弟子甚至对传法上师的要求都极高,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大问题。
而正一门的“三十六洞天”道法,总共有三十七种考验,看上去繁杂却要周详完备许多。随着修行精进将遇到问题层层化解,更适合于方便的传授与学习。因此正一门弟子众多是天下修行第一大派绝非偶然。根据七叶总结,不论各派法门,不论考验的形式和次数,有七种考验几乎是所有修行人都要经历的,只要你的修为到了那个地步。
这七种考验或者说七重天劫分别是:色欲、身受、魔境、妄心、真空、脱胎、苦海,只有经历了这一切才能到达超脱的彼岸,超越芸芸众生。这些考验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也是不一样的,比如某重天劫有人不经意间就过去了,而也有人因为种种原因一辈子也通不过考验,那师父只能叹息挑错了徒弟。
白少流的过人之处不仅在于他有天生的他心神通,而且心念超常所以眼力也超常,因此练成形神相合之后反应速度也超常,根器与福报一流!但他也有不利修行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经脉有伤,在右臂和左腿。这伤不是普通的内伤或外伤,而是气血经络郁结凝滞之伤,七叶甚至猜测小白前世就是因伤而亡。
如果小白以丹道入门,炼精化气的筑基站夫自然没有问题,可接下来的玉液巡行长生酒的炼形功夫就很困难了。真气巡行周天丝毫马虏不得,在静坐时小白会感到右臂与左腿如切肤裂髓一般的疼痛,就像他清醒着再次回到车祸受伤的当时。直到他的经络滞塞完全打通恢复正常为止,这就是丹道修行中“身受劫”特有的“退病”现象。
所谓“退病”不是指生病,而是指体内潜伏的病患一齐发作,通过修行慢慢退去,最终恢复完全健康的身体,才能继续更高深的修行。这个过程对于小白来说过于艰难,七叶想到之后放弃了传授自己最拿手的丹道的想法,又在另想法门,所以让小白七天后再来。
白毛说的话虽然过于深奥“专业”,但是他解释的很详细,小白也听懂了。听完之后皱着眉头道:“要教就教你最拿手的吧,就算很痛,我咬牙也能忍住,我什么苦都能吃。”
042、神随魂去寻何处
小白表态不怕苦不怕痛,白毛却没当回事,驴眼一翻:“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知难而进为勇者,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那是白痴。有很多时候弯路才是真正的捷径,磨刀不误砍柴功这句话不会错的。”
白少流:“可是你说那什么身受劫是所有修行都要经历的,我也躲不过去呀?”
白毛:“你是外行,幸亏碰见我这种大宗师,换个其他的修行高手还真没好办法,和你多解释几句吧。”白毛又对小白讲了三件事。
第一,就算小白不怕苦不怕痛,静坐中那种清醒空灵的境界也很难维持不使散失,修炼也难以进行,要用很长时间才能适应。白毛可等不起那么长时间。
第二,退病不仅在静坐修行时,一旦身受劫来到,伤势同样会发作。到时候小白的左腿和右臂将酸软如废,直到历劫成功或者不得不放弃。他如果是深山隐居的修士还好说,可小白是洛兮的保镖,如果很长时间内变成个半残废,连糊口的饭碗都保不住,更别提其他的事。
第三,身受劫虽然不可避免,但是各派法门历劫的方式不一。金丹大道以修命入手,而后穿凿心性大成时性命双修,身受劫必然重发伤痛。而有的法门不一样,比如有佛门修行,经历这种考验主要在于修炼心性,重新回味伤痛于定境中“洗心炼魔”。虽然也可能感觉很痛苦,但是不影响日常的行动以及身体。
当年七叶虽非佛门弟子但是他懂那些法门,只是自己没练过,因为心中所求道路不同。他当然不想让小白出家当和尚或者在家做居士,只是考虑能否借用类似的法门之用,让小白走一条看似弯路的捷径。一般人不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但是七叶不是一般驴,他自己的心性当然不适合佛家修行,但是看小白的脾气还很对路子。只是如此传法无成法可用。七叶需要自创一门,因此它还要再仔细想想,这几天可谓搜肠刮肚。
“白毛,你对我可真好,想得这么周到,真是难为你了!……幸亏遇到你,我如果跟着别人瞎练,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小白很感慨的诚心道谢。
白毛:“你先别着急谢我。等道法学成了再说,其实我想教你的入门之法不仅前人未曾尝试,连我自己都没试过。”
白少流:“总得有人第一个吃螃蟹嘛!……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在人间时是个大派掌门,号称有教无类谁都可以来拜师,那你是怎么教的?和今天讲的不一样啊?我如果那时侯碰到你不就要倒霉了?”
白毛:“情况不一样,有教无类是不假,但也需要因材施教有所取舍引导,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我当时只不过以此为借口聚集人气扩大实力,这是一种权谋之术。于修行传法的正道无关。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一一指点护法。再说有人学了也白学,不走火入魔就谢天谢地了。我只是教了最直接的便宜法门,总有人会开窍。一部分人尝到甜头就有更多的人推崇我、宣扬我、跟随我。”
白少流:“白毛,你当初可够坏的!”
白毛:“我坏吗?成大事者总要有手段才行!再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很多人有问题实在是自己有问题,怪不得我!”
白少流:“我自己有伤确实怪不得你,你教我修行我得谢你,不过,你明知有人会出问题还不当回事就不好了。”
白毛有些不高兴:“那不是当年别人的事情吗?我现在对你可不是这样……不提这些了,今天你来了,时间也别浪费,对我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帮你参谋参谋。”
这七天时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特别是洛水寒回国之后。小白一件一件挑重点告诉白毛,刚说了一半白毛就说出了“洛水寒命不久矣”这样的话。小白仔细回味之下也觉得不无道理,心下恻然良久不语。白毛知道他情绪不高,劝道:“洛水寒这一世享尽富贵,也没什么可惜的,人总会死的。”
白少流:“我在想洛兮,她的年纪还小。”
白毛:“十六岁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谁都要经历的,只是她的情况比较麻烦。你说她在学洋法术。究竟都有什么门道?”
白少流:“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有一件事正想请教,你知不知道人狼?”
白毛:“想当年终南山中有不少狼,个别通灵性的也有,但是我没遇见过修成人形的狼妖。妖物通灵而修行不奇怪,但是很少见。”
白少流:“妖怪?有意思!以后再说这些。我说的不是狼妖,就是人!你知道什么叫‘力量的唤醒’吗?那是一种仪式,好像是西方流传的修行法术。”
白毛:“洋和尚洋道士的那一套我还真没研究过,不过不要紧,你别没头没脑就说一个名字,把事情说仔细了,我看看究竟是什么门道?”
什么门道小白可不太清楚,他把顾影在课堂上怎么教洛兮的,自己在公园怎么遇见的吴桐,还有吴桐说的话与顾影的解释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毛。白毛听完之后笑了:“那顾影所学,是古传巫祝之术,可能有所变化,其大成境界一样是‘物化’神通。我所知的修行门派,也有类似的道法,虽然有所不同,但根源不会相差太远。她非要叫什么‘力量的唤醒’,看来是受了西方的影响,这种结合我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也不算邪术。洛兮那小丫头就算学不好,老师注意点学出问题的可能也不大。”
白少流:“我不担心她有问题,我是担心那个人狼。”
白毛:“恭喜你,可以收小弟了!你现在是一个人混,我又施展不了神通法术,总得找一批人帮你才行。”
白少流:“收小弟?你有办法治他的毛病?顾影懂那些门道,她都没有好办法。”
白毛:“她虽然修为不错,比你强多了。但怎能与我相比?我虽然不清楚那人狼学的什么鬼仪式,但听症状也能猜个大概——以凝神之法求定中生慧,触发心念之力,可是他没有任何修炼心性的法门,当然会感到这突然而来的精神力量难以控制。刚才我所讲到修行中人人不可避免的七种考验,其中之一就是‘魔境’,在我看来不论什么‘灵魂的堕落’,其实就是一种魔境天劫。”
白少流:“对对对。顾影也说过堕落之后就等于将灵魂出卖给魔鬼。”
白毛:“那些人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可是这样一来解脱的方法就不多了,只有坚定地信仰上帝才是唯一的出路。他们的心性修行如此简单直接,以此通过所有的天劫考验,否则就要下地狱,简直比我当年的权谋手段还狠!”
白少流:“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白毛:“我和洋教也不是一伙的,当然有办法,斩灭魔境之道很多,哪天你把人带来给我看看,我问清楚了就知道怎么办了。就算治不好。难道还制服不了吗?这个人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三天后我传你一套法术,就算他自己解脱不了,以你的特点也正好可以控制这种人。让他的超人力量随时为你所用。”
白少流:“你真是什么都会!还是先想办法把他治好再说,控不控制他我不感兴趣……咦,你不是说七天再来找你吗?怎么又说三天后教我一套法门?”
白毛心中有笑意,很明显另有打算,小白能感觉出来,却无法知道的更清楚,只听白毛的话意传来:“你今天介绍的那些洋玩艺,给了我很多提示,我突然想明白该怎么教你了!我也玩一次东西合壁,借用可行成法。不用等七天了。三天后就可以,到时候我不止教你一门根基道法,还要教你十种修行法术,其中三种是你要修炼的。”
小白吃了一大惊:“要么一样都想不好,要么一下子就教十样!我学三种,那剩下的七种呢?”
白毛的笑意更浓了,他向小白又做了一次讲解:世间修行层次分为道,法、术三种。道为神,直讲修行的境界;法为体,是印证修为的方式;而术为用,可以使用种种神奇手段。而在具体修行中,道、法、术往往一体,难以分割,所以人们常说道法、道术、法术。白毛要教小白一套道法作为修行根基,同时传他另一门辅助法门,还有十种应用的法术。
为什么要教这么多?其实以白毛所学教他三十种法术也没问题,就怕他记不住学不会而已。根基道法当然是小白自己学的,白毛专门为他所创。至于其它的,小白需要学会另一种辅助的法门和三种法术,而这套辅助法门以及另七种法术其实也是给小白教别人准备的。别人是谁呢?包括吴桐,白毛考虑得很周到,甚至想到了黑龙帮——这些人都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收为己用。
……
在白毛“教导”小白的时候,乌由市一家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医院里,艾思焦躁不安的坐在病房中等待传说中的“神医”洪教主,在她身边陪坐的还有医院的院长与神经外科主任。艾思救子心切,什么人都能请来试一试,尽管知道有的人就是江湖术士,医学专家们都说黄亚苏醒来需要奇迹,而奇迹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但是艾思并不糊涂,她今天下午请“神医”来给黄亚苏看病,也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将医院里两位专家请来在一边看着。院长和主任本来不愿意在自己的医院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艾思已经决定,他们也不好阻止了,也就是艾思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宁愿和专业知识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院长和主任陪着艾思说话,本想劝她对江湖术士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可艾思只是紧缩眉头看着病床上的黄亚苏不怎么做声。这两位聊着聊着就跑题了,开始讲起医院里面听说的神神怪怪的事情来,主任对院长讲了一个发生在小儿科的故事。
前不久有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几个月大的女儿来医院接种疫苗,这是她独自带着婴儿第一次出门。从医院回家后女儿就很不对劲,在小床上睡得不塌实总是哭闹。而且哭闹也显得没有力气,远没有平时的精神。更严重的是孩子不吃奶,奶头送到嘴边也含住,但就是不吃!不仅不吃,而且身体还不住的轻微抽搐,这种抽搐在睡着的时候也有。
母亲发现孩子不对也很着急,打电话将上班的丈夫叫了回来,她丈夫回家一眼也看出女儿和平常不一样。就问妻子今天出门是不是让孩子受到了惊吓?妻子仔细回忆也没有想起什么时候孩子受过惊,也就是出门去了一趟医院。小夫妻以为孩子生病了,就打车带着孩子又到了医院,可是医生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
医生没看出毛病,可孩子的症状依旧,着急的父亲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给外地的孩子她奶奶打了个电话。结果奶奶在电话里说了个土办法,丈夫就带着妻子女儿回家了。等到天黑之后,外面逐渐没有闲人了,大约十点多钟丈夫拿着女儿穿的一件小衣服出门了。他在自己家附近走了一圈。每到一个路口就停下叫女儿的小名。大约一刻钟之后回家。回家后将那件小衣服盖在孩子身上,哭闹半天的孩子就睡着了,而且醒来后完全恢复了正常!
后来这位母亲又带着孩子到医院检查身体。和大夫护士讲起了这件事情,众人都啧啧称奇。病房里其他的孩子家长就开始议论,有人说那是外面有小鬼偷孩子;有人说是因为小孩眼睛亮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受惊吓丢了魂;也有人说是因为孩子她妈产后阳气虚,一个人抱孩子出门让阴物沾上了……主任的故事讲到这里,不仅院长好奇,连艾思也抬头仔细听了起来。
病房里正在讲故事,病房外的走廊上远远来了三个人,其中就有上次来过的章太鱼,还有一个是章太鱼的朋友咪咪猫,走在三人中间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这三人今天都穿着笔挺的毛料西服。一边走还在一边说话。
章太鱼:“教主,我们为什么要穿西服呀?我还是觉得穿长马褂卖相更好!”
那被称为教主的中年男子皱眉答道:“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叫我教主了!搞得我们拜上帝兄弟会和邪教组织一样。在外人面前叫我理事长,在会里的兄弟们面前叫我圣兄……今天我们来见的不是普通的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你那一套不好用,还是正式着装好,也显得我们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你们明白了吗?”
咪咪猫:“明白了,明白了,理事长就是理事长!……章太鱼,把你的衣服领子翻整齐了。最下面一个扣也解开,这西服穿在你身上怎么就感觉像是偷来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病房门口,被左右一字排开的六名便衣保镖伸手拦住,当中一人道:“请问三位是什么人?”
章太鱼上前一步:“我们是洛夫人请来给黄先生治病的,我上次来过,你应该认识我呀?”
保镖:“噢?穿上西服没认出来!夫人正在等你们,不介意我先检查一下你们随身带的东西吧?……好了,请随我进来。”
病房里艾思正好忍不住开口问道:“梁主任,你说我儿子是不是也丢了魂?民间有高人可以把他找回来?”话音未落就听套房外间有人答道:“可以,当然可以,只要洛夫人心诚守信。”只见保镖带着三名男子走了进来,报告道:“夫人,神医到了!”
艾思站起身来迎接:“辛苦你们了!刚才是哪位先生说话?”
章太鱼赶紧上前一步介绍道:“洛夫人,这位就是我们拜上帝兄弟会的理事长洪和全先生,我们理事长今天亲自来展示神迹,一定可以唤醒你的儿子。”
艾思向洪和全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谢道:“多谢洪先生了,我救儿子当然诚心,说过的报酬也一定守信,只要你能救得了他。需要准备什么设备吗?院长就在这里,有什么要帮助的尽管说。”她什么废话,开口就直奔主题。
洪和全可不像章太鱼把话说得那么满,而是很有风度的答道:“不需要别人协助,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试试。所有的神奇都来自于对上帝的虔诚,以及会中兄弟对我坚定的信念支持,希望这种信念可以帮助您的儿子……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043、欣临贵阁楼外悲
洪和全让所有人都退后几步,自己站在了黄亚苏的床尾,面对着躺在那里毫无知觉的病人,静静的看了几分钟,然后问道:“谁是医生?”
“我是这里神经外科的主任。”一旁的梁主任答道。
“把这些线都摘了,管子也拔了,注射也停下。”洪和全手指着那一套生命维持系统以及观测仪表说道。黄亚苏身边有一套仪器正监视着他的呼吸心跳以及脑电波反应,洪和全指示医生将那些导线都摘去,注射器以及鼻饲管都拔掉。
梁主任有些迟疑:“需要多长时间?”
洪和全:“一个小时之内足够了,有问题吗?”
梁主任看了一眼艾思,艾思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院长,院长皱眉点了点头。黄亚苏现在心跳正常,也能够自主呼吸,一个小时之内确实没什么问题。主任这才上前亲自动手将黄亚苏身上的管线摘除干净。洪和全又对艾思说:“给我一件他平时穿的衣服。”
艾思:“需要贴身穿的吗?”她的眼睛有些发亮了,因为刚刚听说过那个用小孩衣服叫魂的故事,而这位洪神医也要用一样的手段。
洪和全心里犹豫了一下,显然他也是刚刚决定这么做的,并没有想得太周到,但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就他贴身穿的这件吧,现在脱下来。”
保镖上前帮着艾思脱下了黄亚苏上身穿的病号服,现在黄亚苏是赤着上身躺在病床上。洪和全左手接过衣服,右手一挥道:“所有人都站远一点,尽量不要靠近病床。”屋子里其它人都纷纷靠后,几乎是贴着墙根站成半圈。
洪和全双手提起这件上衣,敞开的前襟冲着病床上的黄亚苏,在空中虚作穿衣状,低头闭上了眼晴开始进入冥想的状态。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目不转晴的看着他。足足过了有十几分钟,只见洪和全突然抬头睁眼,目中发出奇异的光芒环顾四周就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时间不大,洪和全目光停住,凝视着虚空像是看见了什么,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他虽然不动,但有人如果离得近注意观察他的变化,会发现他的瞳孔一直在变,目光的焦点从很远处收回。就像他一直在看着什么东西,而这件东西越来越近一直来到病床的中央。病房中突然有了一种神秘而阴森的感觉,正当众人全身寒毛都要竖起来的时候,洪和全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以圣主兄弟的名义祝福你,我的兄弟,请接受神的眷顾!”
说完这句话,洪和全双手一扬将这件衣服抛了出去。说来也怪,这件衣服被抛到病床中间的上空却没有正常的飘落,就像被一股无形的风鼓荡撑开,缓缓的停在空中。两只袖子也撑开了在空中张着口,像是有一个无形的人穿着这件衣服。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病床上毫无知觉的黄亚苏突然慢慢坐了起来,坐直上身向上张开双臂。然后那件衣服落了下来,恰恰穿在他的身上!所有人都被惊呆了。瞪着眼晴张大嘴说不出话来,然而此时黄亚苏却睁开了眼睛,神色一片茫然的说道:“我怎么到这来了?”
“儿子!你终于醒了!”艾思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就要扑向病床。
洪和全伸手挡住了她:“洛夫人,不要着急,仪式还没有完成,请您退后。”
艾思退后两步一脸关切的看着黄亚苏,而病床上的黄亚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洪和全前走几步绕到了病床一侧,将手放在了黄亚苏的额头,用一种柔和带着催眠般力量的声音吟唱似的说道:“孩子。你刚刚醒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听我慢慢说,你叫黄亚苏,那位女士艾思是你的母亲,你有一位继父,叫作洛水寒……”
黄亚苏听见他的话眼睛一亮,就像从茫然中想起什么,开口就要说话,然而洪和全在他额头上用力一按阻止了他:“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不久之前你遇到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今天刚刚醒来,这是上帝赐予你的神迹,也是拜上帝兄弟会所有的兄弟给予你信念支持的结果。今天我代表神的意志赐予你第二次生命,你要常怀感激,不能辜负神的眷顾……我知道你很疲惫,暂时不要说话,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说完轻轻一点黄亚苏的额头,黄亚苏慢慢的又躺下了,好奇的眼珠转动看着四周,似乎在想些什么。而看洪和全的表情也不轻松,满脸都是细密的汗珠,脑门上甚至冒出淡淡的白色蒸汽,现在看上去却更加增添了一丝神秘高深。
洪和全竟然就这样唤醒了黄亚苏,事情不可思议,但就发生在眼前,所有人又不得不信!所有人都围到了病床前,只有咪咪猫打了个寒战悄悄退后了两步。艾思拉住洪和全的手问:“洪先生,我的儿子真的好了吗?”
洪和全:“他已经醒来了,当然就没事了!不过他身体还有外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还有要注意的地方,重伤醒来的人神智短期内都不会太清醒,有些事情可能想不起来,需要慢慢回忆,你要在一边提醒……院长,主任,你们二位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比我更清楚是不是?我就不多说了。”
“是的是的,受脑部创伤昏迷醒来的人,一般都有记忆障碍,需要慢慢恢复,这方面的事情我们懂,会仔细交代洛夫人的。”两人位医生连连点头,眼见为实,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洪先生。
洪和全:“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们先让这位黄先生好好休息,调养恢复不能太着急,只要细心一点就不会有大问题……洛夫人,我可不可以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这位黄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再和我联系。”
洪和全要走,一旁的章太鱼着急了:“理事长,她还没表示诚意呢!”
这时艾思递过来一个信封交到洪和全手里:“洪先生,这是我的一点谢意,请您收下,不要客气。”洪和全接过信封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很有风度的一招手,带着咪咪猫和章太鱼就这么离开了。
洪和全等三人走出病房下楼,出了贵宾区,向着医院的大门口走去。走过急诊部抢救室的时候,听见那里传来了哭声。那是一个遭遇车祸小伙送到医院伤重不治,他年轻的未婚妻以及年迈的父母正在哭泣。洪和全停下脚步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目光中若有所思,章太鱼这时凑了过来说道:“圣兄,那女人给的信封这么扁,不可能装多少钱呐。”
咪咪猫在一边嘲笑道:“没见识就别说话,一千万多大的信封能装下?圣兄,打开让我们见识见识呗?这一趟总算没白来,我和章太鱼没有功劳也有跑腿传信的苦劳,就让我们提前开开眼分享一下喜悦。”
洪和全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是一张大额的空白转帐支票。上面只填了一个币种代码。在千万位封了头。章太鱼还没看明白,好奇的问:“多少钱怎么没写?”
咪咪猫:“空白的地方我们可以自己填!数数一共多少个格,最大可以都填九。一共是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分。”
章太鱼嘟囔了一句:“那也不够一千万啊,还差一分钱!”
洪和全微微一笑,就像想通了什么,脸色变得轻松平和,将那张空白支票又放回信封里。转身正要走向医院大门,身后突然有人喊:“洪先生,洪先生,请留步!”回头一看,是医院的院长一路小跑的追了过来。
洪和全面色一沉:“这不是院长吗?难道病人还有什么问题?”
院长有些喘气,几乎是抓住了洪和全的衣袖:“病人没有问题。梁主任带着一帮专家在做会诊,应该是恢复清醒了!是我找洪先生有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仁涛,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今天有幸目睹了洪先生的神奇。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洪先生给也我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多联系,我也好多向您请教。”
洪和全笑了:“张院长不必客气。我是拜上帝兄弟会的圣兄,在外人面前他们都叫我理事长,其实这都是称呼,您应该明白的。今天都是圣主上帝赐予的力量,圣主能创造多少奇迹,那要看人对圣主有多么虔诚。”说话时有意无意地挥了挥手中那个信封。
张院长立刻就明白了,点头道:“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人不多,但比这个低一点的价还是有不少人能出得起的,我知道不能轻易麻烦洪先生,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先和你联系好了,如果洪先生愿意出手就太感谢了!”
洪和全:“我不是医生,您才是。我们不是为了钱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帮助那些迷路的灵魂,不过,要得到帮助,就要表示虔诚。”
张院长:“知道知道,你这么大本事,还怕别人不信你吗?”
洪和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张院长我们以后联系,今天就告辞了!”他没有和张院长过多纠缠,而是做足了高人状,三言两语说完话领着手下就走了。
……
医院里的黄亚苏离奇的苏醒暂且不提,小白还在马场中与白毛说话。白毛叫他三天后再来,到时候还教一些别的法术让他传授给别人,也好收服一批有用的帮手。白毛甚至提供了一个计划向白少流建议:先从黑龙帮开始,也不能让刘老大等人白白的捧小白,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就太浪费了。可以传授黑龙帮的帮众一些基本的修行入门方法,挑选一些人再传授有用的法术,他们一定会感激甚至崇拜小白。
小白有些疑惑的问:“你不是说过不能随便教人法术的吗?万一黑龙帮那些人练出问题发了疯怎么办?不要骗我说没问题,你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出来了,你要教的那些就是速成又容易出问题的法术,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是不是?”
白毛:“我有那么笨吗?我当然不会害你,你也不会害他们对不对?我没办法亲自教,所以要通过你去教,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教出问题。但是你的情况特殊,正可以好好利用。”
白少流:“我的情况怎么特殊了?”
白毛:“你有他心通,别人的感受怎么样你明白!我教的筑基法门是一种静坐观想术,什么人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收获你最清楚。你再挑那些能入门的人继续教法术,其它的人就不用再教了。不同的人可能适合学不同的法术,你讲解传授的时候同时感觉那些人的情绪,谁有悟性能够点透你是能感觉出来的,悟性不够的人就不必学了。这样层层筛选,总会有一批有用的帮手出现,每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两手功夫。而那些不适合学法的笨蛋,你不教就是了。这些问题你不会处理吗,真到了你自己也不明白的时候,再来找我啊?”
白少流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有空我去试试。”
白毛:“我出的主意能不好吗?其实你培养的那些人也顶不了太大的作用,关键时刻充充场面当炮灰而已,他们再强恐怕也强不过你,你现在自己还没道法大成,教起人来也不会太快。但有一个人你要重点留意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搞定!”
白少流:“搞定谁?”
白毛:“那个叫顾影的女人。她是你身边唯一的高手。如果她成为你的人,好处是想象不到的。”
白少流:“搞定她!怎么搞定?她到马场来过你也见过,就像冰山一样的冷美人。”
白毛:“这种人我了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好接近,可是一旦被你征服,就彻底属于你。你有他心通,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孤僻的女人?”
白少流:“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白毛:“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丈夫三妻四妾,帝王家三宫六院,你为什么不行?看这人世间凡是显赫超群的人物,谁又只有一个女人?小白,我问你,你做白日梦的时候只想一个女人吗?这是世人之常情,想就去做呗!”
白少流:“你懂不懂法律?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一夫一妻制,我又不是驴!”
白毛:“是吗?那你就娶其中一个不就得了!我听你搞定顾影这个人,是因为她对你有用。我教你的另一套入门道法,就是关于巫祝之术的,只要你入门了,以后顾影教洛兮的那些,你也一样能学会。记住了,这可是为革命而泡妞!”这驴子三世在人间为驴,倒也学会了不少市井俚语。可怜郁闷三世只遇到小白一个人能与他交流,不自觉中也受到俗尘感染,竟说出为“为革命而泡妞”这样的与他前世风格完全不同的话来。
白少流:“革命不革命我不关心,泡妞不泡妞是我自己的事,但我会尽量和她搞好关系的,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很冷,可心她还是挺好的,我觉得她这种古怪的性子肯定有原因。”
白毛:“你是我一身修为唯一的传人,怎么可以胸无大志,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才像话!”
白少流:“不说大事业了,就说泡妞吧,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请问你在人间的时候有多少女人?”
白毛抬起驴头昂然看天:“我一心修炼神通大道,登临人间巅峰,怎可为私情所羁绊!”
白少流:“原来你自己没搞过对象啊?”
白毛:“你懂什么?想当年我要征服的是整个天下,何况区区的女人!只要我想要,也有必要的话,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征服?只可惜功亏一篑,最终没有完成大愿,所以儿女私情都放在一边顾及不了。
白少流:“不对吧,你没完全说实话,虽然能听出来你很认真!你上次对我讲的那个故事,你喜欢一个妖女,师门却不容忍,逼着你亲手将妖女打落山崖,而你还留了一手。”
白毛:“对啊,一点不错!所以后来我就苦心修行,为的就是将来天下无人再能相逼!”
白少流:“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只要彼此都乐意别人也逼不了吧?就算能逼得了人能逼得了心吗?……要不,我和黑龙帮刘老大商量商量,让他养一头漂亮的小母驴,和你关在一间马厩里?”
白毛闻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随即从地上弹起来飞起前蹄来踢小白,小白早有准备一闪身躲过,后退着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这么当真干什么?”
044、虚忿高门窃伪随
<正在玩笑间小白怀中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罗兵打来的,洛兮突然要出门去医院看望刚刚苏醒的黄亚苏。黄亚苏醒了?这怎么可能!别人不清楚小白是知道的,黄亚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堆还能喘气的血肉。他又多问了罗兵几句有没有搞错?结果是千真万确,艾思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通灵的神奇高人,竟然当众把病床上的黄亚苏唤醒了。
小白接完电话,白毛瞅着他仍然蓄势要出蹄飞踢,小白摆手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问你一件正经事,人死能复生吗?”
白毛答的很干脆:“不能!”
白少流:“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亲眼看见你变成五香驴肉,你怎么又变成毛驴回来了?”
白毛:“我根本就没死,我前世修行金丹大道长生诀,已经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就算弃了一世炉鼎,也可以托舍重生或者夺舍重修。要不是被仙术捆住了元神,哪会世世轮回为驴!……可这与人死复生的概念不一样,就算我解了诛心锁,也不复是当年完完全全的七叶。”
白少流:“可刚刚就有个死人复活了,就发生在乌由的医院里,我今天刚对你说过那个叫黄亚苏的,据说是个高人把他救醒了。”
白毛:“你确信这个人真死了,而不仅仅是昏迷?”
白少流:“真的是死透了,毫无任何情绪反应,但是身体还是好的。”
白毛:“神魂已去,炉鼎尚存,正适合于夺舍。只怕是有人用了什么邪术,找来什么孤魂野鬼占据这个炉鼎身体,人是醒来了,却不是原先那个人。”
白少流:“就没有可能把原先那个黄亚苏的魂找回来,再放回那什么炉鼎身体里?”
白毛摇了摇头:“如果他临死之时。有忘情公子那种人手持黑如意在身边,或者我当年手持赤蛇鞭一心救人或许还有可能。阴魂留世极其偶然特殊,就算偶然黄亚苏死后神魂凝聚成阴神未去,也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随手抓来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除非……”
白少流:“除非什么?”
白毛:“除非有大宗师,手持照彻三界的神器青冥镜,而且需要黄亚苏本人魂魄未散未去仍为阴神,这样才能以大神通将他摄回……救黄亚苏的人是不是姓石?手中拿着一面古镜?不可能的。那小子再怎么不成器,也不会插手这种无聊事。”
白少流:“不是什么姓石的大宗师,也没拿什么镜子,就是一个在民间传教的,姓洪,拿着一件衣服在医院里抖了几下,黄亚苏就醒了。”
白毛:“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人绝不是黄亚苏,就是医院里一个刚死的人,而且他是死于突发意外,临终懵懂阴神一时未散。被人用什么法术正好摄去了。”
白少流:“你敢肯定!你连见都没见着。”
白毛:“需要亲眼见到吗?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白少流:“那我得赶紧走了。还要陪洛小姐去医院呢,三天后再来看你。”
……
辛伟平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周围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忙碌。旁边又有那么多医疗器械与设备,他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五星级酒店——不可想象这么大的病房,布置得如此精致,还是带套间的,竟然只有他这么一个“病人”!他还没有机会去照镜子,但是很显然所有的人都把他误认为另一个人,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他在努力的回忆。
就在上个月,他花了两万二很便宜的价格通过熟人买了一辆二手车,又花了五千块在朋友开的修配厂重新装饰喷漆整修一番,看上去和新车也差不了多少。今天下午他请了半天假。去接女朋友去房展会去看房,开着刚刚从修配厂提出来的车,心情难得有几分惬意。乌由市的房价很贵,挑选一套中意又能买得起的结婚新房真的很难。可他还是坚持先买车再买房,原因是很多熟人都有车。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羡慕,也向往那种令自己羡慕的生活方式。
他是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在路上想事情有些走神,拐弯的时候车行在两条车道的中间。别住了后面加速开来的另一辆车。听见按喇叭的声音,他赶紧并道,接着有一辆加长的豪华进口车从旁边驶过,司机还按下车窗骂了一句:“这种生手,这种破车,还好意思上道?”辛伟平听见这句话心中就生起一股无名业火,难得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了,他脑袋一热踩油门就追了上去。
一句蔑视的话怎么会引起辛伟平这么大反应?这和他的经历与出身有关。他的家境虽不贫寒但也十分普通,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小职员,现在快退休了才当上最基层的副科长,而母亲是工厂的工人,早在十年都就已经内部退休。父亲薪水一般,母亲的退休金更要低得多,但却把他这么一个儿子当作宝贝一样培养,为了儿子学业轻松,母亲甚至还出去摆摊做小生意补贴家用,也不顾邻居朋友们的劝告或嘲笑。
好在辛伟平十分争气,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考上了乌由财经大学堂,在学校里表现也十分优秀。家里不论再困难,也尽量让他经济上比较宽裕,不至于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毕亚后辛伟平进了一家大公司,两年时间就做到了小主管的位置,应该还不错了。可是辛伟平却发现自己再想往上爬有更大的发展很难,因为他没有资本。
这种资本不仅仅指钱,也包括出身、家庭社会地位,接触的***等等。有些东西可能自从一走入社会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他面前的道路有多么宽阔取决于他起步的平台有多高。辛伟平自认为是一个很优秀很有才华的人,他也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认为自己迟早可以和财富杂志主封面上那些显赫的人物比肩。可是在大公司里工作,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进发现有很多他认为的庸才地位却远远凌驾于他之上,在做那些他们本不称职的大事业。
辛伟平心中很不平,常常在想:“如果我在某个位子上,应该如何如何……真可惜,自己没有一个好出身。如果我是某某某那么好的条件,早就成为乌由首富甚至志虚首富或者世界名人。”就在前两天,和女朋友的父母见面谈到了婚事,未来的岳父岳母关上门和女儿说私房话让他在门外给偷听到了。
当时女朋友的母亲对女孩说:“伟平这小伙子人不错,就是家庭条件差了些,你这么漂亮性子又这么好,完全可以找一个条件更好的。妈妈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比你明白,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不要这么着急。”
他女朋友答道:“伟平父母家的条件是差了点,可他这个人很能干也很有本事,对我也好。我嫁给他会幸福的,你们应该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大发展的。”
女朋友的父亲又说了一句:“你们买房子的钱还要两家拿首期,以后自己付按揭,这日子过的实在紧了点。如果一次性付款把新房买下来我也不说什么了。”
女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条件,怎么可能一次性付款买房子?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伟平的收入挺高的。付按揭没有问题,这个月还买车了呢。”
女朋友的话让辛伟平感到了一丝安慰,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理解、支持、相信自己的人。今天开着车去接女朋友去看房子。本来心情不错,可是路上莫名让人骂了一句就勾起了回忆,想起了女朋友父母说的话。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火,加速就追上了前面那辆车,那是一辆在乌由并不常见的豪华进口车,辛伟平知道单是这辆车的价就可以买一套能让女朋友父母满意的房子。他不信坐在这辆车里的人真正比自己更出色更有才华,但是一个小司机却如此趾高气扬,他不服不忿。
追上前车,越过大半个车身,向旁边打轮想再别它一下。按照常理那辆车应该往旁边躲闪或者踩刹车。司机会气得破口大骂,辛伟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想到后面那辆车没有减速也没有变道,两辆车的车身直接就擦到了一起。那辆车没什么损伤不过刮掉了一块漆皮,而辛伟平的车却向侧面翻滚了出去。碰撞声传来时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死,有一个奇怪的人在自已身边说了一番奇怪的话。那人告诉他——自己的名子变成了黄亚苏,也是从车祸受伤刚刚苏醒,旁边一个叫艾思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他还有个继父叫洛水寒!
黄亚苏、艾思、洛水寒,这几个名字他都听说过,尤其是洛水寒三个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只要在乌由混的谁不知道洛水寒?自己成了黄亚苏?这怎么可能!可是看病房中其他人的表情都不是开玩笑,自己真成了黄亚苏。身边没有镜子,他没有办法照一照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遇到车祸醒来,身份就变了?难道,难道,难道……
阿弥陀佛!哈里路亚!无量天尊!真主安拉!古今虚外的神仙排队显灵了?自己真成了黄亚苏!辛伟平无聊的时候经常在一个名叫“起点中文网”的文学网站上看玄幻小说,那上面很多小说主角遇到一点意外不是穿越了就是重生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新的身份很了不得,至少是本人以前不敢想象的。难道小说中的情节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是在做梦吗?如果这是梦,但愿不要醒来。
等到一帮专家会诊完毕,领头的那个梁主任向艾思道:“洛夫人,您儿子已经完全苏醒了,只要注意保养治疗很快就会恢复,您不要太担心。这一段时间他的神智可能不太清楚,也可能有记忆障碍,需要你一点一点地引导他……黄先生,恭喜你创造了奇迹。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医生们都走了,病房里只留下一个眉清目秀的专陪护士,另一个就是坐在床边的艾思。艾思拉辛伟平的手说道:“孩子,你终于醒了!好好休息,什么别的事情都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这一次你受伤,实在是太惊险了。你事情处理的还是太嫩了。”
辛伟平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话:“有没有镜子?”
“黄先生,您的头皮上有一道伤口,缝合之后头发再长上几乎看不出痕迹,脸上并没有受伤,你放心好了!”女护士赶紧上前答话,同时递来了一面镜子。
辛伟平躺在床上举起镜子,镜子里那张脸曾在八卦杂志上见过,正是乌由有名的花花少爷黄亚苏!他的脑袋一阵晕眩,差点没有拿住镜子,艾思扶住了他的手:“亚苏。你是不是累了?别急,等洛家父女来看过你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他们一会就到了,这一关你是一定要挺过去的,别露出什么不自然来。你醒了。洛水寒不会高兴的。”
洛水寒要来看他?而且自己醒了洛水寒会不高兴?辛伟平更迷糊了,但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千真万确成了黄亚苏,不是在做梦!艾思的手很温暖,头皮上传来的隐隐痛感也是真实的。他看着艾思,很艰难的试探性地说了两个字:“妈妈?”
“哎!看来你真的清醒了,还认识我!刚才你一直不对我说话,我还在担心呢!”艾思答应一声,情绪很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恭恭敬敬的说道:“夫人,洛先生和小姐来了。”话音未落,门外一片脚步声传来。有不少人都在门前停下,只有五个人走了进来。辛伟平抬眼望去,差点没从病床上坐起来,失声叫道:“小白!”
走在五人最后的一个年轻小伙他竟然认识,正是乌由财经大学堂的校友白少流!辛伟平比白少流高两届,但是他们的宿舍正好门对门。男生宿舍平常经常串门借个东西搭伙打个扑克什么的,因此两年时间都混得非常熟了。辛伟平对白少流的印像很深,大家都叫他小白。这个小白每天早上起的很早,去水房打四大暖壶开水,他们宿舍早上总有热水用,辛伟平有时候泡方便面也经常到对门去借开水。真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换了个身份睁开眼,紧接着就有一个老熟人来看望他。
白少流吃了一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很有礼貌地点头答道:“黄先生,是我,您有什么事情?”小白听了白毛的交代,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心里也在怀疑醒来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黄亚苏?可是见面之后黄亚苏开口叫他小白也让他吃了一惊,立刻确信这个人绝对不是黄亚苏!
为什么呢?这是一种心理的感应。黄亚苏绝对不会这么叫他,甚至不会正眼看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保镖。而病床上那人的一声听,就像一个很久没见面的老熟人突然碰见的那种意外感觉。从他的情绪来看,他对自己很熟悉,看见自己又觉得很意外。如果是黄亚苏,感觉绝对不会和自己这么熟,而自己走在洛兮身后,也绝对不会让他意外。这人是谁呢?难道是以前认识的人?小白在心里嘀咕,表面上却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
然而艾思看见黄亚苏吃惊地叫洛兮的保镖,显然有了误会,感觉又喜又惊。喜的是黄亚苏意识越来越清醒,惊的是看儿子的表情不正常,难道这个保镖让他受了惊吓?她赶紧安慰道:“亚苏,那是洛兮的保镖,他姓白,吓着你了吗?我要他出去就是了。”
辛伟平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黄亚苏而不是辛伟平,虽然很奇怪白少流怎么成了洛家的保镖,但他脑筋飞快地旋转反应已经恢复正常。他躺在病床上说道:“没事,我就是认出来了,所以才叫了一声。”然后他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旁的护士赶紧贴身搀扶,他坐在那里对洛水寒点头道:“爸爸,谢谢你来看我!”
这一声爸爸,别说艾思,把洛水寒也给叫蒙了。黄亚苏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艾思的前夫黄泰,曾经是洛水寒的长辈与生意伙伴,也帮助与提携过洛水寒。黄泰去世后洛水寒娶了艾思,可黄亚苏一直不愿意叫他爸爸,而是叫洛叔叔。可是黄亚苏让车撞了一下醒来,怎么就改口叫爸爸了?看样子撞得真不轻!
045、魅祟怎如心诡祟
辛伟平哪知道洛氏家族里的私事?按他的想法,黄亚苏有了这么一位继父,那还不得服服帖帖的叫爸爸?一边的艾思也愣了一下,随即就像想通了什么冲他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洛水寒反应很快,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好,很好,你醒了!你母亲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你,这下终于放心了。好好休息,注意保养身体,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洛水寒说话时心里明显有一股怒意,恨不得上去再把他砸成植物人,但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艾思又在一旁招呼道:“亚苏,你小兮妹妹也来看你了!”
辛伟平认识洛水寒,却不认识洛兮,只知道洛水寒有一个女儿。对面站了两个女的,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六、七岁,辛伟平向其中一人点头微笑:“小兮妹妹,谢谢你来看我!”
这一句话出口所有人眼神都有些发直,因为看上去黄亚苏在对顾影说话,他竟然把顾影当成了洛兮!这也不能怪辛伟平,因为顾影非常有贵族气质,冷冷的天然有一种孤傲的气息,看上去更像一位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错觉。顾影也愣了,没有答话而是后退两步站到了洛兮的身后。
洛兮皱着眉头,向小白身边靠了半步,这才弱弱的说:“黄家哥哥,你怎么了?我才是小兮妹妹!”
辛伟平心里一阵发窘,原来自己认错人了!好在他反应很快,闭了闭眼睛做出很疲倦的样子说道:“小兮妹妹越来越可爱了,我的头很晕,可能是看花眼了。”一句话又引得艾思的神情紧张起来,看来医生说的没错,儿子刚刚醒来还不是很清醒,甚至有记忆障碍——他能认出洛兮的保镖,却认错了洛兮。
这时洛水寒发话了:“亚苏刚刚醒需要休息。艾思,你好好照顾他吧,公司的事情有我呢,你没必要太担心……我们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亚苏。”
辛伟平松了一口气,艾思起身送客,辛伟平疲倦的躺下,身上已经出虚汗了。护士过来轻手轻脚很温柔的给他垫好枕头。用含情脉脉的目光问:“黄先生,您感觉不舒服吗?”
“没事,已经没事了!”辛伟平这才注意到病房里专门伺候自己的这位值班护士,长的甚是清丽可人,并不比自己漂亮娇气的女朋友差,一双闪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还有一种渴望。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同时也做了个决定——从今天开始,自己不再是辛伟平而是黄亚苏!
……
走进黄亚苏病房的五个人分别是洛水寒、洛兮、顾影、罗兵、白少流。本来这种场合只需要洛家父女进去就可以,可是罗兵一定要眼见为实看看黄亚苏究竟怎么回事,跟着进去了。而小白直觉地感到洛兮有些害怕很不情愿走进病房。所以也陪着进去了。顾影一看小白进去了她也进去了,这才害得辛伟平认错了人。
出了病房小白前走一步低声对洛水寒道:“洛先生,我有事情想私下对你说。”
在洛水寒的印象中。小白是最不喜欢多事的人,竟然这么认真的有事要私谈,洛水寒也不得不重视,一摆手答道:“一起回洛园,到那里再说。”
回到洛园,车队没有在门口停下,直接驶到了海滨别墅门前,洛水寒先让顾影带着洛兮去休息,亲自领着小白和罗兵到了二楼一间很特殊的会客室。这间会客室周围全是书架,整整占了三面墙。另一面墙上是对着海的两扇窗户,窗户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非常复杂密密麻麻很多圈的八阵图,一看就知道是顾影的东西。
屋子中间有一张白橡木的长桌,造形非常古朴典雅,桌上放了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小白还能感觉到水晶球中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波动很微弱却很稳定。长桌的两边面对面的只放了两个座位,洛水寒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招手让小白过来说话。小白看了一眼罗兵没有坐下而站在了对面的椅子边。
“小白。我知道你很能干,做事情也稳重。今天特意有事要告诉我,现在就说吧,是不是和黄亚苏有关?”洛水寒开门见山,直接问小白。
罗兵在一旁道:“洛先生,需不需要我在门外等着?”他的话其实是问需不需要他回避。
洛水寒又问小白:“你要单独和我一个人说吗?”
小白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有些问题恐怕还要请教总爷。”
洛水寒:“那好,你说吧。”
白少流:“洛先生,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感到太惊讶,我知道我说的离奇,但我认为这完全有可能的。医院里醒来的那个黄亚苏,不是真正的黄亚苏,还是黄亚苏的身体,但人是另外一个人。”
洛冰寒看着小白,神色并没露出太多惊讶,但瞳孔在收缩:“你能解释一下你说的话吗?”
小白能感应到他的心理,洛水寒很震惊,但并没有先入为主的不相信,他想了想解释道:“洛先生认识顾影小姐,那么也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事情,顾小姐就掌握很多神奇的法术,这么说洛先生能想通一些吧?……据我所知,这世界上有一种法术,能够抓住刚刚死去的灵魂,让它进入到另一个已经没有灵魂,,但是生机完好的身体里,那叫什么呢?——叫夺舍。”
洛水寒:“那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没有死人了?会这种法术的都可以死而复生?”洛水寒对小白这番话非常感兴趣,兴致甚至超过了黄亚苏究竟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白少流:“不是这样的,不是抓自己的灵魂是抓别人的灵魂,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大概说起过。首先那死者是死于意外,事先不知,因此灵魂能够短暂地凝聚成阴神,其次是正好有这样的身体躯壳可以寄托,最后才是会法术的人做法恰好把他抓来,这种情况太罕见了,可偏偏发生在黄亚苏身上。”
洛水寒抬头问一旁的罗兵:“老伙计,艾思请到医院的那人是个什么来历?”
罗兵像背材料一样的答道:“洪和全,原名洪二宝,今年四十一岁,乌由市积黑山区花木乡洪家村人,高级中等学堂文化,曾经做过十年木匠。五年前进城打工,在装修公司手底下干活,是个搞家装的小包工头。两年前开始搞了一个组织,名字叫拜上帝兄弟会,号称圣兄教主。早期主要成员是一批进城市找活的装修工人,现在发展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据那个会中的成员介绍,洪和全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法术,什么时候跟谁学的不清楚。”
洛水寒:“继续调查这个人,现在你立刻布置一件事,就是搞清楚乌由今天有多少死于横祸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各大医院的急诊室都应该有记录,重点是黄亚苏住的那一家医院。”
罗兵点头:“我现在就去办。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完转身就要出门。洛水寒在后面又说了一句:“你把顾影叫来,我有话问她。”
罗兵推门出去,不一会顾影敲门进来问道:“洛先生,有事找我?”
洛水寒:“顾小姐,你请坐,有一件事请教你。”
顾影走到小白身边那张空椅子上坐下,洛水寒又问:“我刚刚听说一件奇闻,世上有一种法术,可以留住一个意外横死者的灵魂,再让它进入到另一个植物人的身体中,然后这个植物人会醒来变成另外一个人。”
“洛先生是想问有没有这种法术,还是想问黄亚苏正不正常?”
洛水寒:“有没有这种法术?”
顾影:“有!我没有见过,但是听说过。它不只一种,很多都是邪术。我要告诉洛先生,很多种邪术可能导致这种结果,但往往都是意外的产物,它是不受控制的。”
洛水寒:“意外!你说这是意外?”
顾影:“如果你想说黄亚苏,我就拿黄亚苏来举例子。假如他是那种情况,其实他能不能醒来,醒来之后又变成什么人,施法术的人事先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洛水寒:“有控制的办法吗?”
顾影:“据我所知没有。不论在东方西方,几乎没有人会轻易用这种法术,因为它的后果连施法者自己都不清楚。当然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因为我自己也不会。”
洛水寒:“明白了,看来我得找个机会见一见那位洪和全了,和他好好谈一谈。顾小姐,你愿意陪我一起见那个人吗?”
顾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小白感觉到她心里并不情愿:“洛先生,你见他的时候要我在身边也可以,但地点就在洛阳大厦中,让他自己来。还有一点洛先生要注意,你怎么敢肯定这种人会对你说实话?”
洛水寒:“我只是想请教他几个问题,至于他说不说实话只好我们自己来判断了。”
站在一旁的白少流突然心念一动,他想明白洛水寒为什么对洪和全那么感兴趣了,因为洪和全刚刚为一个横死的人换了一个身体。白天的时候那头驴对他说洛水寒可能命不久矣,他有钱可以请来世上最好的医生,但未必能买回行将失去的生命。难道洛水寒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也是,生命本身是一个人最大的渴望,无论他有多少钱。想到这里小白也开口道:“洛先生,假如您要见那个洪和全,能不能带着我也一起去?”
洛水寒:“小白你也感兴趣?年轻人总是好奇,好吧,到时候你也在场。”
这时罗兵敲了两下门急冲冲的走了进来,洛水寒有些吃惊的抬头问:“老伙计,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罗兵:“各大医院的消息还没全,但有了一条最重要的,就在那家医院的急诊室里今天有个年轻人车祸抢救无效身亡,死亡时间与黄亚苏醒来的时间几乎同时!”
洛水寒:“什么人?”
罗兵:“名听辛伟平,今年二十五岁。是乌由财经大学堂的毕业生,现任朝奉国现世株式会社乌由分社的一名业务主管。他的未婚妻叫*,是一家商场的办公室文员;父亲叫辛镇,是乌由商贸集团下属供销公司的副科长;母亲叫蔡芬,十年前从纺织厂内部退休,去年还在摆摊做小生意。这三个人正在医院里处理后事。”罗兵的手下真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辛伟平以及医院里那三个人的背景基本调查清楚。
小白失声叫了出来:“辛伟平?”
罗兵:“怎么,小白你认识他?”
白少流:“他是我大学堂的校友。住我对门宿舍。他未婚妻*是我的同班同学,他们就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如果是一个人还可能同名,两个人都同名绝对是他们了,真没想到事情这么巧。”
洛水寒点了点头沉思道:“那就没错了,绝对是他!否则他在病房里没有理由见到你那么吃惊,却认错了洛兮……小白,拜托你做一件事怎么样?”
白少流本能的感觉到洛水寒心里在打自己什么鬼主意,有些担心的问:“洛先生想要我做什么?我天天需要保护洛小姐。”
洛水寒:“这你放心,我会让总爷尽量给你安排时间的,而且让你做的是好事。”
白少流:“什么好事?”
洛水寒:“辛伟平的未婚妻。是你的同班同学?而他也是你的校友老熟人?你的那位女同学热恋中失去了男友。还有两位老人家突然失去了爱子,这个打击是沉重的,正需要安慰。而他母亲一年前还在做小生意。说明家境也不宽裕。现在也正需要帮助。由你出面去安慰他们、帮助他们,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白少流:“好事的确是好事,可辛伟平还没死!”
洛水寒:“他的家人不会相信这种事的,除非辛伟平自己去承认。病房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辛伟平会承认吗?这小伙子很有心机啊,遇到这种事情那么短时间就能反应过来,开口就叫我爸爸。”
白少流:“你想要我怎么去帮?”
洛水寒:“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花时间去接近,有足够的诚意就可以。当然了还可能需要一点钱去做事情,我给你开个帐户。用钱就在里面提,总之你把这件事办成就行。”
白少流:“要很多钱吗?”
洛水寒:“小户人家也是很麻烦的!你要和他的未婚妻还有父母混熟,混得就像一家人一样,让他们把你当作希望和最值得信赖的人,必要的时候让总爷给他们找点麻烦你再去解决。为了黄亚苏,花点钱值得很。”
罗兵在一旁插话道:“这个不用说,我会安排的,安排完了给小白打招呼。”
白少流:“为什么不干脆拆穿他,何必这么麻烦?”
洛水寒:“你仔细想想。根本不可能拆穿,他现在就是黄亚苏,只要他足够聪明。恰好医生也说他有记忆障碍,你不了解做父母的感觉,只要辛伟平自己不承认,别人说什么艾思也不会相信儿子是别人的。那个辛伟平等黄亚苏的这个身份做实了,他迟早会想起自己过去的未婚妻和父母,会主动来和你打交道的……掌握一个人最大的秘密,就等于控制一个人,比杀了他更有用,所以我们不必拆穿他。”
白少流:“控制他?他又不是黄亚苏,不会对洛先生还有洛小姐不利的。”
洛水寒今天很累,神色有些疲倦的摇了摇头:“黄亚苏做的一些事情,不因为他是黄亚苏,而是因为他处在那个地位上,你那个朋友现在也一样,而且他比黄亚苏更有心机,将来怎样很难说。”
小白仔细想了想,不管洛水寒在担心什么事又或者目的如何,他让自己做的毕竟是一件好事,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点头的时候感觉到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情绪有点不一样,顾影有些不高兴脸上没露出来,而罗兵心中有些坏坏的在笑。洛水寒交代给小白这个任务,同时也交代罗兵去接触洪和全,找机会约个时间到洛阳大厦来见一面,然后事情也就谈完了。
小白与罗兵并肩走出洛园的大门,正准备打招呼告辞,罗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白,走!今天出去放松放松。”
046、惊吐莲花魍惊飞
罗兵一提放松,小白就想起那天晚上和他去夜总会喝醉的事情,退后一步道:“总爷,今天晚上啊?算了吧!回头我请你。”
罗兵:“你客气什么,又不是我请客!你忘了上次说的事情了,我手下那帮兄弟都想找机会谢谢你呢!”
白少流:“改天好不?我今天真有事,非常着急的事要去办。”
罗兵:“去医院看女同学?今晚别着急,明天再去吧,有些事情我明天才能帮你安排好。”
白少流:“什么事还要你安排,你可别真像洛先生那样给别人找麻烦。”
罗兵:“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没麻烦怎么能显得你白少流的英雄本色呢?况且麻烦都能解决也不算害人,说到底你也是在帮人对不对?打听点事,我听说那辛伟平的未婚妻就是你的女同学*,人长的很漂亮!是不是这样?”
白少流:“是挺漂亮的,性子也温柔,在大学里可多人追了。”
罗兵:“恭喜你,恐怕要有艳遇了,为革命而泡妞!我真羡慕你。”
小白腿一软差点没扭到脚脖子,今天他是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赶紧摇头苦笑道:“洛先生只是要我去帮助和安慰那一家人,可没要我追人家女朋友。”
罗兵也笑了:“说起来好像有点难听——未婚夫刚死你就乘虚而入。但你别忘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那么简单,那辛伟平真的不回头就不是什么好鸟,她确实需要安慰,你真要这么做了他人想不误会都难。不是我想的复杂,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好感就是这么来的。在你奉旨泡妞助人为乐之前。我先领你出去风流风流,让你提高一下业务能力。”
白少流:“真的谢谢你,我不是客气,今天真的有事。”
罗兵:“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定在明天晚上,漫步云端夜总会,你可不能让兄弟们白等,我会来接你的!”
小白有事是真的有事。因为今天晚上庄茹脸上的金疮断续膏就到了上药的第七天,该是揭下药膏看看伤口的时候了。这一天忙下来,他连午饭、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庄茹一定在家等的很着急了。
回家打开门,差点跟庄茹撞了个满怀,小白向后闪了一步道:“庄姐,你怎么站在门口?”
庄茹:“我听见脚步声像你的,就出来开门,没想到你自己已经开门进来了。晚饭吃了没有?做好的饭菜都凉了。现在热一热。”
白少流:“你也没吃吗?”
庄茹:“一直在等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少流:“你这么傻?给我打个电话呀。”
庄茹:“怕你工作忙打扰你,多等一会儿有什么关系。你快去换衣服洗手。我去热饭菜。”
白少流笑了:“庄姐,你心里明明急得跟蚂蚁爬似的,哪有心情吃饭?我看我们就先别吃饭了,先看看你的伤疤吧。”
庄茹不好意思也笑了:“我真的很着急,想自己揭开看看又不敢。”
白少流:“有什么不敢的?到卫生间来站在镜子前面,我替你揭!”
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小白洗干净手,轻轻揭下了庄茹额头那两条创可贴,创可贴的中央药膏已经结成了褐色的硬壳,轻轻一用力就随着创可贴脱落下来。再看那条小伤疤的原处。是粉红色的新肤,就像正常的皮肤表面退了一层薄皮,伤疤的痕迹一点都没有了!
庄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足足看了有五分钟,这才喘着气扶着洗手池就有些站不住,口中喃喃说道:“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她一连说了很多声。
白少流不想让她过于激动了,打岔道:“别动,让我再看看,这四面怎么还有四小块地方皮肤起皱发白了?”
庄茹:“讨厌!你明知道那是创可贴粘的,在你脸上贴一个星期的胶布试试?”
白少流:“这下你放心了?”
庄茹本来看着镜子。神色惊喜激动万分,突然一抽鼻子眼圈就红了,转身一头扑在小白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小白虽理解她这种控制不住的心情,只有站在那里不动让庄茹哭完了再说。庄茹的手抱的很紧,勒得小白呼吸都有些困难,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泪全部擦在了小白的衣服上。
小白没右办法,只有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恢复平静。他转眼去看镜子,镜子里左边是洗手池,后面是抽水马桶,右边是浴房,自己站在这样一副场景中间,怀抱着一个妖娆的女体,除非是这世上关系最亲近私密的人之间,才会出现这样一幕。他忽然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一颗心变得从未有过的柔软,低下头将脸埋在了庄茹的发丝之间,轻声劝道:“不要哭了,今天这一道伤疤治好了,你的脸不久就会完全恢复的,应该高兴才对……庄姐,我饿了!”
小白劝了半天庄茹只是哭,但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庄茹抬起头破涕为笑:“我忘了你还没吃饭,你等着,我洗个脸马上就去做饭。”这一场啼哭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小白现在在她心中感觉到的是一片阳光明媚,虽然窗外已是沉沉夜色。
人的心情是会感染他人的,虽然绝大多数人不能直接看透人心,但情绪的相互感染是不知不觉的。坐在阳光明媚的庄茹面前,小白觉得心情好胃口也好,大口大口地吃饭吃菜,这饭菜虽然是重新热过的却比平时香了许多。庄茹坐在对面微笑着看他:“小白,要不要喝点酒?”
白少流:“算了,太晚了,明天还有事。”
庄茹:“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我脸上这些伤,多长时间能全部治好?”
小白放下筷子仔细想了想:“慢的话一年,快的话半年。”
庄茹:“真想能快一些。”
白少流:“庄姐你着急了?嗯,换我我也会着急的,我会尽量快的。”
庄茹:“我不急。只要能治好等一年也没关系。小白,一切都离不开你,如果没有你,今天的我恐怕生不如死,也许早就死了。”
白少流:“高兴的日子不要这些,你在家好好养身体吧,接下来我恐怕要在你脸上动不少刀,而且是连续动刀不会停。”
庄茹笑得更温柔了:“尽管来吧,我宁愿你每天多给我几刀!……小白,我们这么说话让别人听见了会不会以为我们有神经病?”
白少流:“不明白内情的人恐怕真会误会。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既然刚才你提到了生死。我有一个校友遇车祸去世了,就是今天,他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我明天想去医院看看。你说需要带些东西吗?”
庄茹不笑了,很惋惜的道:“真可惜,真可怜!你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去,这种事情没什么礼物合适。你去看她不要多说话,有什么事情能帮忙就帮着做,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就帮着解决一些,这样比较合适。”
……
白少流要去找*,罗兵要去找洪和全,这都是过了今夜之后的事情。可是今天夜里制造这一系列麻烦的洪和全自己就遇到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洪和全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杨和清还有章太鱼。一个人去了钱庄将支票存在一个私人帐户里,又转了十分之一也就是一百万到了另一个帐号。做完这些事情他该回自己的秘密住处了,家里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等着他,那是他在数百位信徒中挑选出来的,单独接受他以神的名义进行的恩临。
可是在家中等待他的不是那两位百依百顺任他玩弄的妙龄尤物,而是一位更美丽的金发女郎。这女子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波浪般卷曲的长发披散在双肩,皮肤像牛奶一样的白嫩,身材修长挺拔而性感,是典型的西方古典美女。可洪和全看见她却没有一点冲动的感觉,反而倒退几步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因为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杀意在一瞬间已经将他紧紧包围。
女郎坐在客厅最中央的沙发上,神色就像坐在自己家一样,洪和全直到走进客厅才发现她。他本能的转身想走,却又感觉把后背露给这个人很愚蠢,硬着头皮站住沉声道:“你是谁?”
女郎的声音很冷,就像从地狱传来:“我是守护教廷的神殿骑士,名叫阿芙忒娜·维纳。”
洪和全:“我不认识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到我家来干什么?请你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阿芙忒娜冷笑:“报警?世俗的法律约束不了你我这种人的行为,只有上帝的戒律才能让这个世界安宁和谐。”
洪和全明白了,这是西方教会来找麻烦的,面色一沉道:“你信仰你的上帝,我信仰我的上帝,维纳小姐管的似乎太宽了吧?”
阿芙忒娜:“你在志虚国做什么事情我不感兴趣,但是你以上帝的名义散布你的邪恶,亵渎了神圣而纯洁的信仰,便是我要消灭的对象。觉得我不该杀你,就去地狱里申诉吧!”
阿芙忒娜看着洪和全,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是守护教廷最高等级的三十二位神殿骑士之一,降伏黑暗生物消灭异教分子从来没有失败过,唯一的一次就是二十二年前挨了风君子莫名其妙一顿揍。她可不认为洪和全这个骗财骗色的江湖术士能有什么真功夫。
阿芙忒娜多少有些太轻视洪和全了,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表面上做出惊慌畏惧的样子,暗地里早已在凝聚法力等待出手一击。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女子很强大,真要相斗自己不可能是对手。趁其不备全力一击才有可能得手。当阿芙忒娜说出那句“就去地狱里申诉吧!”,神情显得很高傲,也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洪和全突然出手了。
他毫无迹象地猛一抬头,双手在胸前一合,沙发两边各有一尊沉重的青铜兽雕摆设突然四分五裂化成尖利的碎片向阿芙忒娜射去,同时阿芙忒娜身后墙壁上一个金属十字架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来,急速而沉重的砸向他的后脑。这些动作都是掩护。最厉害的攻击还是来自正面,洪和全开口喝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青气在空中化成一朵莲花,带着一种迷醉的气息向阿芙忒娜迎面飞去。
就算四周的伤害攻击起不到效果,这口吐莲花的摄魂功夫应该可以把阿芙忒娜制服,如果这一招能够成功的话,洪和全可以将阿芙忒娜变成受自己摆布的屈服者。收服这样一个手下、一个女人、一个工具,比现在拜上帝兄弟会所有的信徒都要强上百倍,洪和全一度还有很得意的幻想。
四面的青铜碎片与十字架袭来的时候,阿芙忒娜动也没动,身体向外散出一圈人形的白光,就像一个无形的护盾,所有东西飞到白光边缘都失去了前冲的力量,纷纷在空中坠落。叮叮当当的就像下了一场雨。紧接着那朵莲花就迎面飞到了,阿芙忒娜眉头一皱,脸色也变了,口中说了一句很奇异的洪和全听不懂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洪和全做梦也想不到的,他凝聚一身法力吐出的那朵摄魂莲花,莫名其妙,无声无息的突然化作青气碎裂了!消散了!并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挡那朵莲花,那朵由他的念力所化作的迷幻莲花,被一股更强大的充沛四周的灵力在无形中化去了。他眼前一花,看见了面前的阿芙忒娜,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沙发,站直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阿芙忒娜的衣服已经在一瞬间全部化成碎片。但她并没有完全展露身体,因为她的背后张开了三对六扇洁白的羽翼。最上面的那一对羽翼向前从酥白双肩上翻过左右交叉掩住了胸前的双乳,最下面的那一对羽翼从纤柔腰侧绕住圆润臀胯,舒卷的向前掩住了下体,最中间的那一对羽翼在背后展开于空中漂浮。周围就像有一股静止不动的风,托住了阿芙忒娜的身体和她展开的羽翼,而她的金色长发也在空中舒卷飘扬。
眼前的场景惊人的美丽与性感,同时又充满了圣洁的气息。上帝!这不就是《圣经》中所描述的天使形像吗?善于摄人心神的洪和全此时的神智也是一阵动摇,双膝发软忍不住有一种想跪下去的冲动。他暗道一声不好,咬破舌尖大喝一声头也不回发力向后飞退。他想撞破身后的墙壁冲出去,一心只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已经把速度提到最快,可是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阿芙忒娜在空中伸出晶莹的手臂朝他一指,然后他觉得周围所有的东西速度都变快了。青铜的碎片在地上滚落弹跳,响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客厅里的挂钟指针突然像疯了一样转的比风扇还快。其实不是时钟快了,而是他的速度慢了,慢得就像是蜗牛般在原地缓缓倒退——这是最高明的迟缓术才能造成的效果。
阿芙忒娜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挑,洪和全看见一柄银色的长剑飞了起来,缓缓的,却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刺向了自己的胸口。不是修行法力而是脑筋转动的速度救了他,洪和全在千钧一发之际大喊道:“拉希斯大人!“这一声喊凝聚了他仅存的所有法力,侥幸冲破了迟缓术的阻滞,清晰而快速的脱口而出。
“菲尔·拉希斯?”阿芙忒娜在空中问道,那柄剑停了下来,洪和全不再逃窜,站住不动,这迟缓术效果十分特殊,洪和全不动了周围时间与速度的错觉也就消失了。他已经汗透重衣,牙齿打着战说道:“天使小姐,我是拉希斯主教忠诚的仆从!”
阿芙忒娜:“我不是天使,我是守护上帝与教廷尊严的圣殿骑士。你这个邪恶而不知悔恨的人,下地狱之前还要讽毁尊敬的神官吗?”说完话那把剑在空中突然一冲已经指到了洪和全胸前的衣服。
就在这时银色剑身上突然发出一层耀眼的白光,这白光不是向前而是向后散射,以剑尖为中心,就像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挡住了这把剑。阿芙忒娜感应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出现在附近,一招手迅速收回了十字剑,喝问道:“什么人?”
047、惠收我怀荣归主
“尊敬的神殿骑士维纳,上帝与教皇的守护者,请允许我表达最真诚的问候。”客厅外玄关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位穿青黑色长袍的人,大约五十来岁年纪,短卷发、鹰勾鼻,额上已经刻着深深的皱纹,可一双小眼晴比年轻人还要炯炯有神。
“拉希斯主教,竟然真的是你?”
拉希斯:“是我,尊敬的维纳。这个人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是我的仆从,也是我引导他的灵魂归依了上帝。”
这位拉希斯主教是什么人?是教廷派往志虚国负责传道的最高负责人之一,教廷计划将大志虚国分成九片,每片各派一名主教,目前已经建立了五大教区的规模。而在乌由教区,拉希斯主教是地位最高的神职人员,也是这一大片地区传道事业的总负责人与教廷的总代表。而针对志虚国的传道事业,在教廷中专门有一位地位崇高的红衣大主教负责,拉希斯直接向他汇报与请示,在大多情况下乌由教区的事务可以全权处理。
教廷对志虚国非常重视,因为这是整个世界上唯一还保存着完整古老文明的大国,也是上帝的信仰没有开花结果的最后堡垒。不仅有教庭的一名红衣大主教专门负责传道的工作,而且每个教区还派遣了一名神殿骑士协助当地主教的工作,阿芙忒娜就是直接被教皇派到乌由教区来的,这是她的秘密身份与使命。神殿骑士的地位十分崇高,甚至可以与红衣大主教并坐,直接听命于教皇。阿芙忒娜等神殿骑士借着世俗身份的掩护被派到志虚国来,也足见教廷对此地的重视。
二十二年前阿芙忒娜所领导的那一次征服性质的行动还没有到达东方大陆就失败了,在空中被风君子一顿黑如意打了回去。如今的教廷再次进入开放的志虚,改变了正面对抗的策略,采取了在世俗中和平渗透的方式。阿芙忒娜和其它几位神殿骑士的使命是暗中对付那些拥有邪恶力量的异教攻击者。又经过了二十二年的魔法学习,阿芙忒娜的法力比当年强大了许多。她甚至又有了信心再遇到风君子一战。
可是当她以投资商的身份来到乌由之后,却没有碰到什么邪恶力量者来找麻烦,甚至酒会上偶遇的风君子就像忘记了当年的事,没有和她起任何的正面冲突。这里的宗教信仰名义上是自由的,你爱传教就传教,在教堂里唱赞美诗只要不出去煽动暴乱没人管你,但是走出教堂也没人拿你当回事。在这里信仰受到大多数人的蔑视和忽略,阿芙忒娜空有一身法力没地方使。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借上帝名义胡来的洪和全。杀到门前却让拉希斯主教阻止了。
阿芙忒娜指着洪和全问道:“主教大人,他以上帝的名义使用邪恶的亡灵法术,怎会是你的仆从?”
拉希斯主教和蔼地一笑:“尊敬的维纳,你误会了,他使用的是东方大陆古老的巫术,是我唤醒了他的力量,向他敞开了天国的大门,只要是归依上帝的孩子,我们都应该宽容,你说是不是?”
阿芙忒娜:“我不知道他那个拜上帝兄弟会,什么时候成了教廷的分支?主教大人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拉希斯主教怎么会恰巧赶到这里救了洪和全一命?其实事情很简单。洪和全今天刚刚给他的帐户里打了一百万“赎罪金”。还邀请他晚上一起来放松放松,通过“肉体的洗礼”来净化两个女信徒的灵魂,反正是乐呵乐呵。
他与洪和全是怎么认识的?那是两年多以前他刚刚被派到乌由教区。就和许多事业刚刚起步的人一样,他还亲自站在教堂门前的大街上发过宣传小册子。洪和全恰好路过,拉希斯送了他一本名叫《荣耀归主》的宣传册,他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洪和全被宣传册中种种关于神迹的描写以及上帝诸子如何受人尊崇的宣传所吸引,接受了拉希斯主教的洗礼,后来也参加了力量的唤醒仪式。但这个人显然另有想法,他获得力量之后竟然结合民间一些古老的巫术自己学会了很多神奇的法术,于是拉了一伙人自立山头,成立了拜上帝兄弟会。
上帝在圣经中的志虚文译名叫耶和华,于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洪二宝改成了洪和全。早期和他一起搞串联的五个骨干分子也分别改名杨和清、冯和山、肖和贵、韦和辉、石和开。这是按照志虚的传统习惯土洋结合,他们都是“和”字辈的,是上帝的兄弟,所以这个组织也叫拜上帝兄弟会。
洪和全这么乱搞,拉希斯主教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找到了洪和全,也不知道怎么谈判的,结果是拉希斯主教默认了他这种行为,而洪和全要将自己弄来的钱财其中十分之一敬献给上帝——的代言人拉希斯。严格说起来拉希斯主教还真没撒谎,洪和全确实是他的“仆从”。打着上帝的旗号做了很多拉希斯本人不方便做的事情。
但是这些私下的门道拉希斯没有办法对阿芙忒娜说,他仍然做出一副崇高而威严的样子摆手道:“洪和全,我有话要与这位尊贵的神殿骑士单独谈一谈,请你暂时回避。”
洪和全闻言如蒙大赦,转身跌跌撞撞就跑出了门外。阿芙忒娜被拉希斯主教挡着也没法拦住他,只有冷冷的看着拉希斯问道:“你有什么解释,希望能让我满意。”
拉希斯:“维纳小姐,我知道您对邪恶的憎恶以及对上帝无比的虔诚,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这个洪和全和他的组织,克里根红衣大主教也是知道的。”
阿芙忒娜:“克里根红衣大主教知道?那还不命令你制止他们、消灭他们!”
拉希斯:“维纳小姐,在你消灭他们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在志虚大陆,是信仰上帝的人越来越多好呢,还是不信仰上帝的人越来越多好?”
阿芙忒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那些人所谓的信仰不是信仰,而是一种亵渎。”
拉希斯:“尊贵的骑士。您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以更智慧的目光来看待这个问题?他们的信仰确实不像你我这样纯正,但在这个越来越世俗化的大陆中,他们能让更多的人相信上帝的存在,理解上帝的神迹。这一点是我们目前所需要的,这里有太多迷茫的灵魂,我们的力量还没有足够的根基。假如有一天,这里的人都坚定的相信上帝。不论是因为洪和全或者是别的人,才是我们正式收获福音传布成果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阿芙忒娜看着拉希斯主教,蔚蓝色的眼睛就像要一直看到他的灵魂里,冷冷的说:“你是这么想的?”
拉希斯主教左手按在胸前的十字架上,右手抬起做发誓状:“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起誓,从未有一天让我的灵魂远离上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福音广布,更多的人成为上帝的子民。”
阿芙忒娜:“假如我不答应你这么做呢?”
拉希斯:“你能有更好的方式吗?”
阿芙忒娜:“没有。我是神殿骑士。我的职责是战斗,一切荣耀归于主。”
拉希斯:“这就对了,你要知道您的身份虽然比我崇高。但您的职责是为了战胜真正的邪恶力量,而不是插手传道的内部事务。在乌由教区,这些是由我全权负责的。”
阿芙忒娜:“我会时刻注意你的,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弃了天主,我会直接请示教皇给你应有的审判。”
拉希斯一脸庄严道:“谢谢你时刻警醒我的灵魂,为了上帝的事业我献出一切甚至生命也会无憾。”
阿芙忒娜非常不满拉希斯主教纵容洪和全的行为,但却没有办法,因为这确实不是她的职责所在。拉希斯是这一片教区的主教,他有自主权,自己如果干涉他或者推翻他的权威。那就等于和教廷做对,这与她的信念也不符。就在拉希斯为洪和全开脱的时候,被赶出家门回避的洪和全抱着胳膊站在一盏路灯下,自言自语地小声骂道:“老子先忍一忍你们,等以后神功大成抖起来的时候,看怎么收拾你们这些鬼子?老东西就灭了,那个洋妞真他妈带劲,到时候也收上床好好爽一爽,老子还没玩过天使!”
洪和全的危机暂时过去了。而白少流的任务刚刚开始。辛伟平面目全非的遗体被送进了太平间等待火化,*结算了抢救费用,安慰着已经被巨大的哀伤打击得几乎麻木的辛伟平父母准备离开医院。*的父母也来了,可心里并不是十分哀伤,他们更多的只是在心痛女儿,劝她不要那么难过。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白天,*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没有停过,如果不是男友的父母更加悲伤需要安慰,她甚至就要支持不住倒下了。在自己父母的劝说下终于要离开医院回家休息了,将辛伟平一个人留在冷冰冰的铁抽屉里。伟平的生前好友同事同学也来了不少,脸上都带着哀戚的神色,不住的惋惜感叹:一个很有前途、有才华的年轻人就这样突然去了。
就在他们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医院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人,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看打扮斯斯文文的。他们走到*面前,当中一名中年男子很和气的问道:“请问你就是辛伟平的未婚妻*小姐吗?”
“是我,你们有什么事吗?”*俏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睛是红肿的,声音也显得沙哑虚弱。
中年男子:“辛先生的不幸我们也很遗憾,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美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陈美良,也是车祸另一方当事人肖张先生的委托代理人。”
“车祸?你们来干什么?”听见车祸两个字*刚刚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陈律师:“交通事故已经鉴定完毕,辛伟平先生负全责,而且他的车还没有购买保险。这起事故对我当事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三万七千元,同时他在车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目前正在住院治疗。住院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赔偿是一笔更巨大的数字。我是特意来找你调解的,如果达不成赔偿协议将通过法律手段解决。”
这位律师说的话有虚有实,交通意外造成的财产损失如果鉴定属实是需要辛伟平的遗产继承人来赔付的,而住院费用的负担需要认清致病原因,特别是精神损失赔偿是需要法院调解判决的,如果有一方主张民事诉讼的话。*还没答话旁边扶着*的她妈妈就不干了:“我女儿又没和他结婚,这些事找别人去!”
陈律师面不改色仍是很平静地说道:“可是我们做过调查,此前两年多时间内黄小姐与辛伟平先生共同生活。收入也是共同支配与使用,也积累了共同财产。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能会申请赔付财产保全,查封辛伟平先生的生前财产。”
*闭上眼睛很虚弱的喃喃道:“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的东西,你们想封就封。”
辛伟平的父亲一夜之间就像苍老了十年,这时候走过来颤巍巍的说道:“辛伟平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找我好了。”
白少流站在一边看着,心中暗骂罗兵做事有点损,怎么勾结了车祸对方当事人。这么快就把律师搞到医院来了?但是转念一想。辛伟平肇事身亡,不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理上来讲,这些事情迟早还是他要负责的。他不在了,遗产继承人也应该承担后果,对方找上门是迟早的事,索性就当着面帮他们解决吧。
白少流上前几步站在了陈律师与*之间,彬彬有礼的说道:“请你不要在此时此地骚扰我的朋友,你先回去,这些事情会有人处理的。”
陈律师:“我不过是一个受托人,今天上门是想当面调解协商的,趁着当事人都在。回头他们离开本地,我找不到人怎么办?”看来这个律师得到过什么吩咐,直接把话头就递了过来。
白少流:“你找我就可以,我叫白少流。是河洛集团的总裁助理,这是我的名片……还有,我要提醒你们一声,既然你自称是法律专业人士就应该懂法律,下次找我的时候最好带着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来。至于医疗费用如果你的当事人确有困难的话,在司法机关责任认定属实的情况下可以由责任方先行垫付,不过我想你的委托人恐怕没这个必要。”
陈律师一看碰着个懂行头、脑不乱又能讲出道理的,态度马上缓和下来:“白先生,你愿意代表当事人家属出面调解也行。你刚才说的话我是不是能够当作一种口头承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份协商文件上签个字吗?到时候我可真找你!”
白少流二话没说拿笔垫着陈律师的文件夹就签了字。放下笔说道:“还有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你可以选择向法院起诉,判决下来之后再,说。算了,你也不要直接联系我,我给你个电话,这是河洛集团法务部一位姓毕的律师,我委托他处理这件事。结果出来之后由他告诉我就行,总之,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朋友的家人。”
小白的态度是律师对付律师,他替*出头把事情揽过来,但也不和陈律师罗嗦,这是一种最简单也有最底气的处理方式。现在对于*以及辛伟平的父母来说,最怕也是最不愿意经历的就是车祸后续事件的纠缠,有人肯帮忙自然是天大的人情。小白出面做事很利索,三言两语在别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陈律师打发走了。
*在后面抓住了小白的衣袖,很感激的说:“小白,真是太谢谢你了,伟平就这样突然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少流看着*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你不要太难过了,伟平走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先回家休息去吧,其它的事情由我还有伟平的朋友处理呢。”
辛伟平的父母也过来抓住小白的肩膀,老泪纵横,辛伟平的母亲蔡芬刚刚说了一句:“谢谢……”就眼前一黑瘫软下来,要不是小白一把抱住差点就摔在地上。她身体虚弱悲伤过度终于晕了过去,小白赶紧招呼旁人道:“快,送抢救室!”幸亏还在医院里,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送去急诊。
048、纯真不妨挽蘼芜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是悲伤过度突发晕厥,但是她原先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极度虚弱精神也受了刺激,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安排辛伟平的母亲住院就忙了半个上午,小白就在这家医院治过伤,认识好几位主任和大夫,尽量简短的把手续都办完了。住院需要交押金,辛父没有带那么多钱,小白安慰他不要着急,自己都垫付了。
辛伟平的母亲这么一倒下,*一时之间又无法离开医院了,她的父母很着急却又没办法。小白看出来了,*需要休息,而辛伟平的母亲又需要人照顾,他想了想又自作主张请了一名专职的护工帮着辛父照顾病人。一同到医院来看望的亲朋好友当然不止小白一个,但是真正能拿主意做事帮忙的还就是白少流。
留在医院里的还有一些过去的老熟人,*的同学就不用说了也是白少流一个班的,辛伟平大学堂同宿舍的老同学也来了两位。这些人大学堂毕业之后联系很少,如果不是辛伟平出了意外还没有机会又聚在一起见面。在忙乎这些事的时候,不论是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对白少流印象十分深刻,在他的感染下,也有不少人热心帮忙,或者给*和辛家父母留下联系方式表示有什么事就打招呼。
然而这些人更多的是对白少流感兴趣,纷纷与他找话题套近乎,甚至有不知趣的还要谈业务。白少流知道是为什么,他今天拿出来的新名片写的是“河洛集团总裁助理”,不知道他真正底细的人很可能被这个名头唬住。没想到在大学堂里不引人注目普普通通的白少流,今天竟然成了乌由商界的一位金领甚至是一位新贵。这些人都多不是在道上混的,没有听说过乌由第一高手的名头,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惊讶呢。
事情忙的差不多之后,小白看见*的神色已经十分虚弱疲惫了,于是对*的父母说:“你们陪*回家休息去吧。这里有别人帮忙呢,暂时不用担心。”他又对*说:“*,事情都安顿好了,你还是回家去吧?别自己又倒下了,照顾不了别人还需要别人照顾你。听我的话!一起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小白今天出门开了一辆河洛集团的轿车,不是十分名贵的车但也算比较高档。
小白开车将*和她的父母送回到处住,*的父母是外地人。而辛伟平在当地还没有买房子,现在租的是一套两居室的民房,经过简单装修条件比较一般。将*送进卧室休息,小白就要告辞了,*的母亲却叫住了他,很客气的问:“小白,我家*叫你小白对吧?”
白少流:“是的,阿姨也可以叫我小白。”
黄母:“你和我家小静是同班同学?以前还真没见过,今天多亏你帮忙了,改天好好谢谢你。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明明已经知道小白的电话。黄母还要单独问他要张名片。
白少流:“阿姨不用客气,其实辛伟平也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打电话。”黄母拿过名片仔细瞅了几眼,小白又说:“你们也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黄母赶紧抬头伸手拦住:“别着急走,忙了半天午饭也没吃,家里没什么东西我给你简单做点吃的,你吃完再走,总不好意思让你饿着肚子上班。”黄父从卧室里走出来也说道:“小白,一定要吃点东西再走,现在已经过中午了。”
小白是什么人?他能直接感应人心。他发现黄母对他很感兴趣,这种兴趣不用解释他也能猜出一二来。小白在医院帮忙。主动出面做了那么多事,黄母当然以为这是一位对她女儿很有好感的同学,而且又如此年轻有为。辛伟平死了女儿还得过日子,眼见这样一位大好青年送上门怎么能不好好考察一番?
白少流现在对*根本没那个心思,沉浸在悲伤中的*也不可能有这种心情和想法。小白在心中暗叹人情冷暖,但又不能指责什么,站在黄母的角度,有她的立场和出发点也不能说错,甚至很明智。心中有数表面上也只能装糊涂。黄家父母留他吃饭他也确实饿了,转念一想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伸手拦住那两位道:“在医院陪了*一夜你们也够累的,这样吧,我到外面的饭店买些打包的饭菜,一起吃吧,把晚饭也带出来,也省得你们今天再忙。”
说完不等黄家父母推辞他就出门了。黄父在门后对老伴说道:“小静以前有这么一个男同学,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小伙真不错!”黄母也道:“岂止是不错,简直太优秀了,事业好人也好,而且对我家小静更好,等会儿咱们一定要好好和他聊聊。”黄父:“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黄母一瞪眼:“着急不着急也得为将来做打算,小静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操心谁操心?”
小白当然不知道黄家父母在背后说了什么,他在楼下找了家饭店叫了几份可口的家常菜,用餐盒装好又送上楼去。黄家父母洗好杯盘重新盛上,招呼小白吃饭吃菜。然而话没说两句屁股还没坐热,就传来了敲门声,这敲门声很急很冲,显得不是很有礼貌。
小白坐的离门最近起身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不打招呼就走进了客厅四周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谁?辛伟平呢?”
白少流:“我是辛伟平的同学,这两位是辛伟平对象的父母。辛伟平昨天意外去世了,我们是来帮着处理后事的。”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瞪大眼晴道:“他死啦?不是死在这里吧?”
一听这句话小白就猜到这人是谁,一定是辛伟平的房东,因为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辛伟平的死,而是怕这间屋子里死过人。他沉着脸答道:“你是辛伟平的房东吧?伟平出的是交通意外,不在这间屋子里去世。你有什么事吗?”
中年妇女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妥,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真可惜,是车祸吗?那么好的小伙说没就没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辛伟平走了,这房子你们还租不租了?”
这房子租不租了应该问*,可*在卧室里刚刚昏昏沉沉的睡去,谁也不忍心因为这件事把她叫醒。*的母亲很反常的问白少流,目光中带着试探的意思:“小白,你看这房子租不租了?”小白一愣回头再看*的父亲,他的神色也是分明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白少流无奈只得招呼房东:“大姐你坐!……伟平租你的房子什么时候到期?”
房东:“不是我往外赶人,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辛伟平上个月还对我说过。他马上就要买房子了,从下个季度开始就不租了。大姐收入也不高,就是靠往外租个房子补贴家用,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找租客,今天总算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想租房子,就想马上住进来,出的价还高……”
白少流:“行了大姐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这个月还有两个星期,到下个季度还有一个半月,我再多付你一个月的房租。下个月底之前一定搬。”
房东:“这,这,就这么办吧,既然你是辛伟平的朋友你说了算。”
白少流起身要掏钱包。黄家父母伸出四只手按住了他,黄父当即给了房东一个月房租,虽然这房租付的多少有些冤枉,但小白已经这么说了,黄父多余的话也没讲。房东收了钱正准备出门,小白突然问了一句:“大姐,你今天来的日子不对吧?就算收下个季度的房租,也应该下个月再来。”
房东脸上也有些臊地慌:“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恰好今天有人打电话就想租我的房子。”
房东走后黄父对小白道:“你的主意不错,伟平出了意外,小静继续住在这里难免触景生情,还是换个环境好。”
黄母:“我和小静他爸都住在郊县,小静现在一个人在乌由工作。虽然离得不远但也不方便照顾。这里的情况我们不太熟,也不知道在哪里租房子好,小白你能帮帮忙吗?”
小白今天来的任务就是主动管闲事的,这个忙不让他帮他也得想办法帮,当即很诚恳的说:“现在已经一月份了,下个月就过年了,等处理完伟平的后事,你们正好把*接回家去过个年。过年回来就直接搬个新房子住吧,二位放心。这件事我帮忙,一定找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又不太贵的。”
黄母赶紧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条件好一点干净一点的房子就行,房租贵一些也无所谓。我和小静他爸虽然不是很富裕但经济上还过得去,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想她日子过的太苦。”
……
小白这一天真是忙坏了,早上先到洛园陪着洛兮去洛阳大厦,然后和罗兵要了一辆车去医院,中午在*的住处吃完饭又开车赶回洛阳大厦。路上他就给罗兵打了个电话:“总爷,你做事可够利索也够损的!人刚刚死,律师马上堵在了医院,回头房东就上门赶人!”
罗兵在电话里反应有些惊讶:“不对呀,房东是我弄去的,我可没有安排律师去医院呀?什么律师?”
白少流:“就是车祸对方当事人的律师,堵在医院和家属谈赔偿,看来不是什么善碴子!幸亏我在,把事情揽下来了,留的是河洛集团法务部的电话,让毕律师处理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呢!”
罗兵:“你搅下来就对了,要你去帮忙自然有要你去的道理,你放心,我马上就和小毕打招呼。”
下午赶回洛阳大厦,正好洛兮要上课,看见小白就说:“你一上午跑哪去了?今天上午又开临时董事会了,是我艾思阿姨提议招集的。”洛兮开会从来不用说话,她已经习惯了小白就坐在旁边陪她一言不发,小白不在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顾影在一旁替他解释道:“小白的一个同学昨天车祸去世了。他去帮着处理后事。”
洛兮:“是这样啊,真是太可怜了!你是不是还要帮忙?”
白少流:“是的,还有一些事情要帮帮他的家人,他的女朋友也是我同学。”
洛兮:“哦,那我这几天没事就尽量少出门,多给你点时间。”
白少流:“谢谢洛小姐。”
这天上课顾影还在讲力量的唤醒,小白发现她讲的内容与上一节课几乎是重复的,反复演示如何与“火”的力量沟通。一次一次的点燃蜡烛又让它凭空熄灭。顾影对洛兮很有耐心,看来这是入门课程,要直到洛兮基本掌握为止。小白在心里也有点替洛兮着急,希望她能早点学会,同时又想到两天后白毛要教自己一套巫术入门的功法,那自己也能学会了。
这一天晚上送洛兮回家,从洛园出来的时候倒吓了他一跳。他从大门口出来还没走几十米,只见马路边一字排开站了十二条大汉,看见他一起点头:“白哥好!”
小白定睛观瞧,认识其中好几个,都是罗兵的手下。赶紧摆手道:“诸位年纪比我大,不要叫我白哥,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罗兵从一旁走了出来:“你是乌由第一高手。怎么能叫你小白呢?白哥,白鸽,是不怎么好听!兄弟们叫白总吧,我是总爷你是白总,咱俩都是总字辈的!”
那十二人又一起改口问好:“白总好!”
小白哭笑不得问道:“总爷,你今天搞这么大阵势干什么?不就是请我吃顿饭嘛!”
罗兵:“这你就不懂了,不隆重显不出你的面子来,虽然总有人说形式主义不好,但也是十分必要的。我们先去香海大饭店吃大盘子,然后再去漫步云端嚎几嗓子。托你的福,今天谁也不用请客,花公款!咱可不能让洛先生没有面子,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白少流:“这和洛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罗兵:“我们花公款不是说花政府的钱,是洛先生掏钱请客。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走,上车!”
十四个人坐了一辆中巴,浩浩荡荡开到香海大饭店,大包间大圆桌。连上菜的盘子都比普通的饭店大一圈,十四个人坐一张圆桌居然还很宽敞。罗兵的手下都是行伍出身,在酒桌上放开了性子都很豪爽。小白因为上次喝醉心有余悸,尽量小心但也喝了不少,出门的时候也有些飘飘然了。
喝完酒还是去漫步云端,一群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小白拥进大堂。“白总,注意脚下!”、“白总,这边走!”、“白总,您先请!”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连同时进门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不知今天来了什么大人物?大堂中左右列队的小姐倒也乖巧,看见这种阵式一起鞠躬,都冲着小白的方向齐声道:“白总好,欢迎光临,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紧接着一阵香风飘来,有一位穿着紧身高开叉旗袍的妙龄美女迎到面前:“白总,您也有空来照顾妹妹的场子?”这人年纪不一定比小白小,却娇滴滴地自称妹妹。小白一看也是个熟人,就是刘佩风手下八大金刚之一的花金刚花蘼芜,这才想起漫步云端夜总会也是黑龙帮插手的产业。
花蘼芜名义上是这儿的大堂经理,实际上是黑龙帮派来看场子的头目。碰着喝多了闹事和上门找茬的,她上前娇滴滴的说上两句媚眼一抛,往往都能让对方晕头转向。不仅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而是她会魅惑之术,这比普通的打手强多了!今天白少流“白总”不是来砸场而是来捧场的,花蘼芜老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了。
白少流的脸红扑扑的,那是因为喝酒的关系,他挺胸点头道:“和朋友出来坐坐,唱唱歌。”言语之中也有了几分“白总”的气势。
花蘼芜:“最好的包间早就给白总准备好了,请随我来。”说着话上前就挽住白少流的胳膊走向电梯,另一只手举起对讲机道:“三楼A08开房,白总到了!”在电梯里小白突然想起白毛提醒他的事情,对花蘼芜道:“花经理,你们刘老大在吗?”
花蘼芜:“听说白总你今天晚上过来玩,他当然要过来敬你一杯酒,现在外面有应酬,过一会儿一定赶来的。”
小白在一群人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漫步云端三楼A08包房,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包房,简直和会议室差不多。转圈的沙发围绕在一侧面,排队坐三、四十人绝对没有问题。对面墙上是超大屏幕投影,投影屏下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一侧还装修了带柜台和高脚圈椅的酒吧台。更有意思的是在舞台的另一侧从房顶上垂下来一个秋千架,可以并排坐两个人,小白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歌厅包房里面能荡秋千。
小白挽着花蘼芜走进这个包间心念就一动:“这不仅是一个聚会玩乐的好地方,也是一个开坛讲法的好地方。将来自己如果传授黑龙帮帮众法术,这里挺合适的!”如果让修行界那些隐世清修的高人知道,小白居然打算将自古以来庄严神圣的修行道法,放到这纵情生色的夜总会包厢里传授,一定会把鼻子都气歪的!可是小白不清楚这些,他就是这么想的。
049、未晞有意承白露
包厢里一共坐了十四个大男人,再来十四个小姐就和开座谈会一样热闹。既然小白是主客,当然由他首先选台挑小姐,花蘼芜嗲声嗲气的说:“白总,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去挑?……要不,我坐你旁边得了。”
花蘼芜要坐在小白身边“冒充”小姐,连罗兵都笑了,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意思只有两个字——佩服!小白却有些不乐意,这帮人酒喝多了耍起来,那场面可以想象是很火热的,小白也不得不入乡随俗,要是装作手脚老老实实的也不必进这个门了。可是让花蘼芜陪着小白觉的别扭——熟人不好下手啊!况且小白能够感觉出来花蘼芜亲热状多少是装出来的,心中有些好奇还有些不服气才是真的。
上次在医院里,花蘼芜的魅惑之术对小白毫无效果,估计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吧,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对自己最自信的手段,如果失了手总想再试试。小白婉转的说道:“花经理你就不必陪我了你还很忙!上次陪我那个小姐,叫佳齐的在不在?就点她吧!”
花蘼芜:“白总原来有老相好啊?……叫佳齐来,顺便把姑娘们都带上来选台。”
漫步云端夜总会小姐的着装很有讲究,看腰身样式很像旗袍,束腰腿侧开叉。可是衣裙的下摆很短仅到膝部,光这腿不穿丝袜,而且上身也不是包领而是大开襟V字领,露出的不仅仅是乳沟还有每边半个乳球。这样的一身打扮的佳齐十分“惊艳”,实际上她只陪过小白一次,印象已经很模糊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她一进门就冲小白过来了,娇声道:“老公,你又来看我啦?想死我了!”说着话一屁股就坐在小白的大腿上。
花蘼芜:“佳齐,叫白总!”夜总会里小姐叫点台的客人老公是职业用语,花蘼芜竟有些不满意。让手下的小姐改口叫白总。佳齐很乖巧的改口道:“白总,谢谢你来看我!诸位哥哥,我敬大家一杯。”说着话在小白腿上扭着腰拿起一杯酒干了。小白拉着她的手道:“慢点喝,请问您贵姓啊?”
佳齐:“我姓黎,黎明的黎,叫黎佳齐……白总您贵姓?”竟然还有这么问的,听见的人全笑了,小白也笑了。总算了结一桩历史公案——知道她姓什么。
众人笑的时候那边大队佳丽也进门了,估计整个漫步云端还没坐台的小姐全部进来列队了,分两拨进房总共有六十多号。你还真别说,高档的夜总会美眉就是漂亮,个个粉雕玉琢又兼妖娆妩媚,坐在身边如小猫咪般温柔可爱。热闹了一阵,众人都选好了小姐,开始喝酒唱歌。这帮大嗓门唱起歌来都是一个调,就像在军队里排队进食堂时吼的号子,小白听得直皱眉,众位小姐纷纷鼓掌叫好。
这次来夜总会和上次不一样。包间里的节目还挺多。比如有专门的钢管舞表演。包厢前面小舞台旁边有一根不锈钢柱子,小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清楚是小姐围着它转圈跳舞用的。漫步云端有酒吧,里面就有这些表演。也可以在专门的包厢里表演,还有专业的舞女。小白没想到身边这个佳齐也会跳钢管,缠一根管子随着音乐下腰劈腿耸胸甩发,像一条美女蛇,身段相当火辣,看得大家都有些热血沸腾。当然了,节目可不止这些,就不必详述了。
小白是今天的“核心”,大家纷纷与他碰杯,还煽动身边坐的小姐轮番敬酒。小白被灌得不轻,倒是身边的佳齐看他不胜酒力替他档了很多杯,不比小白喝的少。房间里正热闹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一进门就大声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事先不知道白总要来,我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三杯!”小白搂住佳齐的腰将她从自己腿上放下来,抬头一看是黑龙帮的老大刘佩风到了。刘佩风的脸红扑扑的,显然也是在外面喝完了刚赶过来。
刘佩风在包间里又招呼众人喝了一圈,小白瞅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老刘,跟我出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刘佩风领着小白出门找了一间没人的小包间坐下,他不知道小白单独把他叫出来干什么,有些忐忑不安的问:“白总,有什么事要黑龙帮出力吗?”
白少流笑着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大老刘你赞不赞成,先说给你听听……”小白的打算就是让刘佩风挑选一批黑龙帮的骨干,他要亲自传授他们修行功夫。刘佩风一听就答应了,而且很感激,拍着胸脯向小白保证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小白此时还没什么计划,只是打个招呼,以后再和刘佩风联系。
这一夜无话,总之玩的很热烈很开心,小白也算和罗兵的手下打成一片。临走的时候却起了一点小争执,罗兵要结帐,刘老大不收钱说这一次他请客,因为这件事两人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要让“白总”发话。这一夜连酒水带小姐小费花了两万多,这还是没有花样实在的帐单,要是钱少也就算了,这么多钱小白就不让刘佩风请客了。
他搂着刘佩风的肩膀道:“大老刘,下次你再单独请总爷吧,这次就不让你破费了。就算你能把酒水免了,小姐的小费还能让你掏?”
白少流发话,终于让罗兵结了帐,实际上花的是洛水寒的钱。还没出门刘佩风又凑过来道:“白总,你领小姐出台吗?”那边罗兵说:“旁边的香榭里舍开房间,我刚才已经问过了陪你的那个佳齐了,她愿意去。”刘佩风打趣道:“白总好大的魁力,佳齐不出台的。”
这两人一搭一唱,就让小白带着佳齐去香榭里舍大酒店过夜,小白心里有些痒痒的,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去,我要回家了!”
罗兵把眼一瞪:“这怎么可以,我连钱都付了!”
小白也有些喝多了,一挥手道:“钱付过了?那就付了吧。就算我已经开过房了!今天累了,一定要回家。”他倒也大方,钱付了也就付了,反正人不去酒店,刘佩风和罗兵见白少流主意坚决也就没有再劝了。
佳齐按照夜总会的规矩一直抱着白少流的胳膊把他送到漫步云端的大门口,她在白少流的外套兜里悄悄塞了一张纸片,耳语道:“谢谢白总,今天晚上我特有面子!你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好好陪你。”在夜总会做小姐,竟也讲究面子,白少流有些哭笑不得。
这天白少流喝的不比上次少,也许心里一直有所警醒吧,他虽然也晕晕忽忽的可神智一直很清醒。回到家中脚下有些打晃,庄茹赶紧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佯作生气道:“小白,你又出去花天酒地了?……又喝这么多,还认识我吗?”
白少流呵呵傻笑:“我认识你,你姓庄。叫庄茹!怎么样。我没喝多吧?”
庄茹在他肚门上敲了一记:“还好没问我贵姓!”
第二天小白起床,庄茹和上次一样给他做好了醒酒汤,吃饭的时候小白特意提醒庄茹:“庄姐,你有个思想准备,后天晚上我又要在你脸上动刀了,开的口子可比上次多了。”
庄茹面露惊喜:“你准备好了?”
白少流:“应该是你准备好了才对,刀不会划在我脸上。这一次我多配一些药。”
庄茹:“多少刀没问题!……吃完了快点上班吧,对了,你那个女同学叫黎未晞,你这几天还要去看她吗?”
白少流有些摸不着头脑:“黎未晞?我没有这个同学呀?你说是男朋友刚刚去世的那个?她叫*!你在哪听的名字?”
庄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道:“昨天你脱外套的时候掉下来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这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我以为是……她是谁呀?”
小白也糊涂了,但转念就想到了——这个黎未晞就是漫步云端夜总会的小姐佳齐。那里的小姐一般都不用本名,但是佳齐把自己的原名写在纸条上放在他兜里了。小白也有些尴尬,随口解释道:“昨天和朋友一起聚的时候偶尔认识的,顺便留了个联系方式。”
庄茹:“兼葭凄凄,白露未晞。好有诗意的名字!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你姓白她叫未晞,真的是很巧啊。”
白少流:“优秀?庄姐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可不能只看名字!”
庄茹:“我没胡思乱想,真的!就是问一句,你认识好女孩姐姐也高兴。”
白少流:“诗都背出来了。还说没胡思乱想?别说这个了,她与我真的没什么关系。”
……
“小白,你今天只取我的血吧,那头驴就算了!”这是两天后,在马场白毛说的话。
白少流:“为什么算了?有两头驴的血,我可以少放你一点,你竟然为另一头驴求情?是不是看上那头母驴了?”
白毛:“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拿蹄子踹你的嘴!你还真拿我当驴了?挺老实一孩子跟谁学的油嘴滑舌?也就是我答应了才会老老实实让你放血,你真要是放一头驴的血,驴能干吗?它要是乱踢乱蹦你就拿这个杯子能接得住?”
白少流:“哎呀,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应该叫几个人把驴按住才行。”
白毛:“那倒用不着,等我教你的法术学成了,对付一头驴很简单,它就会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你放血……这就算一种考验吧,你早点学会也能早点多取药引,带着一帮人来马场按驴放血像什么话?有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
白少流:“什么法术?我学会了毛驴就会乖乖的让我放血?”
白毛:“我独创的道法,专门为你准备的。丹道中有摄欲出元神之法,佛门也有十六特胜观之说,我以你所长,独创一门道法名叫——摄欲心观。说起来它是一门‘观’法,既然你心念超常,就以心念入手打下神通根基。”
白少流:“好啊!什么叫观法?”
白毛:“观法也称冥法,修行破关之法其实很多,有息法、止法、服法、导法、守法等等。所谓观法以普通人的理解就是一种观想术。我这门摄欲心观,它非常难,一般人很难入手,同时它也非常凶险,大多数人不易修行。但我认为对于你来说却是最适合的!”
白少流:“别人不合适就我合适?”
白毛:“说到它的艰难之处,首先要有观想的根基,这一般修行人都能做到,但是它要在定境中摄出种种为人之大欲。一般人没有这种经历很难进入真正的观想之境。”
白少流:“我也没有什么经历啊?”
白毛:“生死杀伐你有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富大贵你有没有见识过?世上险恶冲突你有没有卷入过?大喜大悲身临绝境又峰回路转你有没有体会过?纵情欢爱你有没有……你还是处男,就这最后一点火候还差点。”
白少流:“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很特殊,人间这些大悲大喜大冲突我几乎都经历了,别人有这种阅历的还真不多。至于你说的那什么处男嘛我看也不是问题,所谓纵情声色其实我也有感触,而且我怀疑……我已经不是处男了!”
白毛一瞪眼:“这种事情你还怀疑?你也不是那么糊涂的人啊!”
白少流:“是这样的,我曾经有一次喝醉了,当时旁边有个女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连你说的那回魂仙梦的法术好像也不灵了!”
白毛:“你有他心通。直接问那个女的呀!”
白少滚:“我有点开不了口。”
白毛:“你上次偶尔得证回魂仙梦。是无意之中暗合心法,等到你有意为之火候还是不够的。这样吧,我先把摄欲心观第一层的心法口诀都教给你。等你做到了两件事,就说明你有了法力,我再教你下一步的功夫。”
白少流:“哪两件事?”
白毛:“第一,你能让那头毛驴乖乖的站在那里放血;第二,你的回魂仙梦运用无碍可以清楚的重现那天夜里的事情。现在你听好了,我要传你心法口诀!”
白毛想当年也是天下屈指可数的修行大宗师,传法极其简练却能直指精髓要害。所谓摄欲心观是专门根据小白的特点和根基独创的,小白已经学成了形神相合,并自悟突破到形神相安一体的境界,无意中触发回魂仙梦。这门摄欲心观就是衔接这个基础继续修行。它要求小白在回魂仙梦中重现这一生的大喜大悲等人生大欲的考验,第一步就是要破生死观。
是生死观而不是生死关,求生,是一个人最本能也是最大的欲望,以生死观入手必须要求这个人曾经有过生死关头的经历,否则无法入观想之境,有些事情凭想象是永远找不到真正感觉的。所谓“观”,不是指想象,而是指“看见”。是真正的能在定境中经历。当然修观法很多人是以冥想入手,然后达到真正的“实见”状态,比如回魂仙梦就是亲身重历过去场景,而不是仅仅在想象中回忆。
在定境中经历生死,却要保持心念纯净勿使散失,这是很难做到的。有些惨痛的回忆人们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去回想,如果要他每时每刻都停留在那种状态中,很多人会疯掉的!就算不疯掉大多数人也坚持不下去会放弃,就更别说保持神形相安一体的状态了,所以它非常难。假如有人能够让自己随时回到那种场景中,还能够保持形神相安,那他就算是破了生死观。最终的精髓不在于观,而在于破!在修行中关于心性的磨练它的境界是相当高的,白毛没有告诉小白这一点,直接让他在一个很高的境界上起步。
小白听完之后问了个问题:“假如破了生死观,是不是就像那些高僧说的——不在乎生死了?”
白毛:“你听哪个高僧说的?那都是俗人的误传!破了生死观意味着你能放得下,不因为面临生死而动摇心性,不是说没事去找死!不怕死的人也会在乎生死,而且他能比怕死的人活的更好。如果生死都动摇不了你的心性,那么你的元神现形就很容易了,我是为了这个目的。”
白少流:“元神是什么东西?”
白毛:“这个以后再说,现在说了你也听不懂,还想问什么?”
白少流:“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回魂仙梦不太好用。”
白毛:“你总想那些记不起来的事情能好用吗?还没学爬就学走!回魂仙梦的心法口诀我已经教过你了,以此入生死观想吧,观你能够想得起来记得最清楚的生死考验。第一步要求真的能够进入观境,至于第二步进入观境不散失恐怕有点难度了。”
白少流:“知道了,请问多长时间能破?”
白毛:“此为顿悟法门,如果你是当年的佛祖,可能只需一转瞬,但如果换一个人,可能一辈子连门都摸不着。”
白少流:“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破生死观?”
白毛笑了:“破了就破了,你自然知道!到时候再来找我。”
050、销魂究尽美人服
当小白在马场中请教道法时,辛伟平在医院中也在学习。他很聪明,没有直接问艾思以及其它人黄亚苏以前的事情,而是直接问主治医生:“很多事我想不清楚,脑袋糊涂,医生你看应该怎么办?”
医生主动向艾思提了个建议,将黄亚苏以前的一些资料,包括照片、录像、档案、相关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有相关知情人找来向辛伟平一一讲解,帮助他“回忆”。这样一来,辛伟平什么话都没有主动问,就有一批人将黄亚苏的生平材料几乎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搜集来放在他的床头。在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指导下,黄亚苏以前身边的人专门拿着图片、文件等东西轮流给辛伟平上课,告诉他曾经都做过什么事情,认识些什么人,甚至包括很多隐秘的私事。
不得不说艾思请来的心理医生非常高明非常称职,在他的引导性治疗下,辛伟平已经完全融入了黄亚苏这个新角色,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是黄亚苏,但已经坦然的接受了黄亚苏的身份。一个多星期时间,“黄亚苏”恢复的越来越快,医生诊断他已经接近正常了,完全可以出院进行正常的工作与生活,同时受的外伤也好了。(徐公子注:为了行文方便,从此时起就称他为黄亚苏了。)
黄亚苏却没有着急出院,他还是怕露出破绽在医院里又多住了几天,艾思见儿子恢复了。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把主要的精力投入到插手河洛集团经营上。这天是黄亚苏在医院里的最后一天,门外有保镖守卫,但身边只有一个私家看护,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黄亚苏拿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主动问道:“喂,我是黄亚苏,你是哪位?”
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辛先生没有见过我,但应该听说过我。我姓洪。”
黄亚苏:“你打错了!”
“别急着挂电话,我叫洪和全,你不会一点印像都没有吧?”
黄亚苏心中一沉,脑筋飞快的转动,他当然知道洪和全是谁!但是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音调升高了三度在电话里大声道:“哎呀!原来是洪先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有当面道谢呢,等我出了院,一定好好表示表示,洪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安排。”
此时的“辛伟平”已经打定主意,不论这个洪和全说什么。他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黄亚苏。因为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取证的既成事实。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看来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是洪和全办到的,他不想得罪洪和全但也不想受他控制。反而想搞定洪和全。现在的他心态不一样了,如果他还是辛伟平,洪和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人,如果他就是黄亚苏,洪和全是完全可以收买的。本来就是为了艾思的重金悬赏,洪和全这种高人才出手完成了这样一件不可思议的奇迹,黄亚苏本人也完全可以请洪和全为自己服务。
想明白这一点,黄亚苏虽然心中震惊一番但很快就放下心来,他不怕洪和全!怎样处理好与洪和全的关系,这是他换了新身份之后所面对的第一件事。在他看来洪和全是这世上唯一的知情者,只要解决了这件事,那么其它的麻烦都将不再是麻烦。黄亚苏在电话里的反应也让洪和全很吃惊,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了想明白了些什么这才又说道:“哦,黄先生说话不方便是不是?我们可以当面谈谈吗?”他不再称呼对方为辛先生而是改称为黄先生。
黄亚苏:“应该的应该的,我应该当面道谢,说来惭愧,还没亲眼见到救命恩人呢!我明天就出院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请请洪先生。明天晚上六点,香海大酒店,会有专人去接你,我在那里恭候,洪先生可一定要到呀!……唉呀不好意思,医生来查房了,回头再聊。”说完不等洪和全答应不答应他已经挂了电话。
黄亚苏话说的虽然客气,但显然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他要感谢洪和全的救命之恩却不征求对方的意见自己先定了时间地点,这完全符合黄亚苏的行为习惯。这段时间专业的心理辅导对于他来说也很有收获,新角色的代入感很好,他甚至经常做自我催眠——我就是黄亚苏!
挂断电话黄亚苏又拨了一个键,病房外有人走了进来,站在外间问道:“黄先生有什么吩咐?”
黄亚苏:“大牛,明天晚上六点,我要在香海大酒店请洪和全,就是救我的那位神医。你明天和他联系一下,派人去接他过来。其它的事情让耗子去办,把房间和席面都订好了,吃完饭再一起去放松放松,去我最常去的那家会所。”这个大牛是黄亚苏的贴身保镖,而叫耗子的人是黄亚苏的心腹,心眼很多人也奸诈,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他帮着黄亚苏安排的,现在需要继续用这个人。
黄亚苏请客如果想上档次,可以不去漫步云端那种夜总会,真正高档的地方当然是只有会员才能进入的私人会所,估计那洪和全以前都没见识过。其实辛伟平以前也根本没去过那种地方,那曾是他痛恨却又梦寐以求的生活。明天要去自然要带着耗子一起,借口还没完全恢复记不清的事情让耗子都安排好,自己在一旁好好观察不要露怯。
大牛答应一声就出去办事了,黄亚苏在病床上很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体。那个叫丹丹的年轻护士以为他要起来走走,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一边用温柔的问:“黄先生,你明天就要出院了?”
黄亚苏:“是啊。在医院里都待腻歪了,终于可以出院了。”
丹丹:“住院是很无聊,恭喜你恢复健康!……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对不起,这话我不应该问,希望以后黄先生都不用再进医院。”
护士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亲近意味,黄亚苏当然能听出来,这时候他才注意观察身边这位专门的私人陪护——秀丽的鹅蛋脸,长长的睫毛水汪汪的眼晴。嘴唇粉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她的个子不高不矮,穿着一身护士服身材婷婷袅袅,很有一番韵味。黄亚苏身边总是不缺少美女,他本人就是乌由有名的花花少爷,这种生活真让人羡慕!现在不必羡慕了,自己就是黄亚苏。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动了动——与这么漂亮的女护士同处一室这么久,如果还没有弄上床,那自己就不是黄亚苏了!这个念头冒了上来,就像一个火种,他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身体也在发热。有一种欲望蠢蠢欲动,抬眼去看丹丹,越看越觉得这个穿着护士服的美女别有一番风情。这么多天来。她照顾自已是多么温柔细致,多么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满希望的含情脉脉,我为什么……?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我就是黄亚苏”,然后用很自然的动作顺手握住了护士的手:“丹丹,住院唯一不无聊的事情就是看见你,以后还想见我吗?”
丹丹低着头脸红了,小声道:“黄先生想见我,当然就可以见到我。”
黄亚苏:“不要站着说话。来,坐下。”他顺手一拉,让丹丹贴着自己的身侧坐下,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扶在了她的腰上:“丹丹,这么多天谢谢你照顾,要出院了真舍不得。”
丹丹害羞地笑了:“黄先生真逗,我就是你们家这次请来的私人陪护。”
黄亚苏:“对呀,脑袋让车撞了人都糊涂了,那你以后还经常陪我好不好?”
丹丹:“当然没什么不好,可是黄先生好像很忙。”
黄亚苏:“再忙也有要休息的时候。我一看见你就感觉特放松,现在像你这么漂亮脾气又这么温柔的女孩子真不多。”
丹丹:“你夸我吗?可是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怎么注意我。”
黄亚苏:“身体不好,事情又多,现在没事了,只剩下你和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他在勾引挑逗这个护士,心里火烧火撩的,却不太知道怎么上手,毕竟没有经验,真要是黄亚苏哪有这么拐弯抹角的。这时丹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身上靠了靠,他伸过另一只手从前面整个环抱住了丹丹的腰,一侧身就把她搂在了怀中。两人都坐在床边并不稳,身体一后仰就倒在了床上,黄亚苏正好压在了舟丹身上。
脸对脸,口鼻离的很近,黄亚苏说了一句:“丹丹,我好喜欢你,亲你好吗?”这说的倒也算是实话,至少此时此刻,他确实是很喜欢,下面已经发硬了。
丹丹闭上眼睛扭过脸:“黄先生不要这样,我不是随便的人。”
黄亚苏:“我是真喜欢,你看我是随便的人吗?这么多天我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嘴里说着没有动手动脚紧接着手脚都动了,他侧过头找到了丹丹的唇,几乎是半强迫地吻了上去,一只手穿过脑后揽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了胸前从护士服的前襟探了进去。
很显然这个丹丹有思想准备,然而对这种事却不是很有经验,黄亚苏真的“非礼”的时候,她开始躲闪挣扎了,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这种挣扎并不激烈却充满了诱惑,解开护士服的时候白皙身体总是在扭动制造了不少麻烦,却更加刺激了黄亚苏的欲望高涨。这种欲望不仅仅是性的冲动,还有一种征服占有的刺激。
难怪很多人的性幻想当中都有一种制服幻想,穿着护士服的美女在自己的怀中扭动时确实更能激起更加高涨的欲望,尤其是当一点点解开衣衫露出娇嫩的肌肤时。她的乳房结实而饱满,扭动身躯时握住更能体会到那种质感,她的大腿柔嫩而修美,用手分开向上摸索时的颤栗让人疯狂……
辛伟平。不,现在应该是黄亚苏,还从来没有体会到如此刺激的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销魂的性爱。怀中的女子一直在呻吟挣扎:“不要这样,不要……”可是双臂却缠住了自己的腰背,勾地很紧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欢愉。他不止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反复进入,就像有发泄不完的力量。
051、摄欲观法受无常
对于洪和全来说,这是一顿很不是滋味的闷酒。黄亚苏怎么醒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后来也特意到医院调查过,当时医院里只有一个人死于意外,是个年轻人叫辛伟平,那么自己随手恰好抓来的阴神游魂就应该是辛伟平。在黄亚苏醒来的时候,洪和全还不知道他是谁,特意拦住没让他说话,自己先说了一番,意思就是告诉他不要拆穿这个身份,冒充黄亚苏对他绝对有好处。
没想到这个人的反应竟然比自己还要快,非常自然的顶替了黄亚苏的身份,甚至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事后洪和全打听到一些情况这才放下心来,心里也佩服这个叫辛伟平的人无意之中与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放心之后他又有了别的想法——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正好可以借机控制和利用这个人,黄亚苏这个身份好处太多了!所以他才主动给黄亚苏打了个电话。
然而一见面洪和全发现自己多少想错了,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认帐,甚至一点暗示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内情,也完完全全会认为他就是黄亚苏!洪和全甚至有了一种错觉——难道真的发生奇迹了,自己抓来的阴神不是辛伟平而就是黄亚苏?
洪和全看着谈笑风生的黄亚苏,心里不禁有了一种寒意,同时也暗自佩服。此人心机如此深沉,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取代了黄亚苏。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事情,会不会处理的这么干净利索?如果是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杀了唯一的知情者灭口?
想到这里洪和全又开始动起了心思,他必须试探一下这个黄亚苏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他并不十分怕黄亚苏想杀自己灭口,因为他也不是一般人,可是以黄亚苏的身份同样可以请来难以对付的高手,那样也会很麻烦。在酒桌上当着众人的面没法直接问,只有等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候干脆挑破了再露几手威胁威胁他!
这顿饭表面上吃的既热情又热闹。可暗中各怀鬼胎,好不容易吃完了,洪和全正想找机会与黄亚苏单独聊几句,黄亚苏却主动说话了:“洪先生,吃完饭一起出去坐坐,好好放松放松,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聊聊。”洪和全暗中一喜,这小子估计是要说实话了,也就点头答应跟他走了。
出门时黄亚苏小声问耗子:“去金利会所,你都安排好了吗?”
耗子也小声答:“当然安排好了,黄少你放心,不过——你新上手的这个小护士要带去吗?”
黄亚苏不明白耗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摇头道:“不带去了,你安排她去休息吧,送到我在香榭里舍长包的套房,我晚上回那里过夜。”回头又对小护士说:“丹丹,今天我有点应酬,你在香榭里舍等我好吗?我派车送你过去。你一定换好衣服等着我呦!”
金利会所里面什么娱乐花样都有。当然也为会员提供私密交流空间,绝对不会有打扰也不必担心被窃听与偷拍。黄亚苏打发耗子等人在外面候着,自己与洪和全来到一处单独的小间里坐下,亲自给洪和全倒上一杯酒,客客气气的说:“洪先生,大恩不言谢,现在没有外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洪和全终于等到了机会,面无表情的看着黄亚苏,平静但是很清晰的说了三个字:“辛伟平。”
黄亚苏一愣,面露不解之色:“心未平?什么心未平?洪先生心里面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吗?说出来听听。”
洪和全:“我究竟是应该叫你黄亚苏还是辛伟平?现在没有外人,你在我面前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黄亚苏眉头一皱:“洪先生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我虽然脑袋受过伤没好利索,自己叫什么名字难道还要您提醒?”
洪和全叹息一声,从兜里抽出一张纸片,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手挥纸片往杯子上一划,只见杯子就像空气一样毫无阻挡的被划过。然后他放下纸片伸出两只手左右各拿出了杯子的一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只高脚玻璃杯从中被分成了齐整的两半。还有更神奇的,金色的美酒并没有洒下来,而是一边一半仍在杯子里装着,液面还在不住的晃动,但凭空的那一面就像被看不见的无形平面阻挡。
黄亚苏的脸色变了。洪和全笑了:“你看见了吗?我绝不是一般人,有些事可以瞒得了别人,但别想瞒得了我,更何况你是我唤醒的。”
黄亚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露出敬佩的神色,语气很诚恳地说:“早就听说洪先生身体绝技,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我请洪先生来,就是有请教洪先生的地方。”
洪和全:“请教真不敢当,你真的是黄亚苏?在我面前也要这么说?”
黄亚苏:“我不是黄亚苏谁是黄亚苏?以我黄家的势力以及河洛集团的规模,如果结交了洪先生这样的高人,对大家都有好处是不是?我是一个想做大事的人,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希望能够借重洪先生的能力。当然,我黄某人也绝对不会亏待高人的!”
洪和全看着黄亚苏的眼睛,黄亚苏面不改色与他对视,良久之后洪和全笑着叹了一口气:“这两支半杯酒,我们一起干了吧!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黄亚苏先生,你说的没错,你就是黄亚苏,又能与我合作确实是一件好事……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黄亚苏也长出一口气笑了:“今天主要是交个朋友,来日方长。你救了我,可以拿一千万,如果能做更多的事情,收获当然会更多。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不在乎身外之物,但也不必一定不要是不是?”
话谈到这里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洪和全也想通了,黄亚苏就是一口咬定不认帐也没办法,撕破脸皮大家没好处。辛伟平就认了黄亚苏这个身份对他洪和全也不是坏事。他以前想用这个秘密控制辛伟平的想法只能暂时放下了,这个秘密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自己也不能公开承认并没有救醒黄亚苏。别说别人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对他洪和全也没有好处,黄亚苏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黄亚苏在金利会所如何招待洪和全的不必细说,总之让这位土教主大开眼界,同时也感叹人生未经历之享受还有很多,有钱有地位的日子真好。自己还需要努力,也有了努力的动力。他谢绝了黄亚苏派车送他,而是步行离开,在一个偏僻的街角找了一排灌木丛钻了进去撒了泡尿——刚才在会所里憋的。
洪和全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让尿憋着?难道会所里没有卫生间?当然不会没有,不过超出了他的想象。男洗手间居然有一左一右两个只在要害部位缠了几条彩带的妙龄女子,如果他愿意的话小便都不用自己伸手扶。这种场面他还真不太适应,当时一滴都没撒出来!这些贵人的享受花样简直已经近乎于荒诞。
找一个树根撒完尿,这才觉得舒服轻松了不少,洪和全独自一人走在夜晚的街巷中,思路清晰了不少。他在心中思忖:“这个辛伟平滴水不漏,就把自己当作黄亚苏。还好他的态度是合作。还有想利用我的地方。搭上这么一个有背景的人物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这小子翻险不认账的样子也太可恶了,应该找人和辛伟平的家人好好打打交道了,留一手预防将来出什么变动。”
与洛水寒一样,洪和全也想到了从辛伟平的家人入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通之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喂,是洪和全理事长吗?……我姓罗,叫罗兵,是河洛集团安全部部长……你救醒了洛水寒先生的继子黄亚苏,好大的本事!……洛先生想见你一面,有些话要找你单独谈一谈,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刚刚与黄亚苏见过面,洛水寒居然紧接着找上门来!河洛集团复杂的家族背景洪和全也知道一些。他明白就算黄亚苏再了不得,与洛水寒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自从上次险些被阿芙忒娜一剑杀了之后,洪和全一直在想两件事,其一是苦心修行自己的神通法术,第二是想尽办法扩大自己的势力摆脱拉希斯主教的控制,甚至连拜上帝兄弟会的名义也早点扔掉才好。搭上黄亚苏,自然对自己很有利,但如果能够靠得上洛水寒,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他差点在电话里就要说随时可以去见洛水寒。哪怕连夜都可以,但是转念一想又告诉罗兵自己最近没时间,有时间的话会通知洛先生的。洪和全怎么突然把架子端的这么足了?那是今天黄亚苏给他的教训,上赶子不是买卖,去见别人谈条件不如等着别人来求自己。洛水寒要找他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江湖人士肯定是有事求他,自己先装一装高人的样子,别显得那么着急向上巴结!
洪和全在会所里让尿给憋了,黄亚苏可没憋着。黄亚苏心里很好奇,表面上却很坦然的接受所谓“帝王般的享受”,他在默默的、不动声色的学习、消化、适应这一切。相比现在的黄亚苏,他甚至觉得以前的那个辛伟平简直是白活了!他在会所里很低调,并没有怎么玩,主要目的还是观察和模仿。他的习惯还是以前那个辛伟平,喜欢把一件事情做好做透,说到享受也应该一件一件的享受足,充分满足自己的心理愿望。
那么首先好好享受的就是在香榭里舍换好护士服等他的美女丹丹,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体力充沛甚至有没完没了的精力可以发泄,处于一种高度的亢奋状态。这天夜里,在宽阔的大床上,搂着柔软的肉体,他非带强烈地满足于听见怀中的女人发出压抑而又刺激的呻吟声。^}就在黄亚苏沉醉在诱魂蚀骨呻吟声中时,远在乌由的另一个地方,白少流在床座上盘膝而坐,也发出了一声压抑而激烈的痛苦嘶吟,就像静夜里受伤的狼嚎。小白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湿透衣裳,全身的骨骼关节,尤其是右臂与左腿钻心般的疼痛。他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坐在那里动也动不了,只有大口的喘着气,就像一条被巨浪抛上岸的鱼。
“小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庄茹也被他的声音所惊动。没有敲门穿着睡衣就冲了进来。小白张着嘴却说不出来话,盘坐在床上只能喘气连手都抬不起来。庄茹打开灯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一把就把他抱在怀里,用手摸着他的额头道:“小白,你是不是病了?可不要吓唬姐姐!感觉不舒服吗?我马上就叫救护车!”
“没事,我没事,不用叫救护车,就是刚才做了个恶梦被惊着了!”小白被拥入温暖的怀抱,庄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让他情绪安定了不少,这才回过神来。身心痛彻的感觉慢慢退去,也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庄茹:“你做恶梦了?什么恶梦把你吓成这样?我睡着了都被你一声惨听惊醒了,吓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白少流:“没什么,就是梦见比较可怕的事情。谁没做过恶梦呢,醒了就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大半夜的把你也给吵醒了。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杯红酒,又回来坐在小白的床前:“小白,姐姐遇到你之前,也经常做恶梦,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喝几杯,这不是好习惯。但是偶尔喝一杯酒也没关系,可以压惊的,能睡踏实点……来,快把这杯酒喝了,好好睡一觉。”
白少流接过杯子喝完了酒,凉凉的红酒入喉腹中却有了暖意,他终于完全恢复了正常,放下杯子道:“谢谢你,我真的没事了。你也回去睡吧。”
庄茹确信小白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然而小白却失眠了怎么样也睡不着。他靠在枕头上忍不住暗骂白毛几句,这头驴传他的“生死观”心法竟如此凶险,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白少流可不是一个轻易能受惊吓的人,他的心理素质绝对超强,就算是他也被吓成这样,换个人岂不是要被活活吓死!他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生死观的心法白毛传受的很简单,就依小白以前的基础,形神相安一体入定境,触发回魂仙梦,重历生死劫难。小白所经历的生死劫难就是那场车祸了,他记得很清楚,但只有短短一瞬。车祸发生的时候,他靠在汽车后排右侧座位上迷迷糊糊地打瞌睡,被尖锐刺耳的碰撞声惊醒,然后汽车翻滚他也翻滚着被抛了出去。他最后的记忆是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眼看着车身向着自己压了下来,然后就晕了过去。这个过程恐怕不超过三秒钟!
这一次打坐入定,非常顺利的进入了观想定境,需要强调,这种修行境界并不是想象某段经历,而是真真切切的重新某段过去时光,一切就是身临其境。他在生死观中只有三秒钟就退了出来,定境立刻散失。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定境中重新经历与当时突发意外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其惊恐的程度百倍于当初。因为定境是清醒的,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重新发生一遍!道法的神妙之处就在于它并不虚幻,连五官身体的感觉也完全重现,与受伤时并无二致,更痛苦的是他不会再昏迷过去。
虽然是观想之境,他落地时一样会痛,骨折和韧带撕裂的感觉完全是真实的。他的身体没有再次受伤,但观想中发自精神中的力量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导致了一模一样的痛苦与恐怖,而且生死观的心法要求必须清楚的、冷静的承受这一切,这种感觉几乎谁也受不了。
小白骂了白毛几句也只是自发发牢骚,倒也不是真正的怨它,道法是他自己要学的,如此凶险那也是自己要面对的,怪不得白毛。他现在所面对的只有一个问题:入生死观很成功,可如何做到定境不失呢?看来自己的心性还需要磨砺,刚才那一声惨叫太丢人了!先能入,再能守,然后才能谈破,还得再试试。
052、踏穴龙肩考诚惶
小白修炼生死观心法,第一天晚上没有成功,把隔壁的庄茹都惊动了,第二天晚上也没有成功,但总算没把庄茹吵醒,第三天晚上还是没有成功。
就这么几句话介绍也许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但,站在白少流的角度可完全不一样。别的就不说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每天经历一次这样的车祸?每天都要反复重新体会撞车飞出筋裂骨折的痛楚?不仅没有办法忘记没有办法逃避,还要保持形神相安一体。也就是小白吧,咬牙坚持下来,修行人所吃的苦以及所受的考验,一般人凭想象是无法理解的。
修行只在子夜,小白每天还有别的事要忙,他要护送洛兮往返洛园与洛阳大厦之间,洛兮没事的时候他还要抽空去料理辛伟平的后事。小白说帮忙就是真帮忙,不是说两句安慰的话表个态而已。辛伟平死了一了百了,可现实中死个人也很麻烦,辛伟平的父亲照顾住院的老伴,实在没有太多精力。人总得火化,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通知亲朋好友。火化了之后还要举行葬礼,亲朋好友也得到场,来了还得接待,外地远道而来的还要安排食宿。这些都是白少流在张罗。
小白以前没处理过这些事,实在有些忙不过来,灵机一动给风君子打电话,问他认识的那个礼仪公司承不承办丧事?风君子和一家礼仪公司老板是朋友,上次就是那位老板请风君子到婚礼上冒充神父的。风君子一听这件事就帮他问了,结果那家公司还真接这种业务,小白就委托礼仪公司安排了大部分事情。
但有一件事礼仪公司办不了,就是选墓地。墓地又称阴宅,在志虚国的传统中,无论阴宅阳宅的选择都是要看风水的,近代以来城市建筑模式化建设开发,普通人很难挑剔商品房的风水如何。但墓地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讲究的。墓园也是商业化开发项目,属于阴宅的房地产,开发商选择的位置自然都是风水不错的地方。可是一片墓园往往很大,密密麻麻山坡上全是墓穴,价位也不相同。选墓穴也是要请明白人的,小白不懂,他身边的其他人也不太懂,但风君子是个内行。
这天晚上在滨海公园练拳时。小白见到风君子,当面请求他能不能去几处墓园看一看风水,帮着自己的朋友挑一处吉穴。其实辛伟平的骨灰埋在什么地方小白才无所谓,但这些事是做给家属看的,请明白人郑重其事也是一种安慰。没事把人请到墓园里总归有点忌讳,没想到的是风君子很爽快的就点头答应了。
白少流先向顾影询问了洛兮的活动日程,这个周六上午洛兮不出门,他又提前和罗兵请了假,这才特意和风君子约好了时间。他没有让辛伟平的父母来看选墓地的过程,这对于老人来说又是一次精神折磨,只是告诉他们一切交给自己办就行了。*陪着他一起来了。她也想亲自为曾经的爱人选择最后的归宿。小白告诉她自己请了一位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至于风君子是否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风水大师,小白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
这天上午小白开车先去接风君子,然后又一起去接*。在车上风君子问道:“你还真是个热心人,这种事情也会帮忙张罗。趁着家属不在你先交个底,到底想让我点什么样的墓穴?”
白少流:“当然是挑好的了。”
风君子笑了:“好的?你没去墓园看过吧,凡是开墓园的,肯定请过风水师看过,只要是风水不错的位置你知道有多贵吗?少说也是几十万!”
白少流吃了一惊:“这么贵!”
风君子:“一百多万的墓穴都有。”
白少流:“这都可以买套房子了。”
风君子:“那不也是房子吗,就是不给活人住的,现在连死人的房地产都炒起来了!别的话你就别提了,希望我挑多少钱的吧?”
白少流:“可不能太贵了,辛家父母不宽裕。但如果挑太差的墓穴他们也不会愿意。这样吧,在他们能承受起的范围内尽量挑最好的地方,麻烦风先生把话说的好听点,至于价钱嘛,一万左右就可以了,不能再高了。如果*看中了太贵的墓穴,你也尽量劝她挑便宜一点的,告诉她那便宜地更好,你是风水大师。她会相信你的。”
风君子点头:“我明白了,你真的很懂事!顺便问一句,你相不相信风水?”
白少流:“我不懂,所以不能说相信不相信,风先生你信吗?”
风君子:“我当然信,不过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样。”
白少流:“真有风水吗?”
风君子:“废话!这世界上有风有水就有风水。”
白少流:“那六十万的墓穴就比六千块的墓穴好一百倍吗?”
风君子:“对于死人差不了太多,但对于活人就不一样了,至少说明这一家比另一家富贵百倍,或者有能力也有心意为死者花百倍的钱。你跟我扯这个,是不是想学风水?”
白少流:“有空我还真想学学,只是现在实在太忙。”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楼下,*的父母陪着女儿已经等在路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宽边墨镜遮住发红的眼晴。她清秀白皙的脸庞显得很憔悴,小白看了也有怜惜心酸之意。小白下车给*介绍风君子:“这位是乌由最有名的风水大师风君子老师,今天我特意请来给伟平挑选吉穴的。”
*很有礼貌的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多谢风老师,辛苦你了!”
风君子:“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白少流。人都有一死,逝者入土为安,生者节哀顺变,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的父母也说要陪着女儿一起去,*劝道:“你们就不必去墓园了,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风水专家在,我和小白去就可以了。”听见她这么说话小白放心多了,*的心情虽然还没从悲哀中完全恢复,但思路和考虑问题已经完全正常了。黄家父母根本就不想去墓园,小白能够感应到,*心里也清楚。
黄家父母道:“那我们就不去了,看完了墓地别忘了请小白还有这位老师吃午饭,好好谢谢人家。”
就算不懂风水的人也能看出墓地的好坏来。环境、地势、朝向等等一眼看去还是有区别的。墓园里最贵的墓穴很大很宽阔,恰好在半山腰坡度最平缓的中央,面对着正南向海的方向。小白他们来看的这片墓园叫作玉山公墓,修建在一座离海不远的山地南坡。墓园所在的这座山地势较高,左右还各有一条略低的山脊呈环抱状向海伸出。在海边的正对面方向,还有一个形状很规则的圆形小山包,墓园的开发商在上面立了一根灯杆很高的照明灯,恰恰像一个插香供奉的祭丘。建墓园的果然是明白人,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藏风聚水局。
墓园分成六大片,依照山势分布在不同的坡面上。风君子领着白少流与*一边走一边煞有其事的介绍着阴宅的讲究。并对*停下来关注的穴位品评一番。*看好了好几个位置,可惜都偏偏不是空地,不是有人已经定了或者就是已经有人下葬了。这一大片墓园还很挤,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墓穴卖出去了。
*最终看好了一处墓穴,在墓园最中央的位置附近,紧挨着最贵的那一片墓穴区。正南阳坡缓地上的几排墓穴要价六十万,往西山势一转紧临的这一片却便宜了很多,要价五万六,*看中的就是这种五万六的墓穴。风君子却摇头:“不好不好,不合适。”
*:“为什么?最贵的我们买不起,我只想尽量给伟平挑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了。他的脾气我知道,生前志向抱负都很大。一心一意要努力出人头的。”
风君子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好像很了解他,从你选的墓穴就能看出来,是吗?”
*:“当然,我们在大学时就认识了。”
风君子一指这个墓穴,神色高深的说道:“择地不如择邻,你选的这个地方正如他生前的处境,离墓园正中龙脉极近,地势却完全不同。此面是西转陡坡,而此地整体山势如张臂环抱。此穴正在腋中,是掣肘之象,有大志却不得伸张,叹立足出身……此地风回而涩,遇雨水急而冲,比之人,自恃才高常有不甘,好求功利心欲未平。倘若他生前如此,死后仍要葬在这样一个地方吗?”
风君子不认识辛伟平,从来没见过面也没听说过,可是三言两语将这个人的秉性几乎是点透了,仅仅是通过*选的一个墓穴。*当然了解自己的未婚夫,有些朦胧的看法在心里想不明白,却被风君子一番话都给说清楚了。她不信风水,小白找来一个风水先生,她原先以为不过是充充场面,现在却不得不对风君子刮目相看,真的开始尊重他的意见:“风老师,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依你看,这片墓园中什么地方适合他安息呢?”
风君子:“这一片公墓我们已经走了一圈,刚才我看好两个墓穴,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风君子挑的这两个墓穴也在偏西一侧,但地势更高接近山顶,坡度较缓山弧微微内收,面对的是海面小山包与右侧臂壮山梁之间的缺口,这两个墓穴离得不远,左右横向隔了一条行走的小路。路两侧的墓穴价格是不一样的,一边是八千,另一边是一万二。风君子告诉*这是龙脉之肩,可以踏青云借力之象,正是辛伟平一生想求而不得的愿望,随便挑哪个都可以。*最终选择了一万二的那个。
选定墓穴记好编号几人就下山了,去山脚下的公墓管理处交订金。他们一共是四个人上山,除了风君子、白少流、*之外,还有公墓管理处的一个销售人员。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上午时间也有点早,他们上山的时候时候整个墓园空空荡荡的没有别人。向下走的时候山腰处多了三个男人,看样子是来扫墓的。
销售员和*走在前面,小白在后面悄悄对风君子说:“风先生,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点的那个墓穴真是踏龙肩可以借力青云吗?假如,我只是说假如,这个人能够转世,真有这种运气又会怎样?”
风君子小声答道:“不管踩谁的肩膀。也要看自己怎么做人!……咦,你怎么还问这个?不是你交代的吗,选一万左右的墓穴把话说好听点,我都是照你说的在做。”
小白:“关键是风先生你太像风水大师了,连我都忍不住把你说的话都当真的了!”
风君子:“我还干过神父呢!神父是假的,风水大师也是友情客串,可说的话未必就不是真的。”
两人在后面说着悄悄话,*在前面跟着公墓销售员的脚步往山下走。初冬的山风很冷,那销售员也想早点下山没有绕墓区中的小路行走,而是从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墓穴间抄近道穿了过去。一排排的墓穴顺着山势就像大片的台阶。*往下走的时候有一脚没踩稳。身体一晃扶住一块墓碑踩在墓顶上差点没摔跤。此时就看出小白的身手不凡了,离着五、六米远好几排墓碑,身形几折眨眼就到了*身边,在她失去重心的那一刻恰恰把她扶住。
白少流:“走路小心点!”
*:“刚才不小心踩空了……我的脚好像扭了。”
白少流:“我扶着你吧。慢点走,要不要紧?”
“站住!”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不远处有三个男人迈着大步跨过一排排墓穴围了过来。
“叫我们吗?”白少流问道。
当中一名四十来岁的尖脑袋男子阴阳怪气的说:“不叫你们难道还叫鬼吗?这小妞刚才踩到了我家长辈阴宅的房梁上,不道个歉就这么走了吗?我在你妈坟头上跺一脚你愿意啊?”
那人说话非常难听,但*不想在此时此地起争执,带着歉意道:“真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一脚踩空了,冒犯了,是我不对,我道歉!”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座坟是空的,墓碑上虽然有字,但还没有上色,按我们公墓的程序是骨灰还没放进来的。”公墓销售人员在一旁说话了。
尖脑袋:“一边呆着去,没你什么事,管闲事也不看看地方!”
一听就知道这几人是故意找茬了,小白还没说话,风君子在后面高声冷笑道:“我说三位,你们耍流氓也不看看地方?这里可是墓园,满山都是安息的故人,在这里乱来。就不怕孤魂野鬼半夜跑你家去开会?你们不敬鬼神吗?”
尖脑袋:“大爷我和上帝拜了把子,怕他娘的什么鬼神?”旁边有个同伙道:“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在旁边看热闹也好,我们就是要找这小娘们的麻烦。”另一个同伙也说:“耍流氓怎么了?这小娘们不错,我还真没在墓地里耍过呢。”
小白看见这几个人就知道他们是冲*来的,因为这三人借口*踩了墓顶找麻烦,却看也没看那个墓穴一眼,歪心思全在*身上,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公墓销售人员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山上根本没别人,就算下了山公墓管理处也没配保安,谁能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地方捣乱。*有些发抖,不由自主地靠在小白的另一侧,颤声问道:“我认识你们吗?无怨无仇为什么……”
尖脑袋:“你是辛伟平的女人吧?那个死鬼泡过我马子,还借钱不还,我今天倒要动动他的马子。”
小白护住*对她小声道:“别理他们,这帮人是没事找事。”然后转头高声道:“滚!别逼我揍人!”小白觉得那人很奇怪,说辛伟平泡过他的马子还借过他的钱显然是胡说,他们只盯着*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但是注意力还时不时地瞄向远处的一个地方,好像那里还有埋伏。
风君子前走几步站在小白的身后高处,不阴不阳的说道:“这个地方打架好,打死了直接埋,墓地都是现成的,先交钱买地方吧!”
风君子和小白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那边三个人也有些心虚了,偷偷瞄了不远处一眼,仍然做出凶恶状腆着脸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伸手就去摸*的脸,嘴里不干不净的道:“还有小哥当护花使者,就他那身子骨能行吗?……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没了男人真是可惜……啊——!”
053、英雄未遂空欢望
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肩膀一屁股坐向后面,脚下不稳拌在墓石上,摔到下面一排墓地中在地上磕掉好几颗牙。刚才小白伸出左手抓住他的上臂扭了一下,就听那人的肩关节咔的一声脆响,胳膊被卸了下来软绵绵的搭在肩膀上。这是一招传统的分筋错骨手,可不是萧正容教的而是小白自己琢磨出来的。他的右肩曾经有一段时间习惯性脱臼,时间长了自己都会接了,习武之后经过摸索创了这一招分筋错骨手,不过他只会卸别人肩膀。
小白的动作飞快,其他人眼睛一花几乎都没看出来他动过。那人一声惨叫,其他两个不明白怎么回事扑上来就动手了,紧接着同时发出惨听,再看两人也都捂着肩膀狼狈退后。小白站在那里身体都没晃,前后不到两秒钟时间,把那三人的右肩都给卸了。肩膀脱臼整个右臂就等于暂时废了,真要再动手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第一个摔出去的家伙也爬了起来,三个人头上都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神色十分痛苦,以不可思议的眼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小白。
白少流冷冷道:“还不滚吗?”
那三人退出几米外,却没有撒腿跑掉,好像还在等什么。小白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山坡拐角后大步走来一个人。此人三十挂零的年纪,身材不是很高却显得很魁梧,一张国字脸红润中微显紫铜色,大冷天只穿着很薄的单衣,看表情却一点也不寒冷。他走路的姿势很威风,龙形虎步是很有气势的一条汉子。
紫脸汉子走到近前皱着眉头看了那受伤的三人一眼,转脸向小白沉声道:“这三位实在很不像话,我刚才听见动静也想过来帮这位小姐理论理论。可到这里一看,这位小兄弟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来的这人是谁?他其实就是拜上帝兄弟会中洪和全手下的五大骨干分子之一,名叫石和开。这个石和开可是拜上帝兄弟会中的一名悍将。他是瓦匠出身,从小习过武也读过几年书,两臂一晃有千斤之力。加入拜上帝兄弟会之后,跟着洪和全学过法术,而且学得相当不错,也会几手神通。而今天他准备做的事情,就是最老套的“英雄救美”中的英雄。
刚才那三个“流氓”领头的那个尖脑袋就是洪和全手下的章太鱼,他们特意跟着*来到这个偏僻无人之处。找机会“行凶”,等关键时刻让石和开出来“救美”。这好像是接近一个女人最老掉牙的桥段了,可这种手段偏偏总是有效!这个世界上歹人很多,女人总归还是倾向于崇拜有力量保护自己的英雄。尤其对于现在的*来说,辛伟平刚死,感情世界空荡荡的,不自觉她需要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当然这未必是爱情,而是一种心灵依靠。
洪和全见过黄亚苏之后,也开始准备后手。他和洛水寒想的一样。要通过某种方式接近辛伟平的亲朋好友,*就是目标之一。所以他才设计了这么一出好戏,让手下形象最好的最有男子气概的石和开去接近*逞英雄送温暖。可惜好戏还没开场就被人拆了台。章太鱼等三人手底下也有两下子,根本没把*身边的那两个男人放在眼里,结果一出手就让人给废了。要怪就怪他们不认识白少流和风君子,不认识风君子也就罢了,连白少流这位“乌由第一高手”都没认出来那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石和开这人本还有几分傲气,对洪教主派给他的这个任务很有些不满,但没办法还是来了。等他在暗中看见*之后心里立刻就开始痒痒,把那些不满都忘在了脑后,这小娘们如雨润梨花长的真带劲,人也漂亮身材也好。石和开满心欢喜等着章太鱼等三人动手。自己好大展神威来个英雄救美,然后再送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获得美人的信任与好感。为革命而泡妞,这事谁不喜欢?只要这妞不错!
可惜还没有等到自己出面当英雄,章太鱼等三人已经被摆平了,英雄的称号被别人抢去了,叫他如何不生气?这人的脾气本来就很耿,说白了就是容易冲动,这一生气冲动就不顾自己本来的任务是为了教训章太鱼等三个流氓了,反倒找起小白的晦气来。当然了,看见章太鱼等三人伤得不轻,那毕竟是自己会里的兄弟,石和开一怒之下也要显显能耐,帮兄弟们出一口气。
白少流早就猜到他们是一伙的,看这个形势就像在演戏,要演的剧目应该就是英雄救美。可这出戏演砸了,出来一个紫脸大汉居然责怪自己出手太重,他是又生气又好笑,当下也不挑明,而是看着石和开问道:“这位先生,看你的架势是个练家子,听你说话的口气也想当好人,但我听你的意思,是想帮这几个欺负女人的小流氓讨个公道?”
风君子可不管那么多,在后面笑道:“小白,这位好汉当然要生气了,你把歹徒都打倒了,也不给他留着!”
这句话说的石和开脸色更紫,怒喝一声:“你找死!”突然间身形腾空飞过两排墓碑直扑站在上方的风君子。他也是个会家子,看刚才小白出手就知道他肯定是高手,可后面高处站的风君子举手投足不像是个很有功底的高人,先打倒那家伙出一口气再说。风君子不精通武功,可身法并不慢,一看石和开冲自己来了,向下一闪跳到了一排墓穴中间,一缩身就躲在了一块墓碑后面。
石和开身材魁梧,可腾空的姿态就像飞燕一样灵活,在空中也能去势一转随着风君子的方向往下扑击,人未落地一拳就挥了出去。拳头离着墓碑还有几公分,向外挥出的拳风竟然将一指厚的汉白玉墓碑打裂了。风君子怪叫一声跳着脚从墓碑后面蹦了出来,然而石和开却来不及再向他出手,此时他的脑后生风,小白的脚尖已经踢到了。
白少流也没料到石和开会突然决定向风君子发难,石和开一出手他也紧跟着出手。石和开的拳风打碎石碑小白也凌空飞踢而至,他很生气。这人怎么说下重手就下重手,根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出脚也很凌厉。石和开知道厉害,原地转身后退,挥掌去封面前的空门,掌缘架住了小白的小腿,劲力相交震得他向后退了两步,一脚踩碎了一块封在墓穴顶上的花岗石板。小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足尖点地随即揉身就缠了上来。
两人就在这一片墓地中动起手来,石和开所学应该是长拳一路,大开大盍虎虎生风,也全然不顾忌周围的东西,墓碑都让他踢断了四、五块,打的周围是碎石横飞。而小白的八卦游身掌走的是轻灵一路,他几乎不碰周围任何的东西,展开身形步伐与石和开斗掌。公墓的销售人员看见这个架势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向山下跑,风君子拉着*也跑到高处避免被误伤,另外三个人扶着软搭搭的胳膊躲得远远的观望。
一旦缠斗起来。白少流的八卦游身掌是刚柔并济。围着石和开拳脚如疾风骤雨,石和开虎吼连连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习武的时间比小白长很多,但没有小白那么好的天赋。也没有得到过萧正容那样的名师指点。石和开倒也强悍,眼看招架不住大吼一声尽全力出一拳,也不讲究什么花哨的动作,用最快的速度直刺小白的前胸,将全身的空门都露了出来。这一拳打中了小白必然受伤,他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对方趁机反击了。
然而这一拳打出感觉却很怪,好像打中了又像没打实,再看小白左掌挡在身前正好握住了他的拳面,整个身体顺着他凌厉的拳风向后“飘”了出去,手却没有松。然后小白在空中借力身形一扭。石和开觉得自己这一拳的力量都被卸到了一侧,对方的手扣住了自己的拳头也顺势发力一扭,一股内劲顺着手臂传到肩膀,然后肩膀咔嚓一声响关节也被卸掉了!
石和开打出的这一拳拳风十分刚猛,扫过面门时小白都觉得脸上被刮得生痛,他也有些佩服这石和开真有两下子,自己出拳怎么就没有这种能伤人的拳风呢?佩服归佩服,他可一点没手软,抓住破绽卸了对方的拳劲。以内劲施展分筋错骨手,扣住拳头也一样卸掉了他的肩关节。这一手功夫,是小白目前所能施展的最高水平了。
石和开右肩一软手臂就搭了下去,他痛哼一声却没有惨叫,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向小白一挥。随着他的动作,手中之物发出呜呜呜响,小白就觉得周围的景色一片模糊,似乎空气都在窜动,地上一片碎石飞起随着对方的手势向他射了过来。飞石并不可怕,可怕的每一块碎石周围都似乎包裹着一片旋转的无形风刃,发出微弱而尖锐的破空之声。小白的眼力超常,他甚至通过空气中的光线折射看见了飞石周围的无形风刃。
这可是白少流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是他并未惊慌,不退反进向前一头就撞在了石和开的怀里,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握住石和开的左腕一扭。只听又是一声轻微的脆响,石和开的左肩也被卸了下来,手中的那件东西也拿不住落地。
小白前冲的力量很大,撞在石和开的怀里,石和开魁梧的身形被撞得向后跌落,两人一起摔倒在一片断裂的墓碑上。紧接着满天飞舞的碎石就像失去了力量,在空中纷纷洒落掉,有不少落在两人身上却不再伤人。
石和开使出了法术,然而小白却早有心灵感应,预料到他从怀中掏出东西要使手段,以更快的速度卸了他的左臂,并和他撞在一起倒地。就算是修道高手,近身格斗时也未必能占小白这种人的便宜,因为他的速度和反应简直是超人的快。章太鱼等人只是被卸了一条手臂,石和开更倒霉两个膀子都让小白给卸了。
石和开手中的那件东西落在地上,还在不住的打转,是一个巴掌大小色彩斑斓的海螺。这海螺很是奇异,表面有五色光彩,顺着螺壳盘旋分布着九个从大到小的小孔,刚才呜呜的声音就是从这些螺孔中发出的。手臂动不了,但石和开手指勉强还能动。他倒地之后右手搭在地上,手心向上手指勾了勾,地上的海螺突然跳了一下,看去势就要滚回到他手中。
正在此时就听见喀嚓的一声如爆裂般的响动,紧接着碎裂声不绝!原来风君子不知何时已经从上面走了下来,抬脚狠狠地跺在海螺上,这海螺很结实纹丝未坏。但这一脚跺下去的力量很奇特,将蹦跳的海螺踩住。这一排墓穴前供扫墓人行走的水泥地砖莫名其妙地碎了一大片,尤其是海螺下面的这块地砖几乎碎成了渣。海螺被风君子踩住仿佛脱离了石和开的遥控操纵不再滚动,然后就听见石和开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口喷鲜血一尺多高当即晕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小白卸了石和开的另一只手臂将他撞倒在地,石和开倒地勾手指招回海螺,风君子一脚踩中海螺,石和开喷血晕厥,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动作。石和开喷出的鲜血有不少落在了小白的身上,然后小白就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下软软的就像抽空一样没有了力量。显然是受了重伤。小白知道这不可能自己一撞之力造成的。倒像是风君子一脚踩住海螺,却把石和开踩了个半死。
白少流挺身跳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碎石问风君子:“风先生,你没有受伤吧?”
风君子带着怒意冷哼一声:“怎么没受伤?我的脚受伤了!”
白少流:“伤的重不重?我没看见你怎么受的伤啊?”
风君子:“刚才这臭小子打断石碑,掉下一块来砸了我的脚,让它砸的生痛!”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白松了一口气,看风君子的样子不仅能走路而且还可以抬脚跺海螺,看来没什么关系。小白弯腰拣起了地上的海螺问道:“风先生,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在他手里挥出来这么厉害?”
风君子:“你还记得那个滴泪的十字剑吗?那是法器,这也是法器,我看像个法螺,所谓大吹法螺那种法螺。这种东西不应该留在这种人手里。你拿去吧,收好了。”
“白少流,你没事吧?你身上好多血,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扶着半截墓碑踮着一只脚很艰难的从上面往下走来,神色中充满惊慌与关切,小白赶紧迎上去扶住她:“我没事,这些不是我的血。”
那边章太鱼等三人看见石和开被打倒,掉头就往山下跑。风君子摘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青白色的翡翠指环,两指捏住在空中挥了挥。望着他们的背影冷冷道:“在墓地里张牙舞爪,也不怕鬼绊脚!”话音刚落,一片云恰好飘过在墓园里投下一片阴影,三人跑在阴影中不约而同发出哎哟之声,就像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眼见摔得不轻。
白少流扶着*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这一片墓地上下三排十几个墓穴被毁得一塌糊涂,断裂的墓碑碎片到处都是,最中间的几个墓穴连墓顶的封石都被踏碎了,至少有两个骨灰盒被掀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摔开了一角。这些都是石和开弄的,小白相斗时其实一样东西都没碰过。石和开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一阵山风吹来,带着瑟瑟透骨的阴寒,小白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一只脚扭了本就站不稳,这阵透骨阴风从身边吹过,目前的场景突然显得诡异而恐怖,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身体一软转身把脸藏在了白少流的胸前。小白怕她站不住摔到,半扶半抱伸手将她揽在了胸前。这时风君子转过身来道:“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时候风君子一瘸一拐的,可怜却没有人扶他,因为小白背着*。走到山脚下风君子老远就冲着公墓管理处门口站的几个人大喊:“赶紧打电话报警,山上有人挖坟,搞的一塌糊涂!顺便叫辆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054、真心软语抚旧伤
公墓的工作人员看见身上溅满鲜血的小白背着一个女人下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敢上前阻拦,三人坐上汽车就这么走了。*在车上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问:“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那样?”
风君子:“找麻烦的人,你不认识他们,那可能就和辛伟平有关了,找不着死人麻烦来找活人麻烦……小白,你小心点,我听说你那同学的父母还在医院里,能找到墓地里照样能找到医院。”
*:“他们是伟平生前的仇人?我没听说伟平结过什么仇家啊?小白,伟平的爸妈在医院会不会有麻烦?”
白少流:“你放心好了,我会关照的。”
*:“小白你的功夫这么好?我以前真不知道!”她这才反应过来白少流刚才在墓园里的表现实在远远超出常人。
白少流:“这几年学了几手功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身手灵活点……我先送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去换套衣服,这身上全是血。”
本来*是打算请风君子和小白吃午饭的,出了这么件意外,饭是没有心情吃了,将*送回了家再送风君子。风君子在车上突然笑了:“小白啊,你今天可是货真价实的英雄救美,萧正容的功夫没白教!”
白少流:“风先生,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奇怪吗?”
风君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明显那伙人是安排好也想英雄救美的,结果让你抢了风头。”
白少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君子:“泡妞呗,你那同学长的很不错,追女孩使点手段也很正常嘛。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有点想追人家的意思?”
白少流:“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纯粹朋友帮忙。”
风君子笑得坏坏的:“你可把人家背下山了,背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联想啊?”
白少流:“我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个老和尚带着小和尚过河。在河边遇到一个美女也要过河,老和尚就把美女背了过去。女子走了之后小和尚问老和尚‘师父,我们出家人不是不近女色吗?’老和尚答道‘我已经把她放下了,你怎么还背着?’……风先生,你应该听说过吧?”
风君子哭笑不得一皱眉:“咱俩是不是搞颠倒了?应该是我讲这种故事点化你才对,你怎么反过来讲这个故事调侃我?在我面前冒充老和尚……你小子就嘴硬吧!”
白少流:“风先生,我想请教你一点正经事,后来的那名大汉是个高手。怎么莫名其妙被伤成那样?”
风君子一瞪眼:“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他蹦那么高就来一拳,那一拳可是能打死人的!按江湖规矩杀了他都可以。”
白少流:“我不是问你为什么伤人,是想请教您是怎么办到的?”
风君子:“我是怎么办到的?明明是你把人打伤的。”
白少流:“我?”
风君子:“难道不是你吗?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白少流:“您说是我就是我吧,实在不想告诉我就不问了。还有一件事,这个法螺究竟怎么用?”
风君子:“拿回去当喇叭吹,我也不懂乐器,你自己慢慢琢磨或者请教别人吧,跟着你去看一回风水看出这么多麻烦,脚都让石头给砸了。下次你得请我去唱歌。”
白少流:“请风先生当然没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你选。”
风君子:“还选什么地方,当然去漫步云端了,现在谁都知道黑龙帮与你白总的关系。刘佩风也都告诉我了。”
……
洪和全很生气,心情很不爽。他的四个手下因为扰乱社会治安、破坏他人财物被巡捕带走了,好不容易才捞了出来,还赔了玉山公墓一大笔钱,想想心里就郁闷!这么一点小事都给办砸了,好险还把事情闹大了,这几个人也太废物了。然而等他见到了石和开,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和开表面上没受什么外伤,脱臼的两只手臂接上去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洪和全却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一身武功以及道法修为都让人给废了!石和开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在拜上帝兄弟会所有手下中,实力绝对排在前三名之列,什么人就这么轻松把他废了?而且石和开自己还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他躺在地上没有看清风君子跺下的那一脚。如果乌由有这种高手,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至少自己远远不如。
他看着石和开就来气,本来让他去英雄救美,既然*让别人给救了就不要露面等下一次机会好了。这个愣头青偏偏跑出去跟人打架。更可气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法器九孔响天螺,交给石和开暂用居然让他给弄丢了,肯定是对手拿走了。就算把这个废物扔出去喂狗也要把九孔响天螺追回来,那种东西失去了可是买不着的。
他真想把石和开扔出去喂狗算了,这个人不仅把事办砸了而且成了毫无用处的废物。但洪和全不能那么做,因为石和开是从他创会时期就跟着他打天下的元老,从收买人心的角度现在也需要好好安抚,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了寒心。安排好受伤的石和开是做个样子,这样以后才会有更多的人会愿意卖命。他只得强忍着怒意斥责了章太鱼等人几句,又安排石和开好好养伤,会里拨了一笔费用让他今后生活,做完这些事情就不用再理会石和开了。
洪和全派人去调查*身边那个高手究竟是什么人?结果很快出来了,那人叫白少流,是黑龙帮的供奉,也是洛水寒的独女洛兮的贴身保镖,市井传言此人是乌由第一高手!他出现在*身边也不意外,白少流和*本来就是大学堂的同班同学。看来这件事很可能是个误会,自己派人去搞英雄救美结果碰到了硬钉子。
事关洛水寒手下的人,洪和全反倒不好轻易去找白少流的麻烦了。他决定暂时不再去招惹*,让手下再想想办法如何从辛家父母那边下手接近。至于九孔响天螺当然要追回来,洛水寒不是有事要求自已吗,那么到时候提个条件让洛水寒帮他拿回来更方便。
……
墓园的事件过去后,小白一度还有些替*担心,把那片公墓毁成那个样子,还打伤了好几个人,会有麻烦。他还特意和罗兵说了这件事。然而罗兵告诉他对方已经把事情全摆平了,小白就不用再管了。罗兵还开玩笑说那伙人简直是在帮忙,他本来还想安排一出英雄救美呢,结果看来不用再安排了。小白这一次真的是英雄救了美,谁看见了都知道那不可能是演戏。
小白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美女面前当英雄了,成了英雄的小白还是小白,每天晚上还要经历“生死观”的痛苦磨砺。这一天已经是第七天,在入坐之前他先静静的调整了很久,让身心都进入到一种最放松最平和的状态,未入观境之前事先又回想了一遍那次车祸,却莫名的想起那满山的墓园,被那一名大汉弄得乱七八糟的墓穴。
他又想起了风君子为辛伟平点墓穴说的那一番生前身后的话,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他知道其实辛伟平还没死。但他的“生前身后”还真是那么回事。联想了半天终于收摄心神开始入坐修炼,这一天小白终于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观想的定境没有散失,而是真真正正的重历了那场车祸,却能够冷静地面对从头到尾的一切,修完一套完整的心法收功出定。
他刚刚在床头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就听见隔壁庄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凄惨的惊叫。小白吓了一跳光着脚蹦下床就冲进了隔壁,打开灯就看见庄茹已经坐了起来。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中充满惊惧。她的半张脸上一共有七道贴好的创口,那是小白最近一次治伤留下的,现在受到惊吓表情的牵动有两道创口已经挣裂了鲜血流了出来。
小白冲到床边问:“庄姐,你怎么了?”
庄茹大口喘着气,胸脯不住的起伏就是说不出话来。小白感应她的情绪立刻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庄茹做恶梦了,而且这个恶梦很可怕——就是自己刚刚在定境中经历的那场车祸!庄茹此时的心理反应就和七天前自己从定境中惊醒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小白对那种惊恐有深刻的体会,并没有着急去问庄茹什么,而是站在床边伸手将她的脑袋侧抱到自己的胸怀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背说道:“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没事了,一个恶梦而已。”
庄茹还是不说话,身体抖动了一下,转过身一只手抱住小白,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无声的抽泣。手边没有纸巾,小白只有用睡衣的袖子轻轻给她擦眼泪,一边像哄小孩一样说道:“不哭不哭,有我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好可怕的梦,我又梦到了那次车祸。”庄茹终于止住眼泪说话了。
白少流:“车祸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还是好好的,脸上的伤也快治好了,没什么好伤心的。”
庄茹:“可是这一次的梦很怪,你知道吗?我梦见自己坐在后排,就是你坐的那个位置上,前面还有一个我……我亲眼看见翻车,我从车窗被甩了出去,然后车就朝我压了下来,然后就醒了。”
小白心中一动,这不是庄茹的回忆!而是自己在生死观中重历的场景!如果是庄茹自己回忆起这段经历做了这样的恶梦,她应该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上,而不是坐在他白少流的座位上看见前面还有另一个庄茹!从车窗里被甩出去然后看见翻滚的汽车朝自己压过来,这只可能是白少流的经历,别人就算想也想象不出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修炼,导致了隔壁的庄茹做了这样的恶梦?可他已经修炼了不止一个晚上了,前几天为什么没出这样的事?
心中疑惑但他却无法和庄茹探讨,口中仍然劝道:“胡思乱想才会做恶梦的,梦里面发生怪事就不要追究了,越想越害怕。不想就好了……庄姐,你脸上的两道伤口撑裂了,还得等下次重来一遍,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庄茹听说自己脸上有两道伤口挣裂了,这才完全回过神来,仰起脸让小白处置,一面问道:“没事吧?会不会治不好了?”
白少流:“没事的。不过你恐怕要再吃一遍苦头了,等这两道伤口长好之后再来一刀。”
庄茹:“真不好意思,我也做恶梦把你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