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人欲》》 · 徐公子胜治 · 2026-07-25
小姑娘越说越认真的,白少流笑着答道:“我又不认识你顾姐姐,她说的话跟我没关系。”
小姑娘还没说话,她身后那男子明显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冲小白喝道:“喂,你这小子罗里罗嗦说什么呢?想骗人一边待着去。……小兮妹妹,我们走吧。”
白少流眼睛也不抬的答道:“我没和你说话!”从小能够窥探人心的小白一直以为这世上没有谁比谁生来应该更高贵,除非他有高贵的理由。小白和这个陌生男人没打过交道,也没什么事求他,就完全不必理他的脸色,何况这个人很让他讨厌。那种在你面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本无视他,这会让他最难受的,这一点小白从小就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火气有点大,所以故意惹那人也不高兴。
那男子果然被惹火了,他不能忍受像垃圾一样坐在街边摆地摊的小骗子,用这么轻蔑的语气与自己这位高贵的、受人尊敬的公子说话。如果不是因为小兮妹妹在身边不好失态,他可能当场就要叫保镖上去揍人了。男子又上前一步阴着脸对小白说:“你不是摆摊算命的吗?那我也让你算一算,你算算我会不会给你钱?”说着话他伸手掏出一个很漂亮的钱夹,两根手指夹着三张钞票在小白眼前乱晃。
男子说话时神色有些得意,还偷偷瞟了小兮一眼,意思好像在说:“看,我把这个骗子难住了吧?他要说我给他钱,我就不给他,他要说我不给他钱,我就扔到他脸上,当场就能戳穿这个骗子!”他已经在想小兮会以怎样一种佩服的眼光看着自己。
可是小兮并没有看他,而是皱着可爱的鼻子盯着白少流,看小白怎么办?小白看着这一男一女,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恶作剧的念头。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过节,村长的儿子在村口碰见他说:“小白吃,你猜我会不会把这个红鸡蛋给你吃?”小白答道:“你那么小气的人,当然不会给我吃。”结果村长的儿子立刻就把鸡蛋扔给了他,口中叫道:“我才没那么小气呢!”然后小白就把鸡蛋吃了。这种小孩玩的把戏,这男子居然在这里刁难他。
“三百块钱太少,我算你不会给我三千块。”小白不紧不慢的答道,同时尽量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
不多说别的。票!谢谢!
003、仙人指路(上)
这一句话把那男子说愣住了,然后他就像受了侮辱一样向后面一伸手:“给我拿三千块。”像他这种公子哥其实平时不用带钱的,就算身上有钱夹也不会有太多现金,顶多是几张金卡。但保镖身上会带一定数量的现金,以便在一些场合急用。他身后的一名保镖一皱眉,但还是很无奈的点了三千现金放在那公子哥手上。
公子哥接过钱一挥手,将一摞钞票都向白少流头上扔了过去,口中喝道:“骗子,你算错了!”紧接着下一个场面应该是钞票飞舞撒的小白满身都是,可那男子眼前一花却没看见这个场景。只见白少流一伸左手,趁着一摞钞票在空中还没有散开的时候就全部接在手中。然后他坐在那里点头道:“对不起,我算错了,你很聪明。也谢谢你,我正好缺钱用。”
小白话音未落,那男子脸色就变了,他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不知不觉已经中了套,莫名给了这个骗子三千块钱。给钱事小,丢脸事大,他已经忍不住立刻就要发作。就在此事那小姑娘突然咯咯的笑出声来,笑的非常开心,她拉着男子的衣袖道:“黄哥哥,你真逗,你是故意逗我开心的吗?”
这一笑如同烟消云散,那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柔和了,转头道:“小兮妹妹开心就好,我最喜欢看见你笑了。……你也玩够了,不要在这种地方待久了,我们走吧。”是啊,能让小美人开心一笑,三千块钱算什么?男子拉着小姑娘走了,小姑娘走的时候还回头说了一句:“不要再骗人了!你算错了吧?”
小白一边把钱叠好揣在兜里一边也在心中暗笑:“谁认识你是谁呀?算错了就算错了,反正我又不是算命的,这三千块钱可是真的!今天真走运,刚想睡就有人送枕头,没钱了就碰见冤大头。”
小白高高兴兴揣钱,同时他在心中也暗自感叹——如果能够窥破人心,并且善加利用,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边一行人走出街口,那姓黄的悄悄对身后的一名保镖打了个手势。这保镖站住脚步,等前面的人都走远后转身大步走了回来,直冲着白少流就过来了。这人在黄少爷手下估计没少欺负人,很直接的走到白少流面前伸手就抓他的衣领,连一句话都没说。能做保镖还是练过几年拳脚的,然而他这一伸手却抓了一个空。
白少流在他走来的时候就注意了,也感觉到他心中恶狠狠的杀气,早就料到他想干什么。那个公子哥居然还要这么对付他,小白心中也有气,所以一点没客气。那保镖向他伸手的时候,他突然右脚用力一点地站了起来,左手切在那人手肘后面的麻筋上,然后又握拳打在他胸骨下面肚子中央最柔软的地方,最后又一伸手轻轻在他的咽喉软骨上切了一击。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这么多动作,因为那保镖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其实他完全还来得及在那保镖下身再来一个掏鸟窝,那对方可就惨了,只是这样太阴损小白不会那么干。
保镖刚伸手,紧接着就惨叫半声抱着胳膊捂着肚子蹲下了。然后他抬头用一只手捂着咽喉向见鬼一样看了白少流一眼,起身一溜烟就跑了。白少流甚至想说一声威风凛凛的“滚!”都没来得及。
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和人打起架来有一只超人的左手!小白刚刚有些自我陶醉,就听身边有人鼓掌笑道:“好好好,小兄弟,真不错,文武双全啊!……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动的手?”
回头一看,不知何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已经坐在墙根下,就在他刚才所坐位置的旁边,一边拍手一边叫好。这男子他居然认识,印像中至少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小时候,有一伙城里的游客在他姥姥家院子里吃饭,有人提出来要吃五香驴肉,他姥爷要他把驴牵出来给各位老板看看。小白把家里的毛驴白毛牵了出去,白毛一到院子里就冲向一桌人,飞起的蹄尖还踢到了一个人的胸口,挨驴踢的人就是这个男子!而这人身边的另一个人挥手把驴打翻在地。
第二次看见这个人是他遇见清尘的那座山上,也是同时见到了这两个熟人。挥手将驴打翻在地的,就是用百丈长丝缠住清尘相斗的神秘高手,而面前这个男人当时从山谷中唱着一首难听的歌走了过来。后来……后来清尘被打飞了,撞到了自己,自己就晕了过去。而今天居然在晚上小街边又遇到了这个男人,他坐在那里笑呵呵的冲自己拍手。
“你是谁?”小白不知所措的问了一句。
那男子反问道:“你用我的幌子赚了三千块钱,不说声谢谢反道问我是谁?”
“你的幌子?”小白一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张大白纸。
男子点头道:“不错,就是我的幌子,这张纸是我用来摆摊的,刚出去方便方便就让你给用了。……打打杀杀我不感兴趣,不过你那一手吃了吐玩的确实漂亮,用古代的谋略说那就叫飞箝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同行呢?专业水平很高啊,我得向你多请教请教。”
那人张嘴就说了一大串,有些话小白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最重要的他听懂了——他就是那个摆摊的算命先生,却阴差阳错让刚才那伙人误认为自己是算命的。小白拣起那张纸放在男子身前:“这是你的呀?不是我拿走的,是风吹到我面前的。请问您贵姓?我们以前见过吗?”
男子笑道:“我姓风,叫风君子。在街头算命界,我也算是你的前辈了,你就叫我风前辈好了。看你有点面善,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小白想了想觉得十五年前打过一个照面的人想不起来很正常,他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在心中奇怪这人居然是个街边摆摊算命的!他又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抢了你的生意,现在幌子还你。”
风君子一摆手:“算了,我不要了,反正也准备收摊了,幌子就送你了,你在这一行发展说不定以后大有前途。”
小白:“你不要了?那你明天怎么摆摊?”
风君子:“我每次出来摆摊幌子都是现写的,摆一次写一张,用完就扔。”
小白:“你天天写一张新的?练书法吗?”
风君子:“小兄弟,你不了解情况。我一年才摆摊三次,今天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次了,再写幌子要等到明年了。”
小白心中纳闷,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人?真正让他感到惊异的地方却不是风君子所说的话,而是面前这个人。他是与众不同的,与小白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因为小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情绪?小白感知人心的特异能力第一次无效了,他凝神去感应这个人的时候空荡荡的毫无结果,似乎那不是一个真实的人。但这人的的确确是个真正的大活人,就坐在他面前笑着说话。
003、仙人指路(下)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小白看着风君子发呆一时之间出神了,风君子有些奇怪的问他。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是兼职算命的?”小白赶紧解释。
风君子笑了:“算不上,我只是觉得好玩。……你知道刚才的那一男一女是谁吗?”
白少流:“不知道,你认识吗?”
风君子:“我当然认识,那男的叫黄亚苏,是一家大集团的董事,不过那集团是他老子开的。那小姑娘叫洛兮,洛水的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兮。你猜她老子是谁?那可是乌由市大名鼎鼎的人物,你一定能猜到,姓这个姓的名人可不多。”
白少流:“难道是洛水寒?”他说出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子。
风君子:“就是他,乌由数一数二的大富豪,洛兮是他的掌上名珠。”
白少流:“这些人你都认识?”
风君子:“当然认识,八卦杂志上都见过。那黄亚苏还认识我,所以我刚才看见了一直没过来。……小兄弟,刚才你为什么要说三千块呢?”
白少流:“三千块钱不少了,要是你说多少?”
风君子一笑:“要是我,就说他不会给我三百万。我想那小子再有钱,也不会拿三百万砸我就为了一口气。一口叫死他,看我算的准不准?”
白少流也笑了:“真像你这么说,还没法算不准!……不过我倒不想那样,三千块就差不多了,他那种人会给的,而我正好缺钱用。”
风君子:“行,你真行!小小年纪有原则还知变通,知道什么人什么事都值什么价钱。”
白少流:“风前辈,你的话我没听懂。”
风君子:“在你心目中,你根本就没想自己算得准不准,因此那无所谓的对错面子还不值三千块钱。而在黄亚苏的心目中,他那一口气值三千块钱。所以你才能把钱弄到手!而对于我来说,就算他给三十万我也不能算错了。”
白少流:“你的面子也有价钱嘛!值三百万?”
风君子:“不是我的面子值三百万,因为他根本不会给,他的面子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子?聊了半天还没问你。”
白少流:“我叫白少流,别人都叫我小白。”
风君子:“小白?这名子不错,听着亲切。反正今天我也没做成生意,遇到你小白算是有缘,这样吧,我给你算一卦,三千金一命。怎么样,你算不算?”
白少流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竟然忽悠到自己头上,算个命要收三千块,不就是自己刚才得的钱吗?他摇了摇头:“谢谢了,我不信这个,再说三千块也太贵了,我花不起这么多钱。”
风君子:“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富裕,知道你兜里有三千块才这么说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这样吧,我免费给你算一卦。”
白少流:“你算什么?”
风君子:“你不花这三千块让我算一命,这钱在你兜里能花多长时间?”
白少流想了想答道:“少说也能花三个月吧,我很节省的。”
风君子一笑:“我看见了你接钱、叠钱、揣钱的动作,从气势上来讲也是满潇洒的!但是呢,中指与无名指始终分得太开,那可是漏财之相,能留到今夜子时就不错了!”
白少流:“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
风君子:“准不准你明天不就知道了,不要着急下结论。”
白少流:“那好吧,明天就知道了。风前辈你自己坐着吧,我要走了。”
风君子:“你着什么急呀?我看你反正也没事,就陪我多聊两句。好歹你用我的幌子也赚了三千块,请我吃顿宵夜总可以吧?”
白少流想了想也是,再说自己晚上那顿饭炒饭也吃的不是很饱,问道:“风前辈你想吃什么?”
风君子:“简单一点就行了,麻辣烫,就是街角那家姐妹麻辣烫。”
风君子说的这家小吃店白少流认识,以前还去过好几次,是一对外地来的姐妹所开。这一对姐妹大的二十五、六,小的二十二、三,都颇有几分姿色,开的小店也叫姐妹麻辣烫,店面不大平时生意却很好。白少流以前去都是一边吃麻辣烫,一边偷眼看美女。那家小店东西确实不贵,白少流起身就走,风君子拣起地上的幌子跟在后面。
已经晚上八点多钟,小店里还坐满了一大半的客人,只剩下了一张空桌。白少流走进去恰好碰见以前的几个同事,可能是刚刚加完班也来吃麻辣烫,见面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坐下的时候风君子问他:“那是你以前的同事?我好像听出来你现在失业了?”
“是呀,知道你还问?”小白没好气的答道。
风君子还是不知趣的追问:“见到他们你怎么一点都不尴尬?”
白少流:“尴尬?我有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吗?反倒他们看到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就像犯了什么错,实在没必要!”
风君子:“人家笑的很自然呀?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白少流:“还用看吗?感觉就行,我这方面的感觉十分敏锐。”
风君子:“什么感觉?”
白少流:“感应人心啊。”
风君子瞪着眼睛看他:“我看你不像活了一百岁的样子,更不是个能够看透人情世故的老人精。活一百岁也不行,那时候又该老年痴呆了。你居然能够感应人心,那感应我试试?”
白少流:“除了你,其它人我都能感应到,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风君子:“你就吹吧,这样你可以参加总巡捕司的预防犯罪组,谁也没你能耐!”
白少流:“真的,不骗你。不是什么具体的想法,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真正的感觉,从小就知道。难道你这一方面感觉特别迟钝吗?”
风君子有些不服气的反问:“迟钝!我?我也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白少流:“我在想什么?”
风君子:“你在想我究竟是干什么的?”
白少流:“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真在想这个!看样子你感应人心比我直接多了。……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二位指路的仙人,究竟吃点什么?自己拿盘子去选,然后交到柜台去烫。什么时候帮我也免费算一卦,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一个系着白围裙年纪和白少流差不多大的姑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这是开姐妹麻辣烫的那个妹妹。
白少流又吃了一惊,今天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神,她怎么知道这边两个人是算命的?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算命的?”
姑娘笑了,一指旁边空着的那张板凳:“招牌在那里放着呢!”
白少流低头一看,风君子把那张白纸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白纸上只写着神采飞扬气韵飘然的四个大字——仙人指路。白少流有些发愣,他印像中这幌子不是这样的,记得那张白纸上画了两个图,一个是人脸一个是人手。画的不是很好,人脸画的像乌龟背,人手画的像鸡爪子,旁边写的字也是不规不矩,都是什么预测婚姻事业前途之类的。
风君子看见小白注意到那张幌子,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你把我的幌子放倒了,这才是正面。如果你放出的是正面,那姓洛的小姑娘也不会那么看不上你!”
白少流:“那背面是怎么回事?”
风君子:“我老婆知道我今天晚上要上街摆摊算命,特意给我写了张招牌。我总不能拂她一片好意吧?只有拿出来了,然后自己悄悄在后面又写了一遍。……待会再说,先去挑东西吧,你都喜欢烫什么?荤的素的?”
选了荤素不等一批麻辣串,送到柜台那边烫好浇上芝麻酱和辣子再端回来,两人坐下吃的也很香。麻辣烫当然很辣,风君子直吸热气,抬头问道:“小白,再来瓶啤酒漱漱口怎么样?”小白无奈,谁叫他碰到这么脸皮厚的人呢,又给他要了一瓶啤酒。等风君子喝完一大口啤酒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才找到机会接着问他:“风前辈,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风君子吃着一串干豆腐卷一边答道:“你让我想想,我应该是搞证券投资分析的。”
小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名子他有印像,现在全部想起来了!他差点没跳起来问道:“你姓风?叫风君子?你是个证券分析师。”
风君子:“是啊,你坐下,没必要这样肃然起敬吧?”
白少流:“几个月前,你是不是写过一份关于南都科技的报告?”
风君子:“不错,我是写过。”
白少流坐在那里,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写的那份报告,南都科技的增发新股就不会被否决。如果不是南都科技增发新股失败,他就不用去秦江出差。如果他不去秦江出差,就不会遇到那场离奇的车祸。这时风君子抬起了头,有些疑问的说道:“听见我的名子,还有那份报告,我觉得你的反应对我很不满。为什么?”
为什么?小白直勾勾着看着他说道:“如果没有你那份报告,我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风君子:“怎么又扯上你呢?说说看怎么回事。”
小白叹息一声,简单的说了一遍自己在摩通万国钱庄的工作经历。听完之后风君子倒不意外,也长叹一声道:“人心简单,欲望而已,可这世界上的事情真够复杂的。你有怨气我能理解,不过你想一想,你能怪我吗?这件事,应该怪谁?”
白少流想了想道:“确实怪不到你头上。”那起车祸就事论事,首先应该怪肇事的司机,如果究其根源,那应该怪洪云升以及千日红集团的违规运作,无论如何也怪不到风君子头上。
风君子:“不错不错,你能看透事理,这件事不能怪我只能谢我。可惜世界上有很多人就是看不明白,反倒会怪我这个好人管闲事。……你既然能窥测人心,又能明白事情的本源,那行走世间的火候就差不多了。”
白少流:“你一再夸奖我能窥测人心,你自己不也一样吗?听你说的话我刚才心里想的你都知道。”
风君子:“你错了,我用的不是神通,就是普通人的眼力。我不需要窥测和感应,看一眼自然就明白了。”
白少流:“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神通?”
*************************************
周六清晨我就要出发赶飞机去北京开会,周日半夜才能回到家中。出发之前抓紧更新这一章,下一次更新争取在周日夜间打榜前,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努力了。请大家多包涵!
想想开这本书波折也挺多,上榜第一天就接到通知需要大修改,咬牙将背景和事件都重新改写了,周末又要去开会。老天爷是不是存心给我冲榜制造麻烦?
本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冲到新书榜首,全仰仗各位书友朋友的全力支持推荐,感谢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谢谢你们,所有给予支持帮助的人!
004、半卷美人帘(上)
小白惊诧的插问,风君子淡淡的答话:“确实是神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直接感应到他人心念的,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不能,你这种情况是例外。可笑的是,你居然以为平平常常。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你能知人心就是不俗。这是‘他心通’的一种,而你的能力又称共情之术。”
风君子一边喝着酒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就像在唠什么家常,可听在小白耳中就像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他从没听说过这些,自己也从未这样想过,只是朦胧的觉得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可能超越常人,却没想到这是一种常人没有的能力!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仙人指路,岂能妄言!你不信可以去问别人。”
小白当然不敢立刻相信,又问道:“可是我见过很多人,都能够……”
风君子打断他的话:“那是察言观色揣摩心意,将心比心感同身受,是世间的心术而已,并非你这种直截了当的神通。……比如我看你,就没用什么他心通。街头的算命先生大多都擅长此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骗两个钱花。”
白少流:“那今天我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说到了什么奇门推算,还说不能在大厅广众下误人误已。”
风君子:“说的没错,那小姑娘也算半个内行,应该学过奇门数术。以她的家底,可以请到这样的老师,真不明白她学这些干什么?”
白少流:“原来她说的是真的,那你……”
风君子笑了,咳嗽一声道:“我为什么跑到街头算命?谁吃饱了撑的跑到大街上用奇门数术卖弄?都是察言观色的心术!……你已天生擅长此道,这张幌子你收好了。你不是失业了吗?凭这个本事混口饭吃也没问题。”
白少流摇头:“我不想干这个!”
风君子:“志不在此?那很好!可怜你都混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志在世间吧。这张幌子就算我送你的礼物,你用不用随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否则我老婆又以为我借机出去鬼混,回家该跪搓衣板了。”
白少流:“搓衣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洗衣机早就普及了,谁家还有那东西?”
风君子:“唉!你是不知道啊,那搓衣板是她们娘家祖传的法宝!”
这顿麻辣烫花了二十块钱,吃的各种滋味都有,白少流有些懵懵懂懂将那张仙人指路的幌子叠好揣在兜里,和风君子一起出门了。他要到摩通万国钱庄的门前不远去坐19路车,刚刚走到站台处,远远看见钱庄大门外有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名少妇,看背影身材婀娜窈窕很有韵味,却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带着一顶帽檐压的很低的鸭舌帽。她的动作有点躲躲闪闪头也一直垂的很低,看四下无人这才走到了钱庄门外的提款机前面。那是庄茹,白少流以前的同事,自从出了车祸面部受伤之后她就内退回家了,小白一直没见过。他一直还挺挂念她的,却又知道她现在不愿意见熟人,所以也没去看过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从小白的角度,视线正好穿过她的前侧能看见提款机的屏幕。小白的眼力太好了,离的这么远庄茹不可能看清他,而小白连提款机上的数字都看的清清楚楚。庄茹是用活期钱庄卡来取钱的,小白第一眼恰恰看见了“余额不足,请您重新输入。”这么一行字。庄茹的手指有些发抖,又按了“查询余额”的触摸键。屏幕上的余额显示为751.23元,她似乎叹了一口气,取了五百元,小心翼翼的放在长裤的侧兜里,低头转身快速的离去。
庄茹的心里很失望,甚至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只注意两边却忘了看前面,这些小白都感应到了,他紧走几步就想招呼她停住。因为庄茹前面就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她正丢魂一样的走过去一点也没有察觉。庄茹真的一头撞在树上了,而小白却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因为他也撞树上了。小白只顾侧头看着庄茹,向前紧走几步正要喊她,却没注意自己行动的前方也是一棵树。
夜晚的街边出现怪异又搞笑的一幕,一名少妇低头走路不小心一头撞在树上,远处一个小伙朝着她刚刚举手正要喊话,也不小心侧着身子撞在了另一棵树上。白少流被撞的肩膀和脑袋生疼,一屁股坐在树根下,耳边似乎听见了风君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有人走路不看前面,可怜的树啊!都得罪谁了?”
小白却没心情理会风君子在远处说什么,紧忙爬起身来向庄茹那边跑去。庄茹刚才是脑门迎面撞在树干上,看架式可不轻,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小白跑到近前蹲下身,伸手从庄茹的背后将她扶坐了起来。庄茹被撞的有点发晕,一只手按着额头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留了一个怪异的发型,黑发从帽沿下披散出来盖住了右边半张脸。由于她是仰着头,一阵微风吹来头发向耳后散开,小白看见了那掩盖的面容。
庄茹曾经很美,在小白的性幻想中,一直把她的形像当作最成熟性感的代表。现在的这张脸,左边仍然很精美,细嫩的皮肤,弯弯的眉毛,微闭的妙目,粉红色微微饱满的唇,一切都在展示她的艳丽。可是在右边的脸上,却交叉分布着三道又深又长的疤痕,疤痕在路灯下是令人恶心的紫黑色,纠结着翻卷扭曲。
最粗的一道伤疤从额头冲断眉毛一直向下斜斜的延伸到嘴角,如果再深一点恐怕连眼睛都保不住了。另一道伤疤呈S形从颧骨最高处到耳根弯曲的穿过半张脸,就像一只狰狞的大蜈蚣。还有一道伤痕很深,小白怀疑当初受伤时几乎都见到了骨头,从眼角到下颌很直就像刀切的一般。除了这三道大伤痕,她的右脸上还有很多细碎的小伤口,皮肤支离破碎不成样子。
这哪里是人的脸?小白直接就想到了魔鬼、夜叉、修罗……等等传说中的恐怖形像,尤其是与另外半张精美的面容合在一起,对人的视觉神经简直就是一种摧残和折磨!小白的第一反应是差点尖叫出声,第二反应是差点松手把她扔回到地上。然而他没叫也没动,深吸一口气总算保持了镇定,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早就知道庄茹脸上受了伤而且伤的很重,今天第一眼看见她就感应到她心里很害怕,那种躲在黑屋子里很恐惧又不敢出来见人的感觉。小白知道为什么,庄茹撞树时的心情已经接近于绝望,如果自己现在再发出一声惊叫估计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小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对她说话。
庄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时,本能的抬手拉过头发想遮住左边的脸,她还没有看清扶起她的好心人是谁。这时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庄姐,你别害怕,是我,小白!你不用挡着脸,我已经看见了,没什么的。受了伤,又不是你的错。快起来吧,我看看你的额头,好像撞破了!”然后庄茹就看见了小白平静如常的眼神和一脸真心关切的神色。自从她受伤之后,安慰的话听的不少,但就这么直视着她眼光毫不闪烁语气又能这么平和的人还是第一个。她心里一酸,不知不觉眼泪先流了下来。
004、半卷美人帘(下)
由于伤疤的牵动,庄茹的右眼睁开时是很难看的三角形,流泪的样子不仅不让人感到同情,看上去甚至有一种恐惧和厌恶。但同时你看见她美丽的左眼垂泪,就连石头一样的心都会融化。白少流的心情就是这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难看的简直无法再多看一眼,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可怜的让自己的心软的不能再软。这时他听见了庄茹的声音:“小白,是你吗?我是不是很难看?”
“庄姐,你的脸受伤了我知道。不要那么难过,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整容一定可以整好的。”尽管心里的感觉很复杂,白少流表面上还是神色不变,语气很柔和目光既不闪烁也不躲避。他既然能够明白庄茹此时的心情,也就知道说什么话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小白感觉到庄茹的心情从哀伤的绝望变成深深的遗憾和期待,她弱弱的说:“整容?我问过医生,太难了!而且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花不起那笔钱,钱庄也不会支付这么巨额的费用,就算能给一部分也需要我自己提前垫付。”庄茹说话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既像是在和小白说话,又像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自言自语。
庄茹提到了钱,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还是几个月前听见钱庄同事的议论。庄茹勾搭上严襄理,又是重要部门的业务骨干,平时明里暗里的收入不少,在严襄理那里也有不少好处。半年前她在乌由市一个高尚社区买了一套不小的公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因为她就在万国摩通钱庄办的住房按揭贷款。庄茹一次交了一半的首付,剩下的按揭每月是两千八百多块。她可能有些积蓄,但交了首付又装修完房子之后,估计花的差不多了。毕竟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单身女人,不可能有太长的攒钱时间。
庄茹大概以为自己今后的收入会很稳定,供房子绰绰有余,没想到却会出那么档意外。自己在钱庄内部整顿中内退了,严襄理也走了,花容月貌也毁了。每月一千二百元的基本保障工资也仅够过日子而已,无论如何不可能长期供现在的房贷。小白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因为他也在钱庄工作过,钱庄每月还住房按揭的时间是二十五号,而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四号了。庄茹一定是趁着晚上人少来取钱的,却发现自己的卡里已经快没钱了。
白少流:“庄姐你快起来吧,不要坐在地上说话。……你是来取钱的吧?是不是明天要交房款?……其实你可以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再换一套小的住,这样就有一笔钱了。”他扶起庄茹一面小心的说着话,心中感应庄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心情也在绝望中有所缓解。
庄茹:“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少流:“别忘了我以前也在钱庄工作。”
庄茹:“我问过了,即使我把房子卖了也不够。我这种手术在志虚国内做不了,只能到罗巴盟或者山魔国去试试,结果也不一定。”
白少流:“不要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刚才取钱是不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应该够你这个月的,你先拿去还房款吧。卖不卖房子都应该自己去办,万一让钱庄收回去拍卖就不划算了。”
庄茹的声音又有些哽咽:“小白,你真是个好人。……这么长时间,只有你见到我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不是,你比以前对人更好。可是这钱……”
庄茹在耳边说话,小白在心中自己问自己。他看见庄茹还和以前一样吗?绝对不是!刚才自己吓得差点叫出来,现在心里还有一种恐怖厌恶的感觉——看见她那半张脸。可是小白一直强忍着目光没有游移闪烁,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在他的经验里,碰见感官难以忍受之事,首先就想着要去适应习惯。
比如小时候他们村里每年都会晾晒咸鱼,从江里打上来的鱼有专门腌制的地方,城里人吃咸鱼感觉味道还不错,但腌咸鱼的地方却臭气熏天。在那里面待着就得忍,无外乎两个结果,其一是最后实在受不了,其二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白少流不回避庄茹的脸潜意识中也是这个想法,虽然很丑,但是看习惯了也就适应了。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丝惊异,看来风君子说的话是对的,不是人人都能直接感知他人心念。如果庄茹知道自己心里真实的情绪,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他又想起风君子给他算的那一卦,说他兜里的三千块留不过今夜,还真说准了,那人简直就是个金牌乌鸦嘴!
白少流扶着庄茹顺着马路慢慢的走,去庄茹家不需要坐车,走一站多地就到了她所住的小区。他一边想心事一边走路一边打断庄茹的话说道:“庄姐不要跟我客气,我这三千块也是今天晚上的意外之财,你现在拿它比我更有用就拿着吧。没房子住可不行,你和我不一样,我一个大小伙哪怕睡公园都没关系。”
“兄弟,站住!不要喊也不要乱动,否则我手里的家伙可不听话。对不起了,日子过的困难,向二位借点钱使使!”小白扶着庄茹走到街角拐弯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眼前突然跳出来一名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牛耳尖刀。怎么这么倒霉?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碰到拦路抢劫的,他不得不扶着庄茹停下了脚步。
抢劫者用刀逼在了小白的胸前,又转眼去看小白身边有些失魂落魄的女人。从他角度只看见了庄茹的玲珑妙曼身材以及左侧的那半张脸——好美的娘们!他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发热,一股邪念冲上心间——看来今天不仅要劫财,还可以顺手劫色。这样的娘们,劫一回色也值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庄茹听见声音也缓过神来看向这边,一阵风吹起头发正好露出她右边的脸。
那人本来就半张着嘴快要流口水的样子,眼神也是恶狠狠带着色眯眯,转瞬间就突然变了。他的神情变的惊恐万状就像看见了恶鬼,张大嘴一声尖叫却没有发出,因为小白伸出左手切在他的喉结上将那声尖叫硬生生的给斩了回去。紧接着抢劫者就觉得自己的手松开了,那把牛耳尖刀到了对面那个小伙子手上,然后冷冰冰的刀锋就贴上了自己的脖子。
小白今晚已经是第二次出手斩别人咽喉了,为的就是不让他发出那一声大叫。那把尖刀是怎么夺过来的?小白没有学过空手入白刃,他用的是最简单也是最笨的办法,将那个人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将刀拿到自己的手中。他用的是左手,而且动作太快了,快得那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手腕只是稍微缩了缩刀已经离手了。
“不要喊也不要乱动,否则我手里的家伙可不听话。对不起了,日子过的困难,向你借点钱使使!”小白说了一句与刚才那人说的几乎是一样的话,不过这回换成了他拿着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个可怜的持刀抢劫者一时之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他想不到半夜里会看见那样一个女人,更无法相信自己的刀就这么到了对方的手上。他想说什么,却喉结咯咯响牙齿也打战说不出话来。他的腿有些发软,手哆嗦着从兜里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包括零碎的钢蹦。
005、众生皆罪人(上)
白少流拿走整钱六百块,几十块零钱没有动,然后冷冷的说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否则我这一刀真的会切下去!”小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一出手反而抢劫了这个抢劫者,也不去多想抢劫者被抢之后是否又会去抢更多的受害者。
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庄茹,庄茹的心情刚刚从绝望中恢复一丝理智,现在又突然降到了冰点。那汉子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但那惊恐之极就像见鬼一样的神情庄茹却看见了。小白只觉得庄茹身子一软差点没有晕过去,整个人半倒在自己怀里。一个女人如果发现自己的样子能够把半夜拦路的歹徒吓跑,无论如何不会好受的。
白少流半扶半抱着庄茹走了,留下那歹徒一个人傻呼呼的站在那里。一阵风吹来,他突然打了个机灵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都让冷汗给湿透了。他自言自语道:“是魔鬼,一定是魔鬼!我刀郎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个魔鬼!……很久没有去忏悔了,今天一定要去忏悔,求上帝宽恕不要让我再遭遇魔鬼的折磨。”
抢劫者刀郎跌跌撞撞的走了,他转过两个街区来到一家教堂。这座教堂的外墙用红砖装饰,正面并列的三个大尖顶很高很威严,正中的尖顶上还立着一个高高的十字架,看建筑还是很新落成没有几年。时间这么晚了,但刀郎知道这里还有神父在“值班”,也许是因为这个教区刚刚设立不久,正是发展信徒的迫切时期,所以这里的神父每天到半夜都会工作。
刀郎走过放着一排排长椅的礼拜堂,来到了右侧的忏悔室。忏悔室的布置很有意思,有一面墙下并排有两个小屋子,屋子里没有灯光只有一张椅子可以坐人,走进去拉上帘谁也看不见里面。有一个小屋子的门帘开在忏悔室中,是忏悔者坐的地方,而对面的那个小屋子的门开在墙后面,牧师从那边出入。坐在小黑屋中隔着一面有孔的隔板,可以听见对面的人说话,却看不见对面说话的人是谁。
刀郎摇响了忏悔铃,然后走到小黑屋中拉上帘静静的等待。时间不大,对面的小黑屋里传来一个慈祥而庄严的声音:“我的孩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要忏悔?”
刀郎颤声道:“神父,我今天遇到了魔鬼!我来请求上帝的宽恕,不要再让魔鬼折磨我的灵魂。”
神父:“魔鬼?在黑暗的阴影下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魔鬼,众生都是罪人,要用虔诚的心请求主的宽恕。上帝不会放弃任何人,主的光辉会照耀你的灵魂,指引每一个人通往天国的道路。……你是怎么遇见魔鬼的?”
刀郎:“我有罪,被生活逼迫,我今天又去抢劫了——”
神父:“主说‘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魔鬼其实藏在你的心里。你只有虔诚的忏悔才能洗涤自己的灵魂,上帝才可能宽恕你的罪行。……你遇见了什么样的魔鬼?能仔细告诉我吗?”牧师的前半段话很正常,后半段话却很不寻常。在忏悔室中听见的各种各样的罪行多了,他的职责只是聆听与劝诫而不是惩处与追究,他要让更多的人在上帝面前意识到自己的原罪,从而引导他们走向虔诚的信仰。可今天这位神父却破例开始追问起“魔鬼”的事情来……
刀郎走出教堂的时候,觉得心情平静了很多,自己又一次解脱了。虽然忏悔不足以让他去放弃抢劫,但他回头看见十字架的时候,却多了一种敬仰,同时精神上又多了一种安慰的力量。
刀郎不是本地人,他来自很远的地方,志虚最西南的天脊高原。在天脊高原上,刀郎属于一个拦路抢劫的团伙,在地广人稀的公路上抢劫来往的车队与客商。每一次动完手之后,他都有个习惯,要到当地的寺院里向菩萨为自己的罪行祈祷。但一回头他还是要去抢劫,遇到反抗还是会杀伤人命,因为他需要抢来的东西过好日子。
后来刀郎所在的团伙被专案巡捕击溃,死的死抓的抓,刀郎为了躲避追捕离开天脊高原来到了人烟繁华的乌由市。在这里他没有找到寺院,却发现了这家教堂。在教堂里忏悔比在寺院里祷告强多了,因为还有神父一对一的陪你私聊。你可以尽情的说出自己的罪行,不必担心对方把这些泄露出去,除了对主的虔诚之外你不需要其它任何东西。这种方式无疑“人性化”许多,刀郎甚至有些上瘾了。
不提刀郎去教堂去说了什么,白少流丝毫不知道自己和庄茹已经成了“魔鬼”。他扶着庄茹一路送她回家,庄茹的身体有些发颤,暖暖的软软的倚住他的半个身子,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好闻。相信每一个男人都会动心的,可是想到她那半张可怖的脸,这种心情又会烟消云散。白少流尽量不去想这些,一路不说话将庄茹送回家,能感到她的心情很低落。
打开防盗门,扶着庄茹在客厅里沙发上坐好,白少流问道:“庄姐,你家里有酒精和药棉吗?你的头皮蹭破了需要处理一下。”
庄茹的目光似乎望着前方很远的地方说道:“还有必要吗,我的样子已经够难看了,连歹徒都能吓走,再添一道伤疤又有什么?”
白少流:“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这半张脸确实不好看,但是受伤了不是你的错。刚才不是说了吗,想办法去整容。实在不行就把这所大房子卖了换小房子,能整到什么程度是什么程度。总会有办法的,你天天这么绝望也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让事情变的更好。好好想一想,找点事情做,一定比现在更强。”
庄茹这才从远处收回目光看着小白,眼神中有一点感激:“小白,刚才在街上眼睛一花就发现你夺走了歹徒的刀,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
白少流:“以前也没遇到过歹徒呀,你怎么会知道呢?其实我练过几天功夫,对付几个小毛贼应该没有问题。”
庄茹:“凭你这种身手,不愁找一份新工作。可是我这个样子……”
白少流:“庄姐你又来了,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只会越想越难受。……这三千块钱你先拿去交这个月的房贷,其它事情再想办法。药棉在哪里,我帮你处理处理伤口,少一道伤疤总比多一道伤疤强。”
庄茹:“我的药箱在卧室的柜子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小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白少流笑了:“我对你很好吗?只是路上遇到送你回家而已,你以前对我也是很不错的,在机场还帮我办过机票。”
庄茹:“这三千块钱,你借给我,自己还有钱用吗?听你在街上说的话,好像说要去公园睡长椅。”
白少流:“不用担心,你不是看见我打劫了吗?抢了那个歹徒六百块,刚好是我一个月的房租钱。你不是说我找份工作没有问题吗?下个月就有别的办法了。”
庄茹:“幸亏我遇见你,现在感觉好多了,想一想我还是有办法的。这套房子如果按市价卖了应该在一百一十万左右,除掉一次性还银行的贷款,我还能剩六十多万,够用很长时间了,就是可惜我的装修了。”
白少流:“也不可惜啊,这大半年猪肉和房子都涨价了,你的房子也升值不少。六十多万对我来说是多大一笔巨款?我这个只有六百块的人都不担心,你有什么好绝望的?”
庄茹:“小白,听你说话真是让人舒服!真奇怪,你好像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感觉更好?……如果你不怕天天看见我这张吓人的脸,干脆就搬到这里来住吧,我还有两个空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也强过自己出去花钱租房。”
白少流:“你不是准备要卖吗?”
庄茹:“没卖之前,还是可以住人的!况且也不必太着急,我突然想起来我在钱庄还有一笔钱,应该可以用半年了。最近这一片市中心房子升值很快,太急着卖就可惜了。”
白少流:“你在钱庄还有这么一笔钱?那今天你取钱怎么没取出来?”
庄茹:“不是存折里的钱,是一个公用帐户里的钱。一段时间脑子一直很乱,什么事都想不起来,现在心里一静下来才想到的。其实这笔钱,你也有的……”
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摸黑,什么道路都看不见,走路都会一头撞在树上。但是等他平静下来能够思考问题的时候,却会发现其实自己还有很多办法可想。庄茹的情况就是这样,好在她遇到了白少流。白少流一边留心感应她心中的情绪,一边小心翼翼的引导她恢复平静,她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告诉了小白。
*************************************
今天是中国传统的仲秋佳节,在凌晨祝所有的朋友仲秋快乐!不论身在何方,因为心的相聚始终圆满幸福!
今天晚上我又要摆上供果拜月,身边已经快看不到这种习俗了,不知诸位同胞是否还保留着这古朴的情怀?
今晚,让我们这些身在各地的朋友们同心赏月,在那一轮玄光下。
还有一件事,就是给本书投票:)
005、众生皆罪人(下)
在万国摩通钱庄乌由分号,有一个内部的规定,当员工就职满半年转正之后,每月都会在薪水中扣除一定比例自动交纳到“员工福利基金会”当中。这可以说是钱庄内部员工的一个集体小金库,用于基金理财以及申购新股等方面的投资,虽然每月不多但几年积累下来数字也是比较可观的。严襄理在的时候,这个内部的帐就是由庄茹管的,扣除历年的分红,她还有本金两万四千多。现在庄茹可以提出将这笔本金退出来。
听到庄茹的话,小白好奇的问:“你有两万四呢?那我呢?你刚才说我也有。”
庄茹:“我正式参加工作六年了,分红也分过五次。其实你满半年转正本来没有问题的,所以第一个月工资也扣了交到基金会里面,谁想到后来会出现在的事?我最后一次做账的时候确实有你的名子,你名下一共是十五块钱。”
十五块?小白差点没笑出来,这些钱够干什么的?倒是庄茹那两万四能取出来是很大一笔,足够应付半年了。小白又问:“那你明天就去钱庄,把这笔钱取出来?”
庄茹的脸色有些难看,心情又变的低落,她低头道:“其实这些年没有一个人要求退回本金,根据规定是可以取回来的,但是手续很麻烦,要走好几个科室绕好几道弯,看不少人的脸色,还必须本人亲自去办。我现在这个样子……”
白少流赶紧道:“庄姐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想法。这样吧,我明天就去钱庄取回我那十五块钱,看看都是怎么办的手续?问一问可不可以代你将钱取出来,不需要你亲自去钱庄一趟。”
庄茹:“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我看你现在的处境其实比我困难多了,能省点还是省点,工作还要慢慢找。”小白有一点犹豫没有立刻回答,庄茹叹了一口气又说:“就算我把其中一间房子出租,找个熟悉放心的房客好不好?”
白少流:“如果庄姐这么说,那我还真搬过来,反正付房租给别的房东不如给你。”
庄茹:“那你明天就搬吧!我一个人都不敢出门,家里多点人气也好。像我这样的单身女人,本来不应该找一个小伙做房客,别人会说你闲话的。但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无所谓了。”
白少流:“你怎么总提这个?我不是说了吗,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小白为了安慰庄茹说了一句违心的谎言。他说完这句话,感觉到庄茹心里很是安慰但同时也有一丝的失望。小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失望?虽然现在他的心理感应已经敏锐直接了很多,但毕竟还不是很懂得一个女人的心思。
……
第二天一大早,白少流又回到到离开三个月之久的万国摩通钱庄。他直接走上了二楼,楼梯口的保安也没有拦他,脸熟毕竟还有点好处。他首先来到了自己以前的办公室,同事看见他纷纷笑着点头打招呼,眼神中却充满了疑问——小白又来干什么?老王站起来问他:“小白,今天有空啊?回这里看看。”
“不是看看,我是来办事的。”白少流客客气气的答道。
老王:“办事?你有什么事情要办?”
白少流:“钱庄的员工福利基金会里面,还有我一笔本金,我想取出来。”
老王:“有你的吗?让我想想,你是应该交过一个月的钱,自己知道是多少吗?”
白少流:“十五块。”
老王笑了,心中有嘲弄的意思,但小白感觉到他还是善意的。老王掏出钱包说:“算了,这么点钱就别要了。你如果最近手头紧,我先借给你,你需要多少?”
白少流摇头:“我不缺钱,我只想取回那十五块,是我的钱我就应该拿回来。”
老王很有些不解,劝他道:“我说算了就算了,手续很麻烦的,我掏给你还不行吗?”
白少流仍然摇头:“我就想按照正常的手续取回我那十五块钱,老王谢谢你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取就可以了。”
老王叹了一口气:“这我就帮不上忙了,你去隔壁问问郝部长吧。”
白少流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一个女子冷笑声,在那里自言自语道:“丢人不丢人,这么点钱还要上门来要,打车都不够,折腾什么?”
白少流这才注意到老王对面自己原来那张办公桌前来了个新人,是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人长的倒不错就是脸色不好看。嘴唇有点薄,颧骨有点高,眼角有点细,尤其此时是一脸尖酸刻薄相,小白感应到她心里对自己有一种深深的鄙夷。小白装作没听见,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桌上的一份文件,然后蹲下去弯腰拣起来,说了声对不起就向门外走去。
白少流刚刚走到门口,那姑娘站起身来不知道要办什么事,前脚刚刚迈出后脚一绊单膝跪地冲着白少流的背影行了个大礼,口中哎呦一声。原来她的一只靴带不知何时被人解开了,系在了椅子腿上,整个办公室发出哄然大笑。白少流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去了隔壁。
白少流敲门进屋,郝部长看见是他也很意外,但还是很礼貌的招呼他坐下。老郝也算是钱庄的中层管理了,但毕竟与小白在同一辆车里出过车祸,遇到了总有些莫名的亲切。白少流说明来意,郝部长与老王的反应差不多,立刻站起身来掏出钱包道:“小白你就别麻烦了,这钱我给你得了。你是不是手头紧?我多借你点。”
白少流摇头:“谢谢郝部长,这和缺钱没关系,我就是来取回我那十五块钱。”
郝部长看了他半天,最后苦笑道:“小白,你是认真的?”
白少流:“不错,我就是来拿走那十五块的。”
郝部长:“手续挺麻烦,我告诉你吧。这个基金会最早是人力资源部发起的,你应该先去找人力资源部查到名单。如果名单上有你的名子的话,你再到一楼的个人理财中心叫他们查钱庄的内部基金会帐目,核实你确切的本金数字。最后你要去财务部,提出退股申请,最终取款恐怕还要找襄理签字。你先去人力资源部吧,现在管这个事的应该是小刘,你认识她的。”
白少流:“谢谢了,我现在就去找刘阿姨。”说完转身就走,很有礼貌的把门带上。郝部长在他身后拿着钱包还想叫住他,却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
PS:读过《苍天霸血》吗?敬请关注“苍天白鹤”新书《梦幻王》。也在此多谢白鹤兄的推荐捧场!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梦幻王》
006、事在人为(上)
郝部长口中的小刘其实也不小了,小白叫她刘阿姨,四十多岁一张胖脸,似乎已经进入了更年期。她见到襄理一类的主管笑得很甜,就像还是个少女,但一转身碰见找她办事的普通职员立刻就变了脸,脾气很大就像别人欠她的钱。这位刘女士今天不知是和老公怄气了还是怎么回事,心情很是不爽。小白进屋笑着叫她刘阿姨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爱搭不理的问了一句:“这不是小白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少流:“我是来取钱的,钱庄的员工福利基金会里面还有我一笔本金,我想取出来。”
刘阿姨:“自己知道是多少钱吗?”她说话的时候小白感觉到她心里很烦,不知道为什么烦,总之很烦躁,似乎小白不应该来打扰她。
白少流:“我只交过一次,那个月薪水扣了十五块。”
刘阿姨:“你是来找我开心的吧?就为十五块钱来烦我?”
白少流:“我来取我自己的钱,和你开不开心没关系。”
白少流这句话说得直截了当,刘阿姨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想教育这个年轻人两句。但是转念间又想起他在三个月前已经被钱庄辞退了,自己再能搬动是非也弄不到他头上。她白了小白一眼,很不耐烦的从坤包里掏出自己的钱夹,捏出一张十块和一张五块的钞票随手放在桌子上道:“这点钱懒得办手续了,就算我倒霉直接给你。”
同样是掏钱,她给小白的感觉与老王和郝部长太不一样了。小白终于有些动怒了,沉声道:“刘阿姨,把你的钞票收起来!我是来取钱的,不是来要饭的。我知道你心里很烦,但请你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刘阿姨小眼睛一瞪,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正要发火,突然却变的平静了。此时有一个小白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人力资源部,和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说着什么。那男人虽然没有看向这边,但小白感觉到刘阿姨的情绪突然变了,变的有些小心翼翼,虽然没往那边看但注意力全到了那个方向。
她大大方方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个铁柜前,打开门取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其中一页对小白说:“白少流,确实有登记,六月份交过一次钱,一共十五块。……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连本带利的具体数字要到个人理财中心去查。你去楼下打一份交割单,再到财务部去签字确认。个人理财中心下楼往右拐,你拿着这一页登记表去吧。”
小白感觉到她的心态变化很快,情绪中有一种非常自我的表现欲望。小白也不想追究她哪根神经不正常了,接过那页纸就下楼。楼下的事情办的很顺利,因为柜台前面坐的是与小白很熟的一个小伙,也是和他同一批进钱庄工作的大学堂毕业生小张。
小张看见小白老远就打招呼,听说了小白的来意很痛快的就帮他办了手续,一边还小声说:“对,不管多少钱就应该问他们要,哪怕一分钱便宜都不能让钱庄给占了。小白,真佩服你!……嗯?恭喜你了,这三个月福利基金收益不错,你那十五块变成了十六块八,你还赚了一块八。……别着急,等着就是了。”
小张最后一句话是冲柜台前排队办业务的一群老头老太说的,小白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和小张打招呼没注意,直接插到了队伍的前面。小张很快办完了手续,将登记表和交割查询单都交给了他,小白说了声谢谢又第二次上楼。
这一次他要去财务部办理领款手续。财务部内部管理比较严格,款项进出一支笔,无论数目大小都要李部长点头才行。李部长是这一次钱庄内部整顿新调来的,他不认识小白,听小白说了半天才搞明白他的来意,接过小白递来的两张单子在那里看了半天。
小白感应到李部长心里很高兴,高兴到浮想联翩,甚至把面前的小白都忘了。小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因为这个李部长是新调来的,原单位可能没有这种员工福利基金会。十五块钱的本金三个月收益一块八,这是相当不错的!他一定在想自己现在也参加这个基金会了,以后能分多少红?
白少流咳嗽一声,打断李部长的联想说道:“李部长,我是来取钱的。”
李部长好象有点不高兴心里正美着被小白打断了,抬头打起了官腔:“小白啊,你也知道福利基金投资与分红是有一套严密的计划的,资金出入都要提前打招呼。否则会影响到投资品种的配置以及仓位的多空,进而影响到整体的收益……”
“十六块八,至于吗?连这点现金仓位都没有?不会需要卖出哪一笔基金或者股票吧?”小白又一次打断了李部长的话,他感觉李部长倒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说话习惯了。
李部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扔出的帽子太大了,他也笑了笑答道:“十六块八是不是?你可够较真的!……你直接从我这里拿吧,就没必要办这些手续了。”说着话他也要掏钱包。
白少流:“李部长,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要掏钱给我的人了。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是来要我自己的钱。”
李部长有些不耐烦:“小白,你不了解钱庄的内部规定。从基金会里退款是需要襄理签字的,为你这点小事去麻烦襄理,会显得我们这些人没能力办事,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白少流:“怎么能说我是为难你?是钱庄欠我的钱又不是我欠钱庄的钱,既然钱庄有规定那就这么办吧。你不找襄理我自己去找,我知道襄理办公室在哪。”
李部长这才注意看小白,目光中有审视的意思,又过了片刻才说道:“你别急,我先给襄理室打个电话,看看赵襄理有没有客人在。”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细声细气带着微笑的说:“喂,赵襄理吗?我是财务老李,钱庄里以前有个叫白少流的员工,现在来申请退回员工福利基金会的本金,手续都办好了……什么?嗯,嗯,嗯,我知道了。”
李部长放下电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小白:“赵襄理知道你的事,叫你自己过去。……这是提款申请单,你拿过去别忘了让襄理签字。襄理室在原来的办公室对面,门上挂的是分行长的牌子。”
白少流:“襄理怎么改成分行长了?”
李部长:“这是按照国际惯例进行内部管理改进,不仅分号襄理改成分行长,就连钱庄也准备改称银行了,不久就要换牌子。……你快去吧,赵襄理在等你呢。”
小白拿着单子出门,果然在走廊上找到一间挂着分行长牌子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叫了一声“请进!”推门一看白少流有些意外,这个新调来的赵襄理他刚才见过,就是在人力资源部时外面走进来的那个男人。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刘阿姨的工作态度会变的那么好,都是做给领导看的。
“你就是小白吗?过了今天你可要在我们钱庄里出名了,为了十六块八毛钱可闹了不少动静。快请坐!”赵襄理和颜悦色并没有摆什么架子。他看得明白,在小白面前摆架子也没用,他已经不是自己手下的员工。而且仅仅为了十六块八毛钱,根本就不值得为难他什么。这些小白也看出来了,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古话——阎王好见,小鬼难当。
“赵襄理,这份单子请你签字,我想我终于可以拿回我那十六块八了。”
赵襄理痛痛快快的掏笔签字,一面对小白说道:“你今天要钱的过程我都知道了,像你脾气这么率直的人还真少见。也许钱庄把你辞退是损失了一个人才,你这样的个性最适合在清欠部门工作。暂时做不了正式员工,可以先做一个临时合同工,转正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怎么样,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
白少流心念一阵转动,赵襄理的意思分明是让他回钱庄来上班。听上去是件好事,但他原来好端端的一个正式员工,现在却要变成临时合同工,却好像受了多大的恩赐。就像他今天来取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十六块八毛钱,所经历的这一路手续却好像是故意来找麻烦。他不想接受这个提议,至少不想立刻接受,因为这样会让自己感觉很不舒服。
*******************************
PS:诸位读过“萧禹”的《庸医》吗?作者新马甲“张君宝”开精彩新书《超级教师》敬请关注。也在此感谢小宝兄弟的推荐捧场!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超级教师》
006、事在人为(下)
白少流压下心里的念头,想起了今天要办的正经事,接过单子说道:“赵襄理,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一件别的事,钱庄有个员工叫庄茹,现在内退在家休养,她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也有一笔两万多的本金在福利基金会中。现在她也想取出来,请问怎么办理?”
赵襄理:“庄茹?我有印像,以前不同分号一起开会的时候我还见过。她的情况和你不一样,只是内部病退并没有被辞退,她的本金还可以放在基金会里面,每年分红也是不少的。”
白少流:“这我知道,但是她现在很困难缺钱用。未来的收益解决不了现在的生活,所以很需要把这笔钱取出去,否则连房贷都还不了,生活也成问题。”
赵襄理很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和她很熟?我听说她……算了不说了,她可以取,但需要本人亲自来。”
白少流:“如果她来不了呢?”
赵襄理:“那我就没办法了,既然想要钱还不能来一趟吗?”
白少流:“我也在钱庄工作过,知道有些事的程序。如果当事人因为死亡或者其它原因确实不方便前来,遗产继承者可以拿法律证明,或者被委托人拿着当事人的委托书,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赵襄理:“你确实很懂业务,你如果想帮她办就拿着委托书来吧,但是需要公证处公证,否则没用。”
白少流:“那我明天就来办,可刚才财务部的李部长说需要提前打招呼,基金会要有安排调动资金的计划。”
赵襄理:“没关系的,两万多还不至于。手续你今天不都清楚了吗?不嫌麻烦就再来一趟,我看你就是那种不嫌麻烦的人。”
白少流:“那就多谢赵襄理了,我明天还会再来麻烦你签一回字。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白少流告别赵襄理到财务部取了十六块八毛钱,然后离开钱庄直奔庄茹家。庄茹一开门小白就兴冲冲的说道:“庄姐,我把我的钱取回来了,也知道怎么取你的钱了。你快写份委托书,我下午就拿去办公证,明天就能把你的钱拿回来。”
庄茹也很高兴的道:“小白快坐下喝杯水,看你都出汗了。你取了多少钱?”
白少流:“十六块八毛钱,我还赚了一块八。”
庄茹:“那我算算,这三个月居然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最近证券市场形势真不错,我那一笔钱连本带利差不多也该有三万了。”
白少流:“是啊,足够你用大半年的,换房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找机会。”
庄茹:“我每月还有一千二收入,省点用一年都够了。那你住在我这里,也可以慢慢找工作。”
白少流:“先拿到钱再说,你快写一份委托书给我,委托我帮你办手续,下午就可以去公证了。”
庄茹找来纸和笔写委托书,一边写的时候小白又感觉到她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变的很伤心很为难。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说:“庄姐,你写两份,内容都是一样的,一份写成是你委托我,另一份把名子倒过来写成我委托你。”
庄茹:“为什么?”
白少流:“你要相信我就这么写,我有办法盖上公证员的章,而且不需要你去,我一个人去公证处就可以了。”小白心里清楚好端端的为什么庄茹又要难过,因为办公证手续委托人要亲自去公证处验明身份。她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让人对着身份证上以前的照片看自己现在这张脸。但是被委托人在办公证手续时是不必出面的,小白要拿着另一份委托书去办手续,不需要庄茹去。但他怎么能够将那份真正的委托书的公证手续办成呢?他有自己的办法。
只是小白不知道,在他离开庄茹家去公证处的时候,很远的地方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面纱后面看着他。这人还在用责怪的语气自言自语:“傻哥哥!三千万的赏金不要,却为十几块钱忙乎了半天。”
……
“窗台上的那盆花真好看,是你种的吗?”在公证员正要在小白拿来的委托书上签字盖章的时候,小白突然指着他身后问了一句。
“是我种的,办工嘛也要讲究点环境。”公证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在面前的委托书上签字盖章,交给了小白。
小白说了声谢谢离去,心中却在偷笑。就在公证员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用极快的速度把桌上的委托书换成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另一份,只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名子颠倒了。公证员是不会再仔细看自已经查验过的内容,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蒙混过关。
事后回想起这件事,小白觉得如果别人也这么干是很可怕的,因为这样可以用来行骗,甚至骗很多重要的东西。至于自己嘛,他倒没想那么多。
……
第二天再到钱庄替庄茹办手续,从上到下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知是大家怕了小白还是赵襄理打了招呼。最后赵襄理签完字的时候笑着说:“小白,你真是个人才!难得就难得在做事认真,认准了就一定要办成。……回钱庄工作的事情再想想吧,虽然是个临时合同工,但下面的人应该知道你是我调进来的,以后能找机会再安排的。”
白少流:“谢谢赵襄理的看重,我还是回家去考虑考虑。”
小白到财务室一共替庄茹领到了两万九千八百七十一块九毛六分现金,已经装好在一个大牛皮纸信封里。他当着出纳的面细细的点清,这才揣到怀里告辞出门。在走廊上他也听见了两边办公室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议论。他们都知道庄茹曾经和严襄理的苟且关系,也知道她现在毁了半边脸,却没想到白少流会突然出现帮她。
众人的议论小白也听见了一些,有些闲言碎语很难听,但他也只能装作没听见。嘴长在每个人自己身上,背地里怎么说话小白也管不了,更何况就算你不让他说,人家照样会在心里那么想。而对于小白这种特别的人来说,别人想出来和说出来其实没有区别,他只要把钱拿走目的就达到了。
赵襄理夸奖小白做事认真,认准了就一定要办成。白少流自己心里却清楚,他做事是直指人心的,真正的直指人心。走出钱庄大门时他回头看着这栋气派的建筑,回想起赵襄理建议他重新回钱庄工作的话,心[奇书电子书+QiSuu.cOm]中暗道:“回来?我要是真回来,那也是收购了万国摩通钱庄之后回来视察基层!……到那时再看看这些人是怎么一副模样对我?心中又是怎样想我?”他不知不觉中又在做白日梦了,这个老习惯一直没改掉。
庄茹足不出户,也不知道小白究竟是怎么办的手续。当白少流将满满一信封现金交给她的时候,庄茹看着他的眼神是无比的佩服,她也没想到以前这个根本没有注意过的小同事做事情这么有办法也这么有效率。她当时就要拿三千块钱还给小白,小白却没有立刻接过。他让庄茹先留着,就算自己住在这里的房租。
“那你兜里还有钱吗?还要出门找工作呢?”庄茹问。
白少流:“我兜里还有六百块,足够我零花了,等花完了再说。”
庄茹:“那你在我这里住,也在这里吃吧,反正就是添一双筷子。吃住问题都解决了,找工作也就不用太发愁了,慢慢来尽量找好的。”
白少流:“这倒挺好,我是不是要交你伙食费?”
庄茹:“不用交饭钱,但是你得帮我做点事。我不喜欢出门,买什么东西我会写在单子上你出门帮我买,钱我就放在门边鞋柜抽屉里,用多少自己拿。”
白少流一听觉得这主意倒真不错,庄茹虽然留下了他那三千块钱,但自己这大半年的吃和住都解决了。只要解决了这两样,其它的事情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自己虽然帮了庄茹,但一回头庄茹给他的帮助更多,人生的遭遇就是这样因果巧妙。
只听见庄茹又说:“现在就麻烦你跑一趟了,去市场买点好菜,晚上我来做,好好庆祝一下。我刚刚想起来,今天是仲秋节。”
白少流这才想起又到了一年仲秋了,这是整个东方大陆许多国家传统的节日,在月圆的时候祝福朋友与家人的团圆。他不禁又想起了远方的姥姥、姥爷,听说姥爷的手术很成功,病后恢复的很好,这也多少让他感到一丝安慰。而庄茹,这么多天来终于第一次心中有了一丝温暖,甚至想起来要过节。
这顿晚饭菜是小白买的,庄茹下厨做的,她的厨艺可比清尘好多了。小白吃饭的时候又莫名的想起了清尘,他在想这个神秘的女杀手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还是不是孤身一人在江湖中漂泊?他正在出神,听见庄茹问他:“小白,想什么呢?想爸爸妈妈了?”
白少流:“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家中只有姥姥、姥爷。”
庄茹:“对不起,我不知道!喝一杯酒吧,祝你姥姥、姥爷健康长寿。”
白少流:“没关系的。……也祝你健康,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总会有办法度过,我们都会活的越来越好。”
**************************************
如果不是上周末到北京开会耽误两天进度,其实这一章应该正好在仲秋节发出。唉!人算不如天算呐!
我一再声明本书故事完全独立,没必要在这里纠缠《神游》和《鬼股》的情节,但许多读者还是忍不住在书评中“探佚”。后来我自己想想也觉得蛮有意思的,如果有新来的读者认为本书内容尚少不过瘾的话,我推荐你去看《神游》,应该足够“肥”且已经完本。至于《鬼股》暂时就算了,估计有一部分人不会喜欢。
PS:诸位读过《为官之道》吗?作者“舍人”最新力作《宦海沉浮》敬请关注。也在此感谢舍人的推荐捧场。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宦海沉浮》
007、月夜人狼(上)
仲秋晚饭后按习惯应该是赏月,可是这天晚上的云层很密,只能看见天上某个方向一片淡淡的光辉。庄茹站在阳台上叹息:“可惜看不见月亮。”言语中又有些伤感。
白少流转移话题道:“月圆应该有大潮,起大潮也退大潮。”
庄茹:“那你明天就去赶海玩吧,弄不好还能拣海物带回来做菜。……对了,小白你会不会游泳?”
白少流:“会不会游泳?我生下来就通水性!我姥姥都说我上辈子一定是条鱼。……不是跟你吹牛,只要有吃有喝,我可以在水里面三天三夜不上岸。”
庄茹终于被他逗笑了:“小白你是说真的吗?那你明天就到海滨浴场游泳吧,也正好放松放松。过了仲秋,海水就要开始变凉了……不管你水性多好,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
就在庄茹与小白谈论海水的时候,乌由市海边某公园里一座栈桥上也静静的站着两个人。长长的栈桥伸入到海中,四面只有海浪拍击的声音。风君子双手合礼仰望天空,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中端端正正的摆放着桔子、石榴、月饼等供品。他的妻子萧云衣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去打扰。
丈夫在萧云衣眼里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比如每年中秋拜月这个习惯是风雨无阻。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还好,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海边没有赏月的人显得很冷清。记得前年中秋风君子也在这里拜月,那是一个大晴天海滩上有很多人来赏月。风君子就在那么多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月亮倒身下拜,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讶和窃窃议论。
风君子身上还有更神奇的一面,那就是每年中秋只要他跪倒在地的时候天上的月亮总会出现。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也会在那一刻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圆圆的一轮,比如去年就是这样。风君子的这个习惯从小就有了,早在他与萧云衣结婚之前。风君子从来没解释过为什么,萧云衣也干脆没有追问。
今天是一个多云接近于阴天的天气,满布的云层遮住了整个天空,云层中有一片微微发亮的地方应该就是月亮的方向。风君子正对着那个方向,萧云衣知道,只要一等到他跪下去,月亮就会从两片云朵的缝隙里钻出来,月光一定会照在风君子的身上。
就在这时,栈桥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急冲冲的脚步声,有一个年轻小伙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一直闯到栈桥的最尽头才站住,他的位置往前一步就是大海。这人是干什么的?来跳海的吗?这人却没有跳海,黑暗中的神色极其焦躁,两只手挠着胸口抬头仰望天空,看的也是云层后面月亮的方向。
风君子不动声色,萧云衣却皱起了眉头。那人站的位置很不巧,恰恰在风君子的正前方,如果风君子跪下去就成了面朝他跪拜。风君子也知道,他一动不动的双手合掌在那里等。而那人一时半会还没有走的意思,反倒在风君子身前不远处不安的来回踱起步子,口鼻中还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风君子不动不说话,保持着双手合掌正准备下拜的姿势,萧云衣有些着急但又不好说——公园又不是他们家开的,这个地方谁都可以来。那人来回转了半天,就像动物园中下午四点半的狼,终于发现了栈桥上一男一女有些不对劲,也看见了风君子恭恭敬敬合掌等候的动作,这才觉得自己站的位置不太合适。他往回走了一段来到风君子身后萧云衣的身边,喘着气问:“我可以对着月亮大吼几声吗?不想吓着你们!”
萧云衣:“你能不能等会?等我老公拜完月亮。”
他们说话时,风君子已经跪了下去,双手扶地深深跪拜前额也贴到了地面上。说来神奇,天上云层在高空流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轮圆圆的月亮恰于此时在云朵的空隙间露出了完整的一轮。这突然出现的月光洒下,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似乎连海浪也不再拍击礁石。
月亮一出来,那男子的神情就变的十分狂躁,急转身仰望天空张嘴似乎要发出一声大喊。就在这时风君子拜了下去,低空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浮雾飘过,月光轻轻的闪了几闪仿佛月亮中的阴影消失了,变成了纯净的一轮玄光。那男子张嘴没喊出声来,似乎风君子下拜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或者是一种安抚的力量,把他的躁动情绪逼了回去。
风君子跪地三叩首,然后又站了起来双掌合什。风君子一起身,男子的脸色又变了,变的很是焦躁,伸手隔着衣服挠胸口张嘴又要呼喊。然而紧接着风君子又跪了下去,又是三叩首,那男子的一声呼喊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如是者三,风君子按古礼三拜九叩已毕,站起身来。那男子狂躁的情绪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但呼吸还是压抑的粗重声,他眼睛红红的再抬头看天,月亮又一次隐没到云层后面。
男子看了一眼天空,带着古怪的神色转身走了,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萧云衣拿着随身的一个大纸袋,收拾好地上的供果,对风君子说:“那人好奇怪,刚才问我能不能对着月亮大吼几声?”
风君子笑了:“我也听见了,他要吼就吼呗,海滩又不是我们家的。”
萧云衣:“也是噢,可我还是要他等等,结果他没吼出来。”
风君子:“其实我还真想听他到底要吼什么,可惜就这么走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失恋了?对着大海喊一句——某某某,我爱你!”
萧云衣也笑了:“不会吧?我看他很狂躁的样子,就像心里压着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一直在那里挠胸口,就像有一种情绪要冲出来。后来你拜月亮,每拜一下,他的狂躁就被压下去一分。”
风君子一皱眉:“是这样吗?这我倒没看见,你听没听过一个传说?”
萧云衣:“什么传说?”
风君子:“月夜人狼!……据说在西方有一种怪人,平时很正常,但一看见圆月就会变成狼,忘记了理智凶性大发,是传说中的一种什么黑暗生物。”
萧云衣:“老公,你别吓我!……你刚才说的是怪人,为什么不说是怪物?”
风君子:“他们本来就是人,只是心中潜伏着恶狼一样的兽性,当表面的自我意识控制崩溃之后,兽性就会发作。所以他们是怪人而不是怪物。”
萧云衣吓的一哆嗦,不由自主的紧紧挽住风君子的胳膊:“这些东西不是西方传说吗?你的意思难道刚才那个人是狼人?怎么会出现在志虚国?……”
风君子:“开个玩笑而已,哪有什么狼人?都是传说。”
萧云衣:“我听你一说,还觉得刚才那人真有点像。你说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出来的?”
……
就在风君子海边拜月的时候,公园外不远处一家教堂中神父正对着台下的一群信徒宣讲:“主对摩西说‘除我之外,你不可以有别的神。……不可以跪拜天地间万物的形象,也不可侍奉它们,因为我是你唯一的神。’……”
神父宣讲的内容是他们的圣经中上帝对圣徒摩西定下十戒的内容,上帝是唯一的神,人们不可以崇拜别的神灵包括事物。有意思的是,此时的风君子正在远处海边对着月亮三拜九叩。
……
风君子与萧云衣边走边说已经快到公园的门口,晚风中突然传来远处教堂唱歌的声音。风君子站住脚步凝神细听,那是一首赞美诗:“万民啊,你们都要拍掌!要用荣耀的声音向上帝呼喊。主是至高无上,主宰一切的君王。主让万民拜服在我们之下,也让列帮臣服在我们脚下……”
萧云衣见风君子突然站住不说话,在一边追问道:“问你话呢快说呀,那些东西是怎么跑出来的?”
风君子一边听着赞美诗一边若有所思的答道:“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光明出现了是美好的,但从此也有了阴影中的黑暗。这好像是一种守衡的法则。”
风君子又在谈玄之又玄的东西了,萧云衣很感兴趣的问:“你的意思是——?”
风君子:“如果一定要说光明是神创造的,那么黑暗也一定是神创造的,上帝左右也跑不了。地狱是天堂的基石,如果没有地狱也就没有天堂。”
萧云衣:“本来就有人应该下地狱!……你好像对这些理论很不感冒?”
风君子:“是,该下地狱的人多了,问题是由谁来决定?……其实从某方面我还是很欣赏这种理论的,天堂和地狱由每个人自己选择,就像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人世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站在这里你既可以看见天堂也可以看见地狱。”
**************************************
感谢“乘胜&追击”的捧场推荐!敬请关注乘胜&追击最新力作《精灵岂是池中物》(我怎么觉得这个书名……呵呵)——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精灵岂是池中物》
007、月夜人狼(下)
萧云衣知道风君子自幼学道,虽看上取平平常常不经意间却总有神奇之处。他居然很有兴致的谈起了天堂与地狱的话题,萧云衣追问:“那你呢?说的这么神你看见什么了?”
风君子:“就是人间,天堂和地狱这里都有,跑那么远干什么?况且那也不是咱家的地盘,和我没什么关系也懒得理会。有人要追究就让他去追究吧。”
萧云衣:“老公,你好有学问啊!我决定了,今天晚上不让你洗碗!”
……
第二天,仍然是个多云天气,海边没有什么风日光照射也不强,是个游泳的好天气。白少流来到了这家公园的海滩,在公共更衣处租了个衣柜换好衣服下海游泳。他也有三个多月没有好好放松放松了。
小白下海的时候几乎没有别人在游,因为他挑的时间不对。这一天不仅仅有大潮,而且刚好涨满潮。满潮的时候海水往往最清,海面也最平静,但这是一种危险的假像,尤其像这种大潮的天气。因为再过不久就要退大潮,海中的潜流是可怕的,一股股水溜子会把人往深海里卷,水性稍微差点的人会发现自己再怎么划水也游不回岸边。
小白可不管这些,腰里系了个兜还挂了把小铲子就下水了。他想的是游远点,潜深点,弄点海蛎子什么的回家当盘菜,如果能碰到鲍鱼就更好了,拣到海参当然也不错。他的水性确实很好,而且是天生的没有人教过。在水下他闭着眼睛仅凭身体就可以感觉到各种水流和旋涡,能够在其中灵活的穿梭,换一口气能够潜出很远。更特别的是,他一点都不怕水,到了水里就像回到家中一样。
可惜这一片海很瘦一点也不肥。想想也是,公园里的海滩,一到退潮的时候什么东西不都让游客拣光了?小白在水下礁石间忙呼了半天,除了海带之外也就翻到几个海螺和几十个不大的蚬子。后来他干脆不找东西了,开始顺着水流在海面上飘了起来,享受那种自由自在随波逐流的感觉。
很快开始退潮了,海面上起了风,浪花也卷起来,海滩上拳头大的卵石随着水流乱滚。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平静的海面变得起伏汹涌,岸边的浪涌有一人多高就像一堵墙,轰隆隆的冲过来然后又退到更远的地方。小白随着浪花起伏觉得非常舒服痛快,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他张开手臂挥舞简直就想对着天空大喊。
小白的水性确实非常好,不过他在水中的卖相却不好看,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潮水卷走正在挣扎求救的人。小白正舒服着呢,突然听见风中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不好啦,有人被海浪卷走啦,快救人啊!”
小白听见了就吃了一惊,急忙向四周看去。什么人落水了?这种退大潮的海流可真是太危险了,自己应该去救人。可是四面除了浪花翻滚之外没有任何人,海滩那边倒闻声跑过来不少人,纷纷向远处海面上看过来。有人想下水救人,却又犹豫着站住了,这种情况下很难从岸边下去,一个浪花就会把人打翻在礁石上,而远处又没有救生船。
小白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些人指指点点都冲着自己的方向,这才反应过来人们说的就是他,不禁苦笑,原来大家都误会了。他也看见了那个首先喊救人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站在栈桥的最顶端,手扶着栏杆身子倾向外面指着他的方向喊人。
小白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那意思是我没事你不用喊救人,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更是挣扎求救的意思。小姑娘穿的是一件刚刚到膝盖的连衣裙,现在她的神情很着急,扶着不高的链栏一条腿都已经跨到了外面。小白心中暗道:“丫头别这样,裙底春光全让我看见了,幸亏栈桥下面海里没人!”
……
在乌由海滨离闹市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葱葱郁郁的绿地,被很高的栅栏围起。普通人难以想像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片开阔的园林?这一片园林一直延伸到海边,高处有一栋别墅样的建筑。在这栋别墅二楼一间布置的很像会客室的屋子里,有一位六十多岁头发灰白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前。
这人就是河洛投资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兼总裁洛水寒。洛水寒今年六十六岁了,保养的还很好,脸上的皮肤细细的皱纹并不多,坐在那里的神色很平和,但五官的线条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但是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灰白了,脸上的气色也不是很好,眉间显得有些晦暗。
桌子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材高挑至少在一米七以上,腰很细显得腿很直也很长。再看她的面容,典型的瓜子脸,皮肤白的就像终年不见阳光,眼神却很明亮,一双眸子是漆黑的。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面容就像古画中的仕女图,然而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是美,而是冷!她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似乎只能在远处欣赏不可以去接近。
洛水寒没有看面前的女子,而是盯着面前桌子上放的一个排球大小的水晶球。这么大块纯净天然水晶十分罕见,但对于洛水寒这种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块水晶却很奇怪,其中就像有很多道光线折射汇聚,在球中形成了一片立体的光影。水晶球中的光影是一片波浪起伏的海面,海浪间有一个小伙挥舞着手臂在飘游。
洛水寒一边看一边在问:“顾小姐,你刚刚推算小兮今天会有劫数,最终有惊无险?”
洛水寒对面的女子名叫顾影,看面孔是典型的东方人,但她却拥有西方吉利国的学位,是洛水寒花重金请来的私人顾问,名义上是他的女儿洛兮的家庭教师。顾影皱了皱眉头答道:“玄门数术推算,也不能尽知一切,我只是有所感应而已,并不能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推算的结果比较奇怪,是个不好不坏的预言——主客颠倒,救人反被人救。”
洛水寒:“你要我看这个水晶球,我怎么看不见小兮?而是这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顾影:“我也不知道,这种西方的法术我并没有过深的研究,也许用处还有讲究吧,继续看下去就明白了。”她说话时双手展开在身前,手心对着水晶球,像在用一种神奇的力量维持水晶球的光影。
洛水寒:“小兮身边的四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愿也不要出什么事情。”
……
洛水寒与顾影在水晶球中看见的那个人,就是海浪中的白少流。小白正在冲栈桥上的少女挥手,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眼熟应该见过。他正在想那人是谁?一个浪头在面前涌起挡住了他的视线,等这个浪头过去再看的时候,那小姑娘却不见了。在小姑娘原先站立的位置,有四名男子已经脱下了西装上衣,做出要跳海的动作却没有跳下去,然后纷纷掏出电话开始往外拨,也有人向四周呼喊。
看见那小姑娘不见了,周围的人又是那么的惊慌,小白立刻就反应到出事了。除非那丫头会飞,否则一定是掉到海里去了。而现在退大潮又起风的水流,就是专业救生员也不敢贸然跳到海里去救人。小白自己虽然不怕风浪,但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落水是非常危险的,只要一个浪头打过来呛两口水人就懵了。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到海面下,顺着一股潜流飞速的向栈桥下面游了过去。
小姑娘果然落水了,她似乎还会游两下,正在浪涌中挣扎,小白浮出水面的时候正好在她的不远处。见此情景小白换了口气又潜下,从水下面又直接到了她的下方。他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如果被一个落水的人紧紧抓住是非常麻烦的也是很危险的事。小白从水中她身后一头钻在她两腿中间,等于让少女骑正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也是等于把头钻进少女水中漂开的裙子里,耳朵就贴着光溜溜的大腿,用后脖子把她的半个身子扛出了水面,好让她换一口气不至于呛水窒息。
**************************************
放假了,九天假呀!天天自己打字,怎么活呀?上帝啊,你是故意找我茬?朋友们,全靠大家投票支持了!
PS:八卦一则,“玄色”MM的新书《穿越大唐之我会魔法》,前不久被人冒名顶替发在外站,一时之间传为圈内笑谈,MM哭笑不得。敬请关注玄色MM《穿越大唐之我会魔法》——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穿越大唐之我会魔法》
008、助人不乐(上)
小白是好心,用了一个海豚式的救人动作。然而小姑娘在水中却发出一声惊恐无比的尖叫,挥舞着双手扭动身体又滑落到海里。她这种反应想想也正常,从桥上掉到海中,一个浪打过来她就慌了,挣扎着想游泳却随着海流离岸边越来越远。突然水里面不知道出现一个什么东西,钻到她的两腿中间把她顶了起来。是人是鬼是海怪还是大鲨鱼?
小姑娘被吓坏了,手乱抓腿乱踢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就这一下她已经呛水了。小白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再犹豫,他钻出水面到小姑娘的身边趁着她还没有抓住自己,左手一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上当即把她打昏了。在水里救一个胡乱挣扎的人是很困难的,反倒是失去意识的人比较好救。
……
远方海滨庄园别墅里的洛水寒与顾影在水晶球中看见了小白救人,大海中挣扎的那个少女竟然就是洛水寒的独生女洛兮!两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叫,水晶球中光影消失,因为做法的顾影已经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她奔向海边码头,跳上一艘快艇挥手斩断缆绳在风浪中飞速的驶了出去。快艇不断被海浪抛起又落下,看上去极其惊险。
……
小白一个人在海浪中如鱼得水,但是带着洛兮一起就很吃力了,他的水性再好也毕竟是人不是鱼。他没有办法迎着浪涌直接带着洛兮游到岸边,只有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在水面上,顺着波浪间相对平缓的浪流向远处一片海湾方向尽量漂了过去。
一刻钟以后,那片无人的海滩上一道浪墙涌来又退了下去,就像一张吐着白色泡沫的大嘴吐出来两个人。小白顺着浪流与洛兮一起被抛在了海滩上,摔在大大小小的卵石上让他浑身生痛,小白却顾不了这么多,抱起少女就往岸上冲,直到浪涌冲不到的位置才把她放下。
昏迷的少女已经呛水了,小白在她鼻端没有摸到明显的呼吸,心里一沉。他伸手“兹”的一声将少女衣领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粉嫩的前胸以及淡粉色的乳罩。这乳罩和一般的在后面开扣的乳罩不一样,搭扣开在两个杯罩中间乳沟的位置。小白一下没解开,干脆用力一拉,搭扣断了,一对少女特有的白鸽跳了出来。不是很丰满但也不算小,就象欲熟未熟的果实那般鲜嫩,小巧的乳头是粉红色的,被海水打湿后暴露在风中受激,微微的立起。
小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就象一个标准的色狼正在对少女施暴,少女胸前春色让他愣了半秒钟,脸腾的就红了呼吸心跳也加快了——这场面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但他只愣了一秒钟,随即按在她的左乳下,少女的肌肤光滑而充满弹性,但小白不是非礼而是试探心跳。还好,少女的心脏还在跳动。
小白没有俯身去做口鼻式人工呼吸,而是坐了下来,将少女身子翻过来横放在自己的腿上。弓起膝盖顶住她的腹部中央,抓起她的两只胳膊向后仰就象一个飞翔的动作,然后就象小鸟扇动翅膀一样来回掰放她的双臂,按正常人呼吸的节奏。小白从小在江边渔村长大,也知道当地救治溺水者的老办法。
他才掰了没几下,就听见少女口鼻流水咳嗽几声——终于将呛进去的水控了出来。他仍然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双腿感觉到少女胸腹的起伏——她的呼吸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小白这才把她抱起来仰面又放在地上,用手轻轻抽打她的脸颊,口中喊:“回来,快回来!”其实这个动作在专业救生员看来有点多余,但是小白还是按照家乡传统的老办法,救人之后要“叫魂”。
小白这才有时间仔细看这个姑娘,虽然因为溺水的缘故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发紫,但五官仍很秀美,鸭蛋形的小圆脸,粉嘟嘟的樱桃小口很可爱。小白想起来她是谁了!就是那天晚上在街边误以为他是算命先生的姑娘,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令人生厌的男子。后来名叫风君子的真算命先生出现,告诉他这丫头叫洛兮,是大名鼎鼎的富豪洛水寒的女儿。
小白发现洛兮的右眼角有一块淤青的痕迹,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还没醒,原来是被自己打昏的。小白有些后悔自己情急之下出手重了,心中不禁有些怜惜——这么可爱的女生被人揍了谁都会心疼,哪怕揍人的就是自己。再一低头,又看见她被自己撕开的衣襟以及袒露的前胸。少女的乳房就象含羞待放的花朵,她的身体还是湿漉漉的,粉色蓓蕾上好似挂着露珠,只要是男人看见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又不敢咬的太重。
小白当然没有低头去衔,他毕竟不是乘机占便宜的流氓。但他也毕竟是个未经人事血气方刚的小伙,明知非礼勿视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两眼,越看心跳越快。洛兮的睫毛动了动,缓缓半睁开眼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没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小白心头一喜,人终于要醒了,这魂总算叫回来了。
这时他听见了远处传来急冲冲的一片脚步声,赶紧伸手尽量合上了洛兮被撕开的衣襟,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春光外泄。洛兮刚刚稍微有点清醒,睁眼就感觉到胸前凉飕飕的,然后一个年轻男子伸手将她的胸襟掩上了——原来刚才自己……!她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叫,本能的伸手一捂胸口,从远处看去她和小白的动作一个象在反抗,另一个象在施暴。
小白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耳侧突然有一道凌厉的风声袭来。侧脸一看,来人速度好快转眼已到面前,正是跟随洛兮的四个保镖。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式的棍刺,抖直了二话不说就向小白脑后劈了下来。
这奔跑中的一击又狠又准直刺太阳穴,同时脚下不停半抬左脚,脚尖已经无声无息的点到小白的腰眼。如果不是小白反应与动作神速,这一下就恐怕要报销在这里了,他万万没想到洛兮的保镖一赶到就下死手对付自己。这人一定是个会家子,不仅速度快、发力准,而且高速运动中身体姿态保持的很协调。
小白虽然手疾眼快,但碰见这种对手仓促之间也没法还击。他只有一偏头让开棍刺,同时向前一滚,翻过面前洛兮的身体躲开那一记点踢。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够快了,然而转身半蹲着还没站起身来,那人的攻击又到了。实际上对方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顿,左脚点空之后身形跟着腾空而起从洛兮的上方越过,左腿屈膝收回在空中护住胸腹,右脚飞踢而出象一道笔直的横刺。小白刚一抬头,绷直的脚尖眼看就到咽喉。
****************************************
很多书友留言询问本书几时上架?我想公众版内容至少还要发一个月,因为本人计划11月初上架,现在时间还早。谢谢支持!在此预订11月的月票:)
放假在家,可怜我二指禅神功敲键盘,诸位多包涵!今夜打榜时争取再敲一章发出。从今天开始三江推荐,借此机会我在想——除了新书榜首之外《人欲》能不能冲上周推荐榜?求大家多帮忙!
PS:“徐奇峰”新书《异能高手在校园》敬请关注!这位本家作者告诉我,如果新书收藏不足,他女朋友就要和他分手。这等救人一命的事情,我不敢怠慢,在此隆重推荐《异能高手在校园》(貌似书写得不错)——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此进入《异能高手在校园》
008、助人不乐(下)
小白没有真正练过武,当然认不出这是正宗的北派谭腿功夫,只是觉得这人好难对付。他本能的又一低身避过,抬左手托住空中踢来的脚后跟,用力往回一掀。腾空不受力,换另一个人十有八九会一个跟头倒摔回去,然而这人踢腿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脚踢空立刻借前冲之势向下发力。前踢变成了下劈,小白的左手由偷袭变成了正面招架,一股大力撞击让小白膀臂酸麻,向后打了滚才又站起。而那人借力向上又腾空而起,根本没有落下风。
不是小白的反应速度慢,若论眼力和速度小白比对方快了许多。但是对手显然经过长期的格斗训练,连贯的动作已经成为一种直觉式的反射,所有变化迅速而合理不需要去想。这两照面其实只是一瞬间,那人身形腾空很高,他的下方又有一人身形几乎是贴地射出,从下往上飞出一脚直踢小白的下阴。对方还有两人也赶到了,一左一右挥直棍刺,一击面门,一取前胸。上、中、下三路,左、中、右三个方位的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就是要对付无辜的小白。
小白只说了两个字:“你们……”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而且他感觉到就算解释似乎也起不到作用。那四名保镖心中充满恨意,就象面对着杀夫夺妻的仇人。小白感觉到他们几个现在的情绪已经不是保镖保护雇主那么简单,就是要向自己发泄恨意,在这种情绪下没法讲道理,自己只要一个不小心真会莫名其妙的送命。
既知如此,小白也无法再闪再退,而是迎面冲了回去,左手拔出了腰间布兜里的小铁铲。他右脚点地发力拧腰闪开了下方贴地而来的一脚,那只“正常”的左脚顺势踏在了地上那人的小腹上。那人本来贴地飞身出脚,没想到被人一脚真的踩回到地上了,发出一声惨叫。左右两人的攻击也落了空,棍刺在空中一转随即又向小白的两肋插来。
小白踩着地上那人肚皮一旋踵已经转过身来,左手闪电般的挥出,小铲子边缘砸在左边那人的手背上,鲜血飞出那一根棍刺也偏离方向擦着小白的左肋而过。与此同时,小白右脚踢出正踢在右边那人手握棍刺的根部最不好发力之处,将棍刺的来势踢歪了,尖端斜向上方。那人前扑的身形一时没收住,棍刺正好扎在自己的左肩头。
小白还手纯粹是无赖把势毫无章法,难得的是反应神速判断准确,一瞬间就打伤了三个。他感觉这三个人也应该是练家子,只是相比刚才那个高手还差了几份火候。那高手借力腾空,小白回身反击打伤三人,发生的其实极快,前后不过一眨眼而已。空中的保镖此时已经旋身而下,一腿微曲垂立如轴,另一条腿带着风声斜扫而来。这本来是个攻下盘的扫趟腿招式,可那人随机应变从空而发,小白在短时间完成那么多动作之后,这一腿无论如何是避不开了。
虽然躲不过,小白也没有闭眼等挨踢,他全力一挥左手,小铁铲迎着对方脚踝骨位置就削了过去。心中道:“你踢就踢吧,在你踢中我之前,先敲你个粉碎性骨折!”
就在白少流与四名保镖混战的时候,远处的海浪中传来马达的轰鸣声,随后只见一艘快艇从浪花中飞了出来,直接冲落到海滩上。快艇落在卵石滩上放出轰然撞击声,在地上弹起又歪歪斜斜的滑出很远,马达的叶片还在高速的转动中。在快艇还没落地之前,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经凌空跳了出来,在空中很优雅的一挥手,姿势妙曼无比。
来人正是洛兮的“私人家庭教师”顾影,看她挥手的动作象是扔出来一样东西,朝着混战中五人的方向,然而肉眼却根本看不清她扔出了什么?看不见可不等于没作用,小白的铲子还没有挥出去,他面前的空气就象膨胀般陡然爆裂开来,无形的冲击波让他站立不稳向后方摔了出去,小铲子也脱手飞出。天上凌空飞踢的保镖也被这股气浪掀起,空中翻了个跟头倒飞而出。
最惨的是被小白踩在脚下的那个家伙,气浪袭来他无处可避,小白向后摔出去时脚下也很重,他“嗷”的一声就晕了过去。另外两个保镖也一左一右斜刺里飞了出去。顾影一挥手就阻止了海滩上的群殴,然而俏脸如霜连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一落地就冲到洛兮的身边。只有看见洛兮的脸时,她冰冷的眼神才流露出一丝暖意。其实此时距小白救醒洛兮没过多久,洛兮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洛兮迷迷糊糊从昏迷中醒来,觉得胸前一片清凉,恍惚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伸手拉上了她的胸襟,不由惊呼一声双手捂胸。那男子突然一个前空翻越过她象在躲避什么,紧接着飕飕飕几条人影都从她上方越过在不远处乱成一团。然后有人将她扶了起来抱在怀中,轻声喊:“小兮,你没事吧?”洛兮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叫了一声:“顾姐姐……”哇的就哭了出来。
顾影看见洛兮没有大碍也松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排着她的后背,然后侧脸向一旁冷喝道:“你们是保镖还是杀手?不照护好小姐只顾生事!”
再看海滩上,一名保镖昏迷不醒,还有两人捂着手腕与肩膀上的伤口,最后一人站在海边呆呆的看浪花。而引起这一系列麻烦的白少流已经不见了!
小白是趁乱跳海“逃生“的。他虽然打伤了三个保镖,但剩下的那个高手显然够他喝一壶的。现在突然又跳出来一个那么凶的美女,好像还会邪术,一挥手就来了个空气爆。看样子她和洛兮也是一伙的,如果也来对付自己那可就麻烦了,这伙人动手怎么不打招呼也不听解释?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他趁机冲到海边身形扎入浪花中不见。
那些人“本事”再大,小白游到海中也就安全了,除非他们都是鲨鱼精变的否则奈何不了他。小白一边随着海流快速的远离岸边一边还在想——那些人为什么二话不说就下毒手?是误会自己“非礼”洛兮吗?那出手就至人于死地也太过分了,毕竟自己还没做什么坏事,而他们也应该知道是自己救了洛兮。
小白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四名保镖全部冲上来向他围攻,却没有一个人先去理会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洛兮!这不合情理呀?而且动手的时候小白感应到他们的情绪,是标准的恼羞成怒,仿佛和他有很深的私怨,这也不可能呀?难道,难道……打死自己比洛兮的安危还重要吗?
009、不速之人(上)
小白又想起了洛兮,心中充满了感激。无论她是想跳海救人还是不小心失足落水,毕竟也是为了“救”自己,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小白虽然救了她但心中还是很抱歉,觉得这一场误会导致的意外中很对不起她。想到这里,小白对那几个保镖的不满也就淡了许多,只是认为他们不适合给洛兮做保镖。还好,后来又来个冷美人,看上去本事很大对洛兮也很关心,那其他的闲事也就不用小白操心了。
小白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洛兮不是自己跳下来的。她虽然很想救人也一直在呼救,但凭她的水性不可能在那种风浪中救人,就算她想,身边的保镖也不会让。小白仓促间有一个问题没想到,那就是洛兮出了这场意外,跟着她的四名保镖舒舒服服的高薪饭碗算是砸了,在“业内”的口碑也算毁了!
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位身怀正宗谭腿绝技的一流高手,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非大富人家不可。但是世代富贵人家重金请保镖,除了身手好之外更重要的要求是来人出身清白绝对放心可靠,还能小心谨慎尽职尽责。有暴发户不懂这个道理,发达之后花钱请一批马仔在身边当打手自以为很威风,其实那样很容易出事。
现在洛兮莫名出了这样的意外,在四名保镖的贴身保护下落水,而且当时没有一个人跳海去救。不论是什么原因是谁的错,这都是不可原谅的。洛水寒不论当初是如何重金礼聘,现在也只会将他们扫地出门没有情面好讲也不需要解释。苦练一身好功夫,最舒服的谋生之道就是干这行,现在这一行他们恐怕是做不下去了。因为这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出了这种事肯定会有议论,以后会很难混。他们的一条生路断了,难道去做黑帮打手或者拦路抢劫?
小白不懂行,所以没有想到这么多。如果他想到了,可能会理解为什么那几个人看见自己这个“肇事者”心中会充满恨意,因为总有人习惯将自己的过失推卸为别人的责任。奇#書*網收集整理可就算他想到了,也不能解释所有的事,肯定还有文章,但那已经与小白无关了。
小白下午回到家中,心情很郁闷神色也很沮丧,自己本来是救人却差点让人要了性命,换谁也高兴不起来。庄茹发现了小白不对劲,连声追问小白究竟怎么了?小白一开始说没什么,后来庄茹看见他右臂上青紫了好几块,问是怎么回事?他这才简单说了海边的经历,但是没说的那么惊险。
庄茹听完了很生气,怒道:“哪能那么做事?你救了人,她家的保镖上来就打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小白有些脸红:“可能是误会了,当时的情景有些特殊,我把那女孩的……衣服……”
“你把那女孩的衣服怎么了?”庄茹很感兴趣的追问。
小白低下头很扭捏的说出了当时的情景,庄茹居然掩嘴笑了,半张脸还是一如往昔的妩媚,至于另外半张脸——小白宁愿她不要笑。庄茹笑完了又一皱眉:“那也不对,溺水急救解开上衣不影响呼吸很正常,就算你顺便占了点便宜那也是为了救人!……谁家这么不讲道理?不行,一定要讨个说法!”
小白苦着脸道:“庄姐,你不要这么说话,我真的没有占便宜!……事情就算了吧,那小姑娘也是为了救我才落水的,我就不和其他人计较了。……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洛水寒的女儿洛兮,那种人家不好讲理。”
庄茹:“洛水寒!……那,那,那就算是洛家的女儿又怎么样?既然那么有钱,你救了人应该重金酬谢才对,怎么能不讲道理动手打人呢?……小白,我看你还是在家休息几天不要出门的好。”
庄茹心里在想什么小白大概能猜到。她也认为小白可能在救洛兮的时候顺便吃了姑娘家的豆腐,所以保镖才会攻击他。但是她不说出来,小白也无从解释心里更加郁闷。庄茹虽然嘴硬说洛家的不是,但心里也害怕洛家还要找小白的麻烦,她知道世上很多有钱有势之辈不会和普通人讲道理也认为自己可以不讲道理,所以劝小白暂时在家里躲几天不要惹上麻烦。
小白知道她的想法,点点头没说什么。庄茹今天的情绪比以前好多了,因为小白的存在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用天天在家一个人胡思乱想自己的不幸。庄茹看着低头不语的小白又问:“那姑娘,就是洛兮,好看吗?”
小白有些招架不了:“没,没注意,当时只顾救人来着。……庄姐,我先洗个澡,海里上岸没冲凉,身上快起盐渍了。”
这天夜里小白做了个梦,梦中的情景很是朦胧。总之他梦见了一个女人,开始似乎是庄茹,模样还是未毁容之前,后来似乎又变成了洛兮。不知身处何处,洛兮还是那副可爱的打扮,没有落水。小白在她面前,伸手撕开了她的胸衣……也不是撕开,好像衣服上本来就有一个大口子,一揭就开了,面前就是玲珑诱人的少女乳房,小白伸手……。后来再抬头,少女又戴着面纱,竟然是清尘。反正十分混乱,也很“销魂”。
第二天醒来之后,小白发现自己梦遗了,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东西真不少。糟糕,内裤弄脏了!幸亏自己没有裸睡,否则床单也被污染自己可糗大了。庄茹的房子是三居室两厅的结构,除了客厅之外,厨房和餐厅是连通一体的。本来有主用客用两间卫生间,可装修的时候庄茹将小的那间改成了一个衣帽间,只留一个较大的卫生间。三间居室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一间书房。小白就住在客卧中。
他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一张带转椅的写字台。都是庄茹准备好的,小白原先那些破烂家伙事除了一个从老家带过来的箱子,其他的干脆丢给了房东没有拿过来,不是没地方放,而是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小白这天起床后发现内裤脏了,赶紧脱下来揉成一团又在大腿根擦了几把,换了条新的将脏的那条塞在写字台的抽屉里。虽然庄茹说了衣服脏了就扔到卫生间让她洗,可小白绝对不好意思让她洗这个。
上午瞅了个空,小白躲进卫生间关上门假装上厕所洗自己的内裤,洗完拧的半干又躲躲闪闪的到阳台的衣架上晾好。庄茹在客厅里早就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了,正想开口问他去看见了他在阳台上晾的东西,半边脸一红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装作没看见也没有问由他去了。小白第二天将内裤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庄茹一定趁他晚上睡觉时又悄悄重洗了一遍,甩干后又原样晾上了。因为他自己洗得没有这么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提两人之间的生活细节,反正白少流是在这里住下了,而且接下来三天尽量没有出门。日用东西还是小白去买,但小白只去了楼下小区内部生活小超市两次,决不出门走远。这是庄姐嘱咐的,她怕洛家人余怒未消还在找他的麻烦。庄茹是够小心了,可是她低估了洛家的能量。象洛水寒这种身份,如果想在乌由市找个人,不是你躲在家里不出门就可以躲得掉的。
009、不速之人(下)
几天时间过去了,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小白也觉得庄茹有些神经过敏了。他不能总在家耗着,还要出去找工作才是正经事。这天上午吃完早饭,小白穿戴整齐挟着简历正准备出门,门铃突然响了。
“可能是抄煤气表的,小白你问清楚再开门,要交钱的话鞋柜的抽屉里有。”庄茹闪身进了卧室又把门关上,她不想见别人。
小白拿起可视对讲门铃的话筒,液晶小屏幕上看见楼门外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小白不认识却又觉得有点面熟,屏幕太小看得不是很真切。
“请问你找谁?”小白问道。
“请问白少流先生住这里吗?我找白先生,有一样东西给他。”那人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有礼貌,可听上去就有一种威严感,仿佛带着命令的力量。
小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人找的是自己,从小到大别人都喊他小白,白先生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看了看,那人似乎没有恶意,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按开楼道门在对讲机中答道:“我就是白少流,你上来吧。”
小白心中纳闷——谁呢?怎么会到这里找自己?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住在这里呀!不过这也难说,以前钱庄的同事有可能猜到,自己出门也有可能被人看见……难道,是洛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小白还在思索间,那人已经走上三楼到了门口。从猫眼看去,他只是一个人空着手,走路的姿态很自信,神色很淡定,小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
那人正准备举手敲门,小白已经把门打开了。门前那人身材不矮,估计和白少流差不多有一米八零左右,体态微微有点发福,保养的很好手上没有皱纹,只是面色红润中带着一丝晦暗头发也完全灰白了。他看见小白开门没有着急进入,站在门口微笑道:“你就是白先生吧?我叫洛水寒,今天冒昧登门是有一件东西交还给你,同时也谢谢你救了小女!”
小白吃了一惊,他能想到会是洛家的人找来,却万万想不到是大名鼎鼎的洛水寒本人。难怪刚才看见觉得有点面熟,一定是在报纸或杂志上见过。看见洛水寒本人前来小白反倒放心了,真要想找他麻烦,洛水寒完全不必也不会亲自来。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洛,洛先生,你有什么东西还给我?”
“这是白先生的防身之器,遗落在海边幸亏没有丢失,我今天亲自给你送回来。”洛水寒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小白面前,是一把带着木把的小铁铲。
“这?这是我的,真难为你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送这个。”小白接过了铲子。
洛水寒:“当然不仅是为这件事,主要是登门向你道谢。……我们就站在这里说话吗?”
“不好意思,只顾说话了,洛先生快请进。”小白将洛水寒让进客厅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到了杯水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洛水寒腰间还有东西,坐下的时候取出了一个不到一尺长的条状小袋子也放在茶几上。
“白先生不要和我客气,我不喝水,你快请坐。……上次你救了小女,我还没有谢你呢。”
“不要叫我白先生,我听着不习惯,叫我小白好了。其实你不必谢我,你女儿是想救我才落水的,我要是不救她那还是人吗?”小白在另一张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对洛水寒印象不错,至少他比那几个保镖明白事理。
洛水寒:“可是你毕竟救了他,在那么大的风浪中!……这么说,你当时是在游泳?”
白少流:“是的,我的水性很好。”
洛水寒:“真不是一般的好!……小白,我就叫你小白吧。为了表示感谢,我有一样东西要送你,是我特别准备的礼物。”
洛水寒要送东西?还是特别准备的礼物?会是什么呢?要说小白心里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洛水寒那种身份特意准备的谢礼,一定相当贵重!十有八九是一大笔钱,不可能是现金,应该是一张钱庄卡或者支票……不过,这些好像不太“特别”。
不提小白心里怎么想,他感觉洛水寒面带微笑心里也在笑,那种笑意就象他平时要和别人开玩笑时差不多。只见洛水寒伸手拿起了面前那个袋子,里面是什么?不会是一袋钻石吧?——小白好奇的想。等洛水寒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小白诧异得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接近于凝固。那使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铲子!这把铲子和小白原先那把形状尺寸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样。
“我托熟人帮忙,找了某个军工研究所的一批材料和器械设计专家,按你的那把铲子的尺寸和形状专门做了这一把,就是三天时间有点紧。……它的材料是铬、钨、钛特种工艺合金,不但轻巧而且强度、硬度、韧性非常高,比如铲尖和柄之间有个弧度,以此为支点可以将一辆卡车撬离地面,同时在一千多度高温下也不会软化变形。……其实这些我也不是太懂。”
小白的神情已经从诧异变成了好奇,张嘴看着洛水寒,就象在看一个街头变戏法的。一件普通的东西,如果用过于夸张的方式制作那也会成为一件稀罕事。洛水寒没有给重金酬谢他本来有些失望,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可一转念间又想通了。小白本来就没想要洛家的钱,只想他们不继续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现在还送了把铲子岂不更好?
洛水寒还在那里介绍:“铲尖也稍微改变了形状,你看它是三角蛇头形的,可以当做一把匕首。铲尖的这一面棱是开刃的,在显微镜下可以看见刃口是细微的波浪形锯齿,只要力量足够,挥手可以切断一条钢丝绳。另一面棱做了加厚加重与韧化处理,反手挥击有锤击的效果。……最特殊的设计是这个握把,比你原先那把稍微粗了一些,表面做了防滑处理。里面中空,有个轴可以从后部抽出,转圈安装了一套装卸切割工具都可以折叠打开。轴中心可以射出一根带折叠挂钩的软绳,长度二十五米,虽然很细但足够承载两个成年人的体重。……这里有一份说明书,你可以拿去慢慢研究。还有一本从情报部门搞来的特别证件,你可以随身携带它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包括上飞机。”
这还是一把小铲子吗?应该还是一把小铲子!只是打造这样一把铲子得花多少钱?还不如直接把钱给他小白呢!有钱人真能玩花样也真玩的起啊!要是拿这样一把铲子去赶海,不管长的多结实的牡蛎和鲍鱼,一铲子下去恐怕连着礁石都能起下来。小白心中胡思乱想,但还是很平静也很有礼貌的接过铲子道:“多谢洛先生的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您太费心了,我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的铲子。”
小白道谢的时候,洛水寒一直注意看着他,神色有些惊讶也有些欣赏,目光中还有考问之意。洛水寒也算是人精了,怎会不知道就算送一把绝世宝铲给白少流也不如一大把现金实惠。他来之前就看过手下搜集的关于白少流各方面经历与“事迹”的详细资料,觉得这个人很特别,可能就是自己想找的那种人。等真正见了面,小白这个人却更加让他意外。
010、废了一个人(上)
以洛水寒这种身家地位,亲身一人登门拜访市井中的普通人家,不用想也能知道对方会如何受宠若惊,不把他当个菩萨供起来恨不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热情才怪!世上的很多平民百姓就是这么奇怪:当普通人坐在一起私下喝酒聊天发牢骚的时候,多大多了不起的人物都敢骂都能说的一文不值,但话头一转提到和自己沾亲带故可能小有成就的人,立刻就变得多大多粗多了不起,好像这样说话显得自己也很有面子。如果有真正的贵人肯折节示好流露出一点笼络结交的意思,绝大多数人立刻就会陪上全部的小心伺候,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能捞多少好处?平时那些愤世嫉俗都烟消云散。
洛水寒在黑白两道以及生意场中摸爬滚打多年,对世人的劣根性早就看得通透,所以白少流才更加让他意外。他在门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看白少流的表情显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历,小白的神情也有吃惊,但那仅仅是吃惊而已绝非受宠若惊!就象来了一位事先没有想到的平常客人。进屋之后请他坐下倒水,虽然很有礼貌但决无过分的热情,就是以正常的涵养待客,更没有一丝巴结迎逢之意。
洛水寒送给了白少流那把精心打造的小铲子,在他人看来多少有些开玩笑。如果是朋友之间赠送特别的礼物或者领导送给下属特制的工具还说的过去,但用来感谢陌生人白少流对洛兮的救命之恩就不伦不类了。洛水寒心中当然清楚,一直带着试探的心理观察白少流的反应。
然而小白的反应让他很满意也有些意外。看见“谢礼”是一把铲子小白也流露过失望之色,这完全正常,因为他这个大富豪没有给重金酬谢,是个人都会感到意外失望。但小白的失望只是淡淡的一闪而过,随即就变成了好奇,对这把铲子真正的好奇。当小白道谢时,从语气到神情都很诚恳,看不出一丝矫作。洛水寒很清楚“致谢”是一门人情学问,有时侯谢的让对方不满还不如不谢,比如他今天这样送谢礼,那是有意为之的。
观察小白从头到尾的表现,如果不是毫无心机的白痴那就是世故老成的可怕,这份镇定而不动容的功夫都快赶上他洛水寒了!尤其是小白接过铲子道谢的时候,眼光一直很坦然的与他对视,没有一点不自在要避开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目光对视,如果不是因为特别的情感交流(爱、恨、默契、询问、挑衅或挑逗),不可能持续很长时间。两人连续直接对视,用不了两秒钟总有人不自觉的避开,至于谁先避开取决于当时情景下的心理优势比较,比如领导交代下属、警察审问罪犯。尤其是陌生人之间,取决于谁的脸皮更厚、自我感觉更好。你不信?那随便找个人不论是生人还是熟人试试。而小白就这样迎着洛水寒的视线目光半点也不游移,至少说明他在洛水寒面前的没有心理上的劣势。
洛水寒也算非常有察人的眼力了,但在小白面前不占上风。白少流和人打交道从来不看脸色,一向直透人心,几乎在任何人面前都有平起平坐的心理优势,这一点是洛水寒想不到的。另外小白心里面也不象看上去那么平静,洛水寒意外来访小白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一直非常的不自在!可是小白成天面对着庄茹那张脸,神情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异常,这份镇定不动声色功夫确实非一般人可比。
小白说完话就坐在那里看着洛水寒,那神情看在洛水寒眼中好像在说——“您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可以走了,我不留你吃饭。”反倒是洛水寒有点沉不住气了,稍微避开眼神咳嗽半声笑着问道:“小白,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或者,有什么事情要提醒我吗?”
洛水寒这句话的意思是提醒小白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比如要一笔钱,最次也是求他介绍一份舒服的好工作。说话的时候他心里在想小白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只见小白低头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又抬头道:“还真有一件事想提醒你,本来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正好来了又问我了。……你女儿身边那几个保镖,身手是不错的,只是行事风格不太合适。不顾雇主安危只想出手伤人,对他们保护的人其实没有好处。你要提醒他们以后注意!”
洛水寒长叹一声,小白能感觉到他心里很高兴也有些莫名的失望,总之情绪很复杂。只听洛水寒叹息着说:“白先生,其实我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和您商量这件事。”
白少流:“找我商量?这是你家的私事。……洛先生您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还是叫我小白比较好。”
洛水寒:“你知道吗?那四个人当天就让我解雇了,其中该死的那个,人被你废了,一身功夫又被他亲哥哥废了,所以我后来才没有继续追究留下了他一条狗命。”
白少流:“你说什么?我没听懂!谁被我废了?”
洛水寒的笑容背后有点恶作剧的意味:“我女儿小兮的四个保镖都是师兄弟,其中有一对亲兄弟,哥哥叫谭明是北派谭腿掌门的正传大弟子,因为熟人介绍了他师父所以我才请他们四人来做小兮的保镖。谭明的亲弟弟叫谭亮,就是那天打斗时被你踩在脚下的人,你那一脚不轻啊!”
白少流:“我那一脚怎么呢?人怎么废了?”
洛水寒:“谭亮的伤不轻不重绝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地方不太好,你一脚将他男人的命根子踩坏了,据医生说很难恢复某方面功能。……不过你不用担心,此事是因为我们洛家而起,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有人因此来找你的麻烦。”
小白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会把人伤成这样!而洛水寒此刻的心理就象是给了他什么恩惠或者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虽然有示好的意思却让他很有些不自在,皱着眉头道:“很遗憾,我也不想这样,但那是被迫自卫怨不得我。”
洛水寒:“你不想那样我却想!活该!……如果真告到巡捕那里,你们当时是斗殴,你毫发无伤有人却留下了残疾,现场的证人证言对你也不会有利。……不说这些了,反正只要有我你不会再有麻烦就是了。他哥哥后来又亲自出手废了他一身功夫,就是为了向我求情。习武的人功夫废了,作为男人命根子废了,这也是背叛最好的教训,所以我才没有让人要了他的命。”
小白听得一头雾水,追问道:“要他的命?为什么,他有什么背叛你的行为?”
……
就在白少流与洛水寒谈话的时候,乌由市某贵族社区一栋独立的花园洋房中,也有一男一女在谈话。男的看上去约有二十五、六岁,长相还算英俊,就是一脸不耐烦的轻佻傲意让人感觉不舒服。他就是康然医药公司的董事黄亚苏,他对面躺椅上靠着的是他的母亲,也是洛水寒的现任妻子艾思。
艾思今年有四十多岁了,然而保养的却很好,细皮嫩肉身材也没走样颇有几分风韵。黄亚苏是她的亲生子却不是洛水寒的儿子,那是她与前夫生的。洛兮也不是艾思的亲生女,是洛水寒和已故的前妻生的。黄亚苏与洛兮说起来是一家的兄妹,却是异父异母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家人的关系可够复杂的,后文自会详细介绍。
黄亚苏正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妈,你给了那个已经一点用都没有的废人三百万?我打听了当时的情况,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而且,我认为你没必要那么对付洛兮,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
艾思有些失望的看着儿子:“他做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洛兮那丫头真的出了意外,如果不是有人横插一手洛兮现在已经死了。……我们的确完全可以不管他,但我们还需要其他有用的人卖命,这三百万就是一个信号。——只要能让洛兮出了意外,就会有人给钱!”
黄亚苏:“那你为什么要那么隐蔽的将钱打到谭亮的账户,让人查都查不出来是谁给的,而且连一点暗示都没有。谭家兄弟会知道怎么回事吗?连个人情都没领,我们三百万花出去一声响都没有!”
艾思看着这个总不成器的儿子也有些生气了,坐直身体道:“你想要什么响?要在老头子面前宣布我给了谭亮一大笔钱?现在老头子不知道捣鬼的人是我,就算有怀疑也察不出来证据。……因为洛小姐出意外,被洛家赶出门的废人保镖,还能过上舒服日子。这种暗示还不够吗?在那些个黑暗肮脏的***里谁都会明白,就你不明白!……三百万听起来很多,可是对我们不算多,对整个河洛集团来说简直就不算什么。”
***************************************
关于本文中那个“目光对视”的理论,其实也是一个心理小测试,可以测试你的心理素质有多强、脸皮有多厚?具体方法是找一个公众场合,比如公车、快餐厅、阅览室,坐在一个美女(如果你是MM可以选择一个帅哥)对面,以你最有魅力的表情看着她(他)。
用不了多久她(他)就会抬头与你对视,此时千万注意要面不改色,目光平和的继续看着她的眼睛不能移开,等对方避开眼神,然后继续……。你能不能办到?能坚持多长时间?能坚持几个回合?
我这么干过很多次,至于结果,嘿嘿,不能告诉你!大家自己去试试吧,趁着十一快乐的长假。最后,我给了这么好的节日娱乐建议,诸位把所有的票都留下吧!谢谢!
010、废了一个人(下)
黄亚苏被母亲训的有些回过味来,问道:“妈,你派人都和谭亮说了什么?”
艾思:“其实我派的人本想找他哥哥谭明的,可谭明不见也不给说话的机会,就找到了谭亮。我转告谭亮的话很简单‘只要洛兮出了意外,不论他做了什么或者什么都没做,都会有人给他一笔钱,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我没有让他做任何事,就是告诉他如果洛兮出了意外他就能发财。”
黄亚苏:“什么都不让他做,就告诉他有钱拿?”
艾思:“亚苏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怎么还不懂?我们没必要做违法的事情,就算别人为我们做了也不能留下证据。世上做事最关键是什么?是用人心的手段!只要他对那笔钱动了心,就等于魔鬼附上了身,功夫再好他的保镖身份也废了。……当时有许多旁观者,谁都看见洛兮是自己失足落水的,我虽然没有证据,但几乎可以肯定是谭亮推她下去的,至于怎么推的并不重要!”
黄亚苏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与佩服的神色:“妈,你真行,玩得太漂亮了!……但是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不必要洛兮的命呀?只要老东西一死……”
艾思打断了她的话:“你还嫩,看不透,妈也不是那老东西的对手,幸亏我们知道他活不久了,只剩下一个洛兮。……我知道你对洛兮那丫头有心思,想把她弄到手财色兼收,可惜她不一定能看上你。就算你把她搞到手了又怎么样?女孩会长大的,女人也会变的,她一定永远听你的摆布吗?老头子就不会做其他的安排吗?只要洛兮还在总是障碍!……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又何必在乎一个小丫头呢?”
黄亚苏:“有钱?我们已经很有钱了!”
艾思笑了:“有钱?看来你还不清楚什么是钱!……我问你,洛水寒那种人会主动把女儿嫁给你吗?……你可能认为自己的钱足以一辈子无忧无虑,可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仅仅有那些钱,只要洛水寒和你翻脸成仇,别说破产,恐怕在贫民窟保一条小命都难。……你还不了解这世上拥有财富的真正境界和它所代表的地位含义。”
……
不提艾思与黄亚苏如何上演志虚国版的三娘教子,庄茹家中洛水寒与白少流的谈话还在继续。小白问洛水寒为什么谭亮该死?洛水寒也不着急解释,而是不紧不慢的讲述了他请三批不同的人分别对出事当时情况所做的调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海滨公园那座栈桥两侧的栏杆不是完全固定的,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半人高的石柱,柱子顶端之间有拳头粗的铁链相连。铁链并没有完全绷紧中间垂下有些摇晃,很有海滨风情。洛兮来到海边散步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四个保镖,她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谭亮紧跟在她身边,谭明走在最后注意观察周围,另外两名保镖一左一右不动声色的隔开周围其他人。
在栈桥上谭亮突然一指远处的海面:“小姐你看,有人落水了!”顺着谭亮的手势望去,洛兮正好看见在波涛中“挣扎”的小白。洛兮看见有人落水,立刻冲到栈桥边挥着一只手向四周呼救,惊动了周围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退大潮的风浪中下水救人。洛兮很着急,一手扶着石柱一只脚已经踩在铁链上,挥着手大声叫人。身边的谭亮说了一句:“小姐快下来,危险!”伸手就去抓她。然而指尖刚刚碰到洛兮的衣角,铁链一晃洛兮惊叫一声就落到了海中,谭亮一把没有抓住!
事情发生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洛水寒让什么人去调查结果都是一样的。离洛兮最近的保镖谭亮确实有疏于职守的过失,但绝没有故意加害的“嫌疑”,解雇他自然无话可说,但公开追究法律责任却没有证据。
……
洛水寒的调查结果如此,可当时情景看在另一个人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而这个人绝对不会将自己见到与想到的说出去,他就是谭亮的哥哥谭明。洛兮脚踩铁链的时候谭明也皱了一下眉,但他没冲有过去,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弟弟。谭亮虽然功夫不如他,但也是个高手,平常二百多斤的石锁拎在手中就象玩具一般。谭亮离洛兮那么近,一旦有意外伸手把她抓住简直就和抓小鸡一样,不可能有危险。
可是谭亮出手去抓洛兮的时候却没有抓住!洛兮失足落入大海时谭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谭亮伸手的动作他看得最清楚,完全应该抓住的,却偏偏没有抓住!谭明的第一反应是跳海救人,外衣都脱了却没有跳下去,他虽然会游泳却不可能在这种海流中救人,他想救洛兮却不愿一起去送死。谭明的第二反应是恨不得一脚将谭亮踹到海中去陪葬,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谭亮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谭明看着谭亮心中猜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自己这个亲弟弟太不应该也太愚蠢了!可是不能说出来,就算心知肚明也什么都不能说!
……
洛水寒当然不可能知道谭明的内心想法,他只告诉小白当时栈桥上发生的一切。他说完后小白一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看得洛水寒反倒有些不自在,他知道小白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问道:“小白,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仗势欺人,没有证据却一口咬定谭亮该死?”
小白点点头还是不说话,他心里真有这种想法,但不想当着洛水寒的面说出来。
洛水寒又接着解释:“看上去一切正常的意外,认真想一想就不正常。谭亮就站在小女的身边,我虽然不会功夫也知道他完全可以抓住她,否则他就不会是我重金请来的保镖。如果不是他在身边,洛兮也不会那么大意,其他人也不会那么疏忽,可是他能抓住却偏偏让小女落水!……我不是法官,不需要那些证据,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足够了。……这个世界是有弱肉强食的存在,但狮子不会无缘无故去咬死一头羊,希望你不要误解我这种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洛水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又有点尴尬,与小白的谈话完全与自己原先的设想不一样,他在小白面前做了很多看似没必要的解释,甚至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下为自己辩解。这是干什么呢?以自己的身份在这种人面前用的着吗?
然而小白却没管那么多,听完洛水寒的解释后终于开口道:“恩,洛先生你说的有道理,今后可一定要注意了。……你刚才说有事要和我商量,你想商量什么?”
洛水寒暗叹一声,自己登门示好,已经准备好处于困境中的白少流如何开口求他,不料小白从头到尾都不搭这个茬,只好自己挑明了:“小白,我来之前听说你失业了?”
“是的,我三个月前失业了,这一段时间正在找工作。”小白回答的很干脆,也没多说一句话,此时他已经在心里感应到洛水寒一直有事想求他,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既然洛水寒想求他,那就听他怎么说吧,先不着急问。因为小白感觉到洛水寒肯定会说出来。
碰见白少流这种人,洛水寒终于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本来是等着对方来求自己,到头来还是要他洛水寒主动开口求小白:“我想请你做小女洛兮的保镖,请白先生一定要答应。”
011、攻人心为上(上)
小白知道洛水寒有事求他,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大吃一惊站了起来:“请我做保镖!洛先生不是开玩笑吧?”
洛水寒也站了起来,作亲热状拍着小白的肩膀示意他又一起坐下,一面笑道:“其实也不能说是保镖,具体的职位是河洛集团高级安全助理,只不过暂时的工作任务是负责小女也是河洛集团继承人洛兮的安全。我知道你是从大学堂毕业,又在大型金融机构工作过,但这个职位也不能算委屈了你,小白你不会是看不上吧?”洛水寒送上一顶高帽子,又随口编了一个河洛集团本不存在的职位“高级安全助理”,反正是他自己说了算。
白少流:“我不是这个意思!……保镖,或者说是安全助理,总要会功夫才行,我没那两下子。”
洛水寒面露赞赏的神情,用故作不满的语气道:“年轻人身怀绝技却又能够自觉内敛而不放纵,身处困境又能自守不入歧途,这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才,只是太谦虚了就不好!……四个高手向你偷袭,你一眨眼就伤了三个还废了其中一个,自己毫发无伤的从容离去。如果这还不算功夫,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有两下子了!”
洛水寒的语气和表情虽有些做作,但他心里是认真的。他自己不会功夫,只相信发生的事实,而事实就是白少流绝对比洛兮原先四个保镖加起来更高明,而且他非常信任的顾影也是这么说的!来之前他看过小白的资料,非常惊讶的了解到小白的处境其实非常艰难,就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凭借自己的一身功夫去做坏事欺负人,这非常难得!况且小白受过高等教育,有文化,不是一般的武夫。
如果不是为了洛兮,他本不愿意亲自来,但是见到小白之后洛水寒的想法变了,这一趟还真没白来,这种人不是很容易就能遇到的。洛兮本来就不想让一堆十分无趣的武夫保镖成天跟着,这回出了意外保镖反而帮了倒忙,她就更有理由不要保镖了。洛水寒偏偏拿这个不知人间凶险的女儿没太多办法,所以亲自来探望小白这位“高人”。至于洛兮那边,希望顾影可以说服她。
可惜洛水寒多少有些想错了!三个月前小白还是个半残废,他的“功夫”不久前才练成,意识中还没有把自己当成“高手”。有些事情是洛水寒调查的再详细也查不出来的。
洛水寒的诚意小白觉出来了,对方是认真的不是随便开口。小白反而愣住了,他在心中暗想:“我很厉害吗?那天动手,我确实有把握与那四个两败俱伤,如果对方不是偷袭还有三个帮忙的,我也不怕谭明。……谭明是什么人?北派谭腿正传大弟子!就是这个名头都能到典当行当几两银子。如此说来我还真是高手,就连清尘都夸过我的。庄姐说我的身手可以做保镖,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洛水寒见小白沉吟不语,以为他还在犹豫,转移话题又说道:“小白,听说是姥姥、姥爷带大的?……你姥爷不久前大病初愈,现在还在芜城乡下做五香驴肉?”
白少流回过神来答到:“是啊,他们很辛苦,都怪我没出息。”说话时小白心中有了真正的感叹。有两句俗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家贫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小白不是不孝,可他确实没有为姥姥、姥爷做更多的事,洛水寒的话可谓说到了他心里。
洛水寒:“你考上大学堂离开家乡的时候,是不是说过等将来毕业找到好工作,就把二老接到城里来享福?”
白少流:“洛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洛水寒:“你是个好孩子,这是人之常情,不用说我也能猜到。至于其他的情况我找人做过调查,要把女儿的安全交给你,总得搞清楚你的底细才行。”
白少流突然抬头道:“我有一个要求。”
洛水寒:“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和我客气。”
白少流:“我听说保镖工作可能会有危险,既然洛先生你有钱,请你为我买一份巨额人身保险。保险受益人就写我姥姥、姥爷,我的要求就是这个。”
洛水寒微微一怔,随即喜上心头,没想到小白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保单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你还有什么要求?”
白少流:“还有一个问题,那个高级安全助理工作,有作息时间吗?如果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做不来,因为我还有别的事。”
洛水寒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那间卧室门答道:“你是白天工作,主要在小女离开家外出时,晚上不用值班。虽然不是严格的八小时,但绝对有下班时间。现在你可以谈一谈薪水要求了。”
白少流终于暴露了年轻幼稚的一面,开口就说:“每月五千行不行?”
洛水寒笑了,是带着善意的嘲笑,自从走进门之后他的心情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他开玩笑似的说道:“五千太少,我给你一万。”
小白看见洛水寒的笑容就反应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报了个让人发笑的低薪,洛水寒随口给他翻了一倍也是在开玩笑而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让我一脚踩废的谭亮月薪多少?”
洛水寒:“这我还真不太清楚,应该是两万左右。”
白少流:“那我也要两万。”
洛水寒故意将眉头一皱:“那有你这么谈待遇的?你要五千,我给你加一倍,你怎么还往上又翻一倍?这要让别人看见会以为我们神经有问题。”
白少流:“我刚才不了解行情犯了个错误,有错就改呗,两万我很满意了,而且你也一定会给是不是?”
洛水寒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白,这人的谈判方式倒也直接。他愿意给的薪水可比两万高不少,可看这架势不必再谈了,求仁得仁是最好的结果。他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吧,但也不能让你和谭亮相同,你的月薪是扣除各种税费之后的净收入两万。……小白,你在想什么呢?我还有一件事征求你的意见,喂,小白!”
小白走神了,在心里盘算着做起了白日梦。一月净收入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四万,两年就是四十八万,三年就是七十二万。……这样干个两三年,就可以在稍偏一点的市区买套房子把姥姥、姥爷接过来,再干个两三年娶媳妇也够了。洛水寒没想到他在谈这样“严肃认真”的话题时也会走神,出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白少流:“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洛先生有话就说。”
洛水寒:“听说这套房子是你以前一位同事庄小姐的,你与她同住,而她也赋闲在家。我们河洛集团正好有空缺的兼职职位,不需要到公司上班,在家通过加密网络传送处理一些财务文件,只要注意保密尽量不接触外人就可以。不知道庄小姐合不合适?”
白少流:“合适合适,月薪多少?”
洛水寒:“就是刚才你开的价,五千。但是需要公司中层以上的职员介绍和担保,如果你做了河洛集团的高级安全助理,就可以介绍并给她提供担保。有没有问题?”
白少流:“没问题!我庄姐现在不太方便见客人,但我想她一定会答应的。我先替她谢谢你!”
洛水寒:“那我就没什么事了,明天上午八点整会有车在楼下接你,具体事物会有专人告诉你该怎么办,打扰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
平常象这种琐碎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洛水寒亲自处理,但他既然来了自然要办的滴水不漏。看似他说了不少废话,但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小白答应替他办事一切好说,如果走谭亮的老路,那倒霉的就不止小白,他姥姥、姥爷甚至无关的庄茹都要受牵连。这些话不能说也不必说,让小白自己去联想就行。说到玩弄心术,洛水寒显然比年轻不经事的小白高明多了。
*************************************
用一句话形容现在的小白——典型的胸无大志!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干出多大的事来。不禁感叹一句时事造英雄,所谓大人物事先也不知道自己会走上风头浪尖。
011、攻人心为上(下)
洛水寒起身告辞离去,关门的声音传来,然后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小白听见的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楼上楼下的楼梯拐角处都有人走了出来。小白只看见洛水寒一人上楼,却不知道他没按门铃之前整个楼道已经被控制。
庄茹推门跑了出来,步子轻快的象一阵风,半张脸都是兴奋的微红,她双手抓住小白的肩膀,几乎要抱住他喊道:“是洛水寒,真的是洛水寒!小白,你的面子真不小,洛水寒亲自上门来请你。”
白少流:“不是我面子大,是他的女儿宝贝!……庄姐,刚才你都听见了,有一份兼职适合你,你想不想干?在家就行,不用出去上班,待遇还不错。”
庄茹:“我听得清楚,那是送你的人情,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贵人。……小白,一月两万,你要少了!”
白少流:“多少是多呀?不说这个了!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做几个好菜,一会我去多买点东西回来,明天我就要上班了。”
庄茹抓着小白好象是想起了什么,兴奋的神色退了下去,就想舍不得什么东西。她的情绪变化小白感应的清清楚楚,因为小白马上就要“有钱”了,不再需要她的收留,而她却不希望小白这个“贵人”马上就离开。小白抢在她说话之前开口笑道:“庄姐,你把我肩膀抓得这么紧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机涨房租?”
庄茹松开了手,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笑道:“看在那份工作的面子上,我决定免收你房租,你想白吃白住多久都行。但是你还要给我做采购员,上班下班别忘了买东西,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做就是。”
……
与此同时,在洛家海滨庄园的别墅里,顾影正在对洛兮说话:“小兮,这回你应该高兴了,你父亲只给你找了一个随行保镖,人还是他亲自挑的。”
洛兮:“我一个都不想要,每天出门都有人跟着都烦死了,真遇到危险却一点用都没有。那么多人都没有保镖,过的不是好好的?比我还开心!”
顾影:“这倒不能怪你,谁让你是河洛集团的大小姐呢?要怪只能怪你父亲的事业太成功。你是需要保镖的,一个总比一群好,你知道这个新保镖是谁吗?”
洛兮:“我才不想知道呢!又是一个专门训练出来的高手,一点意思都没有。”
顾影:“你猜错了,这个人以前不是军人也不是武夫,是个乌由财经大学堂的毕业生,却有一身好功夫,算得上文武双全。而且他还救过你的命,就是那天在海中救你的人。”
“是他!他……”洛兮想说那人在水中钻过她的裙子,岸上还撕过她的衣服,可脸一红没有好意思说下去。
顾影笑了,笑容淡淡的就象阳光照在冰川:“他当时是为了救你,一切举动都是正常的急救措施,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没有道理不想帮他一把,对不对?”
洛兮:“帮他一把,他有什么困难吗?”
顾影:“很困难!他叫白少流,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被乡下的姥姥、姥爷带大的。前不久他姥爷得了场大病,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三个月前他失业了,一直没找到工作。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你父亲请他做你的随行保镖,这样他每月就能挣钱养家了。”
洛兮:“他好可怜!我爸爸为什么不干脆给他一大笔钱?”
顾影:“这我就不知道了,洛先生也许有自己的想法,想给那个年轻人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你答应他做你的保镖,就等于帮了他们一家人,人家也救过你对不对?反正你还是需要人保护的,不如就请他,正好一举两得。”
洛兮:“这样啊?那就让他来吧,只要人不太讨厌就行。”
……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准时到楼下接小白,出门前庄茹叮嘱了很多话,比如到了公司先要求配一件防弹服、一定要小心等等。小白带了一样东西,就是洛水寒送他的那把铲子,配着专用的袋子正好可以藏在上衣下面的腰间。插铲子的小袋也是用新型防弹衣的纤维材料特制的,紧急情况下可以解下来缠在手上空手夺刃。
看见这铲子小白就想苦笑,这哪是什么礼物,分明就是一个保镖的随身利器,洛水寒真把他当作了深藏不露的高手,而惯用的器械是铲子。司机话不多,直接把他送到了河洛集团总部所在的洛阳大厦。小白没有再见到洛水寒,因为他实在很忙,意外的是小白也没有见到洛兮,而是被带到了一间很象多媒体教室的小会议室。
接待他的人叫罗兵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个外号叫“总爷”,个子不高人却很精神,后来小白才知道这个老罗在军方情报部门做过特别保全工作,退役之后被洛水寒挖来总负责河洛集团的保安以及洛水寒自己的安全保护。罗兵自我介绍是河洛集团保安部经理,来帮助白少流办理就职手续以及负责他的就职培训。
一切就象进入正式单位上班那样正规,小白带着材料办理了人事方面的手续。他领到了工资卡、医疗保险卡、出入证以及他自己要求的大额人身意外保单,最高保额是五百万。他还拿到了一张工作证,工作证上的写的职务就是“高级安全助理”。如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没有试用期直接转正。
罗兵显然已经看过小白的详细资料,所以问他的话不多,表现的很客气也很有礼貌,但眼神中始终有好奇的疑惑。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小白举手投足间是个了不起的高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深藏不露吗?反正这人是洛水寒亲自找来的,他也没必要多问,也省了头疼的麻烦事。
罗兵推荐的一批专业保镖洛兮没有一个喜欢的,统统说不要,罗兵深知保卫工作需要被保护对象的配合,如果当事人有抵触情绪甚至故意想甩开保镖对着干,保镖的身手再好也是很难保证安全的。现在洛水寒亲自找来了白少流,洛兮也没有反对,罗兵总算松了一口气。
罗兵心里想什么小白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只是他也不想挑明说出来。等到办完人事手续开始“工作培训”的时候一切又让小白大开眼界,原来做一名称职的保卫人员不仅仅是身手好就够了,还要懂很多东西才行!
除了那位“总爷”罗兵之外,先后给小白“上课”的还有三位老师,教他的东西涉及很广。比如怎样观察地形地势,一眼环视就知道周围环境的各个进出通道、隐蔽位置、射击角度等等。还有怎样分辨和观察周围的人群,各种人应有的职业特点,举止的正常与不正常之处,何如保持警惕——这不用教也是小白最擅长的,因为他能直接感应人心。
没有什么具体的科目可言,一定要概括这些培训内容包括了军事上的巷战、心理学中肢体语言与行为分析等等,当然还包括各种车辆驾驶技术、各种枪械的使用与射击训练。这些东西不可能在两天时间内讲明白,老师们只是做了个大概的介绍,然后给了小白一堆市面上见不到的内部资料让他自己回家研究体会。有些培训要在小白正式工作后瞅空穿插进行,因为洛兮也不是每天都外出需要小白跟着,一旦小白有时间就要继续这些培训。
小白以为每一个高级保镖都需要学习这些“知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负责这些工作的罗兵却觉得很奇怪,他不明白洛水寒为什么要这样“栽培”白少流?
***********************************
不好意思的在这里说一句,可能国庆期间我每天更新的有点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放假在家自己敲键盘快不起来。唉,终于快熬过十一了!
012、小白与小白(上)
两天之后,在洛家的海滨园林别墅里,白少流才又一次见到了洛兮。罗兵领着他去正式“上岗”的时候,小白的第一感觉是——这家的院子好大,从大门走到房子门口还要坐车!为了让小白熟悉这里的地形与环境,罗兵与小白在大门口就下了车,也没有乘坐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代步电瓶车,而是不紧不慢的穿过树丛与地势起伏的花草坪,步行了十五分钟来到离海滩不远别墅。
在路上罗兵介绍了这片看似没有什么防备的园林式院落的保安措施,哪里有摄像监控、哪里有红外感应、哪里有触发报警等等,总之一头野猫也进不来。这里是洛家的产业之一,因为离市中心很近又比较幽静,所以洛兮住在这里的二楼,陪她一起住的还有她的私人家庭教师顾影。洛水寒比较忙经常不在,但只要有空也会在这里陪女儿。在这里洛兮应该是安全的,但只要她一出门小白就得跟着。
老罗还告诉小白,其实洛兮还算听话,也没有一般富家子的坏习性,很少去一些会惹麻烦的地方,作息也很有规律。她唯一麻烦的就是对外面的世界与百姓生活很好奇,总觉得自己和他们生活不一样,所以很喜欢到外面四处走走看看。洛水寒很宠爱这个女儿,基本上什么事都顺她的性子。
在别墅一楼的会客室里,小白又见到了落水寒,洛兮就坐在他身边,而一身白衣的冷美人顾影坐在屋子的另一角。罗兵进门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洛先生,我把白少流送来了。”
洛水寒站起身道:“辛苦你了罗经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小白,这就是我的女儿洛兮。哎呀,你看我糊涂了,你救过她应该认识。这位是洛兮的私人教师顾影小姐,你们也应该见过面。”
小白很礼貌的分别点头打招呼:“洛先生好,洛小姐好,顾小姐好。”
顾影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小白眼力特别好几乎发现不了她也和自己打了招呼。洛兮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好奇的看着小白,总觉得这人很面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后来想到在海滩上醒来时曾蒙胧的打了个照面,面熟也许不奇怪。洛水寒道:“小兮,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白少流,你还不快说声谢谢!……他从今天起就是你外出时的安全助理。”
没等洛兮说话小白先开口:“洛小姐不要和我客气,见人有难顺手帮一把是应该的。不小心还引起一场误会,希望洛小姐不要介意,也希望你以后能尽量配合保安工作,注意自己的安全。”小白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准确,他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谈交情串门的。
洛水寒眼中微露出赞许之色,而洛兮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我等你好几天了,你快跟我走吧。爸爸,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洛水寒一怔:“你这么着急?应该可以了,爸爸说话算数。”洛兮站起身来一路小跑就出去了,小白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发现一旁的顾影用眼神向他示意,这才反应过来不等洛水寒说话也跟了出去。小白的保镖工作就这样毫无准备的突然开始了。
洛兮跑到厨房,对正在准备午饭的一位厨工说:“李嫂,给我一根德式香肠,还有一小袋牛奶。我现在就要,用保鲜袋装好……谢谢!”洛兮拿着东西跑出厨房,站在门口的小白只好跟着她一起小跑出了别墅的大门。
会客室里,洛水寒问顾影:“顾小姐,你看白少流这个人如何?那天你给小兮劫数的推算‘有惊无险,救人反被人救。’真的是非常准!”
顾影:“这也许是天意吧,刚才见面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特别,我没见过那么透彻的眼睛,仿佛能一直看到人心里。”
洛水寒:“你只看了他一眼就有这种感觉?我和他第一次打交道也有这种感觉。就让他跟着小兮吧,那丫头古怪的很不好伺候,我会再安排其他人暗中保护的。”
……
“我知道你叫白少流,上次的事情谢谢你!……我爸爸说没有随行保镖就不让我出门,我都在家里呆了一个星期了,还好今天你终于来了。快走,我们去找小白!”这是在路上洛兮对小白说的话。
找小白?白少流不就是小白吗?难道还有第二个小白?白少流一头雾水的跟着洛兮快步走。他们没有顺着路来到大门口,而是踩过草坪穿过景观花丛来到园林西边。小白一边走一边拿出了一个手机,按了一个蓝色按钮戴上耳机说道:“小姐靠近了洛园西边的栅栏。”
耳机里传来声音:“收到,监控器里能看见。”
这个手机是特别配发给小白的电子装备,看上去与一般的手机没太大不同完全可以当作普通手机使用,却防水防震还有三个特别的按键,不论是他按下还是相应的对方按下之后,手机就成了特殊频段的对讲机。蓝色按钮负责和洛园也就是洛兮住处的值班保安人员联系;黄色按钮负责与河洛集团的值班保安人员也就是罗兵及其手下联系;红色按钮不能轻易用,那是直接与洛水寒联系的。
手机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闪烁震铃警报。警报的触发装置在洛兮左腕一条看似普通装饰的手链上,一旦触发暗藏的开关就可以发出警报,主要用于应对洛兮离开小白视线时的突发意外。实际上洛兮按下警报所有保安人员都能接到,但小白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因为他是唯一的“随行保镖”,别人不可能来得那么快。那条手链还有全球卫星定位功能。洛兮的保安措施看似很严密,但是再好的装备也要由人来用,因为谭亮的缘故,她不久前还是出了意外。
现在洛兮接近了园林边缘的栅栏式围墙,小白知道她马上就要触发一连串警报,赶紧提前和相关人员打个招呼。如果不是洛兮而是其他的人闯到这里,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恐怕很快就要变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
连夜码字先抢更这一章,今夜打榜时再更一章。
012、小白和小白(下)
洛兮走到栅栏前,冲外面喵喵叫了两声,显然是在学猫叫。栅栏外隔着一片公共绿地不远处是一条通往海边的小径,此时并没有人经过,洛兮叫了半天也没什么别的动静。小白就站在洛兮身后什么话也没说,他的《保卫工作守则》第二条就是:平常情况下,绝对不要打扰雇主的私生活、限制雇主的行动。对各人的癖好与隐私要视而不见,自觉保持警惕消灭安全隐患,尽量让自己不存在。
可是一转眼小白想“不存在”也不行了,因为洛兮转身说了一句:“能不能过来帮我一把,我想翻出去。”
洛兮要翻自家的院墙,要是换个保镖绝对要阻止劝她从门口绕出去,可小白不这样想。他从小爬树掏鸟窝的时候多了,不认为这么大孩子翻这一人多高的栅栏有什么“危险”。他能感应到洛兮心里很着急就想立刻出去,而且她说话时是一种恳求的语气,就是想让他帮忙。小白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小姐要翻过栅栏,我和她一起翻墙出去。”
说完之后他揣起手机走上前道:“小姐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我蹲下,你踩在我的肩膀上站稳了。上去之后你扶好别动,我再帮你下去。”小白主动给她当人梯,心中暗道:老话说被女人踩个子矮,我已经长这么高也不怕了,就把她当个贪玩的小妹妹吧……幸亏她今天穿的是休闲服不是裙子。
洛兮却没有立刻踩上去,弱弱的问了一句:“我踩你的肩膀?这样好吗?”
白少流:“我小时候和别的小孩一起翻墙就是这么玩的,你不要随便踩别人的肩膀就是了,现在踩我肩膀没关系。上来吧!”
洛兮这才放心的踩在小白的肩膀上扶着栅栏站住,小白一起身洛兮的上半身就探出了格墙外,她手扶栅栏的顶部抬脚就翻了上去。这是一面非常坚固的网眼式钢丝格栅墙,顶端是一溜钢丝小圆圈并不扎人,因此小白才放心的让她翻墙。洛兮刚在顶端扶稳,小白右手提保鲜袋左手向上一抓栅栏的网眼,右脚一蹬一个翻身就已经过去了,真是“高手”啊!
小白在墙外站好,又抬头对洛兮说:“象刚才一样,踩我肩膀下来,小心点!”
小白与洛兮的举动在守卫室的监视器里看得清清楚楚,几个值班守卫目瞪口呆——这是从哪找来的新保镖?真没见过有这么干的!
洛兮落地之后说了声谢谢,就穿过栅栏外的绿地来到那条通往海边方砖铺成的小路上。路对面是一面不高的小山坡,生长着低矮的灌木花丛,翻过这个山坡就是乌由市的滨海公园。洛兮站在小路上对着灌木丛又喵喵叫了好几声,然后灌木丛中也传来喵喵几声叫,一只白猫钻了出来。
这只猫不算太大,小白估计不会超过一岁。这只猫也不象秋天的野猫那么肥,稍显瘦弱,一身白毛倒是很干净一点也不脏。白猫看见了洛兮手里拿的牛奶和香肠,喵喵叫着就走了过来,竖起尾巴擦着洛兮的小腿团团转。小白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被人遗弃不久的家猫,因为野外的流浪猫是不会主动和人接近的。
洛兮看见白猫围着她的腿转,弯腰拿出香肠细声哄道:“小白,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你快吃呀!”
德式香肠的肠衣比较干有点硬,小猫歪着脑袋咬了半天不得要领。小白伸手道:“小姐,你把香肠给我,我来喂,你这样它吃不了。”
小白接过香肠从中掰断,又剥开肠衣将里面的肉揉碎了扔在地上,小猫低头就吃。家猫每餐的食量一般很小,但这只猫显然饿坏了,将一根不大不小的香肠吃了个干净。吃完了还有喝的,洛兮只拿了一小袋牛奶却忘了带盘子,小白将袋子拿过来撕开一个小口,倒一点在左手心,蹲下身子让小猫来舔。
小白蹲下的时候小猫吓得往旁边一跳,看见他手心的牛奶又凑过来舔食。小猫舔一点小白倒一点,一次次不厌其烦。洛兮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用手摸着小猫头顶与后背轻轻说:“小白,慢点,别呛着了!……好可怜的小白呀,真是饿坏了。小白……”
白少流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洛小姐,你能不能给这只猫换个名字,因为别人也都叫我小白,我现在都搞不清你在喊谁?”
洛兮:“这样啊?那就叫它白毛吧,反正今天它也是第一次见到我们。”
白少流:“白毛也不太合适,这个名字也已经有人用了。”
洛兮:“谁叫白毛?”
白少流:“我小时候家里养的驴就叫白毛。”
洛兮:“你骗人!哪有白颜色的毛驴?”
白少流:“不是白颜色的,它是头灰驴,但是左肩有一道白色杂毛,左耳尖也有一撮白毛,就象人的胎记。所以它就叫白毛,真的不骗你!”
洛兮眨着闪亮的眼睛:“真的这么有意思啊?那这个名字也不是有人用了而是有驴用了。……猫猫,咱不和驴抢名字,你就叫小喵好了。小喵,快喝牛奶。”
这只猫说话的功夫就换了三个名字,小白问洛兮:“这猫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那你怎么知道它会在这里要吃的?”
洛兮:“我在楼上用望远镜看见的,它在这路边呆了好几天了,经常冲路过的人叫,一定是饿了!……爸爸不让我出门,求顾姐姐来喂它顾姐姐却说小喵不是好猫。幸亏今天你来了!”
这时小猫已经饱了,本来瘪瘪的肚子明显圆了起来,它打了个饱嗝迈步走到一边。还有半袋牛奶没地方放,小白张嘴一仰头都倒进自己口中。洛兮伸手想去抱这只猫,小猫轻巧的一跳闪开跑到灌木丛边,在那里看着他们却没有走远。
“刚才还乖乖让我摸,现在怎么就躲我了?小喵过来,让我抱一下。”洛兮还想走过去摸那只猫,可小猫躲闪着后退。
小白上前一步阻止她道:“不要抱了,这只猫你是抱不走的,它不会和陌生人亲近。刚才如果不是饿急了是不会过来的,现在它饱了,自然不会让你再碰。”
洛兮:“为什么呀?我们刚才还喂过它!”
白少流:“你不知道吗?猫是很难喂熟的,和人也不算亲。猫和狗不一样,如果它是一只流浪狗,说不定现在就跟你走了。”
洛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少流:“小时候我们村子里的猫猫狗狗多去了。”
洛兮:“你小时候住什么村子?还养什么动物?”
白少流:“我老家叫小白村,村子里养的东西多了,有猫有狗,有猪马牛羊鸡鸭鹅,还有驴。”
洛兮用七分好奇两分羡慕还有一分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小白村是可以住人的动物园吗?”
白少流笑了:“乡下就是这样,你有机会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小猫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洛兮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小喵有没有吃饱呀?”
白少流:“你就放心吧,猫和人吃饭不一样。刚才那些东西,那么点大的猫三天都够了,你要想喂它可以过两三天再来。这应该是一只刚被人丢在这里的猫,但是猫的生存适应能力是很强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就能学会逮老鼠、掏鸟窝、抓蚱蜢还有翻垃圾桶……。”
洛兮:“小白,你懂的可真多!”
这时小白已经掏出了手机,按下蓝色的对讲键说道:“小姐要回洛园了,还是从刚才出来的地方翻墙进去。”
****************************************
长假结束了,诸位玩的开心吗?收拾收拾心情上班上课了!我也要上班了,这样更新的速度可以快点了:)
又到一周换榜时,本周是《人欲》在新书榜的最后一周,呼唤各位热情的书友用热情的票票给予热情的支持!谢谢,谢谢,多谢了!
013、见死不救(上)
小白就这样以河洛集团高级安全助理的名义开始了他随行保镖的生涯,第一次见面洛兮对他的印像就很好,不得不说白少流这个人知道怎样投其所好,但事情做的又自然而然。洛兮觉得这个新来的保镖以比前的保镖都有意思,出门的时候有小白比没小白强多了。现在就算洛水寒想解雇小白,洛兮恐怕也不太愿意了。
小白第一天上班,就陪洛兮翻墙去喂猫,洛兮觉得很开心。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洛兮没有外出,按照规定小白应该在洛园大门口的专门守卫室等候,直到确定洛兮晚上不外出才可以下班。可是洛兮仍然在园林里闲逛,还到不远处的海滩上去吹风,小白一直跟着。临离开时洛兮问小白下班后还要干什么?小白老老实实的回答买菜回家。
洛兮问他去哪里买菜,小白回答当然去菜市场。洛兮听到这里眼睛就亮了,求小白也带她去菜市场看看,她想知道小白是怎么买菜的。小白挠了挠头说:“小姐,我是你的随行保镖,你出门我就得跟着。你跟着我去菜市场买菜,然后我还得拎着菜把你送回来,再回家吃饭都几点了?……这样吧,哪天你有时间出门,我陪你去菜市场看一眼就是了,又不是什么稀奇地方。”
洛兮点点头道:“那就说定了!你今天不用买菜了,跟我来!”
洛兮把小白领到了别墅的厨房,一名厨师和两名厨工看见洛兮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恭恭敬敬的叫小姐。洛兮问了一句:“有没有菜?”
“菜当然有,不过还没做好,过半个小时才能开饭。”厨师赶紧答道。
洛兮:“不要做好的,要还没做的,给我装一兜子。”
这天小白“下班”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兜菜品,有新鲜的蔬菜,还有半加工的成品,比如干鲍、鹿脯之类。门岗的眼睛都直了,这个保镖把洛园当菜市场啦?空着手进门,拎着这么多东西回去,而且还是菜!肯定是从小姐别墅的厨房拿的,这人怎么什么便宜都占?而且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这要是让老板或者是管事的知道了,肯定把他开除了,在洛家做事哪能这样?
这就叫每个人从自己出发想法都不一样,除了洛水寒之外没有人能够解雇小白,而只要洛兮高兴,就算把厨房搬空了洛水寒也懒得理会。小白做事讲究两全齐美,你高兴我也愿意,这点菜还用客气什么?
给洛兮做随行保镖其实工作并不复杂,就像罗兵所说她的作息很有规律,人也有很好的教养。洛兮今年十六岁,虽然不算成年人但也是个大姑娘了,她也在上学,读的是高级中等学堂。诸位可能认为像洛兮这种身份一定会读收费贵的吓死人的私立贵族学堂,其实不然。洛兮读的是乌由市一所教会办的高级女子学堂,这所学堂不收一分钱学费,而且毕业后可以联系就读国外的知名高等学府。
西方大陆的教会组织进入志虚国也就是近十来年的事,但是发展的速度很快。除了建教堂发展信徒之外,还做了不少慈善好事,比如办医院与学堂,医院与学堂都是免费或象征性收很低的费用。他们的经费来源是信徒的募捐与社会各界的捐助,比如洛兮就读的这家乌由高级女子学堂,刚开始的时候是由海外信徒以及志虚国侨民捐资建立的,再后来得到了当地工商企业界很多成功人士的捐助。
像洛水寒这种富豪,不论信不信教,每年都要捐赠一大笔钱给类似的机构,这种行为已经成为整个社会公认的善举,也成了所谓上流社会成功人士每年所必须做的事情之一。与此同时,志虚国传统的公立学校和医院收费变的越来越高,也使得这些成功人士的善举变得更加引人注目。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种很可笑的现象。
乌由高级女子学堂虽然不收学费,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据说只有上帝的孩子才有资格就读。具体谁是上帝的孩子这也说不清楚,反正洛兮肯定是上帝的好孩子,因为洛水寒每年都要捐一大笔钱给这家学堂,可以说学堂经费的一半是洛水寒提供的。因此洛水寒虽然不是这家学校的校董,但洛兮在这所学校里享有甚至某些特权,比如将小白这个大男生带进女子学堂。
学堂的工作人员不全是神职人员,也有外聘的校工和教师,据说这是乌由市师资最好的女子学堂,所培养的都是未来的贵族夫人。河洛集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给白少流办了一个学校保安的身份。他当然不拿这份保安的工资,也用不着每天到学校里去巡视,只是当洛兮去上课的时候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值勤。
女子学堂的学生当然都是女的,和洛兮一般大年纪的姑娘们。小白个子高高的,人也比较帅,站在这里显得非常醒目和精神,过往的姑娘们都喜欢多看他几眼,还有总冲他抛媚眼的。这倒是个泡妞的好地方,可小白没起那个心思,他只想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老老实实挣他每月那两万块钱,然后才能买房子娶媳妇。小姑娘抛媚眼也就算了,偶尔也有带着头巾的修女冲他抛媚眼,搞得小白很不自在,那可是上帝的女人!
说起来洛兮是个经常缺课的学生,倒不是她自己逃课,比如前一段时间因为安全原因一个多星期没来学堂,学堂自然也不会去管她。像洛兮这种学生当然不怕缺课,因为她有专门的家庭教师。她所受的教育是家庭教育放在学堂教育之前,除了学习各种功课之外,她还专门学习三门很特别的功课——礼仪、击剑、骑术,据说贵族子弟都要学,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洛水寒的出身也不是真正的贵族富豪,但他对女儿的期望很高。
本来这三门课都需要请专门的教师,但对于洛兮来说省事了,都由顾影一个人来教。顾影是志虚国人,小时候随父母去了海外,在吉利国受过严格的贵族式教育,是洛水寒所能请到的最好的私人家庭教师。关于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小白只了解这么多。骑术这门课当然不能在洛园学习,乌由市郊有一处专门的骑马场,供有钱有闲的人骑马娱乐。那是一个叫逍遥娱乐休闲公司的产业,河洛集团是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那处马场也算得上是洛家的马场,去那里学习骑术十分方便。
顾影怎么教的礼仪和击剑小白不清楚,洛园中的事情通常不需要他在场,但是洛兮去学骑术他就得跟着,因为外出需要他随行。一来二去,小白也学会了骑马,骑的还挺好。其实以他的“身手”这也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马不过比驴高点跑得快点,多一副鞍蹬而已。
学习骑术可能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因为洛兮很可能会从马上摔下来。但是有顾影在不需要小白多担心,有一次洛兮在马上没坐稳,旁边的顾影一伸手没有碰到她凭空就把她扶正了。这看在小白眼里非常神奇,但他又找不到机会请教,看顾影的样子就不喜欢搭理人。
洛兮还有自己的习惯,比如别人都周六、周日休息,她也主动给自己放假。洛兮一放假小白就放不了假了,他成了一个没有双休日的保镖,而且是一到双休日事情最多。洛兮喜欢往外跑到街巷中看看,菜市场自然是去过了,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菜回洛园,是小白帮她提回家的,搞得厨师心里很是为难但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
如果就是这些事情,这个保镖做的倒也不困难,舒舒服服的拿一份高薪。但洛兮之所以需要随行保镖,还是因为她可能碰到危险。小白在她身边所遇到的第一次状况很巧,也是发生在滨海公园的那座栈桥上。
*****************************************
冲榜!求票!谢谢!
013、见死不救(下)
洛园就在海边,有自己的私家海滩,洛兮很喜欢在海边散步,但她却更喜欢去人比较多的滨海公园。那里离洛园不远,从大门口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过去,是洛兮散步最常去的地方。那是一个星期六,公园里的人很多也很热闹,小白陪着洛兮出来散步,看看各式各样的人再看看小摊上卖的旅游工艺品,不知不觉又来到上次洛兮落水的那座栈桥上。
“我上次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后来我爸爸说那些保镖没用,居然没有抓住我。小白,如果是你能抓住吗?”
白少流笑着说:“当然能抓住,就算抓不住我也可以跳下去再救你一次。”
洛兮:“你的水性那么好?就像一条鱼!是什么教练教的?”
白少流:“没有教练,我在江边长大,从小就会水,好像是天生的。”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大声喊:“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闻声看去,栈桥上跑来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黄色夹克的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低沿帽。他一边跑一边指着远处的海面喊叫,很快就来到小白与洛兮的身边。出于职业的敏感,见到有陌生人突然接近,小白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他身上。
洛兮却不怎么长记性,仍然跑到栏杆边去望,远处的海面上确实有一个漂浮着的人,正在张牙舞爪的挣扎,看样子像是在呼救。洛兮冲小白喊道:“小白你快看,真有人遇险了,快想办法救救他!”
洛兮对小白说话,旁边那个男人仍然在大喊:“救人啊,快来人救人啊!”
小白看了一眼海上,后退一步站在洛兮的身边,做了一件洛兮想不到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按下蓝色按钮,很果断的说道:“我是小白,呼叫洛园,码头上有快艇吗?火速派武装保安到滨海公园外海面去捞一个人。那人手里可能有凶器,可能是一把射鱼枪,腰间可能带了微型水下呼吸器,注意点别让他伤着也别让他漂走了。”
洛兮有些吃惊的问:“小白你这是干什么?”
小白解释道:“我从这里游过去也要十分钟,从洛园码头开快艇不到十分钟,叫他们救人更有把握是不是?”说完话一回头眼神冷冷的盯着那个同样吃惊已经忘记喊叫的男人,小白左手按在腰间,右手按下手机的黄色按钮说道:“我是小白,请你们注意滨海公园栈桥上的一个人,穿黄色夹克蓝色西裤,戴黑色帽子,身高大概一米七塌鼻子尖下巴,身上可能带有凶器。……同时派一辆车到滨海公园西门口,我立刻要送小姐回家。”
小白是盯着这个男人说话的,他说的话那男人听的清清楚楚。黄夹克没想到小白做事这么直接,目露凶光闪了几闪,小白看着他一动也没动。那人终究没做什么动作,转身快步离去,不远处也有两个人跟着他去了。小白回头对洛兮道:“小姐,我们回家吧,今天这里不太平。”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马达轰鸣声,一艘快艇从洛园方向飞速的驶来。
小白的举动洛兮看的清楚也听得清楚,她被他搞蒙了,抓着小白的胳膊问:“小白,你刚才在干什么,说的话好奇怪啊?”
小白笑道:“如果我说他们是坏人,你会相信吗?不在这里说了,你现在需要赶紧回去,到车上再和你解释。”
当时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白如此处理呢?这一场看似突发的意外在小白眼里有太多的破绽!首先那个呼救的人就不对,正常情况下呼救注意力应该放在海面上的遇难者,大声招呼周围所有的人。可那个黄夹克手指着海面注意力全放在小白身上,似乎专门在向小白提醒有人落水了,就想等他下水去救人,这显然不正常。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小白能感觉到,那人的情绪不是惊慌也不是着急,而是沉住气等待猎物上钩的感觉。
其次海面上那个人也露出了破绽,他在水面上挣扎,一只手却始终在水下提着一样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偶尔在水面上也露了出来,那是一支射鱼枪。而且远看上去他似乎在挣扎,但实际上他的水面动作保持的很好,一点也没有支持不住要溺水的迹象,反倒游来游去像在玩水,腰间还挂着一个像钢瓶似的东西带着软管,很像一个小型的水下呼吸器。他以为离那么远栈桥上的人根本看不清,却不料以小白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而且对方研究过洛兮的资料,知道洛兮喜欢帮助人,也知道洛兮身边的保镖小白水性很好,曾经在风浪中救过人。当然,小白的应对措施来自于这一段时间他所受的专门培训。发现有问题只需保证洛兮的安全,其余事情不要管,交给其它人去解决。
小白的《保卫工作手则》第五条就是:发现危险要及时回避必须解决才去解决,绝对不要主动参与冲突,当时也尽量不要去追究原因。他的职责只是保镖,而不是侦探。能够无声无息解决问题才是最好的保镖,动手打的血肉横飞的保镖是最失败的。
小白发现圈套之后没往里面钻,也没有给洛兮上当的时间,直截了当挑明了事态。那个刺客不动手他也不动手,因为他知道暗中还有两个保镖跟着他们,那是洛水寒特意派的,他只需要负责洛兮的安全就行。心怀歹意的刺客觉得自己处境不妙主动走了,小白的职责就完成了,剩下的追查与他无关,那是罗兵等人的事情了。经过这件事,小白才清楚的感觉到,真的有人暗中对洛兮不利,自己这份差事不是好干的。
洛兮虽然天真烂漫,但也不是傻子。小白在车上解释自己发现海面上的那个人根本没有遇险,洛兮听明白了,只是有些将信将疑。她不太相信小白离那么远能看清海面上的情况,海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假装遇难却暗藏凶器吗?回到家之后小白跟她做了个实验,让洛兮在一张纸上写字放在二楼窗台上让他看,离的很远的地方小白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洛兮这才相信小白不是胡说,同时对他的佩服又加深了几分。
这天晚上小白下班后没有回家,让河洛集团的保安部经理,也是洛水寒本人的安全负责人罗兵叫出去喝酒了,是罗兵特意来请的他。并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是一家小饭店的一角,环境很干净人很多闹哄哄的,两个人私下说话却很方便。小白一开始不愿意出去吃饭,被罗兵强拉到这里来喝酒,只好先给庄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不回家吃了。罗兵显然是有话要找他说,小白很好奇。
****************************************
求票!谢谢!
014、职责与良心(上)
乌由市是个海滨城市,一般的小饭店都有海鲜,而且做法很简单就是水煮。罗兵点了几个毛菜,要了一大盘水煮赤甲红热气腾腾的端上来。正是蟹肥的时节,这盘赤甲红个头很大,而且蟹壳是非常硬,尤其是那一对夹子。罗兵也不用专门的小钳子,手掰牙咬,吃的是卡卡作响。
老罗请自己小白吃饭却一点也不客气,不招呼客人自已先吃个痛快。小白小声的问:“罗经理……”
罗兵:“不要叫我罗经理,叫我外号总爷,这样听着舒坦。”
白少流:“总爷,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罗兵:“先喝酒,喝两瓶再说别的事!”
白少流:“我不太会喝酒。”
罗兵哼了一声:“听说你读过大学堂,那怎么能没学会喝酒?不会喝酒的男人那是男人吗?别跟我客气,来,先干一杯,今天就整啤的!”
罗兵叫了一箱啤酒就放在桌子旁边,随时喝随时开。小白感觉这个人性子就是如此,倒不是故意为难他。罗兵是军人出身,据说当过侦察兵进过特种部队,执行过特别任务也犯过不少错误,现在退役了仍保留着很多军人习性。小白也没办法,只得举杯陪老罗喝酒。
五、六杯啤酒下肚,小白的脸明显红了,罗兵却面不改色。不等小白问,罗兵主动开始说起话来:“小白,今天你干的真不错。我说话你别介意,我一开始看见你还纳闷呢,洛老板在哪找来这么个愣小子?可是今天的事,让我发现你真有两把刷子。”
白少流:“今天我什么都没做呀?怎么反倒让总爷您另眼相看了?”
罗兵:“这才叫高,真不像你这么年轻的人处理的事。年轻有两下子总喜欢卖弄,我当年就是那样的,而你很懂事。保镖不是打手,能不出手尽量不出手,雇主安全第一。而且更难得的是,你那么短时间就能把事判断准确处置得清清楚楚。你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吗?”
白少流:“怎么样了?”
罗兵:“海上那个人跑了,看见快艇来就潜水走了,公园外的海面我们的人也不好公开去搜。公园里那个人也走脱了,不过他是带伤跑掉的。”
白少流:“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洛小姐?”
罗兵:“是什么人很难说,洛老板从一个小人物起家到现在这种身家地位,黑白两道打拼这么多年,有很多仇家不意外。如果专门针对洛兮下手,最正常的情况是绑架敲诈赎金,如果只是想害人性命就有点不正常了。”
白少流:“杀一个人,比绑架一个人容易多了,不过这么做看上去没什么好处。”
罗兵:“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知道谭亮的事吗?”
白少流:“知道一些,洛先生对我说了。”
罗兵:“知道他们兄弟现在干什么营生吗?谭明开了一家武馆,正在打广告招徒弟。租房子开业、装修买器械、打广告等等这笔钱不小,据我估算至少要两百多万。你说他们哪来的钱?这兄弟俩原先花钱大手大脚,底细我都了解,这笔钱肯定是新来的。……你琢磨出什么味道来了吗?”
白少流:“查出来是谁给的钱吗?”
罗兵:“查不出来,世界上有的是办法把钱放到你兜里又让你不知道是谁给的,你在钱庄里工作过应该明白。”
白少流:“其实也简单,如果洛兮死了对谁最有利,那就可能是谁干的。”
罗兵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豪门恩怨,复杂的很!这我们说不清,也不需要弄清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白少流:“如果想暗杀一个人,其实还有很多种办法,我觉得今天的事有点……”
罗兵:“有点花样太多了是不是?这才是问题所在!洛兮是那么好杀的吗?洛水寒是那么好得罪的吗?一旦彻底撕破脸皮成了真正的凶杀,恐怕就没有好处可拿了。在洛水寒的影响下巡捕司也会全面介入,不论谁动了手恐怕都讨不了好,有钱也没命去花。所以,最好是做成意外。这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干活,但是他们很清楚对付的人是谁,所以公然下手还是有顾忌的。”
白少流:“谢谢总爷你提醒,看来我这份活还真的不好干。”
罗兵:“来,不说这些了,你心里明白就行。保护洛小姐的不止你一个,我暗中还派了两个,当小姐外出时跟着你们在外围观察情况。说起来洛水寒虽然有钱有势,但不过是个富豪,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不可能像有些人那样调动很多力量去保护自己。……小白,我今天还想问你一件别的事。”
白少流:“什么事?”
罗兵喝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唇上沾的白沫道:“你今天下午和洛小姐玩了个游戏,离很远看小姐在一张纸上写字,你的眼睛比军用望远镜还好使?”
白少流:“我的眼神确实非常好,你觉得很奇怪吗?”
罗兵:“确实奇特,但对于我来说见怪不怪。原来你也有异能,我比你还小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个特别行动组织,那里面的成员很多都有天生异能,只不过未必像你这样体现在眼力上。”
白少流:“异能?究竟什么叫异能?你认识很多这种人?那你自己……”
罗兵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小镜子。这是一个非常粗放的男人,怎么会带着一面女人才会拿的小镜子?小白有些莫名其妙。只见罗兵问服务员要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对着镜子用一只手开始揉自己的脸,大慨揉了那么半分钟,抬头问小白:“你觉得我很面熟吗?”
小白大吃一惊,张着嘴端着杯子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见面前的罗兵变的面目全非,五官面容与洛水寒竟有九分相似!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或者不是特别仔细看,离的稍远一点真容易认错了!罗兵看着小白又笑了,变换面容之后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他问道:“把嘴张那么大干什么?没见过我这种人是不是?这就是我的特殊能力,像不像洛老板?”
白少流:“像,非常像,不过我不会认错,你的身材和头发不对。”
罗兵深吸一口气,展动了一下双肩,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轻微脆响。只见他的身材在不易查觉中有些变化,变的很接近于洛水寒。小白看了半天又说道:“头发还是不像。”
罗兵又伸手揉了揉脸,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异能不是万能,我不过相比其它人更能够控制自己的骨骼和肌肉而已,但是并不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刚才那个样子,最多也只能维持几十分钟。所谓异能,指的是超常或者常人没有的能力,并不是神仙。”
白少流:“你这也是天生的吗?”
罗兵:“一半是一半不是。我也是农村长大的,我们村农闲的时候就组班出去玩杂耍卖艺,班子就叫罗家班。我们家世代都是杂耍艺人,尤其擅长柔术,套筒钻圈什么的。而我天生似乎就能控制关节和肌肉,至于刚才那一手把戏,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有天生的能力,还要去锻炼和运用它,才能越来越熟练。……我是看你小子人不错,和我差不多也很特别,所以今天才请你喝一杯的。”
白少流:“谢谢总爷的酒,我敬你一杯。……洛先生请你我看有大用处,关键的危险的场合可以临时做他的替身。”
罗兵:“傻小子,我一样也可以做你的替身!你小子身手不错呀,是和谁学的?”
白少流已经喝的很多了,红着脸有些惭愧的说道:“我只是手疾眼快而已,眼力、反应、动作都比别人快,其实我什么功夫都不会!”
罗兵:“靠!不会吧?……小心你的筷子。”他说完话不等小白反应,直接伸手就去夺小白的筷子。别看小白酒喝的差不多了反应还是比常人快很多,手往旁边一闪让他抓了个空。然而罗兵的这只手突然在空中一扭,以正常人根本弯不过来的角度又抓向他的筷子,看动作似乎早就想到他的手会往这边闪。小白手腕一翻,筷子“啪”的在罗兵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还是没让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