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闻过了花香浓》》 · 不觉枯禅 · 2026-07-25
尚峰怔怔地听着赵清的话,心里波涛汹涌般不得平静。
“峰,你……”
“嘘!”晨看尚峰愣愣的样子,刚要问,尚峰忙把食指放在唇边,暗示他不要出声。
“邵雨辉不知道孩子的事吗?笑笑也是,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
“笑笑是个自尊心特强的人,邵雨辉那么说她,她怎么会再留在邵雨辉身边。用孩子来套住邵雨辉,笑笑做不出这样的事。常伦,生命到底是什么呢?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笑笑的孩子都没来得及跟自己的妈妈见一面就夭折了,可笑笑这边刚做完一个没有孩子的月子,邵雨辉那个没人性的王八蛋,贪图邱氏家产,就和邱惜瞳订婚了。人心啊!真是肮脏透了。”赵清说完不觉流下泪来。
“老婆,说着说着怎么哭了?你放心,好人终有好报,没心肝的人最终的下场会更凄凉。”
“你说的对,谢谢你老公,干杯!”
“生日快乐老婆!”
送汪晨回公司,尚峰想着心事,默默地走着。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不是我的事,是我朋友的事。晨,对不起,说好今天陪你的,看来只能改天了。我必须找邵雨辉出来搞清楚这件事,八五八书房要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邵雨辉?杰安的副总?他怎么了?”
“他喜欢的女孩给他生了孩子,他现在又跟别的女孩定了婚。”
“他这么混蛋你还帮他?”汪晨瞪起俊目,恼怒地看着尚峰。
“哎呀,你不了解实情。好了,你先去加班,晚上我来接你回家,回家后我告诉你好了。”
“好,你开车慢点。”
柔和的灯光下,沙发围成了独立的空间。接到尚峰的电话,邵雨辉都有点纳闷。尚峰下班后是不会再找他的,即便是再重要的事,也会等到等二天到公司再说。今天……
“这边……”尚峰向刚进来的邵雨辉招招手。
“什么事这么急?”邵雨辉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刚刚得到一个最重要的消息,你知道露西为什么辞职吗?”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对她……尚峰,你就别再刺激我了,前几天我见到她了,她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原来,那个男孩子是个弱智,我误会笑了。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雨辉,想想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刁难她,她什么时候在意过。她是个公私分明,又是个十分理智的女孩,如果不是有万不得已的事,我想她至少不会走的那么急。她当时怀上了你的孩子,可你在餐厅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所以她才……她告诉我,她本想找你谈谈的,听了你的话后,她放弃了”
“你说什么?笑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就是走也不要告诉我她怀孕的事?天啊!这……这……那……那个孩子呢?如果时间没错的话,那个孩子也应该出生了,那个孩子应该和豆豆差不多大。”邵雨辉双眼通红地看着尚峰,心就如被放在了火上烤着一般。
“那个孩子夭折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我是偷偷听赵清说的,我又不能上去问她。既然当时露西瞒着你她怀孕的事,赵清是她的好朋友,她绝对不会跟我说实话的。”
邵雨辉把脸埋在双掌之中,脑子一片空白,理不出个头绪来。
“雨辉,我不是女人,喜好打听别人的私事。我一直疑虑你和曈曈的关系,你们什么时候有过交往的。我从没听你说她一次,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个孩子来?”尚峰疑惑地看着邵雨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一口咬定是公司庆典那天,我迷迷糊糊地强行跟曈曈发生了关系。可我一点映像都没有,我那天是很难受,想到外面去透透气,站起来时头晕差点摔倒,是曈曈扶住了我没错的。后来她把我送到客房休息,再后来我好像……我真的想不起来后来的事。”
“那几天我们都很累,你又有点感冒。男人就是再控制不住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就是有个美女脱光了,也不会对她有兴趣的。那时大概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睡觉。我知道你和公司的有些职员有过暧昧的关系,可是你唯独没有对邱惜瞳怎么样过。精神好的时候都没想过,那种连眼皮都睁不开的情况下会对她用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可是孩子的事怎么解释?你知道我对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我见到豆豆就是有那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我从心里感到她是我的女儿,抱着她,我才真正的体会到血浓于水是怎样的一回事。尚峰,我无从解释那种感觉,所以我……”
“雨辉,曈曈生孩子的时间,会不会和露西生孩子的时间太巧了。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关于露西的事,你去问问赵清。露西是个好女孩,放弃她真的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雨辉,就算你们无缘成为一对,可我想要你给她个交代,她为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这么做的。”
“是,我知道,我知道。”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章牵动心弦]
邱贺刚进办公室,看到刘颖坐在沙发上在等自己。
等着刘颖开口的邱贺,他已经知道了刘颖的来意。戴巧惠一定把乐乐和笑笑的事告诉了她,他只等看她的表演。
“贺,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回家,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刘颖强压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她要邱贺给她个交代。
“说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正在和乐乐、笑笑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没有回家。怎么?你不会想请我和前妻的孩子回你的家吧?如果你真要那么想,那我可是真的太高兴了。”邱贺调侃着,眯着眼看向刘颖。
“邱贺,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你娶我时,你说你已经和你前妻断了来往,可是今天……”
“是啊!没错。我是跟我前妻没有来往过,而且幽莲她现在已经嫁人了。我就是有这心,大概她现在的先生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可是和我们一样是合法夫妻。”
“那……那一对子女怎么说?你为什么还要认回他们?”
“乐乐和笑笑是我邱贺的骨肉,我为什么不能认他们?难道我认了你的儿子,你才满意吗?”邱贺眼中闪着寒光,咬牙切齿地看着刘颖。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认了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他是我的儿女,又不是你的。告诉了你,也是增加你的烦恼而已,还能有什么好处呢?”邱贺懒懒地把腿翘在了办公桌上。
“那你准备怎样对待他们?”这才是刘颖真正在意的事。
“你想怎么让我对待他们,我听听你的意见。你别说,你不提我还真的没想这件事。说说看,我可以做个参考。”
刘颖看着邱贺,她知道邱贺在试探她,可自己和曈曈的利益,自己怎么甘心让哪两个外来人颠覆呢!
“贺,我知道你会公平的。邱氏企业再怎么说也有我刘颖的一半,乐乐是你的儿子,严捷是我的儿子。你看这样好不好?让乐乐和阿捷同时进公司工作。你看着他们,让他们这几年好好的锻炼,以后让他们同时辅助曈曈,你看如何?”这是刘颖昨天晚上和曈曈研究了一夜的想法,她们知道他们无法回避已经形成的事实,那么他们就得想好最有力的对策。对于乐乐他们不甚了解,可是笑笑他们是太清楚不过了,那是她们母女最不愿面对的人。
“噢?想的好周到,一个晚上没睡,和曈曈想的好透彻啊!做商人做久了,法律知识真的太淡薄了,我怎么没想起来邱氏企业还有你刘颖的一半呢?”邱贺冷笑了一下。
不明白邱贺的意思,可是刘颖心里倒是没有害怕,她和曈曈可是咨询了法律顾问,问清楚了自己的权利。
“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很对。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等过两天我会给你个完美的答复。”
今天的邱贺好像是特别的好说话,是不是因为他没跟自己商量就认下他和他前妻的儿女,心里对自己有点内疚呢?大概是吧!毕竟自己和他二十年的夫妻,怎么能没有感情呢?曈曈是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宝贝大的,对曈曈邱贺自然会不一样。
刘颖想着,脸上有了丝丝的笑意。自己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完美了。让乐乐进公司,既显示了自己的大度,又让邱贺无话可说。阿捷和曈曈是亲生兄妹,到时候邱氏还是掌握在我的儿女手里。
看着刘颖渐渐流露出的喜色,邱贺冷笑着。还不到时候,你笑的太早了。曈曈即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把邱氏交给她,她的刁蛮无知,只会让邱氏在商界消失,那可是我父母当年把全部的家当交给我后,我才能顺利起家,发展到今天的。
早晨的咖啡厅还没有客人,看着服务生打扫完大厅,已经把大门开放后,严捷才来到后面查看厨房中的事。
帮着健把做甜点的材料交到甜点师的手里,一切都完成了,健去玩了。笑笑习惯地端了杯咖啡,来到二楼的靠窗的角落坐下。
“怎么?又想心事。”严捷和祯洛相跟着上来坐下。
“没有,哪有那么多的心事。心事太多了,老的快。”
“大老板,有个女孩子找你。”店员在楼下喊着,他们习惯称呼祯洛为大老板,严捷是二老板。
“谁啊?让她上来吧!”
瞬间,雨琪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哥,阿捷,露西?你怎么在这里?”雨琪好奇看着笑笑。
“在这里打工啊!有什么好奇的。”
“你在这里打工,真是屈才了。”
“你可真能管闲事,想想自己的出路吧!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管别人的闲事。”严捷冷不丁说了一句,让雨琪斜了他一眼。
“你妹妹就要成我嫂子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检讨下自己,就知道挑别人的刺。”
“二哥,你今天还不回家吗?今天过年家里一定热闹了,大哥的女儿豆豆可漂亮了,你不回去看看吗?”
“不了,我会打电话回去的。我不回去,家里的气氛会好很多。”
“哎!你们看,这就是豆豆,很可爱是吧?大哥可宝贝呢!”雨琪掏出手机让他们看着。
邱惜瞳和邵雨辉的孩子,笑笑心底泛起苦意。上天到底有多么的不公平,从小邱贺疼惜的是她,就连生个孩子,上天都是那么的眷顾着她。她的女儿被众人捧成宝贝,而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无声地消失了。从小到大自己都在努力地生活,用心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可是……
本来不愿看的,她怕自己看到那张可爱的小脸时,自己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可看到祯洛和严捷同时夸赞照片中的孩子有多可爱时,笑笑再也忍不住凑过来。
就一眼,豆豆那眉眼已经让笑笑移不开自己的眼球。那种熟悉,是从心里发出的。不,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照片就不能自已,那红红的小嘴嘟着,黝黑的眼睛长长地睫毛,像极了自己。尤其是那笑……
一个上午,笑笑都在浑浑沉沉中度过。豆豆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晃着,到底哪里不对了,笑笑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来。
思嘉美购物大厦人流涌动,各大品牌的格子里,人们在精心挑选着自己的服饰。伊幽莲挽着席兆维的左臂,来到‘佳丽’品牌的女装柜前,查看自己公司的款式和销售状况,顺便给笑笑选几套过年的新衣。
雨琪挽着戴巧惠逛着,当伊幽莲看到一套粉蓝色的大衣,伸手要摘时,雨琪同时也伸出了手。
“嗯?”两人对看了一下笑了。
“阿姨,你看吧!”
“小姐,你也看上了对不对?看来我们的眼光是差不多的。来,你试试吧!说不定更适合你。”
戴巧惠看着伊幽莲:“给女儿选衣服吗?你的眼光就是不同。我就给我的女儿买不了衣服,她总是嫌我给她选的衣服太严肃了。”
“大概是职业的过,我是做时装工作的,接触久了,也就熏陶出来了。如果赶不上时尚,那我可就要下岗了。”
“看你说的,从你的衣着上就能看出你的品味不同。同样都是时装,花的钱也不比别人的少,可我就选的总是不尽人意。”
“服饰不在花钱多少,适合自己的最好。你的肤色发黄,比较适合的颜色是明亮的颜色,千万不要选暗色系列。化妆时,眼影啊,唇膏啦,要选同服装颜色相近的比较好。”
“听了你的话真是受益不浅,美容院,造型室我也常去。可是他们给我的建议有时候太多了,让我拿不定主意。参加重要的约会我会让专业的人士来给我做头发化妆,可是平时我总不能泡在那些地方不出来吧!”
“妈妈,你看我穿这件大衣好看吗?”雨琪转着身子,展示着身上的新衣。
“我……还是让这位阿姨给你参谋吧!我可说不好。”
“论年龄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可是你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这件大衣不适合你,你看,我想那件更适合你。”伊幽莲指着一件紫色的,带着小皮领的收腰短大衣。
“可是我觉得这件有点……”
“试试看嘛!有时候选衣服,自己看不上眼的,不一定不适合自己。”
“听阿姨的话没错的,你阿姨可是在服装业干了十多年,眼光可是独特的很哦。”席兆维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幽莲,对雨琪说。
这让坐在一旁的戴巧惠心中一阵的感伤。直到现在,自己的丈夫只是止于对自己的尊重。那份没有柔情的尊重,有时让自己感到非常的压抑。多少年了,祯洛的妈妈是不在了,可是自己还是在品味着那难言的孤独,他哪怕用这种眼神看一次自己也好。
“妈妈,你看真的好漂亮的。”雨琪兴奋地转着圈,这件衣服的确显示出了她的风姿。好多女孩驻足看着,称赞声不断。
提着买好的衣服,雨琪和幽莲道谢。
“谢什么,一点小意见而已。我就是这家品牌驻A市的经理,我应该谢谢你们的光顾才是。哪有赚了你们的钱,还要你们道谢的道理。”伊幽莲风趣地说着。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一章呼之欲出]
把稿子交给总编,赵清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赵清,有人找。”
“谁啊?没看我正忙吗?真是……小曹,把昨天的报道资料给我,还有……”赵清像机关枪一样扫完,跑出了大门。
“赵清,我想找你谈谈。”邵雨辉见赵清出来,忙迎上来。
“是你啊!我没时间。”赵清转身就往回走。
“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问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邵雨辉抓住赵清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放开,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拉我。我再告诉你一遍,姑奶奶没时间。”赵清想甩开邵雨辉拉自己的手。
“赵清,求你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问你。是关于笑的孩子的事。”
赵清一怔,冷眼看向邵雨辉:“谁告诉你笑笑有孩子的事了?你把他叫出来,我会扇他两个耳光撕烂他的嘴,让他没事嚼舌根。”
“赵清,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我想知道笑怀孕的全部情况。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不但对我,对笑也一样的。”
“邵雨辉,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像你们这种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初忘了怎么对笑笑了,现在又来关心笑笑怀孕的事。告诉你,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就对笑笑死了这份心吧!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个人似的。在我们的眼里,你充其量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笑笑离开你是对的,真的一点都不可惜。”
“赵清,你说什么都可以,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等谈完了,我让你骂个够,因为我真的是个混蛋。”现在的邵雨辉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为什么要跟邱惜瞳订婚呢!
在单位门口跟一个男人拉扯,赵清也觉得不好看。可是今天的邵雨辉像是铁了心,看来不跟他谈谈他是不会走的。
赵清赌气坐进了他的车里:“十分钟,要问什么赶快问。”
邵雨辉苦笑了一下:“笑什么时间生的孩子?在哪里生的孩子?孩子为什么一生下来就夭折了?还有个什么姨的出了车祸?告诉我,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赵清皱着眉,不解地看着邵雨辉,好奇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既然知道的这么详细,还问我干什么?”
“好了姑奶奶,你就赶快告诉我吧!我都快急死了。”
“笑笑是11月28日凌晨五点来钟生的孩子,医生说在生产过程中昏迷了过去,致使孩子生出来时就没了呼吸。说到菱姨嘛!她是个寡妇,无儿无女,没有经济来源。笑笑认识健后,因为自己要上学,不方便看护健。经朋友介绍让菱姨看护健的同时,也能挣到自己的生活费,说白了就是一举两得的事。菱姨看护健有四年了,所以菱姨和笑笑、健之间的感情很好,菱姨已经把笑笑和健看成了自己的儿女。笑笑虽然没有说过,可她已经把菱姨当做自己的母亲来看了,想着为菱姨养老送终。可就是这么与世无争的人,这么善良的人就……被人撞死在街头。邵雨辉,知道吗?自己的怀胎十月的孩子一出生,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自己一直当做母亲的菱姨,在同一天就这么都走了,笑笑哭的昏过去好几次。你知道笑笑是怎样做完这个月子的?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背地里发着呆终日以泪洗面。可你呢?就在这个时候,竟然跟邱惜瞳订婚了,你说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邵雨辉趴在方向盘上,他是心在滴血。笑笑是他心爱的女人,可是自己给她带来的都是无尽的痛苦和灾难。
“笑是在哪里生的孩子?”
“梅店人民医院。好了,你要问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还有,不要去找笑笑了,她现在刚刚好些,又找到了家人,我不希望你再次破坏她的安宁。”
邱贺看着一个冷硬的男人走进来,对男人身后的秘书嘱咐着:“现在我不见任何人,不接任何电话。”
“是。”秘书转身出去带上门。
“坐吧!都调查清楚了吗?”
“是,这是你调查结果,请你过目。”男人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邱贺。
邱贺抽出袋子里的东西,其中录音带,照片,光碟应有尽有。
“严忠方说,他敲诈你妻子刘颖的把柄就是,邱惜瞳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邱惜瞳是他严忠方和刘颖的女儿,这是他有一回去看病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因为他的血型是很少见的一种血型,当他看到邱惜瞳的血检报告时,发现邱惜瞳和他的血型是一样的,所以……这里有他的亲笔写下的认证书,录音。邱惜瞳做血检的医院诊断报告的复印件,及刘颖和严忠方几次见面的录像。”
邱贺听着男人的话,他已经快无法呼吸了。自己疼惜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上天真是公平,自己伤害幽莲和乐乐、笑笑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报应,真的是报应。
机械地打开办公桌下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已经准备好的钱扔给了男人:“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把钱装进自己的包里:“邱总,谢谢了。再见!”
男人走了,邱贺瘫软在椅子里动都不能动了。怨谁呢?刘颖吗?如果不是自己任意胡为,如果不是自己绝情绝义,怎么会有今天。
回到了家,一头栽在床上,想着雨琪手机中的豆豆。想的头都大了,可还是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对别人的孩子有那种熟悉的感觉,那是种心连心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太想自己的孩子了,而自己的孩子和豆豆都是一个父亲的缘故,自己和邱惜瞳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所以才……真是理不清的关系,剪不断的乱麻。
席兆维和伊幽莲分手了,伊幽莲回了公司,他一个人回家来。看到衣架上,笑笑的衣服和鞋子:“这丫头回来了,真是难得。”
轻轻的敲了下笑笑房间的门,房里没有动静。推开一条门缝,笑笑盘腿坐在床上,呆呆地发愣不知在想什么。
“笑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席兆维担心地看着笑笑。
“叔叔回来了,没什么,有点事想不通。”笑笑说着下地走出房间,和席兆维来到客厅。
“笑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说出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以前你一个人,也没个能说知心话的亲人。现在不同了,你有妈妈、哥哥、叔叔,还有爸爸。邱贺虽然当年做错了事,可是我想让你明白,感情的事双方都有责任。虽然邱贺的错更多一点,你妈妈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你妈妈的脾气有时候太硬了,跟邱贺在某些地方犯冲。可无论如何,一点都没有妨碍他爱你和乐乐。这段时间他很自责,一直也在尽力的补偿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笑笑,怎么说呢?能放开心胸就要放开,不要把气憋在心里,那只能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叔叔,邱贺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是因为其它的事,跟家里没有关系。”
“丫头,你太理智了。一个女孩子,该撒娇的时候就要撒娇,该不讲理的时候就要不讲理,那样才正常。嫣儿就是这样,不讲理的劲一上来,气的我七窍生烟。可是知道吗?只有对自己最亲的人,她才会这么做,别人想让她这样,她都不会的。你对自己家人还保持冷静,只能说明你还是见外,没有真正的相信我们对你的爱。”
笑笑微笑着圈起腿:“您说的也对,也许是我独立惯了,一时让自己无法放松下来。席叔叔,我没有不信任你们,我知道你和妈妈、哥哥是真心的疼我,我不喜欢撒娇,也许只是……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一个人那么小生活已经不易了,还要照顾失明的哥哥,真的太难为你了。自己不拿主意又去问谁?”
“我有一个朋友他跟我说,人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是追随前人行履,而是要自己明明白白的活。”
“你的朋友是学禅的吧?一个人在尘世久了,心会蒙尘。世间有几人真正能做到六祖慧能,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境地,”席兆维笑了
“嘻嘻……”笑笑的心情在与席兆维的谈话中,渐渐明朗。
电话响起,笑笑拿起沙发边上的电话:“你好!哪位?什么?絮儿病了,已经两天了高烧不退。好,我们马上过去,再见!”
“怎么了?絮儿……”席兆维关切地问。
“幼儿园说絮儿高烧两天了,让家长赶快过去。”笑笑说着从衣架上摘下大衣。
“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到了医院挂号、取药的一个人抱着孩子忙不过来。”
“哦!你慢点,不要着急。”
接上絮儿,匆忙的赶往医院。
“不要紧的,只是重感冒,去输液吧!这是药单,三天的药。”
“好,谢谢医生。”抱着絮儿来到输液室,把絮儿放在病床上。
“叔叔,你看着絮儿,我去拿药。”席兆维看着絮儿,笑笑匆匆地往一楼取药处。
一个熟悉的人从对面走过,她穿着这家医院的护士服。
“常唱?常护士。”笑笑准备上前跟她打招呼时,常唱看到笑笑惊慌地从另一条通道跑掉了。
满腹疑惑的笑笑垂眸细想,自己没有得罪她,自己怀孕时到以前她在的医院产检时,她们说笑自如,很谈的来。今天这是……
取上药,笑笑回到输液室,护士给絮儿扎上点滴。
席兆维出去了,絮儿因为没有精神睡着了,坐在床边的笑笑想着刚才的事。
常唱在区里的医院工作了五年,自己认识她时,她还时常抱怨自己的命不好。没有门路,没有钱,现在怎么突然就能进这家医院工作呢?没有过硬的关系,能调来这家医院工作,对一个只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常唱来讲,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她为什么见到自己要跑呢?这个疑点最是值得怀疑。
当初自己和邵雨辉在一起的时候,戴巧惠就极力阻止。自己怀孕的事,除了赵清和菱姨没人知道,自己又住的偏僻……偏僻,不对,戴巧惠怎么会有自己和健在一起的照片?健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梅庄啊!自己生产时,隐约记得张医生说过,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什么的,可是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又晕过去了呢?当时常唱给自己打了一针,好像是催产素什么的。催产素是催生的,又不是安眠药。也就是说,那针不是催产素,如果不是,那么孩子的夭折就有蹊跷了。可又怎么解释他们知道自己的生产时间呢?如果她们有内线的话……内线?看来自己得跟这位护士小姐谈谈了。笑笑推想着所有的可能性,打算找常唱谈谈。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二章真相大白]
听了赵清的话,邵雨辉一路思索着。梅店医院?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的熟悉,好像是听谁说过?梅店医院……对了,前两天听妈妈说过,表姨夫在那里出了车祸,撞死了人。菱姨,表姨夫?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好像不认识吧!还是去交警队问一下。邵雨辉想着,调转车头,直奔交警队。
从交警队出来,邵雨辉神魂皆散。没有思维的他都不知道是怎样回的公司,头痛的冷汗直冒,勉强撑着上了电梯。
“雨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惨白惨白的。”昏沉沉地走出来的邵雨辉被尚峰扶进了他的办公室。
“尚峰,我的抽屉里有止痛药,给我拿一颗。”
“你不是找赵清去了吗?那个巫婆施了什么法术,把你搞成这样。”
“没有,她都对我说了。尚峰,笑笑的孩子和曈曈是同一天出生的。你说,会不会太巧了。这几天警察正在调查我表姨夫撞死人的事,他撞人的地点就是梅店医院,而菱姨就是在那里被撞死的,事故又出在同一天。我刚才已经去警察局问过了,菱姨是被故意撞死的,这个案子已经被移交到了刑警队,警察怀疑是故意杀人。同一天,笑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菱姨。我该怎样去面对她,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给她带来的。”邵雨辉趴在桌上,心痛头痛,痛的他泪水直流,说出的话也是没有条理。
“不是吧!真的不会像你说的那么……雨辉,是不是巧合呢?你……”尚峰心惊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能让我表姨这么做的只有我妈妈,她应该是这件事的……”邵雨辉不敢说出口,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内心的痛苦他不知道该怎样的发泄出来。
“露西知道这件事吗?”
“不,她还不知道。纵是她冰雪聪明,也难想到有人这么的设计她呢?可是天网恢恢,纸包不住火,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尚峰,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邵雨辉抬起头,泪眼望着尚峰。
“是啊!一边是自己的亲妈,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有亲生的女儿,真是难办了。”尚峰的头也痛了起来。
雨琪去了咖啡厅,戴巧惠欣喜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听了伊幽莲的话,为自己买了一套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嫩绿色的套装,用同色系的眼影,变彩的唇膏化好妆。真是不一样了,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吴姐,你看看我穿上这身套装,都说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就是不一样。那个女人真是不一般,温柔典雅,长的也很漂亮。主要是那份自信,真是让人羡慕。她给我意见后,我就大着胆子买下了这套亮颜色的套装。这么一穿,人马上就精神了,是不是?”戴巧惠笑着。
“什么是不是?”邵东阳推门进来,他只觉得眼前一亮:“呦!真是漂亮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穿的这么漂亮?嗯!让我看看,就应该这么穿嘛!你看,马上年轻了十几岁。你平时总是穿着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要不就是咖啡色,让人看了都沉闷的很哦!”
听到丈夫少有的赞扬,戴巧惠欣喜万分:“你怎么回来了?公司不忙了?”
“哪有那么好命哦!回来换件衣服,要去参加商务会议。”
“哦!那今晚……”
“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会议开完也就不早了,就在那里休息了,明天直接去公司。”
“注意身体,少喝点酒。”戴巧惠边给邵东阳拿衣服,边嘱咐着。
“豆豆,来让爷爷抱抱!真是越来越亲,越来越可爱了,让爷爷离都离不开了。这么漂亮的宝贝,长的像谁呢?妈妈还是爸爸?”邵东阳抱着豆豆看了一眼妻子:“怎么回事?曈曈一次都不来看看孩子,她这个妈是怎么当的?亲生女儿都不管,还有什么事能让她上心的。”
“嗯?是我不让她来的。她的病……”
“什么病?满街疯跑就没病,来看看女儿就有病了?真是奇怪的病。”邵东阳不满地把豆豆放回摇篮,换好衣服。
借着上卫生间的机会,笑笑跑到了妇产科:“请问,这里有个叫常唱的护士吗?”
“对,刚刚调进来,她现在正在手术室,你……”
“哦,不急的。请问她几点下班?”
“八点交班,你去更衣室找她就行。”
“谢谢!”
絮儿打完点滴,笑笑把席兆维和絮儿送上出租:“叔叔,你先抱絮儿先回家,我去见个朋友。可能要晚点回去,你告诉妈妈和哥哥不要着急。”
“好,注意安全。”
月光照耀着雪地,映衬出的光带着阴森森的感觉,常唱心绪不宁地走出医院的大门。左右看看,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还好,她已经走了。常唱拍着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心地往车站走去。
冬天的缘故,街上的行人稀少,公车站牌离医院有好长的一段路。
“都说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常唱就是一声尖叫。
她捂住耳朵,回头看着。笑笑微笑地站在离她十几步的地方,眼中闪着迫人的寒光。
“露……露西小姐,你……”常唱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护士小姐,谈谈吧!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笑笑平静的口吻,让常唱更是心虚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你找我也没用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要谈我孩子的事,难道我就不能有别的事找你吗?”
“嗯?别的事?你……”常唱疑惑地看着笑笑。
“比如说,我想调进你现在工作的医院,可是我没有门路。我想请常护士指点迷津啊!”
笑笑的话让常唱更是大惊失色:“露西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好啊!你可以回家。只是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女儿,你们做的好事……我想你今天可以回家,明天你回的可就不是家了。公安局的大门你应该不知道它朝那个方向开的吧?没关系,警车会来接你,在你所有的同事面前。很风光的把你接走,要不要试试?”笑笑的笑意更浓了。
“不要啊!露西小姐,不要啊!我没有做图财害命的事,你的孩子没有死。我……我不要坐牢,如果那样的话,我的后半生就完了。”常唱崩溃地哭倒在地:“我本来不想的,可是能进大医院工作一直是我的梦想。王晶凡说,只要我能照着她的意思做,她就能花钱把我调进这家医院。张医生也说,孩子是认祖归宗,跟着她奶奶比跟着一个单身的妈妈要幸福。所以……我和张医生就在孩子露出头的时候,给你打了安定让你睡着了。对不起,对不起,后来我虽然如愿地到了这家医院工作,可我做的并不开心,我……”
“所以你一见到我就跑?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笑笑痛苦地闭上双眼,两行热泪涌出:“你们这么做,想没想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常唱,你只为了一己之私,就会去伤害无辜的人。你让我和我的孩子骨肉分离,你于心何忍。孩子认祖归宗,那么好的事,那么光明正大的事,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如果你做的事是对的,何以不敢面对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常唱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痛苦不已。
笑笑拼命地咬着自己的唇,心底烦乱如麻。一边是自己的孩子,还有视自己和健如亲生的菱姨。一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妻子,和孩子的父亲的妈妈。苍天啊!自己该怎么办?
时间静静地流过,常唱感到自己快要冻僵了。她乞求地看着笑笑,希望她能放过自己。
“知道吗?医院门口的车祸就是王晶凡夫妻做的,他们是故意撞死菱姨的。现在就算我想放过你,你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了。常唱,去自首吧!明天我会去找他们谈谈,等我电话,然后去自首,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只是从犯,又能自动自首,我想法院会轻判的。”
“可是我不想坐牢,我不想丢掉工作,我……”常唱绝望地喊着。
“对错就在一念间,自己选择的路,只能自己走。”笑笑说完没有看她,拦了辆车走了。
不想面对母亲的脸,也没有勇气听母亲亲口说出真相。喝酒喝到半夜邵雨辉才回到家里,漆黑的房子,让他苦笑着。他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懦弱,可是逃避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一夜没睡的笑笑显得有点憔悴,想了一个晚上,今天她决定先找邵东阳谈谈。可是怎么谈呢?邵东阳的身体不好,这么大的刺激,他能不能经受的住呢?笑笑想着心事,愣愣地看着碗里的饭。
“笑笑,是不是早点不合口味?要不哥给你去买点回来。”乐乐柔声地问笑笑。
“嗯?不用了,我是想点事,不是早点有问题。哥,一会送我到杰安公司,我去找个朋友。”
“好,十分愿意效劳。笑笑,快放假了,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我们叫上健,一起去玩。”
“哦,等……”
“笑笑,你昨天回来我们都睡了。看,妈妈给你买的大衣和裙子。”
“快来试试,你妈妈精挑细选,只怕你不喜欢。”
“是吗?谢谢妈妈,有妈妈真的很幸福。”再大的委屈,有了妈妈的关怀,笑笑都想微笑的面对,她打起精神强行让自己笑着。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三章原来如此]
无言的痛苦侵蚀邱贺的心,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一天一夜都没有动地方。孤独和寂寞让他不知道该怎样释放自己,家?那里还算自己的家嘛!自己和个白痴似的,跟个骗子生活了二十年,给别人的儿女提供的锦衣玉食,反而让自己的亲骨肉受着非一般人能受到的凄苦。身体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为什么心和思想还不彻底的停顿下来。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站在杰安公司的大门口,笑笑的心也是沉重的抬不起来。
虽然是辞职了,可熟门熟路的,顺利地来到了邵东阳的办公室的门外。
“露西?哦!真是稀客。怎么今天有时间回来看看?你走了后董事长真的好难过,来找董事长是不是想回来?”邵东阳的秘书笑着迎上来。
“好吗?做的还开心吧!我想找董事长谈点事,能安排时间吗?”
“不给谁安排,也得给你腾时间。我们的露西大小姐发话,谁敢不听呢?你稍等一下。”秘书按下通话器:“董事长,露西小姐想见你。”
正看文件的邵东阳神情一振:“让她进来吧!”
秘书挑了下眉:“听见了,进去吧!”
“谢谢!”笑笑推门进了邵东阳的办公室。
“正想你这丫头,你就来了,是不是想给我个惊喜啊!只是,邱贺那个吝啬鬼怎么会让你来杰安呢?”邵东阳笑着招手让笑笑坐下:“怎么了丫头,脸色很不好?”
“身体好点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来找您,可是来找您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您的心脏不好,还是先吃颗药吧!免得您……”笑笑垂下眼帘,无助地说着。
“怎么了笑笑?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为难?邱贺是不是想让你去邱氏,他是你的父亲所以你……”
“这件事跟他虽有关系,可并不主要。邵董,照我说的做吧!先把药吃了,我就告诉您。”
看笑笑的表情,邵东阳知道事情很严重。无奈的他从口袋里拿出救心丸吃了一颗:“好了吧丫头,我已经遵命行事了,可以讲了吗?”
笑笑点点头,又平定了自己的情绪,才缓缓的开口。
“邵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伊吟笑一生都难忘记。无论您和您的家人对我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去计较的。可是,菱姨不同,她不欠你们的,所以我必须给菱姨讨个公道。”
“等等。笑笑,我听不懂,菱姨是谁?我们什么时候欠什么菱姨的了?”邵东阳听的一头雾水。
“邵董,慢慢听我说完,你就会明白了。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因为当时我怀孕了,是雨辉的孩子。”
“什么?”邵东阳惊的差点站起来。
“邵董,我生下孩子时,给我接生的医生和护士说,孩子一落地就夭折了。菱姨是我多年来一直当做妈妈的人,半年多来我就在她身边养胎。我生孩子的那天她去一个朋友家给我熬粥,为的是在我生完孩子后,能尽快的让我吃上饭,谁知道她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王均的车撞死了菱姨,是故意撞上去的。邵董,猜猜为什么呢?他和菱姨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笑笑……”邵东阳恐慌地睁大双眼,呼吸都不均匀了。
“只有一个原因,菱姨看到了他们抱走了我的孩子。菱姨是想给我把孩子抢回来,所以王晶凡,王均才下此毒手。而这个孩子现在就在你家,她被当做邱惜瞳生的孩子,被你们养着。”笑笑的泪不断地流着,她尽量让自己能平静地叙述。
“笑笑,这是你的猜测,还是……”邵东阳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笑笑的性格,没有证据,她不会乱说的。
“他们收买的护士已经对我说出了全部的真相,我已经劝她去自首了。能让王晶凡这么做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邵董,她真的是只想要我的孩子吗?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费了这么大的劲,把孩子送给邱惜瞳,看似无理,又非常有理。因为雨辉要是娶到邱惜瞳,那么邱氏集团迟早是雨辉的。您的夫人想的不但周到,而且遥远。只是她忘了一件事,就是天作孽不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偷我孩子的事,我可以看在您的面上不跟她计较。可菱姨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邵东阳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无力地闭上双眼,真有没脸再看笑笑了。她能来告诉自己,而没有去报案,这是她顾及自己的感受,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这也就是说,她给了自己妻子一个机会。
笑笑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得尽快处理这件事,要不然无法给这个善良的女孩一个交代。
强打精神给邱贺打了个电话,约他到自己家里。给雨辉打电话,秘书说他还没来,邵东阳只能自己先回家。
刚出大门,迎面碰上了邵雨辉。邵雨辉也是一脸的憔悴,脸色白的吓人。
“爸,你这是要去哪里?”
“跟我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谈谈。你怎么了?病了吗?”
“没……没有,我刚从家里来,你怎么……”
“你从家里来?你妈妈她在家吗?”
“当然,她在家看着豆豆。雨琪去了咖啡厅,听说这两天咖啡厅的生意很火爆,她去帮忙了。”
“哦,走吧!回家再说。”
一路上邵东阳的神情凝重,邵雨辉看着身边的爸爸,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自己的事更烦,哪有心情管别的闲事。
接到邵东阳的电话,邱贺活动了下四肢。再怎样也得面对一切困难,只是身体上的累好解决,这心累可不是别人能帮得上忙的,一切都得靠自己。站起来时脚都有些发软,长长吐了口气,去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冰冷的水让邱贺清醒了不少,冷静地想想,何必呢?无论再怎么样,自己还拥有乐乐和笑笑。他们是那么的优秀,这也是自己的安慰。阿Q精神,邱贺想着看到镜子里满脸苦笑的自己。
邵东阳找自己做什么呢?戴巧惠算来算去,没有算到曈曈不是自己的女儿,真是太有意思了。有句歌词是怎么唱来着,时时刻刻忙算计,算来算去算自己。真是一点不假,真的一点不假。
车刚停到自家门口,邱贺的车也尾随而至。
“东阳兄,有什么急事,催的我这么急?”
“这事关系牵连到你我啊!不让你来也不行。请进吧!进家里再说。”邵东阳上前拉住邱贺,做着请进的姿势。
听到门响,吴姐出来:“呦,先生回来了。你这是……”
“把巧惠叫出来,我有事要说。”
戴巧惠抱着豆豆出来:“这是……有什么事吗?亲家也来了。”
“哦,豆豆?来,让外公……”邱贺说到这里,咽下了后面的话。曈曈不是他的女儿,那这个外公可是当的有点……邱贺的心里别扭着。可是看到豆豆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和蠕动的小嘴时,爱怜之心油然而生。孩子有什么错,还不都是大人在瞎折腾。
“来,外公抱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邱贺抱着豆豆亲着。哎!这要真是自己的外孙女该多好啊。这么可爱的小儿,让人亲也亲不够。
邵雨辉低着头,不愿看邱贺对豆豆的喜爱之情。豆豆不是你女儿生的孩子,你有什么权利把自己当做外公。
外公?邵东阳苦笑着。邱贺这个外公做的真是不假,笑笑和曈曈都是他的女儿。哎!自己做了什么孽啊!清白一生,老了让自己遭遇这样的事。
“吴姐,先把豆豆抱进房里,我们要谈点事。”
看到丈夫清冷的样子,戴巧惠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邱贺满腹疑惑地看着邵东阳,真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说邵家悔婚,所以才请他来……这可有点意思了,自己怎么再管这件事呢?
“巧惠,我知道我年轻时做过伤害了你的事。可是,这不能作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说吧!把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巧惠,知道吗?我真的很痛心,我实在没想到你的心机是如此之深。你让我害怕,害怕你的无心、无情。”邵东阳无神地看着戴巧惠,本来两个人的心就有点隔阂。这么多年了,自己老了,也就认命了。没想到……此时再看到她,自己跟似乎离的更远了。
邵雨辉震惊地抬头看看爸爸,难道爸爸他……
戴巧惠的心一沉,可她怎么能轻易的承认自己的……
“东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戴巧惠!”邵东阳的声音抬高了八个分贝:“到现在了你还在挣扎什么?难道你真的想失去做人的机会吗?戴巧惠,你不喜欢笑笑,阻止雨辉和笑笑来往,我虽然失望但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可是,无论如何你不该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来。自己做过什么事,真的就是天衣无缝吗?笑笑今天找过我,她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那个护士已经要投案自首了,你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呢!笑笑善良,想的周到,看在我的面上没有立即告发你,她是给你次机会,可你还……为了一己之私,你竟然图害人命,你……”邵东阳捂着自己的胸口,气的无法再说下去。
邱贺愣愣地看着邵东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笑笑怎么了?什么告发?她要告发谁?什么图害人命?”
邵雨辉瘫软在那里,爸爸和邱贺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笑笑全都知道了,她还想着为自己的妈妈留下一次宽大的机会。上天!你让我以后再如何面对她。
“东阳,不是的。我没想害死那个女人的。当时她认出了我抱的孩子是笑笑的,拼命的跟我们抢。我们上了车,她……王均就开着车撞了上去。东阳,我这么多天也不好过的。那个女人的脸天天夜里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就是烧香拜佛也不顶用。有一点动静我就会冒冷汗,我……我不想坐牢,我……”戴巧惠终于痛哭流涕的倒在了沙发上。
邱贺头一晕,差点摔在了地上。
豆豆原来是笑笑生的孩子,难怪自己第一次抱起她时,看到的是笑笑小时候的样子。戴巧惠、刘颖、曈曈她们竟然串通一气这么欺负她。好,真是好样的。刘颖,邱惜瞳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邱贺咬着牙,看着戴巧惠,恨不能一口把她咬烂。
“邱叔叔,豆豆和你、曈曈再也没有关系了,我要解除婚约,我不能和那么阴险的人生活一辈子。”邵雨辉冷冷地说。
“你说对了一半,豆豆和曈曈没有关系,可她还是我的外孙女,因为笑笑是我的亲生女儿。至于你和曈曈的婚约,随你的便,你想怎样都好。”
“什么?笑笑是你的……这怎么可能?”邵雨辉再次被雷的跳了起来。
“没什么不可能,笑笑的确是你邱叔叔的女儿。”邵东阳无力地说着。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四章妒心难熄]
天上飘起了雪花,刘颖看着窗外,正为自己前两天的想法而得意。只是那个笑笑有点让她心有余悸,可又能怎样呢?戴巧惠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真相说出来的,说出来只有对她不利,因为全部的计划都是她想的,她做的,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快过年了,今年是不是把阿捷和那对兄妹一同叫来过年吃个饭呢?自己显示点诚意,邱贺会更高兴的。为阿捷以后回到公司,铺好道路。
“妈,你看我过年穿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太艳丽了。你说今年我是不是还得去雨辉家啊!真是有够烦人的。”曈曈撅着嘴,不满地嘟囔着。
“什么烦人?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点事了。”刘颖用手指戳着曈曈的额头。
曈曈的电话响起,“雨辉?”曈曈笑着蹦到沙发上:“雨辉,你找我?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啊!”
“对不起,我没那兴趣。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要解除婚约。”
“邵雨辉你说什么?”曈曈惊恐地问着,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要解除婚约,从此你我再没有关系了。”
“邵雨辉,我为你未婚生子,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曈曈气急地站了起来。
“豆豆真的是你生的吗?邱惜瞳,别再自欺欺人了。我妈妈已经把事情都说了,她就要准备投案自首了,你和你的妈妈应该没有什么说的了吧?邱惜瞳,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心肠歹毒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更不愿意。”
“不……不是的,雨辉听我说,我知道……可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没有做什么啊!如果不是你妈妈她……雨辉,不要解除婚约,现在人们都知道你我订婚的事,你这么做,我会没法活的。雨辉,算我求你,结婚后我会好好的对豆豆,我会……”曈曈思想错乱,语无伦次地哭着、说着,邵雨辉已经挂断了电话。
“曈曈,你……雨辉他……”刘颖惊慌地看着曈曈,她的心掉进了冰水里。
“妈,怎么办?怎么办?邵雨辉要解除婚约。我们订婚的事,各大媒体,亲戚朋友都是知道的。现在……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我还怎么出现在朋友面前?这件事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我……”邱惜瞳气急的坐卧不宁。
“去找你爸爸,让他想想办法,去劝劝雨辉。他和邵东阳的关系……嗨!我刚才还想着,那个笑笑一定不会知道孩子的事,没想到戴巧惠……”刘颖捏着眉心,也没了主意。
“对,我这就去找爸爸,我一定不能让邵雨辉退婚。”
飞机在云层里平稳地飞着,柯瀛承嘴角边挂着淡淡的微笑。自己走了二十多天,想也知道晨心里是怎么骂他的。没有发现手机是什么时候丢的,只是感到这段时间太安静了。这样也好,省的那个家伙一天到晚的烦他。想着晨发怒的样子,柯瀛承就觉得有趣。那个尚峰还不知怎么样呢!晨被公司的事缠着,尚峰一定坐不住了。
不觉的笑,让他看上去更是魅力四射。女孩子们偷偷地看着他,空姐们也是不是的走来嘘寒问暖。他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占满,再也无法顾及其他。给絮儿买了好多的礼物,喜欢絮儿,是因为能从絮儿的身上找到一点心爱人的影子。
虽然寒冷,挡不住人们过年的热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们,还在兴高采烈地笑着、说着、逛着。
伊吟笑就这样毫无思绪地走着,真相大白了,自己的孩子就要回到自己的怀抱了,可是她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人心啊!到底是什么呢?人们都在寻找解脱,寻找快乐,可真正束缚住自己的是谁呢?茫然地看着街上的行人,伊吟笑不知该往何处走。
盛之维看着对面阴沉之极的邱贺。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你今年是怎么了?好事坏事一起冲击你的神经,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还真具戏剧性。”
“是啊!最大的喜事就是找到了笑笑。最大的悲事,疼惜了二十年的曈曈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这魂还没转过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是不是上天开始惩罚我了?”
“谬论,你不是无神论者吗?几时又迷信起来了?”
“换你,你能怎么想?都是一群没人性的东西,串通一气来欺负笑笑,真是该死。”
“曈曈呢?邵雨辉和曈曈要解除婚约,你……”
“她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我不会为她出面的。再说了,做出那样的事哄骗人家,是个男人都不会娶这样的女人。下三滥的人怎么能生出好东西来,他的父亲就是个瘪三,也难怪曈曈怎么调教都没出息。”
“你决定了,要把曈曈的继承权剥夺了吗?毕竟你养了她二十年,感情上面……”
“我已经给她存了三百万的生活基金,让他妈妈都给了他亲爹挥霍了,能怪谁。不要怪我无情,是他们做的太过了。已经知道笑笑是我的女儿,还一直隐瞒着真相不说。养条狗还知道讨主人欢心,她们两个真是连条狗都不如。”邱贺发狠地说。
盛之维和邱贺的谈话,被来公司找邱贺的曈曈听了个满耳。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糊住了双眼,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公司。
没有了思维,只是无意识地驾着自己的车满世界转着。不想停下,她心中的堡垒只在瞬间倒塌。自己曾是骄傲的公主,谁知道是妈妈一直在隐瞒着真相。自己到底是什么,妈妈争取荣华富贵的一枚棋子。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他的孩子后,竟然勒索妈妈。世界整个颠倒了过来,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野草。
那天自己嘲笑笑笑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自己有今天。无边的黑暗吞噬着她,哪里是自己的岸,曈曈看不到。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得一无所有,以后的自己会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曈曈把车停在护城河边,混沌的思想让她只能愣愣地看着灰暗的天空。
笑笑的笑脸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有她自己就不会被爸爸看扁。没有她,雨辉就不会对自己如此。她凭什么就能给雨辉生孩子,她凭什么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就是自己的哥哥都向着她说话。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邱氏的继承人,我才是邱贺的女儿,我才是雨辉的未婚妻。伊吟笑,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你的归来,让爸爸更加鄙视我,你的归来让雨辉要跟我解除婚约。伊吟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妒火想一条毒蛇缠绕着邱惜瞳的心,浑浊的思想让她只想找到笑笑理论一番。
下课了,乐乐来到休息室。
“乐乐,上完今天的课就能放假了,笑笑有没有说想去哪里去玩啊!“
“没有,她说是再想想。老师也该回来了吧!怎么……”
乐乐的电话响起,乐乐看到是柯瀛承的电话笑了:“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喂,老师吗?你多会儿到的?哦!是这样啊!老师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你……”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什么,你说是找到笑笑了?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柯瀛承激动的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妹妹,妹妹,我的衣服都脏了,我……”健的手里拿着笑笑给他买的赛车服,想穿的不得了。
“那怎么办呢?健衣服都脏了,那么妹妹给健去借祯洛的衣服穿吧!”笑笑逗弄着健,看着健着急的样子,心底的阴霾慢慢的隐去。
“妹妹,我……我……”
“露西,干吗总是逗健啊!健想穿这套衣服已经好几天了,就是睡觉都要抱着它,你就别逗健了。”
“健,衣服买下就是让你穿的,快点穿上吧!”
“可是过年就没有新衣服。”健又有些舍不得。
“健穿了这套红颜色的,妹妹明天给你把那套黄颜色的买来,健过年就能穿新的赛车服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有两套漂亮的衣服了。”健高兴地跳了起来,一刻不等地换上了赛车服。
“好帅的健哦!”看到健高兴的样子,笑笑满足地也笑了。
跟腱玩了一会儿,心情开朗了许多。身上觉得有些乏了,穿好外套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哎!又要溜号?快到忙的时间了,你就……”祯洛看到笑笑穿衣服,不满地说着。
“没办法,昨晚一晚没睡,现在回家补觉去。你不知道睡不好就容易老,女孩子最怕老了。”
“强词夺理,真是没话说了,不干活就知道拿钱,你怎么会这么赖皮啊?”
“没风度,一个大男人和个女孩子计较,难怪你没有女朋友。你就不能跟阿捷学学,你看阿捷……哎!雨琪是不是对阿捷有意思啊?你看雨琪看阿捷的眼神,多温柔。”
“快走吧!真是个鸡婆。”祯洛笑着往外边推着笑笑。
站在路边想打车,因为这几天下雪,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个空车过来。
“妹妹,你忘了围巾。”健跑出来,手里拿着笑笑的围巾。
“谢谢健,妹妹走了,健要乖乖的知道吗?明天妹妹给健把新衣服带来。”笑笑把围巾缠到脖子上,又给健整理下衣领。
“哦!我会听洛和捷的话。”
邱惜瞳驾着车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笑笑。看到笑笑那笑颜如花的模样,愤怒、嫉妒冲上了大脑。伊吟笑,你好得意是不是?我让你笑,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笑笑别过头,看着另一边有没有空车来。曈曈疯狂地踩下油门,向笑笑冲过来。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五章祸从天降]
“妹妹。”随着健的一声大叫,笑笑被一股特大的掌力推到旁边的雪堆里。健被邱惜瞳的车撞到飞起后,重重的摔倒了旁边的花池中。
“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天空。
笑笑连滚带爬地来到健的身边,健微睁双目微弱地说着:“妹妹,我的头好痛哦。”
笑笑的手感到一阵的温热,她把手放在眼前,艳红的血已经沾满了双手,印染了地上的白雪,健无力地闭上双眼。
“健,不要睡觉,求你睁开眼看着妹妹。不要,来人啊!救命,救命啊!”笑笑哭喊地乞求着,泪眼朦朦地看向四周的围拢上来的人。
健的身子渐渐冷去,“不……”笑笑摇着健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昏死过去。
乐乐在拐弯时看到了那瞬间的事,柯瀛承和乐乐的心同时停止了跳动。顾不得车停下,柯瀛承跳下车跑上前。
“笑笑,笑笑,怎么了?睁开眼看看我,叔叔回来了。求你看看我,笑笑。上天啊!你怎么能这么的残忍,让我看到她,又要把她带走。笑笑……”柯瀛承抱起满身是血的笑笑哭喊着,乐乐上前摸着妹妹的脸哭的更是泣不成声。
曈曈已经被人围住再难脱身,她瑟瑟发抖地坐在车里,双脚软的无法下车。
“她是故意撞上来的,我们都看到了,她是想撞那个女孩子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议论着,有人已经报警了。
阿捷和祯洛从店里出来,被眼前的事惊吓的六神出窍了。听着围观者的话,严捷分开人群一把把曈曈拎下奇Qisuu.com书,不由分说就是几个巴掌。
“阿捷,冷静点,你这是干什么?”祯洛抱住严捷。
“没人性的东西,你不是我妹妹。”严捷红着双眼,像是要把她吃掉般瞪着曈曈。
“她夺走了我的一切你怎么不说?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夺走我的一切。”曈曈坐在地上嘶喊着。
救护车和警车一前一后到了,笑笑和健被人抬上了救护车,曈曈被带上了警车。
“哥,救我。不是我,我没有。哥,救我……”
伊幽莲和席兆维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给笑笑做完了检查。
“医生怎么样?我女儿她……”伊幽莲紧走几步来到医生面前。
“这个女孩没事,没有受任何的伤。她之所以昏过去,也许是受到刺激才……她会醒来的。”
“哦!谢天谢地。等等,那个男孩子呢?”伊幽莲想到健,心又揪起来。
“那个男孩子受伤不轻,腿、肋骨右臂骨折不说,后脑的伤更是麻烦。现在还在紧急地抢救中,家属要做好心里准备。”
伊幽莲听完医生的话,一下子瘫软下来,席兆维忙伸手抱住她。
跪在笑笑的病床前,握着笑笑的手,柯瀛承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
乐乐也傻傻地盯着妹妹的脸,久久移不开眼珠。
天黑了下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笑笑还没有醒来。
邱贺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心里正想着自己该去哪里呢?
盛之维推门进来:“不想回家吗?走,我陪你去喝两杯。”
“回家?现在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回那个家?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你说可笑不可笑。”
“自找的,能怪谁?人们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少年过后,只剩下寂寞了。”
“少说两句憋不死你,要你多嘴。你怎么还不回家?难道你也有……”
“打住吧!我是因为老婆去了娘家,我岳母病了,她去看看。”
“我说呢?要不然你会……”
“贺,曈曈出事了,你快点想办法救救曈曈。”刘颖急匆匆地哭着跑了进来。
邱贺看刘颖痛哭流涕的样子,微微皱眉:“怎么啦?又给谁生了孩子了?”
刘颖看到邱贺毫无心急的样子,心下一凉。以前邱贺只要听到曈曈受点委屈,都会着急,怎么今天……听他的口气,好像是知道了前因后果。那么,也就是说他也知道了豆豆的事。邵雨辉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贺,就不是的,曈曈她……”刘颖还没说完,就听办公室外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位女士、先生,你们没有预约,董事长他……”
“邱贺,你给我滚出来,你听到没有。邱贺……”
“幽莲?她怎么也来了,难道笑笑告诉幽莲豆豆的事了。也难怪幽莲生气,笑笑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刘颖她们……”
邱贺开门,看到伊幽莲和席兆维正和自己的秘书站在门外僵持着。
“让他们进来。”
伊幽莲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邱贺,走进办公室。
“幽莲,兆维你们这是……”
“邱贺,你做人做到绝情绝义也就够了。可是拜托你管好你的宝贝千金好不好?笑笑怎么惹到她了,让她恨到要用车去撞死笑笑。”
“什么?幽莲,你说什么?”邱贺的头只觉的‘嗡’的一声,快要爆炸了。
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刘颖打量着伊幽莲。自己是个漂亮的女人,这点刘颖非常的自信,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让邱贺神魂颠倒。在她的意识里,伊幽莲应该只是个无知的家庭主妇,应该是配不起邱贺这样的男人的平凡女人。可是今天看到的伊幽莲,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那么只能说邱贺当年是一时的激情,才……那个男人是伊幽莲现在的先生吧?那份儒雅,气派比起邱贺毫不逊色。他看伊幽莲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欣赏、专注,爱恋的眼神。如果说当年自己能抢走邱贺是凭着幸运的话,那么今天的伊幽莲足以让邱贺后悔不已。
一个女人,能让曾经放弃过自己的男人后悔。那么,会不会是另一个女人的悲哀呢?
看到邱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近几年里再难见到的狠毒,刘颖不由打了个寒战。
“贺,曈曈是一时冲动,她不是……贺,你是了解曈曈的。她没有那么坏的,她只是气不过……”刘颖都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一时冲动?没有那么坏?只是气不过?刘颖,你们母女和戴巧惠合谋把笑笑生的孩子偷走,还把笑笑视作母亲的菱姨撞死还不够吗?你们还想怎么样才能满意,让你们的黑心得到满足。”邱贺激动地对着刘颖大吼起来。
“什么?笑笑的孩子?他们偷走笑笑……”伊幽莲只觉的眼前一黑,扶住了席兆维。
“幽莲,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去看看笑笑怎么样了。”邱贺把盛之维递上的大衣接过来,往外就走。
“贺,曈曈……”刘颖失望地喊着。
“自作自受,她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邱贺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没有再回头。
就这样握着笑笑的手没有松开,他好怕自己再要是一放手,笑笑又会不见了。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笑笑的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为什么要离开呢?如果自己不离开不开的话,那么笑笑......
笑笑十五岁了,姣好的面容,渐渐丰满的身子让笑笑看上去是那么的迷人,有多少男孩子梦想着跟她交往。
笑笑背着书包来接哥哥的路上,被一群地痞流氓围住。
“小妹妹,真是水灵,陪哥哥们玩玩如何?”这伙人的头叼着根烟,伸出手就要摸笑笑的脸。
“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让开。”笑笑躲闪着,冷言拒绝着他们。
“不识抬举,你敢拒绝我们老大,看来你他妈的欠操。”一个小流氓上前就要拉笑笑。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大白天的耍流氓。”柯瀛承看时间不早了,笑笑还没有来,心里担心出来看看,谁知道……
“妈的,你是什么东西?自己是个一等一的残废,还来管老子们的闲事,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两个无赖上前踢了两脚柯瀛承无力的双腿。
“不要,你们这帮混蛋。只知道欺负弱小的人,算什么本事。”笑笑跑到柯瀛承的面前挡住了无赖的视线。
“妈的,老子今天就要教训一下这个残废,看他还管不管闲事。”地痞们在他们的头的示意下,两个人把笑笑拉到一边,两个人推倒了柯瀛承,拳脚在他的身上如雨点般落下。
“不要,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叔叔,叔叔……”笑笑哭喊着,娇弱的声音让流氓们更加得意,下手更狠了。
“只要你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放过这个残废。小妞,还不点头。”
“笑笑,不能……”
“妈的,我让你多嘴。”流氓头子骂着,上前也踢了两脚。
“住手,一群混蛋,欺负一个女孩和残疾人。”
“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多事,老子……”流氓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那人摔在了地上。
“哎呦……”流氓头扶着腰,呲牙喊着。
其他的流氓放开了笑笑和柯瀛承,围住了来的人。结果是,四五哥流氓被那人打的鼻青脸肿地跑了。
笑笑扶起柯瀛承后,才看清是自己学校的体育老师。从那以后,笑笑每天会回来的晚两个小时,下学后的笑笑做了体育老师的弟子。
“笑笑,你胳膊上的伤……”柯瀛承心疼地看着。
“没事,练功时摔的。”
“笑笑,叔叔无能保护不了你。还让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跆拳道,你那么的辛苦,我……”柯瀛承自责地垂下头,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此时他好想站起来,用自己的双臂给笑笑撑起无风无雨的天空。
笑笑轻轻地偎在他的怀里,她少有的羞涩让柯瀛承的血液在沸腾。
“笑笑,笑笑……”他吞着口水,突出的喉结在不停地蠕动着,可是他不敢表达出来。
“叔叔,我愿意的。为了叔叔和哥哥,笑笑不怕苦。”笑笑闭起清亮的双眼,只觉的幸福和满足。
半年后,柯瀛承给澳洲的哥哥打了电话,他要哥哥把自己接走,他要站起来,为了笑笑站起来。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六章恩恩怨怨]
“老师,起来坐下歇歇吧!你的腿……”乐乐扶起柯瀛承,拖过把椅子让他坐下。
“笑笑为什么还不醒?医生不是说她没有受伤吗?她……”
微蹙双眉,笑笑的手动了一下。
“笑笑,笑笑。”柯瀛承紧张地站起来。
“这是哪里啊!这个房间好陌生哦!叔叔?你怎么站起来了。哥哥呢?”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笑笑,这是医院,你醒来真是太好了。你哪里有不舒服吗?”乐乐忙解释,可他又发愁怎样跟妹妹说健的事。
“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看不见,就不要乱跑,万一撞到怎么办?我怎么了,要住医院?”
“笑笑,你……”柯瀛承发现笑笑不知道哪里不对,她的神情有点恍惚,这……
“天都黑了,叔叔还没有吃饭,我得赶快去给他做饭。不对,我……”
邱贺、伊幽莲、席兆维推门进来,看到笑笑醒来,刚要说什么。笑笑忙下床跑到邱贺面前:“王叔叔,你怎么来了?对不起,我昨天洗碗摔坏一个,我买了一个要陪给你的。碗呢?我刚刚还拿着的。我的买的碗呢?”笑笑无措地在房间了找着。
“丫头,宝贝你怎么了?不要吓爸爸好不好?笑笑,你……”邱贺捧着笑笑的脸,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笑笑,你……”伊幽莲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笑笑会……
“小倩阿姨,你也来了?我……”笑笑迷惑地看着大家,像是忘了什么,痛苦地皱起眉,涣散的眼神无助地看着大家。
“乐乐,笑笑她……这是怎么回事?”席兆维心一沉,悲痛地问乐乐。
“我也不知道,笑笑一醒来,认得老师和我。可是说着说着就……”乐乐无措地哭了。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哭了?我哥呢?没有人去接他回家,他看不见会……我去接哥哥,我……”笑笑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刚才我看到了好多血,我的手上……有人死了。不,不会是我哥吧?”笑笑一下紧张起来,就要往门外冲。
笑笑只认识柯瀛承和乐乐,别人她都不认识了。大家此时才明白,柯瀛承和乐乐是笑笑刻在骨子里的人,就算是她思维错乱,她也记得他们。
邱贺想起笑笑打了曈曈,自己找笑笑谈话的那次。自己邀请笑笑去看儿子的钢琴大赛,笑笑明确地告诉过他,她只听两个人弹的钢琴。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两个人就是柯瀛承和乐乐。对乐乐的记忆,那是因为乐乐是笑笑相依为命的哥哥。对柯瀛承的记忆,那是对一个男人深深的爱,所以邵雨辉无法真正的走入笑笑的心里。从柯瀛承看笑笑的眼神,他也懂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笑笑当做是乐乐的妹妹,而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边的爱意里,有的是为对方着想的念头。没有私心,没有杂质,只有包容与思念。
情场高手,魅力无穷的自己,对女人自是有一手,可自己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幽莲曾经是自己的妻子的时候,自己从没有想过她需要什么。眼里、心里想的只是她的脾气太刚硬,所以自己就要出去寻找所谓的温柔。和刘颖结婚,是因为自己在征服了一个妖娆女人的同时,顾念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爱她多少?也许自己也没有想过。没有付出,怎么会有回报,最终自己回归为孤家寡人。
“笑笑,哥哥在这里。看看我,还认得叔叔对不对?笑笑……”柯瀛承抱住笑笑,轻柔地哄着她,可眼中的泪……
“叔叔,你是叔叔,我认识你。可是叔叔走了?你没有走吗?”笑笑好奇地看着他,皱起眉环住了柯瀛承的腰际,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前。
医生过来,大家焦急、凝重的地等着医生检查的结果。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就像是一块烤板煎着每个人的心。
“这个女孩得的是‘癔症’,也就是说,她是受了外界强烈的刺激,致使思维混乱。”
“那……这……她时候才能好,她……”
“这个可就难说了,也许十天八天,也许要几年。像这种病人,千万不要再刺激她,否则会加重病情。”
“邱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伊幽莲稳定下情绪,想问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我也是一知半解。知道杰安公司吧!六年前,笑笑因为乐乐的事,她……”邱贺看了眼儿子,接着说:“她跳河自杀,当时被杰安公司的董事长邵东阳看到,把笑笑救了上来。为了安抚笑笑当时不稳定的情绪,邵东阳提出资助笑笑上大学,于是笑笑就跟邵东阳签订了毕业后去杰安工作。邵东阳的儿子,现在杰安的副总裁邵雨辉喜欢上了笑笑。去年过年时笑笑孤身一人在韩国出差,邵雨辉只身去韩国陪笑笑过年,笑笑一时感动就接纳了邵雨辉的感情。可是邵雨辉的妈妈十分不喜欢笑笑,想尽办法阻止。邵雨辉因为看到了笑笑和健的照片,误会了笑笑,说了、做了很多侮辱笑笑的话和事,笑笑又因为怀孕离开了杰安。没想到邵雨辉的妈妈是个心机十分阴沉的人,她和她的表妹,还有刘颖、曈曈合谋买通给笑笑接生的医生,在笑笑生下孩子时,用一个死婴换出了笑笑的孩子。他们在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被笑笑视为母亲的菱姨看到,所以双方发生了争执,邵雨辉的表姨夫开车撞死了菱姨。笑笑醒来后,不但失去了孩子,还失去了菱姨。前几天笑笑带絮儿看病的时候,巧遇给她接生时的护士,她在笑笑的压力下说出了实情。邵雨辉也知道了实情,提出要跟曈曈解除婚约。至于曈曈为什么开车要撞笑笑,我还没有弄清楚。大家放心,我会给笑笑一个交代,我不会包庇曈曈。”
柯瀛承的心痛着,生活对这个女孩是不是太残酷了。笑笑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走到了今天,谁知道……谁知道在感情的世界里,又给她添上了一笔痛苦。回头看着已经睡着的笑笑,柯瀛承不知道自己能否让笑笑重新获得生活的勇气。能否?不,自己一定要去做到,让曾经那个不畏困苦的笑笑,再次绽放出动人的笑颜。
“邱贺,带我去邵家,我要把笑笑的孩子抱回来。那样的女人,不配拥有笑笑的孩子。”伊幽莲冷冷地说,她不但要把女儿的孩子抱回来,还想看看那个没有人性的女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女儿不追究她,那是笑笑不愿伤了恩人的心。可她不能容忍笑笑的孩子,呆在这样的母子身边。阴暗的人,怎能给孩子阳光的空间。
雪,已经下了一夜,直到早晨十点多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邱贺的车停在了邵家门口,大门打开,邵东阳迎了出来。
邵东阳父子昨天接到了祯洛打回来的电话,知道笑笑出事了。焦急不安的邵雨辉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有个男人握着昏迷中笑笑的手,男人眼中的深情挡住了他走进病房的脚步。曈曈的做法,让邵雨辉痛悔不已,他知道这件事与自己突然提出解除婚约有相当大的关系。自己太自以为是,没有经过仔细考虑就……从始至终,自己都错的好厉害。说爱她,可是没有信任她。几张照片就左右了自己的想法,导致了与笑笑擦肩而过。本来自己很有希望的,却被自己无端的猜忌所毁。爱是什么?笑笑比自己想的明白。是啊!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爱。赵清说,自己太幼稚了,仔细想想,真的是那么回事。把刚刚与笑笑之间建立起的一点温情,亲手撕裂。原谅,现在还怎么能乞求她的原谅。还没有愈合的裂痕上,妈妈又添加了一笔深深的伤痕。
父子二人今天准备陪同戴巧惠去公安局自首的,从接到邱贺的电话后,邵雨辉抱着豆豆就没有放下。这是他的女儿,可他现在又不能不放手。不是不能去争夺豆豆的抚养权,只是自己再也不能做出伤害笑笑的事了。无论是为了笑笑,还是豆豆,自己都应该放手了。
“贺,这是……”
“我是笑笑的妈妈伊幽莲,这是我的先生席兆维。”
“你们好!请坐。”
邵雨辉抱着豆豆和戴巧惠来到客厅,伊幽莲看着戴巧惠想了想:“原来是你?”
“嗯?”戴巧惠也看向伊幽莲,想笑终是没笑出来。
“贺,笑笑现在怎么样了?”邵东阳一夜都没睡好,心里惦记着笑笑。
“拜您的夫人所赐,笑笑很不好。经医生诊断,笑笑得了癔症,思维混乱,除了她哥哥和柯老师,她谁都不认识了。”伊幽莲冷冷地看着戴巧惠。
“不会的,笑是那么坚强的女孩,她怎么会……”邵雨辉惊慌地巡视着戴巧惠的脸。
邵雨辉过高的声音,让他怀中的豆豆吓了一跳,随即瘪瘪嘴最终哭了。
“把孩子给我吧!笑笑命苦,无来由的遭人算计。十月怀胎,没有人呵护也就够了,生下孩子还要让人活生生的拆散她们母女,真不知这世上的人心是什么长的。”
邵雨辉听着伊幽莲的话,虽有万分不舍,可有无可奈何地把豆豆交给伊幽莲,伊幽莲抱着豆豆哄着:“宝贝,你妈妈的受了那么的委屈,姥姥就不能让你受委屈了。哎,真是漂亮,跟你妈妈小时候一个样子。”伊幽莲说着,泪珠不觉落下。
“对不起,是我……真的对不起,我……”戴巧惠看看伊幽莲,无法在说下去。
“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是笑笑欠你家的。我都听邱贺说了,邵先生曾经救过笑笑的命,所以这笔账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豆豆我就带走了,你们想看豆豆就来家里,毕竟豆豆的身上流着你们邵家的血,也是邵家的孩子。”
“谢谢!真的谢谢你的谅解。”邵东阳感激地向伊幽莲道谢。
伊幽莲的话深深地刺痛着邵雨辉的心,恩恩怨怨真是再难说清。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七章枉道事人]
把伊幽莲和席兆维、豆豆送回家中,邱贺疲惫不堪地回到公司。
“怎么样了?笑笑没事吧!真是急死我了。”盛之维看到邱贺,追上来急问。
“笑笑……笑笑患了‘癔症’,除了乐乐和柯老师谁都不认识了,思维混乱。这可怎么好?都是我做的孽,把一对好好的儿女搞得这么凄苦。”邱贺哽咽着。
“怎么会这样?那么好的孩子。”
“要不是那个男孩子把笑笑推开,替笑笑挡了一下,也许笑笑……”邱贺恐惧地摇着头,无法想下去。
“夫人,你……”门被推开,刘颖不理会秘书的阻拦,冲了进来。
邱贺厌恶地看了眼刘颖,冷声地秘书摆摆手:“好了,你去忙吧!”
“贺,求你救救曈曈,她会坐牢的。”此时刘颖卑微的快给邱贺跪下了。
“救她?怎么救?她那是故意伤害罪。现在那个男孩还没有死,要是死了,那就是故意杀人。我邱贺就是再有本事,也左右不了司法机关。还有,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当,敢去杀人,就得有胆量承担一切后果。”
“贺,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你就忍心……”
“我的女儿?刘颖,我邱贺可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能有这么聪明、心眼多的女儿?”
“贺,你什麽意思?你……”
“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刘颖,你把我当白痴一样哄骗了二十年了,还不够吗?”
“贺……”刘颖恐惧地看着邱贺,她不知道邱贺什么时候知道曈曈的事。
“刘颖,严忠方才是曈曈的亲生父亲吧?既然是这样,那么该想办法的应该是他。我邱贺抛妻弃子为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也该到头了。”
“不,贺。你不能不管曈曈,你不能这么绝情的。曈曈是你的女儿,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她还年轻,她不能坐牢的,那样她就毁了。”刘颖无望地跪倒在地哭求着。
“刘颖,二十年来你的女儿被我当做宝似的供养着。可是我的一双儿女呢?他们就应该受那样的苦吗?够了,我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快点离开,滚!”邱贺大吼一声,倒在了椅子上。
邱贺无力地闭上双眼,是啊!曈曈跟他有二十年的父女情。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自己不是很疼她的吗?可是,她却是伤害笑笑的罪魁祸首。帮她怎能对得起笑笑,怎样跟幽莲和乐乐交代。不帮,二十年的父女情分,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邱贺没有再理会刘颖,杂乱无章的思想无法理清内心的矛盾。
盛之维把刘颖扶起,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回家吧!让贺冷静一下。我会劝劝他的,你看你脸色也不好,先回家休息一下。”
“之维……”刘颖沙哑地想说什么,盛之维无奈地耸耸肩,半推半拉地把刘颖拉出了邱贺的办公室。
柯瀛承给笑笑梳着头,笑笑呆呆地看着窗外:“叔叔,我想穿你送给我的白裙子。我穿上它就会向白雪公主一样漂亮,叔叔弹琴我跳舞。不是,我不会跳舞。噢对了,我的作业还没写,我为什么还没写作业呢?我的书包呢?”
“笑笑不是把作业已经写完了吗?你忘了吗?还有啊!那条白裙子是夏天穿的,现在是冬天,等笑笑感冒好了,叔叔带笑笑去买冬天穿的裙子好不好?”柯瀛承耐心地哄着笑笑。
“可是我没有钱啊!对了,我还要去洗碗,那样就能挣到钱了。”
“好,笑笑还想干什么都告诉叔叔,叔叔一定支持笑笑。”
“老师,我买饭了,你先吃吧!”乐乐把饭盒递给柯瀛承。
“笑笑,来,跟叔叔一起吃饭。”
“这是我做的饭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笑笑看着柯瀛承手中的饭,一脸的迷糊。
“对啊!笑笑是忙的忘了,好糊涂的丫头。”柯瀛承用汤匙给笑笑喂饭。
“我是好糊涂的!怎么就忘了呢!”笑笑张嘴吃了一口饭无视乐乐在身边。
雪停了,漆黑的夜,更显得家空旷清冷。
刘颖圈在被子里,无神的双眼呆呆地发着愣。怎么办?女儿被抓进公安局没有任何的消息。邱贺正为了曈曈不是自己的女儿生气,看来他是不肯出手相救的了。自己还有什么指望呢!
看着黑漆漆的家,严捷点燃了一支烟。无奈地上前敲敲门,刘姐打开门看到是严捷,叹口气:“是阿捷啊!好长时间不见。”
“你好刘姐,我妈妈呢?”
“太太在楼上,为了曈曈的事一天了都没吃东西。我正在发愁呢!不知道该怎样劝解她。”
“哦,那麻烦你去给她做点吃的,我给妈妈端上去。”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刘颖无望地躺在那里。平时艳丽四射,余韵尚存的刘颖,此时像一只瘪了的充气娃娃,没有一丝的生气。
严捷难过地走到床边:“妈,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也无济于事啊!”
“阿捷!阿捷你来了,曈曈被公安抓走了。你快点想办法去救救你妹妹,邱贺不管她,你不能不管啊!”
“叔叔怎么会不管呢?他只是一时气急而已。再怎么说曈曈是他的女儿,他不会不管的。”
“阿捷,曈曈不是他的女儿。曈曈和你一样,是……是……你们是一个父亲。”
“妈?”严捷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邱贺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又加上曈曈想要撞死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
“你说什么?谁是叔叔的亲生女儿?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笑笑,也就是露西就是邱贺的亲生女儿。他们前不久才相认的。再有就是,豆豆是笑笑生的孩子,邵雨辉的妈妈为了能让她的儿子和曈曈结婚,伙同她的表妹买通接生医生,偷了笑笑刚出生的孩子。所以……”
严捷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这是他的母亲吗?欺瞒曈曈的身世已经不对了,又变本加厉地伤害无辜。太可怕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和妹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真的是天理难容。
严捷猛然站起就要走,刘颖恐惧地看着儿子:“阿捷,难道你也不想帮曈曈吗?你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妈,你不觉的你们做的太过份了吗?笑笑怎么就让你恨成这样。偷她的孩子,还想撞死她。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得到报应嘛!现在好了,笑笑疯了,健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曈曈被抓。满意了吧!害人害已,满意了吧!”严捷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想着今天去医院看到笑笑的样子,哭了起来。
“阿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曈曈。她才二十几岁,她不能坐牢的。”
“妈,怎么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叔叔不肯出面,就凭我?我那里有那么大的面子?”
“可是你……”
“算了,你休息吧!我回去找祯洛想想办法。毕竟他读书多,同学也多。”严捷一刻不停地从那让他快要窒息的家里逃了出来。
“你说什么?天啊!竟然发生了这些事?”云祯洛不相信地看着阿捷。
这个春节,对几家来说大概过的都是非常压抑的一个节日。戴巧惠虽然取保候审回到了家里,可丈夫、儿子对她的态度冰到了零下几度。雨琪不满家里的气氛,到咖啡厅和祯洛、严捷一起过的除夕夜。
笑笑的病没有好转,健还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柯瀛承每天在医院陪着笑笑,除了乐乐能顶替他休息一会儿外,笑笑谁都不要,只是扒着他不放。
严忠方知道事情败露,再也榨不出刘颖的钱了。又听说曈曈因为开车撞人被刑事拘留,心里也是难受。他倒不是因为曈曈坐牢,而是遗憾自己再也没有了进项。花惯了的严忠方,思谋着怎样才能再在刘颖身上找补点钱。
一直打听不出曈曈消息的刘颖快要急疯了,再次找到邱贺后,邱贺毫不留情地把她从公司给轰了出来,刘颖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寻不到自己的生活基点。
云祯洛跑了一天,直到晚间才回到咖啡厅。
“怎么样?能打听到曈曈的消息吗?”严捷看到祯洛,跟进了里面。
“没什么消息,曈曈已经招认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朋友告诉我,她说她是一时的冲动才……现在警察正在调查核实阶段,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可做的。不过你可以着手准备请律师的事,这是一个同学给我的一个名律师的名片,你去找他试试。虽然收费很高,可是他能接这个案子,是对曈曈最好的帮助。阿捷,说真的,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才不愿管这些事呢?瞧瞧她们干的这些事,让我想八辈子也想不出来。”
“你以为我就愿意管吗?露西是那么好的女孩,健那么样的纯真.我……算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曈曈是我妹妹呢!只能违心地帮着曈曈做点事了。要不然怎样呢?真的就看着她那样,什么都不做吗?”
“我知道,你比谁心里都难受。人嘛!都有远近亲疏的。再说,请律师也是曈曈的权利,你也没有做错什么。”祯洛安慰地拍拍阿捷的肩,无奈地回房了。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八章莫道两难]
尚峰的辞职让杰安无疑是雪上加霜,邵东阳因身体的原因,被邵雨辉强行送到了南方去疗养。
邵雨辉孤寂地坐在办公室,春节休完假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去医院偷偷看过几次笑笑,看到笑笑疯疯傻傻的样子,他都有想要找人痛扁自己一顿的愿望。没有了帮手,只有自己拼命地劳作,也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
因为邱贺每天都来,笑笑渐渐的对他有了好感。不过在她的印像里,他就是曾经餐馆的王叔叔。
“好了笑笑,不要闹了,叔叔给你把苹果皮削了才能吃。”邱贺在给笑笑削苹果皮,笑笑拉扯着邱贺的领带夹。
“叔叔,你看,这是叔叔给我买的娃娃,很漂亮是吧。叔叔?怎么会有两个叔叔呢?你不是我要的叔叔,叔叔哪里去了?”迷糊的笑笑不解地问着邱贺。
“叔叔回家换衣服,下午就来了。乖了宝贝,吃苹果吧!”邱贺把苹果细心地切成小块,喂给笑笑。
“很好吃,谢谢叔叔!”笑笑眯起眼笑着,邱贺的心要多酸有多酸。那么灵巧,冷静、机敏的女儿,现在成这样。把笑笑抱进自己的怀中,无法说出自己有多么的愧疚。
“爸。”乐乐进来,唤醒邱贺。
“嗯?是乐乐,你妈妈呢?她还好吧?”邱贺拭去眼中的泪。
“还好,妈妈说今天豆豆有点不舒服,不能过来了。这是席叔叔让我给你带的饭,你吃点吧!看你这段日子,瘦了一大圈。”
“能怪谁呢!还不是自作自受,没有我当年做的孽,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乐乐,你也看不起爸爸吧!我知道,你善良,心软才会叫我一声爸爸。可是我这个爸爸,当的真是问心有愧啊!”
“说这些干什么,席叔叔说了,能饶人处且饶人,你是我的爸爸,我还能怎样呢!笑笑的事也不是你能掌控的,谁能想到那些人的心肠会那么的歹毒。劫数难逃,半点不由人。爸,笑笑会好的,妹妹那么的坚强,偷一会儿懒也是应该的,你就别担心了。”乐乐虽然在给邱贺宽心,可他看着妹妹的样子,心一酸也想要流泪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都这么的沉重、压抑。再难,也没有当年你和笑笑难,对不对。我们应该打起精神,好好的呵护笑笑,现在是我们为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了。”邱贺猛然惊醒,鼓舞着儿子。
“哥,叔叔你们哭了。你是不是弹琴弹错了,叔叔说你了。不要怪叔叔,叔叔是为你好。”笑笑凑到他们面前,安慰乐乐。
“没有,哥哥是被风吹到了眼睛,才流泪的。”
“哦!”笑笑看了一会儿他们,回头看到苹果,又高兴地拿起苹果来喂乐乐:“哥,吃苹果,很好吃的。”
“只想着哥哥,给我也吃一口。”邱贺逗笑笑。
笑笑眨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想了想:“你的嘴很馋哦!不过看你好可怜,就给你吃一块吧!”笑笑的话让邱贺苦笑不已,悲叹一声,自己是好可怜的。
接到严捷的电话,刘颖来到咖啡厅。
“阿捷,怎么样呢?曈曈她……”刘颖直勾勾地看着儿子。
看着没有化妆的刘颖,很重的黑眼圈无色的唇,这才几天啊!妈妈仿佛老了好几岁。严捷叹着气:“现在警察正在调查当中,我们插不上。这是祯洛托人给找的一个名律师,请他接手曈曈的案子,会对曈曈非常有利。还有,请律师要花钱的。名律师收费就……这是我一年来在咖啡厅挣的所有积蓄。不是很多,你先拿着,不够再想办法。”
“阿捷,对不起!妈妈没有帮到你,还要用你起早贪黑挣得钱,妈妈真的……”刘颖哽咽着,此时她真的好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心。不但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女儿。
“算了,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做什么。”
刘颖走了,严捷看着窗外。二十年了,自己的心总是压抑的。虽然吃穿没有发过愁,可他的心有谁能懂。这一年是他最快乐的一年了,在自己还没有潦倒到自暴自弃的时候,碰上了笑笑。三个人就这样合伙开了这家咖啡厅,自己也算有了立足之地,可是这份平静、安详被打扰的太快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阿姨走了吗?你……”雨琪抚着严捷的肩膀。
“人生到底是什么?露西帮我站起,可我却只能帮想撞死她的妹妹尽量脱罪。有一次我、祯洛和露西坐在一起聊天。我问她人生是什么,她说,世上有太多的喧嚷纷争,如果一个人能只记住别人的好,忘记别人的不好,你的人生就会快乐。很简单的,可是没有几人能做到。她是个怎样的女孩,我们对她的了解很少。只知道她善良,坚韧,有时还带点淡淡的忧伤。不过大部分时候在她的身上,我们看到的是太多的阳光,让我们这段时间忘记了忧愁。”
“你喜欢露西是吗?”雨琪的眼中带着不安。
“是,我和祯洛都喜欢她。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把她当做知心朋友。所谓知己难求嘛!可是这次,我只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帮……”惭愧地低下头,无奈地面对自己身边的事。
把笑笑抱在怀里,陪她看着动画片《聪明的一休》。看到高兴的时候,笑笑大笑着。看着她开心的笑颜,柯瀛承宠爱地把手插进她的柔顺的长发中。
“宝贝,现在的你真的好可爱哦!从私心上讲,我宁愿你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快乐着。时间就这样停止,就让我一直这样抱着你。”
“叔叔,一休好聪明哦!你看他把那个将军制服了。”
“好看吗?看到你开心,叔叔比吃了蜜还要甜。”
“叔叔,我明天推你去玩吧?嗯……去哪里玩呢?不行不行,那样哥哥就没人看了,我们还是在家玩吧!”
“傻丫头,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哥哥。还好你也记得我,要不然我就惨了。”柯瀛承自言让笑笑躺好,然后自己斜躺在床上,拍哄着笑笑睡觉。
太阳照射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柯瀛承喂笑笑吃了些水果,领着笑笑准备到院里坐坐。
“老师,昨晚睡的好吗?”乐乐进来给笑笑穿衣服,穿鞋。
“很好,笑笑一夜都很乖。健呢?好点没有?陪着笑笑,昨天也没有过去看看。”
“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嗨,慢慢来吧!一切会好起来的。”柯瀛承伸了个懒腰,牵起笑笑的手往外走。
阳光下的笑笑,笑的更是明媚。枝头的喜鹊‘喳喳’地叫个不停。
“叔叔,这个鸟一直在叫。它是什么鸟来着?它叫……它叫……”笑笑费力地想着。
“喜鹊。笑笑别跳了,过来坐下歇歇。”柯瀛承把笑笑抱回椅子上。
“快让开,医生在那里,有人受伤了。”一大群的人抬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奔向急诊室。
担架上的人无力地用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头,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溢出。耀眼的阳光照着殷红的血,映入了笑笑的眼帘,笑笑瞪大双眼恐惧地看着。
“血,好多的血。血……啊……”笑笑大叫着抖作一团。
“笑笑怎么了?不要怕,叔叔在这里。笑笑,我们回房去。”柯瀛承和乐乐拥着笑笑回到病房,坐回床上的笑笑还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三天了,不吃不喝也不睡的笑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时而迷茫、时而恐惧,本来已经不清醒的神智,更加严重了。
“这可怎么办?前一段时间无论如何还认识柯老师和乐乐,这两天谁都不认识了。”伊幽莲和柯瀛承陪着笑笑也熬得萎靡不振。
乐乐又得顾及健,又担心妹妹,累的更是憔悴不堪。
无奈的邱贺只能请来来医生想办法,医生给笑笑注射了镇定剂,不论怎样先让她睡觉。只有她睡着了,大家才能轮班休息。
柯瀛承被伊幽莲强行推回家休息,伊幽莲看着已经睡着的笑笑,独自哭了一阵也疲惫地沉沉地睡着了。
“血……血……”被药物强制安眠的笑笑,睡的十分的不安。梦中隐约觉得是柯瀛承,可是他满脸是血:“不,不是的。叔叔,你……”笑笑满头是汗,猛然惊醒。
“叔叔,你在哪里?”没有看到睡在另一个床上的伊幽莲,笑笑下地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阿姨,东顺路怎么走?”
“东顺路?不知道。”女人疑惑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
“伯伯,东顺路怎么走啊?”此时的笑笑一心想着柯瀛承以前的家。
“姑娘,我在A市住了一辈子,也没听说有东顺路的街道。”老人边说边打扫自己的报摊车。
“A市?这里是A市吗?我是再问S市的东顺路。”笑笑疑惑不解地想着,自己几时到的A市。
“那可就难了,你得先坐火车或是汽车到S市再问才行。”老人好脾气地说着。
“哦!谢谢伯伯。可是坐火车怎么坐法?”
“先到火车站买张到S市的车票,就行了。”
“买车票?”笑笑挠着头,掏掏口袋没有半毛钱。
“姑娘,在这里跟我蘑菇,是不是没钱买车票啊!唉,看样子就是遭遇小偷了。好,我给你钱买车票。”老人掏出五十元递给笑笑。
“可是我不认识伯伯,怎么能要你的钱?”笑笑筹措着该不该接着。
“傻姑娘,谁没有个难的时候,有机会来A市再还我,我每天都在这里摆摊。”
“好,谢谢伯伯,我一定来还您钱。”笑笑接过钱,朝老人指的方向跑去。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六十九章梦里寻真]
不知睡了多长的时间,伊幽莲慢慢醒来:“真是太累了,怎么就睡着了。”回头看向病床,另一张床竟然是空的。
“不,笑笑……笑笑……”伊幽莲像疯了般冲出病房,到处打听着。
柯瀛承因为极度的疲劳,正睡的香甜,枕边的电话响起:“喂,乐乐……什么?”顾不得整理一切,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邱贺,席兆维都赶到了医院,伊幽莲已经哭晕过去。
“不要急,大家分头去找。”
“兆维,你出来了,豆豆和絮儿呢?”邱贺担心地问着家里的两个小不点。
“寄韵看着呢!”
一路打听下来,柯瀛承问到了报摊前的老人。
“这个女孩子啊!几个小时前问我东顺路怎么走,我告诉她A市没有东顺路。她也许是遇到小偷把钱丢了,不好意思张嘴,又没钱买车票才这么问的。我能见一个女孩子有了难处不帮一把吗?我就给了她五十元钱,也许这个时候她已经坐上火车去S市了。”
听了老者的话,柯瀛承险些没有栽倒在地下。
“谢谢伯伯,我是那个女孩子的家人。这是她借您的五十元,谢谢您对她的帮助。”告别老人,柯瀛承坐在车里给乐乐打电话:“乐乐,笑笑不知道是不是回了S市,据一个老人讲,她一直在找以前我住过的地方。两个小时前有一班开往S市的火车,我想笑笑应该是坐这趟车走的。我现在开车赶往S市,你们继续在这里寻找,谁有消息就通知对方。”
火车的轰隆声倒像是催眠曲,火车开动时间不长,笑笑睡着了。
夜幕下的S市比起A市来少了许热闹,多了些清冷。虽然已经过了春节,可没有丝毫春天的气息。寥寥无几的行人,行色匆匆,急着回家享受温暖。
“请问,东顺路怎么走?”笑笑瑟瑟发抖的拉住一个行人问着。
“东顺路啊?从这边向东,然后……”行人给她指明道路,笑笑却听的云山雾罩。
就这样来回没有方向的乱走着,初春的河水潺潺流动。冷风吹着笑笑的脸,冻得她抱紧双臂。好熟悉的地方,自己好像……记忆中自己在这里……
打开曾经住过的房子,满满的灰尘随着人的走动而翻起。阴冷的房间,霉气扑鼻。小小的身影来回跑动的时候,这里是那么的温暖。一直让她和乐乐搬过来住的,可她坚持和哥哥住在妈妈给他们留的那间小房子里,她说她和哥哥要是走了,妈妈回来会找不到他们的。很小的庭院每天被她打扫的非常的干净,夏天乐乐在房里练琴,笑笑给自己边按摩腿,边跟自己聊天。
她长大了,那红艳的唇瓣勾起过自己多少的幻想。多想吻她,可又怕吓坏了她。现在回想起自己拼命地压抑自己欲望的时候,有多么的好笑。
接到乐乐的电话,那边没有笑笑的踪影。A市没有,那么这里可能等到她吗?她现在是病人,神志不清,她还能找到这里吗?
天越来越黑,房间里实在是不能呆了,柯瀛承只能先回到车里坐着。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强烈的感应,笑笑一定会来这里。
“老板,要不你先找个酒店住下,我在这里等就好了。你的腿……”李毅担心地看着柯瀛承。
“不用了,看不到她我的心就安宁不下来,这里就很好。哦,要不你去酒店休息吧!没必要两个人都留在这里受罪。”柯瀛承把腿平放在后座上,轻轻揉动着。
“不用了,我也留在这里吧!两个人有个照应。”
黑色慢慢退去,曙光乍现,天亮了。揉揉眼睛,柯瀛承捶着腰:“怎么就睡着了?她没有来,是不是找不到这里。”
看到李毅在放倒的司机座上睡着,还是不要吵醒他。推门想下车活动一下,车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用力推开,感觉像是有什么滑倒了。打开车门,柯瀛承惊呆了。
笑笑就萎缩在自己的车门口,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到的?天啊!她不会冻坏吧。
柯瀛承忙下车,脱下自己的大衣包住她娇小的身躯,把她抱在怀中:“笑笑,笑笑,睁眼看看叔叔。”
好冷啊!自己快要冻死了,这是哪里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笑笑强睁双眼:“叔叔,是你吗?”停了片刻笑笑苦笑着:“做梦,我一定是做梦。上天不会这么善待我的,叔叔,你只在我的梦里出现,就是做梦也好,也好。”笑笑说完,又昏迷了。
“笑笑,笑笑。李毅,快点。”
被柯瀛承的喊声惊醒,李毅忙下了车,帮着柯瀛承抱着笑笑坐上车,开车疾驶去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肚里无食,再加上冷冻才昏迷的。等身体暖过来,醒后吃点东西就好了。关于她患‘癔症’的病情,那得等她醒来才能判断。现在从CT上来看,没看出什么问题。”
“哦,谢谢医生。”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她醒来。吃了点李毅买回来的早点,身上有了精神。
“妈、爸、叔叔,老师找到笑笑了。她没有什么事,现在S市的医院里。叔叔说让我们不要着急,有什么动静他会通知我们。”
“哦,谢天谢地。吓死我了,总算笑笑没出事,要不然我可怎么活啊!”伊幽莲听到女儿有了消息,放松了一口气后,瘫软在沙发上。
“不行,我去S市一趟,不亲眼看到笑笑我不放心。”邱贺站起来就要走。
“爸,算了。你还信不过老师吗?我们大家都很着急的。老师说了,不要我们跑了,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的。你看你,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了,现在放心的睡会儿去吧!笑笑的房间空着,你先躺会儿。你要是再病了,我可就更忙了。”乐乐拉住邱贺,他明白现在邱贺真的病了,刘颖是没有精力来照顾他的。
邱贺感激地拍拍儿子的手:“好,听你的,听你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为了让笑笑睡的安稳些,柯瀛承把窗帘拉住了。昏暗的房间里,安静极了。笑笑微睁双目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抬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穿的还是病人服。隐约记得是柯瀛承抱过自己,这个梦做的好真实。慢慢的又闭起眼,想着梦中的情景。感觉到有人进来,懒懒的看了一眼,好像是乐乐的身影。
“哥,是你吧!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叔叔了,他站起来的样子好帅啊!只是,梦就是梦,实现不了的梦。哥,你知道吗?我好想叔叔,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微笑的脸。哥,我爱叔叔。多少年了没有他的音讯,压在心底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把他忘记。当别人提及他的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没有忘,只是埋得太深,深到骨子里了。一旦有人把他牵出,我……可是我想他有能怎么样呢?他只把我当做一个孤苦的小女孩,一个学生的妹妹。你说他再找我,我一直期盼着叔叔能像爱女人那样爱我。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妄想,实现不了的。这么多年了,他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吧?像他那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爱呢!一直没有跟你再说起他,那是因为我不敢,我怕我自己失态。我这个人的运气一直都糟透了,跟我有关的人都沾染了我的晦气,菱姨死了,健也死了。我……”笑笑蜷起身子,痛苦地哭泣着。
灵光一闪,柯瀛承握住笑笑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
她说,她想让自己像爱个女人那样爱她;她说到菱姨、健。那么她现在……
“笑笑,笑笑,宝贝不要哭了,健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柯瀛承双眼感到模糊了。
“哥,你的声音好怪哦!怎么听起来像叔叔的声音。哥,健真的没有死吗?真的吗?要是真的就太好了。哥,等健好了,我想带着健和豆豆去银弯。本来我想跟哥哥、妈妈在一起的,可是就我这倒霉的命运,还不知以后能给你们到来什么?不屈服不行的。叔叔快回来了吧!我不要再见他了,看到他,我想再要忘记那就太难了。我已经很累了,真如不见……”
柯瀛承实在听不下去了,看到笑笑也不睁眼,俯身吻住了笑笑的唇。
“嗯……嗯……”虚弱不堪的笑笑奋力推开吻自己的男人。
“哥,你发什么疯?我……”笑笑还没说完,想想自己的思路不对。
睁大双眸,看着眼前绝美的俊彦。是梦吗?狠狠地掐了一下腿,哦!很痛的。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那么自己的说出来的那番话……
抚摸着自己的柔唇,真是丢死人了,本来是想跟哥哥倾诉下苦水。谁知道竟然对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笑笑慌乱不安地低下头。
“笑笑,你的病好了。你清醒过来了,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宝贝,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把脸凑到笑笑面前,轻轻地捧起她消瘦的脸,柯瀛承欣喜地看着涨红脸的笑笑。
“你……”笑笑又气又羞,又心慌意乱。甩甩头:“懒得理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你当我是什么?消遣的玩物吗?”笑笑赌气下地,就要走。
“笑笑,叔叔错了。叔叔自己都骂了自己何止千万遍,求你了,我的宝贝不生气了,好不好?”柯瀛承抱住笑笑,不让她走。
“放开啦!”笑笑用力一推,把柯瀛承推到了病床上,乘机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外衣跑出了病房。
“笑笑,笑笑……”柯瀛承忙爬起来追了出来。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章爱浓花香]
柯瀛承追出来,看到笑笑在已经出了医院的大门。紧跑两步,追上笑笑:“笑笑,听我解释。当年叔叔……”
“我才不要听你说,不要。”笑笑刁蛮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丫头,你一定地听我说,要不然……”柯瀛承拉下笑笑的双臂,要她听自己解释。
“不要,放开我。”笑笑猛然一推,柯瀛承脚下一滑,摔倒在旁边的积雪上。
他心里一动,随即捂着自己的腿:“哎呦!”
“啊!”笑笑看着倒在地上的柯瀛承,知道他的腿虽然已经能走动了,可是……
“怎么样?摔倒哪里了?哪里痛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笑笑心慌意乱地蹲下,不知道该怎样办。
“腿,我的腿很痛。”柯瀛承心里笑着,不是这样,这个丫头还不知道要生气生到什么时候。
哎!笑笑的克星啊!
卷起他的裤腿,抚摸着他的小腿:“啊!怎么会这么冰?”笑笑被柯瀛承冰冷的腿下了一跳。
柯瀛承苦笑了一下:“不碍事的,你不用担心,每年都是这样,冬天冰的更厉害些。”也不是完全装的,因为病情耽误的久了,血液流通比正常人差了很多。这几天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柯瀛承的腿这几天确实在痛。
“这……坐在地下更冷,去……先找个酒店住下,我给你用热水敷敷腿。”
看到她担心自己的样子,柯瀛承心里暖暖的:“丫头,你在担心我啊?”
笑笑狠命地瞪了他一眼:“少臭美啦!没心肝的家伙,真的不想理你。”
温暖的房间,柯瀛承换上了睡衣。打来一盆热水,卷起睡裤。摸着冰冷、伤痕累累的腿,笑笑大滴的泪珠滚下。
“伤疤还痛吗?你知道你的心有多狠,一声不响的抛下我就走了,走的无声无息。我在你家的门口整整呆了两天两夜,就是敲不开那扇门。走了就不要回来,还回来做什么?”笑笑边哭,边给他用毛巾敷着腿。
“笑笑,对不起!我……”柯瀛承的眸中也氤氲着雾气。
“对不起。每个人都对我说这三个字,可是你们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呢?每个人都要我原谅,可我能有多大的度量,装下这么多的痛苦。你们好自私啊!只想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想想我想要什么。”
拿掉腿上温热的毛巾,把笑笑抱进自己的怀中:“笑笑,骂我吧!我真的好自私,美其名是为你着想。等我回来找不到你时,我才知道我错的多么的离谱。身体的残疾让我自卑,让我觉的配不上你。年龄的差距让我已经觉得很难受了,更何况……笑笑,那时一心想的就是把腿治好,回来好好的疼你爱你,给你幸福的生活。谁知道……”
“要是治不好呢?你就不回来了吧?你是个懦夫,我都没有在意,你在意什么?大男子主义,你心里只怕想的是让一个女人养,丢了你的面子对不对?”笑笑泪眼喊着,捶打着他的胸口。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是懦夫,我大男子主义。我是怕……”
“你混蛋,你不配做我的叔叔,你不配……”笑笑紧紧地抱着柯瀛承,泪水像放闸的洪水,发泄着这么多年的苦楚。
“哭吧!宝贝。叔叔真的是混蛋,在我见到乐乐时,知道你和乐乐一切事后,就知道自己多么混蛋了。”
房中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这样紧紧地相拥着。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笑笑陶醉的神情勾起他沸腾的血液。
吻住笑笑甜美的唇瓣,笑笑的头只觉的‘轰’的一声,没有了思维。要不是柯瀛承紧紧抱着她,她一定会瘫软在地上的。
“笑笑,知道吗?你让我渴望了多少年,从下雨那天,伱向我伸出小手的哪一刻,你就深深地映在了我的心里,唤醒了我的爱。宝贝,我好想你,想的痛彻心扉。我爱你,爱到深入骨髓。想跟你清晨一起醒来;想跟你一起牵手看夕阳;想跟你一起孕育子女;想等到白发苍苍的一天与你携手逝去,与你一起同渡奈何桥,下世在遇到你。”柯瀛承在笑笑的耳边喃着,笑笑被柯瀛承的告白激起了心脏的狂跳。
这种感觉是和邵雨辉在一起时不同的,柯瀛承就是可以轻易的引发自己体内的欲望,他就是可以轻易的让自己贪婪他的怀抱久久不愿离去。
爱他,没错了。只在哥哥喊出他的名字的那一瞬间,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心无法放下他。可是,他知道自己要是给另一个男人孕育过一个孩子,那么他知道后,会怎么样想呢?他能接受这一切吗?
筹措中的笑笑抬头看看他,有点难以启齿。
“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豆豆的事?”他太熟悉她了,他知道她的疑虑。
“你……你知道豆豆的事了?我……”
柯瀛承笑笑,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黝黑的眸轻柔的注视着她笑笑,轻轻吻了她一下:“傻瓜,你怕什么?怕我不接纳豆豆吗?笑笑,你看轻我了,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要。你妈妈从邵家把豆豆接了回来了,她是那么的可爱,长的跟你一样漂亮。我怎么会不爱她,不喜欢她呢?我的失误让你孤寂,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我的消息,怎么会让你不渐渐失望。笑笑,错的是我,是我该请你原谅。”
“可是……可是我……”不敢看他热烈的眼眸,深怕自己不够坚强。
“是我有错在先,现在我们打个商量,以前的事无论对错都扯平了。笑笑,我看到了豆豆的爸爸,他不是个坏男人,他只是输在时间和不成熟上。他若是成熟些,不受外界的干扰,我想我就再也追不回你了。知道吗?我暗地里感谢过多少次上苍,谢谢它没有让别的男人抢走你。哦!真的好危险,我就失去了我的笑笑。”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能松手了。
“贫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笑笑欣喜中带着羞涩。
“以前的我是怎样的?说清楚丫头。”缓缓地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身下娇喘的人,柯瀛承的喘息声加重了。
“这是白天,你……”笑笑脸红着想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谁说白天我们就不能相爱了,笑笑!宝贝,你可知道几千个日日夜夜我是怎么过来的。想着你才能入眠,想要你才能咬紧牙关,忍受着伤痛努力地站起来。笑笑,给我吧!让我今天就拥有你,让你为我的女人。”
情话绵绵,笑笑已经融化在男人温柔的怀中。无尽的缠绵,无尽的爱,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
侧身看着柯瀛承绝美的脸,浓密的睫毛扇子般的紧闭。大概他太累了,睡的竟然很沉。轻轻用她的小手,抚上他殷红的性感的唇,笑笑的脸发烧了。十年了,竟然还是如此的清晰。他悦耳的笑声,他的笑颜,他生气时隐忍着自己的脾气时,笑笑笑了。当年情窦初开的自己,那种朦胧的爱太青涩了,怯怯的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他对自己的爱竟然是那么的深,深到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微微的闭起眼,回想着当年每天带着哥哥去他家里学钢琴,到后来,与其说是哥哥的期盼,不如说是自己也在期盼。盼着下学,盼着看到他,自己的心就会安宁。
睁开眼,疑是做梦的柯瀛承,撑起半裸的身子,看着半眯着眸的笑笑满足地笑着,低头再次吻住她。
“不睡觉想什么呢?是不是再想我。宝贝,该起床了。起来吃点饭,我们先回家吧!你妈妈、爸爸,还有乐乐一定都急坏了。”
双臂缠住他的颈,回吻着他:“好想就这样跟你呆着,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叔叔,告诉我这一切不是梦。无论是现实还是梦,我爱你,真的爱你。”笑笑睁大晶亮的黑眸,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宝贝,换个称呼吧!总是叫叔叔,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有多老似的。”
“不换,我就爱叫你叔叔,你是我永远的叔叔。”
“来了,来了。”乐乐看到柯瀛承的车过来,忙迎上去。
“笑笑,我的好妹妹。”乐乐迫不及待地把笑笑抱住:“吓死哥了,你怎么就一个人迷糊地跑了那么远呢?”
“哥,我……”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怎么回事,看到伊幽莲走过来笑笑放开哥哥:“妈妈,我回来了。”
“天啊!我的女儿终于好了,回来了。”
笑笑清醒的事,无疑是全家的喜事。伊幽莲拉着笑笑的手:“笑笑,我准备了艾叶草的水,你去用它洗个澡,好去去霉运。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坎坷不断,洗完澡把这个戴上,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伊幽莲拿出个锦盒,里面是个翠玉佛的项链。
“妈!”笑笑皱着眉看着妈妈。
“好了,戴上吧!好安抚你妈妈的心,你知道这段日子,她每天都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只是一种信仰,不是迷信。”席兆维把项链塞在笑笑手里。
柯瀛承的眼睛随着笑笑的身影转动,伊幽莲看在眼里,更是感动。笑笑能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心里还记着他以前的家,可见自己的女儿心里爱他有多深。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多说过什么,可凭着一个女人和妈妈的直觉,知道他爱笑笑深度。还求什么呢?女儿有个幸福的归宿,做妈妈的就满足了。
坐在健的病床前,笑笑看着健英俊不凡的脸。曾经活泼的健,现在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人心为何这般残忍,难道为了点身外之物就可以泯灭人性吗?既然敢做,那么就得做好接受应有的惩罚。笑笑咬着牙,恨恨地想着。
A市第一律师事务所内,幽美、洁净的环境。律师界有名的律师黄乔斐的办公室内,宽敞明亮。整整一面墙排列着书柜和文件柜,超大的办公桌上,整洁有序。
黄乔斐,身若细柳,精明干练。微黑的国字脸上,一双细眼闪动着夺人的光彩。烟灰色的西服,黑色的衬衣。身体靠在柔软的座椅里,仔细听着刘颖的讲述。
“刘女士,这么说来这个案子真是错综复杂,不是很好办的样子。”
“是啊!所以请黄律师多多帮忙。律师费你不用担心,只要是能救出我的女儿,多少费用我都出。”
“这不是律师费的问题,你要知道你女儿犯的可是故意杀人,外带包庇罪。虽然主犯是另一家,可是这二罪归一,罪行可不轻啊!”
“那……难道就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了吗?”刘颖失望地看着黄乔斐。
“坐牢是肯定的,判刑的轻重就要看受害人的态度了。如果对方能放你们一条生路,那么你女儿就能少判两年。要是对方死死咬住不放,少说也得十年以上,直至无期。这样吧!我们都积极地行动起来,我去找有利于你女儿的证据,你呢!跟对方多多沟通,尽量采取主动,如果能感动对方,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还有,我的律师费你找我的助手咨询一下,可能有点高。”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刘颖走出黄乔斐的办公室,无力地靠在了走廊的墙上。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一章怨怀无托]
站在高处落地窗,俯视着窗外的景色。初春,人们已经嗅到了浓浓的春意。笑笑回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这是邱贺最高兴的事。可从笑笑那冰冷的眼中,他也读到了笑笑不会原谅曈曈的信息。
“哎,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让我怎么办呢?”邱贺按着眉心犯愁。
“那个让商界人称‘鬼难缠’的人,怎么也会犯愁呢?”盛之维好笑地说着。
“不关你的事,你当然说的轻松了。笑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纯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气。现在撞到了她的枪口上,哪还能有好啊!”邱贺坐在盛之维对面,一脸的苦相。
“你在替曈曈担心吗?前一段时间你还恨她恨的牙痒痒的,今天这又是……难得见你这个冷血动物心软一回。”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养了她二十多年,捧在手心疼惜了二十多年,怎能没有感情?只是她们做出来的事,你说让我怎么张嘴求笑笑原谅她们。替她们求情?哼……”邱贺苦笑了一下,自己还在一边晾着,笑笑还没原谅自己呢。
“你呀,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没办法,别人插不上手,说不上话。”
“是啊!你说她现在听谁的话呢?看来我得先找柯老师谈谈,然后再找兆维……”邱贺思索着。
“柯老师?就是当年教乐乐弹琴的老师?笑笑怎么会听他的?”
“你以为柯瀛承为什么教乐乐弹钢琴,那是因为笑笑帮过他不说,而且笑笑的坚韧的、活泼的性格感动了他。随着时间的流动,他们彼此相爱。初长成的笑笑对他已经爱到很深了,这也就不难解释邵雨辉走不进笑笑心里的缘故了。从笑笑回来,他们现在好的不得了,真是如胶似漆。本来嘛!那么多年的磨难,他们之间,包括乐乐互相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那份感情,任谁也插不进去。笑笑跟邵雨辉之间的那段,我想也许是笑笑太久没有人对她关心了,才因为一时的感动……可是当邵雨辉对她产生误会,出言不逊的时,笑笑马上就跟他斩断一切来往,即便是自己怀着他的孩子。笑笑……”邱贺咧咧嘴:“让我头痛的女儿。”
“哈哈哈,报应。”
“什么报应?她就是再厉害也是我的女儿,邱氏也得她来管。”
“你有把握她会来吗?据我观察,她可不是轻易能受人摆布的主。”
“嘻嘻,她倒是不想来,只怕到时候……”邱贺长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精明的笑。又想象了一下笑笑生气的样子,他竟然开心地大笑起来。跟自己的女儿斗智,这让邱贺非常的兴奋。
交了律师费,严捷给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回到了家,刘颖拿出多年来邱贺给自己买的首饰。没办法,纵有万般不舍,也得先卖掉,还是女儿的事要紧。
来找刘颖的严忠方,看到刘颖出来,本想上前打招呼,可是……算了,还是看看她在忙什么。
好长时间没有睡好觉的刘颖,头脑有点浑浊,没有想到自己的前夫在跟踪自己。刚刚跨出珠宝店大门的她,包里装着买掉首饰的钱。拎着包,正思索着怎样找笑笑谈谈,从哪里入手,竟然没看到严忠方从对面匆匆走过来。刘颖刚才买首饰的钱,让一直跟着刘颖的严忠方看了个仔细,他看到刘颖站在路边发愣,没再犹豫,刹那间抢过刘颖手中的包就跑。
“啊,抢劫。”刘颖缓过神来,严忠方已经跑的很远了,看清是严忠方后,刘颖失控地嘶喊着:“严忠方,你站住,那是救曈曈的钱。你站住,把钱还给我。”精神不济的刘颖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气喘吁吁。
喊声渐渐嘶哑,严忠方已经无影无踪。
到派出所报案的刘颖,已经是没有了思想。只是呆呆地,叙说着:“抢钱的人是严忠方,求求你们把他找回来,那是我用来救女儿的钱。他是她的亲爸爸,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你被抢了多少钱?还有什么财物没有?”
“我只要我的钱,那是我卖掉所有首饰的钱,有二十几万呢!求你们了,一定要找他回来。”
警察耐心地询问她的家人,刘颖语无伦次地说着。当她说出邱贺的电话号码后,警察只能给邱贺打电话通知他来领人。
办完手续,邱贺领着刘颖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此时的刘颖,已经是满头的华发。没想到只有几天不见,她竟然老成这个样子。她佝偻着身子,目光呆滞。无限的悲凉充斥着邱贺的心,都说是世上有因果一说,今天他终于领教到了。
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微风徐徐,一对满头白发的老年夫妇走过,他们手牵手的样子,温馨而实在。互相体贴间,更有深深的情在里面。从穿着上看,他们也许并不富有,可是彼此携手的时候,能让多少人感动。爱是什么?人生是什么?生命又是什么?邱贺疑惑了。找不出生命的真谛,不是白活是什么?看着身旁刘颖的手,自己没有再想牵起的欲望。恨她的心,已经渐渐的消失,帮完曈曈这次,自己的这场婚姻也就意味着画上了句号,再难有那对老夫妻一样彼此之间手牵手的温馨。
接到严捷的电话,笑笑低头思索了一下,叹口气,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心烦吗?不要让自己想的太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柯瀛承喂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笑笑吃水果。
“是有点心烦,不过我可以应付的。叔叔,听说尚峰到了你们公司工作了,你是怎么把他挖过去的?”笑笑把话题岔开了。
“他的爱人是我的助手,你说我能放过他吗?他来了公司,我不就轻松了,才能陪你这个小捣蛋玩啊。”柯瀛承把笑笑抱在怀中,自己的唇在她细腻的颈上吻着。
“原来叔叔也是那么狡诈的,那么尚峰的爱人一定恨死你了。只是尚峰从杰安一走,杰安可就……”笑笑担忧邵东阳。
“哎,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不觉得不合适吗?我不允许。”柯瀛承霸道地吻住笑笑,二人嬉笑着滚在了一起。
装修精美的咖啡厅,宁静祥和。轻柔的音乐配上淡雅环境,温馨自在。
看到邱贺已经到了,柯瀛承微笑着走过来:“对不起,路上不好走,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一家人还客气什么?笑笑那丫头怎么样了?”
“她去医院看健了,从她病好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医院泡着。”
“她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哎!作孽啊。”邱贺内心犹疑着,不知该怎样开口说。
“您有话只管讲出来,是不是想着让笑笑放曈曈一马。让我……”柯瀛承笑着问。
“你跟笑笑啊!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自以为已经很精明了,可是在你们面前……”邱贺苦笑着,同时心里也欢喜着。
“邱先生……”
“等等,瀛承啊,笑笑一直因为我……不肯原谅我。可是能不能看在乐乐的面上,叫我一声叔叔好不好。邱先生,是不是太见外了。笑笑怎么说都是我的女儿,何况你们两人现在……”邱贺笑了。
柯瀛承一笑:“好,那我就不见外了。叔叔,健对笑笑来说关系非同一般。我若想的没错,笑笑是把健当做乐乐来看待的。那么深的感情,想要她……不好办啊!叔叔,我理解您的难处,毕竟邱惜瞳是你的女儿,只是……好吧!我一定会会尽力劝导笑笑,让她以宽容来处理这件事的。”
“谢谢,就知道找你是没错的。不瞒你了,曈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刘颖骗了我二十年多年,这件事我也是知道不久。可是怎么说,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恨是恨,可又不能不管。”邱贺表情萧萧地说。
愣了还一会儿,柯瀛承才反应过来:“叔叔,这么说你……真是没有想到。”
造化弄人,邱贺精明一生,竟然……柯瀛承体会到了邱贺的苦楚。一个这么精明的人,被自己的妻子骗了二十多年,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却是别人的孩子,这是搁在那个男人身上都是难以面对的。
寒意骤升,柯瀛承叹着气。
如约来到咖啡厅,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心情。阿捷是个好朋友,可是自己真的能放下被伤害的痛,原谅一个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的人吗?
“露西,让你久等了,我刚才进货去了。你的病全好了吗?我去看过你几次,那时的你……”
“刚过完年,生意有点冷清。祯洛呢?好像没看到他。”笑笑不想面对领人尴尬的问题,转移了话题。
“雨辉前两天来过,他找祯洛谈了很久,他希望祯洛回公司帮他。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祯洛要是走了,这间咖啡厅……”
“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也有高就的地方了?”
“我?我能去哪里?我是说,这个店是你投资的,而我妈妈和曈曈对你……”
“还提这些做什么,你一人经营不就行了。好了阿捷,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我不会把事情搅到一起不分是非的。既然你还没有合适的工作,就继续干吧!不过给我的分红可是一分都不能少哦!只是你没有了帮手,一个人是不是太吃力了?”笑笑知道阿捷心里不安,安慰着他。
“不会,雨琪说她毕业后来帮我,她在这里做了一个月,做的很好。露西,认识你真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露西,骂我吧!我知道曈曈有多么的对不起你,可是我又不能不替她讲话,替她求情。露西,给曈曈一次机会,一次改过的机会。听律师说,只要你能不追究,曈曈就会少判两年。求你了,我愿意替曈曈赎罪,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严捷一直低着头,他不敢看笑笑,他怕她那双纯真的眼睛。
“阿捷,对不起,这件事我怕我不能答应你。无论怎么讲她是成年人,她应该知道她在做什么。既然敢做出了,就不要怕承担后果。我若是轻易的原谅了她,对我和健都不公平。健是个弱智,如果我不替他讨个说法,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对不起,原谅我的无奈。从内心来讲,我实在是不愿意管这件事,可是我又不能不……”
“我理解,理解你的苦衷。你若是不替她求情,那倒是反常了,你也就不配做我的朋友了。只是我……”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二章花满香衣]
“什么?邱贺竟然让你出面替邱惜瞳说情?他可真好意思张开这张嘴。当年他无情无义已经够了,现在他的女儿这样的伤害笑笑,还让我们放过她,他邱贺凭什么?凭他有钱有势吗?是啊!邱惜瞳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疼她爱她我们不眼红。可是邱惜瞳伤害了人,就得付出代价。”伊幽莲恼羞成怒,激动地喊着。
“好了,你这脾气啊!健的事只有笑笑能做主,任谁也插不了手。可是幽莲,劝解笑笑宽容些,就是邱贺不说,我也想对笑笑这么说。你不用操心,笑笑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我都知道,她会有分寸的。幽莲,你现在还在恨邱贺对吗?”席兆维看着火冒三丈的妻子,苦笑着。
伊幽莲听席兆维这样问,愣了一下:“难道我不该怨恨吗?就算不为我自己,可一想到乐乐和笑笑受的苦,我就……现在他宝贝的女儿三番五次干出这么没人性的事来,他还好意思让笑笑手下留情。兆维,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咬着呀,拼命地让自己忘记一切痛苦,就是有两个孩子做我的精神支柱。要不是有乐乐和笑笑,我想我早就……我的命不好,遭受抛弃、骗卖也就算了。可笑笑呢?她凭什么跟着受这些罪。没有人疼惜,没有人呵护,和着血泪慢慢的长大。兆维,我们坚强,但不是没感觉,我们的心会痛的,真的很痛。我们笑,是因为现在我们熬过了严冬。他现在感到难过了?那是他该受的,让他知道,伤害别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放过他们,当年他抛妻弃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她刘颖插足别人家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她的儿女享受一切优质生活的时候,想到过我的子女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有没有施善心,看望过一次我的儿女。当她的女儿为了私利想要撞死笑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笑笑是邱贺的女儿,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们。现在想让我们放过她,真的就没了天理,白日做梦。”
“好了好了,看你激动成这个样子。幽莲,不要想过去的种种了,现在我们不是很幸福吗?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只有经历过磨难的人,才真正的懂得珍惜现在的幸福。熬不过孤寂的人,是品尝不到幸福的甘甜。你看你现在,女儿环绕身边不说,就乐乐和笑笑那么样的优秀,羡煞多少人。还有絮儿和豆豆那么的可爱,现在的幽莲是最幸福的外婆、奶奶,对不对?”席兆维把妻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哇!叔叔、妈妈太幸福了吧?想要羡慕死我吗?”笑笑开门看到这种场景,嬉笑着打趣。
“看你,坏丫头。豆豆睡了,你不要吵她。”伊幽莲脸红着推开席兆维躲进了厨房。
“鬼丫头,我和你妈妈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想法吗?”席兆维坐下,看着笑笑。
笑笑微微颦眉:“叔叔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高山高处千山,它不自命崇高;碧海浩瀚,不自以为广大。你的心灵如果凌空飞翔,万事淡薄,你还会让自己活在争竞杀伐的阴影中吗?你还会计较得失吗?冤冤相报何时了?’笑笑,一切随缘好不好?”
轻轻地咬着柔唇,想着席兆维的话,沉思着。这几日自己的戾气是重了些,一心想着为健讨回公道。可是健……他若只是要公道,他会舍身救自己吗?可是若自己就此不闻不问,健……
想着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满心困惑地躺在了床上。
“笑笑呢?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伊幽莲不满地看着席兆维。
“没有没有,我不是不知趣的人。你不让我说,我不敢说的,不信你去问笑笑。”席兆维举手保证着。
“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伊幽莲娇嗔地瞪了一眼席兆维。
“老师,快进来。”乐乐打开门,把柯瀛承让进来。
“阿姨、叔叔。”
“哦,是瀛承来了,笑笑在自己的房里。一会儿一起吃饭,你们先去聊着。”
“好,我去看她。”柯瀛承笑着去敲笑笑的房门。
“乐乐,寄韵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在菜市场下车了,她一会儿……”
一扇门挡住了外面的谈话,柯瀛承宠溺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看到柯瀛承进来,笑笑坐起来:“你从哪来的?怎么会跟我哥碰上?”
“我去见了个朋友,又去公司转了一圈,在院里碰到了乐乐。你呢?严捷找你,是不是……”
“不用说我,邱贺找你是不是他让你……他可真会找人见缝插针。为了他的宝贝女儿,真是不惜下功夫。动脑筋都动到你们的身上了,他还找了席叔叔。”笑笑嘟起嘴,有点生气。
“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迷人,你说我有什么办法不急着娶你回家呢?”柯瀛承抱住笑笑,调节着她的心情。
“少打岔,你怎么说?是不是也想着让我放过邱惜瞳?”
“笑笑,怎么说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邱惜瞳坐牢是坐定了,只不过是多少年的问题。一个女孩子,正当青春年华七八年的时间要在牢中度过,这个惩罚已经足够了。你又何苦咬住不放呢?就是把刑期给她增加到十年,十五年也就那么回事。就算我们不去计较,她今生的污点已经再难洗清,她的人生也就此已经黯淡。笑笑,能容人处且容人,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放心,键不会怪你的,他若是知道你这么做,只会高兴。”
“可是我就是气不过,邵雨辉跟她要解除婚约是他们之间的事,何来怨我。如果真的要怨,当年她妈妈插足我们家的时候,谁又来主持公道。她们母女合同戴巧惠偷我的孩子,有没有良心不安。现在要我……我……”笑笑低头滴着泪。
“好了宝贝,不要再哭了。在我的映像里,我的笑笑无论是遇到什么困难,都是笑着面对的。笑笑,今后我不会在让你流一滴泪,真的,不让你再留一滴泪。还有,邱惜瞳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很伤心,只是这么过年的父女感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我想,如果邱惜瞳是他的女儿,也许他不会张口向你求情的。正因为现在邱贺知道了邱惜瞳不是他的女儿,所以才……笑笑,你不觉得他变了吗?变得能替别人着想了,变得心软了。”吻着笑笑的泪眼,他要把心爱女人的痛苦、悲伤全部吞下。
原来邱惜瞳不是他的女儿,想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一定不小。怎么办?笑笑微微叹着气。
“妹妹痛,我的头好痛。”健苦着脸,捂着自己的伤口。
“健,受了伤当然痛了。可是妹妹知道健最勇敢了,忍着点,等伤口好了,妹妹带健到游乐园去玩好不好?”
“好。妹妹,我要多吃东西,护士姐姐说,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就会好的快。”
“对啊!那么健和妹妹一起努力吧!”
“笑笑,今天的健看起来好有精神。”柯瀛承提着一篮水果进来。
“妹妹,这个哥哥好漂亮,跟乐乐哥哥一样漂亮。昨天乐乐哥哥送给我一个会说话的鸟,你看。”健忙从床头拿起一直装有录音器的鹦鹉:“我看到妹妹就开心了。”
鹦鹉开口:“我看到妹妹就开心了。”
“好玩吧!”健开心地笑着。
病房中欢声笑语,原来快乐就是这么容易。掬水月在手,弄花满香衣。笑笑最终还是放弃了执着的追究,她想一切顺其自然,听从法院的裁决。
这场婚礼真的是很特别,母子三人同时举行结婚典礼。场面不大,只请了亲朋好友来观礼。伊幽莲穿了一件紫色锦缎的坎袖长旗袍,双臂带着同色的长袖手套。发髻高挽,淡妆轻描,高雅地挽着新郎的左臂。席兆维一身紫色的礼服,满面春风。一对夕阳爱人,会心地对视着。
他们的左边是乐乐和寄韵,乐乐一身白色的礼服,灿烂夺目,引得服务小姐频频回头。寄韵身着白色的婚纱,娇美的脸上带着娇羞的嫣红。
右边是笑笑和柯瀛承,笑笑穿着低胸的白色婚纱,长长的头纱若隐若现地遮住了那张艳若芙蓉的脸,黝黑的美眸深情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柯瀛承也是一身白色的礼服,绝艳魅惑的脸,看的在场女士们,停足不动。
邱贺又是欣喜,又是难过。欣喜的是一对儿女,都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尤其是笑笑,终于历经坎坷,和心上人缔结百年。难过的是,曾经是自己妻子的幽莲,现在也找到了能精心呵护她的人。这本就是她应该得到的。可是自己呢?幽莲有了新的家庭的时候,自己却……
“想什么?眼睛看着幽莲动也不动,是不是……”盛之维笑着。
“都过去了,我还能走回头路吗?哎!曈曈订婚时的场面多么的盛大,可是到头来却落的一场空。看来,人的幸福快乐不是钱财多少决定的。决定幸福和快乐的源泉,是心境。”邱贺感伤着。
邵雨辉站在远远的地方,凝视着右边的一对新人。看到笑笑那专注,神情的目光,他只觉的自己的心好痛。逝去的往事重新忆起,自己和笑笑也曾快乐过,也曾甜蜜过,还孕育了女儿。可是,今天站在她身边的却不是自己。如果当时……已经没有如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
百样人,百样的心情。现在台上的人却不管那些,他们只在意自己身边的爱人。
礼成后,亲属之间相认,乐乐带着寄韵走到邱贺面前,二人同时向邱贺鞠躬,同时喊着:“爸爸。”
“好,真是好,祝你们幸福。”邱贺激动地递上一个红包。
“谢谢爸爸!”寄韵甜甜地笑着。
笑笑挽着柯瀛承走到邱贺面前,笑笑垂下自己的双眸,把头别到了另一边。柯瀛承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无奈地摇头:“爸爸。”
知道女儿的委屈,知道女儿心中的痛还没有化解,邱贺微笑着:“好,瀛承,以后好好疼惜笑笑,不要让她再受委屈了。”说完递上一个红包。
“谢谢爸爸,我一定做到。”柯瀛承拍拍笑笑的手。
终究是遗憾,笑笑始终没有叫他一声爸爸。
当年来这里选房子的时候,自己和刘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个小区无论是环境、绿化,还是房型都是完美无缺的。曾经的快乐已经消失在记忆里,想来再难有了。自从找回乐乐和笑笑后,就不经常回来。从曈曈出事,有多长时间没有回来,邱贺已经不记得了。这里是自己的家,可现在的他真是心路两茫茫。
刘颖看着邱贺,已是知天命的他,更能显示出男人的魅力。他是花心的,可是他又是那么的优秀。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就想着怎样能把他牢牢地抓在手中。二十年了,从开始火般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的变淡。看到他与其他女人稍微亲密点,自己就像万蚁蚀心般的难受。直到儿女长大,尤其是曈曈的利益,让自己底气十足。严忠方出现了,自己的生活被他搅的一塌糊涂。为了能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自己和女儿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现在弄的曈曈住进了监狱,而自己往后的生活……结束了,再也回不到往日的生活,再也难与这个自己爱的男人牵手走下去。笑笑的不执着,已经是对曈曈天大的恩惠。还能要求什么呢?后悔吗?去看曈曈时,女儿以泪洗面的脸,真的让自己悔不欲生。
“贺,对不起,我知道曈曈的事让你为难了。知道吗?你变了,心变软了。听律师说,笑笑不追究曈曈的过失,让曈曈……谢谢你做的努力,谢谢!你今天来,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吧?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接受,没有任何的异议。”刘颖垂着泪,虽然是这么说,可心中的留恋还是从眼中显现。
“刘颖,这么多年了,我也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错是双方面的,还请你多原谅。说到曈曈,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为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二十年的父女之情,不是说丢就能丢的。至于我们两人的事,我想我们协议分手吧!这栋别墅留给你,还有这是给你的生活费。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离婚手续我会让律师来找你的。哎!我这个人,无论是做丈夫,还是做父亲我真的很失败。可是……对不起刘颖,我们……我们真的很难……很难再维持下去了。刘颖,记住教训,不要再为身外之物出卖灵魂,出卖亲情。”
“贺,能不能退一步。我不要房子和钱,我们重新来过。我会努力补偿,补偿我犯下的错。贺,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留在你的心里,我们……”
“重新来过?”邱贺愣了一下,随即又苦笑了一声:“刘颖,我也想重新来过。我想跟幽莲重新来过;我想跟乐乐笑笑重新来过;如果真的能重新来过,我决不会再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世上没有回头路可走。万幸的是,他们现在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们走到今天,我只能说很抱歉,你自己保重吧!”邱贺站起想要离开,这里以后不再是他的家了。
“等等。贺,我知道我做的太过份了,我知道我再难留住你的感情。只是我想拜托你件事,再下个星期能陪我去看次曈曈吗?她好想你,监管说她的精神很差。我知道她想……”
“好吧!提前通知我就行了。”
“还有,我想见见笑笑和幽莲,想当面向她们道歉和道谢。你看……”
“那就不必了,那丫头已经走了,走时我都没有见到她。至于幽莲……我看还是算了吧!她现在过的很好,很安宁,我们就不必去打搅她了。”说到笑笑和幽莲,邱贺温柔地笑了,可神情却十分的萧落。
看到邱贺说到笑笑和幽莲时,流露出的温柔眼神,刘颖眼神黯然。邱贺再也不会向她和女儿,流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了。
几天后,严捷找到邱贺,把别墅的钥匙和给刘颖的银行卡放在邱贺的面前。
“阿捷,你这是……”邱贺不解地看着严捷。
“叔叔,是我妈妈让我还给你的。她说二十多年了,给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很对不起你。妈妈现在跟我住在了一起,是祯洛和我以前住的公寓。房间虽然很小,但对我们母子来说已经很好了。家不在大小,只要温馨就好。现在我经营的咖啡厅生意很好,我和妈妈的生活绝对没有问题。妈妈说她不能再做寄生虫,她也要自食其力,她已经到咖啡厅做工了。叔叔,我会和妈妈过的很好,我们一起等曈曈回来。谢谢你的多年的养育之恩,虽然你……但还是谢谢你。笑笑没有给我留下联系的方式,你代我们谢谢她。”
邱贺听着严捷的述说,安心地点点头:“你妈妈能这么想真的很好,你是个好孩子,是我错待你了。叔叔做错了很多事,是笑笑让我明白了很多的道理。走到今天一步,谁都不想的。好好孝敬你妈妈,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走了叔叔,再见!”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三章世外心音]
三年后。
开完会,祯洛跟着邵雨辉来到办公室:“哥,这是新建的国际酒店的全部资料。哦!给邱氏也送过去一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签字后,我去邱氏商量开业的事。”
拿起文件,邵雨辉看着,脑子里却映出那个人的身影。这个项目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大楼建成了,内部装潢已经接近尾声。可她……
“听说现在你跟伊吟乐私交很好,那么你知不知道她现在……“邵雨辉眼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眸。
“她?哪个她?”祯洛逗弄着雨辉。
“臭小子,戏弄我是不是?”邵雨辉狠狠地瞪着祯洛。
“嘻嘻……哥,你现在还想着她?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再想,也是空想而已。”
“我……我是想豆豆。再说,她本就是个让人难忘的女人,让我如何忘记。”邵雨辉神情有些失落。
祯洛看着大哥的样子,也替他难过。听乐乐说,笑笑现在过的非常的幸福、快乐。只是大哥到现在还……真是的,自己又怎么劝导大哥呢?
“还好,乐乐这段时间忙的大概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我也没有问他笑笑近来的情况。
“邱贺也真是的,乐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那么的难为他。现在的邱氏被乐乐搞得……哎!真是不知道邱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现在邱贺和爸爸一个月有半个月住在霞云山上,也不管公司的事,真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乐乐也是的,怎么就答应了邱贺的要求,放着悠闲的钢琴课不做,学做什么商人?把新酒店的事全都压在了我们身上,快累死我们了。”邵雨辉烦躁地摔下手中的文件。
“是啊,我也不知道邱叔叔怎么了?病了一场,病糊涂了。现在他们倒是自在了,我都快熬不住了。你还说乐乐,我还不是跟他一样。放着悠闲的咖啡厅老板不做,回来跟你干,还不是一样的找罪受?哎!我现在真的羡慕阿捷,多悠闲啊!”
“哎!臭小子,杰安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不是邵东阳的儿子吗?说这话,看来该让爸爸给你上上课,修理一下你的脑壳了。”
“嘻嘻,大哥,说说而已。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那么好命呢!谁知道被你一搅,也是深陷泥潭。”
“废话,给你,快滚吧!”邵雨辉把签字的文件摔给祯洛,不满地看着他。
“干嘛!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朝我发什么脾气?我又不是你的敌人。”祯洛挑下眉,笑着走了。
开往丹霞山的路上,盛之维看着窗外的景色。初夏的丹霞山空气中带着甜美,虽没有深秋时满山红叶时的绚烂。可是那稚嫩的色彩更让人振奋。游人没有深秋时多,显的此处更幽静舒适。泉水潺潺的流动声,清脆的鸟鸣声,让盛之维不由的心旷神怡。
“难怪那两个老东西不想下山,在这世外桃源,任谁住下都不想走。”
自然的氧吧,自然的生态环境,建成不久的小型别墅,留住了历经沧桑的人们。古老的槐树下,两个男人正在对弈。淡淡的茶香,黑白交集的棋子,满布在纵横交错的红木盘上,如朗星镶在黑色的天鹅绒布上一样。男人的着装一白一银,中式的锦缎夹袄,让二人看上去飘然超逸。
“呵!真是一对神仙啊!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贺,今年年底我也不干了,我也来这里享受一下。”盛之维无不嫉妒地说着。
“原来是之维来了,快点过来,帮我对付这个‘鬼难缠’。跟他下几盘输几盘,面子里子都丢到老家去了。”邵东阳笑着招手叫盛之维坐下。
“之维是我的人,你用不动他的。”邱贺对盛之维笑着,他知道他的来意。
“谁说的?我就不能背叛一次?一年了,被你当牛一样欺压,今天我就好好出出气。”盛之维加入了邵东阳的行列。
“哈哈,看你这个老东西还有什么话说。”邵东阳美的,一不留神,又被邱贺吃掉三子。
“骄兵必败,你高兴的太早了。”邱贺悠闲地呷口茶。
“贺,你想歇到什么时候?乐乐都有点撑不住了。你的病其实又不重,你怎么就不心疼乐乐呢?说你是冷血动物真是一点都不夸张。没人性,嘴上把乐乐当成宝,其实心里……”
“打住吧!再要说下去,大概人堆里就找不到我的踪迹了。”
“你以为不说,人堆里就能找到你的踪迹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邵东阳也有点看不惯邱贺的做法。自己跑到山清水秀的地方来过清闲的日子,把个没有一点经验的乐乐困在公司,可怜巴巴的受气。
“哎!说你们吧,一点都不懂我的意思。”邱贺叹气地看看远处的山景。
“难道你是……真是老狐狸,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笑笑现在过的那么好,不说好好的祝福她,还要用乐乐把她套回来,更没人性了。嘿嘿,不过我也好想笑笑,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样了。”邵东阳回想着笑笑的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笑了。
“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怪你这么沉得住气,让毫无震慑力的乐乐执掌公司,我还以为你疯了呢?让我担心的半死不说,害得我每天都得加班,处理乐乐制造的垃圾。”
“听你这么一说,乐乐好像很差劲的样子。他真的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吗?”听盛之维这么评价自己的儿子,邱贺不满地说。
“看看,露出本性了吧?既然这么心疼儿女,干嘛还算计笑笑?”
“嗨,你以为我真的愿意算计笑笑,不想让她过幸福自在的日子吗?我巴不得让笑笑开心地过悠闲的生活,她已经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好享受是应该的。可是怎么办?邱氏是我一手创建的,就算毁掉半辈子的心血也没什么,我也不想把它变成笑笑的累赘,睁眼看着她再劳累。只是服务于邱氏的几千号员工怎么办?邱氏倒闭,我倒是没什么,照样过着悠闲的日子。那些员工呢?就得失业,他们就会陷入生活的困境。都是有家有业的人,我不能因为心疼女儿,而让他们流离失所,断掉生活的根源。之维,你也上了年纪,再干几年也该退休了。一个企业要是没有个好的当家人,受连累的还是那些员工。佛曰:普度众生。我没有佛的能力,替底下的员工想想还是可以的。”邱贺无奈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呦!没看出来你‘鬼难缠’还有佛心呢?”邵东阳嘲笑他。
“每天在这里听着晨钟暮鼓,受到感召了。”邱贺厚脸皮地笑着。
“那么笑笑会回来吗?你就不怕让乐乐白白的受累?”
“不会的,笑笑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的宝贝哥哥受一点委屈。放心吧!她顶多是骂我骂的凶一点,还是会乖乖的回来的。因为她明白我的意思,只是觉得被我这样算计,心里会不舒服的。”邱贺说起女儿,从心里散发出笑意。
“瞧你一说起笑笑美的,是在眼气我们没有像笑笑那样的女儿吗?”邵东阳不服气地说着。
“对啊,就是眼气你,你能怎么样?”邱贺洋洋得意的笑着。
“你的女婿呢?他想回来吗?我怎么觉得……”盛之维疑惑地想着。
“瀛承虽然是个淡薄名利的人,可他知道轻重。再说,他绝不会违背笑笑的意思。说不定在笑笑犹豫的时候,还会劝笑笑回来的。别小看了瀛承,他也是个不动声色的商界高手。笑笑和瀛承,真是天生的一对。”想到笑笑和柯瀛承,邱贺美滋滋地赞着。
“柯瀛承,那是个阴险小人。要不是他,尚峰也不会离开杰安,都是你的好女婿做的怪。自家的公司自己不去打理,专挖我的墙角。邱贺,有我跟你算账的一天。”想到尚峰的辞职,邵东阳就冒火。
“嘻嘻,你在哪方面都争不过我的,认命吧!”见邵东阳发火,邱贺更是得意了。
“爷爷、奶奶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聪明好学。”絮儿一回到家,放开寄韵的手,就向兆维和幽莲献宝。
“哦,我们的絮儿真是棒。絮儿有什么愿望没有?”伊幽莲抱住刚上学的絮儿,慈爱地看着。
“我想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然后让爸爸和妈妈一起来学校接我一次。爱静的爸爸妈妈每天都来学校接她回家,我也想让爸爸来接我。”絮儿渴望地看着寄韵。
“哦!宝贝,爸爸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妈妈接你不好吗?妈妈答应你,只要爸爸一有空,妈妈就缠着爸爸来一起去接絮儿好不好?”
“哦,爸爸每天都忙,絮儿都有好多天没有见到爸爸了。”絮儿嘴厥的老高,抱怨着。
“都是邱贺这个混……”骂了一半的幽莲刹住口,看了一眼絮儿,接着说:“真是气死我了,不尽父亲的责任,现在还这么使唤乐乐。哎呀,这个乐乐也真是的,干嘛答应他,进他的公司工作。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是什么?一天到晚不见个人影,把自己累的瘦了好大一圈不说,家人也跟着不得安宁。”
“你呀!邱贺不是病了嘛!乐乐是他的儿子,父亲的事业儿子不去接管,谁来管呢?”席兆维明白邱贺的意思,知道邱氏是想用乐乐把笑笑唤回来。
“什么病?怪病。就你同情他,反正又不是你做。再说了,如果乐乐要真是经商的材料也就算了,可乐乐……嗨!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碰上邱贺这么个克星。他的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他是想用乐乐钓笑笑。离婚都二十多年了,还来打搅我的一对子女。”
“哈哈,你的子女不也是他的子女?这么大年纪了,还记仇呢?你们之间的帐好难算清的。好了,邱贺不会难为乐乐的,他会审时度势的。听,耀儿和琦儿醒了。”
“嗯?”伊幽莲忙跑进两个孙子的睡房。
房间里,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正揉着眼睛看着四周。乌黑的大眼滴溜溜地转着,看到幽莲进来,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奶奶的两个宝贝醒了?来,奶奶抱下床,去找姐姐和爷爷去玩吧!”
一手牵一个,把耀儿和琦儿领到了客厅。
“看到他们,我就想抱抱笑笑的儿子。超儿比他们兄弟只小半岁,你说笑笑要是带着豆豆超儿回来该多好,这个家是不是就成了幼儿园了。”伊幽莲想到笑笑,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是啊,那可就热闹喽!”席兆维兴奋地把耀儿和琦儿抱在自己的腿上。
“叔叔,嫣儿姐姐不回来吗?举行婚礼时她回来一次,我们很谈的来,真的好想嫣儿姐姐一家。”寄韵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给每个人分发着。
“对哦!嫣儿说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是说想回国内发展吗?”
“谁知道那丫头,都三十的人了,没个定性,一天一个主意。昨天说过年时要回来,今天又说再考虑考虑。她说笑笑要是不回来,她也不回来。”席兆维苦笑着,想着那太过闹腾的女儿。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四章共掬一心]
据墨尔本七十公里的一个小镇,蓝天白云下,优美的建筑,幽静的街道,深埋在高大的灌木丛中。每家的住宅前,都是绿草茵茵。热情的本地人,像老朋友般互相打着招呼。
太阳西斜,晕染着整个街道。红色的教学楼,与宽阔的绿色的运动场相映。笑笑抱着课本从学校的大门刚走出来,被护栏里脱手的篮球眼看就要打到。一个旋转,笑笑利落地接住了篮球。
“哦!”栏杆内传出一阵惊叹。
“老师,可以把球还给我们吗?”一个高大的男孩笑着说。
歪了一下头,微微挑了一下眉。笑笑把课本放在一边,一个跳跃把篮球又稳又准的投入了篮筐。
“哦!”尖叫声响起,打篮球的孩子们的热情瞬间被挑起。
“嗨!漂亮的小姐,能不能加入我们玩一场。”孩子提出邀请。
“好啊!”看着比她高出一头的孩子们,笑笑体内的热情也被唤醒。绕进篮球场,跟孩子玩到了一处。
“哥哥,妹妹玩的好棒,我也要去。”健抓耳挠腮地心痒起来。
三年了,她嫁给自己已经三年了。那美丽的容颜,娇美的身躯,每时每刻都会令自己炫目。柯瀛承看着笑笑在篮球场灵活的身影,笑意更浓。这又是她的另一面,活泼好动的她总是让人感到活力四射,跟她在一起,自己都觉得年轻了好多。
一个完美的三分球被笑笑投入,健快乐地鼓掌着,旁边柯瀛承怀中的豆豆也拍着肉呼呼的小手高兴地喊着:“爹啲,妈妈好棒,妈妈加油。”
听到女儿的声音,笑笑擦擦头上的汗,回头看来。就那回眸一笑,柯瀛承只觉得眼前一亮。浓浓的宠爱泛起,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抱起自己的书本,向打篮球的孩子们摆摆手走出篮球场。
“你怎么来了?哦,真是的,还带着健和豆豆。是来看我出丑的吗?超儿呢?他又去了哪里?”笑笑妩媚的笑着
“超儿让大嫂借走了,她要向她们的姐妹们炫耀一下,柯家的明星,过两天送回来。你真是太棒了,老婆。”拥住笑笑,吻了下她的唇。
“妹妹好棒,我也想玩球。”健过来缠住了笑笑。
“好,等晚上没事了,妹妹陪着健一起玩。”笑笑牵着健的手,柯瀛承搂着笑笑抱着豆豆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斜照着三人,旖旎的背影,留下欢乐一片。
三年前来了这里,没有住进柯家豪华的别墅,而是选了一处幽静的普通住宅住下。柯瀛承在家带了几个学生,每日半天的课,悠闲自得。笑笑应聘到一家中学做中文老师,每天虽然课程不少,可也自在。
第二年五月,随着超儿的出世,让这个家庭,增添了更加愉悦的气氛,初为人父的柯瀛承兴奋了好几个月。就连柯瀛诺夫妇,也时常过来小聚。
澳洲的天气和国内真好相反,那里冰天雪地的时候,这里正值炎炎夏日。朗朗星空,皎月如玉盘。笑笑和健在篮球场地玩的开心,柯瀛承抱着豆豆坐在旁边看着。
“哦,好了,快累死我了。健,妹妹不行了,你一个人玩吧!”笑笑擦擦汗,坐到了柯瀛承的身边。
“老婆,今天的你特别惹我上火,你说今晚该怎么给我灭火呢?”柯瀛承附在笑笑的耳边呢喃着。
“你……”笑笑羞的脸通红,娇嗔着:“色鬼,你那天不上火?”
“可是今天的火气让你撩拨的更大嘛!”调情的话从柯瀛承殷红的唇中说出,让笑笑有点招架不住,体内的欲望迅速燃起,有一种现在就想吻他的渴望。
“是不是有点受不了了,现在我们就回家吧!”柯瀛承使出浑身的魅力迷惑着笑笑。
想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和那两腿之间勃起的欲望,笑笑难耐地吞着口水。
“等不及了吧?还不叫上健快走。”柯瀛承魅惑的声音刚落,笑笑已经站了起来。
把健和豆豆安顿好睡了,刚走进卧室的笑笑被柯瀛承迅速地拉入怀中:“看来,你明天很难下床了。”
“用嘴说是不行的,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笑笑醉眼迷蒙,不怕死地勾引着男人的情欲。
“有没有本事,难道你会不知道吗?好,就算你忘了,现在我就帮你复习。”男人迫不及待地吻住女人的柔唇,挑动着她早已燃起的火热。玲珑有致的身躯,随着男人大掌的游移扭动着。细细的娇吟溢出,再难忍耐的男人附上了女人的娇躯,两条洁白无暇的身子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男人的分身进入女人的体内,引出她一声满足的叹息,没有思维的她,由着她的男人带领她步入天堂境地。
“嗯……哦…….嗯……”
娇喘阵阵,汗水淋漓。随着律动的加快,男人粗重的喘息加剧,一声沉闷的吼声,两人同时到达爱的彼岸。
“宝贝,好美是不是?”男人把女人抱在怀中,一遍遍吻着身下的女人。
“嗯。”笑笑紧紧地贴在男人的怀里,回应着他的吻,缓缓地平息着刚才的热情。
蓝天上漂浮着轻柔的白纱,碧海缓缓冲起盈盈波浪,远处的海面上,隐约看到扬起的白帆,绿色的山脉被树木装点出绿色的柔情,这里真是美的有点不现实。白色的沙滩,游人满满。穿着游泳衣的男男女女,或躺或坐,享受着日光的沐浴。
偌大的太阳伞下,柯瀛承靠着躺椅,单臂拥着闭目养神的笑笑。自己的两条腿暴露在阳光下,被阳光晒得十分的舒服,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一个像芭比娃娃般漂亮的有点不像话的孩子坐在他的腿边,给他的腿上撒着沙子。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健硕的男人,穿着白色的T恤和白色的休闲裤,正和一个三四岁的女孩趴在沙滩上玩沙子。
“不对,应该是这样的,健搞错了。”豆豆肉肉的小手把健刚插好的树枝拔掉。
“没有错,是豆豆错了,是应该插到这里的。”男人晶亮纯真的眼睛看着豆豆。
笑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趴在柯瀛承匀称的胸前,眯眼着看向豆豆和健。享受着男人的宠爱,享受着儿女的快乐。
“宝贝,想什么呢?”柯瀛承娇宠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懒懒地问。
“不是我想什么,应该是你有话对我说才对。叔叔每天接到我哥的求救信,你是不是不忍心了?”舒服的笑笑,动都不想动。
“超儿,刚玩过沙子的手,不能吃的。”柯瀛承抱起儿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柯予超,已经一岁半了。集二人优点于一身的他,是柯瀛承的心肝。快四十岁才得子的他,怎么能不爱惜他们之间的爱情结晶呢?对豆豆,更是爱屋及乌,也是宝贝的不得了,还有健。四人在一起,都快闹翻天了,笑笑有时不得不把自己扮成恶人。
“健、豆豆,过来喝水。”柯瀛承顺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几瓶水。
“来宝贝,喝点水。”笑笑把水倒进杯子里递给超儿。
“妈妈干杯。”
“干杯宝贝。”笑笑轻轻捏捏超儿的润滑的小脸蛋,爱怜地揉动着儿子的头发。
“笑笑,想不想妈妈和乐乐?想不想回国?”柯瀛承知道笑笑这段时间很担心乐乐,她隐忍不说,只是不想让自己作难。可是,不能因为自己,让她心里……
“叔叔,说实话,我不想回去。邱贺已经挖了一个巨坑等着我呢!只要我一回去,就再难自由了。我……”
“我想爸爸也是无奈,从他内心来讲他也不愿意这么做。他是考虑到那么多的员工,如果……嗨!我也不想回去,在这里生活简单有趣,安宁自在。可是笑笑,人活着真的只能只想自己吗?邱氏,不再是爸爸一人的事了,它今后的发展直接影响到几千号人的生活。也许爸爸以前想到的是自己家族的兴衰,可这两年他变了,他真的是在为别人着想,他想的是更多人的生存问题。老婆,回家吧!接受邱氏,我做你的后盾。”柯瀛承把笑笑拉近自己的怀中,吻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哥天天给你发邮件,他一定请求你……倒霉的家伙,就知道给我添乱。”笑笑不满地喃着。
“你呀!嘴硬心软,难得糊涂的道理,你应该好好学学。乐乐也是没有办法了,要不然他可不想打扰你这个宝贝妹妹。”
“说的好听,我就是回去,我也不会让他们清闲了。”笑笑说着眯起眼,阴森森地笑着。
“嗯?”柯瀛承看着笑笑狡猾的神情笑了,心想:‘乐乐,爸爸你们可请回去个瘟神,你们可有苦瓜吃喽。到时候你们想躲清闲,不那么容易啊!’柯瀛承真的替乐乐发愁了。
[第二卷 爱的冲击:第七十五章大结局]
随着人流,笑笑抱着超儿,健抱着豆豆,柯瀛承推着行李车走出了出口。
“哎,笑笑、承,这边。”乐乐向他们招手。
“伊吟乐,他还敢来见我。”笑笑看到乐乐,绷起脸。
“笑笑……”看到妹妹不高兴的样子,乐乐第一反应就是忙捂住自己的脸。回想起笑笑打他的那一个耳光,确实心有余悸。
“老师。”乐乐求救地看向柯瀛承。
“哈哈……好了笑笑,看把乐乐吓的。豆豆、超儿,快叫舅舅。”
“舅舅好!”
“好,这就是超儿吗?真是漂亮极了。豆豆也长大了,成了迷人的小美女。健?你可晒黑了。”乐乐从笑笑怀里接过超儿。
“妈妈和叔叔好吗?从生下超儿妈妈和叔叔去澳洲住了段时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嫂子呢?有没有想我?”
“都好,都好。今天家里除了絮儿去上学了,一家人都在家等着你们呢。”
家,每一个人栖息的地方。没有品尝过孤寂的人,对家的温暖没有太多的感觉。没有漂泊过的人,对家的意义没有深刻的体会。
世上再没有比父母的怀抱更温暖的地方,父母则是让一个流浪的人,漂泊江湖后,最安宁的栖息的港湾。
“妈,我好想你。”笑笑抱住幽莲,微笑着安下自己的心。
“妈妈也好想你,一年多没见到你了,让妈妈看看好不好?还是那么的漂亮,看来瀛承把你呵护的很好。”
“对啊!他真的很宠我。”
“外婆。”豆豆拉了超儿过来,有点不满地喊着。
“哦!怎么会疏忽了两个小宝贝。快让姥姥瞧瞧,豆豆和超儿长的有多漂亮。”幽莲蹲下把豆豆和超儿抱进怀里,亲了又亲。
寄韵拉着两个儿子过来:“耀儿、琦儿,叫姑姑姑父啊。”
“姑姑,姑夫。”
“哇!两个小帅哥。来,让姑姑亲一口,亲宝贝。走,看姑姑给耀儿、琦儿带什么礼物了?”
一家人沸腾起来,老老少少十多号人,热闹了一天。
吃完饭,几个小家伙都睡了,这个家才安静下来。
“哦!猛然增加了两个孩子,还有健,是三个,真是有点吃不消。”伊幽莲笑着说。
看到乐乐走进自己的房间,笑笑悄然无声地跟来进来。
“啊!”乐乐一回头,吓了一跳。
“王八蛋,敢伙同邱贺来套我。伊吟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笑笑说着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打向乐乐。
“不是的妹妹。哇!妈妈救命啊!老师,快点来。”
“嗯?”席兆维和柯瀛承、幽莲、寄韵刚坐下,听到乐乐在自己房中喊救命。
幽莲忙站起来,兆维拉住她:“不用管,笑笑是在生乐乐的气,气他同邱贺站在一条线上。笑笑那么的宝贝她的哥哥,怎么会真下手呢?”
柯瀛承笑了,好戏还在后面,乐乐的苦恼才刚开始。
“承,三年了,你还没有把笑笑的脾气哄好吗?”寄韵捂嘴笑着。
“嫂子,你不用打趣我,你老公的烦恼刚开始,你就好好的看着吧!”柯瀛承微笑着回答。
“为……为什么?”寄韵吃惊地睁大双眼。
席兆维摇头笑笑:“这个丫头,她怎么会让算计她的人睡安稳了呢。”
“啊?”寄韵苦着脸:“我还以为笑笑回来,乐乐就能回教室了。”
粘着满头羽毛的乐乐,抱着头终于逃出了房间,他的狼狈相,让坐在客厅的四人大笑不止。
盛之维走进邱贺的办公室,皱皱眉:“贺,你都乐了一天了,腮帮子不发酸吗?”
“酸也挡不住我笑的,笑笑回来了,我的计划成功了。”
“笑笑回来了,她真的……”盛之维心底也高兴起来。
“昨天乐乐找我抱怨,说是笑笑把他修理了一顿,搞得他满身都是鸭毛。”
“哈哈,真是一对活宝兄妹,笑笑回来我就放心了。你看看公司这段时间,那些稍有点才华的员工欺负乐乐是个门外汉,总是给乐乐出难题。就是开个会,我要是不在,乐乐都压不住阵脚。”盛之维摇着头:“人啊!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自古就是客大欺主,店大欺客。你要是没有真正的本事,那还不是由着别人欺负吗?乐乐性子单纯柔软,不是经商的料。笑笑回来,他就熬出头了。”
一样的接待厅,不一样的心境。自己第一次来邱氏的时候,是来拉邱贺与杰安合作的。今天……笑笑苦笑一下,跟着邱贺的秘书走进邱贺的办公室。
“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年过的可真自在啊!”邱贺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兴地走到笑笑面前,看着笑笑冷若冰霜的小脸。
“装什么装?伊吟乐不是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吗?邱总,你想怎样?你真的以为能用我哥套牢我吗?”笑笑看到邱贺,就不想给他好脸色。
“嘻嘻……笑笑,跟你说话不用掖着藏着,我是用乐乐钓你来邱氏工作的。没办法,爸爸上了年纪。现在不未雨绸缪,等到自己糊涂了,那就晚了。”
“老狐狸还有糊涂的时候?我可没听说过。挖个大坑让我自愿的往里跳,这是你的糊涂招吗?闻所未闻。”
“宝贝,叫声爸爸好不好?我都期望多久了,满足我一次吧!”邱贺看着笑笑,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
“邱总,我二十年没有叫过爸爸,怎么能叫出口呢?等着吧!等十几二十年,我慢慢适应了,就会叫你爸爸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笑笑微笑着,看着邱贺。
浑身是刺的女儿,让邱贺感到无比的头痛。
“瀛承呢?他有什么打算?他如果暂时没有做的……”邱贺盘算着把柯瀛承也一起拉进邱贺,刚刚新建的国际酒店,还没有个合适的人选,要是……
“邱总,如意算盘别打的太好了。叔叔不会来的,我是没有办法,要不是不想看着我哥受罪,我都不想回国。好了,我来以后,打算让我干什么呢奇*shu$网收集整理?”笑笑立即斩断了邱贺打柯瀛承的主意。。
“哎,都说是女儿是外姓人,一点都不假。刚出嫁没几年,就向着自己的老公了,真是没话说。”
“没话说就不要说,叔叔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好,不打他的主意。接替乐乐吧,他现在是邱氏的副总裁。爸爸再过两年就该退休了,到时候你接任爸爸的职位,就任邱氏的总裁。”
“邱总,要我来邱氏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我是有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邱贺快速地转动着大脑,好怕中了女儿的什么套,她又溜之大吉喽。
“嘻嘻……”笑笑诡秘的一笑,邱贺打了个冷战。
“邱总是邱氏集团的总裁,我来之后接任我哥现任的职务是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会半隐半退,去过悠闲的自在的日子吧。”
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一说就中呢?
“邱总,别作梦了,你挖好坑我已经准备往下跳了,可是你想爬上坑来一走了之,我会随你的愿吗?我可以答应你接替我哥的位子,我也可以答应你处理一切集团公司的大小事务。可是,与杰安合作新建的国际酒店缺少个总经理,你是干酒店起家的,我相信邱总到新酒店做总经理一定游刃有余。伊吟乐敢跟你同穿一条裤子引我上钩,他也别想清闲了,他就给你做助理吧!邱总,你要是答应我的条件呢,我下星期就上班,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要另外找工作了。”笑笑眨动着一双迷人的大眼,可邱贺此时不但不觉得她迷人,只觉得她太恐怖。
“哎!丫头,你……笑笑,爸爸好赖还是邱氏的总裁,怎么能……”
“我没有剥夺你总裁的权利,你还是邱氏的总裁,每周开例会的时候,你必须得参加。至于去新酒店做经理,那是兼职啊!嘻嘻,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蚂蚱,逃不走我,你也别想跑。”
“宝贝,爸爸的身体不好,你知道的。我……”邱贺苦着脸,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套住呢?
“身体不好是吧!想过清闲的日子就把公司关掉吧。要清闲,大家一起清闲。老狐狸,别想了,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想做善人,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没见过哪个佛祖菩萨,指望别人度人的,佛祖不是说了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邱总,我就是入地狱,也得拉上你。”笑笑站起来就要走,邱贺忙拉住她。
“这是谁家的女儿啊?好了,知道了。不过丫头,做新酒店的总经理,做多长时间就让爸爸退休?”邱贺献媚地看着女儿,希望女儿不要太刻薄。
“七年,我想那时候我哥也就被你度出来了。”
“七年?”邱贺一声惊叫,这丫头真是太狠了:“丫头,七年后,知道爸爸多大年纪了吗?你席叔叔比爸爸年纪还小,每天就陪着你妈妈,不是到处旅游,就是在家含饴弄孙。算我求你了宝贝,少几年好不好?”真是好可怜的邱总裁。
“嘻嘻……无毒不丈夫,受你的身教哦!抛弃我们二十多年,我给你七年的时间赎罪,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想像席叔叔那样享清福,坐在家里含饴弄孙,你还没修行到家。邱总,接着修炼吧!”笑笑挑眉阴笑着,邱贺却像吃了一大根苦瓜,苦的直咧嘴。
邵雨辉听到邱贺要兼任新酒店的总经理一职,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他正在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邵东阳推门走进他的办公室。
“爸,你不是在丹霞山上不下来吗?怎么……”
“没什么事,就是想下来看看。前两天邱贺……你怎么了?又有了什么为难的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哦!邱贺传出消息,他要亲自到新酒店就任总经理一职,我正在想这会不会是真的。他放着好好的邱氏总裁不做,要到新酒店……我想不通。”
“嗯?有这事?”邵东阳深思了一会儿,哈哈地大笑起来:“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这个鬼难缠,也只有她能治的了他。”
“爸,你在说什么?”邵雨辉更迷糊了。
“一定是笑笑回来了,邱贺一直想让笑笑接替他。所以一年前把乐乐劝进自己公司,就任副总裁一职。乐乐是个单纯的孩子,根本应付不来商场上的那一套尔虞我诈。开始我们都以为邱贺疯了,却原来是他想把国外的笑笑给钓回来。现在笑笑如他所愿回来了,只是笑笑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她怎么会吃这种哑巴亏,所以她一定跟邱贺提出这个条件,作为她接受公司的交换。哎,这个丫头,真是比她爸爸还难缠。幸亏她心地善良,要不然,作为你的对手,那就太可怕了。”邵东阳开心地笑着。
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嘣嘣’直跳。三年了,三年来没有再见到她,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从她对付邱贺的事来看,她竟然还是那么的调皮。
窝在沙发上想着邱贺的表情,笑笑就止不住的笑。
“鬼丫头,整到爸爸了?看把你得意的。哎!爸爸碰到你这个克星,真是难过了。”柯瀛承看着笑笑高兴的样子,揉揉她的头发,把一杯咖啡和一块桂花饼递给她。
“谁让他算计我的,不给他点苦头吃,他记不住教训。”
“讲点道理好不好?他是你爸爸。他就是再有错,也是你的长辈。结婚那天你都没叫他一声爸爸,他难过了好久,你呀!”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服气。他是爸爸没错啦!可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他是缺席的。他的爱给过别人,不是我。所以……在我叫他爸爸之前,我得先讨回点利息再说。”
“你让爸爸做新酒店的总经理,难道真的不怕他累病了?”
“我本来也没有那么想,可是他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我才有点生气的。知道了,安啦!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现在混的连个家都没有,老婆都混丢了。”
“知道你是跟爸爸斗气,不过你想好让谁来管理酒店吗?”
“虽然是跟他斗气,可是据我目前了解,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让他先管一阵子,找合适的人又不是一句话的事,你让我怎么办?”
“倒也是,人才难求啊!”
“贺,你……你怎么会……”盛之维难以理解地看邱贺。
“放心了,那个坏丫头心里有数。她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可她会安排好一切的。听瀛承说,她已经下手打电话给她的同学,正在招募人才。新酒店刚开业事情会很多,我不去,只有笑笑去才行。总公司的事我还是想让她来管,乘着咱俩还有点精神,给她撑两年,让她好好的调整一下。嘻嘻,你别说,跟这个丫头玩,还真是乐趣横生啊!”邱贺一扫两年来的阴霾,心里敞亮了。
“真是一对奇怪的父女,让人看不懂。”
“不在其中,不知其味,你是体会不到的。之维,真的感谢上苍给了我一对这么好的宝贝儿女,此生足矣!”邱贺满足地笑了。
星期一晨会。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各级主管才稀稀拉拉地走进会议室。乐乐坐在右手的主位,一脸的无奈。
“现在人员都到齐了,开会吧!”他软软的声音根本压不住人们的嘈杂声。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压不住阵脚的乐乐,焦急地东张西望。
门轻轻地打开,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请问,这是邱氏集团公司的会议室吗?”笑笑一身亮粉色的套装,让整个会议室一亮。
“对啊!请问你是谁?找谁?谁又让你进来的?”坐在中间位子上的一个中年女人,严厉地质问着。
“笑笑?”乐乐高兴地站起来,就要走过了。笑笑向他一摆手,乐乐明白妹妹的意思,又坐下了。
“我不是谁。这里这么热闹,我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呢?”笑笑冷着脸,看着坐在两边的部门负责人。
有些以前和笑笑业务上有过来往的人认识她,只是疑惑她怎么来会议室,她来找谁呢?
笑笑站在那里没动,一时盛之维急匆匆地走进来。人们看到盛之维进来,马上整装以待。
盛之维苦笑一下:“笑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先过来了,让你看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这样很好,我很想看看人们是怎么善变的。”她轻轻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一颤,猜想着这个女孩的来历。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伊吟笑女士,邱总的女儿。你们其中有认识她的人,她曾经是杰安的特助。从今天开始,她将顶替伊吟乐先生的职务,就任邱氏的副总裁一职,负责邱氏的全盘工作。大家欢迎!”
好多人没有清醒的时候,掌声响起,落下。
“笑笑,说两句吧!”
笑笑走到中间,微笑着看了看大家:“很高兴能来和大家一起工作,我期待着大家对我的支持。在我还没有进入工作状况的时候,我不想多说什么。明天上午,财务、业务、策划……给我把去年后半年的所有报表整理好,我要与各位同仁仔细研究。后天上午,其他的部门做好准备。谢谢!有什么我们下来再商讨。”笑笑看看盛之维:“盛经理,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请你主持会议吧!”笑笑说完先出去了。
乐乐看着妹妹冷静果断的神采,羡慕的不得了。
还以为笑笑回来了,自己就可以轻松了,谁知道……乐乐跑进邱贺的办公室:“爸,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笑笑回来就放我走嘛!”
“是啊儿子,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谁知道出了故障,爸爸失算了一点点。笑笑说我敢放你走,她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不干了。乐乐,你说爸爸该怎么办?”邱贺无奈地看着儿子。
“怎么会这样?这个丫头真是的。”乐乐气的直跺脚。
笑笑上任后,所有的中层负责人领教了这个副总的厉害。她表面温柔、可人,而且秀色可餐。却不知道那温柔的背后是一副精明到可怕的头脑,比起邱贺真是有过而无不及,就是被商界称为‘不败战神’的盛之维也深感佩服。笑笑不但对A市的几大企业了如指掌,而且还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严谨周密的思维,再加上她那一副迷人的外表,让各部门的主管都俯首帖耳。很快整顿了一年来的弊病,邱氏又活力四射。
天色将晚,邵雨辉从新酒店出来与邱贺分手,他本想着回家的。也不知撞了什么邪,竟然拐到了邱氏公司。
正是下班的时间,人们陆续走出来。把车停在了门口的不远处,正思索着该不该给她打电话,一辆白色的普通车停在了他的车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邵雨辉认识,一个是健,一个是笑笑的先生柯瀛承。柯瀛承怀中抱着的女孩……豆豆,正是自己的女儿。
不争气的眼中氤氲起雾水,模糊的看着豆豆笑着抱住柯瀛承的脖颈。三年多了没有再见到豆豆了,她已经四岁了吧!小小的马尾辫上绑着五彩的蝴蝶,粉色的大衣,在冰冷的冬天是那么的鲜艳。邵雨辉好想冲下去抱抱她,可就是迈不动自己的腿。
又是一亮,笑笑穿着白色的大衣跑出来。
“让你们等久了吧?来,豆豆妈妈抱抱。”
“妈妈,今天去哪里吃饭啊!爹哋说要去外公的大酒店是不是?”
“妈妈也要抱我。”超儿不依不饶地扑向笑笑。
“好,也抱你一下。走吧叔叔,这么冷的天,你的腿又该痛了。”
“哪有那么娇气。”柯瀛承笑着接过超儿,一家人上车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邵雨辉才缓过神来。她更美了,她看她先生的眼神让自己好妒忌。她从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即便是在跟自己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她的眼神也总是理智的。原来她不是不会爱,而是她不爱自己。可是他们有过一个女儿不是嘛!太多的误会,太复杂的情结,终于让他们擦肩而过。笑,我还能走出对你的相思吗?
新酒店开业了,无论从建筑、装修,管理,都是一流。引起政府高度的重视,开业这天政府,商界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邱氏和杰安的两个老总被众记者围住,问话声,闪光灯好不闹人。拿着一杯果汁,想歇歇脚的笑笑,被邵雨辉撞到。
“想去哪里偷懒啊?”
“嗯?”笑笑回头一看,微笑了一下:“是你,好多年没见,你还是那样。”
“是啊,我还是那样,你却变得更漂亮迷人了。”邵雨辉贪看着她的容颜。
“谢谢!”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对不起,我……”
“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很好,很快乐。嗯……豆豆也很好,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领她出来,让你们父女见面。她现在还小,再大一点,你也可以带回家享受一下女儿带来的快乐。”笑笑诚心地对邵雨辉说。
“谢谢,真的谢谢你。我妈妈她一直想见你,向你当面道歉的。不知道你……”
“我……我想还是算了吧!我的度量不是很大的,我……菱姨……”笑笑低下头,没有看邵雨辉请求的眸。
“好吧!既然你十分的为难,那就算了。毕竟是我们带给你的伤害,不只是道歉就能弥补的,你能不记恨已经是很难得了。笑,那天我见到豆豆了,你先生抱着她。我好想豆豆,好想抱她。等忙完这段时间,领她出来,我想带她去玩。”
“好啊,等……”
“丫头,把我们推给记者,你倒是躲到这里跟雨辉闲聊起来。”邱贺宠爱地看着女儿,经过两个月的缓冲,笑笑对他好了不少。可她就是固执地不叫他声爸爸,这让邱贺心痒难耐。仔细瞧瞧,笑笑眼中狡黠的目光,邱贺笑了,女儿已经原谅了他。只是要让他知道,想要得到她这个女儿的认可,自己还得忍耐。
“回来了也不说去看我,没良心的丫头。”邵东阳敲了一下笑笑的头。
“哦!痛唉!邵叔叔,我都是孩子的妈妈了,你还打人家的头。”笑笑捂着头撅起小嘴。
邵东阳笑了,大家都在笑了。
笑,只有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人,才会激励自己战胜一切困难,笑对人生。因为笑,实为心声。会听的人,声声是;不会听的人,声声不是。
雨露是花的情人,潮汐是岩的情人,月华是星空的情人。春天来了,花灿烂,月飘逸,正是幸福的情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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