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撑腰》 · 怀南小山 · 2026-07-28
◎少惦记别人家老婆◎
苏弥那天没有接到韩舟的电话,过后他仍旧死皮赖脸地发来不少消息。
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让苏弥烦躁,于是一怒之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之前给面子没有拉黑,是因为她没有跟人结过仇,她的心性向来宽厚平和,对人彬彬有礼。直到被骚扰烦了才意识到那句“好的前男友应该像死了一样”是什么意思。
韩舟凭本事占据了她黑名单的唯一名额。
没人再来质问她跟谢潇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再来催她听她根本就不关心的新专辑。
世界一下清净了不少。
原来拉黑人的感觉这么爽。
没想到这还没爽上几天,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碰上。
韩舟作为小明星出席活动,多半不会直接拿到VIP贵宾区的入场券。
他借谁的东风坐在这里,可想而知。
苏弥眼下确实是有些回避他的想法,但是谢潇言说要会会,于是揪紧他衣料的手指坦然放松下来,从容的姿态挽住他的手臂:“嗯。”
谢潇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微抬起下颌看向韩舟,唇边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很难让人看出他笑意里是嘲弄还是礼貌占多数。
他脚下生风似的,迈步走上前时,周边人有意无意地张望过来。
原因无他,他太拽了。
苏弥跟在他身边都狐假虎威地得到了一些注目。
作为影视行业的半壁江山,岭文还是有几分地位跟威望的。
加上谢潇言自吹自擂的那几句浅显道理——他是场上最帅的,她是场上最美的。两人站一起就是风光无两。
在车上光顾着翻白眼了。真正走在这些热切的视线中,她才领教什么叫全场焦点。
他执了一杯香槟。
童小园开口寒暄:“这不是谢家的公子?新婚燕尔,人看着果然喜庆不少。”
谢潇言噙着笑,话里暗藏机锋:“听说童家也喜事将近,怎么身边还留着这些小花小草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韩舟。
韩舟和童小园都挺尴尬地愣了下。
苏弥轻轻捏了捏谢潇言的胳膊,怕他太放肆。
谢潇言并不顾及谁的颜面,微微一笑:“情丝难断,我懂。”
童小园笑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况且我和韩舟不过是商业合作关系,谢总还是少听一些流言为好。”
童小园是十分冷艳的长相,她笑时只很吝啬地挤出一点点笑意,因而显得讥诮十足。
没什么好脾气的样子。
尽管跟谢潇言还算恭敬,但也没那么低微的姿态,满脸写着懒得应付。
韩舟倒在这时显得人精许多,他忙站起来,让位姿态。唇角微弯:“二位坐一下吧?”
视线扫到跟在谢潇言身侧的苏弥,韩舟呼吸滞了滞,而后体面地将笑容也匀给苏弥半分。
苏弥冷笑一下,“不”字将要脱口而出。
谢潇言已然应声:“坐就不坐了,敬你一杯吧老同学。”
说着,哐一声,酒杯利落地碰过去。
苏弥看着谢潇言一口仰下那一杯酒,内心都不免咂舌。
她隐约记得他的酒量不是很好……
很快,杯子喝空了。
韩舟的视线定格在谢潇言带着垫圈的戒指上,久久没有挪开。
像在发愣。
“亮不亮?”
谢潇言的声音唤回他的意识。
他浅浅地笑着,不无得意地上扬了语调:“苏弥给我买的。”
韩舟笑意有点撑不住,但在资本面前,还有种敢怒不敢言的卑微姿态。
“啊,你没有,不好意思。”谢潇言通情达理地收回手,道,“那不说了。”
“……”
苏弥几乎看到韩舟额角的青筋在抽跳,她垂眸忍笑。
谢潇言表现得很大方从容:“祝你尽快找到给你买戒指的老婆,再见。”
虽然只是为了秀一下戒指,多幼稚的示威行为,但好在他收敛气性,没让韩舟在这场合满地找牙,也没给童小园难堪。
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为了秀一下戒指。
跟韩舟道了别,谢潇言领了苏弥到一个隐蔽的圆桌落座,让她好吃好喝。
只有两个人在这。
苏弥在社交场上诚惶诚恐的防备姿态终于有机会放下,她休憩下来,肩头披上谢潇言的西服外套,用叉子搅着碟子里看起来难以下咽的草,不解问:“你就非得婊他一下吗?”
他不假思索:“非得。”
昂着下巴,语气拽得要命。
苏弥说:“我忽然想起来,上一次我还跟他说,如果我跟你真的结婚,要请他吃喜糖。”
谢潇言:“你是这么说的?”
“对。”
他欠兮兮的:“行啊,那高低得送他个三万盒,吃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带进土里去高兴高兴。”
苏弥被逗得笑了下,口里酸涩的沙拉又让她皱眉不止,吐没地方吐,只要统统咽了下去。
谢潇言看她这样有点想笑,他轻轻拨了下苏弥坠下来的头发:“还是留着点肚子,回家吃老公做的夜宵。”
他信手拈来的老公一词让她警觉地抬眼。
谢潇言笑得挺得意,眉目里藏着调戏成功的快感。
“怎么样?”
苏弥坦然说:“确实没有你做的好吃。”
“有目共睹。”他很自信。
“……”
香槟喝上瘾了,他又斟满一杯,在心情大好地浅浅酌着。
苏弥正要劝他别再喝,然而轻松的话没聊上几句,谢潇言一抬眼看到丁起漫步过来的身影,他啧一声:“又来了,真够执着的。”
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苏弥的劝阻也有卡在喉咙里。
他起身说:“你吃着,我去聊几句。”
“……嗯。”
-
苏弥就不该对这种场子里的美食抱有期待。
她又嚼了几颗草,就放下了餐具。回眸去看玻璃门外的风景,宴厅在ʝƨɢℓℓ高层,外面摆满琳琅的花架,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年轻名媛。
苏弥想去看看花,她捏着西服的衣襟,往肩膀上紧了紧,起身走到露台上。
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过来的人。
在花坛前刚刚站定,熟悉的声线传来:“弥弥。”
是喑哑低沉的,完全褪去方才那惺惺作态的虚伪友好。韩舟略显痛苦地蹙着眉:“我好想你。”
苏弥:“……”大可不必。
“我不想你。”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你和他木已成舟。我的挽留在你的心里可能没有什么分量,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一说我的心里话。”
苏弥转过身去,看暗黑的天际流淌的云。
她没说话,对他的陈述表示默许。
“我对童小园丝毫没有感情,你不知道每一次我和她在一起有多煎熬,你了解我,我一向不喜欢太过精明阴险的女人,跟她相处完全没有和你相处自在。我写的那些歌,她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是又答应帮我做,完全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苏弥有点听不下去地打断:“你有什么立场说别人精明阴险?是别人挑你,不是你挑她,好吗?”
她还想说,人家给你做音乐也算是出钱出力。你写的那些东西,也就只有粉丝愿意硬着头皮花钱了。
为了给他保留最后一点和才华有关的尊严,苏弥还是大发慈悲地把这句咽了回去。
韩舟说:“总之,童小园只是看上我的脸。我很清楚我和她不会维持太长时间的关系,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接近她完全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苏弥反问,“她给你下降头了是吗?”
“当然没有。”韩舟摇着头,神色痛苦说,“或许你不再愿意听我说这些话,但我还是要为我辩解一遍,你不是我,你有良好的家世,从小锦衣玉食,你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这些的人来说,要取得一些成绩比登天还难。童小园是我的无奈之选,她是我离成功最近的一条路。我不可能轻易放手。”
苏弥正要开口,韩舟抬手说:“我猜到你会说我自私、狭隘、虚伪。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承认。因为我太想要得到了,我太想要扬眉吐气一次,证明给我妈看,同样也证明给我自己。”
“……”
苏弥听韩舟说起过他的妈妈。
有幸见过一次,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女强人。
韩舟单亲家庭出身,母亲做服装生意,他的童年过得尚且富足。变故发生在初中,家中公司经营不善倒闭,还欠一屁股债,债主常常上门,妈妈在外要整顿事业,在内又要盯着韩舟考学,因而性情大变。
韩舟在喜怒无常的母亲的监督之下,战战兢兢地度过他穷困潦倒的青春。亦步亦趋、提心吊胆。人一穷,志气和自信也随之慢慢被消磨。
他从前也理想化地觉得,唱歌是一件纯粹而温暖的事,是能够治愈到他的良药。
可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韩舟发现理想不能够当饭吃。
最起码,对他来说很艰难。
他不能够只唱歌,还要接受公司的包装,还要被框在那个特定的人设里面,演一个粉丝钟情的形象。演着演着,他就忘记了最初的自己。
最初的自己,空有一腔热忱。
而明明从最开始,他就已经低人一等。他的失败有迹可循。
韩舟没有和苏弥说过的是,他认识谢潇言,比认识她还要早一些。
那是在一个很潮湿的阴雨天气,那天不是个好日子,他实在点背,起床晚了不说,山地车还在路上爆了胎。
彼时距离学校还有两公里路,韩舟着急万分地推着车往前跑。
在前面一个路口,韩舟听见有人喊了声“喂”。
他转过头,看见旁边黑色轿车后座的男生,挺自来熟地说了句:“你上来吧,我顺你过去。”
韩舟依稀记得他是叫谢潇言。
他拒绝说:“不用了,我还有车。”
“车就放这儿,你这么推得推到猴年马月?一会儿都迟到了,你们老师不查早读啊?”
“……”
当时也没有想太多,韩舟觉得谢潇言比他想象中要友好许多,于是将车锁在路边,上了谢家的车。
他一身水,湿漉漉的衣裤沾上车座的一瞬,显得窘迫不已。
但是谢潇言压根没在意,他腿上放了张数学试卷,愁眉不展地算了半天,泄气地嘀咕了句“什么破题”。
韩舟趁其没挪眼过来,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纸巾,想擦拭被他坐湿的坐垫。
没料到还是被发现。
谢潇言声音淡淡:“不用擦,司机会打扫。”
韩舟的自尊敏感到被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戳疼。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较劲,从第一面起就会初露端倪。
再之后碰见,是在球场上。
韩舟是安静的性子,没那么爱好户外运动。但是看到谢潇言在打球,他就会迫不及待想上去较量一番,靠赢球来维持心底某一种阴暗的平衡。
韩舟总觉得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着光和阴影的交织与共生。
他想见到这样一个骄傲的、目空一切的人,傲骨被折损的模样。
但是谢潇言不会,他连输球都输得潇洒,甚至过后还能云淡风轻地问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韩舟几乎找不到他身上的阴影。
直到,他认识了苏弥。
很快也知道了,苏弥跟谢潇言是好朋友。
记得很清楚是那天,女孩亲手做的精美寿司从谢潇言那里递过来时,韩舟诧异地望向他。
他第一次在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少年眼里看到了某种艳羡的情绪,似乎是对着他呈现出来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被韩舟机敏地捕捉到。
谢潇言不咸不淡地说了声:“她给你做的。”
省略掉了名字,可见委实有几分在意。
“拿着啊。”对韩舟的迟钝,他俨然有丝不快。
韩舟说:“谢谢。”
东西交还过去,谢潇言就转着球上场了。
韩舟不喜欢吃寿司,也对苏弥的厨艺没有抱有期待,直接丢掉他于心不忍,于是便想了个馊主意,将寿司搁在体育馆看台的座位上。
这里每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她们会顺走。
就这样轻松地解决掉。没再多想,等韩舟冲了个澡出来,体育馆已经没什么人在,大灯都关了。
他套上外套准备离开,在暗下来的最后一抹光亮里,韩舟抬眼看到了坐在观众席的谢潇言。
他竟然坐在那里吃寿司。
那一盒险些被他丢掉的寿司,又被谢潇言视若珍宝地拾起来。
体育馆的场子太大,那道寥寥的人影显得过分的落寞。
那样子不能说狼狈,但确实,看起来没有那么张扬傲慢了。
而是沉默的,晦暗的。某种厚重的情绪在他坠在地面的影子里翻覆流淌。一切的不可告人都显得沉重。
韩舟哑然失笑。
为什么不退还回去,或者假装没看见呢?
或许是以防万一她知道会很伤心。
可能是苏弥的手艺不太好,可能他本来就不喜欢吃这类东西。
寿司鼓在腮帮子里,谢潇言的神色有种实难下咽的痛苦,他仰头灌了一口水,就着水囫囵吞了下去。
他将盒子里的尽数吃完,利落地将垃圾收拾好,起身从后门撤了。
韩舟是在那时,似乎隐隐地摸到了这个人的软肋。
同样,韩舟也察觉到苏弥对他的特殊感情,尽管不喜欢她,但从那以后,苏弥几乎变成他的战利品,只有从苏弥那里,他能够找到充沛的自信。
不仅因为苏弥体己的关怀和鼓励,还因为谢潇言那样的天之骄子,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黯淡了眸里的色彩。
哪怕只是一秒钟,看到他失落,他会感到无比爽快。
只可惜,如今他唯一的筹码也被夺走。
韩舟苦笑着:“总有人在如愿以偿,可总不会是我。”
他没有和苏弥说起那盒寿司的事,他们之间很少提起谢潇言。只有韩舟自己知道,和她待在一起时,他的余光里永远装着这样一个人。
苏弥听他这么说出这样一句话,只觉得这个人可悲可笑,她已经没有更多的话劝他。
“我很冷,先进去了。”她冷冷淡淡说一句,而后便要转身离开。
手腕被人捏住。
“你跟他会离婚吧?”韩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们牵过协议一事,笃定地说,“一年之后,对吗?”
苏弥细眉皱起,看着他逾越的动作。警告的眼神投过去,但没有用。
下一秒,另一只手狠狠捏住韩舟的小臂。
是那道玩世不恭的声音,也是压了他多年的梦魇——
“离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
谢潇言轻飘飘地说:“托你的福,我们两个呢,会白头到老,永不离弃。”
韩舟吃了痛,这才徐徐地,放开苏弥的手。
他轻哂一声:“你也给自己积点德,少惦记别人家老婆。”
“……”
-
谢潇言不知道喝了多少,可能还是各种掺着喝的。
回到ʝƨɢℓℓ车上,苏弥明显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不正经的语调传过来,醉态很鲜明了。
“老婆,送你件礼物要不要?”
他似笑非笑看着苏弥。
“……”苏弥淡淡的,“什么?”
“噔噔噔。”谢潇言煞有其事地展开手心,松开被攥住的领结,“看,你有小蝴蝶,我也有。”
“…………”
疯了吧。
苏弥给面子地接过他的领结,又给他好好地戴回去:“你喝多了。”
谢潇言没再闹,不置可否地淡淡笑着,问她:“我帅不帅?”
苏弥不想说话。
“老婆,我帅不帅?”他不依不饶。
“挺帅的。”
他又问:“我厉不厉害?”
“……你厉害什么?”
“娶到你我厉不厉害?”
“……”
怕她是没听清,他又重复一遍:“娶到你、我、厉不厉害?”
谢潇言松散地撩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都有几分浑浊,等着她答复。
苏弥很耐心地回答说:“厉害,你特别厉害。”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翘着嘴角,安安静静地睡去了。
幸好谢潇言喝多还算正常,没有发酒疯的架势。
苏弥躲过一劫。
回到家中,将自己房门一关,就很快收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净。
苏弥很多时候觉得,她和谢潇言不太像夫妻,反而像合租室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搭伙过日子。
她此刻疲倦地躺在床上,看到新闻推送弹出来的内容提要。
都和今晚热闹的酒宴有关。
在一众明星的名字里,苏弥豁然眼睛睁大,看到自己的名字。
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和谢潇言的一张合影已经被转了大几千次。
两个人坐在内场的角落里,光影流转不到的地方,他懒懒散散地叠着腿,身子微微向她的方向倚靠一些,只露半张脸,正似笑非笑看着苏弥说话。男人专注的注视和宠溺的笑,无不彰显着满眼只有她的忠诚。
苏弥身上披着他的西服,长发被拢在脑后,端庄而柔美,她安安静静垂眸,用刀具戳着盘中的蔬菜干。
拍照人还有心调低了照片的色彩浓度,加上噪点。
有种繁华尽头的落寞之感。
评论:
九敏九敏,太般配了!!!
真夫妻就是最好磕的!
美女就是要配帅哥[色][色]韩舟连我们谢家太子爷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啊啊啊啊啊啊嘎嘎帅嘎嘎拽啊啊啊啊啊老公!!
人家是苏弥的老公,梦女别太爱了。
苏弥:“……”
她有点懵懵地看到自己又无缘无故火到了风口浪尖。不过从小到大她也习惯了,有谢潇言的地方就有视线,他是相当容易成为全场焦点的那一类人。
就当沾了一次他的光。虽然不是什么坏的话题,还挺神奇的。
怎么说呢?被他们吹着吹着,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跟谢潇言有几分般配。
苏弥还在安静地刷着评论,下一秒,收到简笙的消息:[图片]
简笙:卧槽,谢潇言身上怎么有股娇夫感?
苏弥:“……”
她发来的就是这张流传出去的合影。
苏弥不解地问:娇夫是什么意思?
简笙:意思就是,一个男人满眼都是他的亲亲老婆,凡事都得给老婆让步,走到哪都要粘着你,别的男人看你一眼,好像就要跟他抢他的老婆了!
本来还没这么觉得,但苏弥一时间想到他刚刚在车上,混沌地说出口的那句“娶到你我厉不厉害?”
苏弥:有哎!有有有。
不过,她不太清楚这个词是褒义还是贬义。
于是,用出去试一试再说。
苏弥找到谢潇言的聊天框:睡了吗小娇夫。
苏弥:我的夜宵还有没有哇?
他抛出一个:?
谢潇言:什么意思?来我面前说。
作者有话说:
谢潇言:别太荒谬。
感谢在2022-12-26 00:06:25~2022-12-27 00:0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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