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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重生之激情燃烧岁月》》 · 肖申克117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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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真的是‘香港名牌’?”李思明怀疑道。

“什么名牌.全是仿地,要真是香港名牌,谁买得起?那也就是一噱头,卖的明白买的也明白。”

“你还真不容易!”李思明道。个体户最初出现,便为很多人所不齿。所以,他们的权益没有得到很好的保障.做的也大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营生。那时,很多人吓唬不用功的孩子常说:“瞧你这孬劲儿,再不用功,就让你到街上练摊儿,当个体户去!”还有一句流行语,叫:“大姑娘要想体验生活练吆喝.就赶紧找个个体户嫁过去。”后来.许多小打小闹地个体户发了大财.成了款爷儿,人们的观念才转变过来,由开始的鄙夷变为满脸的羡慕。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实际上.远远不用三十年。

“这你可能不知道,前两年,工商局管警察逮,整天就是和他们打游击,猫捉耗子。我们有怨气.他们也累得够呛,吃力不讨好。再说了,二十七八岁待业在家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咱知青,吃过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又不给安排工作,难道不准自己在大街上做个小本买卖啊,人总要吃饭嘛。一国营二集体.不三不四干个体。现在好了。去年6月21日.北京市工商局通知说。原来不准经营个体、工商业地待业青年和退休职工,现允许经营,只是对雇工人数有限制。”

1952年.中国的个体户有750万人。经过20多年“兴无灭资”的改造.到1978年.个体户只剩下6万人。1981年底.个体户增长到101万人。但是.当时私营和民营企业仍不被承认.个体户也被限制在拾遗补缺的范围.百万富翁们也开始从倒服装、开饭馆、卖大碗茶、卖茶叶蛋中的人中生出了。

“你刚才吆喝得挺好啊,挺有水准,我都走出了好远,又返回来看看。”李思明笑道。

“那是被逼的!”钱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做生意的时候,真张不了嘴啊.想当年咱在万人大会上做过演讲,批斗过别人,从不知道什么叫怯场,那时候站在台上那是光荣。可这跟在街上做买卖吆喝可不一样.人人都盯着你看.我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打量三十遍。”

“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没法子.一个人一个活法。在我们这些人中.你是最有出息的.我相信你将来会更有出息。阿明.将来可不要见到我这个个体户装作不认识啊。”钱大海开玩笑道。

“哪能那样呢。你看我这不是和你在这里聊了大半天!”李思明道。

“前两年怎么没见到你,听大帅你去了南方?”

“是啊。你们常见面?”

“是啊.蒙他们看得起我,让我当了那个知青联谊会的常委呢!每年来收几次人头税。”钱大海骂道.可脸上却带着笑意。

“这么说.咱还都是常委.这到底有多少个常委啊?”李思明哈哈大笑。

“有一百多个吧.每次聚会我都参加。看到那么知青朋友,就像找到了组织,跟他们有那个什么.对,‘共同语言’!跟文化人接触接触,也可以将咱身上铜臭味去掉一些。”钱大海感叹道

“这就是你地不对了,个体户现在不招人待见,过几年你再看看,绝对让现在瞧不上的人羡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李思明道。

“咱也等着翻身农奴把歌唱!”

“没你说得那么不堪。”李思明道.“要我说.要赚就嫌大钱,我瞧你这样也就是二道贩子。”

“阿明,你说怎么才能赚大钱。咱大兴的知青,谁不知道你脑袋瓜子好使.你给支支招?”钱大海连忙再递上一支烟。

“你应该……”李思明叽哩哇啦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将他的生意经描绘了一篇,拍拍屁股走人。其中的中心思想留给钱大海深刻领会。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四章 拜见岳父大人

李思明这些天处于极为放松的状态。

天天不是陪着杨月,就是在家陪着父母。杨月对此很不满.因为李思明不肯去她家里拜见准岳父母。

李思明对准岳父大人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他钦佩杨首长过去的辉煌,更钦佩他现在不亚于年轻人的思维能力.但是这位大人总是爱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这让他痛恨不已。眼前他该休息的已经休息,长期未见的兵团战友也都见了.连特意为他举办的大聚会都参加了好几回了。所以他不得不随着杨月去拜见泰山大人。

杨月家里还是那幢挺古朴的楼房,房子的一面墙上爬了绿色植物,给古朴的房子增添了几分生机盎然的生气。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军人.这人李思明绝对认识.他只是有些惊讶。

“报告队……”许志强看到李思明,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举手敬礼.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脱下了军装将近半个月了。

“得了得了.举着手你不累啊?”李思明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要去轮战吗?”

“命令是这样的。我这次回京是来接收一些新装备的,都是好东西。”许志强有些欣喜。南疆的战争还在继续.越南人吃够了苦头。现在他们又成了中国军队地练兵场,各军区派出部队轮流参战,以达到锻炼的目的,狼牙特种部队也不例外。

“大家…都还好吧?”李思明问道.虽然离开了军队.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问出这句话。

“都还好。不过有些变化。”许志强道。

“什么变化?”

“乔小龙离开了狼牙!”

“为什么呀?”李思明有些吃惊.他不满这么优秀的一名特种作战军官离开.实际上许志强对李思明的离开更不满。

“你能脱下军装当个老百姓,他就不行?”许志强抱怨道.“他只是调职.就在北京。说不定哪天你还能在街上遇到他。是那种‘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记在脑子里、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的工作。”

“哦,那也不错嘛。我还以为他转业了呢?我可不想成为反面典型!”李思明笑道。

“他可不像你。他死话都不愿离开我们.总部首长三番五次来劝说.才勉强同意。”

“下个命令不就完了嘛?搞得跟小媳妇似的。”

“总部首长也不想用命令说话,他们也不想让小龙离开,只是对口要人的保密单位催得紧。”许志强解释道。

“小刀地事情你还不知道吧?”许志强提到另外一个离开狼牙特种部队的人。

“他啊.他不是两年前转业当了警察吗?”

“他出问题了!”

“怎么了?”李思明很惊讶.他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当警察是没错.可是他表现得太过了。一次抓捕一个小偷,人家只是威胁一下。他把人家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还有一次.他那里发生了一起拦路抢劫案件,正好被他碰到了,他把对方揍得差点死掉。这样地事情太多.性格上又比较孤僻,和单位领寻处得不好。人家罪犯家属天天来公安局闹.他单位领导躲不过,只好拿他开刀。但是小刀是战斗英雄,对国家有过重大的贡献的人.他们也不好随便处理了.他们单位就问部队有什么意见,现在公函转到我这里。”许志强叹息道。

“这样啊?他本人没事就不怕。”李思明有些黯然.他一直对小刀有些惭愧.尽管这并不是他地错。但是小刀这样一个英俊帅气原本很活泼的年轻人.走到了这一步,着实令他感到惋惜。

“你给他写信.让他辞职、来北京找我。”李思明说道。

“找你?你给他安排工作啊?”许志强问道。

“我需要一个助手,天天呆在我身边。”李思明看着许志强有些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你放心,绝对是挺风光的!”

“那好啊.回去我就给他发电报。”许志强应道,这也解决了他的一桩棘手的事情,小刀跟在李思明的身边,他绝对相信小刀会被李思明管得服服帖帖的,李思明更不会亏待他。

身边的小月看到气氛有些沉默.有些不满:“你们俩净聊这些干什么?”

“你爸妈呢?客人都到了,这主人还不在,这就是你们家地待客之道?”李思明反问道.许志强干笑了声.他可不敢在别人家里这样质问别人。

“你瞎说些什么呢?我妈还没下班,我爸在书房里看文件呢,这个老革命,分不清工作和休息!”杨月抗议道,“你说你是客人,你怎么不带些水果什么的.你看人家志强,人家还记得带些茶叶呢。”

“我看看.这茶叶从包装看上去是不错,难得一见。”李思明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茶叶,对着许志强笑道,“老实说.我猜这茶叶是从家里拿的吧。说不定.隔了好几道关系.你送我.我送他.最后送到了这。”

“……”许志强无语了,他确实是从家里拿的,这包茶叶他可买不起。在许志强目光的注视中.李思明光明正大地顺手将这包包装挺小的茶叶塞进自己的口袋。

“拿出来!”杨月不依不饶地想去抢。可看到许志强坐在对面,暂且放过了李思明。

这一小插曲.倒是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三人聊天说地,李思明第一发现许志也挺能侃地,不愧为北京人啊,平时在部队里都是一本正经地一副令行禁止的样子。

在李思明的胡侃中,杨首长也就是他的准岳父大人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三人立刻结束了胡聊的状态。

“都来了?”杨首长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是的。”李思明回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这不是废话吗?

“小李,你跟我到书房里谈一谈!”杨首长说道。

“伯父.这里又没外人。你有什么事就说呗!”李思明说道,看到对方地目光,改变了自己地意思,“好,好.我跟你去。战场都去得.书房我就去不了?”杨月听到他这么说.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许志强都感到有些难堪。这也许是李思明性格中地另一面吧

杨月家的书房.李思明还第一次进去.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居然连外国文艺地书籍也有,这让李思明怀疑这是不是杨月带回来的。

“坐吧!”杨首长手一样.在书桌前坐下.书桌上放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里地书倒是挺多的!”李思明感叹道,其实他想说的是杨首长有没有看过这些书。

“噢,书房里当然是放书的。这些书都是我建国后陆续买的.有一小部份还是我当年参加革命前买的,从战争年月保存到现在.相当不容易啊。”杨首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你看这本《红楼梦》,我读中学时买的。现在可是绝版啊,那些研究红学的人想来借,我都没答应。”杨首长吹嘘道。

李思明想接过他手中的书.看看是否有那么珍贵.杨首长却将手里地书放回了书架。

“红搂梦?参加革命前你还读过中学?”李思明对杨首长参加革命前了解的并不多.对他的光辉军事生涯倒是专门研究了一番。

“小月没告诉你吗?当年我还是在英国人办的教会中学读的书.那时候我的英文还是不错的,差点出国留学。只可惜后来参加了革命,把英文忘得差不多了。”杨首长追忆着他的年青时光。这倒是让李思明理解了杨首长会什么眼界要比别人宽阔地多.对待新地东西如此的热忱.加上年龄的优势.让他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你休息得够了?”杨首长问道。

“这个……够了!”李思明答道,他一直在躲着他。

“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南方.听说那里在搞特区。”李思明道。

“我考虑了很多.想到你的种种可能。你可以留在大学继续搞你的科研,你也可以去我管辖地任何军工厂,或者去国营电子厂也不错,可就是没想到这一点。”杨首长说道。

“可这是中央首长答应我的啊?”李思明解释道。

“别拿帽子压我.要不是首长地首肯,我还这么平心静气跟你说话?”杨首长没好气地说道。听到他这么说,李思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掉地下了,说实话,他不怕其他人、就是面对这个准岳父时有些底气不足。可是他的准岳父何尝不是如此,他对李思明可是非常爱护的.为李思明解决了许多李思明自己并不知道的麻烦,只是长期的军事生涯让他自有自己关心的方式。

“其实我的选择跟在大学里搞科研并不冲突。”李思明总觉得这不像一个岳父和女婿之间的谈话,倒像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谈话。

“你说说看。”

“现在搞科研的,大多都是在大学或者研究所里,这没什么不对的.因为可以集中力量进行研究。可是现在国外的科技在飞速发展,我觉得我们跟国外最大的差距在于对于新技术的需求不是在于企业,而是在于国家的需要.研究机构很是被动.这是体制上的原因。而且现在的体制让科技人员很难有积极性。我认为企业的需要是对技术进步产生推动力的最根本来源。现在大学或者研究所里研究的东西有多少能转化为生产力?又有多少跟企业的需求有关?”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跟你的打算有什么联系,你要办企业吗?”

“伯父.你说对了,我的打算真瞒不过您。我是要创办企业,办得是高科技企业.将实验室和企业的发展形成良性互相推动的关系。”

“可是你这不是搞资本主义吗?现在国内还不准个人开公司办工厂吧?”杨首长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听说深圳在想尽办法吸引香港商人投资办厂?找个香港人不就行了。”李思明自有解决的办法。

“这不是在做假吗?骗税骗优惠政策!”

“这是有嫌疑.可是我真金白银投了进来,要是办好了还能多给国家交税.你能说是假的?”李思明振振有词。

“这我得考虑考虑。”杨首长沉思了一下,说道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五章 做个“四有”的大好人

晚上吃饭时.杨家三口,加上许志强和李思明.吃得波澜不惊。

李思明倒是放得开,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和许志强也许是在军队呆得久了.吃饭的速度挺快.白酒往喉咙一倒来不及品尝就到了胃里。杨月和她母亲看着有趣。杨首长刚才在书房里的谈话之后.似乎还意犹未尽.几次想找话题却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吃完饭,杨月和她母亲忙着收拾残局,杨首长又一头扎进了书房,研究他的文件或者是红楼梦去了。

许志强吃完饭就拍拍屁股回家去了,留下李思明一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杨月家有一台9寸的电视机.是日本进口的,李思明记得上次来时还没有,这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电视机怎么这么小?”李思明很自然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想看就打开看.还挑三检四的。”杨月正弯腰抹桌子。

“不是.我是在想怎么不换个大点的?14寸的没有,12寸也不错,最起码大上一号的.看着也舒服!”李思明心说要是大屏幕液晶的更好。

“你还有完没完呢,有的看不错了。这还是渡边三郎从日本带来的.质量和效果好一些。你想买还买不着呢?”杨月不满道。

“哦,哑巴啊.他还挺会做人地嘛,专送别人想买买不到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些崇洋媚外的嫌疑!小日本要用糖衣炮弹侵略中国,还是个二鬼子,具有很大的欺骗性。杨月同志,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啊。”李思明发表自己的看法。

“是吗?这本来是人家日本人送给你的哦!那你给我说说人家为什么要送给你如此贵重物品?不给我送一台啊?”杨月反戈一击。

“是送给我地?”李思明愣住了。“不对啊.送给我的,怎么跑到你家来了.我来看者这电视机有没有长腿?”李思明围着电视机绕了两圈。

“得了得了.别得了便宜卖乖!他送来的时候,你又不在北京.他找到了我.你爸妈说给我看,我就搬回来了。”杨月道。

“让你根你就搬?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对了,他怎么会送电视机给我?”李思明不解地问道。

“说是这几年根据你的指点发了大财吧。反正看上去像电影里面资本家的形象,红光满面如沐春风的!”

“不地道,真不地道!就这么一台这么小的电视机.下次要是见他.好好地修理一下他。”李思明“恨恨”地说道。

“看吧.你地真面目暴露出来了吧?”杨月笑了。

李思明倒是非常想看看这年月电视里在播放些什么节目.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正在上演一部从美国引进的科幻电视连续剧《大西洋底来的人》(注:应为80初首播.82年重播)。

此时中国人刚从样板戏的千篇一律中走出来,引进的影视作品往往都会造成轰动的效果。这部21集的科幻片,每周一集.引人入脸的剧情创造了多年万人空巷的收视效果.如果拿到二十年后,恐怕没人会看。其中男主角麦克哈里斯戴的蛤蟆镜,几乎成为整个八十年代中国青年地时尚。此时人们观念中的一个不良青年的形象是:戴着麦克哈里斯式的蛤蟆镜.穿着喇叭裤,手提着日本录音机,放着邓丽君的“靡靡之音”

其实,《大西洋底来的人》是一部“干净”的科幻片:没有少儿不宜.极少暴力。男女主人公潇洒漂亮,彼此关心,经常相伴出生入死,分别搭救过对方性命许多次。但从头到尾竟然接吻都没有一回。“你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剧中这句台词申明了片子地主题。在体现科幻艺术核心魅力方面。这套干干净净的科幻连续剧堪称范本。绝对没有后世科幻片地“复杂”:没有床上戏或者高科技.没有爱情,编导就不知道该如何拍戏了。

“有没有《加里森敢死队》?”李思明自称是个影迷.前世读大学时还选修过电影欣赏这一门课,一是爱好,另外当然就是为了多拿学分。

这部片子也是一部经典作品,这部二十六集的系列片,虽然拍摄于七十年代.但无论从情节、音乐、摄影.还是从演员演技来看,都令人不得不佩服当时美国人的制作水平。这部片子由上译厂的童自荣、乔瑧等配音.八十年代在大陆首次播映.观众好评如潮.每次播映都万人空巷.几岁的顽童讲起其中情节来,也是如数家珍。这部片子,也第一次让中国人对“英雄”有了一个颠覆性的认识:英雄是人.不是神.既使是小偷、强盗、杀人犯,也有可能成为英雄。

“有!不过等我成了中央电视台台长的时候!你当电视台是我开的啊?”杨月幽默了他一把。

“啊.那太感谢杨台长了!”李思明在沙发上一瘫.找了一个舒服地姿势。

杨月也靠在沙发上,一边喷着瓜子,一边盯着电视机看。

“好看吗?”李思明挨近问道。

“当然好看.什么时候咱们中国也能拍出这样的片子。”杨月感叹道。

“这就是你的原因了。”

“我又怎么了?”杨月掐了他一把。

“科幻片要求有想象力。你身为三流作家.恐怕还需要努力再努力!这是你们作家地责任。”

“作家没有几流几流的!只是水平不同.茅盾是不是作家.老舍不是作家.巴金是不是作家?他们是几流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作家,我只是个人爱好而己。”

“我承认我错了。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说的是科幻作品。这是需要想象力的,有一句话不是说嘛:让思想插上自由的翅膀,这样才行滴!”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拍一部给我瞧瞧!”

“我声明一下,第一我是躺在沙发上.所以不怕腰疼:第二.让我拍,行.我又不是没当过导演。你给我钱,我去拍!保证感动全世界,连外星人也跑过来排队买票!”

“哈哈…就会贫嘴!”杨月被他逗笑了。杨月笑得很开心.如花的笑魇让李思明有些失神。

“呆子.看什么看?”杨月被他看得有些害臊。

“哦,没什么.你嘴角有一片瓜子壳......”李思明掩饰道。

“你……”

………………

看完了电视.两人都出门走了,杨月要回学校.明天还要上课,李思明送她往学校走。在夜晚昏暗地月光下,李思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杨月.黑灯瞎火的不必担心路人指指点点的。

夜色如水,路灯发出迷人的光线.杨月的肩很柔软,李思明的扶在她肩上的手很温暖。两人在街上漫步.朝着学校走去。却又不想太早到达目地地,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留住温馨留住这青春的脚步。

“真希望你能早点毕业。”李思明叹道。

“我马上就毕业了,下个月我要去实习。喂.你是不是又动了什么坏念头了。”杨月说道.她猜得八九不离是.果然最了解李思明的人是最亲近的人。

“你者那里!”李思明朝着马路的左侧努了努嘴道。在昏暗的灯下.一面墙上写着一名颇有特色的口号:为了革命的下一代,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

“你这坏人!”杨月笑骂道.放在李思明的腰间的手做了一个她这几年常做地动作。

“咱们得抓紧,跑到乡下.一口气最好生十个.为国家培养革命后代.咱们出身好.都是根红苗正的。正好两支篮球队.到时候也不要找外援了!”李思明忍着痛,嘴上还不停地说道。

“你就知道瞎说!”杨月不依道。李思明嘿嘿笑了笑。

两人在人行道上打打闹闹着.心中却充满着幸福的感觉。

“对了.你今天和我爸在书房谈了些什么?搞得挺神秘的。”杨月问道。

“也没什么.是关于我将来的扛算!”李思明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杨月对他的未来挺关心、

“我很可能会去深训特区.做个有献身科技意识的商人,有经济意识地科学家.有建设祖国之心的复员军人.有回报社会之心地大好青年.总之是‘四有’的大好人。”李思明道。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想法!”

“你不想让我去?”李思明有些担心。

“不是.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心中有目标,尽管你不说,但我知道这次恐怕是你这些年来最想做的事情吧。我不想一个人孤伶伶的,你要是真的去了,那我毕业也去你那里.总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想让上次分开后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杨月道。

“谢谢你,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会将我们再分开。”

“谢什么谢!”

“不.我是真心要谢你。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在劳改农场也是如此。你在我地心里是最重要的人,你将你地心都交给我.而我却总是为自己的出人意料奔波。”李思明将杨月搂在怀里。

“我听人说.相爱的人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说谢谢二宇。”杨月依偎在李思明的怀里,喃喃道。

昏暗的路灯下.两人深情相拥.路灯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身影.此刻他们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和事。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六章 再见小刀

七天后,杨家书房里。

“思明啊!”杨首长现在不再称呼李思明“小李”了,这让李思明有些受宠若惊。

“伯父,您有事就直说!”

“看看这个吧!”杨首长将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写着一份香港某银行的户头,上面有2000万美金,意思是李思明可以随时使用。

“这是什么意恩?”

“你要办企业,不会是光靠动嘴皮子,钱就从天上掉下来吧?”

“太谢谢伯父了,我还正愁怎么弄钱呢。”

“弄钱?这是从特别帐户里拨的,你别以为这是我给你的,这是国家的钱,是人民的血汗钱!”

“是、是,这钱虽然太少了,不过我会省着点花。”

“什么,你还嫌少?”杨首长有点怒了,“你以为国家财政很富余了么?前两年连续出现财政赤宇,今年大概还有一百多亿元赤宇,现在还在打仗呢,你们那些知青还有那些待业青年要安置,到处都要花钱。这些钱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要不是中央首长签宇,十个我也不能拨出一分钱。今天还有人在追问这笔钱要干什么去!”

“可是我办的是高科技企业啊,不是理发店一把剃刀就行了,这些钱真不够。”

“这我也知道,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嘛。”

“那您说说看。”

“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设立特区,尤其是顶着压力办?”

“国家建设需要外资,在广东那里办,就是为了吸引香港那些老板来投资。”李思明道。

“早在78年就有香港人提出办了。那时候条件还不成熟,现在国家允许办了,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香港商人都愿意来投资的,一些人对内地还怀有不好的看法,除了一些比较关心内地的爱国商人。”杨首长道。

1980年的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中。批准了在广东省的深圳、珠海、汕头和辐建省的厦门设置经济特区,并完成了立法程序。1981年的7月19日在此前的特区工作会议地基础上,制定了一整套适合特区性质和要求的政策措施,共十个方面,统一了思想,提供了具体的指导。经过认真酝酿和准备,深圳和珠海两个经济特区在1980年相继开始动土建设;厦门、汕头两个经济特区于1981年的下半年开始动工建设。

“这是人之常情,怕被共产了嘛!”李思明答道,现在关于香港的前途,许多香港商人比较害怕,现在中英还未开始谈判,确定之后有些人对未来充满悲观,移民海外和资本外逃较多,但九七大限之后却又都争着往内地跑,跑政策跑关系跑生意。

“你是不是有一个姓曾的朋友?”杨首长对他的话不做评论。

“曾智啊,他你也知道?你调查过我?”

“我当然要调查你,要不然我们会将一支重要的部队交给你指挥,你还一付勉为其难的样子。“杨首长道。

“曾智怎么了,他现在还在香港做他地公子哥吧?我倒是挺羡慕他的。快四年没见了?”李思明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曾智的形象,那是一个愤世嫉俗却极重义气地人。

“他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吧?建国初他的叔叔是有名的红色资本家,现在他们家不仅在香港,在内地都很有影响力。曾智跟你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吧?你可以利用你的关系,让你的朋友给你投资。”

“……”李思明简直无话可说了,这样的办法他也想得出来。

“如果曾智自已有钱地话,让他给我投资他绝对没问题,他跟我没说的。可问题是他的家族跟他本人是两回事,再说他在内地这么多年,他本人在家族中的影响力恐怕也没有你想地那么大吧?”

“他在他们曾氏家族的继承权上,排在第三位。”

“那也没什么,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李思明有一些叹气。

“可是你怎么去拉投资?你不要将这两千万打水漂了,到时候你就死了办企业这条心吧。国家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到时候我可以既往不咎,直到你还清这两千万。另外我要提醒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办成了,国家要占八成的股份!”

“什么,八成?”李思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说还不如把自已卖给国家。

“要不你把你出资的钱摆上台面给我看看!”杨首长双手一摊。

“我现在是没有钱,那要是我能拿出三五个亿美金来,你的,哦不,国家的股份是不是就应该按照总资本额划分?”李思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搞请楚。

“当然!”

“成交!”李思明口中信誓旦旦地,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挣到这么多钱呢?杨首长笑吟吟地看着他,李思明有些不满:“怎么,伯父,你怀疑我弄不到钱?”

“不是,我是担心这钱白白地打水漂了,这可是人民的血汗钱呐!”杨首长道。李思明觉得准岳父大人要是生在和平年代准会成为一个大商人,算盘打得挺精地。这两天他倒是向小月打听了一下,果然是家学渊源;杨首长的父亲曾是一个还算成功的老板,只不过离“买办”的级别差的太远,李思明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出身,怎么就会丢下书本闹革命,站到咱无产阶级的队伍里去了呢?

“知道了!”李思明在心里默算着他需要多少钱,那可是天文数字啊,中国一名干部一年存个两千块人民币就算不错了,那得是什么级别?

“不过这钱在我看来还没有政策重要,比如土地、税收、水电、出口权这些怎么解决?”

“这些是小事,自然会有人给你解决,中央首长也等着看你到底能否再创造一个奇迹?你可不要辜负哦?”杨首长肯定地点头道。

李思明沉思着,他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了,可数亿地美金只有到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去抢。要不将自已的知识拿出来卖,卖给外国人那是卖国,卖拾国家,恐怕是只有进没有出,只能打个白条什么的。

晚饭时,李思明的心思全放在思考如何挣钱地问题上,他现在在想杨首长是不是故意的,只给这么点钱让自已知难而退。杨首长倒是兴致挺高,一个人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你发什么呆啊。不喝酒就快吃饭!”杨月打断他的思考,将他已经神游的思想拉回到饭桌上。

“吃,我当然要吃,最好一口吃成个胖子!”李思明说完埋头扒着碗里的饭。

“爸,你刚才是不是又给阿明上政治课了?”杨月问父亲道。

“没有啊,我刚才给了他一堆好处,不信你问问他!”父亲说道,一脸冤枉。

“阿明,我爸说的对不对啊?”杨月问李思明。

“对、对。”李思明懊恼道,“谢谢伯父,我会加倍报答你。”

“小李,看你说的,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母插了一句,他的好心让杨父差点将嘴中地酒喷了出来。

“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括,应该的、应该的。”杨父掩饰道。

……

李思明吃了这顿“丰盛”地晚餐,回到家和父母聊了两句,就回到卧房蒙头大睡。

第二天,李思明还是跟往常一样,很早就起床,穿好球鞋,出去跑步锻炼身体,顺便买菜买早点。刚打开门,李思明发现一个人蹲在地上,那人听到开门声,立即站起了身。

“小刀,是你?”李思明惊喜道。来的人正是小刀,穿着还是转业时的旧军装,已经洗得发白,有几处几乎快要磨破了,脸上胡子茬颇为茂盛,满脸倦容,像是坐长途火丰太久的样子。

“队长,是我!”小刀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在这里?肚子饿了吧?”李思明一连串地发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是昨天夜里到的北京站,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的,这里不太好找。”小刀回答道。

“你老实告诉我,昨天夜里,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蹲到天亮?”李思明问道。

“这……是的!”小刀承认道。

“你真够傻地,你是当自已是外人,还是拿我当外人?来,快进来!”李思明掐着小刀的脖子,“押”了进来。

李思明的爸妈也起床了,估计是听到客厅里的声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李思明在家地时候,他们通常起得倒不是晚,只是李思明一般起得更早,在晨练之后,将早饭已经做好了,他们也挺享受这种待遇。

“爸、妈,这是我的好朋友,从外地远道而来。姓夏!”李思明介绍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叫我小夏就行了。”小刀问候道。

“累了吧,要不要先洗洗?然后我给你准备一顿早餐。”李思明母亲热情的说道。

“不,不麻烦了。”小刀推辞道。

“你看,这就虚伪了吧。”李思明说道,见他还想反驳,一瞪眼,“别废话了,先去卫生间将自已清理一下,然后出来慰劳一下你的肚皮。”小刀立刻乖乖地去了卫生间。

“思明,有你这样说话的啊?还当人家是朋友呢,人家没当你是仇人就不错了。”李思明父亲对他的语气很不满。

“是,爸,我错了。毛主席也说过,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一定遵守毛主席和您老地指示。”李思明笑着道。

“你这孩子,都是大学教授了,还没正形。一会儿我和你妈去上班,你今天可要好好招待人家。”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思明立正道。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七章 外国的月亮

小刀埋头对付面前的一碗刚出锅的肉丝面。

“好吃吗?”李恩明问道。

“嗯,好……吃。”小刀支吾答道。

“好吃就多吃点,没人跟你抢。”李思明笑着道。面前的这个人比自已还小一岁,年轻的面孔本该是笑容多一点,意气风发的模样,可现在却如同一个就要进监狱的罪犯一样,充满着对生活的悲观论调。

“说说你的情况吧?”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不多啊,说某某人混得很让人同帕,不详细啊?”

“也没什么……跟人处得不好呗!”小刀嘟哝道。

“怎么个不好法?”

“我刚去我们局里头,别人看我是个战斗英雄,都向我打听战场的事,觉得很好玩。我说打仗不好玩

的,越南人也不是好惹的,也很勇敢的。结果别人认为我的思想有问题。”

“你倒是实话实说?那你当初还坚决地要离开部队,到地方去,仿佛那里就是世外桃源。”

“我现在明白了,天下乌鸦一片黑,还是部队里好,大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一起高兴一起痛哭。不像在地方,人与人之间就像隔着一堵墙,你必须得去猜,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太复杂太累了。”

“那你把小偷打成重伤该怎么说啊?”

“你曾经在训练我们的时候说,对待敌人不要手下留情啊,就是不喘气了也要补上一刀!”

“弄了半天这都成了我的错了?这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要分清楚嘛。”

“一动上手,我就控制不住自已了,几天没动手手心就有点痒。”小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离开部队,我真有点后悔了,真想战友们。在地方,我没有朋友,跟别人没共同语言,今天是我这两年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灰暗,如果你只看到不愉快的地方,你的人生就是没有阳光的,那多没意思。”李思明说道,“你明白吗?”

“不明白!”小刀直言道。

“算了吧,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不久就会去南方,你就跟着我,绝对比你当警察好的多,我希望你能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值得你去做。”

“我不去想,反正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小刀直接过滤了李思明的话,又埋头对付眼前的面条。李思明感觉自已一拳打在空气中去了。

两人吃过早饭,李思明拿出自己一套衣服让小刀换上,两人身材差不多。

“换上吧,我说你这两年,你就没买一套像样的衣服?”李思明问道。

“金钱乃身外之物,有钱多买点烟抽,或者多孝敬我爸妈。”小刀认真地说道。

“你倒是想得开啊。我今天陪你逛逛我们伟大的首都,沾一沾我们光荣的首都人民的自豪感。”

小刀换上李思明的衣服,这还是比较新地,李思明也没穿过几次。俗话说:人靠衣妆马靠鞍。小刀脱下那套破旧的军装,换上新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真够帅的,就是这脸上的笑容太少了,要不然上了大街,回头率保证是第一。

“我说你就不能笑一个,搞得比三十岁还要深沉,想做思想家啊?”李思明骂道。

“队长,你就别逼我了,你想让我笑,想让我开心,可我笑不起来。”小刀道。看李思明地表情有些不爽,连忙补充道。“我努力笑笑,还不行吗?”

“走吧!”李思明带着一部海鸥牌照相机,向屋外走去。

屋外的天空湛蓝如同海洋,在那蓝色的巨大盆景中点缀着朵朵白色的花朵,北京十月末的阳光十分灿烂,洒在身上暖意洋洋。李思明指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还有具有中国特色的自行车组成的洪流,和拥挤不堪地公交车,说道:“这就是你曾经说的美好的生活?”

“我不知道!”

每一个人一个活法。你看这些上班的人,他们在为生计而忙碌,也许为了当月能拿到那点微不足道的奖金而开心不已;还有那些路边的小贩,也许在晚上营业结束之后,发现自己多找了顾客的钱,而悔恨不已。但这就是生活,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有不同的轨迹不同的目标,在你看来他们很开心,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已苦恼的地方,就看你对生活的态度。

“我看你只是想过平凡人地生活吧?但当你到了这些所谓平凡人当中,你却发现他们的生活逻辑跟你差别太大,你看不懂别人,别人何尝能看懂你呢?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权利按照自已地活法活着,只要不要妨碍别人!”李思明感叹道。

“不懂!”小刀很干脆。

“看来我说得太深奥了,你还是慢慢体会吧,你跟着我,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享受生活,多看多想,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去做,恨不得再活两辈子。”

“是,队长!”

“我不是什么队长,你不要还按照军队的叫法称呼我,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现在并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你只需要用无所谓的态度去享受生活吧。那个什么?对,就是用旁观者的态度跟着我,以后会有事情让你去做的。”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当我是兄弟,就叫我阿明,熟悉我的人不管年纪比我大还是小,都这么叫我,今天我带你去见见我当知青时的兵团战友,也是我兄弟。”

“我还是叫你明哥吧!”小刀觉得阿明这个称呼对自己来说太别扭。

“随你!”

两人逛了北京天安门,在首都的心脏地带拍了无数张照片,小刀被李思明摆弄着做出各种造型,可是小刀的表情看上去总是酷酷的,就像是高仓健一样的冷俊。这年头,全中国地女人都在寻找中国的高仓健,果然,帅帅的小刀在广场上引起许多人的回头。

“我要是导演,我就请你拍电影,保准你是个万人迷,让天下女人着迷。”李思明开玩笑道。

他没有察觉到那些回头的游客中,有一部份人是看他的,跟帅帅的小刀在一起,他自动地将自己归入不受女性欢迎的一类男人当中。如果让杨月来评价地话,李思明这个人虽然从像貌上看上去只能算是长得还行,但是李思明的身上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气质。那就是成熟却不沉闷,坚毅和百折不回,让人感到真诚可靠。跟他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人,特别是他的眼神中充满着赤诚和对生活地热情。这恐怕是他被许多人当成朋友的重要原因吧,尤其是在他知青岁月中,不同出身不同阶层的人都拿他当朋友,有些平时不敢发表的议论或者牢骚也敢在他的面前表露出来。

在李思明的并不太长的军队生涯结束之后,李思明眼睛中有时会掩饰不住让人恐惧的肃杀地目光,这是残酷血腥的战争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只是这种目光他一直掩饰地很好,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愿意让自已的目光更加平和。

“女人是另一种生物!”小刀突兀地说道。

“嗯,这话真富有哲理啊,你不会吃过女人什么苦头吧?”李思明被他半天冒出地一名言搞晕了。

“没有,转业后,有亲戚倒是给介绍了几个,一见面就问我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负担,月工资多少?单位分不分房?”小刀说道,“问这么多干嘛,我才是警察呢!”

“说什么啊,这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你年纪比我还小,我曾经说过男人三十岁结婚不算晚,你的时间还长着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李思明笑了。李思明后来这媒婆没当成,倒是人家自已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悄地私定终身了。

北京城太大了,应该去游玩的地方太多了,十月正是去香山的好季节,但有点远,今天来不及了,李思明只带他逛了一下天安门和颐和园。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带小刀去了北大。

在去找徐大帅的路上,李思明遇到了老叶和陈剑两人正夹着书本带着饭盒往食堂去。

“你们两个还这么用功啊?”李思明问道。

“不用功不行啊,我们准备参加公派出国考试呢?”老叶说道。他们两人地“志向”还挺远大的,早已经忘了自已说过的要当李思明研究生的话。

“竞争恐怕很激烈吧?”李思明问道。八十年代初是中国出国热的第一次高峰发生的时期,伴随着出国热,倒卖外汇也是一大热门,机场门口一帮人围着刚下飞机的外国人问换不换美金。

“谁说不是呢,各大高校、研究所还有其他单位的人,高手不少!但名额实在有限。”陈剑郁闷的说道。

“我听说今年十二月有托福考试,你们不去试一试?”李思明说的是中国第一次举办托福考试。

“李老师,我们也想啊,如果没有奖学金,要是自费出国读书,那得要多少钱,天文数宇啊!”老叶感叹道。

“这倒也是!”李思明没话讲了,忽然有一个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样吧,如果你们参加托福考试,并且成绩达标了,收到外国大学的入学申请,我可以资助你们,学费、生活费、零用钱,我全包了,怎么样?”

“真有这样的好事?”老叶有些蒙了“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我是有私心的,你们是应该去国外学习一下外国的科技,回来嘛,替我工作,做你们最拿手的,我付给你们薪水,一个月就相当于普通干部几年的工资,绝对不比美国人差!”看到两人有些傻了,“你们不相信我吗?”

“说实括我真有点不信!这天上掉馅饼,怎么就砸在我头上呢?”陈剑还有些不信。

“过几天我要去南方工作,这样吧,你们真到了那么一天,你们就找杨月,到时候我提前准备一笔钱,让你们没有生活上的担忧,可好?你们到了国外,发现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的时候,请你们想想我,外国人能给的,我也能给。”李思明倒是很担心这两人出国了,被国外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

八十年代出国的人,都不简单,大多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而且过去的经历让他们对在国外学习的机会分外珍惜。这些人大多成了各行各业的骨干力量,只可惜这一批人肯回国的很少,一是国内的环境并不适合他们搞研究,二是待遇问题,差距太大了,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并不是一句笑谈。一方面有些人不愿意为祖国服务,另一方面祖国却由于各种原因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这个世纪末,所以有人说中国的高等教育是为外国人服务的,这一点是有道理的。

李思明自己将来开办与电子学有关的高科技公司,一定会迫切需要像老叶、程剑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他只有努力创造一个有利于科技创新的环境,并且提供较高待遇才能吸引这样的人才过来为他服务,他想找出一个体制外的科技创新之路。此时此刻,另一个盘在他脑海里很久的问题变得更加突兀:我该怎么才能弄到更多的钱呢?

“李老师,你……”老叶从李思明的眼神中看到了渴望。

“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当你们学成归国的时候,你们可以看到我已经为你们搭建了一个广阔的舞台。”李思明自信的说道。

“可是,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教授啊?你的意思是你要独自开公司建实验室?”老叶明白了李思明未来的打算,这年月教授下海绝对是一件特大新闻,为人师表嘛,一切向钱看为人所不耻。更何况现在私人经济政策还只是停留在个体户的阶段,除非你是外国投资者。

“我现在不能跟你们说得太多,因为现在我也正在努力,反正你们如果能出国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你们自由选择,也许你们到国外,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如此的渴望像你们这样的人能够回国效力。记住,科技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而我们的祖国更需要这一方面。”李思明解释道。

“李老师,我相信你,如果我能出国,而且你的承诺能够兑现,我一定会回国,我们一起努力!”老叶许诺道,不过他加了这么个前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李思明见惯了这些,倒是并不觉得意外,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年他也是面临过这样的选择。更何况,对方还没见过外国的月亮是个什么模样。

“李老师,我也是!”陈剑说道。

“好,一言为定!”李思明感觉今天收获不小。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八章 这事很有意义很伟大

李思明在徐大帅的宿舍楼前堵住了他。二话没说.将他拉到校外的饭馆。

“真好.你来了.我就可以打打牙祭。”徐大帅道.“你怎么不叫徐丽也来?”

“你有完没完.想把我吃穷啊?”

“没法子,食堂里的肉菜又涨价了,熘肉片都涨到了三毛钱一份了.质量倒是提高了不少!”徐大帅笑着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夏,你叫他小刀就行,我哥们!”李思明一指小刀道,接着一指徐大帅道,“徐子健、经济系高材生,我生产建设兵团的战友,也是我好哥们!”

“叫我大帅就行。”徐大帅主动伸出手道。

“你好。”小刀道.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这让徐大帅有些不解。

“别管他,刚被大姑娘甩了.就这表情!”李思明故意挖苦道。小刀从口袋里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根.李思明的话被他自动过滤掉。

“你今天找我.肯定有事吧?”大帅看着他们俩人觉得有趣,能李思明当哥们的人肯定为人也很不错。

李思明当然是有事,因为徐大帅就要毕业了,现在他们大学生可是稀罕货,文革十年教育中断,人才青黄不接,各企事业单位急需补充人员.北京各大单位早就排队等着接收这些大学生.级别不够的.就等下一年吧。

李思明非常欣赏大帅这个人,人品方面自然没得说.关键是这个人的组织和管理能力特强,加上他学的专业,绝对是个未来顶尖职业经理人的最好人选.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了。李思明想说服他,让他跟自己去闯荡天下。但是徐大帅这个人对政治太敢兴趣。

“就要毕业了吧?”李思明问道。

“是啊.我下个月就要去对外经济贸易部实习.已经开始酝酿毕业论文了。估计年底放寒假时就要毕业了。”徐大帅道.他是78年春天入学的,所以这一届的学生基本上是在81年的寒假时毕业。

“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李思明追问道.

“没什么啊,我想去政府部门工作,对外经济贸易部已经给我们系打过招呼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就会在那里工作。”徐大帅道.他是校优秀大学生.又是学生党员,学生会干部。怎能不让京城里的单位注意到他?

“在北大荒时.我不止一次听你亲口跟我说过.你地理想就是能进工厂当工人。还说什么咱工人阶级最有力量!是不是你说地?”李思明笑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徐大帅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时候谁会想到会有机会读大学。就是你.被当成反革命份子,又怎能想到会当教授?”

“你就不想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怎么个进法?”徐大帅有些不解,他不曾想到比进政府机关更进一步的地方。

“你看你现在就是进了对外经济贸易部,然后在某个科室里呆上几年,干得好成了主任科员,那就很不错了,现在哪个科室不是一个正的,七八个副地.往最好里想.十年后你混上一个正科级的就不错了,再花个十年你就是正处级的.这还是最好的。万一你要是犯了什么作风问题,被像我这样有正义感的群众举报了,你这一辈子就完了。”李思明说道。

“李思明,你真够缺德的.我能有什么作风问题?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大帅断然否认。

“就算你的仕途一路通畅.可是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十年前的现在我们还在街上游荡.没有书读.也没有人管,时不时地批斗某人.或者被人批斗。然后我们怀着扎根边疆的理想去了北大荒、与地斗与天斗与人斗.我们这才发现这并不是我们永远地选择.有人怀念过去有人憎恨现在有人期盼将来。再后来我们纷纷像逃难一样回到城市中,重新起跑,现在大家也许还有一些不幸.但是总是有一些盼头,像你这样的前程远大的人并不少。十年前我们会想到我们会某一天对曾经所坚持地产生怀疑吗?十年后的今天.我们有没有想过再过十年会是什么情景?十年间会发生的事情很多.尤其是现在起的十年!”

“你今天怎么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磨磨叽叽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虚报了年龄,我总觉得你比我们宿舍看大门的大叔还要语重心长。”大帅不满道。

他发现小刀默默地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俩人说话,不发一言.他端起酒杯和小刀一碰杯一饮而尽.这就体现出他为人处事的周到。不过他发现小刀这个人和李思明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绝对不仅仅是李思明所说地哥们关系.小刀对李思明所说的话好像并不是关心,只是默默听着.李思明没有和他说话.他却丝毫不觉得被冷落。

“那我就直说了.你跟我干吧!”李思明说道。

“跟你干?你是搞电子的,我是学经济的.你搞得我又不懂.要不然我们还可以一起搞科技发明什么的。”大帅笑了。

“我很快就会去深圳.那里现在在搞特区.你知道吧?”

“这谁不知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会办公司.高科技方面的.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干,我们一起开创大场面。”

“你疯了吧,放着大学教授不当开什么公司。再说了,现在个人还不可以雇工.你想当资本家啊?在劳改农场还没接受深刻教训?”大帅笑了,他是被李思明的疯话气笑地。

“从香港找个人不就完了嘛?”

“你一定是找曾智吧?”

“哎,知我者,大帅也!这你都能猜得出!”李思明感叹道。

“你这是钻空子.现在在设立特区的问题上都有很多人反对,说是搞租界,搞资本主义复辟。你胆子真不小,小心进了局子!”

“在这个问题上.你不用担心,除了不搞武装暴动。我就不会进局子地。这你放心!”李思明肯定地说道。

“你有后台?是杨月父亲的关系?”徐大帅分析的一针见血。

“你猜得差不多.是跟我那岳父有关系,但是关系并不大。”李思明解释道。

“你就能保证你能成功?”

“我想做的还从未失败过。我知道开公司跟搞试验写论文不一样,但是如果我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我还是不太相信!”徐大帅还是摇头。

“你、我、曾智.我们三个联手,对了.将来如果张华、猴子也能加入进来.我们一起干,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的?你想想我们五个人什么样地苦没经历过?大家一条心,劲往一处使。没有什么干不成地。在技术方面我可以负责地讲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水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再过十年再想干.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做地是高科技。这绝不是为了给自己挣钱.只有面向市场的科技才是最有前途的科技.我们办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伟大的事业.关系到我们国家在世界范围某些科技水平的地位。”李思明诱惑道.“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人们在回顾科技发展史的时候.我们的名字总是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我希望在未来地某一天。我的公司可以带动更多的企业投入到科技创新的道路上来。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五个人的成功可以激励更多的年青人参与到科技创业中来。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挣的钱可以给捐我们的知青联谊会.可以捐给那些过去和现在还战斗在祖国西南边疆的士兵.也可以捐给所有地需要物质帮助的同胞。这代表着什么?这是科技报国!”

李思明的语速越说起快,声音越说越激动,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让小刀怀念起那最后一场战斗前的宣言。那时候的李思明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右手也是如此频繁有力地在空中舞毒。他像堂吉诃德一样向着强大地力量发起了自杀似地冲锋。李思明忽然感觉到自己被自己的话感动.他此时此刻觉得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宝贵.时不待我也!

徐大帅已经傻眼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意气风发地李思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很渺小:当昔日朴素的理想破灭之后,他和其他人一样变得更加现实起来,陶醉于被他自己称为理性的东西。他只想到的是找一份好工作.弄得好了当个不大不小的官,也许将来也很有前途,但他从未想到还有另一种途径,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绝对比“小我”要令人崇敬。

饭桌上一段沉默。

李思明还在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这是他的理想,这是个千载难逢的黄金时间.美国及西方大国与中国正处于蜜月期,技术和尖端装备垄断地并不是太厉害,连军事装备都可以向中国进口,这在二十世纪最后十年及二十一世纪是很难想象的。在自己的专业方面、李思明很自信自己的知识在这个时代的巨大价值,但是当别人已经领先你二十年之后,你再去追赶.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技术封锁的情况下。如果成功了.他就算少活二十年,他也愿意。

“这事很有意义很伟大!”说话的却是小刀。

“嗯.听上去挺不错的!不过你好像着了魔。”徐大帅终于合上了自己的嘴巴。

徐大帅被李思明的执著打动了,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很少能从李思明的眼睛里看到如此的热情和执著。在北大荒的日子里,李思明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态度.任何苦难也不能让他抱怨.有时候.徐大帅甚至认为李思明似乎没有什么志向。但从参加高考前李思明所表现出来的热情来看,李思明并不是没有志向,而是在寻找时机。

现在的李思明似乎已经准备向他的目标发起了进攻,李思明对自己的理想表现出了他的狂热,这让徐大帅想起当年搞运动时的自己。徐大帅终于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李思明这条还没影儿的船。

“你有多少钱?办公司可是要一大笔钱的!你可别告诉我你要空手套白狼,或者你要曾智一个人出钱投资?”大帅提出问题。

“有.我有两千万!”

“什么?两千万块.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在徐大帅的眼里,现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两千快就已经是巨款了.他以为这些钱来路不正,他可不想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犯错误”。

“两千万块?不.是美金!”李思明道。

“我的天呐.你说说这钱是怎么来的,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徐大帅的嘴巴又张成了“O”形。

“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哪有那么好事。“李思明的这笔钱其实也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不过因为他和国家还有一个口头约定,所以他认为自己签订了不平等条约.而不加以承认。

“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来的.咱俩是朋友加兄弟.我可不想看到你犯了错误吃枪子儿!”徐大帅道。

“当然是正道来的,清清白白的。这个你看看!”李思明从怀中掏出那个价值两千万的批文。徐大帅看到了听说过无数次.却总没机会看到的红头文件,果然是红色的开头。上面清楚地写着两千万美金的主人是谁。

“现在我相信你刚才的那些大言不惭的宣言了.那你再给我说说这个批文怎么来的?”徐大帅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那是肺腑之言.怎么会是大言不惭呢?另外,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要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李思明收回了批文.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中,这可是自己的资本啊。

“好.这个问题我不问,你既然能弄到这么多钱.还是专门批文给你的,你的后台还挺高级的嘛。”徐大帅对李思明回避的问题很是感兴趣.不过既然李思明不愿意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这是什么典故?”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李思明道。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九章 别了,北京

李思明费尽了口舌.才让徐大帅勉强同意。李思明很是理解,在这个年代要是私人开厂办公司.可是一件极可能上升到政治信仰上的重大事件。

李思明并没有强迫徐大帅立刻做决定.因为李思明还要想办法弄大笔的钱.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李思明相信.只要徐大帅上了自己的船.张华和远在上海的袁侯就更不在话下。至于那位还在香港的阔公子曾智.李思明认为更有把握说服他跟自己一起干.既使曾智也是穷光蛋一个。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曾智比他想象的还要穷.当然只是富人中的穷人。

“小刀.你说我会成功吗?”在回去的路上.李思明问小刀道。

“明哥.你今天和大帅说的,我不懂。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常听人说:‘人生难得几回搏!’”

“哦?”李思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刀,“我发现你有时说的话,真的很有哲理啊!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只是高中毕业?”

“什么哲不哲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在局中.说得轻巧一些而已。”小刀说道。

两天后.杨月家。

小刀自然是跟着李思明一起去杨月家.他在首长家里做客自然有些拘谨。杨父见到小刀却是十分高兴.一个劲的劝酒,往他碗里夹菜.让李思明很是不爽。

“白阿姨.过几天我就要去南方了,我今天来是和你道别的。”李思明对着杨母说道.眼睛却瞟向杨父。

“又要走了?去南方要照硕好自己。”杨母关心地说道,她早已经将李思明看作自己的女婿了。

“记得要三天一封电报或者电话.别又失踪了。”杨月说道.她希望李思明这只风筝不要脱离她手中的线。她虽然支持李思明做他想做的事,但是从私心里讲.她还是有些反对的,如果有可能、她希望两人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知道了。我家里……”李思明关心的是家里地情况.这一别,他又会很少能回家。

“你爸妈就不用担心.我会经常去看的。”杨月打断了他的话。

“思明啊.你小子能娶了我家小月,是你八辈子积攒的福气。”杨父说话了。话语有些戏谑,也有些骄傲。

“是.是。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李思明连连点头,心说要不是你生了个好女儿,用你的专车来接我,用最好的酒菜招待我,我还不愿意来呢。

“爸.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喝你的酒。”杨月对自己的父亲有些不满。每次对李思明总是一副公事公办或者冷淡地语气。其实她想错了,她父亲对李思明其实是关爱有加。只是他关心地方式和她不同,他是鞭策和在李思明身旁细心地监督,怕李思明走歪了,又怕李思明不思进取。

“好了.喜欢吃就多吃点。“杨母见两人还是不对付.连忙打圆场。连小刀都听出来了.只记得埋头扒着碗里的饭。怕惹火上身.本来就是第一次到首长家里做客,可不敢太放肆。

“好了.这恐怕是你离京前在我家吃最后一次饭了,那就多吃点。南方菜的口味可不比北方,京城的事情处理好,就快点上路吧.省得你呆在北京城里.到处闲逛!”杨父说道。快点上路?这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李思明听得出来.杨父希望他将计划付诸行动.这似乎比李思明自己还要急。

吃过晚饭,李思明和小刀离开杨月家,回到家里。他的父母都在家里,李思明犹豫再三,鼓足了勇气和父母谈起了他准备离开的事情。

“爸妈.我今天有个事跟你们商量一下。”李思明说道,他有点说不出口。

“你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说吧.我们支持你。”父亲说道.李思明还没说出是什么事.他倒是先表示支持了,这就是父亲。

“这……是这样的,我准备去南方工作。”李思明为难地说道,果然.他刚说出口,父母就是一阵沉默。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地孩子留在身边呢!

“你这孩子.刚回来不久.又要出远门了?好好的大学你不呆.非要去什么南方。是不是因为你跟小月闹矛盾,想避开她?”母亲坚决反对.她想不通还有什么比在大学里当教授更好地工作。所以她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媳妇闹矛盾了。

“妈.不是这样的。”李思明连忙否认。

“那是为什么啊。我告诉你.小月这个媳妇我是要定了,这也是你八辈子积攒的福气!”母亲坚定地说道。关于祖宗积德这样的话,李思明今天可是不止一次听到.这让他不禁在心中苦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有因果报应之说,要真有这样的说法,那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难道前世八辈子做尽了坏事?

“哎.你就不要瞎猜了,思明想去南方工作.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小月父亲也是同意的吧?”父亲问道。

“是地.他鼓励我去南方。”李思明不得不将杨月父亲拉出来做靠山。

“那就好.不过你去南方不是去安家吧?小月同意吗?不要因为这事耽误了你们的事情。”母亲考虑得很现实。

“她毕业后也会去的。”李思明说道.他觉得自己很有些不孝,“爸妈,对不起,我又要离开了你们。”

“算了,工作要紧。不过.不管你在哪里.你都要好好干。”父亲沉声说道。从他的话里.李思明听出来有些不舍。

“我会的.爸爸!”李思明说道。

几天后,李思明带着小刀离开了北京.在机场.杨月给他送行。

此时的北京的机场的乘客并不多.乘飞机旅行并不是普通人的旅行方式,连火车软卧票都需要有一定地关系,飞机票更不容易搞到手。杨月紧紧地拉着李思明的衣袖,神情落寞,脸上写满依依不舍之情。杨月一个劲地叮嘱他注意增减衣物,注意饮食,工作不要太累等等。总之,絮絮叨叨的,李思明很感动.但这也让李思明有点不敢想象当他们都老了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形。

“好了,不要这样嘛.你毕业后,不就能和我在一起了吗?”李思明安慰道。

“本来说好的.我支持你去南方,不拖你后腿。可……可我现在有些后悔了。”杨月说道。

“好了,笑一笑嘛。我爸妈还需要你多照顾一下呢!”李思明说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保姆还是佣人?”杨月不满地说道。

“那将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总行吧?”李思明道。

“呸.我又不是地主老财!就算是地主,也不要你这个滑头的长工。”

“你当然不是.因为我很可能成为地主,到时候你不就成了地主婆!”李思明开玩笑道.这让杨月破涕为笑。

候机室里的广播传来播音员的声音:飞往广州的乘客就要登机了。李思明和小刀两人大包小包地去办理手续,这还是李思明使出十八般武艺才让父母和小月放下各种零碎地行李,要不然非得再找个人不可。

终于要登机说再见了,李思明回头看见杨月还孤伶伶站在不远处,正机械地朝自己挥着手.心里有些不忍。

“再见了,地主婆!”李思明回头朝还在挥手地杨月喊道倒。这一喊声简直是惊天动地,让身旁所有地人用奇怪的表情盯着他看,他还茫然不知,使劲地往身后杨月挥手。这一嗓子让杨月又羞又恼.也让紧跟在李思明身后的小刀像是遇到毒蛇一样与他拉开三米的距离。

这是一架老式的苏式客机,机龄估计比李思明的年纪还要大,李思明怀疑这飞机会不会半途撂挑子不干了.要是有保险卖.他一定多买。

“你这个小包里装得都是什么?”在机船坐下后,李思明指着小刀随身带的一个皮包。

“牙膏、牙刷、毛巾、饼干、茶叶蛋,还有止痛片、纱布!”小刀在包中翻着。

“什么?连止痛片和纱布都有.咱又不是去打仗!”李思明哀叹道。在前世,他出远门时不喜欢带着太多行李,出差或者旅游时一般带着换洗衣服就行了.日用品酒店里一般都有,犯不着都带着.在未来的时空中讲究一个“便捷”。

“这都是你爸妈硬要我带地!又不是我要带的。”小刀抱怨道,“再说了,别在福中不知福!”

李思明不说话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他不知道将来他将如何报答父母。李思明有些不安,他选择了一个充满挑战地路,这条道路也许有坎坷.也许还会失败,但这并不是他所惧怕的.他只是觉得这条道路.将毫无疑问地会占用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而能分配给自己亲人的.将会很少很少。

飞机沿着跑道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在快到跑道的尽头、猛的一拉机头,腾空而起.绕着机场的上空转了几圈.然后恋恋不舍地掉头往南.扎入云层之上。飞机带着李思明对未来的期盼,对下面这个城市和生活在这个城市地一些人的思念.一路朝南飞翔,大有一去不复还之势。

“别了,北京!别了,我地爱人!”李思明在心中默念道。

“别了.我的爱人!”在机场外的杨月.立在那里看着腾空而起的飞机.也在心中默念着。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章 广州、深圳和香港

11月1日.广州。

李思明和小刀两人下了飞机,坐车到了广州市区。小刀两年前曾经和许志强来过一次.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这两年以来广州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人们的笑脸更多了一些.身上的穿着比北京人更加洋气一些.一些人穿着打着香港标签的衣服在街上显摆,商店里的货品更丰富一些.特别是一些家用电器.明显要比北方城市丰富的多。大街上的小贩绝对比北方任何一个城市要多得多.向路人特别是外地人神秘地兜售着走私过来的电子手表等小型电子产品。

这座城市因为它靠近香港.而变得更有活力.更加具有开放精神,因为李思明可以从妇女的发型可以看出来。头发若是烫成卷发.在北方往往会被认为是作风不好.有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而在广州.大街上烫着一头卷发的女青年则数不胜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同时这里有很多的人在香港有亲戚,广州人去香港探亲时.则会大包小包地把香港的商品往内地带,香港亲戚来广州探亲,也往往会特意带一些内地买不到的彩电、收音机、电子表。

这个年代.如果某人家里有亲友在香港甚至在海外.那么他还会担心别人不知道,到处宣扬.往往会惹得旁人羡慕地要死。而在几年前人们却千方百计地捂着盖着.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海外关系.以保证自己的政治清白。香港在广东人及全中国人的眼里.意味着发达的经济和梦想过上的优裕的生活.这在当时无可厚非。只不过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当时间的转轮停留在二十年之后,人们才发现香港也有穷人,内地也有大富豪.每天都有人跑香港。去香港逛一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每天也有都市香港人跑内地.来广东度过一个周末。然后再回香港工作.或者在广东工作定居,也属平常。

国门刚打开一条不算大的缝,门里门外地人都急切地想打量对方,想看看对方与自己有什么不同.试探着接触.这就是八十年代初的内地与香港之间关系地真实写照。但是门缝里看人,总会有失偏颇。误会总免不了的.内地人将香港看作是天堂.并且以它为目标在不懈地努力着。而香港对内地虽然很好奇也比较亲近.但是它还保持着高度地警惕.资本总是很敏感.尤其是香港这个商业社会。

李思明和小刀两人在广州逛了两天.品尝了一下大街小巷的各种小吃、连野味也尝了不少.俗话说吃在广东.这句话说的没错。两天后,他们就离开广州去了深圳。

与香港一河之隔的深圳.从80年经济特区正式宣告诞生之日起,就开始了它风风火火、沸沸扬扬的日子。一支支建设大军从祖国四面八方开到深圳河畔,一群群打年轻的打工仔、打工妹从各地涌来。深圳,这个边隆小镇.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工地.这里到处响着推土机、挖掘机、起重机地隆隆声.到处可见步履匆匆的行人.市长与打工仔一同住进低矮、潮热的工棚,一同起早贪黑出现在工地上。没有钱.深圳人四处奔走。靠借贷、“滚雪球”支撑起一座座大厦,铺设一条条马路。“深圳速度”就是从这时开始叫起的。

只有基础建设跟得上,才能吸引到外商来投资谈合作,要想富先修路.也是这个时期喊起的。深圳特区光搞“五通一平”,每平方米投资最少要90元以上,第一期开发4平方公里,最少也要10亿元以上,加上根治罗湖水患需要的巨额资金,这对于“五子登科”(经济特区的帽子、深圳市委的牌子、宝安县委的班子、小墟镇的底子、穷得简直不成个样子)的特区简直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在酝酿建立特区时.中央首长就明确说:“中央没钱.你们自己去搞.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是深圳人并没有被困难吓倒.这在当时是需要巨大的勇气和一颗坚持不懈的心。

“小刀.看到眼前地一切.你有什么感想?”李思明问道。

“感想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看上去挺红火的,这里的人就像老家农村修水利时搞得大会战似的。”小刀道。

“你是这什么比喻啊!不过你说得也对,对深圳人来说是个大会战.对于我来说,我看到希望.希望就在眼前就在脚下。”李思明指着前面的工地道。

“我们就在这留下来?”小刀看着那些载重上车.因为运送着泥沙而弄得尘土飞扬的大街.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现在.不过,过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回来的。我要让这里成为我地事业崛起的地方。”李思明站在一高处自信地说到。

“那我们是不是还按照计划去香港?”小刀问道。

“香港怎么了?从死人雄里爬起来地人.去香港怕什么?”李思明说道。

“那可是资本主义世界.我听说这里有不少人偷逃到香港去了.还听说前些年有许多人被抓了回来关牢里头了。”小刀担心的说道。

深圳历史上共发生过四次大规模的外逃事件,最近的一次是1979年的一次,有谣言说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登基当天,香港实行大赦——凡滞港人士可于三天内向政府申报香港永久居民,深圳还在当日“大放河口”.允许群众自由进出香港。后人们不胜唏嘘:1979年5月7日.“大放河口”的翌日,毗邻香港的20公里海面上.漂浮着数百具尸体.腥臊的海风抹去了这块土地上的任何一丝生气。眼前,天空阔远.万籁俱寂,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东起沙头角,中至下步庙.南到红树林蛇口.连一个人影也难以找到。

任何对深圳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否认1979年11月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一个人口不足3万的边陲小镇,首次闯入了最高首长的视野。首长把广东作为复出后首次视察全国的第一站.广东老乡中共中央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叶帅与他同行。

因为深圳边防部队对愈演愈烈地逃港事件几乎无力防守。广东省主要领导把这件恶性政治事件捅到了他的面前。然而令汇报者愕然的是,首长睿智地目光眺望着窗外烟尘蒙蒙的羊城街景,似乎对这个“惊天动地”地问题无动于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背过身,十分肯定地说了两句话:

“这是我们的政策有问题。”

“此事不是部队能够管得了的。”

这两句话让广东的领导人百思不得其解:说政策有问题.难道不准外逃的政策有变?说部队管不了,那谁又管得了?高小林在他的报告文学《突破一中国经济特区启示录》中描述道:坐在一旁地中共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听得非常清晰.他先是惊诧,继而疑惑……

省委领导的心掉进了云里雾里、

直到10天后他离穗回京.这两句话仍然没有解开谜底。

不过,有一个人似乎悟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个人就是后来奋力挑起广东经济特区改革大旗地吴,吴当时是广东省委书记后来又兼任深圳的第一书记。不久.吴带上秘书一杆子插到深圳田间地头进行实地调查。吴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深圳有个罗芳村.河对岸的新界也有个罗芳村。不过.深圳罗芳村的人均年收入是134元.而新界罗芳村的人均年收入是13000元:宝安一个农民劳动日的收入为0.7员到1.2元,而香港农民劳动一日收入为60-70港币.两者差距悬珠到100倍。眼前的事实终于使省委书记恍然大悟.他这时才明白了首长的两句话。经济收入对比如之悬殊.难怪人心向外了。更耐人寻味的是,新界原本并没有一个什么罗芳村.居住在这里地人竟然全都是从深圳的罗芳村逃过去的。

“咱们又不是叛逃.我说你怕什么.怕香港花花世界的美女吃了你?”李思明开玩笑道。

“那当然不是.我总觉得我长在红旗下.受党教育这么多年,咱们从部队转业不久,保密条例还没忘,去香港总觉得不对。”小刀说道。

“你这个小教条主义者,思想还这么不解放。去一趟香港,就是叛变投敌了?我看等你想通了、你孙子都有了,你啥都不要想,跟着我,我还真怕你被香港女人给吃了呢!”李思明觉得小刀的想法很好笑,上下打量了小刀一番.“你还别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在香港还真是太稀少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就跟着你。不过,明哥.你可千万不能犯错误啊!”

“我能犯什么错误?你给我说清楚。”李思明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

“当然是生活作风问题,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小刀认真地解释道。

“夏天同志.谢谢你的提醒!我要是想另寻新欢.一定会提前通知你。“李思明挠挠头,气七窍生烟.扭头加快了脚步,小刀在后面追着。

香港和深圳只有一河之隔.但却是一边一个世界,一边是繁华一边是贫穷.一边是先进一边是落后。浅浅的一条河却挡不住时代的步伐,两边地中国人开始试着接触交流起来,随着内地改革开放的发展,这条河也就成了香港与内地共同发展的历史见证。

在改革开放之前.无数的人站在深圳河的北岸向梦想中的天堂眺望。但是一位海外朋友对那位富有改革精神的吴书记说:“无法可依,无规可行,要人家来投资,谁敢来?特区要同国际市场打交道,就不能开国际玩笑。”资本是敏感的一种东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资本本能的反应。

这话促使深圳特区有关的法规、条例的制定和实施。1980年8月26日.叶剑英委员长亲自主持了五届人大第十五次会议。时任国家进出口委员会副主任的某位后来的国家领导人.受国务院委托.在会上作了有关建立特区和制定《特区条例》的说明。《特区条例》获准通过。8月26日成了中国经济特区的成立纪念日。在特区条例公布后的几天,最困扰着深圳河——其实也是最困扰着社会主义中国的偷渡外逃现象.突然消失了!那成千上万藏在梧桐山的大石后、树林里准备外逃的人群完全消失了。

《纽约时报》以节制的惊叹写道.铁幕拉开了,中国大变革的指针正轰然鸣响。

罗湖口岸是深圳最早的口岸,以前叫做九龙海关旅检处,当时只有几间小矮房,过境手续比较复杂,过境查验速度非常缓慢,在狭长的过境大桥上到处都是肩挑背扛、拎着大包小包、一脸焦急等待的人们。在新的通关建筑建了起来,但是手续仍然很复杂.李思明和小刀排在长长的队伍中,打量着向南或向北的人群。向南的人大多空着手.而从香港过来的人却大多大包小包的,检查时,里面装着大多是在内地紧俏的日用品.大到彩电.小到油盐.这些在内地需要凭票供应.服装最多。

通关时的工作人员很是认真,脸上却带着不耐烦的情锗,手续不全的多半被刁难.带了违禁品一律被没收,李思明怀疑这些所谓违禁品的下场是不是进了某人的腰包。李思明倒是不用担心,两人该有的证件都有.有一个包里专门装着各种证件,保证可以通行无阻。

“下一个”工作人员叫道.似乎有些累了,有气无力地。李思明递上两人的证件.这是绿色的小本子,是某个强力部门的专用证件。

“哟.少见啊。”工作人员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你们去香港公干?”

“……”李思明撇撇嘴没说话。

“哎.对不起.我不该问.就算我没问过。”工作人员一拍脑袋.“你们要是早亮出来,就不用排队了。对了.你们去香港一定得好玩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几个好玩的地方,可好?”

“谢谢.不用了!”李思明笑道。

跨过天桥,出了关.李思明和小刀到了香港的地界。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一章 万恶的资本主义

-第四卷纵横四海第十一章万恶的资本主义

李思明和小刀站在关外.他早就给曾智打过招呼,和他约定接头地点。但是他却找不到他的人影。

“这个家伙.见到他必须让他付出一点代价。”李思明在心里骂道。

“小刀.俄了吧.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李思明对小刀说道。他兜里还有不少港币.这是他找钱大海换的,多亏他换了点,不然曾智要是一天不出现,他和小刀真得露宿街头了。

两人朝着一家开在口岸外不远处的一家餐馆走去。李思明听道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思明回头看去.一个身穿一身黑色西服的家伙风风火火地朝他冲来。李思明身后的小刀早就横在李思明的面前,那人的目标是直奔李思明,见小刀拦在身前,手一拨想将小刀推开,但是小刀空出的右手,已经如铁钳一般握住此人的左手腕。小刀稍一抖左手腕.对方“哎呀”一声惨叫.疼痛让对方弯下了腰.右胳膊被扭在背后。

“小刀.住手!是我朋友!”李思明大喊。小刀放下了那人.那人一给冲过来.给李思明一个熊抱.李思明双手都拿着行李,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被对方抱个正着。

“阿明,好兄弟,都三年了.我终于见着你了.老天有眼呐!”此人正是李思明计划让其付出代价的曾智。

“不就是三年嘛,又不是三十年!”李思明笑着道,将还抱着自己的曾智推开,“快放开我.看,你的鼻涕都糊我身上了。”

“不就是一套破西装嘛,这衣服太难看了,简直掩盖我兄弟的高大形象。呆会儿我陪你去买一身好点的。”曾智说道。话没说完.他口中又“哎呀”一声嚎叫着。

“他是谁?妈的,动手也不分清目标。“曾智此时才从刚才见到李思明的喜悦中走了出来。这才又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

“谁让你的动静太大,我还以为是来打劫的,我身上地港币不多,恐怕还没你脚上这双皮鞋值钱。我还以为香港人都活不下去了.靠抢劫大陆人挣点生活费呢?”李思明笑了。

“给我介绍一下吧?”曾智不以为意,揉了揉胳膊,指着小刀道。

“这位名叫夏天.你叫他小刀就行,是我兄弟。”李思明拉过小刀对介绍道.旋而又一指曾智道,“这位是曾智,和大帅一样多是我兵团战友加好兄弟。现在是香港某某家族的花花公子。”

“你好,我朋友都叫我阿智。”曾智主动伸出右手,看到小刀脸上的歉意,笑着说:“刚才的事别在意,你既然是阿明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要是换了别人,我可跟他没完。”

“你好!”小刀伸出右手握了握。他发现能被李思明称为朋友加兄弟的都是很大度很有风度的人。他没有想到的是,刚才他动手时.双眼中瞬间如利剑一般的眼神.让曾智的心房紧缩了一下。那一瞬间.曾智觉得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杀手了。

“我看一看。”李思明拉住曾智地手.打量了一番,“嗯.变得白了.也胖了点.这身西装很不错嘛,看来你这花花公子当得不赖。”

“别逗我了.再说咱虽然出身不是根红苗正。但咱也长在红旗下.奋斗在北大荒,再怎么变.我心依旧啊!”

“你拉倒吧,还‘我心依旧’呢,你能来亲白来这里接我.就算是对得起我了。”李思明开玩笑道。

“那怎么能呢?我来看看你这三年有什么变化。嗯.模样还没走形。跟我记忆中的李思明是一个模样.变得壮实了些.这气质嘛,有些变化!”

“那看上去还像好人吗?”李思明道。

“像.绝对像,不过有一些我说不出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思明看他一本正经像是鉴定艺术品的样子,觉得有趣。

“说不清,像是久经考验劫后余生、又像是久握生杀大权的样子,总之不像是一名大学教授的样子,哎.对了,你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当,来这里干什么?不会专门来看我吧.我太感动了!”

李思明和小刀相视而视,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在离开军队后.不止一个人说李思明变了.但却说不出他到底变在什么地方。

“当然不是专门来看你的,你在我地眼里只是一个这个。”李思明伸出小指头。

“当然了,我们尊敬的兵团战友杨月同志是这个。”曾智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道.“我说你怎么就把她骗上了呢?”曾智曾经在杨月和徐丽两人的手里吃了不少亏,曾用一个词形容她俩:强悍!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在艰苦的北大荒岁月里,在共同地理想的鼓舞下.由同志关系转为恋爱关系.这是共同的革命热情的结晶,是伟大的令人称赞的革命爱情。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共同战斗,为建设四化奉献我们的一切。”

“你拉倒吧.这话要是杨月说出来.我倒是可以相信。你说出来.我只当没听过.就跟那个放什么一样。”曾智一脸鄙夷。

“喂,你不是你准备站在这里和我们聊一天?”李思明道。

“对、对,你等一下。”曾智举起手向身后扬了一扬.立刻一辆劳斯莱斯高级汽车开了过来。

“这车不错!至少比你身上的衣服值钱。”李思明以肯定的语气评价道。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说不过你。”曾智叹道,“我先带你们去时装店.换点档次地。你们这一身真给我丢脸了。”曾智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理由。李思明和小刀瞅了瞅身上的衣服、这还是离京前从国贸商店里的买到的所谓香港货.李思明自我感觉还不错,居然被他认为档次太低.好歹我还有二十一世纪的眼光!

汽车穿过新界,在乡村和山林间奔驰,好车就是好车.开起来平稳有力,车内装饰奢华漂亮,无愧为所谓成功人士的最爱。汽车直奔九龙.这是香港最繁华地商业区。街边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上地汽车和行人让小刀目不转睛.好一派繁华的景象。特别是年轻女人的装束.在这个时尚之都里,她们千方百计地塑造出她们优美的曲线,小刀不禁张大了嘴巴,李思明看着他的表情有趣。而令曾智大跌眼镜的是,李思明居然为小刀介绍起车窗外的景致起来。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曾智忍不住问道。

“有专门介绍的书.我记得比较清楚罢了,你可别把当成土包子哦!“李思明解释道。

曾智拉着两人直奔一家高档男装商店,李思明倒是不客气,他捡最贵的试穿,衣服的价格让小刀目瞪口呆。

“你怕什么.有这么个印钞机在这里杵着,你尽管挑,多挑几件,越贵越好.我告诉你这里的衣服可不是最贵的,最贵的衣服要专门从国外定做的!你在这里挑.是替他省钱!”李思明当着曾智的面指点他道。曾智苦笑不已。

两人焕然一新地走出试衣间,两人的装束让曾智眼前一亮,李思明穿上笔挺的西装显得英气逼人.自有一股让人敬服的气质掩藏在挺拔的身躯之下。而小刀绝对是帅气逼人,脸上挂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酷酷的表情.却让人不得不将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连商店里的导购小姐们也在窃窃私语,眼神中闪着爱幕的小星星。

“小刀,你要是拍电影.绝对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啊。你可以考虑一下?”曾智开玩笑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话我早就说过.我说你怎么挑我说过的话的说,这可是侵权哦。”李思明道。小刀被两人上下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导购小姐捧着一堆购物袋.将他们引到收银台前。曾智痛快地掏出信用卡,付款走人。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付钱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像我们.每天数着口袋里的硬币过日子!我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穷人要革资本家的命了?”李思明笑道。

“你就知足吧.俗话说得好:知足者常乐!这是我来香港这几年深刻体会到的,这其中的学问很深呐.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个处世恒言,字字价值千金呐,我就不收你钱了,换了别人我都懒得理。这全香港称得上富豪的人很多,被普通人称为有钱人的更多,可我却算不上有钱。”曾智半开玩笑.指着过来帮忙的他的司机.“瞧,这是程叔.我的司机兼跟班。你见过哪个富公子之流出门不多带几个保镖之类的?这个世界只能是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穷人会一直穷下去,偶尔有几个家里祖坟冒青烟的,那也只是‘偶尔’。万恶的资本主义呐!”

“不会吧.感触这么深?请注意你的阶级立场,你现在可是我们无产阶极的专政对象哦!”李思明说道。

“不说了,我先带你们去吃饭.你们一定饿了吧.吃饭时再说!”曾智没有回答。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二章 公子哥也没余钱

“就这家吧,这家是这一带最好的,粤菜做得最好,尤其是海鲜。”曾智指着一家从外面看上去装横颇为讲究的酒店说道。

“你没搞错吧。我们大老远的从北京来到香港.你就请我们吃海鲜,我们在广州也吃过,我承认这家酒店也许档次很高,厨师的手艺也许很高,但是你不觉得对我们的吸引力太小了。”李思明道。

“那你想吃什么?”曾智问道,“看在当年在北大荒.你给我做过烧烤的份上,今天你任意挑.我虽然穷了点,请你大吃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就旁边那一家!”李思明手指的那是一家法式餐馆。

“吃法国大餐?”曾智恍然大悟,“这个主意不错,对大陆人是够稀罕的。”

刚走进这家法式餐厅,只见一个操着流利粤语的外国人热情地迎了过来。

“原来是曾先生大驾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外国人见到曾智给了一个恰当好处的拥抱.既让人觉得热情.又不会产生厌恶的感觉。看来曾智还是这里的熟客了。

“好说、好说.我带我的朋友来吃饭,有没有空余的位子?”曾智笑着问道。

“有.当然有,请跟我来。”老外优雅地将三人引到一处靠窗的好位置,一打响指.立刻有人送上菜谱。这个老外是这家餐厅的经理。

“你要点什么.尽管点吧?”曾智用普通话对李思明说道。

菜谱被视为西餐馆的门面,西餐厅老板也一向重视,采用最好的材料做菜谱的封面.有的甚至在软羊皮打上各种美丽的花纹.显得格外优雅精致。

“请先给我一杯雪利酒开胃,然后给我一份鹅肝酱。主食给我一份牛排和法式面包。我要牛脊上地,烤七分熟最好,再来点水果沙拉,份量少点。另外给我们来瓶法国波尔多葡萄酒,梅铎地区拉图堡地最好不过了。最后给我们每人一份咖啡,我喜欢维也纳咖啡。”

“梅铎区拉图堡的?先生您真识货.而且您的运气真不错.我们这里有刚到的.1975年的可以吗.先生?”餐厅经理问道。

“好地。”李思明指着小刀说道.“这位先生的要的肉类换成鱼,有厥鱼吗?他喜欢吃鱼!”

“有的.先生!您要吗?”

“是的。”

“好的。先生!”经理答道。

“曾先生,您要点什么?”经理对着正目瞪口呆的曾智问道。

“啊?哦……跟这位先生一样!”曾智从目瞪口呆中醒悟了过来。

“三位先生请稍等.你们要的.马上就送过来!”经理合上记帐本.离开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李思明问曾智。

“我在想,你以前有没有来过香港.难道北京也有正宗地法国餐馆?”曾智问道,他对李思明如此熟悉法式大餐感到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没吃过猪肉还不让人看看猪是什么样的啊!”

“给我们来瓶法国波尔多葡萄酒。梅铎地区拉图堡的最好不过了。最后给我们每人一份咖啡。我喜欢维也纳咖啡。”曾智学着李明刚才说话的腔调.“还要1975年的.你想吃穷我啊?”

“不就是一瓶酒嘛,改天我回请你!”李思明笑道,手指这个金碧辉煌的餐厅道.“你看这个多么富有法国浪漫主义情调的装饰,这么柔和的灯光如同初夏地黄昏,还有这轻缓优雅地音乐。在这样的环境吃饭.难道你想来个重庆火锅再来些老白干?”

“算你说的有理。你会外语我不奇怪。你怎么会说香港话?尽管还不太流利!”曾智追问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难道我必须得告诉你!”李思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说这是我看无数部粤语电影培养的。

“我怀疑你在大学怎么当上教授的.难道你专门研究西方饮食?”曾智问道。

“离开北大荒之后,我就没时间研究肚皮的问题了。这几年我可没有一天闲着.出生入死地。”李思明笑着半真半假地说道.转移话题。

“出生入死?别说笑了,我看你是故意离开北京在南方胡作非为!要不然,我每年都去北京,每次都没见着你,要不是见着杨月,我还以为你拐带良家妇女玩失踪了呢!”曾智确实是每年都去内地.但每次去北京都没能见到李思明,尤其是79年以来。

“知道你这么想念我,我这不就赶过来了吗?”李思明道.

“小刀.他不太愿意说话?”曾智对着坐在一边四处打量着餐厅的小刀说道。

“他啊.你别管他.他不在乎地.咱们谈咱们的。”李思明道.他看出曾智对冷落小刀有些歉意。

“刚才买衣服的时候,谈到钱的问题,你好像有些感触?”李思明问道。曾智脸色中闪出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的家族在新中国成立前.是上海的大家族.当然属于民族资本家那一类的.颇有资产,解放后一部分公私合营了,他父亲和他大伯这一系留在了内地,称为红色资本家。另一部分包括他几个年纪比他父亲小的叔叔则去了香港。在内地的这部份逐渐衰微,在国内的历次政治运动中倍受打击,曾智作为资本家的后代,在历次运动中“好事”从来没有他的份.小时候入少先队.上中学时入共青团,大的时候参军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属于被攻击的对象,就是要接受考察的对象,所以他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追求“进步”。所以才会去北大荒。这也是他千方百计才获得这一“权利”地,他想以此来证明他也是一个“普通人”。

庆幸地是文革终于过去了.往日的身份现在成了香饽饽,他的大伯现在在北京是人民政协会议里的高级成员,据说未来极有可能更进一步。而家族在香港这一系,却逐渐发展壮大.虽然算不上豪族.比不上一些大家族,更比不上另一位姓曾的大家族,但在香港还是有一定影响力地。根据家族的讨论的结果.曾智作为第三代子弟中的一份子.在家族财产上的继承权处顺序上处于第三位,但这也仅仅是明面上的。家族财产不可能分割开来。但是他是来自内地的,从小在内地长大并接受教育.在香港的家族中处于弱势,香港地家族成员中与生俱来地对来自内地的家族成员抱有偏见.有些看不起。

“这么说.我应该对你表示同情?”李思明说道,他现在对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抱任何希望,有句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别寒掺我。在所谓名流酒会上,人家也称呼我曾太子!哼.只有那些从京城里来的高官的公子才称得上太子!”曾智自嘲地说道,“别墅和名车.是香港富人的必须品.我也有.如果连这两样都没有,我是没脸出门了,因为我的头上还有一个姓氏。除此之外我就是穷人。”

用过前道菜后,葡萄酒送了过来。品酒时。一般在酒入口之前,先深深在酒杯里嗅一下。此时才能领会到红酒的幽香,再吞入一口红酒,让红酒在口腔内多停留片刻.舌头上打两个滚.使感官充分体验红酒,最后全部咽下,一股幽香立即萦绕其中。对大部分人来说,品酒指地是啜一口酒并快速吞下去。但这不叫品酒。品酒是一件用味蕾去从事地事情。记得让它布满您口腔四周:舌头两侧、舌背、舌尖,并延伸到喉头底部。您如果像大部分人一样牛饮葡萄酒的话,就忽略掉所有重要的品尝味蕾了。

李思明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嗅了嗅,然后呡了一口正宗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让酒在口中多停留一下,半闭着眼作品酒状。他似乎很是陶醉这种感觉.颇有品酒大师的味道。

“这酒怎么样?”小刀看李思明陶醉了大半天,忍不住问道,反正他觉得不如二锅头来得痛快。

“不知道!我也不懂品酒!”李思明放下酒杯,回答的很干脆。他的回答让小刀和曾智差点惊得趴到桌子底下。

“那里还陶醉什么,搞得跟品酒大师一般!”曾智笑骂道。

“咱不懂不代表咱不可以试着去弄懂吗?你不觉得刚才我的样子很有几分品酒师地味道?”李思明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总觉得你不像专门来看我的.说吧.你有什么事?是不是搞一些大件地彩电什么的?”曾智问道。

“你俗气,我不远万里来到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香港,就为了彩电?遥想当年白求恩……”李思明鄙夷道。

“行了行了.你别再抒情了.告诉我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来香港闹革命!”曾智连忙打断他的话。

“本来是有的.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了。因为你看上去比我还要穷!”

“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咱俩谁跟谁,拿我当兄弟,你就直说吧!”曾智说道。李思明对他的表现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表面上愤世嫉俗的曾智.内心却是极讲义气重感情的人。

“我本来是想找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给我投资,借你的身份,我想办公司,就在深圳特区,你知道,现在深圳河对面搞得挺红火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还要穷!”李思明直说道。

“什么?你要当老板?”曾智对李思明的计划很吃惊,因为在深圳开公司办厂的都是香港或者外国公司,至今内地个人还不被允许办私营企业.除非是干个体户,李思明很显然有一个宏伟的计划,放着自己体面的工作不干.敢闯敢想.还别出心裁地找上了自己。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三章 异想天开的想法

李思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曾智,可是曾智惊讶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当老板有什么不对吗?”李思明问道。

“哦,不是不对,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你用脑过度了吧,好好的当什么老板.你以为这天底下的钱都是那么好挣的?”曾智很不以为然。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这很羡慕?错了.你看你有富公子的表,没有富家子弟的里,看上去挺光鲜的,实际上每天无所事事。还有那些富家子弟.我没见过,但我猜得出.他们比富斗气.谁财大气粗谁有面子,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

“这跟你说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的目标不是挣钱,挣钱只是一个必要手段,我的目标是让钱如滚雪球一样,不断的壮大.投入到高科技上面去,并且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使科技的某个方面在世界范围内占据首要的位置。这是我办公司的目的。到时候,我要让外国人仰视我们的公司,要让打上我们公司标签的产品占领任何一个需要它的地方!”

“听上去很不错,可是办这样的公司需要的钱可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连富豪都忘而却步。香港的富豪大多是搞房地产、运输、贸易和金融这些传统产业,科技这方面他们并不懂,而且这方面风险很大.商人是不愿涉足他不懂的行业的。对了.你需要多少钱?”曾智分析道。

“五个亿!”

“什么.五亿?”

“美金!”

“我的天哪.这么多钱、你干脆将所有香港富豪绑架勒索得了!我还以为大概四五千万港币就足够了.你想造飞机啊?”曾智抹了一把汗.大叫道。

“你别这么激动嘛。我也知道这钱的数目很大.所以说高科技就得要有高投资加高风险,我也知道要慢慢来,难道你让我慢慢地持挣到了足够的钱.再来办公司.时间不等人呐!”李思明注意到四周的食客往这边瞅,连忙安抚曾智的情绪。

“兄弟真是对不住,不是我帮你,你一次性要这么多钱,又不肯慢慢来.除非某个超级大富豪给你担保向银行贷款才行。问题是谁会愿意给你一个来自大陆的二十多岁地年青人担保?”曾智真诚地说道。“我大概还有五百万流动资金,你先拿着?我个人名下的别墅和汽车大概也能换个六七百万左右,也给你如何?反正没了个人财产,家里人也不能看着我饿死!”

“兄弟.你能这么说我很感动!”李思明拍着曾智的肩膀道,眼角有些湿润.“实话告诉你。我在汇丰银行里的户头上有两千万美金.所以你的那点钱你还是自己花吧。”

“啊?你怎么有这么多钱?”曾智和徐大帅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是一样地惊讶,和有一些担忧。

“这你就别问了,你放心。总之是正当的钱!将来我会告诉你。这是我的老本,希望钱能生钱.嗯,我现在贩卖军火的心都有了!”李思明解释道。

“好吧,这钱的来路我就不问了!”曾智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却没有追问下去,他相信李思明肯定有他不说地理由。

“你在你们家族里做什么、不是天天闲着吧?”李思明知道了钱的问题泡汤了.索性不再去想它。

“当然不是,香港的纨绔子弟倒是不少,但是真正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却极少。像我这样从内地来香港不久的人都要承担一部份工作。”

“我猜一定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我名下只有一个电影公司,在香港这样的公司多如牛毛.这两年片子投资柏了几部,我使出浑身解数,勉强不亏本,我现在不敢拍了.越拍越亏。平时靠出租摄影棚、器材、服装和冲印胶片挣点钱弥补亏空。我现在明白了.家族把这份资产大方的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无话可说.我当初还天真地以为这下我可大显身了。”曾智说完咕嘟喝了一杯酒,排解心中地不满。

“不会吧.我可听说现在香港电影业挺红火的,怎么会不挣钱?”李思明有些不相信。

“拍电影当然挣钱.那只是大公司.去年成龙的《师弟出马》票房过千万.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虽然有票价上涨地因素。今年地冠军恐怕又会超过这个记录。人家都有好导演、好演员、好剧本.咱有啥?”曾智解释道。

李思明忽然有了启发。电影行业被称为无烟工业.其越来越巨大的产值令人不可忽视。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聚集了一大批电影事业的人才,经过五六十年代的积累发展,一批又一批电影人投入到这个行业中.在七十年代终于得到了爆发,并且克服了电视行业对电影事业的冲击.每年出品了大量的优秀电影.票房收入一年高过一年.李小龙、许氏兄弟相继称霸影坛,而成龙又是最新的动作明星。在香港.有老牌的邵式,中坚地嘉禾、德宝.而去年成立的新艺城将有取代邵式与后两者成三足鼎立之势。香港这个小小地地方.每年有一个电影颁奖典礼.两个影评人组织.还有两间可以修读电影学位课程的专属学院,一年一度的国际电影节.还有每天大小报章杂志上的电影评论。在七十年代.多个民间电影组织成立.包括卫影会、火鸟电影会.播映外国电影.并举办独立电影创作比赛.而香港电影文化中心更是当时一间很重要的电影教育机构,新浪潮的导演,如许鞍华、徐克、方育平等.都曾在那儿担任讲师。

李思明有些心动,他是个影迷.中外的影片他看过的不少.许多经典的影片他会经常反复地看。在前世他将看电影当作他最重要的业余爱好。一句经典的台词.一个令人难忘的场景.都会让看电影地他心潮澎湃.或刻骨铭心,这就是电影的魅力。而八十年代是香港电影最灿烂的时候.也掀起了许多电影的热潮。包括《最佳拍档》的最佳拍档系列、福星系列、僵尸系列.也有《英雄本色》的英雄热潮,《倩女幽魂》地古装热潮和《龙虎风云》的风云热潮。八十年代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要商业有商业,但要文艺也有文艺,要煽情有煽情。要写实有写实.每种戏种也有支持者.当时的电影院是大家最喜欢流连之处。

“钱,这都是钱啊。”李思明在心中想道,“凭着我的眼光,要是能够投资一些注定会取得票房收入大丰收地影片.一定会赚翻了。要是去好莱坞,面对更大的市场.凭记忆赚五亿美金.也许不是一句妄言。”

李思明正在做着白己的发财梦,眼神中冒着狂热的星星,像是中了邪。曾智和小刀两人看着他颠狂的样子,相视一眼.真的以为他已经灵魂出窍了,曾智连忙猛拍了他一把.将梦游中的李思明拉到了现实中。李思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还在西餐厅,他刚才以为自己正坐在美联储地办公室里清点着支票呢。

“你没问题吧.看钱把你愁成什么样子?”曾智担心地问道。

“曾智.我找到挣钱的法子了。”李思明激动地拉着曾智道。

“这么大声干嘛,你看这么人看着你。”李恩明的音量让旁边的食客不得不注意到他.这些所谓上等人士脸上带着鄙夷地神情。曾智连忙制止他地发颠.他现在后悔带着李思明来这么高雅的地方吃饭,真给自己丢脸。

“我在想,要是我投资给你的公司,咱们也去拍电影,那样钱不就是挣得快吗?”李思明开心地说道.他仿佛已经看到钱在向他招手。没想到曾智一点热情的反应也没有。

“你太天真了吧?你就能保证一定能赚钱,要是这样,全香港哦不全世界的有钱人,恐怕都会来拍电影。在说了,就算你每部片子都能赚钱.五亿美金你要赚多少年?你别告诉我你一年能赚一亿美金,那样你还不如将全香港人挨个打劫一番来得快。”曾智给他泼了冷水。

“是啊,拍电影又不是打仗,打仗只要有勇气就不会输得太难看。”小刀也插嘴道,他总觉得李思明有时候有些人来疯,拍电影是个艺术的事业.小刀宁可不相信自己信服的队长也会拍电影。

“你不让我试试,怎么就断定我一定赚不了钱?”李思明反问道,让曾智一时有些语塞。

“一部好的电影.或者说一部赚钱地电影要有哪些要素?好的导演、有票房号召力地明星、吸引人的剧本,这些都没有,只有那些大公司才有。没有这些你投什么资?香港电影圈里是很封闭的,单是你的大陆人的身份就会让一些人不爽。异想天开!”曾智说道。

“花大钱请人来也不行?”李思明问道,李思明信奉大投资大回报。

“也不是不行.现在独立的电影人还是不少的,但是这些人你能相信他们?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去考虑。我公司里就经常有这些人,他们来租我的器材、人力和摄影棚,拍他们所谓‘新电影’,然后自负盈亏.能保本就不错了。你认为这样的人能帮你挣钱?”曾智说道。

曾智的一番话将李思明打入深渊,李思明不说话了。

三人吃完饭.准备离开。曾智认为李思明比他有钱,坚持要李思明付帐.李思明却认为自己是客人.没有零钱也没有信用卡之类的付帐.于是曾智只好乖乖地去付帐.声称一定要李思明回请一次。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四章 莫明其妙的女人㈠

曾智的别墅位于一处层峦叠嶂的密林中.植被颇为茂盛。

这里原本属于富人区,但现在富豪们纷纷搬走了,他们去了更加奢华的地方。曾智的别墅是家族分给他的.算是补偿给他的.他也很乐意住在这里,省得见到他不喜欢或者不喜欢他的人。别墅有些陈旧了,但稍显陈旧的装饰和家具看上去却很有几分古典的味道,看上去曾家曾经在装修上花过一番心思。别墅里有一位中年妇女张婶负责清洁和做饭,程叔是司机.另有四个保安轮番负责安全。

“这房子不错。”李思明打量了一番道。

“承蒙夸奖!不过这房子在香港不算什么了.真正豪宅的奢侈令人发指.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曾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又一次感慨道。

“你也觉得自己很穷?”李思明笑道。

“这天底下有谁还嫌钱多?在很多的时候,钱意味着尊严,钱越多就越受尊重,这是这几年来我参加无数次所谓名流宴会得到的结论。”曾智说道。

“真理啊!我现在发现了这天底下的哲学家太多了.小嘴一张.都是金玉良言啊。”李思明说道。

“你不缺钱.那你来香港干什么?”曾智反讥道。

“我说给你投资.咱们摽着膀子大干一场,你又不干!”

“和你一起干什么都行。可你要进入这个电影圈。万一搞砸了,就是血本无归啊,我可不想到时候成了罪人!”

“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接受。但是小刀也曾经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人生难得几回搏!”李思明瞄了一下正专心致志看着电视地小刀。电视里的节目从视觉上看缤纷多彩,但是李思明相信不懂粤语的小刀一定是连蒙带猜地欣赏。

“你是认真的?”

“当然!”李思明肯定地说道。

曾智盯着李思明看,眼神中闪过一丝热情.就在李思明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曾智却说道:“我还得想一想!”李思明倒是觉得曾智恐怕比自己还想出人头地。

“你慢慢想,好好地想!”李思明觉得他很让自己浪费表情,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曾智问道。

“看看你的车,都有什么货色!”李思明道。

“那是我的车,你只能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曾智连忙道.他知道李思明对他的车早就有不良企图。

“谁稀罕你的车.看看而已!”

“我不放心地就是你,再说了你没驾照.要车也没用!”曾智有所仪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驾照我有,货真价实的驾照!”李思明将驾照亮了出来。

“这你都有?”曾智不得不对李思明再一次打量一番。

………………

第二天,清晨。李思明和小刀两人一大早起床跑步,曾智还赖在床上睡着正香.昨晚上被李思明灌醉了,在稀里糊涂中将一辆宝马车送了李思明.李思明在心中还有一些不满,本来他是想要那辆更好的劳斯莱斯的.这辆劳斯莱斯的级别并不是太高。

附近的环境保护的极好.浓密的植被释放出大量地清新的空气.空气中还有一丝清香.香港的十一月,是个让李思明这个北方人觉得很舒适的季节。初升的太阳将光线洒在树梢。透过树叶,在地上投射出点点星光。

李思明和小刀沿着林间的公路.蜿蜒向山顶的进发。这里比较偏僻,又是清晨.偶尔才有车辆驶过。在跑过一个拐弯处.突然一辆红色的跑车迎面冲了过来,李思明和小刀是沿着公路的右侧慢跑的,他们还不太习惯香港地交通规则。内地跟香港汽车行驶规则恰恰相反。两人反应也不慢.一同跳到路边地沟中。沟中被工人清理的很干净,没有摔跟头。那辆红色的跑车一晃而过.李思明跳上公路.不禁对着跑车的背影骂道:“开好车,了不起吗?咱也是有两千万身家的人!”

两人连忙换了方位,从公路的左侧重新开始慢跑。生命在于运动.李思明一直贯彻得不错,尤其是在离开军队之后。只是他一直只各能自己练,现在小刀在身边,有了一个免费的好陪练,但是却让小刀苦不堪言。

他没想到的是,那辆红色地跑车去而复返,靠近李思明时候放慢了速度,保持着与李思明相同的速度。李思明并不在意,他已经将刚才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尽.毕竟刚才是自己的不对。但是这辆车还是慢慢的行驶.李思明瞥了一眼,只见这辆红色的跑车上,开车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妇.年轻很轻,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细细地打量着他。李思明自信从未见过她,在香港除了曾智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认识他。

李思明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那辆车也加快了速度,仍与李思明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李思明放慢速度,对方也放慢.好像是与李思明摽上了。李思明可不相信什么富家女看上穷小子的童话故事,他停了下来.做了一个请先行的姿势.让那美女走开。那美女格格一笑.掉转车头.扬长而去,留下李思明与小刀两人面面相覻。

“小刀.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好事.让人家紧追不舍!”李思明拿小刀开玩笑道。

“明哥.她可是一直盯着你看.还对你笑呢!”小刀否认道。

“我从没见过这个香港女人。这个女人真够怪地,莫明其妙!”李思明闹不明白,他猜对方一定是认错人了。

两人登上这一个山头地最高处,俯瞰着香港的摩天大楼.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那一座座高大的楼宇像是镀了一层金.显得金碧辉煌。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只有此时是最宁静的。

这是一座成功的城市,从50年代起香港开始工业化,到1970年,工业出口占总出口的81%,标志著香港已从单纯的转口港转变为工业化城市.实现了香港经济地第一次转型。70年代初,香港推行经济多元化方针.香港金融、房地产、贸易、旅游业迅速发展.这期间无数个发家致富的故事在香港人中间流传着,也促使着更多的人加入到创业中来。特别是从80年代始,内地因素成为推动香港经济发展的最主要的外部因素。香港的制造业正有向内地转移的趋势,各类服务业得到全面高速展.实现了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的第二次经济转型.如今这个第二次转型正在开始。而一河之隔地深圳及广东正在抓住这个转型的机会,在未来经会快速地得到发展。

李思明和小刀两人跑回别墅.曾智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沉思着.手抚着额头作思想者状,头发被抚得如鸡窝一般。

“哟,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两伊战争不是你挑起来的。阿富汗人民也不需要你对他们的不幸表示同情。”李思明开玩笑道。

“阿明,昨晚我想了整个晚上.小刀说得对:人生难得几回搏!你要是真想投资.我不反对!”曾智道。

“终于想通了.咱们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你对我要有信心。想当年我也做过导演。”

“你还好意思说.拍电影不是过家家!”

“当年你不也是拍手叫好吗?现在成了有家有业的人了,这胆子也变得小了。”李思明挖苦道。

“你准备投多少?是股份对半,还是想控股?我看你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一定不满足于小打小闹吧?”

“知我者.曾智也!直说吧.你的公司现值多少?”

“折算成美金.200万不到吧.主要是一些固定资产值钱,一些器材还是新的。”

“我注资八百万.获得你八成的股份。”

“想好了.不后悔?”

“当然。”

“那我们今天去律师行.办一下手续。”

“不行.我只能出钱,不占任何法律上的股份,这是我们私下的协议.毕竟现在国家还不允许私人办企业,虽然我并不担心,但是明面上还要过得去。”

“那你干脆在香港领身份证得了.我帮你办!”曾智道。

“这个绝对不行!”李思明一口否绝,要是自己放弃大陆地户籍,说不定自己一跨过深圳河,就被岳父大人押回去了。

“这不合规矩啊.你就这样信任我?你不怕我卷款潜逃?”

“你逃了好啊.那这座别墅就归我了。”李思明道,“顺便告诉你.大帅已经答应我,将来和我们一起干.还有张华、猴子!”

“有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杀了你!”曾智哇哇叫着.掐着李思明的脖子恨恨地叫嚣着。

打闹了一番的曾智,坐在沙发上,嘴中念叨着:“我们五兄弟连手,那是天下无敌,天下大得很.又有何处我们去不得?天意啊.遥想当年北大荒.我们战天斗地……”

“你现在有信心了?”李思明打断他的抒情。

“当然.我主要是对大帅有信心。”曾智狡辩道.“再说了,反正公司你占大头.亏了也是你占大头!”

“那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李思明诱惑道.“今天去吃海鲜?”

“本公子今天高兴,没问题!不过要记得你比我有钱哦!白天带你这个大股东去公司看看。”曾智道.“另外晚上有一个酒会.你和小刀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五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㈡

曾智的公司叫香江电影制片公司,名字不错.挺香港特色,不过却不是名副其实。公司位于清水湾,紧临着邵氏的庞大片场。

邵氏的片场可为香港电影业界首屈一指的,这种制度是仿效好莱坞的.但随着七十年代初嘉禾的兴起.嘉禾发展出一种附属公司的独立制作系统.这种系统渐渐取代了片厂制度。

邵氏鼎盛的时期是六七十年,不仅拥有制作、发行还拥有数十间影院.但是进入80年代.邵氏逐渐将精力转向电视台,香港无线的成功使邵逸夫这个曾经的电影大亨更决意在电视圈发展.淡出电影市场。大部分的邵氏制作人都转向了无线.南国训练班变成无线训练班。由于无线出产的电视剧非常在海外非常有市场.而邵氏影城却在日益激烈的电影圈处于劣势。而嘉禾则是从邵氏分裂出来的一部分人建立的,曾经因为李小龙而确立了自己在电影圈内的地位。嘉禾可以说是香港实力最坚强的香港电影公司之一。旗下子公司及关系企业甚多.重要者包括:宝禾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威禾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嘉通电影有限公司、许氏影业有限公司、麦当雄制作有限公司、二友电影制作有限公司、泛亚影片公司等。

而曾智的公司则是众多小电影公司中的还勉强生存的一个不算太小的公司。

“你这里的地皮.恐怕比地表以上的所有东西都要值钱吧?”李思明看着这个占地不算大的公司,开玩笑道。

“这你说对了.我要是话不下去了,干脆把这地卖了,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曾智自嘲道。

“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带我进去看看吧。我现在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这个电影圈里的水太深了。”李思明道。

“知道就好。你随时可以收回你的投资!”曾智道。

“先看看吧。”

曾智先带李思明参观了一下库房,里面分门别类的存放着各种摄影机、胶片和器材、道具,看上去有些还是比较新地,这些大多是买了之后就没用过.因为太昂贵了,一般人舍不得用。

“我想不通.既然不拍电影.当初为什么买这些昂贵的器材干嘛?这不是浪费吗?”李思明问道。

“当初就连这个公司也不是姓曾的,这个片场的前任老板因为欠了帐.没有法子,需要将这个片场转让,我叔叔就买了它。这也是看在多年朋友的面子上,还别人的人情买的,我们家从不涉足这个行业的。买了之后,也不能闲置着.你看那不是用上了吗?”曾智解释道.他指着摄影棚方向,一群人正在拍电影。租给别人使用,也算是废物用。

这里有四个摄影棚。绝大多数是长方形.适用面积大致在700-1000平方米之间,高度为10-13米,一般可搭制2-3堂大布景。这些两个或三个摄影棚建成一组.有利于合理调度和充分利用,使两个摄制组能在一个组棚里同时进行工作。为了缩短布景在摄影棚中的搭置时间。在棚的附近或置景车间中设一个布景预搭间.先制作好布景地各个部件,然后送到棚内去装配。这个时代的电影在摄影棚里拍摄的较多,后世的许多电影当然也离不开摄影棚.但是因为观众的欣赏口味越来越高.对影片地视觉要求越来越高,他们更喜欢那种具有野外实景的影片。

此刻正在拍的是一部爱情文艺片,这在这个动作喜剧片称王的年代实属少见.动作、惹笑、刺激、温馨.这些全都是叫好又叫座影片的元素。据曾智介绍说正在摄影棚里灯光照耀之下挥汗如雨的导演,正是在这行孜孜不倦以求一朝出名的某位导演,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着灯光、机位和布景。而他的手下那帮演员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艺校的学生来打工地.算是专业对口,有的是找不到工作来跑龙套碰运气地.当然也有梦想成为大明星的电影演员。

这位导演显然正为摄影机前的不知所措的演员们发愁。

李思明也当过导演,不过那是看台上,舞台的演员们面对的是观众.他们在台上表演.用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一鼓作气地将多幕话剧、舞蹈、歌曲演完.即使场与场之间稍有间歇.但观众仍在剧场中等待观看。有轻验的戏剧或歌唱演员常常会感受到观众地热情,演到最激情的时候也会感到观众被深深吸引.台下寂静无声或随着演员一起升华.到落幕时才爆发出热烈地掌声。这对演员来说是一种幸福,是一种满足。这说明观众对他的表演给予了充分肯定,演员也会因此更好地调整自己.把握人物.李思明知道,只要演员克服第一次上台时的恐惧,就会一场比一场演得更好。

但拍电影不同.演员们面对是一台冷冰冰的摄影机,它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它会时时在演员的左方、右方、前方阻碍脚步,挡住演员的视线。电影演员完全失去了及时得到观众反应的机会。相比之下.电影演员是可怜的.他们拍完一场戏的许多孤立镜头,要在很多天后看样片时才能看到自己的表演。这种非独立性、非连贯性的创作方法.决定了电影表演确实是假定性极强的表演形态。没有经验的演员,当他的周围拥挤着一批工作人员.有的在打光.有的走过来给他修妆,即使导演已经喊开拍了,这些人仍近在咫尺.瞪着眼睛注视着他。有时摄影机的位置紧紧地卡着他的腿.有时灯就挂在他的头顶上,等等。演员地走动更受到限定,人们从影片上看到的情景和在现场拍摄的场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环境,不同地气氛。因此我们说.电影的表演实质是假定性极强的表演。

这部影片的男女主角很显然以前从未演过什么戏,不是挡住镜头了.就是因为紧张动作变形。尤其是这场接吻戏。男女主角被别人在一旁注视着绝对是一场考验。那女演员一会挑剔男主角口臭,一会说男主角太过粗野,而那男主角则是抱怨女主角太僵硬、不会配合。一场戏NG了多次,浪费了不少胶片,工作人员也无精打采,气得导演跺着脚指着两人痛骂,扬言要换人.不过这只是威胁而已.已经用了不少胶片。不可能再去换人。正在这时.有助手来提醒说预算快用完了,正气不打一处来的导演,扔下众人跑到一边狠狠地抽烟去了,留下众人在那里面面相覻。

“说说你的感想?”曾智看着正目瞪口呆的李思明戏谑道。

“拍电影真他妈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李思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前世读大学时选修过电影.不过那主要是欣赏.至多了解电影拍摄中的一些背景和花絮。他在这个时代也当过导演.不过是舞台导演.在当时的他看来.导演也不过如此.今天他是明白了:做一部电影地导演,其不是一个一般人能干的事。

“看来我今天带你来真是对了,这很有教育意义啊!”曾智笑了,“这只是拍摄阶段的,在开拍之前还有与一部电影有关的剧本创作、选角、选景,器材准备、人员调度等等工作,拍完之后还有剪辑和后期录音.更重要的还有影片地发行,你不会拍了一部自认为很不错的作品,而却无人问津吧?你要知道,香港的院线,只是控制在别的大公司的手里。”

“这事让我再考虑考虑?”李思明的心中也有些打退堂鼓了。

“行.你慢慢考虑,我不急!”曾智有些得意.他忽然想起李思明即使不拍电影,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别得意.我拍电影你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李思明笑骂道,只是他的心里很是不甘,他可不想再回北京接受岳父大人的指派。

逛完了公司.曾智带着李思明和小刀四处逛了逛,购物地方大多集中在旺角、尖沙嘴、铜锣湾一带的商场和大型百货公司.里面地货品种类繁多。香港是一个中西文化汇聚的城市,无论中式还是西式美食都可以在香港找到。酒楼里地点心、如:虾饺、烧卖等都美味可口,价钱又适中.所以大多数香港市民都有在假日时上茶楼的习惯:而南Y岛、香港仔、鲤鱼门等地方都可品尝海鲜,除此之外位于油麻地的庙街也是吃宵夜的好地方。只不过应该去的地方太多了,李思明决定个后要细细的游览一番,至少要保证自己这趟香港之行没有白跑。

晚上是跟着曾智参加一个酒会。这是香港影视界的一次举会,是某位女星的生日宴会,这只不过是个由头,借此机会让业内甚至圈外地人一起交流的机会,这就是所谓应酬,你接到了邀请,你还不能不去,否则你就是不给面子,特立独行并不是人人都能效仿地。这样的宴会往往有许多跟电影无关的人加入进来,有的是有钱人,也许想和圈内人搞好关系.以便投资拍片挣钱;也有的纯粹是来猎艳来的.因为这里的女星不少;而有些则是做着当明星的梦来到这里,巴结着名导。今晚也如此,当小刀驾驶着那辆款式己经显得有些过时宝马载着李思明,跟在曾智后面到达某幢豪华别墅的时候.李思明发现自己这辆只有使用权的宝马车真是太掉价了:停场上一溜名车.如同开万国车展一般.让来人行着注目礼。保安手一挥直接将他这辆不上档次的车发配到某个角落里。

李思明和小刀跟在曾智后面往别墅的客厅里走去.主人很显然经过细致的准备.一些家具被移走了,空出诺大的空间,几十号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李思明这才知道曾智为何对他那幢别墅为什么不屑一顾.单这空间,就没法比。曾智也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一边和别人热烈地打着招呼,一边扭头小声地和李思明评价着某某人的某个丑闻.这让李思明觉得曾智适合当个小报记者,专门负责打听名人的隐私。

李思明环顾四周.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大厅的各个角落里扫视了一番.这是他己经养成地一个习惯。很可惜.这个号称集中了香港电影界名人的宴会中,李思明能够认出来的人并不多,他所熟悉的那些巨星现在恐怕还在跑龙套吧,要么就还在读中学呢。那些李思明能够认出来的人.大多数是导演。但李思明可没傻呼呼地跑到人家面前自我介绍.他压根就不想认识人家。曾智倒是热心地将李思明向他见到的任何一个介绍。人家根本就没把李思明当回事,李思明也是出于礼节和这些人说些没营养的空话。

曾智在这里如鱼得水,和不同身份的人热烈地打着招呼。看上去像是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似的,一圈下来他似乎将李思明和小刀忘得一干二净。李思明并不去管他.大厅里一端地长桌上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他可没放过这些,端着盘子一一品尝着。客厅的一角站着七八个女人,环肥燕瘦各有所长,漂亮的晚礼服将这些女人衬托得人比鲜花更加娇嫩。

“小帅哥.你听什么名字?”有女人用粤语高声调笑道。

“你是从大陆来的吧,怪不得这么害羞,真让姐姐我心疼!”有人用着极蹩脚地普通话笑道。

“来。姐姐陪你喝一杯,看你这身材真让人羡慕。也不像是不会喝地样子。”有女人附和道。

李思明忽然想起了他也把小刀给忘了.他看了看身边,小刀不见了.再往女人堆里瞅去,见小刀正被这些女人给包围了。

“对不起.各位美丽的小姐,这位是我兄弟,没见过世面,给位添麻烦了!”李思明急忙走入人群.将处在母老虎中的小刀给“解放”了出来。那些女人好不容易遇到个大陆来的极品男人,见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一时没了兴致.纷纷散去

“看吧.这就是人长得太帅的缘故,像我这样的就比较安全!”李思明开玩笑道。

“这里真让人感到不舒服!”小刀说道。

“这你得学会适应。”李思明将一块点心放到小刀的盘子里,“在你看来这些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着无聊的话题.看上去亲亲热热的.其实都戴着面具是吧?”

“是的!”小刀淡淡地说道,他地额头冒着汗,看来刚才被大胆的美女们包围让他很是紧张。

“我早就说过一种人一种活法.只要相安无事各取所需就行了,你不要生活在以前地阴影之下。当然.也许我强加给你的做法是不对的。你以前是多么地活泼好动.现在却完全相反.我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小刀点头道.事实上跟在李思明之后.他在离开部队之后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李先生.好悠闲啊!”身后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说得是粤语。

李思明回头,这人李思明和小刀都见过,正是今天早晨晨练时遇到的那位开跑车的美女.要不是再次遇见.李思明早就这位莫明其妙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这个女人似乎是刚到.刚才李思明打量了整个大厅,并没有发现她。这个女人有着中等娇小的个子.一身露肩地黑色的晚礼服将她地身材村托得十分完美.这是个让任何男人都会在一见之下产生亢奋的女人。

“这位小姐.您怎么知道我姓李?”李思明问道。

“曾太子告诉我的,曾太子可是这个场合里的常客。另外我纠正一下.我先生姓黎!”美女说道。

“哦.对不起.黎太太!请问有事吗?”李思明问道。

“没事!”慕太太又一次细细地打量着李恩明.让李思明觉得很郁闷.他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肆无忌惮地用眼光审视着男人.让男人很不自在的女人,尤其还是一个美女.“今天早晨的事情,我真是失礼,我当时因为有事情.没能向您道歉!”

“那件事啊?小事一桩,我早就忘了!”李思明道。

“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黎太太道。

“不会吧?我是北京人.这是我第一次来香港。您去过大陆?”

“要是在中国以外的什么地方呢?”

“不可能,我从未出过国!”李思明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黎太太笑吟吟地嘴角露出一丝不信的神情.“可是怎么我一见到李先生,就产生亲近感。”

“我很荣幸!”李思明有些悻悻.他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自己来到香港.并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关注的东西。为自己的钱?笑话,对方脖子上挂的镶着钻石的项链就价值不菲。

“这样吧,明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本来他的生日应该是在2月21日,很不幸当时因为受到感冒病毒感染住进了医院.他爸爸这几月很忙,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好好地庆祝一下我儿子两周岁的生日。”

“那也很不错!”李思明说着无关痛痒的废话。

“明天你能来吗?你如果能来.这个生日将很有意义!”黎太太问道。

“这……”李思明一时愣住了.因为他自问自己和对方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就这样说定了.我丈夫叫我了,失陪一下!”黎太太的眼神越过李思明,向他身后走去。李思明转过身看过去、和曾智站在一起的一个中年男子朝着李思明礼貌地举着酒杯。

“女人是另一种生物!”李思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刀曾经说过的话。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㈢

“你今天跟黎太太聊得挺高兴?”在回去的路上曾智坐上了李思明的车。

“还行吧!”李思明说道。

“勾搭有夫之妇.可不好。尤其是越南帮老大的女人!”曾智幸灾乐祸地说道。

“越南人!”李思明和小刀同时叫了起来。他们彼此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李思明这才想起来.刚才黎太太说她在中国以外的地方见过自己.他忘了他上一次是手持凶器在别国境内杀人.在他的思维中那一次出国自然不是正常出国,所以他自动将那次忘了。

“小刀,开好你的车!”曾智惊叫道,慌乱中小刀把好了方向盘,让一时失控的汽车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

“怕了吧?”曾智自以为李思明是害怕了.“不过你们别害怕,有我在.越南人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的。她丈夫跟我很熟的,刚才还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了,我寻思着.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似乎对你挺好奇的。”

“这个黎太太是什么来路?”李思明问道。

“这个黎太太其实也姓黎,据说是两年前偷渡过来的,带着一个孩子.后来越南帮老大收留了她,娶了她,弄个香港身份证对他来说并不太难。据说他们还有一些远房亲戚关系呢!哦对了,明天他儿子也就是她前任丈夫的遗腹子过生日,邀请我去.还特别邀请你也去。”

李思明一阵沉歇,他想起了那个炮火纷飞的日子.那个越南无名村庄.那个带着如待宰羔羊一般眼神的孕妇。只是他在想这个黎太太的前任丈夫应该倒在自己的枪口下,不知道她会怎样对付自己。

世事真是难料啊.他没想到在这里。两个原本并不交集的人此时却又相遇了。只是他觉得战争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又仿佛是昨天刚刚发生地事.但是关于那个女人,他只记得那双恐惧的眼神,无法跟刚才那个美艳的风情万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回到曾智的别墅.李四明躺在沙发上还在想着这事。小刀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慢慢地修剪着手指甲。

“你还在想吗.万一要是……我们怕过谁?”小刀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这刀从哪弄的?”李思明问道。

“今天逛街时,从街头买的.摸上去手感不错!”小刀抚摸着手中地匕首,像是抚摸着女人的手。

“你倒是时时不忘自己地刀啊。”李思明瞧了瞧曾智不在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有什么打算,不到万一,你的刀不要用!”

“好吧。”小刀答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李思明和小刀仍然出去锻炼身体。而曾智仍赖在床上不起.他自称在北大荒已经在身体锻炼好了.下下半辈子也都不需要再锻炼了。

当他们两人跑回别墅的时候,李思明发现别墅的大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汽车旁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青人。这位年青人似乎专门在这里等李思明地,他手中托着一个纸盒,见到李思明连忙迎过来。

“请问您是来自大陆的李思明先生吗?”年青人彬彬有礼地用粤语问道。

“我就是.您是?”李思明问道。

“哦.我只是无名小卒,这是我们老板和太太要我转交给你的。我们太太说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应该交还给你。这对你也许更有意义。”年青人将手中的盒子递到李思明的面前。小刀早就向前将纸盒接过,检查了一番。

“还有这是三张请柬,请李先生务必今天晚上参加我们少爷的生日宴会!我们老板和太太翘首以待!”年青人从怀中掏出三张红色的请柬。

“告诉你们黎老板和太太.今晚我们会去赴宴的!”李思明说道。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他也就决定接受别人的邀请。

“那告辞了!”对方微一鞠躬,返身回到车上。一溜烟走了。

小刀早就已经打开纸盒,开头他还以为是简易炸弹之类地东西呢。这纸盒很轻,里面放着一件白色汗衫,这是属于孙昌的,小刀一眼就认出.因为上面印着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地狼牙的图腾,和孙昌的编号001。这正是当年李思明用来包裹那个婴儿的衣服。冥冥中.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手将这件衣服又送回到李思明自己的手中。

曾智己经起床了,每天会在客厅里发一会愣.然后才会去洗漱一番。

“阿明.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找?”曾智问道。

“是的,黎太太派人送来三张请柬.邀请我们去赴宴呢!”李思明将请束扔到茶几上。

“他们不知道是看得起我,还是看得起你,专门派人送来。”

“你不想去?”李思明问道。

“这倒不是.和他们保持一定的关系.并不是坏事。世道就是这样,多一个朋友好走路。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地生存逻辑:保持足够的尊重和克制。换句话说.各挣各地钱、井水不犯河水.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曾智说道。

“她儿子的生日宴会.会有哪些人参加?”李思明问道。

“他们帮派里这样的宴会,一般邀请的范围很小.主要是他们帮派里的人,再就是跟他们走得比较近的人。”曾智以为李思明害怕,“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层次的宴会很安全的,不是街头混混们打打杀杀的。”

“需要带礼物吗?”李思明问道。

“当然要带。不过这礼物并非一定是要贵重的.礼轻情义重嘛,不过你跟他们还不到这个程度吧?”

“那我应该带什么?”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就送这个。”曾智拿出一块玉,温润剔透。上面写着长命百岁的吉祥字样,“这个也不贵,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却很吉利的。”

“那你送什么?”李思明对这个礼物也很满意。

“我嘛.怎么说也要体现出比你高一个档次。我也送玉,不过比你那个要贵一倍。”曾智又拿出一块玉来.李思明怀疑他是不是改行了.当玉器商人。这块玉李思明看不出比自己这块好在哪里。估计尺寸要大一倍.所以价值要高一倍?

“是。全香港谁不知道曾太子是上等人?若干年前还死乞白赖的找我弄好吃的呢!”李思明笑骂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曾智毫不在意。

晚上李思明和小刀跟着曾智去赴宴,李思明是怀着复杂地情绪去的。黎老板或者可以称之为黎老大的别墅也很不错,李思明发现曾智的别墅档次真得太低,无怪乎曾智感叹自己的贫穷。

汽车刚停下.黎老板早就走上前来亲自迎接,这让其他的宾客似乎很是吃惊。

“哎呀。李先生能亲自来.真是我和内人及犬子的荣幸啊。”黎老板握住李思明的手,他看上去中上等的个子,身材颇为壮硕,只是眼神有些复杂。也许他是不明白眼前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会是个冷血杀手。

“我也很荣幸能来参加贵公子地生日宴会!”李思明笑着道,从小刀手里接过礼盒,“这是鄙人送给贵公子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还带什么礼物啊!”黎老扳客气道。

客厅里、庭院里到处都是人.李思明刚才甚至注意到在别墅的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来这里的宾客大多数是各个帮派的人,很白然地分成了几堆.那些大佬们聚在一起聊着或正当或不正当的买卖。不过他们看到黎老大亲自迎接李思明和曾智进来时。自然将目光转向了李思明,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曾智身边地这个年青人才是黎老大关注的对象。

主持人宣布宴会正式开始了.黎老大的便宜儿子被众星拱月般送了出来.李思明看得出来黎老大对这个儿子真得很不错,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一个父亲的期盼。这是才两岁半的男孩的小手正牵在她母亲的手中.从长相看倒是继承了大半她母亲的基因,长得颇为漂亮。因为现在年龄太小,还不能用英俊这个词来形容。

接下来的环节当然是吹灭生日蜡烛,并许愿.但是这个小男孩很显然不明白什么叫许愿。

可是接下来地一个环节却让来宾和李思明感到十分的吃惊。因为黎老大说:

“各位朋友各位兄弟,今天是犬子地两周岁大寿,感谢各位朋友和兄弟们的大驾光临。我和内人商量了一番,准备给犬子找一个干爹.让他能够得到更多的关爱.这位干爹就是来自北京的李思明先生!”

“哇!”底下一片惊叹声,他们奇怪的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这个李思明是何方神圣。曾智的表情更为夸张,他没想到李思明这个来香港没几天的人、居然会被人家如此看重。

李思明对此突发事件绝对是没有任何准备.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注视到他地身上。

“呀.是个男孩,跟我儿子差不多重.我来给他洗澡!”谢武曾经这样说过。李思明看到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也在好奇地注视着自己的男孩,他想起了谢武,那个至今还躺在异国土地上地兄弟。李思明的眼里有些湿润,他想到谢武的那个立志要当兵的儿子,也想到眼前这个在战火中诞生的男孩。

“我很荣幸,我接受这个很不错的提议!”李思明走向前道。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七章 精明的夫妇俩

也许是天意,这个名叫黎中华的小男孩对李思明送给他的那块玉很喜欢。

小孩还是太天真的年纪,只能跟着妈妈“干爹干爹”地叫着,他根本不懂这代表什么意思,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仪式结束后,那些宾客们一窝蜂地将李思明围住,打听着李思明的来路.这由不得别人不好奇。李思明本来还在犹豫是否将投身电影事业.他用香江电影制片公司特聘导演的身份搪塞所有的人.结果这一身份被别人众口相传给坐实了,让他下定决心真得干起了电影事业。

“李先生.请问你曾拍过什么电影?”有人问道.这并不是别人有意发难。

“噢.这个嘛还在酝酿之中!”李思明有些无地自容。

“原来李先生还从未拍过电影啊?”这一声“啊”拖得很长,一个大陆年青人跑到电影之都香港,声称要拍电影,这由不得别人发出这一声感叹。李思明感觉到有人露出轻蔑的表情.不过他却无言以对。

“各位失陪一下.在下和我儿子的干爹还有事情要谈。”宴会的主人黎老板将李思明从人群中解救了出来,将他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小刀也形影不离地跟在李思明的身后。

这个房间里是个小型客厅.装修挺豪华.一旁有一个小型的吧台,黎太太正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

“李先生要喝点什么?我听曾太子说,您喜欢和法国波尔多葡萄酒?”黎老板问道。

“好吧.那就来一杯吧。”李思明答道.他现在发现曾智有做长舌妇的潜质。

“这位先生也来一杯吗?”黎老板指着站在李思明身后的小刀说道.他看得出小刀也不是善茬。他笔挺的西服里面蕴含着爆发力,眼神中含着杀气.只有从杀戮战场上走下来的人才具有这种杀气。

“黎先生不用管他。”李思明点头道.“另外.熟悉我的人都叫我阿明。”

“这样啊,你是我儿子地干爹.不是外人。我叫黎贡,我父亲是西贡人.就给我起这个名字。我外祖父也是华侨,我比你年长十来岁,就妄自称大,你就叫我黎哥怎么样?”对方一副很熟的样子。

“没问题!黎哥!”李思明喝了一口酒。

“阿明啊。”黎太太说话了.她眼神里有一些歉意,“今天这事真是太突然了,很抱歉没有事先和你商量。”

“嫂子言重了。”李思明对她是很有意见的.但不打笑人脸,“只是为什么要我来当这个干爹?”

“一来呢,你是第一眼看到我儿子的.要不是你他也许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从他一出生起就和你扯上关系了,你是个善良的人。”黎太太道,“二来呢,我并不希望我儿子将来和黑社会有什么太多的关系。清清白白做人.健健康康长大。”她和丈夫很精明.对自己的设计很是得意,让李思明很难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

提到“黑社会”.黎哥一脸苦笑:“我父亲是商人,父亲地父亲也是商人。当美国人来的时候.战争愈演愈烈,我父亲带着我来到了香港。没想到已经一贫如洗.我只好和一同从越南来的人打拼.没想到后来却加入到越南帮里来。现在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过够了。”

“可是.这孩子…亲生父亲?”李思明很是纳闷。再怎么说他也是杀父仇人。

“这个嘛。”黎太太有些忧伤.“他是战死地。不过是在柬埔寨。就在遇到你们之前一个月调去的。”

黎太太也是华人后裔.跟黎哥不同,她身上是百分之百的华人血统.祖上在越南好几代了,连母语都不会说,并不像其他越南华人中国普通话说得还行。当两国不对付的时候.这些在并国土地上生活两代至更久的华人后裔们的遭遇到了极不公正的对待.这些人纷纷被迫回到他们祖先地母国——中国,而一些人却走得更远.驾着小船逃离海外.一些人命丧大海。黎太太的前夫是越族(京族)人.她要不是嫁给了身为军人的前夫,并且怀孕,不然也会被逼远走。当生下她的儿子的时候.她也得到丈夫战死的噩耗.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在这时她得到远房表哥黎贡地帮助.偷渡到了香港。

她还是很幸运的.当时黎贡与她分别己经多年.但对她仍念念不忘.在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她,并且给了她幸福。

“我儿子名哄黎中华.因为他身上有我们华人地血液.从一出生他就和中国牵扯到了一起。在越南我们华人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对越南没有什么好感。李思明怀疑这个名字难道不会让越南人产生反感?

关于她前夫的事情.倒是让李思明放心不少.至少他跟眼前这个女人没有直接冲突.还对她有恩。只是他从没有当人家干爹的经验.这让他该如何是好呢。

“黑道的人,有几种结局,一种是死于非命或者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这种情况很多:一种是年纪大时提前退隐以求善终.但往往事与愿违:一种是将黑的洗成白的。我现在年纪还轻,但是我却己经厌倦了,我希望我和我太太和我儿子能够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黎哥说道。他没有说自己希望做哪种人。

黎哥有些伤感.更多地是希望。他其实没说的是.在香港地黑道有很多股势力.其中包括来自大陆的由曾经狂热的红卫兵,知青和退伍军人组成的一个黑帮,而李思明这几样几乎占全了,他希望让他做自己儿子地干爹.以求得母子的平安。尽管这个儿子跟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关于大陆狼牙特种部队的新闻.曾经在西方媒体中引起轩然大波,香港也转载热炒,因为自己太太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他对李思明背后的能量有着强大的自信。

“那好吧,”李思明道.虽然感觉上了这夫妻俩的道了.李思明导不觉得有拒绝地必要。在战场上他总认为女人与小孩应该走开。在黑道也是如此。

“阿明.你来香港.不会是真得为拍电影吧?”黎太太问道,她把李思明来港的目的想得太复杂了。

“当然不是。我拍电影是为了挣钱.好办科技公司。”李思明道。

“拍电影虽然是很挣钱,但是在香港拍电影并不是太容易,我听说这个圈子很封闭.外人很难融进来。”黎哥说道,事实上黑道也想拍电影.这是洗钱的一个很便利地方式。李思明对自己选择的挣钱方式也很犹豫。不过他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艳回去,天天面对死板的科技体制。

“这我还得看看.我并不准备和他们直接竞争.当然竞争是免不了的.但我志不在此,我既使拍,也不会拍跟他们一个类型的电影,这样阻力应该会小一点。”李思明道。

“那演员呢.你不跟他抢,怎么会有演技出色的演员?”黎哥问道.他用得是“抢”字。事实上他对李思明当导演的诧异比曾智还要吃惊.他并不相信李思明会拍出什么好电影,他已经在心里计算着如何帮李思明收拾一下残局了。要是李思明知道他此时地想法,恐怕得郁闷的跳楼了。

“这个问题会解决的。”李思明说道.他的心里并没有底,多点钱不怕,要是花了钱又浪费了时间。那他就真是欲哭无泪。李思明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有些急功近利.想一口吃个大胖子。

对面的夫妇俩人还是不太相信。李思明也无法说清楚.这个问题已经将自己难住了。除非岳父大人将自己所需的资金准备充足了.不过李思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国家也是一个个体地话.绝对是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了。穷则思变,从很大程度上说,正是因为贫穷,才会改革,才会寻找出路。

回到住处.曾智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有很多疑问。

“阿明.这黎老板为什么会让你做他那个便宜儿子的干爹?”曾智问道。

“因为我比较帅比较让人放心吧。”李思明开玩笑道。

“帅?那为什么不让小刀当,全香港长得帅的人也不少,比如我这样的。”曾智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要说做事稳重让人放心,我看我就比你强.全香港公子哥当中,我口碑也是不错的!虽说交游甚广,但是咱可不是花心大少!”

“不花心.我看你是太穷了怕花不起吧?”李思明笑着道。

“我人穷志不穷!不过话说回来.你跟黑道可不要太靠近,尤其不是华人为主的社团!”曾智道。

“这你放心.不会的,不过他们要是惹上了我,可没好果子吃。”李思明淡淡地说道.他可没功夫跟他们产生冲突.再说他也不怕。不过后来关于李思明的种种传说和猜测,却让黑道避舍三分,躲他还来不及呢。他收了个黑道老大的儿子当干儿子,这是他与黑道唯一有牵连的事情。

小刀坐在对面叼着烟卷.眼中盯着电视.他来到香港成了一个电视迷,边看电视边学粤语。他手中却习惯性地让匕首在手中飞快地旋转着.李思明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当心伤到自己.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发现小刀真地伤了自己。小刀是使刀地专家.这是他外号的由来.连他的本名都很少有人提起。在使刀的技能上面.十个李思明也比不上.对于这一点李思明佩服得五体投地.近距离.他总认为飞刀总比出枪的速度要快。

“你就吹吧!”曾智说道。

“小刀.你身上有几把刀?”李思明问道。

“还有四把.怎么了?”小刀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李思明打量了他全身,他不明白小刀为何对刀如此感兴趣。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八章 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

11月18日.中国女排在第三届世界杯赛上首次夺得了世界冠军的奖牌。

而这一天,我们的主人公李思明同志离开北京正好半个月,这些天里他倒是将香港逛了个遍。曾智对他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颇为不满。

“我说.你不是说要拍电影挣大钱吗?”曾智问道。

“是啊.我是说过!”李思明坐在沙发上.和小刀一样盯着电视看。

“可是你整天不是窝在家里,就是逛街,这可不是一位自称要做导演的人要做的事情。”曾智道。他看上去比李思明还要急。

“你急了?”

“我急?我可不急.我是出于朋友的忠告!”曾智否认道.他对李思明什么事都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满。

“你以为我在玩?不,你以为我玩的时候.我是在思考。你以为我在思考的时候,我是在休息。”李思明这些天确实是在思考,不过没他说得那么玄乎。

“你尘在这里抽着烟,看着电视.这就是聪明人的思考方式?”曾智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要生气.明天就开工。”李思明坐直了腰板.“明天你给我找个编剧,咱拍电影得有一个剧本不是?”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要什么样的?卖座的编剧可不好找.这些人一般都有合同在身!”

“那就随便找个会写字的就行!”

“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曾智摸了摸李思明的额头。

“那就找那些文笔还可以,但却一腔热血无人赏识.大叹世有千里马而伯乐不常有的人吧!”李思明推开曾智的手。

“为什么?”

“故事都在我这里。”李思明指着自己地脑袋.看到曾智有些不相信的神情,笑着道。“当年在大兴地时候,那些剧本不都是我写的?”

“那你怎么不写,这样还可以节省开支呢?”曾智又冒出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正是李思明请一个电影编剧的原因.因为李思明可没有写过电影剧本的经验.在香港当编剧的不少,文笔不错的人很多,有许多导演自己就是个编剧,关键是在于创意也就是构思。李思明看得大片太多,[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脑子里的故事太多,他需要一个编剧将这些故事变成一个完整的可操作地剧本。香港电影的一个特点是故事性强,情节紧凑.不像大陆的电影往往拖泥带水的,让人看得倒胃口,这就是香港编剧们说故事的功底。

“咱那不是舞台剧嘛.这次是电影,所以需要一个编剧。”李思明道。

“好吧。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保证你明天就可以见到。”

“我今天才发现你更想拍电影。”

“那当然.谁不想挣钱?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曾智指着李恩明道,“这万一要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也能沾点光不是?”

“你倒是打着如意算盘。不过.你就这样对我没有信心?”李思明道。

“你要是谦虚一点,我倒是不介意可以对你提高点信心。”曾智道。

关于信心,李思明自认为除了对剧本和创意有点信心外,其它的东西都没信心.不过他有着不撞得头破血流不回头的意志.如果不试试地话,他对自己的意志力恐怕也会产生怀疑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地.李思明只好拿这名话自勉.他准备好了失败一次,积累一下当一个电影导演的经验.然后再决定在不在这个行业大干一番。不过他这个打算.要是说给曾智知道.恐怕要和自己拼命的。所以他装作很有信心的样子,比最有实力地经验丰富的导演还要牛烘烘的。让这个同样想挣钱的兄弟任劳任怨地陪着自己打拼。

香港的编剧主要有三种:一种是属于电视台的编剧.也就是电视台雇员。这些编剧领月薪,按量完成工作量.通常收入比较固定.属于中产阶级。另一种是自由身的电视剧编剧。这些编剧均是资深电视编剧或从电影行转过来的原电影编剧.在讨厌了电视台死板工作环境和觉得再在电视台混下去没有意思.就出走到外面,成为许许多多独立电影或电视地项目编剧。

最后一种编剧是只写电影剧本的电影编剧.多数剧本由一人完成而不是像电视编剧那样由两人或以上来完成。这一种编剧在电影业最红地时候最多,但是知名的编剧都是跟电影公司签的合约,干得好的还有分红之类的.干得不好的只有月薪可拿.要是经常拿不出好的剧本可就得面临失业的风险。电影编剧还才一种.就是那种拿着自己的作品到处递稿的那种,这种人最惨,通常是无人赏识弄得穷困潦倒,只得长吁短叹呜呼哀哉。

而绝大多数内地编剧都另有身份.最普遍的行当就是作家。作家和编剧的不可分割是中国特色,作家和编剧的相互转化.导致小说和剧本至少可以卖两次钱。香港的编剧却更具有专业性,大多数人为着生计码字.大陆的编剧往往想跟导演较劲。

曾智找得就是这种穷困潦倒的编剧,不知他是为了省钱还是真地找不到。李思明跟这名编剧是在尖沙咀喜来登的咖啡厅见的面.此人名叫梅前.正是“没钱”的谐音,估计他老爸给他起名时没想到会有这个意思。梅编剧戴着一副很有深度的眼镜,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西装好像刚从箱底翻出来,折痕挺深的,一副很落难的样子。

“曾先生.您好!”梅编剧进了咖啡厅见着了曾智。一弯腰鞠躬到底,看来这个动作他做得挺熟的。“听说您有活吩咐我去干?”他那厚厚的镜片后闪耀着激动的光芒。

“梅先生,你请坐。我来介绍一下。”曾智招呼侍应上了一杯咖啡.指着正在装深沉地李思明道,“这位来自大陆的李思明先生,是本公司下一部影片的导演.他需要一个编剧.我就推荐你了。”

“谢谢曾先生.谢谢李导演。”他确实非常感谢。但是他却有些怀疑正座在面前品尝着咖啡的李思明,这个人横看竖者左看右看,怎么也不像一个导演。

“听说你很勤奋?这样好啊.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李思明说着客套话.“就是认为你认真勤奋.所以才找你来写编剧。”李思明没说的是,对方因为不得志.才会听他这个冒牌导演的话,编剧的地位一直就很低。

“谢谢导演!”李思明“表扬”地客套话让梅编剧听得颇为兴奋。苦日子他过够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他靠泡面生活.每天到咖啡厅里喝着免费咖啡。兼写着注定被那些导演扔进垃圾桶里的剧本。如今有一个人说他会成功,怎能不让他感到兴奋呢?所以说适当的“赞美人”,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梅大编剧将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曾老板说你写过不少功夫片剧本?”李思明问道。

“是的。那些电影公司欺人太甚.我写的剧本要么被扔进垃圾桶里.要么根本就递不进去。好一点的,勉强挣个生活费。”梅编剧回首往事.很是痛心疾首.“哎,那都是我的心血啊。”

“你为什么不放弃?去报社什么地做个编辑也不错啊。”

“话虽那么讲.成为一个大编剧,可是我的梦想,我要电影里的主角根据我地思想跳舞,要让我塑造的人物形象成为不朽。为此我要一直写下去.直到拿不动笔为止。”梅编剧眼神坚定,李思明注意到他说到自己梦想的时候,杯中的勺子被他握得紧紧地。

“所以我请你来写一个剧本。”李思明并不想打击对方,但对方的敬业精神倒是打动了他,所以他更加确定了让他来写。

“是功夫片吗?我这有好几个现成的,请您过目!”梅编剧从他那已经很破旧的包里捧出好几本手稿,充满期盼,看来他早有准备。

李思明不想让他失望,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都是江湖恩仇加喜剧,跟眼下的叫座的影片是一个类型。

“嗯.你这些写得很不错,但不是我要的。”李思明道。

“李导演.您说你要什么样的,我保证能以最快地速度给你看初稿。”梅编剧急切地说道,他很显然不想让这个机会白白地浪费,尽管对方这个自称导演的年青人他从未听说过。

“你不要急。我是说现在卖座地电影基本是都是功夫喜剧片,这些影片的确不错,可对于我来说.如果去模仿别人.只会吃力不讨好,因为这一类型的影片都由一些人把持着。我这里有一个故事.跟你讲个大概.你帮我润色一下,然后我们再研究?”

“没问题.您说?”梅编剧问道。

“在斑斓绚丽的牡丹坊内,金捕头和刘捕头正在欣赏着盲妓小妹精彩绝伦的舞姿。突然小妹一剑刺向刘捕头,刘捕头躲过这一击,将小妹拿下。

月黑风高之夜,黑衣人救出了小妹.在逃亡途中黑衣人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小妹,这黑衣人就是金捕头。可金捕头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妹竟然另有隐情,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匪夷所思。

小妹受命于飞刀门.将金捕头押出斩首,他们来到一片花海,在漫天遍野的花海中.金捕头面对妖艳的小妹,两人情不自禁的共坠爱河……正当小妹与金捕头卿卿我我的时候,此时刘捕头突然出现,三人不得不面对一道解不开的难题……在漫天的雪花飞舞之中,官府与飞刀门都亮出底牌,惊天动地的雪中大战开始了……李思明回忆着“大片”.根本就不用动脑子.桌前另两人目瞪口呆。

没错.这就是《十面埋伏》,这跟眼下那些硬桥硬马的李小龙式真功夫完全不同.首当其冲的是人物飞来飞去.结合美轮美奂的实景.表现了古龙武侠的意境.东方的写意色彩根浓。李思明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在此时此刻.他的前面并没有人这么拍过,没有参照物,原剧的种种被人垢病的地方,他可以想办法去弥补,其中最让人垢病的是剧本问题,此时却不会更到那么多攻击.李思明已经可以想到其中的一些创新的设计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让人惊叹。

当然在这个时代,也有一些很大的不足.比如电脑特技,一些场景是通过专业的电脑软件来完成的。不过李思明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艺术家.只是一个想一门心思挣钱的临时导演而已,不会去追求他办不到的事。事实上他没想到的实际困难吏多.这会让他无数次感叹导演真不好当的。

“这个故事很新颖,可是您都已经说了,我干什么呢?”梅编剧不禁问道。

“我只是讲个大概.主要还需要你去写.比如人物对白,性格刻画啊,我要求能写出古龙的意境,故事要合理.但这对白千万不要半文半白。”李思明没忘记原剧中搞笑的对白。

“好.我保证三天之内拿出来。”

“不用那么急,慢功出细活嘛。另外我先付你订金.一万块怎么样?完了不少于五万?”李思明道,眼睛却看着曾智。

“啊.太多了。”梅编剧被李思明的大方搞得受宠若惊.只有大公司固定的编剧才有订金这一说。五万块此时在香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当年一百万已经可以拍部电影,四五十万可以买半山一千尺的豪宅,只不过房价在97年前又涨了十多倍。

曾智见李思明张口就是订金一万元,撇了撇嘴,掏出支票本.不情不愿地签下。

“谢谢曾先生.谢谢导演!”梅编剧激动地接过支票,站起身来,向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承蒙两位先生看得起我.我现在就回去写.三天后交稿!”说完就提着包一溜烟走了。

“香港人都这么敬业吗?”李思明问道。

“这一个人要是穷得快活不下去了,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支票,这支票还是有银行信用保证的那一种。这个人一定会对着老天爷喊道:怎么就掉在我眼前呢.其是苍天有眼啊!换谁谁不是在银行关门前赶去兑现呢?”曾智道。

“你不要小气嘛.舍不了孩子套不着根.咱要做就做大的。”

“我是担心这孩子成了肉包子喽!”曾智恨恨地道.“你真是疯了!”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二十章 神棍的预言

梅编剧走后.李思明和曾智两人讨论开工事宜.开拍还早呢。

“我需要一个副导演,就刘导算了.我跟他捉过,他有点动心。现在你曾太子以曾大老板的身份三顾茅庐,他立马就会答应。这事一定要抓紧喽!”李思明对着曾智说道。

“还有开头这场‘牡丹坊’这场戏.需要女主角会中国民间舞蹈。所以我需要一个舞蹈老师,要会跳更要会编舞.一定要具有中国传统舞蹈的风韵.让观众在前三分钟就会被吸引。咱不止会打打杀杀.咱是文化人!要多文化有多文化!”

“服装要专门设计.要体现出唐代的浮华为本.色彩绚丽多彩,要让观众有惊艳之感。男演员的服装也要看上去要多英气有多英气,像大侠的样子,别像眼下功夫片里大多是民初的功夫装.让人看得腻味。”

“武打要有专门武师去设计.不是李小龙式的.我需要打起来好看.至实用不实用我就不管了,有没有违背地心吸力的物理学常识也不用管.总之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需要专门的中国古典音乐作曲家,因为这场戏中每一场都几乎用到.一定是咱老祖宗留传下来的音乐风格.比如十面埋伏这一类的。西方音乐适合的也要借用。我需要借助音乐烘托主体,表现人物心理和现场气氛。比如逃亡这一段戏。让观众跟着音乐起.要多吸引有吸引。”

“还需要技术高的录音师,绝对是最真实可信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要有独特的表现力.一定要和人物,故事,情感有关,否则坚决舍弃。比如刀砍断竹子地声音.要厚重却干净利落,突出它的杀伤力和神秘感,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其他摄影,道具,美工之类,一定要专业人士去做.因为我们的电影不管精不精彩,画面一定是精致的,要多精致有多精致。”

…………

李思明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踱着步子.他的要求一个接一个的从嘴中蹦出。

“你在听吗?”李思明停下来看着已经石化了的曾智。

“啊……我在想这要花多少钱?”曾智合上了张了半天地嘴。

“一千万吧,包括所有的费用。”李思明报了个数字。

“一千万?”曾智合上笔记本,“你真得疯了!”

“你别吃惊.也许只要五百万.也许要两千万或者更多.反正我对物价,人工费什么的没什么概念。”

“我开头还以为你会先花个百八十万,先拍个低成本的练练手,你胆子不小。哎.我交友不慎呐!”

“咱不是有钱吗.我这个大股东都不怕,你怕个球啊!再说了,我相信大投入才有大丰收!”李思明道。

“我在想.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曾智花一千万请来一个来自大陆地楞头青拍电影.全香港的人恐怕都排队等着看我笑话。你说丢人不丢人?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曾智抗议道。

“面子从来就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只要咱们挣回来地.什么都有了,面子值多少?”李思明不理他的抗议,“大文豪鲁迅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我们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再说了,要是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笑话.我们就赚了。”

“还赚了?我没听错吧?”曾智睁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大有不说清楚就拼命地架势。

“你看,你曾太子花了这么巨的一笔钱,请我来拍电影,是个人都会认为你疯了。人们就会想了,是什么让你敢花这么一笔钱?有没有什么内幕?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一来二去,我们这部电影还没影儿.全香港人都知道了。同时.我们还可以找几个枪手.全是骂我们的那种,花钱请人骂我们.吊足了全香港人的味口,这叫新闻炒作!”

“花钱请人骂我们?你不仅是疯了.得的还是失心疯的那种!”

“对!我们不像邵氏,嘉禾,新艺城这样的公司,咱只能出此奇谋.保准让所有地人为了看笑话走进电影院!这得省了多少宣传费?”

“我不得不说.你是全香港最无耻的裔人!”曾智感叹道。

“谢谢夸奖!”李思明耸耸肩,两手一摊,“不过我不承你地情.因为我只是一位未来的电影导演而已.香江电影公司的老板正是你曾某人。”

曾智也不争辩.低头想了想,将搭在座椅上的西服往身上一套.拉着李思明就往外走。

“干什么呀你.你不会现在就带我去报社揭穿我吧?真要那样,也得先放出消息才行!”李思明拉住他道。

“少啰嗦,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曾智走在请前面.快速地钻进车内。

李思明被他心急火燎的架势搞得糊涂了。

“快上车.我带你去请教一下‘权威邝’!”曾智从车内伸出脑袋,叫道。

“那是何方神圣?”李思明不解地问道。

“权威邝”是何许人?居然让长在红旗下的无神论者曾智巴巴地跑去请教他?难道他是电影界老前辈?非也,“权威邝”并非电影界中人,对电影是一窍不通。他是前程的预告人,迷津的指导者,俗称“看相佬”.也就是看相的,因为他讲话斩钉截铁,从不转弯抹角,批你穷就穷,说你富就富。谁确程度十分高,大家才称他做“权威邝”。

香港人就是有些迷信,那些受过良好教育地导演们在开拍之前.总会举办隆重的开机仪式.无非是祭拜关公爷.以寻求保佑。这纯属无稽之谈.没听说拜了关公,就一定会成功,那些拍摄过程中出意外的事件还少吗?这些意外事件往往又被娱记们拿来炒作。这股风气后来又被大陆人学去了.好地不学尽学不好的。但是中国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作怪.拜一下神灵,求得心理安慰而已。

李思明对曾智的奇谈怪论嗤之以鼻。不过.他对这个号称半仙的人还是挺感兴趣的.自然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想看看其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材实料。

曾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问拍电影地前途。前面来问前途的人络绎不绝,生意挺红火的,红包自然大大的有。李思明觉得这个行业很“钱途”,全凭一张嘴.无需任何成本投入!

“权威邝”身穿长衫,下巴留着长长地美须,很显然经过细心地修剪.一副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样子,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两人,又看他们的手掌.又问他们地出生日期。他们两个就像小学生一样,等待老师派发成绩表。沉默一会之后.“权威邝”突然面色一沉,大力一拍桌台,如同衙门里的县官审案,重拍惊堂木一般,全神贯注的曾智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心惊肉跳。“权威邝”用手指着他们两人说:“你们俩合组公司.我保证五年之内.你们一定……”

“一定大亏啦!”曾智想,困为从他严肃表情看来己告诉他。

“权威邝”清理一下喉咙,伸出一只手五个手指头:“五年之内.你们一定会赚这个数。”

“五千万?”曾智小心地问道。他心里非常开心.虽然离李思明吹嘘的少了点.至少是有赚了。曾智高兴得目瞪口呆。

岂料“权威邝”再大力拍台,说:“系美金计算,系五亿美金啦。”

李思明忍不住笑了笑,这跟自己希望得到地最低数字相同,不料“权威邝”下面一句话让他也目瞪口呆

“不对啊.一只手五根手指头。你们应该是五个人,怎么少了三个人。”“权威邝”瞧了瞧站在一旁的小刀.“如果是五个人的话,应该不止这个数的!我再算一卦……嗯,你们确实是前途无量啊,怎么钱都被你们赚了?没道理!”

李思明和曾智,还有小刀三人都被震住了.他怎么就知道是五个人?还是李思明最先回过神来,大力一拍巳经石化了的曾智:“天灵灵.地灵灵,快快还魂喽!”

醒悟过来的曾智,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权威邝”。不料“权威邝”却非说要参股他的公司。

“这样吧,等我们的公司将来要是上市了.一定送你干股!”李思明许下空头支票道。不理还在喋喋不休地“权威邝”.李思明和小刀拉着还在做着白日梦的曾智离开了。

正在外面等着地司机程叔看到曾太子被架着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下车帮忙。

“程叔.他没事.就是太兴奋了!开车.到海边去.扔下去洗个澡就好了。”李思明道。

“要去你去!”曾智终于还魂了,甩开两人的手,又活蹦乱跳了。

“我说你也是富人家的孩子,岁说你也吃过几年苦.也曾经历过背朝蓝天面朝土的日子,就那样见钱眼开?”

“家里是家里.我是我.这不一样!”曾智认真地说道。

“好,好.我错了.算你有志气!”

“咱们要尽快开工,时间就是金钱呐!”曾智道.现在他的信心百倍.“还有大帅他们要毕业了吧?”

“我说你在香港这才几年.就变得这样迷信了,一个神棍的话你也信?就算他是个预言家.凭他一句话.你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唯心!”

“那这五兄弟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是跟你串通一气!”

“那我岂不是自己骗自己?”曾智反问道。李思明还其无话反驳他,这样也好,总比曾智天天拿着计算器,计算口袋里的钱还剩下多少要好。

“如果这个神棍的预言成真的话,那真算得上一个还算伟大的预言!”李思明暗想道。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二十一章 千万不要得罪女记者

有了“权威邝”的预言.曾智的干劲十足。

人要是有了希望.看到成功己在前面向自己招手了.就会变成曾智这个样子:每天东奔西跑.一付办大事业的样子。现在他已经不再乎什么面子的问题了,他已经将这部电影的信息通过他的狐朋狗友,给散发了出去,很快这一消息就扩散开来,人人都在谈论这部大制作成功的可能性。

李思明心里想.要是砸了,曾智会不会暴走,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说不定去谋杀“权威邝”。刘导倒是被说动了.其中曾智自然是三顾茅庐,给足了面子。刘导很敬业,从答应那天起.就过来和李思明、曾智、梅大编剧一起研究起剧本起来,当他看到剧本时,就被吸引住了。当李思明抛出几个想法或者说是创意的东西.刘导更有信心了。所以李思明成功地掩盖起自己的无知,确立了自己的“权威”。

有了刘导的加盟.李思明自然不会让他闲着,选演员、推荐摄影师、录音师、化妆师、剪辑师、美工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压给他了。李思明干什么了?他每天继续在摄影棚间偷师.用他的解释说是:闭门练内功。

“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后果很严重的问题!”曾智某天说道。

“有什么事你老就说.别玩深沉!”李思明道。

“我们需要外景吧,比如竹林这场戏的外景在香港可没有?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大部分戏都得去外景地拍!”曾智说道。

“啊?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你怎么不早说?”李思明责怪道.这个新情况他应该早点想到。

“你还是导演呢!”曾智抱怨道.“剧本里需要的外景,恐怕只有大陆才有吧。很久没投资拍电影了.我都给忘了。”

“那就派人去大陆找。”李思明道。

“你以为去大陆只要你我带着证件就行了?在大陆拍电影不是你想去就去的。”

“那怎么办?”李思明也有点急了.他可没想到这一点。

“现在有一个办法。不过我们可能会损失一点利益!”

“别废话了.你说说看。”

“香港有一个叫做银都机构的.是以前长城、凤凰、新联三家电影公司组成的.他们是左派电影公司.换句话说,有内地背景。全香港只有他们才有在大陆自由拍摄电影的权利。”曾智道。

在香港地电影史上.有一段时间有好几间公司代表左右双方。各以自己的电影手法表达自己的政治恩想。左派有长凤新:长城、凤凰和新联。两派在银幕上除了各抒己见外,银幕下更互相攻击和抵制,甚至使用银弹政策.争夺演员和导演。后来.这热潮逐渐退却.这是因为市场的力量。一般市民进入电影院为的只是开心和娱乐.政治斗争对他们来说,只是花边新闻而已。除了鲜明的政治背景,长城、凤凰和新联三间电影公司也各有特色.拍摄了多部极富思想性、娱乐性和艺术性的电影。五十年代后期.为了更贴近市场.长风新的制作渐趋多元化,戏曲片、喜剧片、奇情片、武打片和纪录片,这些电影在市场有一定的竞争力.困为它们拥有到内地拍摄的优势。不少在五、六十年代至今令人难忘的大明星都来自这三间公司.如关山、林黛、傅奇、石慧、乐蒂等等。当然,不得不提的是.长城的大公主——夏梦。文革十年.中国社会动荡。长城、凤凰和新联亦受到政治运动影响而产量大减。长城、凤凰和新联在一九八一年(注:行文需要.应为八三年),正式合并为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并着意培养新晋导演,例如方育平、许鞍华、严浩,对香港电影地新浪潮运动有一定贡献。虽然面对环境的变化.银都机构并没有脱离长凤新时代那种写实主义和关怀社会地风格。九十年代的《飞越黄昏》、《笼民》、《童党》、《庙街皇后》等,都触及了主流商业电影所忽略的题材。

“你的意思是跟他们合作?”李思明问道。他对这新情况一无所知。

“是的.恐怕我们得付出一些代价。听说他们准备去大陆拍《少林寺》,从国家体委挑的武术队员来拍!牛吧?”曾智道。

“那就和他们谈谈吧.只要不过分.就接受!”提到《少林寺》,李思明恍然大悟。

李思明和小刀走出办公室.正沿着楼梯往下走,只见“蹬蹬”一群人往上跑,保安正在后面追赶。这些人人人带着一部相机.正是娱记.传说中最神出鬼没的那一种记者。李思明和小刀被汹涌而上的记者们逼到了墙角。

“先生.你是这里的雇员?请问你知道香江电影公司新来的大陆导演在哪里?”一位漂亮MM抓住李思明问道。

“你问我算问对人喽!刚才曾老板约他去张记茶搂喝茶去了,你现在去追.还能追得上!”李思明热心地指点道,故意将音量放得很大。

娱记们听道李思明地指点,“呼啦”全往外冲去。

“谢谢你啊!”MM也跟着人群后边往外冲去,还不忘回来致谢。

“不客气。”李思明摆摆手,对着小刀笑着说道,“瞧,人家香港人多有礼貌!”小刀看他撒谎不用打草稿.和一旁看着的保安都憋着笑声。

走出办公楼.好家伙!前来应聘当演员的真多,排成一个长龙,那些梦想一朝出名的男男女女都跑过来碰运气,其中还有不少有拍摄经验地演员。当香江电影公司将高薪招聘通告发出之后,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那些已经成名的演员.自然不会来此应聘。

对每一位并来应聘的人.工作人员会递给一份简历表让其填写。负责招演员的自然是刘导,他干了这些年的倒演,看演员地眼光自然没错的。他坐在那里。如姜太公一般.观察着每一位应聘者.从外部形象上先做一个初步筛选,然后才对照个人简历再一次筛.最后才是面试、试镜。剧中地角色倒不是很多.需要不少跑龙套的。

“我是无线艺员训练班地周星星,我想你给我个机会来演戏……”一个声音引起了李思明的注意。

“请先填妥表格!”女接待冷冷地将一张表格掷到周星星的面前,周星星乖乖地填妥表格。

怎么能让我碰见了这个人了呢?香港这个地方太小了!李思明在心里感叹道。他可不想过些年之后,周星星同学在谈到自己地从艺之路的时候.说李某人目光短浅。周星星后来的一部自传色彩的电影,说得正是自己当年演艺辛酸之路吗?我李思明可不能做反面人物!

“你,不要东张西望,说的得就是你。过来!”李思明将周星星同学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我是导演.你是来应聘的?”李思明笑吟吟地问道。

“导演。你好!我是……”周星星见眼前地这个人自称导演.还单独将自己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很开心。

“我知道你是谁.你想来当演员?”

“是的.导演能不能给个机会?”

“这个嘛……”李思明看到对方期盼地眼神,很难想象每个巨星的诞生之路是如此的辛酸.“从外形上者.你不太适合我们的男主角。不过有跑龙套的.你愿不愿试试?”

“这样啊。”周星星一脸黯淡.“那我考虑考虑!”

“你将会是个好演员。真的.我不骗你,你就差个机会。很遗憾.我现在没有合适你的剧本。”李思明安慰道。周星星并没把李思明的话放在心上。谁能够相信一个初次当导演的人的话呢,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权威。而大人物地话往往就会成为真理,正所谓一言九鼎。如果李思明是一名伟大的导演,他再说这样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会不假思索地认可甚至吹捧。

李思明看着周星星的背影,心里却乐坏了.因为他看到这个人,他就忍不住会想起那些让人忍俊不禁地角色。

“我至少已经肯定你了.至少在1981年比别人更早地另眼相看你!”李思明对自己说道。

“李导演,他真的会成为大明星吗?”身后一个女声问道。李思明转过身来.见小刀正拦着一个女记者.正是刚才被他诓点过的那位MM。刚才她跟一大群记者往外冲,可是一想不对.据她所知张记茶馆离这十万八千里.离这不远就有数家很好的茶楼,没必要舍近求远啊!所以她去而复返.果然被她抓住了把柄。

“人人都会是好演员,只要角色适合.就会有这样的可能。难道你能因为他现在默默无闻就能否定他的将来?”李思明反问道。

“好.就算你有理,那我要问问做导演的.是不是都要先学会撒谎?演员在镜头散前戏,导演在镜头外也要演戏?”

“当然不是,导演不是政客嘛。”李思明一耸肩,“事实上我对你们这些号称无冕之王的记者.保持足够地敬意!”

“那请问李导演是否能接受我们《娱乐周刊》记者吴雅雯地独家采访!”吴MM看着他.似乎李思明要是不答应,她就会追究他撒谎的责任。

“荣幸之至!”李思明无奈道.被人抓住了把柄,“不过.我有个要求。一个是不准拍照,一个是不能问我与这部电影无关地事情!”

“好吧。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敢兴趣,我们《娱乐周刊》不是小报!”吴MM掏出记录本,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第一个问题:‘李导演为什么会来香港而且是拍电影?’”

“我热爱电影!”李思明用最简洁的话回答道,他爱电影没错.他想说的是他只是爱看而已.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冠冕堂皇了。

“第二个问题:听说预算是一千万.李导演凭什么认为能够让曾老板不亏本?”

“因为他亏得起!”李思明给了个“大逆不道”的回答.让她愣然。

“外界传言.曾老板这次大手笔.有些草率了,况且从记录来看,香江电影公司还从未拍过成本超过一百万的电影.票房亦只能勉强保本.圈内人都不看好,您怎么看?”吴MM被李思明的回答激怒了,她从未看到对电影公司老板如此轻视的导演.更何况是个新人.李思明自然被她放入了志大才疏夸夸其谈的黑名单中。

“我这部电影将是史无前例的电影.将会开创新一代武侠片的风潮。曾老板和我对这部电影寄予厚望,我们对票房很有信心!”李思明大言不惭地吹嘘道。

“那就是说.你不将香港几大电影公司明年新年上映的新片不放在眼里喽?”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小心曾老板告你诽谤。”李思明道,一脸无辜的模样.“我只是一个导演,我爱电影艺术!”

“你……”吴MM这下知道了,这个年轻的导演不好对付,“李导演似乎对我们记者很反感?”

“那怎么可能呢?尤其是像您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士。”李思明感叹道.“您有没有男朋友,您看我身边的这位助手夏天先生,小伙长一表人材.高大英俊诚实可靠,考虑一下?”

“你……”吴MM气得涨红了脸,飞快地合上记录本,恨恨地道:“你等着.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有点过分了吧?”小刀看着吴MM的背影说道。

“怎么,怜香惜玉了?”李思明开玩笑道.“她生气不要紧.关键是有个免费宣传的!”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特别是女记者.李思明清楚这一点。果然.第二天曾智带着一份杂志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瞧一瞧.我没见过这样的记者.把我们说的一文不值!”曾智将杂志摔到李思明的面前。正是《娱乐周刊》,吴MM将曾智的投资行为说成是白痴所为.将李思明比作北京烤鸭、只等着被影迷烤出肥油来。

“这不是正好吗?正好符合我们的宣传计划.我们还可以省一些宣传费用吗!”李思明道,他对这一“严重后果”早有心理准备,按照他的思维.骂得还算文明。

“可这口气我吞不下.小小的一个记者也敢如此大言不惭!明天全香港各报章的娱乐版.恐怕都会转载!我明天起都没脸见人喽。”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仁兄正是始作俑者。

“咱们在娱乐圈混的.早晚都会不要脸的!”李思明安慰他,却更像是自嘲道.“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二十二章 有杨白劳的感觉

就在全香港娱乐界正在热炒李思明这部“大作”的时候.曾智和李思明正在和银都机构进行谈判。

谈判是在银都机构的位于九龙的写字楼的会议室里进行的。银都的总负责人姓林,可是李思明刚一进去.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是被盯住一般。

“您就是从北京来的李思明李导演吧?”林先生热情地抓住李思明的手,道。

“我只是导演而已.这才是我的老扳!”李思明耸耸肩.指着曾智道。

“曾先生我当然认识,我们是老相识了。”林先生解释道.曾智来香港才几年.就老相识了?李思明觉得很奇怪,对方不应如此重视自己.这是个商业谈判。

“我来给两位年青俊杰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副社长杜先生!”林先生招着站在他身旁的一位中年人。

李思明和曾智两人对望了一下,很是不解.虽说他们想借助银都机构的内地背景,可毕竟是商业活动,没有必要要一个举足轻重的官员参加谈判,换句话说,他们俩的这次谈判还没到那个级别。在八十年代.新华社虽然也只是一个中央级的通讯社.在香港却是北京的官方代表,地位自然是不一般.他们的意见就是中央的意见.港英当局也必须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