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拥柔情》》 · 宋语桐(宋雨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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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副总裁!”门外匆匆奔进来的一名员工,打散了原本滞留在空气中诡谲的因子。
风淮恩淡淡的挑眉,对来人未敲门就擅人的举动感到不悦,“什么事?”
“总经理他……他死了!”来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短短六个字像是被他拖了一世纪那么长才说完。
“原野俊一死了?”秦舞一愕,快风淮恩一步的冲出门。
前一刻还跟她说着话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风淮恩看了来人一眼,脚步跟着秦舞走出办公室,“他是怎么死的?”
“胸口破了个洞,不断的流出血来。”
“枪伤?”
“没听到枪声。”
走到众人围观处,秦舞已查看完死者的伤口站起身,低声在风淮恩身边道:“是俄国生产的新世代灭音手枪,全世界不超过十支。”
“打电话叫医院派救护车!”
“是,副总裁。”那人跑得跌跌撞撞地去打电话。
秦舞又看了躺在地上的原野俊一一眼,缓缓地闭上眸子,“这一枪可能已经射中了心脏,我想他存活的机率不高了。”
风淮恩点点头表示明白,转向副总经理藤原茂雄,“把保全公司的人找来见我,从现在这一秒钟开始严格管制进出的员工,任何有问题的人全都交给警员处理,还有,我要亲自到原野俊一的家一趟,替我备车。”
“是,副总裁。”藤原茂雄躬身答应,恭送他离开。
回到办公室,秦舞顺手关上了门,看着风淮恩打完几通电话才走到他身边。
“你有话想说?”风淮恩微笑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认为在此时此刻,你不宜亲自到原野俊一的家走一趟,太危险了。”保全功夫到家的风城大厦,都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并且在光天化日下杀人,一走出风城,不就是白白送出去给人当标靶?
“原野俊一是风城东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我身为风城副总裁,说什么都该亲自到他们家表示慰问。”风淮恩虽没有上前查看原野俊一的伤,但他几乎一眼就可以断定他此命休矣,除非那发子弹并没有打到心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显然他已回天乏术了。
“可是……”
“放心,广久已派了一堆人在风城外头保护我,我想那凶手应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倒是你——”他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容淡上许多,“我看还是先把你送回纽约比较妥当。”
“不!我要留在你身边。”秦舞抗议的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绝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如果你还是变成我的麻烦呢?”
“那……我会主动离开。”
风淮恩一笑,颔首。
“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
“我不会。”
“那就走吧。”他抓起外套及一把钥匙往外走,“会开车吗?”
“会,你要我开车?”她不解的扬眉,他刚刚不是叫藤原茂雄替他备车了吗?松岛应该已经等在门口了。
“嗯,我们开另外一部车从后门离开。”风淮恩将钥匙交给秦舞,调皮的对她眨眨眼。
***
原野智子,典型的日本传统女子,柔弱娇小、眉自如画,身着日本和服更显得她的温婉柔顺与典雅迷人。
她微笑起来甜美得像是天上来的天使,说话的嗓音娇滴滴地,弯着身子恭迎他们。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要光临寒舍,招待不周之处敬请见谅。”原野智子一见到风淮恩便满面羞红,头低得根本不敢再抬起来。
“原野小姐客气了,是我们冒昧突然来访。”风淮恩也微低着身道。
“父亲不在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
“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嗯,母亲已经过世多年,只有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原野智子诚惶诚恐的慢慢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真的很抱歉,你父亲刚刚在公司被枪杀,送到医院急救已经确定不治死亡。”风淮恩看着她,抱歉道。
“什么?”原野智子的脸一下子刷白,娇小的身子不稳的晃了晃,整个人就要昏厥过去——
风淮恩伸手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的说:“原野小姐……”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原野智子不住的晃着头,泪一滴滴的自她白皙的面容淌下。
偎在风淮恩怀中的原野智子是如此的娇弱无助,风淮恩温柔的低哄着她,手轻拍着她的背。
“很抱歉,我不能骗你,你父亲真的死了。”
“不!”原野智子不敢接受现实,突然抱住风淮恩的腰不放,“我不要父亲死!我不要啊!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啊,求求你!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你把我父亲救回来……呜……”
“别哭了,你父亲看到你这样会难受的,来,我先带你回房休息一会,你需要冷静下来,嗯?”
“不!”原野智子几欲崩溃的嘶喊着,双手紧紧抓着他,“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会。”风淮恩抱起她,“现在告诉我,你的房间在哪里?”
她泪汪汪的眸子瞅着他,“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会,我会陪着你。”他温柔的允诺。
原野智子感激又感动的看着他,楚楚动人的目光里饱含着对他的钦慕与依恋,“谢谢你。”
风淮恩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住哪间房了吧?”
他这不经意的一笑,再次让原野智子羞红了脸。
“二楼左转的第一个房间……里头的摆设还是不久前,父亲依我的喜好找人布置的……”原野智子将脸埋进风淮恩怀里,闭上眸子,感受他的心跳与身上好闻的男人气味。
仿佛这样,就可以忘却父亲身亡的伤痛,忘了悲伤……
“睡吧。”风淮恩将她放到大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闭上的眸子又睁开,“我可以叫你恩吗?”
恩?
风淮恩的眸子一闪,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叫智子,你可以喊我智子。”
“嗯。”
“你说好要陪我的……我醒过来之后真的可以看见你?”她还是不放心。
“我保证。”风淮恩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原野智子甜甜笑了,笑中带泪,模样煞是令人心疼万分。
“可是我睡不着。”窗外,太阳正烈呢。
“那我们聊聊天吧,说说你的事给我听。”他抓了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好整以暇的坐下来。
她红了脸,“为什么要听我的事?”
“你若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她的小手法怯地抓住他的手,“说说你的事吧,我想听,可以吗?”
风淮恩一笑,“好,你想听什么?”
“听你跟你女朋友的故事。”
“我没有女朋友……”
秦舞轻手轻脚的替他们将房门给掩上,一个人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听着那从门缝里流窜出来,带着泪意的笑声与低语……
他不知道这样的体贴与温柔会让女人情不自禁的陷落吗?为了让原野智子忘记忧伤,他可以陪她一整天,甚至一整夜?还是一个月、两个月?
是嫉妒吧?因为他对一个初识女子的温柔并不比对自己少。
秦舞在心里冷笑一声,嘲弄着自己的愚蠢与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呢?她只不过是风城家族管家的女儿,受风家的栽培十多年,她该做的是感恩图报,无条件的奉献自己的青春与生命,而不是妄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痴心恋上风家的少爷。
作梦的权利在七年前就全部被父亲抹煞掉。
她曾经恨着父亲,好恨好恨,恨他剥夺了她爱人的权利。
直到现在,她才相信父亲是真的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才如此残忍,先不论风御海嗜钱如命,根本不可能同意她进风家大门,以风淮恩的卓绝出众,也不会看上她这种只会舞枪弄剑的男人婆。
他说过他喜欢温柔的女人,原野智子算是百分之百合格了。
***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美得这么自然写意!秦舞穿着丝绸裤装竟也席地而坐,偎在楼梯的扶手上,浓淡适中的眉没有多余的修饰,挺俏的鼻梁秀气却高傲,薄薄的唇有着美好的弧度,笑起来迷人,不笑的时候动人。
风淮恩就这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双大手好几次想动手将她的发髻给扯下,看看她的长发散落在睡眼凝眸间的模样,定是十分美丽的吧?女大十八变,小女孩变成了女人,连心思也是个女人了。
不知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秦舞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才感到一点寒意,接着便是将她整个人包围的温暖。
睁开眼,她醒了,瞧见披在身上风淮恩的外套,抬起头来,撞见他那双带笑的眼。
“睡美人终于醒了。”风淮恩目光的的地瞅着她,有些似笑非笑。
“三少爷……你该叫醒我的。”秦舞抓着手上的衣服,头低了下去,不习惯这样看着她的风淮恩…
“我舍不得叫一个睡美人起来啊。”
“胡说!”秦舞起身,把他的外套塞进他怀里就赶忙要下楼去,未料脚一软,整个人突然往前倾,风淮恩捞过她跌落的身子,将她的柔软馨香抱个满怀。
她的长腿与他的不期然的交叠出一股暧昧,她胸前的柔软也紧靠在他宽大起伏的胸膛,她不由得面红臊热,狼狈的起身想推开他,却反而让他给拉住。
“你放开我……”她抗议的声音像是低吟,脆弱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扶好她,对她的抗议恍若未闻,“别忙,你的脚麻了,得休息一会才能动,你不会想摔下楼去吧?”
她的脚的的确确是需要休息一会,只是,现在她等于是趴在他身上,难不成叫她在他身上休息一会?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她的脚铁定软到从今以后都没办法自己走下楼了。
“我没关系了。”她挣扎着要起身,受不住这样的暧昧。
风淮恩光是这样轻轻搂着她的腰,就可以感受到她对他明显的抗拒与退缩,更别提她那老是闪避着他的眼神了。
她似乎刻意的在逃避他,逃避他却又关心着他,矛盾的女人,却很真。
“当真没关系了?”他松了手,让她迅速的从掌心里溜走。
“嗯。”她退到角落去,找了个支撑点靠着,不想自己内心的脆弱让他看见。
“那走吧。”风淮恩起身,“该回家了。”
“原野小姐睡了?”秦舞跟在他后头下楼。
“嗯,她其实很伤心,只是撑着跟我聊天。”
“你不是答应要陪着她?”她的嗓音里透着不自觉的苦涩与嘲弄。
闻言,风淮恩突然停下步子回眸瞧了她一眼[奇書網整理提供],“你一直待在门外?”
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她瞅着他,轻轻点点头。
“二少爷叫我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到哪去我就跟到哪去。”
风淮恩撇撇唇,“他要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不是的,二少爷他……”
“就是监视我,否则为什么叫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我?难不成我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你还得在旁边观摩学习不成?”他有些恶意的说着。
他的话让她倏地白了脸,一颗心隐隐刺痛,但她选择忽略。
“我可以像刚刚一样在门外等。”她咬着唇道。
瞧,这个女人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他在跟她呕什么气呢?她的伤心从来就不会让他觉得好过。
叹口气,风淮恩干脆挑明了直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舞儿,三十多年来我自在惯了,你跟着我只会是我的麻烦,无法对我有任何的帮助。”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希望我跟在你身边?”一阵酸楚涌上鼻头,她强按捺住,不让它变成眼泪横行。
“你可以待在我身边学习,但只限于在办公室,或者我允许你跟着的地方,而不是无时无刻,这是我的条件,你答应的话就留下来,不答应的话就回纽约去,你该知道你风哥哥的能耐,如果我不愿意,你想跟着我也跟不上。决定如何?”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但为了她好,他必须这么做。
“我要留下来。”她想也不想的便决定了。
与其离开他远远地,不如留在东京就近看着他……
***
“……日本近畿地方,风城进驻之处只有大阪,而以地理位置及人文方面的考量,我个人建议在京都一带设立据
声。“藤原茂雄对扩展风城财团分部的计划做了简短的报
告。
说它简短是真的很简短,报告里甚至没有足以说服服上层投资的理由根据,连废话都懒得说似的。
风淮恩轻挑了一下眉,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对方对他这个风城副总裁的敷衍了事。
“副总认为京都是个设立据点的好地方?它距离大阪并不太远,有必要在近畿地方同时设立两间办公室吗?”风淮恩提出自己的疑问。
“报告副总裁,依据总裁的指示及开发部门研究报告的结果,显示京都的的确确有必要再设立一个据点,总经理生前也是根据总裁的指示,才下令为做这份研究报告……”
“我没看见报告,或许是我太忙遗漏了?”说着,风淮恩将目光望问一劳的秦舞询问着。
“回副总裁的话,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报告。”
风淮恩点点头,转向藤原茂雄,“那可能就是副总太忙了忘了把报告送上来给我,是吗?”
藤原茂雄的脸刷一下白了,“呃,报告副总裁,可能是……秘书失职忘了送上,回头我会把她给辞了。”
“没这么严重,副总,只要把报告补上就行了。”风淮恩不太在意的摆摆手,目光温和的扫过会议中的其他主管,“各位主管还有要补充的吗?或是对风城有任何积极性的建议全都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里一阵寂静,静得听得见每个人屏着气的低喘声。
“没事的话大家去忙吧。”风淮恩微笑着起身离开。一见他起身,大家全都跟起来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着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家才开始议论纷纷的窃窃私语起来。
“他开会的时候根本不是很专心。”
“是啊,真想说他两句。”
“嘘,人家是副总裁,让你说得?”
“副总,你别将他的话搁在心上,京都一案是总裁半年前就批下来同意的,就算他有意见也没用。”
藤原茂雄烦躁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人走了你就敢说话了?刚刚屁也不敢放一个!”
“哎呀,副总,我们何必得罪人家,他待在这里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能管什么事,当家做主的到头来还不是你,现在他说什么你都应好,人走了任你呼风唤雨、瞒天过海,做什么都行。”
“说得我好像稳坐总经理宝座似的,谁知道上头在想什么,弄不好来个空降公子爷。”
“那我们全体抵制他,非要他什么事都办不成不可,瞧他还待得下去吗?”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笑着瞎起哄。
低下身子在地上找寻刚刚散落的笔记的秦舞,此时拍拍裙子上的灰尘,优雅利落的从桌子底下站起身。
“秦小姐……”众人一见到她,刚刚挂在脸上的得意笑脸全没了,顿时灰败如土,每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嗨。”秦舞微微一笑,朝他们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在地上找东西,你们继续聊。”
见她没事似的离开,众人更加的面面相觑了。
“她不懂日文?”
“不会吧?她不懂日文怎么会跑来这里当副总裁的助理秘书?”
“那可不一定,我常看她跟副总裁说说笑笑的走在一起,也许他们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老板跟秘书的关系。”
“是啊,没听见她说过日文。”在风淮恩面前,他们所有的主管都是用英文报告与交谈,这是风城的规定,说是国际化的第一步。据说风城的每一家分公司的文件、电脑与员工不分国籍,都是使用英文。
“她最好是不懂日文。”藤原茂雄低语着,暗自捏一把冷汗,搔搔头走出了会议室。
***
秦舞的办公桌在风淮恩的办公室一角,泰半的时间她都是跟他同处一个空间,近得仿佛连他的呼息声她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她常常分心,她只好更勤奋的工作好忽视他的存在所带给她的强烈感觉。
风淮恩的目光常常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将过去的她与现在的她予以重叠,仿佛,这样可以弥补一些些那七年分离的缺憾。
无疑地,如今的秦舞是个得力的助手,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他后头撒娇说悄悄话的她了,精通英日法语不说,顶着资讯科技与企管硕士的双料光环,她有着超乎他想像的办事效率与精准的判断眼光,共事不到半个月,他发现自己要烦恼的事似乎在无形中少上许多,一些小事她甚至不经过他就帮他拟出了办法,他只要在上头签个字就可以了。
她不像是他的助理秘书,反倒更像是风御海第二,尤其是那股卖命工作的劲儿,让他看了都会心疼。
“二哥究竟付了多少薪水给你,让你这么卖命的替风城工作?”风淮恩搁了一杯热咖啡在她面前。
秦舞愕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再看看桌上的咖啡,不由得皱着眉站起身,“三少爷,你怎么可以替我倒咖啡呢?你想喝咖啡应该叫我去替你煮。”
“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是少爷,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我妹妹啊。”风淮恩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你在私底下就不能再叫我一声风哥哥吗?傻丫头,我真的很讨厌你跟其他人一样对我少爷少爷的叫,那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像是个没用的公子哥,只是冠了个风家的姓氏,彰显了我的身分而已。”这是什么跟什么?他说的话跟她刚刚要说有有什么关系?秦舞张着口欲言又止,被她这胡乱搅和一番,竟不知该答什么话。
过了好久,她才试探性的开了口,问道:“你听到外头那些人说的混话了?”
瞧他那个样子,摆明着是不知道。
“我胡说的。”见他的眼神瞄了过来,她心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管不得这咖啡是谁替她煮的了。
“你听说了什么?”他好笑的看着她欲盖弥彰的紧张模样,故意凝着眉问,一副苦恼模样。
“没什么。”她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咕噜吞下肚。
“淑女一点,丫头,这是咖啡不是水。”
“我在你心中本来就不是淑女。”就算她穿上香奈儿套装,戴上价值连城的钻石,她还是那个会舞刀弄枪的秦舞。
“不是淑女,是小公主。”他漂亮的唇瓣噙着一抹笑,“你小时候总是穿着蓬蓬裙骑在我背上,把我当马骑……”
闻言,秦舞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呛了一鼻子难受,只能听着他继续道——
“午叔发现了就拿着竹鞭在我后头追着你跑,你在我背上猛嚷着快跑啊、快跑啊!马儿,坏人就要追来啦!为了怕摔着我美丽的小公主,我这贵宾马可是死命的载着你跑啊跑的……”
“别说了!三少爷!”秦舞难受得捏着鼻头,一张细致的小脸红通通地,想起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往事,顿时让她觉得难堪又羞涩不已。
她永远记得他曾经如何的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虽然那是好久好久的童年往事,可是却是她孤独在外求学这么多年,莫大的感情支柱。
曾经,她将他的恩宠当成是爱情,让青春的岁月里蒙上失落与苦涩……
现在,她二十四岁,不再作梦了,也没资格再作梦。
过去的甜蜜又何必多想呢?
想了只会心痛。
“还有呢!这个小公主总是拉着她的小辫子跑来跟我哭诉,说二少爷如何如何欺负她,说长大只要当我的新娘……”
没再听下去,秦舞甩下手中的笔,什么也没说的直接往们外冲了出去。
她跑得很猛很急,只听得脚上的低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铿锵作响,还有胸口那宛如雷鸣的心跳声。
他当着她的面翻出那些陈年旧事,为的是嘲弄她的不自量力吗?还是她的无知?他究竟存着的是什么心?
越想越气,她的脚步还是下意识地往楼梯间走,脱下鞋往下跑着,也不知下了几层楼,地不意地听到楼梯间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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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平日根本无人走动,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所以尽管那两人跟秦舞还隔了整整一楼半,她还是将他们以日文交谈的对话,全听进耳里。
秦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就怕一个声响会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行踪,此刻的她根本进退两难,稍稍发出声音都会让人发现她的存在,只好一动也不动的继续待在原处。
不过,过不了多久,她的上半身渐渐的往外移动,约略可以看到背对她的,是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而正对着她的则是一个穿着负责风城财团保全公司制服的陌生脸孔。
“有人怀疑到你头上了吗?”
“当然没有,如果你自己不露出破绽的话。”
“放心,我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一个。”
高大的男人轻哼一声,“有屁快放,我不想增加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机会。”
“你太紧张了,我进来公司整整半年,也没见过有人会放着电梯不坐而来爬楼梯。”这楼梯美其名是逃生用的,事实上根本就是堆放废物的地方,最多再提供烟枪族一个抽烟的处所。
“你不抽烟?”
“抽,可是二十五层楼以上是公司的机密重地,每一个电梯的出入口设有指纹辨识系统,记录每一个在二十五层楼以上进出过的人员识别码,更有二十四小时保全人员轮流巡逻,没事的人根本就不会上二十五层以上的楼层来,更别提跑到楼梯间抽烟了,若不小心被主管给逮着可就糗大了,安心啦。”
“小心总是好的。”身为杀手,他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放心,危机四处、杀机四伏是应有的警觉,自己取人性命之前也不会警告对方,不是吗?
“当然。”穿着保全制服的人突然塞了一张纸条给他,“这是下一个目标,今天晚上解决。”
高大的男人打开纸条,眯起了眸子,“原野智子?”
“嗯。”
“杀她干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杀她,简直是坏了他在道上的名声,何况这样的小角色根本用不着他这样的顶级好手。
“她有她的用意。”
“那也不必我去。”点燃打火机,他把纸条给烧成了灰。
“你先别忙着拒绝,附耳过来……”
接下来只见两人嘀咕着不知说了什么,秦舞紧皱着眉头,急得将身子更趋向前些,未料却不小心把刚刚搁在楼梯旁的鞋子给踢落——
“谁在上头?”高大的男人转身低喝。
那鞋直直往下落,不等楼下的两个人有任何动作,秦舞想也不想的便低着头往楼上跑。
她必须回到二十八楼她的办公室,否则以她此刻光着脚丫子的模样让任何人给瞧见,风声一传出,她就逃不过被人怀疑的命运……
幸好,才三层楼不到——
她冲出楼梯口便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跑,没想到脚还没踏上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整个人就被捂住嘴往电梯里头带——
“不!”她想尖叫,却叫不出声音来。
电梯门关上了,开始往下降落,秦舞整颗心一沉,开始感觉胸闷头晕,整个人陷入无助恐慌的晕眩之中,感觉身子轻飘飘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巨大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她的耳朵旁轰隆隆响着,整个电梯开始不住地摇晃,然后无止境地往下掉落……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可以抓到的任何东西,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紧紧地抓着……
“是我,丫头。”被她紧紧抓着的风淮恩不解她为何一进电梯整个人就进入无意识状态,任他说什么她都似乎没听进去似的,只好任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吃了痛也不哼一声。
她在害怕,他可以明显感受得到,但她的模样太过匪夷所思,不像是被他突然掳获的惊慌,也不像是方才跑上楼时的急切,倒像是……快要死之前的恐惧,那种近乎要崩溃似的无助与荏弱。
“啊——”她开始忍不住尖叫,歇斯底里的哭泣起来。
“舞儿!你把眼睛张开看看!”风淮恩低喝着捧起她的脸,然而她还是紧紧闭着眸子,泪与汗交错滑落她惊慌的美丽脸上。
“好黑……不要再掉了……老天!啊……”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觉得空气就快要被吸干了,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汲取那仅剩的一点微薄空气。
没了……空气没了……
她就快要死了……
好可怕,电梯一直往下掉,她就要摔死了……
头好晕好疼,身子都快要蒸发了……
“舞儿!你别吓你风哥哥!快醒过来!”风淮恩紧紧抱着她,此刻在他怀中的她是如此的无助与脆弱,像是在下一刻就会在他怀中死去般。
面无血色的苍白……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叮当一声,门开了,门口的保全人员迎上前来——
“快!叫救护车!马上!”风淮恩一踏出电梯就对着来人吼叫,抱着已然昏迷的秦舞往外走。
该死的!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出什么事才好!
千万不要!
***
“刚刚这里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一名穿着保全人员制服的男人刚下楼,望着刚刚驶离的救护车微皱着眉头。
“报告主任,没有。”
“那救护车是怎么回事?”
“是副总裁的助理秘书秦小姐突然在电梯里头昏迷不醒,副总裁抱着她冲出来,让我叫了救护车。秦小姐看来很严重呢,脸上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想起刚刚所看见的,他还有些惊魂未定,这还是他进风城以来第一次看见副总裁吼人呢!啧,当真是兄弟一个样,生气起来都像是日本天皇般地威风。
“你确定她昏迷不醒?”
“是啊,副总裁紧张得对我大吼呢,还假得了?”
那人沉思了一会,突然问道:“注意到她脚上穿鞋了没有?”
“嗄?”那名保全人员被问得一愣一愣地,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主管。
“回答我的话,愣小子!”
“报告主任,这我……没注意到。”人都昏迷了,他哪还会注意人家的脚上穿鞋了没有?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鬼问题!
男人瞪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一进电梯,男人打开手机拨了号。
“找到人没有?”
“没有,我总不能像灰姑娘里的王子一样,拿着一只鞋子四处要人试穿合不合脚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
“我刚刚看见风淮恩抱着秦舞上了救护车。”
“秦舞?”
“风淮恩的秘书。”
“你怀疑是她?”
“嗯。不过我不能确定,除非找到更可疑的人。”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那晚上的行动要继续吗?”
“当然,这只不过是件小事,很容易解决。”
“你要杀了她?”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冷冽。
“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我只是必须了解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
“废话,她当然得死!不过这种小事就不必报告组织了,我一个人可以[奇書網整理提供]轻易解决。”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因为一个女人而让组织怀疑他的办事能力,他是宁可错杀也不可能放过秦舞的。
***
“这是一种十分特别的电梯恐惧症,因为电梯的急遽下降而造成病人的血压产生无法抗拒的变化,造成病人短暂性缺氧,再加上病人潜意识对电梯起落的恐惧,造成她电梯一个晃动及起动就开始产生晕眩及肌肉紧绷情形……全世界这样的病例并不多,而引起相关症状的原因,大多是出于病人过去的恐怖经验。”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造成她这样的病症原因,心理因素大于生理因素?”风淮恩在听了医师详尽的解说之后自己下了结论。
“可以这么说。”
“所以她这种状况……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不,她的心理因素会造成她的血压迅速变化,以致身体一下子无法自我调适过来,产生缺氧昏迷状态,不紧急送医处理,她就有因缺氧死亡的可能,但秦小姐这种不算是病的病不是现今的医疗可以治愈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搭电梯,相信这一点她自己明白,所以……风先生,我不得不怀疑秦小姐怎么会让自己去搭电梯进而造成休克?”
风淮恩发现医师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突然他觉得自己是无法饶恕的罪人。
“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有这种病。”他揉揉眉心,从秦舞一送进加护病房到现在,他的头就一直没有停过的疼着,心也疼。
“其实也不能说是病,只要她可以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这种状况就可以不药而愈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高医师。”
“不客气,秦小姐很快就会醒过来,你不要担心,我先走了。”说着,他退出了病房。
风淮恩凝着眉心,平日漂亮的眉宇如今掩上一抹忧郁,望着躺在病床上那近乎奄奄一息的秦舞,心似乎又隐隐疼了起来。
根本没听说过她有这毛病,午叔也不知情吧?否则他该告诉他的,至少也该提醒他一声。
紧握住她冰冷的小平,风淮恩还是难以忘怀她之前在电梯埋头紧紧抱着他,她身体传递给他的那种近乎死亡的恐惧……
那一刻,他其实有点分不清楚是她害怕得多,还是他害怕得多。
“你在担心我?”
风淮恩抬眼,望见她一脸疲惫的笑。
“你终于醒了。”他的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关心的眸子将她的眼底神态梭巡了好几遍,“你还好吗?”
“比你好。”她顽皮的一笑。他看起来比她更像病人。
“有体力取笑你风哥哥了,嗯?”见到她的笑脸让他释然许多。
“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他眨眨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自责了?”
“你刚刚不是还在偷哭吗?”她也眨眨眼,说得若有其事。
“你这丫头,一醒过来就胡言乱语,我得叫医生再过来替你检查一遍才行。”
“你刚刚真的没哭?”
风淮恩微笑着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搁,“自己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她的手才一碰上他的脸,她便红着脸忙抽回手,“我开玩笑的啦,用鼻子想也知道风三少爷不会为我流眼泪。”
“用鼻子?”风淮恩莞尔。
被他嘲弄似的眼神一睨,秦舞骨子里的任性不经心的跑了出来,“不行啊?本姑娘就喜欢用鼻子想事情!”
“可以,你爱用眉毛想也行,用嘴巴想也行。”
瞅着他,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爱宠人,我若真指着狗说它是猫,你是不是也跟着称是啊?”
“你风哥哥可不是那么没原则的人。”
“小心,太有原则会娶不到老婆的。”
风淮恩不在意的耸耸肩,直视着她笑言,“没关系,我有你啊。”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秦舞烧红了脸,心跳加快非常,眸子慌乱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要嫁给你!”她低喃着。
小女儿神态在羞涩中带着一抹动人的甜,迷人得紧,让风淮恩看着看着竟莫名的失神了好一会。
仿佛意识到他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秦舞不自觉地也抬起头来睨了他一眼,恰巧撞上他那直扑而来的探索视线,心一惊,像是做贼心虚般,她的眸光竟先行逃脱了他的。
“舞儿?”
“什么?”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被子里头缩一些。
“告诉我你下午在楼梯间听见了什么或看到了什么?”
话题出乎她意外的转开,她这才掀开被子从床上惊跳起来,望向窗外漆黑的一片。
“现在几点了?”她有些喃喃自语地问。
“晚上七点。”
闻言,跳起的人儿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高,竟是沉默不语。
“舞儿?”
“什么也没有啊。”她想了想,就是不想告诉他,他知道了只会增加他的危险,这是她绝对不能冒的险。
风淮恩瞅着她,疲惫的身子缓缓地往椅背上靠,“那你匆匆忙忙的从楼梯间跑上来做什么?”
“我匆忙离开忘了拿皮包所以跑回去拿啊,结果莫名其妙的被人逮进电梯里……然后人就在这里了。”说着,秦舞怀疑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也一脸怀疑的看着她,她不安的舔了舔唇,“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捂住我的嘴巴,把我硬带进电梯里?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
他眸光一闪,不答反问:“你以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可能是抢匪或杀手什么的,原野俊一才刚死不久,公司里并不安全,你也说了,那桩凶杀案有可能是公司里头的人干的。对了,这事查到些眉目了没有?有没有怀疑过保全人员?”
他挑起眉,“保全人员?”
“是啊,如果人是保全人员杀的,那你叫他们把公司封锁也没用,根本抓不出嫌疑犯来。”
“你怀疑的有点道理,只是动机呢?”
“那就得再仔细调查了。”
风淮恩淡淡一笑,“这事交给我就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休息,别躺在病床上再跟我谈公事,嗯?”
“嗯,好啊。”她听话的马上闭上眼,“我累了想睡了,三少爷先回家休息吧。”
他不走,她根本离不开医院,无论如何她今晚都必须到原野家一趟。
“我留下来陪你。”
秦舞的眸子倏地张开,“什么?”
“我说我留下来陪你。”他温柔的重复一次他的话。
她忙不迭挥着手,“不用了,真的,你在我旁边……我会睡不着的。”
“喔?我以为你怕黑?”
“我不怕黑,我只怕电梯……三少爷,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这样会让我良心不安的。”
“那为了不让我自己良心不安,我通知午叔到东京来一趟……”
“你不可以这么做!我爸他根本不知道我有这毛病,要是他知道了一定担心死了,我不准你说!”
“不准?”风淮恩笑得一脸兴味。他喜欢她不经意流露出真性情的偶尔任性与无伤大雅的小霸道。
“呃,我是说……请三少爷不要告诉我爸爸,免得他老人家为了这一点小事担心……好吗?求求你。”秦舞说着头也低了下去。
“你在求的是风城三少爷还是你的风哥哥?嗯?”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这两者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我不懂。”她想他根本就是在找碴。
“如果你求的是风城三少爷,那你的要求恕我办不到,如果你求的是你的风哥哥,那一切好说,你倒说说你求的是谁?”
搞半天,他就是斤斤计较称呼。
咬唇咬了大半天,秦舞还是轻轻地叫出口了,“风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里小气的?”
“不是我小气,是你变得八股僵化、冥顽不灵。”风淮恩开心的伸手揉揉她的发,“再叫一次。”
“为什么?”他当她是应声筒啊?
他顺势捧起她微嘟起小嘴儿的漂亮脸蛋,温柔地将脸凑近了些,“我喜欢听啊,算我求你喽。”
被风淮恩这正经八百的一求,秦舞口中风哥哥三个字硬是叫不出口,感觉上此时此刻若叫出这三个字,像是两人在私订终身般的亲昵不已……
他是故意要看她难堪不已的模样吗?可恶!
“不叫!”她别开脸,感觉他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颊畔。
“气什么?丫头?”他将她的脸扶正,赏玩着她颊畔边比天上
的红霞还要动人的韵致。
“我……”眸一抬,竟见他的脸近在咫尺,她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没生气。”
“真的没?”他倾身细看着她。
她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了,虽然人不是在电梯里,可是那种缺氧的晕眩感竟再次袭向她……
“你不要靠我这么近……我好难受……风哥哥……”终于,她受不了的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不住地轻喘。
“傻丫头……”风淮恩见她那模样,情不自禁的大手一揽,攫住了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温柔如春风的唇瓣覆上那两片不住抑制着娇喘的红唇。
“不……不可以……三少爷……”她慌乱的推拒着他。
他怎么可以吻她呢?老天!爸爸若知道了铁定会把她打死!
“你既然叫我少爷,那就没有权利对我说不可以。”他有些气了,并把气发泄在对她的吻上。
“风哥哥……不要这样……求求你,好吗?我求你……”他再这样吻下去,她根本抗拒不了他。
终于,他放开了她,没事似的微笑着,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脸,“求饶成功,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快睡吧。”
就这样?她瞅着他,不明白他的微笑里是否还含有别的意思?
她该问吗?问他为什么吻她?
不……
她不想自讨没趣,更不想自取其辱。
手机铃声突然刺耳的响起,扰乱了室内原本流动的暧昧气流。
风淮恩走到窗边接听电话,只听他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电话就挂了。
“你有事就快去办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没等他开口,秦舞就道。
风淮恩一笑,下意识的又揉揉她的发,“你说这话的模样真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妻子。等我回来,嗯?”
不等她说什么,他像风一样消失了,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在梦中,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