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旗门》实体书第一、二部》 · 天王90 · 2026-07-25
陈枫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招魂幡引路铃”,那天他并没有把清阳辛苦炼制的这件法宝还给清阳,而是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暗自伸手摸了摸了那面小旗子和铜铃,陈枫与文子俊的目光一对,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两个人仿佛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文子俊展颜一笑,“那么陈兄以为我是如何得知《青凤歌》的秘密的呢?”陈枫看了他一眼,又奇怪的看向凤凰门主,然后说道:“因为这首《青凤歌》歌诀,本就是你千机门传给凤凰派的。”凤凰门主的身体不禁晃了一晃,掐的手决也跟着一紧,顿时他身后的“九绝阴尸阵”上掀起一股令人胆寒的死气来。其实在陈枫说出来以前,凤凰门主包括孙溪都有猜想到了几分,那首《青凤歌》就是千机门传给凤凰派的歌诀,因为惟有如此才能解释这个布局是如何产生的。千机门当年把《青凤歌》传给了凤凰派,却没有详加的解释,再加上似真似假的凤鸣山的传说,便将凤凰派轻松的带进了这样一个布局当中,利用了千年的时光,使凤凰派自己不知不觉的启动了局势。
凤凰门主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忍不住就要立刻摧动“九绝阴尸阵”的冲动,收敛了一下狂暴的死气。他知道文子俊既然来到了凤凰派,又承认神凤龙脉这个局是他千机门所布,一定还有关于当年李氏后人与徐家的秘密要揭开,比如李虚中是怎么领悟了“千机万变千机术”的,再比如凤凰派又怎么修炼了子平奇术神煞决的,又比如凤凰派为什么会接受了千机门所传的《青凤歌》,两门中人不是一直存有矛盾的吗?所以这里面的隐情,不但是凤凰门主和孙溪想知道,就连说出了这个答案的陈枫,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的确没错,《青凤歌》就是我千机门传非凤凰派的,我猜想此时此刻,大家一定在想,为什么李氏与徐家因为名分之争,彼此间互不相让,凤凰派又怎么会接受千机门,这样一个《青凤歌》的原因吧?”文子俊的声音低沉,再加上回荡在石窟之内的余音,便显得有些飘渺之感。此时空旷巨大的石窟之内,在中央的使台上,靠着蛊神和他门下的那十几个弟子,文子俊与陈枫卫飞并排而立,他们的对面则是凤凰门主和二十七具排列成阵的尸体。神凤龙脉的龙气遁走以后,石窟内的光线便暗了下来,虽然还不至于漆黑一片,但总是朦朦胧胧的仿佛身在夜幕之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泄露近来的一丝光亮,才使得情景依稀可辨。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千机万变(下)
“唐朝时期,数术之学甚是流行,此中的高人更是层出不穷。李虚中前辈归总了当时阴阳五行的各种方术,耗尽心血终于创出了以人出生年、月、日干支为组合,来推算命运的三柱之法。李虚中前辈自己本身深知,此法尚存有不少的缺陷,于是他一边不断的验证着三柱的推算之功效,一边日夜苦思如何来补充三柱,然而无论他做何样的尝试,都不能将三柱推算,再能进一步的精确。李虚中前辈为此苦恼万分,他本是进士出身,在朝为官,也无心行政了。”说到这里,文子俊叹了口气,仿佛便是那为求三柱之法更上一层楼的李虚中一般,可以想象那时的李虚中是怎样的穷思极虑。文子俊接着说道:“然而就在李虚中前辈苦思无果,准备就此放手之时,却峰回路转出现了转机……”他忽然又停了下来,目光逐一扫过凤凰门主与陈枫卫飞的脸上,最后停在了陈枫的身上,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而陈枫也好象有所察觉,一丝无奈的苦笑表情露了出来。
看到文子俊总是在说到紧要关头就打住,卫飞又忍不住了,“此事还能有什么转机,由三柱到四柱不还是徐子平完成的?”陈枫却是已经知道了几分,“这是否就是那千机门千机万变的开始?李虚中前辈由此再有所创,反而领悟了千机万变之术?”文子俊本来就是在看着他,听到陈枫的话,禁不住微笑起来,“陈兄身负旗门之学,果然不凡,这番猜测虽然未中,却亦不远。李虚中前辈的确是就此创立了千机门,但那千机万变的千机术,却是在他人的指点下才得以领悟而出的。”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陈枫卫飞凤凰门主还有孙溪庄圣,都是大吃一惊。李虚中能在方术盛行的那个时代,整个阴阳五行独创出三柱来,已经足够称得上一代宗师的称号了,连他都无法再能进一步的完善三柱之法了,却还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指点他再悟出比三柱四柱还要更高一层的千机万变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历代典籍里均无记载?
文子俊的这种说说停停的方式,倒是留给了大家足够多的诧异的时间,他饶有兴趣的观察起了每个人的不同反应。只见凤凰门主一脸的震惊中,还是掩饰不住那种压抑的怒火,而卫飞则是满不在乎的东张西望,惟有陈枫若有所思。千机万变的千机术,并非能事无遗漏的推算出一切,尽管文子俊已经掌握了一些神凤龙脉布局中的秘密,但他还是在看到了陈枫的表情后,才能更加的肯定自己的推论,因为他知道,要论各门派的不传之秘,陈枫所了解的恐怕还没人比得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文子俊苦笑着摇摇头,“总之呢,这人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将李虚中前辈耗尽一生心血才创出的三柱之秘,道了个清清楚楚。李虚中前辈大喜过望,便肯求这位高人指点一下,好能借此机会将自己的愿望实现,使三柱之法变得更加完整和易于推行。但是谁知道这人却让李虚中前辈放弃了三柱之法的研究,从此甘心隐退山林,并终于在晚年成功的领悟出了千机万变的千机术,同时创立了千机门以传李氏后人。而那三柱之法,无论虚中前辈自己还是李氏的后人,是根本都不放在心上的了,试想,千机万变融合了奇门遁甲、周易以及风角、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等等的方术在内,本就是源自李虚中前辈之手的三柱四柱,李氏的后人又怎么还会去计较呢?”至少在旗门陈枫的记忆里,文子俊的话是无可挑剔的。千机万变号称是奇门遁甲三部之首,是将预测与布局以及时空变化贯会融通的千机之术,而四柱不过是依据干支组合和阴阳五行,生克制化之间的一些规律来推算人的吉凶豁福而已,两者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四柱是数术的一种,而千机万变则是已经超出了这个范畴,是属于玄学一类的了。但是这一切又是如何与徐子平和凤凰派扯上了关系的呢?既然李虚中在高人的指点下,领悟掌握了时空之变的千机术,那么他的后人又怎么会对凤凰派布下了神凤龙脉的局势呢?
“这正是当年李虚中前辈甘愿放弃三柱之法的原因之一……”文子俊一边说,一边他自己的脸上也显出些不解之色,看来有些地方他也是无法想通,“要知道,三柱之法虽然在李虚中前辈自己眼中看来,仍存有一定的缺陷,却已经因此早已奠定了他一代宗师的地位,徐子平纵然再怎么样的天资过人,若是没有三柱的基础,也不能完成四柱。那时李虚中前辈,一时还是难以舍弃掉自己心血孕育出的三柱之法,那便如同他的亲生骨肉一般。但是那位不知从哪而来的高人,却告诉李虚中前辈,三柱之法绝不会就此失传湮没掉的,反而会在后世之人的手中大放异彩。看到李虚中前辈仍然是犹豫不决,这位高人便应承说道,他一定会为三柱之法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传人,并承诺此传人定能将三柱之法振兴光大。
李虚中前辈自己创立了三柱,自然是懂得推算之道,知道这位高人所言非虚,再加上面对着千机万变的诱惑,以及那位高人的身份,几番沉浮后,才决定接受那位高人所点的千机万变千机术。然而此时,那位高人却要求李虚中前辈,必须答应他两个条件,才能将千机万变的要决,传给李虚中前辈。而这两个条件,又恰恰是李虚中前辈不能拒绝的,甚至是他很愿意去做的两件事,所以李虚中前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文子俊停顿了一下,他知道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秘密,需要众人消化一番,而他自己对于这其中的一些状况,也是有些迷惑不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陈枫先开口问道:”那两个条件是什么?“其实经过这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家都已经隐隐的猜到,那两个条件肯定与凤凰派有关,大概也就是今天这个凤鸣山神凤龙脉布局的起因了。
“那两个条件就是……”文子俊沉声说道,“第一,那位高人要求李虚中前辈,在领悟出千机万变之后,必须由他的后人,找到传承了三柱之法的传人,代替那位高人传授一首歌诀;第二,就是李氏的后人,必须在千年之后,前往传承了三柱之法的传人之处,去解救他们面临的一个危机。”随着文子俊的这句话,这个长达千年之久的神凤龙脉布局,终于是有了一点眉目。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一、布局之人(上)
这段话里,三柱之学的继承者自然就是徐子平一系了,而李氏后人所要代替那位神秘高人,传给三柱传人的歌诀,则是《青凤歌》。第二个条件,是需在千年之后,前往传承了三柱之法的传人之处,去解救他们面临的一个危机,那便是今日今时,文子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看到众人的眼光全部齐刷刷的望向自己,文子俊只能选择苦笑,“不要这样看着我,大家全都看到了,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能阻止凤凰派血流成河的结局,而且那位指点了李虚中前辈的高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隐约的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很是超然,所以李虚中前辈一方面是拒绝不了千机万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位高人的身份地位,让人无法怀疑。”至此,凤鸣山神凤龙脉的布局,便应该已经开始揭开了蒙在上面的迷雾。所有的一切矛头与线索痕迹,都指向了这个文子俊口中神秘莫测的高人身上。这个人首先是在李虚中为了使三柱之法,更进一步趋于完美和易于推行,无法可施烦恼无比的时候,突然神秘的出现在了李虚中的身边,他对李虚中穷一生所创的三柱之法,了如指掌,只言片语之间,便让李虚中心悦诚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高人却并不愿意在三柱之法上,继续对李虚中进行指点,却反而让李虚中去研习另外一种,融合了奇门遁甲、周易以及风角、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等方术在内的千机万变术。由于三柱之法是李虚中一生的心血结晶,所以李虚中舍不得就此放弃,那位神秘出现的高人,便应充李虚中,会为他的三柱之法,寻找到一个可以使三柱终能发扬的传人。但是这位高人也要求李虚中在领悟了千机万变术之后,必须做到两件事,一是寻找到传承了三柱之法的传人,传授给他们《青凤歌》,再就是要求千机万变的李氏后人,要在千年之后的今天,来到凤鸣山,拯救他们面临的这一危机。
想来那三柱之法本就是李虚中所创,他当然舍不得由此登上宗师地位的数术失传,即便是他即将面对更加神奇的千机万变之术。所以当那位高人提出了这两个条件后,却正中李虚中的下怀,只因不管这位高人将三柱之法寻到了什么人做为传人,总还是三柱的传承之人,李虚中都只会将之视为自己的亲传后辈子孙。他当然不会拒绝那位高人所提的那两个条件,切不管历史是怎么记载和评价,但事实总归是徐子平永远都是继承了李虚中的三柱,才完成了四柱的更新。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很显然文子俊也不是怎么很清楚的,但是却不难从中推理出,那位神秘的高人将李虚中所创立的三柱之法,教给了徐子平,相信徐子平之所以能将三柱演变成四柱,也是在那人的指点之下,这里有个必须要提到的时间问题,因为李虚中是唐代中人,而徐子平却是与陈传同期的宋朝,但是相比较于李氏后人与徐家后人,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大家都是家族相传的传人,那位高人当然也可以让自己的后人,继续和李氏与徐家保持着联系。
这位高人或者说这位高人之后,在很多年以后继续指点徐子平由三柱完善成了四柱,这个时候李虚中首创的三柱与徐子平继承的四柱,便已经完全的脱离了关系。而徐子平的后人一系,在完成了四柱之法后,便接到了已经是千机万变李氏后人,所传的《青凤歌》,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凤鸣山凤凰派。
“《青凤歌》的歌诀由李虚中前辈起,代代在李氏后人里相传,但是对于千机万变来说,这只是首他们不知其意的歌诀。而当千机门寻觅到四柱的徐子平后人时,李氏为了避嫌引起子平传人的误会,以为他们的争夺那三柱四柱的归名而来,所以匆忙的将《青凤歌》歌诀相传以后,便即刻离开来。并不知道子平一系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次前来,很是消耗了一番工夫,才推算出千年之后我要找的子平一系,竟然已经迁到了这湘西蛮荒的凤鸣山中。”文子俊说到这里,看向凤凰门主,“至于徐子平一系,接到了千机门所代传的《青凤歌》以后,是如何陷入并慢慢启动了这个神凤龙脉布局的,我想徐门主应该知道一些来自徐家的秘密。”凤凰门主!暗中躲藏的孙溪此时才想起,凤凰派和凤凰门主这个关键人物。一直以来,他都是将凤凰派定义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不管是李氏徐家的名分之争也好,还是文子俊所说的那个神秘高人的布局也好,总之今天的凤凰派已经是个虚名了,并且凤凰门主还炼制了“九绝阴尸阵”这样的大忌。但是在这之前,他却忘记了凤凰派只是个部落,而不是家族。他和十大长老都不是姓徐的徐家后人,他们只是身为凤凰派中的一分子罢了,而作为门主的徐家后人,才会知道凤凰派的由来,这一切孙溪和十大长老,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是他们能知道的了。是他们能知道的了。是他们能知道的了。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二、布局之人(下)
凤凰门主身后的那二十七具尸体,不动不摇仿佛如同木桩一般,由于在场中人,都被文子俊所述说的这段曲折离奇的秘闻所吸引,这一刻全都暂时忘记了对它们的恐惧之心。
凤凰门主也好象变成了一具尸体似的,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的仇恨,反而是可怕的沉静,他的声音更是不象是一个人所发出的,“却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来由。本来还道我这一系为徐家默默隐忍了千年,那在徐氏家族中,该是多大的牺牲,却不料,最终竟然落到了这般的下场。”他平静至极的说出了这样一句,本该是充满了屈愤仇恨与不甘的话,但正因为他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从心里发凉。
就在大家都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凤凰门主却忽然沉默下来,他眼睛直直的看着文子俊,仿佛文子俊就是那个神秘出现的高人一样,这一切全都是文子俊做出的。在他的目光中,文子俊依旧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坦然自若,还是忧心重重。
在这种极度压抑沉闷的气氛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凰门主不带丝毫生气的声音才又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相信做为李氏后人的你们,一点都不知晓?”他说的这个人,自然就是曾经指点了李虚中领悟千机万变的神秘高人。
陈枫张了张嘴,好象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出声。很显然,凤凰门主也掌握了一些属于徐氏家族的内秘。这一点从他刚才的那句话中便可以看出,只是凤凰门主却不愿意公布出来,看样子可能是牵扯到了什么徐氏家族之间的秘密和隐情。但是凤凰门主提出的这个问题,的确是陈枫相信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尽管文子俊一再强调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就连陈枫也是不相信,作为李虚中在此人的指点下,再次创出了千机门,却对这位高人是一无所知。
而且文子俊刚才也隐约提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超然,所谓的超然,那是必须要有一定的地位,能让李虚中信任的人,历史上存在的,可谓是屈指可数,可是为什么以旗门陈枫都不知道呢?既然文子俊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处于超然,那么他肯定会知道一些关于此人的来历。
文子俊无视凤凰门主空洞无情的眼神,他注意到了陈枫的表情变化,也不对凤凰门主的问话进行再次的辩解,“陈兄有什么要说的吗?”待到陈枫立刻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以后,文子俊那看上去诚恳无比的脸上,显出一丝狡猾的笑容,这一丝狡猾的微笑,也终于使得他的神色,多少有点符合了至少是卫飞关于对千机万变的想象,“不会吧陈兄?陈兄乃是旗门的当世传人,旗门越大乘而超金丹,正如陈兄自己所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旗门不知道的么?”陈枫还是坚决的摇摇头,文子俊的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口中却是叹了一口气,“那么好吧,那位神秘出现的高人,我前先的确是不知道他的来历,所谓的地位超然,那全是门中典籍中所记载的,但是现在我承认,我对此人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可是恐怕旗门陈兄,更加的比我还清楚这个布局的脉络……”有关于旗门,即使是如一直隐伏在凤鸣山的凤凰派,也是知道关于旗门的传说,此刻文子俊故意加重的语气,让人不自禁的浮想联翩,至少陈枫自己曾经说过,谁让他和卫飞在此时此刻就来到了凤鸣山呢?
陈枫知道文子俊并无恶意,同时也知道文子俊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与旗门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说不清的关联。苦笑着举起双手,陈枫无奈的说道:“此乃李氏与徐氏家族之间的纠缠,旗门又怎么知道这其间的因果呢?但是我却是从文兄的叙述中,对此略有猜测!”而这时的孙溪也是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他将陈枫卫飞两个人送进神魔将阵以前,陈枫就曾经对他说过,这石窟之内的神凤灵宝,其实是道神凤龙脉,只是当时他看到阿生竟然在巡山警戒,担心胡成武会挑起事端,就没有把陈枫的话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陈枫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凤鸣山神凤龙脉的布局。
“相信现在大家都从文兄的口中,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那位神秘高人所为,暂且不去追究此人的所做所为,究竟是何种目的。据我猜测,这位高人在答应李虚中给其找到三柱之法的传人后,便最终寻到了徐子平,[奇-书+网//QiSuu.cOm]并指点他完成了四柱。但是这位高人,恐怕也是同样对徐子平提出了几个条件。”陈枫也用他标志性的微笑看着文子俊,“文兄,我这么说应该不会错吧?”文子俊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猜想的,那位高人对徐子平所提的要求中,一定就有要徐子平的后人一系中,来接受千机门代传的《青凤歌》,并且……”“并且,这位高人还在四柱的基础上,指点了徐子平这一系的后人,另外一条修炼的路子。”陈枫接住文子俊的话,“那就是现在凤凰派所修炼的神煞决,做为对他们的奖赏。但是他却没有解释《青凤歌》的真正含义。而接受了《青凤歌》的徐子平的这一系的后人,便在凤鸣山成立了凤凰派,而后随着凤鸣山中神凤龙脉之气的逐渐成熟,慢慢的便从《青凤歌》中,推测到了凤鸣山里隐藏着一道神凤灵宝,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恐怕还是对徐氏家族,所做出的让他们隐居凤鸣山的举动,满怀感恩。”陈枫叹了口气,“徐门主,是否如此呢?”注:李虚中,生于公元761年,卒于813年,字常容,祖籍陇西(今甘肃陇西南),生于河南。进士及第,试书判入等补秘书正字,后授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唐人韩愈在《殿中侍御史李君墓志铭》称李虚中“喜学,学无所不通,最深于五行书,以人之始生年、月、日所直日辰支干相生胜衰死王相,斟酌人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不失一二”徐子平,名居易,生平事迹不详,传闻他在五代末年与陈抟一起隐居华山,着有《徐氏珞子赋注》二卷,他在李虚中的三柱法(年、月、日推算法)的基础上,发明了四柱法(年、月、日、时推算法)。以四柱的干支为八字,以八字中的生克制化关系推测人生命运,这套算命方法对社会影响尤为广泛,以致于八字法称为子平法。
元代刘玉在《已疟编》云:“江湖谈命者有子平、有五星。相传宋有徐子平,精于星学,后世术士宗之,故称子平。”南。进士及第,试书判入等补秘书正字,后授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唐人韩愈在《殿中侍御史李君墓志铭》称李虚中“喜学,学无所不通,最深于五行书,以人之始生年、月、日所直日辰支干相生胜衰死王相,斟酌人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不失一二”徐子平,名居易,生平事迹不详,传闻他在五代末年与陈抟一起隐居华山,着有《徐氏珞子赋注》二卷,他在李虚中的三柱法(年、月、日推算法)的基础上,发明了四柱法(年、月、日、时推算法)。以四柱的干支为八字,以八字中的生克制化关系推测人生命运,这套算命方法对社会影响尤为广泛,以致于八字法称为子平法。元代刘玉在《已疟编》云:“江湖谈命者有子平、有五星。相传宋有徐子平,精于星学,后世术士宗之,故称子平。”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三、青凤歌(上)
凤凰门主不声不动,他自从全身的气势一收之后,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不再开口,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无疑陈枫的推论听起来很是接近事实,至少躲在暗中的孙溪是这么认为的。身为凤凰派的弟子,他当然知道四柱是怎么回事了,他也同样知道四柱推算的再精确,于修炼方面上,都是无法与神煞决相比较的。但是虽然神煞决是出自四柱之法,可正宗四柱传承的徐子平,包括历代研习四柱子平奇术的人,都不知道神煞决的存在,可见神煞决的确是凤凰派所独有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从子平奇术四柱中分离出来的神煞决呢?而凤凰派所修炼的这套神煞决又是从何而来的?陈枫的推论却恰好可以解释这两个问题。正是那位曾指点李虚中舍弃三柱之法,重新创立千机门,和让徐子平完成四柱的神秘高人,在徐氏家族接受了《青凤歌》以后,传给了他们这一系的。
事实上,陈枫和文子俊的猜测都不算完整。因为就算是那位神秘高人将李虚中的三柱之法,代传给了徐子平,并指点他完成了四柱,但同时也提出了相应的条件,但这两个条件比起对李虚中所提的,就不是那么合理了。李虚中答应神秘高人代传《青凤歌》,以及千年以后解救他们的危机,那是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两件事都是在相助于他自己三柱之法的传承者。而作为徐子平来说,一身的数术之学当不在李虚中之下,当他面对神秘高人所提出的条件,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怀疑么?为什么他们要接受李氏后人送来的《青凤歌》?还有李氏后人又为什么要送给他们《青凤歌》?
这几个问题在大家的脑子里,不住的盘旋着。文子俊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早已起用千机万变术,在心里推断了数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推断出来的结果,竟然都只是这几个问题。这种情况文子俊还是第一次碰到,用千机万变推算一件事以后,得出来的答案,只是几个问题,他已经几乎都要怀疑起自己了,幸好他一向沉稳,转念之间便已想到,自己这一身的千机万变,都是那个神秘高人指点李虚中悟出来的,眼前的这个神凤龙脉布局,更是那人所布,又如何能让人用千机万变推断出这个布局的前因后果呢?
陈枫也是左思右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凤凰门主的脸,希望能从中看出点什么来,同时自己在心里闪电般的搜索着,旗门里有关于凤凰派以及李虚中徐子平的记载。然而可惜的是,他脑子里所装的尽数都是些各种各样的法术,和一些希奇古怪的心法口诀,却很少有关于各门各派之间的纠葛,比如凤凰派的神煞决和凤凰门主炼制的“九绝阴尸阵”,他都知道一些。“神煞决!”陈枫眼前猛的一亮,找到了这个布局当中的关键之处,只要能知道凤凰派是如何得来的神煞决心法,那变就能由此推断出神凤龙脉的布局框架了。
“我知道了!”这时卫飞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他的通灵能力还没有恢复,就在陈枫和文子俊一言一语的推论着时候,卫飞曾试着通灵感应了一下,但略一冥想,头脑中就是一阵眩晕,只好放弃。但是他虽然暂时不能像以往那样的通灵感应,却毕竟是灵性已经启动的人,而且又在陈枫故意而为之的情况下,引导他向着“慧眼通”的神通靠近。卫飞此时正是慧眼中“判眼通”的状态,没有去强求平时所依靠的通灵,因为有陈枫和千机万变文子俊在身边,卫飞知道答案迟早都会揭开的,所以他也不急不燥,通灵不成便无所谓的放弃了,只是顺着陈枫和文子俊的话去推理,而这正符合了“判眼通”自然而然的心法要决,在已有的事实和综合蛛丝马迹,再由自己的灵性做出正确的判断。只可惜陈枫没有给他点明慧眼通的心法,以至于卫飞此后绕了很大一个弯子,才跨进慧眼通的层次境界之中。事实上在神魔将阵中,卫飞就有过进入到慧眼中的经历了,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此刻只是一种略显熟悉的感觉又再浮现而已。
文子俊早在“玄武遁”和“三界外”法阵,面对着谢六以及谢甘明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卫飞的通灵能力了,因此并不觉得奇怪,而陈枫更是对卫飞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应,是习以为常了。
“三柱之法并不是那位高人传给徐子平的。在李虚中为了领悟千机万变隐退以前,李虚中早已经因为他创出的三柱之法,而名扬天下了,被人尊为数术的一代宗师。因此上,三柱之法也是早就在世间广为流传。”卫飞紧守着脑子里那一闪即逝的思路,“那位神秘的高人并不需要刻意的为三柱之法去寻找传人,他早已推断出了后世之中定会有人承先启后的,在三柱之法的基础上完善而成四柱。但是以他之能,也不知道后世中人究竟是谁会继承了三柱之法,所以他才要李氏后人去寻找这个传承之人,将《青凤歌》代为传授,而这个人也就是后来的徐子平。”一下子,陈枫文子俊凤凰门主以及孙溪庄圣,甚至蛊神都被卫飞的话所吸引,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凤凰门主的脸上一丝灰白正在悄悄的蔓延,就连凤凰门主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脸上的变化。
“唐宋时期,各种方术之法盛行,那三柱亦在此列。徐子平自然不需要什么人来教授给他,他便在年、月、日三柱的基础上,加上了时辰的干支,形成了八字四柱。但是我肯定这完全是他自己个人所悟出来的,与那个指点了李虚中的神秘高人,毫无关系。而徐子平将四柱之法更是进行了系统的归纳和输理,于是变被人称之为子平奇术,在世间流传。
那个时候易学方术的大家,比比皆是。时常有各家互相借鉴,讨教补充之事,这在彼此间看来,是对自己学术的一种肯定和提高。但是正因为如此,当李氏后人身携《青凤歌》,遵照那位神秘高人的要求,寻到徐氏家族门上之时,由于是李虚中后人的特殊身份,李氏后人的此行,便不得不被徐氏家族的人怀疑。“陈枫文子俊点头表示认可。孙溪也是暗中赞叹不止。卫飞的推论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在那种情况下,李氏后人突然等门拜访徐氏家族,已经是可以让徐氏家族心生戒备的了。徐氏家族的人不能不想到,李氏后人此行的目的,即使他们觉得在当时那种大背景之下,李氏后人没有那么小气的,居然会上门来争夺一个名分,但是那《青凤歌》又是做何解释呢?如果说李氏后人是来就四柱之术进行交流探讨的话,可为什么会带来一首莫名其妙的《青凤歌》呢?
“李氏后人知道以他们的特殊身份,会引起徐氏家族的怀疑。”卫飞接着说道,“因此他们不愿多说,扔下《青凤歌》的歌诀便转身离去,何况就算是他们想解释,也是无从解释,相信那位神秘的高人一定会要求,李氏后人不得说出自己的存在,而那时找上徐氏接组的李氏后人,对《青凤歌》歌诀也是并不知其意。所以当李氏后人就这么突兀的现身又离开以后。这首《青凤歌》在徐氏家族的眼中,无论如何是不会接受,李氏后人是受人所托的说法。即使他们不再认为,李氏后人是有心争回李虚中的名分,那这首《青凤歌》,也是李氏后人向他们示威的一种挑战。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四、青凤歌(下)
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这样去看的。李氏后人的意思是,既然是徐家在李氏三柱的基础上,创出了四柱,那么你再来看看这首《青凤歌》是什么意思,而李氏后人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解释就走了的举动,更是让徐氏家族的人这么认为,只因仅仅凭着李氏后人的这个身份,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不错!”陈枫连连点头,“所以徐氏家族上下,便将参破《青凤歌》视之为是向李氏后人应战的行为。而《青凤歌》的歌诀,从其字义上,并不难理解,凤鸣山中有凤鸣,立于凡尘九百成,百九之数近大道,杆头再进只等吟,泽水若不恰封时,便可又闻凤鸣声。这四十二个字里,表面上说的便是凤鸣山上曾有神凤栖居,留下了一个神凤之灵,等到神凤之灵成熟之后,便可以得到这件神凤灵宝。
破解了《青凤歌》以后,徐氏家族更是认为不能向李氏后人低头,于是便谴出了一系弟子,寻找到了凤鸣山,并在此成立了凤凰派,一守就是千年,只为了与李氏后人一较高低,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精心的布局……不对,不对!“陈枫忽然摇头,沉思起来。
如果这样推论的话,那么凤凰门主一定会知道,在《青凤歌》的背后,有着这样一个神秘的高人存在,因为李氏后人找上徐氏家族时,曾经说了是受人所托前来代送《青凤歌》的,即使是他们并不相信李氏后人的话,但至少知道这个线索,身为徐氏家族一系的凤凰门主,是应该知道的。而且以那个神秘高人所利用李氏徐家的这种矛盾对立,来布下了如此一个巧妙的布局,他手上的《青凤歌》能那么轻易的被徐氏家族的人破解?
想到这里,陈枫抬头看向文子俊,“文兄,你能确定当日李氏后人代传给徐家的《青凤歌》,就只有这短短的六句?”
文子俊一怔,想了想然后语气不确定的说道:“我这次来凤鸣山,便是为了千机门当初应充那个神秘高人的承诺之一。因此除了师长的嘱托外,我还查阅了本门中关于此事记载的各种典籍,《青凤歌》在我所看到的记载中,便只有这六句共计四十二个字。所以我无法肯定,这是否就是完整的《青凤歌》。”他忽然醒悟到了陈枫为什么这样问他了。
文子俊也想到了刚才陈枫的疑惑,他知道卫飞的那番推论应该离真相是不远了。那位隐藏在幕后的神秘高人,正是利用了李氏后人与徐氏家族之间那种奇特微妙的关系,来布下了这样一个神凤龙脉的局势,他先是指点李虚中领悟了比三柱更高一层境界的千机万变,然后让李虚中答应他那两个条件,他算准了李虚中一定不会拒绝,同时也算准了当领悟了千机万变术的李氏后人,与完善了四柱之法的徐氏家族之间,相遇后的各自不同的心理反应。
李氏后人为了闭嫌,只想把《青凤歌》交给徐氏家族的人以后尽快离去,而徐家中人肯定会因此将《青凤歌》当成是李氏后人的挑衅,于是在这种心理的支配下,他们自然会不由自主的踏入到凤鸣神凤龙脉的这个布局当中。如此高明到令所有人都不禁浑身发冷的布局,便清晰的呈现出来。
现在唯一一个未能解开的谜底,就是当年徐氏家族在认定了《青凤歌》是李氏后人的挑战之后的反应。而这一点可以大致的想象出来,徐家定是满门上下都在了参透《青凤歌》,以求证明他们绝不在李氏后人之下。但是为什么凤凰门主却好象对此一无所知那样?徐氏家族在参破了《青凤歌》的奥秘以后,派出了凤凰门主这一系,坚守凤鸣山,可是凤凰门主却并不知道还有一个神秘的高人存在。
众人的目光再次都聚集在了凤凰门主的身上,他脸上的灰白颜色已经消失不见,但凤凰门主手中所掐的夺神决,却已经换做了另外一种,他的双手十指由于用力过度,关节处已经失去了血色,而他紧掐手决的两手在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只是陈枫文子俊都没有注意到他这反常的变化。
“真正的《青凤歌》的确只有这六句而已。”凤凰门主突然开口说道,“但是你们猜测的也并没有错。”不知道是因为压抑控制的太久,还是终于揭开了这个千年布局的兴奋,他的声音很急促。
“我凤凰派先祖所看到的《青凤歌》中,除了这六句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口诀,但是那些口诀却都是子平奇术四柱中,排八字命局时很常见的推算神煞入运的口诀。”凤凰门主喘了口气,似乎说出这几句话,很是吃力的样子,“李氏后人登门至徐氏家族代传《青凤歌》一事,凤凰派并无记载,那《青凤歌》在徐氏家族之中,也是少有人知,这一段渊源在徐氏家族之中,应该也是极为隐秘之事……”
凤凰门主又喘了一口气,这一下子,陈枫文子俊卫飞都发觉了他的不对之处。陈枫与文子俊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心头上忽然都升起一丝警兆。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凤凰门主既然已经炼化出了“九绝阴尸阵”,那么无论这个布局是怎样由谁而来的,凤凰门主都不会罢手的。因此陈枫和文子俊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九绝阴尸阵”,两个人不断的推测神凤龙脉的布局,也是想借此吸引凤凰门主的注意力,以求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想出应对之法。而此时凤凰门主突然开起口来,不由得使两人都产生一种“九绝阴尸阵”终于要发动了的想法。
就在这两个人暗中戒备,凤凰门主喘息之时,卫飞的心头上再生明悟,“是了!李氏后人代送到徐氏家族手上的《青凤歌》中,虽然还夹杂着那些口诀,但在当时,无论是三柱还是四柱,都在世间流传很广,所以李氏后人与徐氏家族都忽视了这些口诀,他们只记住了那六句《青凤歌》。而李氏后人有徐氏家族的会面,的确应该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在徐氏家族中,大概除了徐氏的家主之外,其他的族人弟子都是不层知晓的。”
略一沉吟,卫飞继续说道:“想来那时主事的徐氏家主,在未曾参透《青凤歌》之前,是不愿意让家族中人知道此事的,担心由此引起家人的不满而挑起事端,但是他又对《青凤歌》一直琢磨不透,而那首《青凤歌》也被他藏匿起来。
我猜想当年凤凰派的祖先,在徐氏家族中,定是一名普通的徐氏族人,他正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中发现了被徐氏家主收藏严密的《青凤歌》,以为这是徐氏家族寻觅到的宝藏,于是便将《青凤歌》据为己有,并出走徐氏家族,终于找到凤鸣山,在此建立了凤凰派,而徐氏家族中,因为那李氏后人从此再未出现,《青凤歌》又一直参破不了,所以便慢慢的压了下来。“
凤凰门主的喘息逐渐平息,恢复了正常,他看过陈枫文子俊,落在卫飞的身上,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之色,忽然长长的出了口气,“凤凰派先祖在徐氏家族中,确是极为普通的,虽然子平四柱在徐家人人可习,不分厚重,但凤凰派先祖在家族中却不被重用。有日他潜入家主的书房之中,发现了那首《青凤歌》,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先祖以为那是说徐氏家族所寻找到的宝物所在,因此便带着那《青凤歌》远走他乡,来到这凤鸣山中。但是先祖却对《青凤歌》六句之外的那些口诀,不知为何也记于其上,那只是四柱中普通的口诀而已,但是先祖知道《青凤歌》极不寻常,否则也不会被徐氏收藏的如此严密,其中定然另有深意,也正是那些口诀与《青凤歌》记在了一起,凤凰派先祖来到凤鸣山中,愈发的觉得那应是徐氏家族中子平奇术里的秘法,于是他便在凤鸣山安顿下来后,一心参悟,果然从中悟出了凤凰派今日所修炼的神煞决。”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五、尸噬(上)
沉默!只有沉默!陈枫和文子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基本上这个凤鸣山神凤龙脉的布局,已经全部解开了。但是陈枫和文子俊无论处身在哪个角度去想,都只能被这个神秘高人的布局手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在这个布局当中,那位神秘高人算无遗策的绝世手法,还不能给他们两个人造成如此的震撼,关键是他对人性心理的把握是如此的透彻,那才是这个布局中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地方。
“所以,我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凤凰门主忽然又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说道,“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布下这样一个局,以如此的手段来对付我凤凰派?”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直射向文子俊。
“我想那位神秘高人所针对的并不是凤凰派,也不是徐氏家族,更不是千机万变李氏后人,虽然他的这个布局和举动,的确是利用了李氏三柱和徐家四柱之间的微妙关系,但是相信他对我们只是利用,利用我们来达到他的一个目的。”文子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目光锁在了陈枫身上,“至于他为什么布下神凤龙脉的局势,我比你还想知道,需知在这个布局里,我和你都是那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凤凰门主似有所悟,除了卫飞,所有人的心头上都随着文子俊的眼光看向了陈枫,一个念头不可制止的冒了出来,“陈枫!旗门!中间一定有所关联!”
陈枫在文子俊看向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最终还是要落到他的身上,一瞬间在神魔将阵中的推算涌了上来,张张嘴支吾了一阵,陈枫只能尴尬的一笑,“我以为此事应该这么看,既然李氏后人与徐氏家族的种种举动,都在那神秘高人的计算之中,那么旗门传人今日出现在凤鸣山,又何尝不是在那人的布局里呢?”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更让人怀疑了。“为什么?”凤凰门主大声的咆哮起来,“无论是你还是李氏后人,今天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他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若按照他最初的打算,那是只要李氏后人一现身出来,他就立刻发动“九绝阴尸阵”,但随着文子俊将两家幕后的秘密叙说出来,他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存在,所以现在凤凰门主如果不知道这个布局之人是谁,和为什么布下这个局的原因,就是死也不能闭目。一个门派就这么消失,还有千年的付出,而这一切都是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换做是谁都无法忍受。
就在陈枫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回答凤凰门主时。“呜!”的一声怒啸,毫无征兆的从凤凰门主口中发出。随着这声吼叫,凤凰门主的脸色再次刷的变成了灰白色,也不见手上的法决如何变换,他身后的“九绝阴尸阵”中,排在最前面九大长老的尸体,突然之间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慢而又机械的移动起来,由于只是死去不久,它们的肢体都还没有僵硬,依然保持着常人的柔韧性,但尽管如此,它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阴腐的气息,以及移动腿脚踏的积水,发出的“哗哗”声,都如重锤般不停的敲打着石窟之内,还活着的人的心脏上。
陈枫大吃一惊,以他所知“九绝阴尸阵”只要炼化出来了,就不可能再有办法撤消和毁灭,发动是早晚的事,可凤凰门主明明还在追问他,那个神秘高人的来历,怎么说发动就发动了呢?
“四七二八七五六!”凤凰门主一边奇怪的吐出一连串的数字,一边双手掐起了一套更为复杂繁叠的手决,等到做完这套手决,他灰白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那个人究竟是谁?你旗门在这个布局当中的作用是什么?”
陈枫看着那九具尸体如同电视画面定格一样,停在了那里,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边苦笑着,“我之所以出现在了凤鸣山,还不是凤凰派的孙公给带过来的!”
不过他顶着旗门传人这样一个身份,又出现在了这样一个牵扯复杂庞大无比的布局当中,就连孙溪也是不相信,他自己是在巧合的情况下,将陈枫卫飞到到了凤凰派中,但是陈枫确实无法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而且就算他说出来了,也不见得有会让人相信,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个布局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及这个布局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他只是猜测到了这个布局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就是为了等待他和卫飞的到来,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陈枫相信,千机万变的文子俊也是不知道的。
“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仿佛是为了证明这句话似的,凤凰门主又是一声“呜!”的大吼出口,那九具忽然启动又在凤凰门主那一套手决之下停住的尸体,再次动了起来,九具尸体没有丝毫规则的开始分散,其中几具向陈枫文子俊卫飞靠近,另外几具则靠向了凤凰门主。
由于有了刚才的那一次,陈枫文子俊和卫飞已经有了防备,而那几具尸体不直是在凤凰门主的控制之下,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动作异常的机械缓慢。三个人迅速后退,陈枫心中一种莫名难言的预感愈来愈重,他和文子俊一左一右,将卫飞挡在了后面,怎么说他两个人,一个是旗门传人,另一个是千机万变的李氏后人,而卫飞不过是有点通灵之能,而且现在还没恢复。
“文兄,你对凤凰派的神煞决和九绝阴尸阵,知道多少?”陈枫快速的搜索着脑海中的各种资料,一边随口问文子俊。
文子俊也同时将千机万变中,最具防守和攻击的法决准备好,“神煞决脱胎于四柱之中,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修炼之法,但大致的也能了解一些,只是对于九绝阴尸阵,却是属于我千机门所知之外的,陈兄,这该当是你旗门的所长了。”
陈枫苦笑,“可是我只知道,九绝阴尸阵一旦发动起来,除了炼化它的凤凰门主本人,绝没有其他任何人和方法,能应付得了,而且……”他突然面色大变,神情比凤凰门主此刻看起来还要难看,“不好!这下是真的无法可施了……”
“六二八五七三一”凤凰门主又叫出一串数字,九大长老的尸体摇摇晃晃,似乎计不情愿的停了下来,再看凤凰门主,满脸惨烈之色,原本看上去文静白皙的脸上扭曲变形,他厉声大喝,“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否则……”只说出了一句话,凤凰门主的身体剧烈的摇晃起来,双手颤抖着几乎无法将那套手决连贯下去。
“尸噬!”陈枫终于从凤凰门主说出的那串数字中,想到了原委。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六、尸噬(下)
文子俊也从凤凰门主的举动上,猜到了几分,“尸噬?你是指九绝阴尸阵的反噬?可那些不过是没有生命的尸体而已,又如何能反噬……”
陈枫摇摇头,“九绝阴尸阵之所以一经发动,便无法克制,那是因为这些九绝阴尸并没有真正晚上的丧失生命力,凤凰派的神煞决中,他们平生所修的都是本命元辰,而炼制九绝阴尸的诀窍便是,强行收取他们的本命元辰,控制之后再将其魂魄返回一丝。”他一边说一边紧张的注视着,正在勉强将那套手决掐下去的凤凰门主。
“所以九绝阴尸阵是一般操控尸体之术,无法可比的。它们的体内还有一丝尚存的本命元辰之气,所以它们不但不惧怕任何法术的攻击,还可以使出它们生前所修的神煞决中,本身的神煞。”陈枫沉重的叹了口气,“凤凰派的赶尸大概便是源自此中,他们是将死者的本命元辰留了一息在尸体之上,因此要破解这九绝阴尸阵,就必须要知道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
此时一凤凰门主终于重又控制住了九绝阴尸阵,但已是耗尽了精力,他满头的大汗,浑身不住的抖动着,听到陈枫的叹息声,他几乎是惨笑着说道:“没想到他们临终前的怨念,竟是那么的强烈。而我由于太久没有发动九绝阴尸阵,再加上一时心神失守,他们开始反噬了,我无力再控制他们多久,难道你们还不告诉我这个布局之人的身份吗?”
陈枫很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和他为什么布下这个局,因为这个布局到现在看来,似乎远远尚未结束,后面肯定还会有变局出现,而且这个变化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心头盘算了一下,接着沉声说道:“我只能说,这个穷千年布下的神凤龙脉局,有可能是冲着我这个旗门而来的,这个人利用徐氏家族和李氏后人之间的矛盾,精心设计使凤鸣山神凤龙脉飞遁而去,凤凰派血流成河,太岁横行,最终炼化而出九绝阴尸阵,这一切的结果,大概都是为了旗门,这个人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
身在神魔将阵中的时候,陈枫就从种种的迹象里,推算出了这是一个千年的布局,但是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局是有人通过了李氏后人与徐氏家族之手布下的,所以他还一直在想,凤凰派怎么会将那么明显的一道神凤龙脉,给当成了什么所谓的神凤灵宝,现在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凤凰派就被人给洗了脑。
从他对神魔将阵的了解里,他原来是以为神魔将阵是为了抵抗太岁之气用的,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必须会出现在凤鸣山中的旗门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陈枫当时的论断是,这个布局是让他来面对种种危机之情而成长锻炼,因为除此之外,无法解释他和卫飞适时的出现在了神凤龙脉飞遁的凤鸣山,而又最后处身在神魔将阵中。
然而此时此刻,当李氏后人徐氏家族与那个神秘的布局高人之间的渊源,浮出水面后,陈枫的看法完全转变过来,眼前的神凤龙脉局,与灵宝门谢甘明手中的“玄武遁”之局,都是有人针对他旗门而来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高人,至于此中的因果,自然便要追述到旗门传人也无法得知的历史中,而这一切,就是陈枫以后所要面对的任务。
正如他对凤凰门主所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最应该知道这个答案的,是他这个旗门的传人。只是目前,他所所要考虑的是怎么过了九绝阴尸这一关。凤凰门主已经控制不住九绝阴尸,开始受到它们的反噬。而如果当凤凰门主被九绝阴尸反噬后,那么这座凤鸣山就真的要变成了一座,九绝死阴之地。因为惟有身为凤凰派门主的人,才能全部知道,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也才能解除九绝阴尸阵,但是现在看来,凤凰门主似乎改变不了被九绝阴尸反噬的结果。
“旗门!旗门!”凤凰门主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猛然间直视陈枫,“我听闻道中所传,旗门身有超越金丹大道与佛家大乘的顿悟法门,可是旗门传人从不现身,你却是第一个以旗门之名踏入世间的,可是你旗门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连累上我凤凰派上下一干弟子的生命,这个布局……牺牲了太多的人。”
陈枫首先在心里埋怨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上一代的旗门传人陈天豪,由他传到陈枫手中时,旗门传承到了第几代,都已经失去了准确的数字,“旗门今天到了我手中,早已经不是传闻中的旗门了,我比你还想知道这段旗门的过往。”
说话间,那九大长老的尸体,被凤凰门主勉力压制住以后,又再开始不安的晃动起来,而其他的尸体也大大小小的有了不同的反应。凤凰门主确实是已经无法再控制它们了。因为他是凤凰派的门主,而凤凰派所修的又是神煞决中的本命元辰,所以凤凰派这些精锐弟子的生辰八字,他全部都掌握在手。在太岁之气发威的时候,他便悄悄的掐起了夺神决,收取他们的本命元辰,到了最后更是亲自出手杀了九大长老,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些在太岁之气下死去的弟子们,尤其是九大长老会存有那么强烈的怨气。
而就是在这种怨气的支配下,它们开始反噬凤凰门主。如果凤凰门主一早就发动九绝阴尸阵的话,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他却被李氏后人与徐氏家族之间出现的那个神秘高人,给震惊的一时失神,那二十七具尸体共同积累起来的怨气,便趁此反噬,其中的九大长老在生前的修为,更是不弱于他的。这种亡灵的怨气反噬之力,不是什么普通的法术都能化解的,那里面有着因果轮回的报应业力。
九绝阴尸蠢蠢欲动,凤凰门主只觉得他掐诀的双手越来越是沉重,强大的摧人神志的怨气,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海,他凝聚起最后一丝精气,“本来我还是有一种方法,将九绝阴尸阵解除的,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你们好自为知吧!”眼中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凤凰门主突然惨声叫道:“旗门陈枫,还有那李氏后人,我今日以凤凰派上下所有门人弟子的生命为誓,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个神秘布局之人,否则我化为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他的这声大叫中,凤凰门主的身上忽然一亮,随即丝丝缕缕的光芒从他全身上下,仿佛是抽丝剥茧一般的抽射而出。一线线的光芒在空中略做盘旋,便冲向了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这些光线全都是凤凰门主用夺神决收取的,属于它们的本命元辰之气。
本命元辰之气入体,二十七具九绝阴尸齐齐一振,如同恢复了生命一样,虽然动作缓慢,但是并不机械的向陈枫卫飞文子俊三人逼近。而凤凰门主的身体,便在那亮光闪烁过后,奇迹般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七、变局之引尸往生(上)
卫飞惊叫一声,“妈的,刚才看那架势不是已经被凤凰门主解除了攻击我们的指令了吗?怎么它们还冲着我们来了?”
九大长老以外的其他九绝阴尸,也都跟着动了起来,互相之间的速度不一,有的快有的慢,反应出了它们在生前的不同修为。但是它们的肢体还没有僵硬,因此看上去它们的动作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这些九绝阴尸的身上,全都向外散发着一种属于死尸所特有的冰冷气息。“哗哗”的踏水声中,二十七具九绝阴尸都朝着一个方向移动,那就是陈枫卫飞文子俊所站立的,通往石窟之内的通道入口处。
陈枫的心头忽然又涌现出一种,似乎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事情的奇妙感觉,但是他却偏偏想不起来,究竟那是件什么重要的事,听到身边卫飞的话,他苦笑一声,“九绝阴尸是不需要发出什么指令的,它全是由一套手决所控制,现在凤凰门主被九绝阴尸反噬,其本身的本命元辰,已被九绝阴尸所吸纳,而失去了控制的九绝阴尸,是见人就扑的,它们需要积聚足够的本命元辰之气。”
卫飞的通灵能力虽然还没有恢复,但他的灵性之敏感,却以及存在。三个人当中,就他最能感受到,九绝阴尸身上那已经使得他心头之上,仿佛被抽离了什么东西一样的力量。“有什么办法?胖子。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陈枫又是一阵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卫飞的灵性闪动,被九绝阴尸所感应到,虽然卫飞并没有修炼过神煞决和本命元辰,但他那一身的灵气,却是比修炼本命元辰还要精纯的,有利于九绝阴尸的气息,所以卫飞才能先感受到九绝阴尸的威胁。
“办法?”陈枫的心中一松,想起了他揣在口袋中的,衡山宫清阳真人的“招魂幡引路铃”,那个玩意本就是从专门对付阴尸的法术中演变而来的,再加上清阳真人是正宗的道家三山五岳,他所炼制出来的“招魂幡引路铃”,上面肯定凝聚着道家的正统法力,那是现成的消除九绝阴尸的“法宝”,虽然在旗门里对于法宝的概念是另有解释的,但是不可否认,“招魂幡引路铃”的确是目前应对九绝阴尸最好的东西。赶尸术曾经是凤凰派独一无二的法术,而清阳虽然并不是从凤凰派的赶尸术中,炼制的“招魂幡引路铃”,但那却是作为道家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的衡山,衡山也是八仙中曹国舅得传《灵虚玉籍》得道的地方,而清阳炼制的“招魂幡引路铃”就是从《灵虚玉籍》中而来。
陈枫伸手掏出那面旗幡和铜铃,“文兄,你的千机万变果然是数术之首,连这个东西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文子俊却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如果不能得知它们的生辰八字,恐怕招魂幡引路铃也只能应对一时,陈兄,这便要拜托你了,纵然以我的千机万变,要推算出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来,亦是不易。”
陈枫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招魂幡引路铃,“先解决那九个老家伙,我尽力将它们留在这石窟之内,免得它们冲下山去,再生变局。文兄你这就开始推算它们的生辰八字,我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文子俊略一点头,便迅速开始推算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千机门是集奇门遁甲、周易以及风角、七政、元气、六日七分、逢占、日者、挺专、须臾等等的方术为一身,所以要从一个人的身高相貌与体格特征上来推算出他的,准备的出生年月日时,并不是做不到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是被凤凰门主用夺神决炼化成的九绝阴尸,单凭它们命运之中这个被注定了的结果,就给了文子俊极大的计算空间。
在四柱之中,根据一个人目前所遭遇到的事情,从而推算出他的生辰八字,也算是一项基本的功课。文子俊本就是出自李虚中门下,由此推算出二十七个人的生辰八字,该是易如反掌瞬息之间的事,但同样是这二十七具尸体是所谓的九绝阴尸,所以文子俊就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了,他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就只有依靠陈枫手中的“招魂幡引路铃”,等到自己推算出了这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来,文子俊完全有理由相信,旗门传人陈枫是有办法消除掉九绝阴尸的。
陈枫看了一眼卫飞,卫飞立刻会意的点点头,缩身躲到通道中。他现在通灵之能尚未恢复,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只能是让陈枫和文子俊分心。当然他更知道陈枫这个旗门传人的真实水准,别说照应他了,能否自保都值得怀疑。但是卫飞并不担心,他虽然对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不知道会如何的结局,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布局既然是与旗门有关,那他和陈枫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同样感觉到,这后面还会有更加扑朔迷离的布局在等着他们。
陈枫左手高举招魂幡,右手紧扣引路铃,那面三角形的招魂幡是由棺木打磨而成的,上面雕刻了十二道朱红色的符录,两边各刻了六道,这些符录龙飞凤舞,眼睛一看上去,便使人产生飘飘然似乎魂魄就要浮起,很显然全都是惑人心魄的符录。这一面招魂幡若是清阳施展的时候,是祭在空中的,但此时陈枫哪里还能记起那些口诀来,而以他的功力,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只能举在手中。
相比较于招魂幡来说,引路铃便无须特制了,只是个普通的铜铃,它的使用诀窍是用铃声的节奏来控制别人,对于这个节奏,由于是清阳炼制出来的,陈枫一样是不清楚,他当初之所以没有把招魂幡引路铃还给清阳,就有点鬼使神差的感觉。
招魂幡一举,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全都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似的,齐刷刷的一顿。陈枫趁此机会,从那最前面几个围逼过来的阴尸中间,窜了出去。就在他的身体闪动之间,紧扣在右手之中的引路铃,“叮叮当当”的跟着响了起来,只是虽然声音清脆无比,却毫无规律可言。
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已经在招魂幡上十二道符录的吸引下,停止了移动,它们身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本命元辰之气,立刻便被道家正统的法力所惑,跟着向陈枫跑动的方向转去。但是随着陈枫右手中引路铃,一阵叮当的乱响,那些阴尸突然又是一停,其中有几具摇摇晃晃的跟着引路铃铃声,不知道怎么转动才好,扑通一声摔倒在泉水之中。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八、变局之引尸往生(中)
陈枫大感尴尬,急忙将手指塞进铜铃内,这才想起在他的记忆中,凤凰派早前的赶尸,虽然也有类似招魂幡引路铃的器具存在,但那却是一种外在的形式,招魂幡引路铃在当时其他的一些门派都有使用。招魂幡上面凝聚着尸体上的几道魂魄,以此来吸引尸体跟着赶尸人前进,而引路铃则是用来控制尸体前行的节奏,或者快或者慢,以及它们的启动停止。
招魂幡招魂,引路铃引路,二者缺一不可。所以引路铃是无须特制的,而招魂幡则就不行了,它在材料的选择上,首先必须是超过百年以上的棺木,然后用砂纸一层层的打磨,直到薄如纸张了才可,旗幡打磨出来以后,再根据所要赶运尸体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等等,在上面画上相应的符录,用来招取它们的魂魄,所以才叫做招魂幡,但是它只能使用一次,在完成这一趟的赶尸之后,这面招魂幡便已做废,不似引路铃那样可以反复使用。
但这是一般门派在赶尸运尸中,使用的招魂幡引路铃。而凤凰派的赶尸虽然也用了这两样法器,但是他们控制尸体的方法,主要却还是凤凰派独一无二的神煞决本命元辰。同时,清阳炼制的招魂幡引路铃,是他自己不知道从《灵虚玉籍》中的哪一句悟出来的,是直接针对生人而来的攻击性法器,那上面的十二道符录,也不是特别用来对付阴尸的。
所以陈枫想了一想,便立刻猜测到这面招魂幡,还有引路铃,恐怕不能应付得凤凰门主用本命元辰之法,炼化出来的九绝阴尸。刚才那一下九绝阴尸的反应,是因为招魂幡上的十二道符录,全都是道家正宗的,上面含有衡山宫所修的法力,所以才能暂时吸引控制一下九绝阴尸。
但是由于凤凰派修炼的神煞决本命元辰,也是缘于道家阴阳五行的根本之说,尽管凤凰门主本人用夺神决收取门下弟子的本命元辰的举动,是犯了大忌,但他所炼化出来的九绝阴尸,却并非是妖邪之物,而等到这些九绝阴尸适应了招魂幡上的符录之气,那时就会又自主的行动起来。
陈枫看了一眼通道口,只见文子俊正蹲在那里,全神贯注的进行着推算,眼睛忽睁忽闭,然后随手在石壁上刻下一串数字。而卫飞则是全身都在通道内,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陈枫暗中叹息一声,知道目前之际,只能在招魂幡上的符录之气,还没有被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所反噬前,尽量的为文子俊多争取一点运算的时间。
石窟之内的空间非常大,足够留给陈枫跑动的了。他高举着招魂幡跑开了十几米,然后右手晃动引路铃,这次他掌握住了节奏,先是“叮当”几声,将摔倒的那几具阴尸引起,再“叮当”的稳住节奏,使已经打乱了阵形的九绝阴尸阵,重又恢复。随后陈枫引导着二十七具九绝阴尸慢慢的,向石窟的另一侧走去。
而此时躲在通道里的卫飞,内心忽然出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探出头,看着陈枫将那九绝阴尸缓慢的引向石窟深处,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突然间面色一变,卫飞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顺着通道向山腹外面冲了出去。
就在卫飞即将跑出通道之时,陈枫高举着招魂幡的左手,忽然感到一热,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一烫,那面招魂幡上面火光一闪,“哄”的一声燃烧起来。
陈枫赶紧伸手一甩,招魂幡上又是红光一闪,随即一片灰烬飞扬。招魂幡终于还是抵挡不住九绝阴尸身上残余的本命元辰之气,以及整整由二十七具尸体发出的,那种怨气和尸气的冲击。虽然那上面的十二道符录是道家三山五岳衡山宫的,但炼制它的清阳本人的功力,却未必够得上精纯,毕竟他的天心五雷心法,还差了一个层次,由他绘出来的符录,还不足以抵抗二十七具九绝阴尸汇聚起来的煞气。
陈枫无奈的扔掉手中的引路铃,没有招魂幡,它就变得毫无用处了,只是个普通的铜铃,但这只是相对于招魂幡而言,所以想了一想,陈枫还是又把引路铃给收了起来,怎么说这也都算是道家正宗法术炼出来的一件法器,说不定哪天就还能再用上。
九绝阴尸跟着陈枫都已经走到了,超出孙溪他们视线以外的地方,但一没有了招魂幡,它们立刻便停了下来,呆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招魂幡上面的符录,多少还是对它们有影响的,但只是短暂的片刻之后,九绝阴尸便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似的,慢慢的转过身来,又再朝着通道口的方向走去。
但是它们已经失去了凤凰门主的控制,而尸体虽然是死后不久还没有僵硬,关节之间却是早就没有血液与肌肉的韧性,所以它们的速度一直都是非常缓慢。招魂幡在九绝阴尸的尸气冲击下自燃,陈枫只能远远的跟着它们,他不敢靠的太近,否则他身上的生气就会被九绝阴尸感应到,面对着九绝阴尸,陈枫清楚的知道,别说以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力,就算是换做龙门派元婴阴神已成的行游,也是无法可施。别看九绝阴尸身上就那么一点的本命元辰之气,可是如果你不知道它们的生辰八字,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四柱作为以人出生年、月、日、时为基础而成的数术,由八个字组成的八字中,是暗合了天地间的某种至理,否则也不能从中推算出人的过往与未来。陈枫将希望寄托在这一段数十米的过程中,九绝阴尸慢慢的速度,文子俊可以推算出它们的生辰八字来。
眼看着九绝阴尸越来越靠近通道口的文子俊,陈枫也是越来越焦急起来,以他旗门传人的身份来说,的确是少数知道九绝阴尸阵的人。这种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僵尸,即使没有人指挥控制,如果不能使它们身上的那一丝本命元辰之气消散的话,哪怕是刀砍火烧,只要是它们还留有一点形体,都会吸食生人的三魂七魄,而且它们生前个个都是修炼了凤凰派的神煞决,诸多八字命局、大运流年中的神煞都还在身。太岁之气那凶残暴烈的吞噬下,他们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夺去了性命。所以当它们现在再遇到什么攻击,那些神煞就会自动的启动护身。除非所使用的法术之威,可以超越由天地灵气生成的神凤龙脉,被侵犯后对应而出的太岁之气。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七十九、变局之引尸往生(下)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首先来说,太岁之气是经千年孕育出来的龙脉灵气所生的唳气,即使是那翻江倒海,移山搬岳的神通也是无法可比;其次它们生前所修的本命元辰,并不是所谓的三魂七魄,而是一个生命精华的浓缩,有点类似于道家的元神。所以惟有先知道了这些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才能想到办法来消灭它们。
有什么办法呢?陈枫苦思起来。脑子里各种各样旗门中记载的秘法纷纷涌现,一时间陈枫突然觉得大脑里纷乱无比,那些密密麻麻的法术和口诀,一个接一个的闪过,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取舍才好。
目光不经意的一扫,陈枫忽然奇怪的发现,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仍然在朝着通道口走去。石窟中央原本是神凤龙脉龙胎的结穴之处,那个石台的周围,斜靠着蛊神和他的十几个门下弟子,那些九绝阴尸却并没有象陈枫所想象的那样,失去了控制的它们,见人就扑群尸乱舞的景象,它们是根本就没感应到刚刚经过的石台周围,还靠着十几个人,只是就冲着文子俊而去。
难道是因为蛊神门下都是炼药功的,所以本身的精气还不足以吸引九绝阴尸?还是因为蛊神与那十几个门人,都被凤凰门主的夺神决已经吸取了他们的本命元辰,,现在是将死不活的人了,在他们的身上早已没有本命元辰之气?或者是文子俊千机万变的身上,更能吸引九绝阴尸,又或者是这个布局当中其他另有什么变局呢?越想陈枫越觉得奇怪,禁不住喃喃出声,“九绝阴尸!都已经是尸体了,还要给炼成九绝,却不知若是欲超度它们,又该怎么进行?这等将三魂七魄凝在本命元辰之上的神煞决,且又被凤凰门主夺神炼化后,只返回了一丝,超度它们轮回之时,它们又如何往生呢?”陈枫好笑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起了如此不着边际的无聊念头,但是他刚刚摇了摇头,突然全身一振,两个字脱口而出:“往生!”他想到了一个怎么对付九绝阴尸的方法了。
九绝阴尸固然称为九绝,同时也是将三魂七魄汇聚在本命元辰之中,但是正如陈枫前面在神魔将阵中所使的,四柱之中地支化合五行的口诀一样,反过来那五行之中也必然会隐藏着,相对应的地支组合。凤凰派的神煞决既然能将三魂七魄压缩进本命元辰之中,那么从九绝阴尸身上那一丝残余的本命元辰之气中,分解出这一丝本命元辰之气中的三魂七魄。
而如果能将三魂七魄从中分解出来,哪怕三魂七魄仅仅只剩下了一道,陈枫也有把握将其这丝残魂往生而去,至于超度它们,陈枫自问还不敢说这个词,超度和往生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其中超度是需要极深的佛法修为,不仅要使怨死的魂灵转入轮回,而且还要消去亡灵上所有的那种足以支撑它们,久久不散的怨气。往生就相对简单了一些,只要改变了游魂飘荡在野外的状况,直接将它们送入轮回往生的过程中即可。超度的方法,以陈枫旗门中间的法门,自是不在话下,但他对自己本身的佛法境界却未曾达到,那虽然并不要多大的神通,却必须要一定的功德才能超度别人,也就是所谓的高功大德。
而往生之法,陈枫至少知道不下于数种的“往生咒”,这种被千万人无数次念诵的“往生咒”,应该可以将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送入轮回往生中。这种“往生咒”既不需要神通,也不需要多大的功德,因为它在被人不断念诵的过程中,上面已经凝聚了众多的香火愿力,世世代代的愿望都寄托在“往生咒”上,陈枫只要结合了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再念上一段最常用的“往生咒”,应该就能将它们身上的那一丝本命元辰,转化成魂魄,而后利用“往生咒”送它们轮回往生。
陈枫脑中迅速闪过一段经文,心情大松的他,抬头看向文子俊,正好对上文子俊望过来的目光。此时的九绝阴尸已经在陈枫的沉思中,将文子俊围在了中间,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全都冲向了他。文子俊还是那样的愁眉苦脸,只见他嘴唇蠕动间,身形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随后陈枫便感觉到面前的空气波动中,产生了一阵奇异的震荡,文子俊便出现了他的身边。
深知千机万变是掌握了奇门遁甲三补之首时空之秘的陈枫,丝毫不以为外,他早在龙门派行游强破谢甘明的法阵的时候,就看到过文子俊这种突破空间的千机术,也不多说,开口就问:“文兄,推算出来了吗?”
“六九八二七五一!”文子俊张嘴便是一组数字。
“什么意思?”陈枫觉得这组数字,好象凤凰门主也喊出过。
“我正是从徐门主的身上有此醒悟,那二十七具尸体的生辰八字,我已经推算出来了,大约是处于九绝阴尸阵炼制的要求……”
还没等文子俊说完,陈枫便已经想到了这组数字的意思。对于修炼神煞决的凤凰门主来说,常年的掐诀,记下数百字乃至上千字非常的容易,但是在炼化和驱使九绝阴尸时,总不能二十七个人的生辰八字一个个的结合口诀念出,而这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大多都是年龄相仿的凤凰弟子,包括那九大长老也是伯仲之间,于是凤凰门主便根据它们的年龄结构,将它们的生辰八字,精简融合成了几组不同的数字,在被九绝阴尸反噬前,他所喊的便就是了。
而文子俊的千机万变术自然高于凤凰门主的数术之功,他在推算出了这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生辰八字后,用同样的方法,却是不需要象凤凰门主那样,还得分成几组数字,到了文子俊手里,只要这一组七个数字,便含盖了二十七个人的生辰八字。
陈枫冲文子俊点点头,“文兄请退后。”然后自己踏前一步,平心静气,调息数次,脑中默念“六九八二七五一”的数字,口中缓缓诵出一段经文,“南无阿弥多婆夜,多他伽多夜,多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多,悉耽婆毗,阿弥利多,毗迦兰帝,阿弥利多,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声音上下起伏,阴阳顿挫,飘渺中带有一丝轻灵之气,渐渐的石窟之内充满了一种庄严肃穆之感,使人不自禁的心生虔诚。一丝丝一圈圈一道道的金光,隐约闪现在陈枫的身边四周,并且慢慢的向着他的身上汇拢,随着陈枫诵经的声音节奏,金光大亮,将陈枫从头到脚的包围在其中,远远望去,陈枫面色间露出庄严宝相,竟似那功德已达圆满的高僧,即将荣登果位的祥瑞佛兆。
但是文子俊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忽然“咯噔”了一下,千机万变的灵应之感,让文子俊立刻知道不妙,急忙推算起来,只是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已经绵延了千年,而且又牵扯到他千机门本身在内,无论他如何的掐算,都无法测知出一丁点哪怕只是模糊的结果,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了,陈枫即将面临着什么巨大的危险。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变局之金刚破瓦(上)
陈枫已经全身心的沉浸在了,“往生咒”上面那佛法神通智慧的奇妙境界之内,他只觉得内心里一片的安慈,虚空中仿佛尽是佛国刹土,异香四绕,金莲朵朵,如果不是脑子里还存有着九绝阴尸生辰八字组成的那组数字,趁就真要追随那让人无比安详的幻境而去。
文子俊的灵应所感没有错。陈枫并不知道,一向沉稳谨慎的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忽视了自己是旗门传人的这个身份。要知道,虽然在佛家各宗里都有不同的“往生咒”,但总体来说,“往生咒”仍然只可以划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使亡灵超度轮回的,另一种则是源自密宗的方法。这种往生的修法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虽然长期修炼会减少自己的寿命,但却可以使自己在圆寂时直接飞升,脱离前世的因果。这是出自密宗“转识成就法”中的经文,这种方法又叫做“破瓦”,是以打通中脉和头顶的梵穴为主,以此可以自主自己的生死,想死就死,能与本尊相合。而在该死的时候,还能再活几天。这种破瓦的术法分为毕生通修和临时修炼。
而陈枫记住的这段经文,就是破瓦临修中的“往生咒”,因为他是旗门传人,自始以来旗门从未在世间现身,由于他们的特殊情况,隐藏都还来不及,哪里又会出面来度化别人呢?所以旗门传下来的“往生咒”,一定是先利于自己的,其他的“往生咒”就算有所记载,也是一笔带过。陈枫念诵的这一段往生咒,更是不知被旗门的哪一代传人,给改成了一种在危机关头保命逃身的法术。
陈枫口中的“往生咒”那独特的韵律在石窟中回响着,那层层圈圈凭空出现的金光,笼罩在陈枫身上,围着陈枫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椭圆形,乍一看便好似陈枫是个发光的灯泡一样,但却在突然间全部缩入到陈枫的体内。那并不是陈枫催发“往生咒”向外散发的佛光,恰好相反是他以“往生咒”自度而吸引来助他自己往生的力量。
因为按照普通的“往生咒”,陈枫是应该通过“往生咒”聚集大量的佛光,然后向外辐射。但是此刻却是他自身只有吸收,而没有散发。然而陈枫本人却并没有忘记九绝阴尸,一直守在脑海中的由文子计算出来的那组数字,便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与九绝阴尸阵的本命元辰之气产生了感应。
实际上用“往生咒”来往生九绝阴尸的方法,是远不能解开压制在它们本命元辰上的“九绝”禁制。这个方法是正确的,只是陈枫想的太过简单了,普通的情况下,做一场法事,都要出动数十个和尚僧人,一起诵经祈祷加持的,陈枫以已之力,又怎能往生了这二十七个九绝阴尸呢?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陈枫用错了“往生咒”,所以本来他是不能影响到九绝阴尸的,却因为自身那种对往生的感悟,吸引到了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这一下子,二十七具含着尸气煞气怨气的本命元辰之气,全都冲向了陈枫的身上,它们都想跟随着陈枫借着他就此往生。
文子俊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变化,他只看到陈枫身上的金光一闪,随即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脚步一停,它们的头上忽然便升起一点绿荧荧鬼火一样的光亮。一点点的绿光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在空中划过瞬间便融进了,陈枫身上那一圈金光里。
陈枫的身子抖了一抖,包围着他的那圈金光迅速的暗淡下来,然后一层绿光向外散发而出。陈枫的脸上也是一阵扭曲,原本还是佛相庄严的表情,在绿金两光的映照下,竟然变得阴森狰狞起来。
就连孙溪和庄圣都已知道,此时的陈枫大是不妥,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同样被反噬。而陈枫自己是更加的有苦难言。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控制不住那在他用“破瓦往生咒”,幻化出来的虚境内飞舞的二十道绿光,那么就不是他被反噬那么简单的事了,其中最为严重的后果就是,九绝阴尸就此真正的便成了干尸,但是他陈枫自己,很有可能便会成为一个比二十七具九绝阴尸还要可怕的怪物。
点点的绿光上面不断的向外散发着,一股股阴冷潮湿寒气入骨,又带着一种死尸身上那特有的腐朽的气息。陈枫虽然本身的真气实在有限,就算是全力驱动在体内运转,也是无济于事。但他在旗门里各种心法口诀的熏陶下,即使有的东西还无法领悟,不过却在心境的磨练上异常的坚韧,所以陈枫还能保持着神智上的清醒。这一点上还要归功于陈枫在之前的那一次心神失守,从而此后定力大进。
陈枫口中的“往生咒”不停,他必须保持着目前的心境状态,他还是没有认识到他的错误之处,是选择到了错误的“往生咒”。但是他却知道,此刻九绝阴尸上的本命元辰之气,之所以被他吸引过来,那是因为他所念诵的“往生咒”中所幻化出的佛境。但只是暂时,所以他还必须要在这暂时的时间内,不管是化解还是融合,都得将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彻底的消除。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却并不甘心就这么在陈枫所营造出的幻境中停留,它们是看中了陈枫意识中那即将往生的迹象,而陈枫一方面要保持往生咒的佛境,一方面还要使自己不能陷身于这个幻生的境界中,于是陈枫即使有心,也是无力再有意识的对付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他只能持续不断的念诵着那段往生咒。越念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在其中,便越是朝着他的意识中挤去,因为这段“往生咒”原本就是破瓦法中使自己超度往生与上师本尊相合的,它们惟有与陈枫的灵识融为一体,才能借此往生。
这样一来,陈枫那根本没怎么修炼过的元神上,压力倍增。要不是他从一开始修炼就印在脑海中的,各种旗门神奇的口诀在支撑,他那点可怜的灵识,早就被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给瓜分占据了。只见他身上的绿光猛的在金光中透射而出,随即便是一暗,然后是金光大盛,片刻过后绿光又再掩住了金光。金绿两色光芒交替辉映,直把陈枫所站的那块地方,给反照的一会儿是柔和悦目的金光闪闪,一会儿又是绿光森森的鬼气蒙蒙。
很快的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便在这种陈枫可以控制的状态中感到了不耐,虽然“往生咒”可以使它们的煞气和怨气减弱,但是“往生咒”中幻化出来的佛国净土,才是它们真正要去的地方。而由于它们是附在了陈枫的意识上,所以陈枫当然更不能让它们冲顶而出,否则自己也要跟着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枫逐渐的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他的定力虽然提升了不少,但要如此长久的守住一种心境的话,如果是平常的自己一个人修炼打坐,那是可以轻松的做到,三日小定七日大定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不过此时在他的意境中,还有着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正在一窝蜂的冲击着他的那一点灵识。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一、变局之金刚破瓦(中)
陈枫身上的金光几乎已经完全被绿光掩盖,只剩下额头和眉心还有一点微弱的金黄色。文子俊就站了陈枫的身边不远处,绿莹莹的光芒也映照到他的身上,他当然知道陈枫现在很危险,但是千机万变固然是数术之首,也可以由此入道,但毕竟以他现在的境界来说,能突破数米之内的空间,已经是他最高的功力了。而其他千机术中的一些奇法异术,文子俊不认为他能超过陈枫,况且现在陈枫所使的明显是佛家的一种法术,千机门不是旗门,他所精通的都是数理之内的术法,佛家道家各宗各门的秘诀,就不是他能知晓的了。
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几乎可以使血液停止循环的气息,从大脑的中枢神经开始向全身的奇经八脉辐散。陈枫的意识一点一点的空白麻木起来,“往生咒”带来的那种玄妙的感受,正在犹如锁链般一节节的断开,又仿佛冰雪极地中的一条水流,迅速的冻结起来,终于虹的一声,彻底的切断了陈枫脑海中那一丝与“往生咒”连接在一起的灵识。
绿光再一次的强烈闪烁起来,陈枫脑海中幻出了二十七具九绝阴尸,那空洞眼睛与苍白的面容,随后种种阴森可怖的画面是接踵而来。站在他身边的文子俊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陈枫身上突然之间迸发出一种憾人心魄的怨杀之气,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冲天的妖异的魔鬼一般的气息。
此时的陈枫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是在口中还惯性使然的没有停下那段“往生咒”,但同样一段经文,这个时候从他口中吐出来,却仿佛九幽之内的诅咒,全然没了意境,充满了狠辣阴毒。文子俊忍不住连连后退,他一点都不怀疑,陈枫会随时扑上来,掐住他的脖子。
但正是由于陈枫口中这种无意识的,还在念诵“往生咒”的行为,却使得陈枫的处境产生了转机。就在绿色的九绝阴尸本命元辰之气即将完全吞噬陈枫的灵识之时,陈枫的头顶忽然在绿莹莹里,冒出一片刺目的白色光芒。白光中,陈枫双手十指在胸口形成了一个莲花状,只见他的嘴唇开合间,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在石窟中回荡:“金刚勇猛!”
陈枫两手掌根相抵,十指略略弯曲,莲花状的掌心中,缓缓升起一点金黄色的火苗。距离陈枫最近的文子俊,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一点火苗上,隐隐传出一种神圣无比的气息,和一种火热的足以燃烧融化一切的巨大热能,他刚才因为陈枫身上散发的恐怖之气,被逼的退开陈枫身边五六米的距离,但他仍然还是能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使得他不得不再后退了几步。
金黄色的火苗漂浮在陈枫的眉心的位置上,对于文子俊感应到的巨热,陈枫却是根本恍如未觉,他的口中似乎是不知念诵了什么咒语,只见那一点金黄色的火苗,突然间便钻进了他的印堂之中。
火苗自陈枫的双眉中间,进入体内,便迅速的往小腹中间的下丹田落去。陈枫耳中仿佛听见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啸声,随即眼前的种种由九绝阴尸本命元辰带来的幻觉,全都消失不见。一种金刚勇猛的气势,不自觉的升起,那是种誓要将世间所有一切的妖魔鬼怪,尽斩剑下的勇猛之心,也是一种护卫佛法敬爱尊严的责任,陈枫只看见落入下丹田的那一点火苗,忽然化成一条沉睡盘曲的巨龙,刚才那一声长啸,便是这条巨龙所发。
巨龙在陈枫的下丹田昂首怒啸,它盘曲的身体舒展开来,顿时陈枫已经冷冻麻木的经脉之内,一股充沛的热力在奇经八脉之中蔓延,只是瞬间的工夫,九绝阴尸的阴煞尸气,便已被这股灵热融化。陈枫头上冒出的白光剧增,他手上掌根相合而成的莲花手决一变,那白光之中便隐约闪现出,一位怒目圆睁面目狰狞,手持法器的金刚法相。
随着陈枫手中的法决再次一变,白光中时隐时现的金刚法相突然下坠,与陈枫的身体合而为一。此刻的陈枫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一个降妖服魔的护卫道门的金刚之相,而陈枫身上的绿光也早已经被金白色的光芒给逼退。这种变化,陈枫自己也是没有想象到的,他念出的那一段“往生咒”,是密宗转生成就破瓦法中的,破瓦的主要功用就是打通中脉和头顶的天门,使自己可以在临终前与本尊相合,但是修炼本尊却又必须是经过上师灌顶之后,才能进行的。这是藏密一脉中极为严格的修炼程序。本尊又叫做自尊,是个人在修炼中最为信服和尊敬的佛或者菩萨,必须要由上师指定才能确认修行。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二、变局之金刚破瓦(下)
而作为旗门的传人,陈枫又哪里经过什么上师灌顶,更别提什么观想本尊了。但是他念诵的偏偏又是正宗的“破瓦往生咒”,同时也恰恰是因为陈枫从未修炼过本尊法,所以当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完全占据了他的灵识之后,顺着陈枫头顶的天门梵穴,便往“往生咒”的佛境里冲去的时候,竟然由此感应触动了金刚曼荼罗的原始本尊。
金刚界曼荼罗与胎藏界曼荼罗,是藏密的金胎不二法门。这位本尊是超越了五方五佛、八大菩萨、五大金刚等三十七位本尊之外的。因此每当曼荼罗本尊现身之时,便有金刚萨锤的护法,而金刚萨锤则据说是藏密自莲华大士之后的,密宗第三世祖,身有金刚勇猛的大无畏法力,是藏密的两大护法之一。
陈枫的这一次忽略了自己旗门传人的身份,犯下的一个低级错误,误打误撞的一段“破瓦往生咒”,也说不出是因缘巧合下,还是这个布局中计划的一部分,便这么匪夷所思的与金刚萨锤的法身相合。
恢复了自己意识的陈枫,稳住心神,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境上只要有一点的波动,就会马上失去这种可能是别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修到的金刚萨锤法相。而倘若他能趁此机会,守住这个境界,再稍加修炼,便可以将这尊金刚萨锤的法身修成。
根本不用陈枫自己怎么去想旗门里,有关于金刚萨锤法身修炼的方法,略一动念,一整套金刚界曼荼罗的金刚萨锤口诀,便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其实陈枫还是又忽略了刚才由他莲花掌决中升起的那一点,金黄色已经落入到他下丹田的火苗。那是金刚界曼荼罗原始本尊的灵热明火,其功效便如同道家九转而成的金丹,如果能就此炼化,那么便能省却九年的面壁之苦,直接进入到温养锤炼的炼神还虚的阶段。
本来依照密宗的修行方法,和它那些严格的程序,陈枫是根本没有可能仅仅由一段,破瓦神识迁移的往生咒中点燃脐轮中的那一点明火,能招来金刚萨锤的法相,已经是最大的机遇了。明火灵热是密宗修炼中最为根本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它便好比道家修炼中,由后天返回先天之气的步骤,是需要苦修脐轮,再由上师灌顶加持才能点燃的。
但是虽然陈枫从没有修炼过,可他的旗门里对于这些秘诀,却并不陌生,再加上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一冲,不管怎么说,这也都是凤凰派中奇特的神煞决所炼制出来的,所以便由此引发了陈枫体内的灵热明火。只是陈枫此刻的精神全部都在金刚萨锤的法相之上,因为那是消除九绝阴尸的力量,所以他就忽略了这一个可以使他瞬间跨入高手行列的,修炼明火的机会。而以他懒散的性格,就算在日后,发觉到了体内的明火灵热已经点燃,恐怕也不会怎么去在意修炼的。
陈枫招出的这尊金刚萨锤的法相,面目凶狠,两眼之中直射出数丈的金黄色的神光,全身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那种属于金刚才有的勇猛无畏的气势,让人根本不敢去细看他。躲在石缝里的孙溪庄圣早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颗心砰砰乱跳,几乎就要被震慑的跪伏在地上,行朝拜之礼了。
文子俊修的是千机万变,最重心境上的锻炼,即使是泰山蹦于眼前,也能平静如常的保持心境上的一丝不波,进行复杂的计算,所以他还好,依稀在那片神圣至极的光华中,看到那尊金刚萨锤的法身上,一条流光霞彩的丝巾状的彩光,围绕在法身上的双臂之上。那法身膀大腰圆,左手手心向上,托着一只看起来象是和尚化缘用的金钵,里面霞光隐隐闪烁,一看就知道是件具有大法力的法器。金刚法身的右手高举着,一柄巨大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长形法器,这柄不知名的法器由手柄处细长平直,越往上便变的越宽,到锋刃开出三叉的形状来,上面更是五彩的光芒如同霓虹一般,来回的流动。
就算是明知道这只是幻象,是陈枫现在所感悟到的境界,所外化显露的幻象气势,但是文子俊仍然不得不运转起,千机万变的心法,来稳住内心深处的震撼,金刚曼荼罗护身法相的气势,实在是太强盛了。运转了一遍千机万变中专门用来调心的心法,再手指互捏掐了个手决,文子俊看到在金刚萨锤的法相之前,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已经被陈枫逼出了体外,一点点绿莹莹的鬼火,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却怎么也脱离不了,金刚法身发出的光芒之外。
陈枫稳守灵台,不喜不激,口中默念金刚萨锤的真言,脑中观想金刚萨锤的本尊原身,将口密和心密,与平托在胸前的左手,以及高举过头的右手,慢慢的融合在一起。口中所念真言为口密,脑中所观之像为心密,手中所持之势为身密,只有这心口身三密相应了,陈枫才算是将这尊金刚萨锤的法身修成。
一边暗自修炼,陈枫一边启动手上法器的法力,左手上的金钵中突然升起一点五彩的莲花似的光芒,轻轻闪了一下后,融入到金刚萨锤法身发出的白光中,立刻那点点飞舞左冲右撞的,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挤压着它们,终于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被压缩成了一个鸡蛋大小的一团绿光。
陈枫尽力使自己的情绪不出现波动,此时他即将心口身三密与金刚萨锤的原始本尊相应,一旦三密与本尊相合,他也就修成了法身,此后一个动念间便可以将那已经被逼压成一团的,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消化的无形无踪。虽然他平时懒散,也不觉得神通在身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现在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垂手可得的机会,作为本就是个机会主义者的陈枫来说,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了。
就在陈枫控制着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三密即将与金刚萨锤的法身相合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大喝响起,“接天引地,五行合一,雷神归位,天心五雷正决!”随即便是“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声响。
陈枫浑身一振,顿时便被震出了与金刚萨锤法身相应的妙境。刹那间金刚萨锤的法相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光芒一闪,消失不见,陈枫恢复了原形。而那被压缩成一团的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也失去了压制,又再化成二十点绿光,飞回到了它们的本体之上。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三、变局之黄玉真人(上)
陈枫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通道口的黄玉真人,他怎么也想像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黄玉真人会突然出现,来上这么一记天心五雷。这一道天心五雷不但震散了他的金刚法身,也使得被金刚法身压制成一团的,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释放出来,重又分散飞回它们的本体之上。顷刻之间,文子俊推算出的生辰八字,陈枫的破瓦往生咒,凶险至极的金刚萨锤法相,都成了徒劳无功的努力,最终九绝阴尸经历了这一阵折腾,还是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
一声雷响过后,九绝阴尸的头上,全都冒出袅袅的青烟,一股浓重的焦臭味道从它们的身上散发而出,由此可见黄玉真人那道五雷正决的威力。然而黄玉真人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左手剑决右手雷决,还没有收回,只是他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毕竟以一道五雷决击中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其中所需要的力量,几乎耗去了他的大半的功力。
黄玉真人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运转真气,他的衣袖飞扬,全身都还在五雷正决的气势笼罩之中,在他的身后则是谨慎戒备的天英子和天闲子,以及一脸尴尬的卫飞。黄玉真人正是卫飞引领进来的,就在陈枫用招魂幡引路铃,带着九绝阴尸往石窟深处走去的时候,卫飞忽然心生感应,他在那一瞬间强烈的感觉到,陈枫即将面临着什么巨大的危险,他没有文子俊那种千机万变的推算之能,也没有陈枫的沉稳冷静,只是感觉到了陈枫的危险,是来自于九绝阴尸之上。
而自从卫飞通灵之后,他的直觉从没有出过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想到了黄玉真人,在他看来黄玉真人是道家三山五岳衡山宫的高手,一身五雷心法已经到了化境,五雷正决是至刚至阳的功法,应该就是九绝阴尸的克星。他是唯一知道陈枫真正功力高低的人,所以当这个信息反映到卫飞的脑中时,他毫不犹豫的便向石窟外面冲去。他想要找到黄玉真人,用天心五雷正决,击散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
陈枫卫飞离开后,在神魔将阵中被他俩用灵舞制住的黄玉真人,很快的便解开了陈枫的禁制。以他的年龄和阅历,居然会阴沟里翻船,被陈枫给算计上了。苦笑着摇摇头,黄玉真人直觉得胸口异常郁闷,不过他对于卫飞的灵者之舞,的确是无话可说。凭心而论输在灵舞之下,并不算什么丢失脸面的事情,黄玉真人自付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胜得了灵者之舞,那是超越了武技和法术之外的灵能。
想到这里,黄玉真人倒也释然,灵者之舞是与旗门一样虚无缥缈的传说,能在旗门传人手中出现,却是不足为奇,让黄玉真人略感奇怪的是,卫飞哪里来的如此通灵之能,可以将灵舞发挥的淋漓尽致,身为旗门传人的陈枫却没有此等灵力,那么卫飞又是如何修成的呢?黄玉真人忽然一惊,一个是无所不知的旗门传人,另一个是身怀莫名通灵能力的怪胎,这样一对组合,结合在一起,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力量呢?
黄玉真人随手解开天英子和天闲子身上的禁制。天英子一跃而起,“师叔祖,方才他们……”
黄玉真人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输了便是输了,那是专修通灵之人才能使出的灵者之舞,只是没想到旗门中竟然可以讲之演化成灵武。”他皱起眉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可是师叔祖,他们这是不是……”天英子一脸的不服气。黄玉真人哼了一声,“世界之大,天地之宽,远非你所能知,灵者之舞由佛入道,而后自成一脉,莫说是你,换做我也不是对手。”他的目光一扫,不经意间杀气涌出,天英子天闲子两个人垂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但是我却不相信那卫飞,随时可以将灵者入舞,在别处恐怕不见得有如此深厚的灵力吧!”以他的修为自然能轻易的看出,卫飞能将灵舞这么超常的坚持下来,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神魔将阵中的灵气,否则卫飞那比陈枫还要浑浊的体内,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灵力支撑,他不以为卫飞头上闪烁的神光,便能提供充足的灵力。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陈枫也是稀里糊涂的,修炼不管是怎么划分,所修的无非都是精气神,等到真正入门以后,尤以“神”为主,而这“神”所指的乃是人,作为生命存在一种形式的“神识”,是本源所在,种种的神通智慧莫不是隐藏其中。
道家追求的由后天返还先天,何谓先天?便是那如同初生婴儿的状态,所以他要炼出元婴,同时也说明神通智慧是人根本固有的本能。修炼一途,其实是个返还本体的过程,是利用种种法门,来洗涤后天意识上,在红尘中沾染来的各种欲望浊气。因此当你一旦悟到那所有的一切,均是一个“神”字的时候,便也是找到了“道”的本源。而这些都是旗门里的总纲心法,只是到了陈枫手里,能传下来的已是不到了,他能领悟的更是少之又少。
暗自打定主意,不管那天符隐令是怎么说的,黄玉真人都要将陈枫这个旗门传人带回衡山,还有卫飞,通灵在道法中其实算不上什么上乘之术,但是灵力能到卫飞这么近乎恐怖的境界,黄玉真人不能肯定,究竟是卫飞修炼了哪种旗门里的秘法,又或者是还有其他什么因素在内。
沉思了一会儿,黄玉真人对天英子和天闲子说道:“再次见到这两人之时,你们且不可卤莽,需看我眼色行事,这两个人大有古怪……”说到古怪二字的时候,他突然胸中一阵的烦躁,莫名的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他所能控制的局面外发展着。
天英子和天闲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以黄玉真人的性格竟然如此谨慎起来,他的辈分和功力,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孤傲无比的。犹豫了一下,天英子大着胆子问道:“师叔祖,我们却是如何出得了这个奇门阵势?”
黄玉真人将手一挥,“你们两人退后,待我一试,既是个奇门阵法,必然有迹可寻,大不了我引来五雷之金,轰他个稀吧烂,不就是一片树林么,我毁了他立阵的根本,且看这个阵势还能如何变化。”
五行之中金克木,黄玉真人剑指一引,一道闪烁着金光的五雷之气,从他的头顶百会升起,直接越过了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冲向了神魔将阵的外面。黄玉真人并不敢大意,这道金色的五雷之气,是他毕生所修的天心五雷正决中,肺气所化的金雷的精华所在,一旦他感应到阵势有所变化,这道金雷之气立刻便会转化成金雷神将,引来金雷轰顶。
但是黄玉真人怎么也没想到,这股金雷之气居然就怎么,轻飘飘的毫无阻碍的冲出了神魔将阵,心念一动,“天英子天闲子,你们跟在我身后出来吧!”黄玉真人身形一闪,在那股金雷之气的牵引下,直接便遁出了神魔将阵。
出得阵来,黄玉真人大吃一惊,只见凤鸣山半山腰中,那一股冲天的灵气,竟然被一种充满了怨煞无边的死气所取代,“难道是龙脉飞遁?”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黄玉真人紧接着又发现,整座凤鸣山上全都是死气沉沉的,仿佛是一场大雨过后,凤凰派所有的人乃至凤鸣山上的生气,都被雨水冲刷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黄玉真人不禁喃喃自问,天英子和天闲子只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他们只感觉到无边的寂静中,一种难以言书的恐怖笼罩在凤鸣山上。相比之下,整座凤鸣山上,只有他们刚刚出来的神魔将阵还算正常,棵棵树木枝叶茂盛,滴滴的雨水在树叶也滚动,绿意盎然。但正是这种正常,却反而在凤鸣山死寂一般的环境中,显出一种可怕的诡异来。天英子和天闲子不自觉的向前迈了几步,心里面都有能远离这片阵势多远,就走多远的感觉。
黄玉真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皱着眉看了看神魔将阵,他的修为和定力虽然还不能被这种诡异震慑,但他却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凤鸣山半山腰之处的一种死气,同时他也感觉到这座凤鸣山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故,因为此刻在他的心头上,已经修成雷神归位的神识上,居然如同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沉重无比中还带有一点疲惫之感。他赶紧警觉的提起一口真气,但仍然驱不散那一丝阴霾的感觉,黄玉真人知道目前的情况,恐怕不是他所能应对的了。
就在这时,天英子忽然大叫一声,“师叔祖,你看……”黄玉真人抬头顺着天英子的手指望去,正好看见卫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半山腰飞奔而下。黄玉真人冷喝一声,“好小子,你居然还敢再次找上门来。”顿时杀气便罩向了卫飞。
谁知卫飞看见了他,却是满脸的狂喜之色,反而更加快了脚步,一鼓做气的跑到黄玉真人面前,呼呼的喘着气,勉强吐出了几个字,“你们……出来了,太好了……”
看到卫飞,如果是一刻钟前,天英子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扑了上去,但是现在凤鸣山上那令人窒息的古怪气氛下,他根本便没了那种争强好胜之心,他虽然年轻气盛,却毕竟还是衡山宫天字辈弟子中的佼佼者,识得大体,知道在这个时候,卫飞又自己返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肯定不是仰仗着自己一身的灵舞之能,来挑衅他们的,只能是凤凰派发生了,连陈枫卫飞以及凤凰门主都无法应付的大事。
黄玉真人强行压制住来自于灵台上的那丝不安,他默不做声的盯着还在弯腰喘气的卫飞,他本来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一看见陈枫卫飞,立刻便要出手抓住二人,以防止陈枫再出其不意的玩弄什么花招,还有卫飞的灵者之舞。但是此刻他知道必须先抛弃掉,所谓的天符隐令还有那些私心杂念。半山腰的那股死气让他愈加的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竟然能使得他修成雷神归位的那颗道心,都几乎失守。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四、变局之黄玉真人(下)
一阵喘息过后,卫飞那颗几乎就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终于稳定下来,他站起身来,也不多说废话,只是伸手一指半山腰,简短的四个字,“九绝阴尸!”
“九绝阴尸?”黄玉真人的心头不受控制的一阵收缩,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九绝阴尸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种本能的反映让他体内的五雷精气,忽然间在泥丸宫内聚集,至阳至刚霸道的雷神之气,冲得卫飞还有天英子天闲子都后退了几步。
黄玉真人是一惊再惊,这个九绝阴尸究竟是什么?不但让他雷神归位的心境失去平衡,还激得他体内的五雷精气蠢蠢欲动。这种情形黄玉真人尚是平生首遇,由于衡山宫的地位与身份,他们在平日里主要还是维护一方的安宁。但能让黄玉真人这等级别高手出手的机遇,是很少的。一般情况下,一些妖邪之事,比天字辈还低一等的衡山宫弟子手里,便已经解决了,即使有那些必须黄玉真人亲自出手的事情发挥上,他只是稍微露出一丝五雷精气,便能轻松对付了。事实上这么多年以来,这种需要黄玉真人出手的情况,还没有出现过。可是卫飞仅仅是“
九绝阴尸“四个字,便激得他真气鼓荡,黄玉真人内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激越之情,沉寂了许久的杀戮之心又再浮现,过往的种种豪情壮志涌上心头,黄玉真人禁不住一声长啸,”走!“喝声中,精修了百年的五雷之气挟着卫飞天英子三个人,几个起伏间便掠到了半山腰之上。
刚刚冲进通往石窟之内的通道中,一股更加清晰浓厚的死亡之气扑面而来,硬生生将黄玉真人的身形逼住。这股气息还没有到有若实质的地步,但即便是这样,军官出身的黄玉真人,仍然感觉到心头极不舒服,“好重的煞气,死了很多人么?”
天英子和天闲子的修为尚浅,反而感受不到九绝阴尸的尸气,卫飞的通灵还没有恢复,但自身的灵性却已经调节到了,可以适应这种阴煞之气,他苦笑一声,“凤凰派的人全部都死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实在是复杂又有够庞大,他也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
又往前走了几步,黄玉真人忽然很奇怪的发现,刚才还强大到令他身法一滞的那股死气,竟然越来越是弱小,心里头又是一阵思疑不定,“是否是因为这座山头的风水龙脉受惊飞遁所致?”他也是刚到凤鸣山,就发现了神凤龙脉的灵气,但由于这是凤凰派的家事,再加上他当时的心思都放在了旗门传人身上,所以也就没怎么过问。
“大致便是如此了,神凤龙脉被惊的唳气化成太岁,几乎杀光了所有的人,凤凰门主就用他门中弟子的尸体,炼成了九绝阴尸阵,但是他自己却被九绝阴尸反噬,现在也死了……”
卫飞正说着,黄玉真人的脚步突然一停,前方不远处显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石窟来,卫飞口中那所谓的九绝阴尸的尸气,他几乎已经感应不到。从石窟之内传出来的,是一种他略感熟悉的威猛霸气的神将之气,这种神将之气与他所修的五雷合一的雷神归位,很是相似。顿时黄玉真人体内那已经提起来的真气,在这股神将气息的牵引下,猛的透体而出。
黄玉真人按捺不住的兴奋起来,他只是双肩一抖,便已经到了石窟之内,入目所见的正是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仿佛要与那股神将之气比较一番似的,黄玉真人想都没想,一声大喝,“接天引地,五行合一,雷神归位,天心五雷正决!”左手剑指,右手雷决,轰的一声,便是一道天雷响起,无数道兰色的闪电从上空劈下。二十七具九绝阴尸的头上,立刻便冒出“滋滋”的轻烟来,随即一股焦臭在空气中弥漫。
但是被五雷正接击中的九绝阴尸,却连晃动都没有晃一下,仍然是木桩般的站在那里,与此同时,黄玉真人忽然惊讶的感觉到,那股牵引他迫不及待招出五雷正决的神将之气,在他这道五雷正决之中消失不见,他只看见石窟深处白光一闪,然后点点绿莹莹的鬼火,从那里飞了过来,嗡嗡的声音中,便如苍蝇一般钻进了九绝阴尸的体内。
陈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正的欲哭无泪,撞墙的心都有了。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眼看着就要三密相应,修成金刚法身,手指轻轻一点,便可以将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打散的无形无影,可谁知却被黄玉真人这还是好心相助的一记天雷,给震回了原形。
黄玉真人一道五雷正决劈下以后,卫飞才赶到黄玉真人的身边,他一看见陈枫的脸色,便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本就是一路货色,配合默契,心意相通的,卫飞知道刚才一定是陈枫用了什么方法,即将破解九绝阴尸的时候,反而被黄玉真人给无心破坏了。
陈枫的脸上是比哭还要难看,黄玉真人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此中的原委,方才那股激起他雷神发动的神将气息,应该是陈枫启用了旗门的秘法,而且大约还是极好的克制九绝阴尸的法术,只是被他的天心五雷正决给干扰了,他还是不知道陈枫那一尊即将修成的金刚法身,也给他干扰没了。
看到陈枫脸上的肌肉都还在夸张的抖动着,黄玉真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也不用如此的沮丧,这等阴尸管它如何九绝,都无法在我五雷下全身。”他这样想也并没有错,卫飞也是基于这个想法,才去将他引来,但是九绝阴尸并非是由符咒所控制的,而是由它们所修炼的本命元辰在支撑,所以想要使它们的本命元辰消散,还必须知道这二十七个人的生辰八字。
陈枫苦笑着,正要提醒黄玉真人,并将那组由文子俊推算出来的数字告诉他时,黄玉真人已经再次掐诀引咒,黑、青、红、黄、白五色的五雷精气,在他周围化成五方雷神,各显其色。强大的气势压制的九绝阴尸一缓,但是只是停顿了一下以后,本命元辰重又回到体内的它们,还是保持着缓慢的独特的节奏,向站在通道口的黄玉真人逼去。
黄玉真人不为所动,镇定异常的摧动着法决,他的雷神归位本来就已经接近大成之境,又在神魔将阵中得了陈枫旗门的,有关于灵官仙体的妙决,此刻雷神归位更是上了一层。随着黄玉真人的口诀与手势变化,五芳雷神“砰”的一声爆散,化成五色光芒,聚向了黄玉真人的头顶,光芒再闪,一尊五气合一的雷神便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一尊五气合一的雷神,已不再是幻象,而是真真实实的由黄玉真人的五脏精气所感召而来,金光照亮了整座石窟,那尊雷神高大的漂浮在上空,陈枫文子俊卫飞等人都被逼迫的抬不起头来。只见雷神双手一开一合[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粗大的比先前不知强了多少倍的闪电,突然就从上空闪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七道,齐刷刷的劈在九绝阴尸身上以后,“轰隆”一声的炸雷才响起来。
再看黄玉真人,他全身都在发抖,这一记天心五雷正决中,降下二十七道闪电,几乎耗去了他所有的功力,以他的修为原本还只能降下最多五道闪电,但得了旗门灵官仙体的口诀以后,黄玉真人的雷神归位明显上升了一个境界,这会二十七道闪电竟然能同时劈下。
粗大的闪电击在九绝阴尸身上,又一股被烧烤的焦臭的味道散发开来,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全部被劈得一身漆黑,仿佛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它们身上的衣服也都被烧成了飞灰,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它们的形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黄玉真人无比的震惊,他还以为这一记凝聚了他全身功力的天雷,就算不能将九绝阴尸化成灰烬,至少也会震散维持它们行动的那一口精气,但是现在九绝阴尸非但没有被他所制,反而是突然间加快了动作,不再是象刚才那样缓慢机械,迅速的冲了过来。
黄玉真人已经无法再提气发出一记天雷,他此刻脚底发虚,全身无力,仅剩的一口真气,只能让他勉强移动一下。眼看着九绝阴尸忽然快如闪电的疾冲而来,天英子和天闲子虽然也是惊恐不己,但并没有乱了方寸,他们两人知道黄玉真人一口真气召下二十七道闪电,暂时耗去了功力,两个人对望一眼,一左一右的架起黄玉真人,呼的一声便从九绝阴尸的头顶掠到了陈枫文子俊的身边。
失去了眼前的目标,九绝阴尸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向通道中挤去。卫飞可就傻眼了,他可没有天英子天闲子那样的功力,他眼睁睁的看着二十七具九绝阴尸,一个个往他冲来,好在九绝阴尸的阵形是呈九三排列,通道口只能容得三人并行,一时之间,九绝阴尸挤成一团,卫飞楞了半天,直到排在最前的三个九绝阴尸终于挤进通道中,才恍然大悟,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五、阴魂(上)
九绝阴尸在通道口挤成一团,黄玉真人几遍周天运转下来,恢复了一丝真气,他示意天英子和天闲子松开他,“怎会如此,我五雷合一的天心正决,竟然击不散这些阴尸上的精气?”在他看来,操控尸体的法术,要么是符咒,要么便是在尸体上贯入一点精气,而精气一散,那么尸便真正还成了尸。
“只因那并不是一般的精气,而是凤凰派神煞决中修炼出的本命元辰之气,除非你知道它们的生辰八字,否则是没有办法消灭它们的。”陈枫担心通道中的卫飞,快速简短的给黄玉真人解释了一下,然后回头冲文子俊点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快步紧追九绝阴尸而去。
“本命元辰!生辰八字!”黄玉真人立刻便醒悟过来,他是道家一脉的正宗弟子,当然知道这其中的诀窍。在看到文子俊紧跟着陈枫的手后出去时,黄玉真人一皱眉头,“他是谁?”想了一想,便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其实很难用什么确切的语言来形容九绝阴尸,因为说它们是死尸,可它们的体内还存有一点本命元辰之气,但如果说它们不是尸体,但它们的确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生命痕迹,那一点本命元辰之气非魂非魄。总之瞬间的工夫,九绝阴尸便调整好了阵形,挤成一团的它们分清了顺序,由九三阵形变成了三九,迅疾无比的追着卫飞,三个一组的冲进了通道。
卫飞闷着头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被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在身后追赶的滋味,只是想一想就让人全身发抖了。虽然九绝阴尸从被凤凰门主炼成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血腥和疯狂,但仅仅凭着它们身上的那种九绝阴煞之气,也足以冲击的普通人气血冻结了。
很快便跑出了通道,洞内洞外的气氛相差无几,石窟之内是阴冷潮湿,而凤凰派的寨子同样是透着一股子压抑沉闷。卫飞的这一通飞奔,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奈何九绝阴尸仿佛是认准他似的,不管他跑的有多快,都是紧追不舍。这些阴尸还没有完全的僵化,此刻竟然是如同活人一样,双手跟随着双脚的频率摆动着,控制着身体的平衡,速度丝毫不在卫飞之下。
“妈的,是凤凰门主把你们炼成了九绝阴尸啊,追我这么紧干什么?要找你们也该去找那个,李虚中千机万变的后人才对,老子那么瘦,不比陈枫那个死胖子,一身的肥膘……”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的卫飞,忽然脚步一停。如此的一阵狂奔,换做是个常人,早就该是大脑缺氧而空白麻木,但是卫飞虽然也是胸口如同压了块大石般,喘不过气来,双腿也是仿佛灌了铅一般,再加上他刚刚也是这么跑过来找黄玉真人的,他几乎都吐出来了。
然而正是这种极度劳累的感觉,导致他的自主意识模糊不清的清理下,却使得卫飞那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沉寂的灵性突然恢复了些许,灵光一闪间,卫飞便意识到了,失去凤凰门主控制的九绝阴尸,本来应该是一旦感应到有生人活人存在的气息,就会扑上去吸食吞噬他们的精气才对。可是自始至终,九绝阴尸从来都没有表现出那种失控后的疯狂,不管是陈枫还是文字军,都不具备抵挡它们的能力,而且以九绝阴尸现在追他的速度,真要是攻击他们的话,谁也没有办法。虽然炼制它们的凤凰门主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的九绝阴尸看上去,分明还是在有什么力量控制着它们。
“九绝阴尸的速度……糟糕!”卫飞这时才想起来追赶在身后的九绝阴尸,但已经晚了。“砰”的一声,卫飞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身子立刻便腾云驾雾般的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他还没有跑到凤凰派寨子正中那青石台阶的边上,否则恐怕就要一直滚到山下去,但饶是如此,卫飞仍然是全身疼痛无比,鼻子一酸,一滴眼泪竟然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这个时候,陈枫和文字俊也从通道里跑出,正好看见冲在最前面的九绝阴尸,将卫飞撞飞落地的一幕。文子俊走到卫飞的身边,“卫兄,你没事吧?”弯下腰想把他扶起来,手掌刚刚搭上卫飞的肩膀,卫飞就发出“嗷”的一声犹如杀猪似的尖叫,“别动我,你摔一下试试!”
文子俊禁不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却看见陈枫紧锁双眉,面色变幻不停,显然是在苦思什么而无果,似乎卫飞只要还没摔死,他就懒得过问一样。陈枫也想到了卫飞刚才思索的问题,他在九绝阴尸经过蛊神他们身边,没有去攻击他们的时候,就略有所疑,但是当时陈枫以为是文子俊和卫飞的精气更能吸引九绝阴尸。现在想来恐怕其中另有蹊跷。
将卫飞撞飞以后,九绝阴尸还是往下面冲去,但忽然之间有如全部被人用法术给定住一样,齐刷刷的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陈枫的眉头猛然舒展开来,而一直趴在地上的卫飞,也突然一跃而起,与陈枫同时发出一声大吼:“神魔将阵!”
没有错!九绝阴尸阵停下来的地方,正是那片神魔将阵。两个人都想到了在神魔将阵中,卫飞通灵中的所见所闻,在那次通灵的时候,卫飞看到神魔将阵竟然是由无数死去的,凤凰派弟子的生命元气在支撑,而这座神魔将阵的用神,也正是陈枫和卫飞两个人自己。现在陈枫和卫飞也终于想通了,神魔将阵的真正作用,那并不是用来保护陈枫这个旗门传人,而阻止太岁之气的。因为太岁之气早已经被阴魔收去,所以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神魔将阵是用来对付九绝阴尸的。
就这么由此做出这样的判断来,其实还是有些草率了。但是除此之外,两个人再也想不出神魔将阵存在的理由了。它是护卫神凤龙脉乃至整个凤凰派的阵势,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立的,因为神魔将阵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它的设计便不需要如此了,用无数凤凰派弟子的生命元气做阵魂,再将陈枫和卫飞立做阵眼用神。在这个千年布局之中,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请轻视,况且这又是至关重要的关键之处,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布局当中,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到了最后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败笔出现。
但如果神魔将阵真的是用来克制九绝阴尸的,依照这个千年布局前面的格局来看,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个隐藏在李虚中和徐子平身后的神秘布局之人,他的功力和计算,也实在是到了让人恐怖的地步,要知道千年的时光,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任何变易之处都有可能发生,即便是那冥冥之中的因果业力,也会在这种岁月的变迁里产生感化,何况这是是一个阵法布局呢。
但是那个神秘高人,却将这其中任何一步变化,都计算的分毫不差,从神凤龙脉飞遁,到太岁之气应生,而后凤凰门主不甘就此被算计在局中,愤而炼化九绝阴尸,莫不在他的布局之中,所以才预留了这样一座神魔将阵。陈枫和卫飞几乎肯定了,神魔将阵就是为了九绝阴尸立下的。一时间,陈枫和卫飞都有些恍惚,大约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大智慧,相比之下,那种种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的法术,不过只是小儿科而已。陈枫忽然想起“借、催、掌、控、分寸”的神通五决来。那个神秘至极的布局之人,简直是将这五决运用的出神入化,而且又是在这么样一个庞大复杂牵扯甚广的布局之中,此人该当是何等的神通智慧呢!
但是他布下这个局又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布局当中的各个环节都已经一步步的揭开,神凤龙脉的飞遁,凤凰派的灭亡,文子俊的现身,然后是凤凰门主炼制九绝阴尸,难道所有一切的秘密,全都在神魔将阵之中?但是陈枫却有种感觉,恐怕神魔将阵也不是终点,也许在之后,还会生出更多的疑点和布局。
九绝阴尸仍然是定在那片生机异常的树林外不动。陈枫与卫飞互相看可一眼,知道该是他们出动的时候了。他们两个是神魔将阵的用神和阵眼,没有他们两个在阵中,神魔将阵是不会启动的。一想起在通灵中看到的森森白骨,卫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胖子,你知道怎么启动神魔将阵吗?”
陈枫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神魔将阵的用神既然是我们两个人,而用神只是调节阵势的气运,所以我猜想大约只要我们进入到阵势之中,神魔将阵便会自动启动的。”
卫飞揉揉腰,又是疼的呲牙咧嘴了一阵,“究竟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这个布局耗了近千年,设计了那么多的环节,最后就是要弄出这么个九绝阴尸,然后再用神魔将阵毁了它?”
陈枫苦笑,他没有说话,转身看向文子俊,以文子俊千机万变之术,自然能看出那一片,因为正常而显得最不正常的树林,是个纵横交错的奇门阵势。听到陈枫和卫飞的对话,文子俊只是眉头一动,却没有开口询问他们,神魔将阵以及陈枫和卫飞怎么就成了阵中的用神。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千机万变的李氏后人,对凤凰派中的一起,均早已经了然于胸,还是他根本就知道一些这个布局的秘密。他似有所指的说道:“陈兄,你旗门里包罗万像,融合诸多流派之长,隐然超越了佛道两家,自成一系,却不知道陈兄以为,这等运筹帷幄的布局之法,在旗门中是如何评价?”
陈枫一怔,这个问题正是他刚才的感悟,若说到大智慧,那自然便是对天道对宇宙天理循环变化的领悟,而大神通也就只有眼前,这般将“借、催、掌、控、分寸”神通五决,完成无痕的融入到了布局之中的能力才算得上,其他那些再厉害,也不过只是法术的范畴。但是文子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六、阴魂(下)
“对了,是神通五决!”陈枫心里猛的一动,为什么自己会将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手法,与神通五决联系到一起呢?由于旗门的特殊情况,陈枫所学到的东西非常的繁杂,但哪一些是其他门派的东西,而哪一些又是旗门所独有的,他还是能分清楚的。虽然这部分旗门的秘诀早已经支离破碎,很多术法口诀都是东一句西一句的,串联不到一起,也没有像诸如衡山宫,黄玉真人的天心五雷正决那样分成几层。但神通五决陈枫是决计可以肯定的,那的确是旗门的秘诀。莫非……陈枫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竟然是出自他旗门中人之手?
不自禁的赶紧摇摇头,陈枫被自己的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所谓“万法归宗,道法自然”,旗门能领悟出来的法决,天底下自然也有别的人一样可以参悟出来。没道理他旗门的前辈布下这个局,千年以后却又要他的传人,做为神魔将阵的用神吧?但是文子俊……陈枫总觉得文子俊好象知道点什么秘密一样,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文子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笑容里竟然显出一丝神秘来。
神魔将阵外的九绝阴尸,在这时开始变得有些骚动起来,原本只是一个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仿佛就是在等着陈枫和卫飞,这两个神魔将阵的用神入阵。但这一会儿的工夫,它们却象是被什么引力吸引一样,有几具尸体竟然一上一下的跳动起来,但是那情形看上去并不好玩,只是更加的诡异万分。
陈枫知道九绝阴尸已经感应到了,来自于神魔将阵中的气息,再等下去恐怕会什么变故,他无暇再去想文子俊究竟知道了什么,默默的想了一下,却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方法了,但形势已经容不得他细细的盘算,也只能无奈的选择,先进入到神魔将阵中,再根据情况的变化来随机应变。
文子俊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看着陈枫和卫飞小心的绕过九绝阴尸,来到神魔将阵的前面。陈枫心里又是一阵犹豫,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而卫飞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也感应不到什么。但是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作为用神是不能受到冲克制伤的,否则所引发的发冲,很有可能便是神魔将阵再次产生出新的凶煞来,而且恐怕这种凶煞难以应付的程度,不会在九绝阴尸之下。
但让陈枫想不通的是,神魔将阵的设计中,为什么会选中他和卫飞来做为用神,而以他俩之能,又如何来调节神魔将阵的气运?陈枫自己身为旗门的传人多少还说的过去,毕竟是作为传说中超越了佛道两家的神秘门派,一代代的积累下来,总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福德凝聚在身,可是卫飞呢?难道是因为卫飞那一身超出常理的通灵能力,但是现在卫飞的灵力在施展灵者之舞的时候,已经消耗一空,没有一定的时间是很难恢复的,那么他们凭什么能成为神魔将阵的用神呢?
卫飞的心中则是另外一种感受,他有一种强烈的不想进入到神魔将阵中的感觉,同时也很矛盾的知道他必须进入到那片树林中,那里面的灵气对他来说,无疑是种难以拒绝的诱惑,真正的是身不由己,便仿佛如同毒瘾发作一般,明知道吸食这一次后会陷的更深,但仍然忍不住想要暂解一时之渴。
“进去吧!”陈枫叹了口气,这实在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心绪,不过他也在静坐中习惯了,这并不仅仅是个少年老成的问题,陈枫早有了所谓的使命感在身了。回头看了一眼排列的异常整齐的九绝阴尸,在转身走入神魔将阵的中的那一瞬,卫飞的心中忽然“砰砰”的跳了一阵,却又想不出头绪来。进入到阵中以后,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神魔将阵依旧还是那一片生机旺盛的树林,卫飞顿时只觉得全身一松,灵性闪动间快速的吸收着阵中的灵气,卫飞一时懒得再动,舒服的靠在一棵树上,闭上了眼睛。陈枫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补充自己的灵力,于是他也跟着自己靠在树上沉思起来。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神魔将阵仍然还是没有异变,而九绝阴尸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来。卫飞睁开眼睛,奇怪的看向陈枫,陈枫摇摇头,卫飞也无心取笑他,有点没话找话说的,“胖子,我在衡山宫黄玉来到之前,你似乎已经使用了什么方法,好象还挺有效果的?”
他提起这事,陈枫立刻便是一嘴的苦水,不过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在这样宏大而又细密的布局中,任何看似突然发生的变化,都有可能根本便是在局的设计之中,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是密宗的两大护法之一的金刚萨锤法身,如果没有意外,倒却是降妖伏魔消灭九绝阴尸的最好的法术。”
“金刚法身,还是密宗的两大护法之一?”卫飞一楞,“不是说密宗的神通除开念力外,便是增益消灾勾招通灵的么,怎么却了这样一个两大护法?”
陈枫的反应让卫飞吓了一大跳,只见他仿佛被人在屁股上捅了一刀似的,猛的跳了起来,震惊与不可思议伴随着一种无力感,由内心深处迅速的蔓延全身,“勾招!原来是勾招法!”他对这这个神凤龙脉布局背后的神秘高人,可以说是很奇怪的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对这个人以及此刻身在这个局中,都没有什么敌对的情绪,反而是种由衷的敬佩,虽然陈枫自己对于旗门是如何的超然于佛道之外,始终表现的都不以为然,但当他终于以旗门的传人这个身份开始行走时,不管是老郭行游还是百度,又或者是黄玉真人,对待旗门传人的态度,当然他知道这仅仅是因为旗门那虚无飘渺的传说,但在无形中,不可避免的有一点傲气,可眼前这个布局之人的每一步设计,都让他是心生无奈之感。
因为现在他知道了刚才还在石窟之中的时候,那九绝阴尸的本命元辰之气,激得他忽然幻起金刚萨锤的法身,然后又在千钧一发即将成功的时机,被黄玉真人的一道天心五雷给震散,这并不是巧合,竟然还是在那神凤龙脉的布局当中,而这个做法,也正是让陈枫此时此刻,可以在他所体悟到的金刚萨锤法身的心境中,能够使出密宗里消灾、增益、禁足等几大神通中的勾招法。
勾招法其实在密宗里,是与敬爱法相似的一种法术,都是为了增加自身功德的神通,敬爱法是通过法相庄严,呈现出慈悲度人的气象,而勾招则是与敬爱相辅相成,顾名思义,便是勾招来更多的门人信徒。修炼的方法也是大同小异,都是与金刚菩萨相应,再诵以真言密咒即可。本来按照陈枫的修为,还不足以显现出神通勾招九绝阴尸的,但他在石窟之内,对金刚萨锤法身的感悟,却还留在脑中,而这一点感悟由于时间还不是太久,陈枫还是有把握守住的,纵然无法持久,但想来这座神魔将阵,还是可以有所帮助。
陈枫的脸色阴情不定,卫飞虽然奇怪,但也能想到大约是他正在思考这其中的关键之处,于是也没有出言打扰,过了一会,陈枫睁开眼睛,对着卫飞苦笑一声,“这法子虽然还有些勉强,却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印,陈枫的身体半侧半立,神情肃穆,口中跟着吐出一串长长的真言来。此时的卫飞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看到陈枫立在胸口的那个手印上,忽然冒出一点幽蓝的火苗,这点火苗虽然看上去颜色怪异,但却显得美丽至极,随后陈枫念诵的真言韵律一变,忽然便如绵延的波浪向四周密密麻麻的散发而去,同时在这一连串发音古怪的音节中,清晰的闪烁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的光亮。
而陈枫的身上也散发出一种,让卫飞的灵性不由自主便心生接近的神圣吉祥的气息。就在这种充满了佛法祥瑞的气息中,卫飞忽然感到脚下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又是一晃,这才发觉神魔将阵中都如地震一般,在剧烈的摇晃着。这种情况陈枫却不知道,此刻他全身都在勾招法的境界之中,但是陈枫能感应到九绝阴尸那特有的本命元辰之气,正在慢慢的接近过来。果然他的推论没有错,金刚萨锤的法身境界,由此而施展出的勾招法,正是将九绝阴尸引入到阵中的方法。
九绝阴尸一直不愿意进来,停留在神魔将阵的外面,也正说明了神魔将阵,的确是这个神凤龙脉布局的,最关键的一步,当然那位神秘的布局高人,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暂时还不得知,总之在此的背后,一定还有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地面在不住的晃动着,卫飞只好紧紧的靠在树下,而陈枫站的极稳,他便如同神魔将阵的棵棵树木一样,尽管也在摇晃,但仿佛根部深植在泥土之中,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过了片刻,那浑身散发着强烈死气的二十七具九绝阴尸,踏着奇异的节奏,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明显的它们是感受到了陈枫身上勾招法的感召,二十七具九绝阴尸围成了个圈子,将陈枫卫飞围在了中间,犹如一个口袋一样,一步步收缩围困起来。
卫飞大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又不敢打扰陈枫,陈枫正在行功之中,最忌惊动。但是这些九绝阴尸进来以后,神魔将阵除了开始震动以外,却无其他异常的变化,而陈枫此刻所运用的勾招法,也不象刚才在石窟之内用的金刚法身,那么的充满了进攻和威慑力,他所能起的唯一作用,就是吸引九绝阴尸。
眼看着九绝阴尸即将把两个人都包围起来,卫飞的灵性忽然之间又再启动,他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人轻轻说了两个字,“阴魂!”卫飞一楞,因为这个声音好象竟是那被九绝阴尸反噬而死的凤凰门主。“凤凰门主,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九绝阴尸的反噬下魂飞魄散了吗?还有这阴魂是什么意思?”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七、结局(上)
还没等卫飞理清思绪,场中的情况忽然又在发生了变化,“阴魂……神……”卫飞的脑子正在断断续续的又响起,似乎就是凤凰门主的声音的时候,一道炸雷霹雳般的从天而降,是黄玉真人。
他在石窟之中看到九绝阴尸,紧追着卫飞而去以后,又看到浓眉大眼的文子俊,略一思索过后,便已猜到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清阳口中所说的千机万变的传人,他并没有听到之前文子俊和凤凰门主之间的话,所以不知道文子俊与凤凰门主的渊源纠缠,心中好生奇怪文子俊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便立刻吩咐天英子和天闲子跟上去。
出了石窟,刚往前走了几步,黄玉真人的灵台之中,忽然“嗡”的一声震动,那股熟悉的五雷精气被牵引而欲喷发的感觉,又再不可制止的升起,只恢复了少许的真气在体内疯狂的运转起来,只是几个呼吸间,黄玉真人便感到丹田之内一片的充实,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种能量,便这么莫名其妙的强行挤塞进体内。
黄玉真人大吃一惊,由于有了前面一次他的“雷神归位”,被陈枫所幻的金刚萨锤法相,所吸引的从而控制不住引发出手的经历,他隐约猜想到,大概是在下面,陈枫又使用了什么类似金刚法身的神通,所以这才能牵动他同为雷神级别的元神的感应。
但是黄玉真人却更清楚的知道,这对他本人来说并非是好事。他的雷神归位是精炼体内五脏之间的五行精气所化,那是他自身的精气神,方才的消耗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调息运功,是绝难恢复的。此时丹田里的真气鼓荡只是种假象,换句话说,他体内的潜力正在被一种力量所激发,是一种极端透支的行为,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恢复和补充。
来不及对天英子和天闲子嘱咐几句什么,黄玉真人纵身直跃,身在半空之中,全身的经脉中,那种真气充沛流动喷薄欲发的快感,使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啸,然而却在灵台之上更加的沉重,他的精力正在被陈枫的勾招法,激发的在无限的进行着消耗,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么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将近百年的修为沦为一空。
黄玉真人心中焦急,全身的真气又在高速的运转,转瞬间便掠到了神魔将阵的上空,立刻便看到一丝丝的蓝光从树隙间透射而出,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正在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牵引一般,向神魔将阵中走去。树林外身材魁梧的文子俊,竟然是无所谓的端坐在石介之上,好象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黄玉真人身形略微一滞,但随即又被丝丝的蓝光所激,体内的真气再次疯狂的增长起来,其势之强,几乎让他有种就要破顶飞升的冲动,他知道再也等待不得,否则接下来决不是飞升在即,而是消耗完体内的精神。
直接便扑进了神魔将阵之中,黄玉真人急掠而过的身形,带起一阵旋风,撞击的枝叶飞旋,四处飘散,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因为此刻他体内的精气,已经到了一个积蓄的顶点,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前行的身势更加的快速,“砰砰”声中,几棵粗大需怀抱的树木,被他撞得从中折断开来。
黄玉真人无奈的苦笑起来,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体内五脏之间,心肝脾肺肾五行元气的自动转化,双手不自觉的掐起了雷决,全身骤然一停,漂浮在空中,肾水生肝木,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如此自然流转,“哗啦”一声,电光闪烁,五方雷神在五彩霞光中,由五方合集,汇成雷神归位,黄玉真人自觉此时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超越了他平生任何一刻,这一记雷神归位,无论神魔俱都在他一击之下,会烟消云散。
周身闪烁着五彩光芒,五行合一的雷神,霞光缭绕,神威凌然,他形体并不如在石窟之中时,黄玉真人初使那么的巨大,却只有真人大小,也不似以前那般漂浮在黄玉真人的头顶,而是如重影在黄玉真人的身上,时隐时现。
“陈枫,实不知我衡山宫黄玉,与你旗门之间有什么因果纠缠,不料想我近百年的修为,今日竟会为你如此莫名的断送。”黄玉真人浮在半空,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二十七具九绝阴尸铁桶一样的,将陈枫和卫飞围在中间,而陈枫身上的蓝光不但是对它们,对黄玉真人更是一样的致命的诱发。
但无论如何权衡,黄玉真人也不会将他这一下全力的一击,对准陈枫和卫飞,虽然他知道这一道天心五雷发出以后,从此很有可能他将会变成一个普通的老人。“哄”的一声,比在石窟中不知道粗大了多少倍的二十七道闪电,从空中劈下,正中九绝阴尸的头上。
“阴魂……神……”此时卫飞的头脑之中,刚好又闪过这三个字,便被这声震雷打断,雷声中他被震的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就看见了黄玉真人那虚虚幻幻闪现的雷神本体。“是神魔!”卫飞的心中亮起一道比黄玉真人雷神归位,劈下的闪电还要亮的灵光,“没错,就是神魔!”卫飞看到黄玉真人的雷神归位后,终于醒悟到“神魔将阵”的奥秘,此时此刻,黄玉真人的雷神之像已经显现,这便是神魔将阵的神之所在,既然神已显露,那么“魔”又何在?
卫飞毫不犹豫的便断定,神魔将阵的魔,自然便是他在通灵中所看到的幻象,神魔将阵维持下来的动力来源,是无数战死的凤凰派弟子的生命精华,是那埋藏在棵棵树木之下的森森白骨。不管这个布局是如何的让人找不出瑕疵,但凭心而论,神魔将阵的设计,完全是一种充满了魔气的法术运用。
“卫飞,快!”陈枫大喝一声,他是没有卫飞那样的通灵之能,但旗门里众多的杂记,也让他就在瞬间也悟到了其中的关窍。为什么这个看似与他们无关的,隐藏在湘西蛮荒之地的神凤龙脉的布局,神魔将阵的用神竟然就是他和卫飞二人,此中就是因为他这个旗门的传人,能领悟出密宗的金刚法身和勾招法,而卫飞却可以达到通灵的三重境界,通灵界、通万物之灵,最后通灵性。
卫飞心领神会,灵性的运转瞬间提升到了极点,灵识外放探察,迅速便找到了二十七棵向外散发着,不同气息的树木,心念中一股强烈的怨恨之念,迎头而来。卫飞知道那是神魔将阵中,死去的凤凰派弟子的怨念,而他必须要用灵力与这些怨念进行沟通,否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因果循环,自有天理……”卫飞竭尽全力的想出这么一句,根本就没有说服力的话,立刻一股巨大无比的反击之力,不可抵挡的冲来,卫飞喉头一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模模糊糊的问道:“胖子,怎么会这样?”
陈枫怔了怔,伸手扶住卫飞缓缓倒下的身体,忽然醒悟过来,这其实的道理实在是太直白不过了。因为他和卫飞是神魔将阵的用神,不管他俩是谁在神魔将阵总受到伤害,都会引发神魔将阵的反扑,而这个设计也正是借用了卫飞的通灵,那么接下来,神魔将阵九绝会有什么样的反击,很有可能就要看看卫飞八字命局中的神煞了,陈枫甚至都有些期待了。
这时只见神魔将阵中,分属东南西北不同方向之处,各有树木忽然在移动起来,正是卫飞刚才灵力查探到的二十七股巨大的怨念所在。这二十七棵大树诡异无比的从地面上滑过,仿佛在下面有种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推动一样,而它们滑过的地面上,也犹如水波无痕。
陈枫大是不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二十七棵大树不停的在九绝阴尸,以及他和卫飞之间交错换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就在陈枫看得头脑都有点发昏的时候,二十七棵大树忽然间一顿,股股轻烟从树根部升起,然后聚集在一起,很快四周便笼罩在一片的雾气当中。
陈枫眼中一无所视,耳中也是什么都听不到。良久过后,上空似乎“呛”的一声,响起龙吟般的一声轻啸,阵阵轻风袭来,白雾逐渐的淡去,景色重又显现出来。
组成神魔将阵的那片树林,与九绝阴尸一起,都不知何时不见了。只在地面上多了堆堆仿佛是被虫子咬蛀过以后的木屑,风吹过在地面上飘动。石阶上的文子俊抚掌不语,而黄玉真人则无力的躺在地上,卫飞口中喃喃重复着“阴魂”两个字。
在整个凤鸣山上虽然不似先前那样的灵气四射,却至少恢复了些许的生气,乌云消散,阴气匿踪,只是这个千年之久的神凤龙脉布局,是否已经结束,谁也不知道。陈枫知道卫飞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反震而吐血,这对他反而是好事,说明九绝阴尸的怨气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体里,略做休息便可以恢复了。转而望向石阶上的文子俊,陈枫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千机万变和旗门之间,一定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内在联系,而这条线就在,当初指点李虚中舍弃三柱之法,而改创出千机万变术,同时也是布下凤鸣山神凤龙脉之局的神秘高人身上。再联想起在神魔将阵中的推论,谢甘明灵宝门的那个三龙大遁的布局,恐怕也是在这位神秘高人的影响下完成的。只是这个神秘的高人究竟是谁?这一系列的布局背后的真正目的和意义又是什么?也许文子俊会多少了解一些线索的。
实体版第二部:凤鸣山 八十八、结局(下)
想到这里,陈枫说道:“文兄,这次不会再象在十八盘墓穴之中那样,又要匆忙而别……”
他话还没有说完,文子俊看了一眼尚还在打坐调息的黄玉真人,他也是没有真正受伤,但元气消耗的所剩无几。“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很可惜我暂时还是不能和你交流什么,因为……”文子俊摇摇头叹了口气,“因为你知道我所学的千机万变术,最讲究的便是顺应天机,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时候,哪怕一句话,我也不能泄露出来。陈兄身为旗门传人,当然是可交之人,但有卫兄在,我担心什么都不说,也会出现不可想像的变化。”
陈枫苦笑,文子俊果然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以他的性格来说,他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那么他之前所说的关于凤鸣山神凤龙脉布局的前因后果,就不会有假。但这并不表明文子俊自己不会从中推断出少年来,千机万变本就是连时空转变都能计算出来的心法,但同样以文子俊的性格,他自己不能断定的事,更是不会说出来的。而且文子俊知道卫飞的通灵之力,他担心会被卫飞捕捉到些许的蛛丝马迹,所以干脆选择不和陈枫做过多的交流。
看到文子俊一转身,似乎马上就要离去的样子,陈枫知道他还是只能沿着谢甘明灵宝门这条线走下去,但仍问了一句,“那么文兄,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文子俊想了想,说道:“想来陈兄一定会知道天阙,凤鸣山上如此灵气充沛,且布局又如此之大,有些事情我无法判断真伪,但天阙却可以告诉你们的。”他笑了一下,“如果陈兄愿意的从天阙那里知道真相的话。”说完,又看了一眼在天闲子和天英子守护下盘膝而坐的黄玉真人,转身留给陈枫一个宽厚的背影。
“天阙!”陈枫这才想起了被他封闭住了意识的小容。太岁之气的发动,到凤凰门主的九绝阴尸,这中间的过程都只不过是在一晚之中,事情发生的太过紧凑,他和卫飞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小容,再加上小容也不需要怎么去救治,只要等到神凤龙脉的事情一了结,天阙的秘密便不存在了,也许小容就能恢复正常。听文子俊这么一说,陈枫忽然想起了他打昏小容之前,所产生的那一丝奇怪的感觉来。
现在神凤龙脉受惊化煞,山洞内虽说不至于真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但凤凰派和蛊神门的人,能活着走出来的,大概就只有孙溪和庄圣两个人了。凤凰门主和那二十七具九绝阴尸,也与神魔将阵一同消于无踪,问题也集中在了那位神秘的高人身上,小容天阙所守护的秘密,应该随着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也被一一揭开,但文子俊的话可不是随便就能出口的。莫非这个神凤龙脉的布局还有后续的变化?如果有的话,也就只能在小容的身上了。
这时,卫飞已经回过神来,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小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墓地、数字、危险”,对照整个事件的过程,虽然也能说得过去,此刻那山洞之中已经成为凤凰派和蛊神门弟子的葬身之地,而陈枫在使用金刚萨锤对付九绝阴尸的时候,也需要文子俊来计算出,九觉阴尸的生辰八字。但卫飞总觉得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既然是天阙用生命来守护的秘密,最起码小容的话中应该出现神凤龙脉,这样关键的词句才对,但也许是因为小容当时正在觉醒的过程之中。
“还没有完全觉醒……”卫飞蓦地里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小容是天阙没错,但她所守护的秘密,却并不是关于凤鸣山神凤龙脉的,“胖子,我想可能是小容守护的是其他什么秘密。”
陈枫一怔,随即摇头皱眉,“凤鸣山如此大的一个布局,天阙守护着的,却还是别的秘密?是什么秘密竟然比神凤龙脉还为重要?”他忽然也是一惊,小容在那悬崖边上就是在等他和卫飞的,这么说难道小容守护的秘密,真的就是和他们有关不成?并且在神凤龙脉的布局之中,种种的迹象都已经表明,旗门一直都是在布局之中的。难怪文子俊要他去问天阙,只是正如文子俊所说的那样,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话,他和卫飞会让小容说出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黄玉真人已经调息完毕,他站起身来,先是看了看陈枫卫飞,然后目光一扫,发现不见了文子俊的身影,问道:“千机万变的那个小子呢?”经过这些变局之后,他已经无心再用原来的那个借口,将旗门传人带回衡山宫了,不管凤鸣山发生的这一切是因为什么,衡山宫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来。但天松子的死,总还是要给衡山宫和自己一个交代的。
“他已经走了。”天闲子也看了眼陈枫卫飞,“师叔祖,您在调息,我们必须要给您护法……”
黄玉真人忍不住哼了一声,“护法?如果人家真的动手,你们护得了么?”在神魔将阵之中,他们曾被卫飞的灵者之舞算计过。黄玉真人这话就是说给陈枫和卫飞听的。
“前辈。”卫飞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毕竟咱们刚刚还携手共度危机,再说了若以前辈的修为,真要动起手来,再多几个我们,也是没有胜算的,哪怕前辈只用了一成功力。”
黄玉真人心中受用,卫飞这话也是他心中所想,论起真实的修为,陈枫和卫飞的确是敌不过他一根手指,卫飞在陈枫遇险,第一时间想到请他出手,也让黄玉真人挽回些面子。他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年轻人便该如此。最后贫道还是有句话要说,我辈修行中人,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这点上陈枫早有体会,在神魔将阵中,他就想过要将卫飞打磨成为一流高手,他诚心向黄玉真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当谨记在心。”
黄玉真人满意的笑了笑,领着天闲子天英子下山而去。待得到了陈枫和卫飞看不见的地方,天闲子终于忍不住了,“师叔祖,我们是不是……”
黄玉真人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不觉中有些落寞,“师叔祖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等小辈却又哪里能知,无论旗门还是千机万变,都非是衡山宫所能驾驭的。所以贫道觉得那些门面话,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孙溪和庄圣也走出了山洞,两个人都没有参与到凤凰派和蛊神门的争战之中。一方面是因为孙溪晚到一步,却正好赶上四长老突变之时,另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人惺惺相惜,另有种默契在内,于是躲过了这一劫,竟然就是两门中唯一能走出来的弟子了。可以说从此以后,修道界也许便会少了凤凰派和蛊神门的名字。
孙溪亲眼目睹了整个神凤龙脉的布局过程,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一夜之间所变化出来的巨大落差,在走出山洞后,他再也支撑不下,身后的这个曾经寄托了他们千年传承希望的山洞,最近竟变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这个时候的孙溪,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了。他身边的庄圣也是如此,除了拍拍孙溪的肩膀,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还有陈枫卫飞。看到一脸死灰般的孙溪,两个人都不愿意直接再面对他。虽说表明上看来,他们是因为巧遇上了孙溪和庄圣的约会,才来到了凤鸣山。但实际上旗门却本就是这个布局之中的一个环节。
巨变之后的凤鸣山上,还有凤凰派和蛊神门之中的其他族人,这些人都是妇孺之类,却承担着两门传承下去的希望。如何收拾剩下来的这个残局,相信以孙溪和庄圣的能力,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存在的了。
“胖子,我们去看一下小容吧!”卫飞碰了一下陈枫。
陈枫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用再看了。经过九绝阴尸和神魔将阵后,我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小容守护的那个秘密。至于她的身体,让她修破瓦法通了本尊,这样即便她是天阙,也应该能控制自己的生死。不过凤凰派修的乃是本命元辰神煞决,与破瓦法也有异曲同工之用,没有了神凤龙脉的事,相信以孙溪之能,迟早会想通这一点的。”
卫飞点了点头,想起了九绝阴尸和神魔将阵中的危险,两个人实在无法保证自己,不去想知道小容守护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墓地、数字、危险”,这是小容昏迷前说的六个字,可想而知,这个“危险”是一定超过九绝阴尸的。小容天阙的觉醒,是为了等他们两个,在她完全觉醒前,是不会对其他人说的,如果小容还是要因为天阙而失去生命的话,至少她要找到陈枫卫飞才可以,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是可以救她的。
两个人本就没有带什么行李在身上,此刻也不用再去收拾,趁着孙溪和庄圣还没有下来,顺着石阶悄无声息的下了凤鸣山。“墓地、数字、危险”,无论小容守护的这个秘密是什么,想来都再与凤鸣山无关了,那该是他们下一个行程,要面对的另一个更加复杂宏大和匪夷所思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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