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阿憨正传》》 · 白痴童话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你才是个白痴!”他们三个同声怒吼:“我们说了老半天,原来你一点都不明白,你的智商低下的连楼下那个扫大院的老大妈都不如——她前天就在问我们被子、裤子、袜子、盆子......的废品收购价钱。

我们怀疑你是请人代考才进的北大,我们决定去举报!”他们三个望着天花板,口中喃喃念道:“但愿我们的大义灭亲能让北大的大佬们开恩,给我们加几十个学分,帮我们渡过这人生最大的劫难,阿门!”他们虔诚的样子连我都被感动了。

原来他们担心的是拿不到学分,会被退学啊!我安慰道:“这不是还没考么?你们怎么就这么灰心丧气了,我相信你们的智商,你们一定能拿出满意的成绩回报回家中的乡亲父老。”

“阿憨,你太无耻了!”李小年露出一付恨不得立马把我掐死的样子,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后,叹了一口气:“唉!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我们有自知之明。”

“难道你们这一年什么东西都没学到?”我有点担心了。

“阿憨!你不要侮辱我们高达145的智商!”三人异口同声。

“我们粗通了金龙武侠!”

“我们深究了《葵花宝典》”

“我们钻研了《白痴神诀》”

“我们还学会了掏大粪、跳大神、驱魂大法、捉鬼术、搜魂术......麻将、牌九、诈金花、吹牛打架旷课逃学,就是没时间深究天文学。呜呜呜——”他们三人最后大哭起来。

“花花!爸爸替你的三个徒弟请三天假。”我给花花打了一个电话。

我不再理他们,伏案疾书起来,三个小时后,一篇十万字的稿子出笼了。

“把这些拿去背了,它能帮你们科科考满分!”我对他们信心十足的说道。

“唉,十多万字的答案!三天时间也能背个三五成了,补考虽然有点掉面子,但比退学还是要强多了,阿憨,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呜呜呜——”这三个家伙把我的裤脚都弄湿了。

“这不过是答案的提纲!”我酷酷地提醒。

“我要掐死你!”他们三个终于昏了头......

看着眼前这三个木乃伊,我有点后悔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对他们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起来:“练了白痴神诀后,记忆力可增长30倍,三天就相当于你们平时的三个月,如果你们用三个月时间的刻苦努力,还拿不到每科60的及格分,那你们就太对不起你们高达145的智商了!”说完之后,我给他们扔下一瓶“神仙跌打药”,独自一人回家了。

九九、乖宝宝夺标、天道魔道

唉,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回家后看到的一幕惨况把我惊呆了!

“花花!是谁让你如此如伤,让你飞天的翅膀片毛无存!”我抱着花花痛心不已:“告诉爸爸,是不是圆圆把你欺负成这样的!”

“不是!”花花似乎有点扭扭捏捏:“妹妹对我很好。”

我大怒:“这世上还出了什么大魔头?告诉爸爸,爸爸要为你报仇!”

“大魔头在此!”圆圆扛着方方走了过来:天啦,方方身上系着一条洁白的裙子——用花花的鸟毛编成的裙子!

我怜惜的摸扶着花花光光的翅膀:“花花,你疼弟弟也不要疼到这个份上,他小孩子不懂事要鸟毛玩,你剪一根哄哄他就是了,怎么能把毛都拨光了送给他?拨毛献爱是件多么令人身心疼痛的事情!你不怕受苦,但爸爸心疼啊!”

“爸爸,花花才没那么大方呢!”圆圆打断了我对他们姐弟情深的幻想:“她是蓄意挑衅方方,被方方打败后硬拨掉的。”

什么?方方打得过花花?

“花花,难道你师母没教你白痴神诀吗?”我疑惑了起来,洁儿不像是个偏心眼啊!

圆圆老大的不高兴:“对于爸爸这种诽谤妈妈的不良行为,我要向妈妈打小报告!”

我有点害怕了。

圆圆得意地说道:“要是爸爸把给我的优惠条件同样给予方方,我可以考虑不做这个小人。”

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方方才这么小,我怎么会舍得去打他?我瞪着圆圆:“我疼方方和花花胜过疼圆圆,给他们的条件,会比给圆圆的更优惠!”

看来圆圆受的打击很是不少,她的眼睛又开始要泛酸水了。唉!我对宝宝是不是有点...过于残酷了。

“不过,爸爸疼你们的标准是可以变更的。”我得给这小丫头一点希望,省得她老是给我找麻烦:“从现在起,家里将制定乖宝宝夺标大赛!

现在花花的爱心指数是两颗,方方也是两颗,圆圆只有一颗。每周获得乖宝宝称号者,将奖爱心指数一颗,以后谁的爱心指数最多,爸爸妈妈就最疼谁!”唉!孩子多了也不是件好事,胡萝卜加大棒是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唯一的选择。

“圆圆,告诉爸爸,花花和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蔼地看着圆圆:“这可是爸爸给你表现乖宝宝的机会啊!”

“是这样的。”圆圆用小手揉了揉酸酸的眼睛:“我为下周谁帮爸爸洗短裤的事和花花打赌,我赌她打不过方方的一只手,谁知花花生气了,她说她如果连方方都打不过,就把全身的毛都拨下来给方方做‘霓裳羽衣’。如果方方输了,就要圆圆叫她三声‘姑奶奶’!

爸爸,花花不但大逆不道、要做您的姑妈,还意图阴谋篡位,想当我们门派的老太后。”看来圆圆扯蛋的本事大有长进,竟搞起指言栽脏的政治阴谋,唉!也算是她的智商有点长进吧——虽然不那么阳光,但总比做一个白痴好吧,我竟然有些欣慰起来:宝宝也知道落井下石、趁势打击政敌了。

我看着缩在角落,簌簌发抖的花花,对她抱以极大的同情。但她这种好欺弱小(以为方方只是个力气大一点的傻蛋)又莽撞轻浮的性子得改改。我对她说道:“对于你欺师灭祖的行为(好大一顶帽子!),爸爸念在你幼小无知的份上不再追究,但你的爱心指数要减掉一颗半。从现在起,方方才是爸爸妈妈最疼的乖宝宝!”

我把方方高高地举起,正要完成这个册封乖宝宝的仪式,谁知我的话刚落音,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这大晴天的怎么会下雨,有点咸咸、有点骚骚......

“嗯啊嗯啊!宝宝尿尿!”方方正在乐呵呵的笑。

天啊!这傻小子竟在要紧关头往我的头上撒了一泡尿——是可忍,熟不可忍!

“方方的爱心指数也要减掉一颗半,现在!圆圆才是爸爸妈妈最疼的乖宝宝!”我大吼一声,高高的举起了圆圆。

圆圆骑在我的头上得意的笑了,唉!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啊!

※※※

“花花为什么连方方都打不过?”我问起了圆圆:“是不是花花的天赋不够?”

圆圆回答:“花花的天赋也算是能够排在本门第三了,这充份证明了花花是个白痴天才。”

我问道:“前两位是谁?”

圆圆的回答很令我吃惊:“第一是妈妈,她举世无双的清纯让她练成了无人匹敌的白痴正气!第二是方方,他的战斗指数,全球排名第二的只及他百万分之一。可惜他太傻,没炼出多少神气。”

这是怎么回事,洁儿确实算是人类最纯洁的心灵,但方方?哦,我想明白了,方方的核心是战神,他从一出生就是为战斗而存在的。

“战斗指数全球第二的是谁?”我好奇地问道。

“是爷爷。”圆圆说道:“而且他的正义指数也非常的高!”

上帝,一个杀人如麻的开国暴君也会有这么高的正义指数?我细思了片刻,终于想通了:正因为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义感让他暴杀了这么多看不惯的人。杀红了眼当然会失去理智,那么牵连无辜也是在所难免......

正义并不能保证理智!我全身冒出了冷汗:把白痴神诀流传在人间是不是个滔天大祸啊!唉,为了对付外星人,也只有为人类留下这个隐患了,但愿后代子孙能妥善处理这个问题。

“爸爸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正义的人练了白痴神诀后,除了正义感会越来越强外,头脑也会越来越清醒,心思也会越来越纯洁,决不会做出残杀无辜的事——除非正常的人类把他逼得发了狂!”圆圆对我肯定的说道。

纯洁正义的智者那不就成了圣人?这不是人类一直所追捧的人吗?人们应该不会去无聊得把心目中的圣人逼得发狂吧!我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

“圆圆,那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是不是就是妈妈和弟弟最历害了?”我对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总希望最强大的还是我们自家人。

“不一定!”圆圆的眼里露出了罕见的忧虑神色:“希特勒的疯魔指数奇高,如果希特勒修练了我给亲妈的《天魔神诀》,他奇高的疯魔指数将会助他修成不死的元神,他将达到《天魔神诀》的最高境界,这世上将无人可敌,连我都要躲着他!”

“希特勒都变成人干了!”我抱紧了圆圆:“乖,不怕,希特勒已经不存在了。”

“不!”圆圆的身子在发抖:“希特勒很古怪,我总是觉得他还没死透,而且,我怀疑就是他在我的梦里偷窥我的思想。”

唉!看来宝宝刚才被我吓得不轻,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恐吓她了,我安慰道:“这世上总会有一物降一物,妈妈他们有这么历害的神功,还不是能被平凡的爸爸克制住?希特勒再厉害,我看他也打不过专克神功的爸爸。”

“不是的。”圆圆说道:“《天魔神诀》和《白痴神诀》的最高境界是没有破绽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爸爸一定要躲开。”

我有点担心了:“难道就真的没人能克制住希特勒了吗?”

“有!”圆圆回答:“《白痴神诀》如果练到最高境界,就能打败希特勒。因为我计算过,正义的巅峰将永远高过邪恶!希特勒只能达到《天魔神诀》的魔道最高境界、而不是它的天道最高境界,但《白痴神诀》的最高境界只能是代表正义的、不可战胜的天道。”

一零零、北大第一个得零蛋的笨蛋

我松了一口大气:“我们把能练成《白痴神诀》最高境界的人找来不就行了。圆圆,是不是这世上根本没人能练到《白痴神诀》的最高境界?”我又担心起来了。

“有,但等于没有!”圆圆回答得相当奇怪。

“谁?为啥?”我问得相当简洁。

圆圆用小手指着我的鼻子:“这个人就是爸爸!因为这世上只有爸爸、才有达到《白痴神诀》最高境界所需要的、这么高的正义指数,而且爸爸的大脑被开发了百分之百——精神力超强大,如果爸爸要是能够顺利地修炼,就能在瞬间达到这个境界。但是爸爸!你是所有人里面修炼神功最没天赋的笨蛋,你炼不成任何神功,所以有等于没有!”

我彻底无语——白痴就是白痴,再幸运也成不了大神!唉!希特勒总算还是个人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总比那些和人类没半点香火情份的外星鬼魂要好。我只有选择无奈地自嘲!

※※※

期末考试周终于到来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和刘正棠他们正要步入考场时,迎面走来的院领导拦住了我:“阿憨!这种考试你就不要参加了,你现在的学分都可在北大毕业几十次,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表面功夫上。”

“您找我有事吗?”我奇怪的问到。虽然大学只是凭学分拿毕业证,但我总觉得不参加代表验收成绩的科目考试、就好像是一对生了几十个小孩的夫妇没拿结婚证一样——只能算是姘居。

“生化学院的几位教授目前正在研究几种可能会震撼全球的生物制剂,目前在材料配比的研究上陷入了僵局,那个传说是你的私生女的神童圆圆说你有办法,你能不能过去帮一下忙,我可以考虑再给你加50的学分。”

圆圆在搞什么鬼?难道是她为了YY集团垄断掌控人类健康的新药,故意在跟专家们掏蛋,这可不行!做人不能过份自私,那样会引起人们公愤的。

我对院领导说道:“考试我一定要参加!麻烦你们等我二十分钟。”

我只用了五分钟就匆匆忙忙的答完了试卷,就在我起身交卷时,监考老师拦住了我。

“这位同学,多坐一会儿也许就会有多一分的希望,你不想成为北大第一个考试得零蛋的笨蛋吧!”监考老师满是鼓励的眼神。

“江老师,您怎么连北大第一才子都不认识?”考场里唯一的一位女生说道:“他每次答题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虽然他以前没出现过提前退场的做法,但他坐在那里发呆的表情实在影响我考试的心情,昨天他竟然还趴在桌上流口水,幸亏没有打呼噜!不过他那呕心的样子还是影响了我的发挥——我至少要比真实水平少了10分。因为我偷偷看了他至少三十次,结果我最后三道大题没来得及做。

他今天终于抛弃了虚伪的老实,做出了超前退场的壮举,老师!您就支持他这一次吧!”

“他呕心的样子你还要偷偷去看三十来次?你是不是有病啊!”监考老师边瞧着我的卷子边说道:“安静考试,不要花痴!”

唉!我没留意考试至少要三十分钟才能出场的规矩,看来这次要食言了。

正在窗外旁观的院领导看见我坐在那里发了一阵呆后,大步走了进来:“江老师,这科你就判他得零蛋吧,人、我们要马上带走!”

我终于成了北大第一个答满试卷得零蛋的笨蛋,它被忠实地记入了北大校史。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院领导对我刚才不听话的行为的蓄意报复,但我敢肯定我只要再多坐五分钟,我就能得满分。

“圆圆!你又在捣蛋!”我把圆圆拉进了试验室的一间隔音房,大吼起来:“就因为你的鬼话,害得爸爸这科考试得了零蛋,你要是不说出个理由来,我就要成为一个单方面撕毁和约的暴君,爸爸以后就是真正的土霸!”

“白痴得零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圆圆缩起了脖子:“您又不是没得过零蛋,这不过是让您享受一下童年纯真的回忆而已。”

圆圆扯蛋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我愣在那里哭笑不得,心疼地抱起了脸色发青的宝宝——唉!三四岁的心灵还是经不起太大的恐吓,我又对她食言了。

“乖乖宝贝,做人不能太自私,专家们能研究出震撼世界的新药,那是我们中国人的福气,你怎么能为了我们家,故意跟专家们捣蛋呢?”我决心要对她好好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爸爸,您又说傻话啦!”圆圆生气了:“这些研究项目是我们YY集团赞助的。我们把我们成熟的技术提供给他们研究,还要费尽心思诱导他们把这些技术翻版出来,还要花钱再买断它们,这已经是大亏本的买卖了——这是妈妈在答应每年要来看我们三十次以上的条件下,圆圆才答应的。”

洁儿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嘛!我百思不得其解。

“爸爸,你好像越来越笨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为了打倒希特勒,我要求爸爸必须聪明起来!”圆圆教训起我来了:“妈妈说,树大招风,风大招损!这是让国家、大学院校和我们YY集团一起分担风险的割肉计。何况我们YY集团的技术如果用专家名义来推出,我们中国还可以成为诺贝尔奖的批发户!

只是以后我们家在YY集团只能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它将会是一个国家、大学院校、和我们家三股合资的超大集团。”圆圆似乎像被割掉了心头肉一样,满脸悲伤的神色:“那是好多好多...好多的钱啊,就这样被白白送掉了,妈妈也是个笨蛋!!”

我终于明白洁儿的心思——中国就要真正的强大了!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妈妈的这种做法意义深远,是一个三赢的局面。你一个小孩家家的以后不准再那么贪心了,钱再多花不出去也只是等着发霉。”我对圆圆这样诽谤素素的行为十分不满:“你的爱心指数减掉半颗,现在你们三个捣蛋鬼又在同一起跑线了!”

“说!这事和爸爸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把爸爸扯进来?”我瞪着圆圆:“说不出个道理,爸爸也要把你变成零蛋——还可能是个负蛋!”

“爸爸。”圆圆看起来十分委曲:“这次是真的要请爸爸帮忙,根治药配起来很简单,但要把它变成不能根治,还要有特效,特效时间还要按价钱的不同分成一天二天三天..一年两年三年...的特效时间。这其中繁琐细腻的计算太宠杂了,我根本没办法运算出来,只有请爸爸的超脑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看来素素抢钱的手段太狠了,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甚至有一种圆圆根本就是她真正亲生,百分之百遗传的错觉——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圆圆,你以后不要学你妈妈那种恨不得抢光所有人的坏毛病。”我摸着圆圆的小脑袋温柔地对她说道:“要多学学爸爸这种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

“我才不要做白痴!”圆圆鼓着大眼睛:“你说妈妈的坏话,我要打小报告!”

“奖你半颗爱心指数行不?”我额头上冒出了大汗——空调效果太差了!

“一颗!”圆圆大声嚷嚷。

“成交!”我不得不承认失败,又一次把她高高地举起,让她骑在了我的头上。

一零一、抢祖宗

“告诉大家几个坏消息。”圆圆今天以神仙学会会长的名义,把我国军政高层及相关的科研人员和宗教企业界代表人士召集到了一起,只有总统先生因出访欧洲六国缺席了这次会议。

看着她一脸庄重的表情样却背着手从屁股兜里掏出一颗花生糖,假装扭头看爸爸时把它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了嘴巴里......

我正忍不住要偷笑时素素却捅了我一下:“这不能怪我们宝宝,这是儿童在紧张时需吃东西分散精神的一种通病,看她紧张地连包装纸都忘了拆,只怕这次可能是真的要发生大事了!”

我连忙给我们的女儿倒上了一杯凉杯,然后走过去递给她,在我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住后,我迅速地抠出了她嘴巴里的原装糖,塞进去一粒剥好的薄荷糖。“不要怕,一切有爸爸,爸爸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阴险的希特勒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把我们中国几本非常优秀的YY书,用精神力发送到了那颗外星球,外星生物受此启发竟然发展出了僵尸控魂理论。”

圆圆的神情异常地紧张:“根据这种理论,外星生物不需要完合融合人类的精神也可控制人类的行为,虽然效果比完全控制要差很多——附生在人类身上的外星生物智商最高不会超过100、普通的只能达到55——相当于行尸走肉,但是,它还可以附着在没死透的人类尸体上变成传说中的僵尸:也就是说,我们将要面对传说中的越打越多的僵尸军团。唯一能消灭它们的方式就是彻底摧毁附着在尸体上的灵魂......”

“等等!”马博士打断了圆圆的话:“你是说希特勒还没死!”他的脸上露出了异常恐骇的神情:“希特勒终于完善了那个理论!”

“什么理论?”全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上古流传下来的,六道轮回理论。”马博士说道:“按远古人类的纯精神研究表明,人类只要形成了真正的灵魂,在想通了六道轮回的奥妙后,就可任意投胎转世,永恒不灭。”

“对!”佛门高僧少林寺方丈河灯法师双掌合十道:“阿咪陀佛!贫僧原以为修佛只是修心,对佛家所说佛陀转世一事也只是认为那是古人一种虚妄的精神寄托,但自从得传佛祖大法后,贫僧竟然真的修出了传说中的佛心——也就是世俗所谓的灵魂,只是轮回转生的奥妙还没能参透。”他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说道:“还请佛祖怜惜弟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震惊地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旁边的**活佛赶紧扶起了我,他对河灯大师轻责道:“大师太过鲁莽了,佛祖现在身处红尘,佛慧未开,怎禁得住大师如何惊吓。其实佛祖数千年前就在我大乘教宗留下了转生之法,只是你们小乘教宗不知而已。现在佛祖重历尘劫,普传大法,恩惠人间。贫僧得佛祖恩惠后,终于佛心大成,下世**已不需再鳞选,贫僧可指定转生人家。”他又望向达赖活佛:“师兄得否?”

达赖活佛点了点头后也走到了我面前:“将来佛祖在今生彻悟红尘后,请准许弟子迎接佛祖大驾来我庙修行。我和**师兄期盼能时时铃听佛祖教诲。”

河灯大师急了:“佛祖乃我中原人士,他老人家的大驾怎可前去西藏,我中原大地庙宇众多,弟子万千,足可迎佛祖大驾。”其它一些内地高僧纷纷附合,一时大有佛门内斗的趋势。

这时达赖活佛笑对河灯大师道:“中原西藏都是佛祖故国之地(应该是印度才对吧),汉人藏人都是佛祖子民(我怎么觉得他们记错了历史,对了,应该是隔壁阿三才对!),不如我们稍后再细商轮流恭迎活佛一事。大乘小乘都是出自佛门一脉,我西藏密宗转生大法可供诸位大师参详。”

这算不算是贿赂?不过此话一出,所有佛门高僧都面露祥和之色,齐声高念:“阿咪陀佛!”

佛门高僧竟然可以凭白痴神诀修出灵魂,这才是真正令我最为吃惊的事——圆圆不是说人类十万年后都研究不出真正的灵魂吗?

“爸爸,看来灵魂这种太诡异的东西不能用科学来计算,旁边那些道家高人也都修出了灵魂,只不过另外的那些信耶稣和信真主的教派没能修出魂魄,这充分说明了我们中国祖先在鬼魂理论上已远远地抛开了外国人的祖先——我们老祖宗的封建迷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爸爸,马上就会有更精彩的节目上场了。”圆圆终于露出了孩童的笑容。是啊,现在人类中除了朱老,不只是希特勒一个灵魂了,我猜圆圆现在的想法大概是:到时候我们干不了希特勒,就让他们去鬼打鬼吧。

他们的魂魄能斗得过希特勒的魔魂吗?我又陷入了恐慌。“爸爸,希特勒没学到杀魂魄的理论,到时他们可以阴魂不散的缠着他,让他不能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来对付我们。”圆圆悄悄地说道,我终于暂时放下了心头大石。

“胡说八道!”外号称“火道士”的武当道长梦尘子擂了一下桌子:“阿憨元帅分明是我教鸿钧老祖转世!而且老祖还曾转生为黄帝,我道家就是黄老之术发展出来的!

贫道如今得老祖宗传法,修出了道家元神,得以长存于天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说完后梦尘子打坐在地,头顶竟冒出了七彩的光圈,还形成了一个图案——我的妈啊,这不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吗?

顿时几十个道家高人齐坐于梦尘子身边打坐出彩——好大的一片花园。

“儒释道三教在我们中国自古就是同气连枝,大家千万不可伤了和气!”国学大师孔儒教授出来打圆场:“我们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先公认为黄帝,而黄帝的前世是白痴大神——这可是经过圣女圆圆科学验证的。”

“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佛道两界人士终于取得了共识:“科学不相信灵魂!我们的灵魂也不相信科学!白痴大神这个名字,一定是圣女圆圆为报复当年黄帝让她做了几千年的孤儿,胡掰出来的!黄帝的前身应该是——”

“佛祖!”

“鸿钧老祖!”

双方很有要大干一场的趋势!我终于明白了人类信仰产生分歧的后果——战争爆发最重要的根源之一!

一旁的圆圆被气得直嘟着嘴:不孝子弟,我阿圆圆才是传你们大法的真正祖师啊!

“上帝!请宽恕这群无知的异教徒吧。”中国基督教会长陈观大主教忍不住说道:“当年上帝派出他的儿子以黄帝之名拯教了华夏子民、后来又以耶稣的身份在欧洲教化世人,阿憨元帅应该是上帝的儿子耶稣才是!”

是不是真的?难怪我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感谢万能的上帝,阿门!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是您的正牌儿子耶稣,但我还是希望我是您其中的一个私生子。

“我们的阿憨元帅怎么可能会是洋鬼子的儿子,是洋鬼子的祖宗还差不多!”军界几位大佬发脾气了,黄洪上将都擂起了拳头。

洋鬼子的祖宗?陈观大主教顿时心领神会:“我代表我们基督教所有教友宣布:我们找到了上帝——我们的阿憨元帅。”

“阿憨元帅就是我们的上帝!”旁边的天主教人士也振臂高呼。

一零二、白痴大神真的是个白痴

“我们万能安拉的忠实信徒会不惜用自己的血肉来扞卫我们的真主安拉!”中国穆斯林教会长马铁兰大阿訇走到我的面前:“万能的真主安拉!请不要抛弃您的子民!如果您受到了胁迫,您虔诚的信徒将会用生命夺回他们的安拉!”

“保卫真主安拉!”所有在场的穆斯林阿訇都高呼:“为了真主,不惜一战,为了安拉,不惜流血!”

其中一个较为冲动的阿訇竟高高举起一个茶杯,做出引爆状!

“我警告你们!”黄洪上将擂着桌子大吼:“中国不是中东,你们不要和笨.拉蛋走得太近!否则、东突恐怖份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上帝!鸿钧老祖!如来佛祖!真主安拉!快出来劝劝您的信徒们吧,他们要打起来啦!

“安——静!”圆圆操起一个巨大的喇叭尖叫起来,她那种儿童高频率的嗓门经过上十倍的放大,终于震撼了各位纯洁信徒的耳膜,所有人都捂着头不再说话——整个世界清静了!

“你们这是干嘛啊?整个人类都要被灭绝了,你们上哪去找你们的老祖宗?”圆圆嚷了起来:“我请大家来是商量对付外星鬼的,怎么变成了你们大家来抢我老爸?你们都想分到我老爸是不是?我现在宣布——我老爸按市价五块五毛五一斤,想分的请上来自己过称!”

“怎么分?”一个大概得了老年痴呆症的高僧疑惑地问道:“是不是竟标?我寺出三万——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请圣女看在老衲虔诚敬佛的份上,能不能打个八折?”

打八折还是比猪肉贵啊,我不禁有点欣慰起来。

“这样还是会吵个不停!”圆圆嚷道:“而且还会让世人对我圣女圆圆产生拜金女郎的错误认识,我决定公平卖买,不变底价,大家按人头均分。”

“难道圣女要把我们的佛祖零割分肉。”这位老衲打起了摆子,他好不容易把双手合十后,口中念道:“阿迷陀佛,罪过罪过,昔日佛祖割肉饲鹰,想不到数千年之后,佛祖还要做出割肉平纷的善举。善哉善哉!”他随后站到一旁,盯着我的胸大肌不再说话,看得我心头直发毛。这家伙是不是以为那是块唐僧肉啊!

“圆圆,不准你瞎胡闹!”我又有点暴力倾向了。

圆圆嚷道:“您不是他们公认的老祖宗嘛!按他们各自的教义,他们的老祖宗们都是万古长存的,所以你是割不死的。要是割起来有点疼的话,圆圆可以先给您打麻醉。这样一来,我们中国人不但可以团结一致对抗外星鬼魂,圆圆还少了一个身边会出现土霸的危险,而您摆脱肉身的臭皮襄之后就可成佛成仙,成上帝成安拉,何必还要在这红尘中受苦,让圆圆惹您生气!呜呜呜——”圆圆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弄得我手足无措,哄也不是,骂也不是。

“胡闹!”老首长赵栋成上将大声说道:“我宣布阿憨元帅在看破红尘之前,他的身份是属于我们国家的元帅,谁再为这事争执,军法从事!”

看破红尘?这对一个傻子来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那只是属于高智商人士的特权。我只要一日三餐有顿饱饭吃、对红尘俗世只会越来越留恋——我愿再活五千年!

“爸爸,您会长生不老的!”看来父女连心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啊,这鬼丫头竟然猜出了我的心思:“不过爸爸,你千万不要出家做和尚,圆圆不要做没爸爸疼的孤儿,圆圆会很乖很听话的。”看来我们家宝贝还是没能真正看透我的内心。“奖你一颗爱心指数!”我抱紧了我最心疼的宝贝。

“下面请圣女圆圆继续作报告!”副总统杨钢出声制止了交头结耳的众人。

圆圆继续报告:“按外星生物目前对僵尸控魂理论研究的进度,迟则十年二十年,快则三五年,人类就要面临外星鬼魂的入侵...”

啊?这下所有人都惊惶不安了。

“人类不只要是面对外星鬼魂!还要面对希特勒这个出卖全人类的人奸!”圆圆的神情非常地紧张:“现在我们用所有的方法都找不到希特勒的灵魂,他一定是躲在宇宙深处去修炼魔功了,快则三五年,迟则十来年,他就会达到宇宙无敌的魔神境界,到时人类不是被外星鬼魂灭绝、就是被希特勒奴役——人类的未来,前景暗淡,晚景凄凉!”圆圆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静!死一般的寂静!

整整过了二十分钟后,杨钢才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圆圆,难道就没有人能对付大魔神了吗?”

“有!”圆圆说道:“就是我爸爸,但他目前是个白痴,还炼不成他自己的神功,要他聪明起来才行!”

白痴大神真的是个白痴?这下所有人都被震晕了!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大白是无、大痴是悟......”河灯大帅一连胡掰上百个大后,对我双手合十道:“佛祖终于大彻大悟、佛慧尽开,阿咪陀佛,我们人类有救了!”众高僧纷纷附合。

梦尘子道长这时也出来凑热闹:“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无智无识,则道德成圣,恭喜老祖宗终脱红尘,从返大道。我们人类有救了!”数十位道德高人纷纷附合。

孔儒教授闷着头想了半天后,也终于上来表态了:“去聪忘智,成就圣人,如今阿憨元帅已成大圣,我们人类有救了!”旁边的几个国学专家也纷纷附合。

陈观大主教也不甘落后:“上帝告诫我们,若别人打你左脸,你可再给别人右脸。这不正是无知的世人所鄙薄的白痴心肠么?这充分说明阿憨元帅就是我们怜悯世人的上帝!我们人类有救了!”所有信仰上帝的人士一致附合。

“安拉与我们同在!真主将拯救世人!我们从不苟同无知的愚人对真主的误解。有真主在,我们人类有救了。”所有的阿訇都站到了我的身边,让我激动不已。

这时老首长赵栋成上将突然拍起了巴掌:“高!高!孙子曰:‘善战者无智功,无勇名。’这说的不就是我们阿憨元帅的智商么!”

我实在佩服老首长扯蛋的本事,这句话能跟一个白痴扯上什么关系?统率三军,第一需要的就是智商,这是连我这个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古人有提倡愚人治政之说,可从来没有人敢提倡愚人治军之举,老首长的话可谓是开了历史先河。

叶向天上将擂了一下桌子:“白痴也好,天才也好,谁能打仗,谁就是战神!阿憨元帅已经多次用事实证明他是当之无愧的战神!阿憨元帅之所以白痴,我认为那是因为他的天赋全用在打仗上面了,有我们阿憨元帅在,人类就是不可战神胜的!!!!”

我白痴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天赋是被挪用了,叶上将说对了百分之九十九,但我可以向女娲娘娘和我奶奶发誓:它绝对没有被挪用到打仗上。

除了王铁石上将,所有在场军界要员都纷纷附合。

唉!团长大人是最清楚我的元帅职位是怎样蒙来的,他当然不会像叶上将他们那样对我产生盲目崇拜。

所有军界大佬的目光一齐怒视王铁石上将。

这可不行,不团结的军队是要打败仗的,这是我一个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就在我要出声为团长大人辩护时,团长大人却自己出声了。

一零三、魔鬼训练总教练

“哈哈哈——”王上将大笑道:“我从来就不担心什么狗屁希特勒和狗屁外星鬼,根本就用不着我们阿憨元帅出手,光是我们阿憨元帅为我们军界开发的一个系统,就足以干掉任何敌人!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透露一点点消息——我们的军队,已经驻扎到了月球!一个比美国发达不了多少的外星球和一个早就过时的败军之将值得让大家这样恐惧吗!!

一堆大老爷们像一群抢找不着老公的怨妇,死缠着认我们阿憨元帅做老祖宗,真是笑掉我这个大老粗的大牙门!”

原来团长大人对我开发的战神系统太过自信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王伯伯!鬼神那些东西并不是科技可以对付的,您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圆圆提醒道。

“大脑这东西也不是科技可以研究透的!阿憨是不是个白痴会我不管,阿憨能不能练成神功我更不担心,只要阿憨能打胜仗就行!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只要有阿憨在,就有胜利在!”王上将干脆利落的说出了心里话。

我绝对敢打赌,团长大人的第一句话其实是想说:“运气这东西也不是鬼神可以对付的!”。但团长大人显然不会是个蠢蛋——并不是每个人都迷信运气。

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连我也被自己的好运气振奋了。

我被推举为人类联军统帅(暂时只能统帅中国),圆圆任总参谋长,杨钢任总后勤部长......

会议讨论决定组建僧军、道军、十字军、圣战军...县团、乡团、村团、老年团、青年团、妇女儿童团......

同时马博士宣布了他一项最伟大的科研成果:他已经成功研究出把地心引力场转化为灵魂引力场的原理,这意味着鬼魂以后也要遵循万有引力法则,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了。

附带的一系列其它发明有:天眼水(普通人用它可以看见鬼魂)、防魂网(可以阻击鬼魂从地面进入。如果从空间呢?废话,现在鬼魂有重力了,除非坐飞机,不过那是可以用科技解决的入侵。)、打鬼棒(是普通人对付鬼魂的不二法宝)、捆魂索(可以把鬼魂绑住)......

“我们YY集团将全力生产这些设备,并免费提供给全国人民,争取每家每户配套齐全。”素素站起来表态:“不过,我希望国家能给我们YY集团减免百分之七十的税率,另外还要有优先征地权、合法集资权、砍伐森林权......另外还有国家的一些沙漠、戈壁、沼泽地、盐碱地等所有没用的废地、无偿转让给我们YY集团开发。”

“行!”杨钢站起来代表政府表态:“废地开发你们可以马上进行,不过其它的条件那要等打败外星鬼、消灭希特勒后,才能算作是给你们集团为人类付出所得的报酬,而且期限只能给三年。”

“成交!”素素和杨钢第一次正式握手。

唉!素素是个不折不扣的、趁火打劫的奸商,这个事实连我也否认不了。

漫长的暑假终于要来了

“爸爸!为了激发你的潜力、煅炼你的神经、培养你的体力、增加你的智力......”圆圆洋洋得意地说道:“经爷爷授权,圆圆正式上任为爸爸的暑假魔鬼训练总教练。”

“圆圆,你不要拿爷爷来吓唬爸爸!这是你编出来的吧!”小宝贝,想骗爸爸上当,你还嫩了点,爸爸虽然傻了点,可爸爸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糖还多、说过的话比你说过的谎还多、做过的事比你捣过的蛋还多......

“请看金牌御剑!”圆圆扛出一把巨大的菜刀,上面骇然四字血腥大字:如——爷——亲——临!

上帝,竟然是真的用血写上去的——在我用大脑运算了上百亿次否定了圆圆作假的嫌疑后,我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唉!圆圆的这个爷爷可是我自找的!

“都些训练啥啊?”我好奇地问道。

圆圆鼓着鳃邦说道:“第一项,YY心思急转弯。现在开始测试第一题,请问:一只黑猫跟一只白狗在打架,它们的主人却不闻不问,这是为什么?”

“它们的主人是个盲人!”我肯定的回答。

“太没创意,错!它们的主人黑白不分,还以为是只熊猫在练功夫!”圆圆举着指挥棒:“罚做五百个俯卧撑。”

(扯蛋,连我一个傻子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有可能的答案,请大大们帮忙想想。)

感谢上帝给我这么好的体力,我还能再做五百个。

圆圆看着我做完后,脸上露出了怪怪的笑容:“第二题:还是一只黑猫跟一只白狗在打架,它们的主人却瞪着眼睛大乐,请问这是为什么?”

弱智!我脱口而出:“它们的主人黑白不分,还以为是只熊猫在练功夫!”

“错!雷同的答案简直就是隔夜的水炒饭——淡得没味到了极点!它们的主人是个盲人,还以为是电视里在放《咖啡猫》。”圆圆举着指挥棒:“再做五百零一个俯卧撑。”

我抗议!这丫头分明是在故意整我!(请大大们也帮忙抗议一下:点那个票票按钮就行了。谢谢!)

我终于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多做了一个俯卧撑。我气喘嘘嘘地从地上爬起来:“丫头,爸爸认输了行不?别再出这种馊点子好不好?”

“唉——”圆圆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爸爸,圆圆这是在开发你的智力和体力耶!这可是圆圆一箭双雕的创举啊,难道你不为圆圆有这么高的创造力而兴奋么?”

胡说八道,这种弱智到了极点的游戏也能算是创造力?就连我一个傻子都能明白,这种问题根本没有真正的答案,实是骗点击收视票票的不二法宝。

旁边正在收拾包袱准备回家渡暑假的阿棠他们,在看到我这付衰样后,歪着嘴巴偷笑:阿憨,这一年被你欺负得好惨,你也会有今天啊!

圆圆看着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笑眯眯地问道:“刘叔叔,您这么急着回家,是不是家里有很多庄稼等着你回去收割啊?我从来没干过农活,也想去体念一下劳动人民收获喜悦的滋味和汗水。”

“不敢有劳圣女大驾光临寒舍!”看来圆圆不得人心啊,阿棠紧张得都有点语言逻辑功能不正常了:“我家是城镇户口人士,我不用干农活。”

“那你回家后岂不是无聊得要死?”圆圆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阿棠有点锈逗了:“那怎么会!好玩的东西多着呢:上网泡吧侃大山、斗鸡溜狗逛商场、呼朋唤友搓麻将、半夜迪厅扮舞郎、哄个靓妹去开房,一觉睡到日过晌......”

“咳咳咳......”不好!莫非花花得了今年流行的禽流感?我赶紧给她喂了一粒咳立停,谁知她反而咳得更加历害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阿棠终于发现了师父大人的异状,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刘叔叔,您的生活灿烂多姿。”圆圆转向武大海:“武叔叔,您这么急着回家,是不是也要回去享受多彩人生啊?”

“我苦啊!”武大海硬挤了几下眼窝,没力法,还是找不出杨白劳当年的感觉,无耐之下,只见他猛地一声大喝,偷偷从口袋中扯出一粒生姜麻辣废喉片,往脸上一抹,顿时眼屎鼻屎齐喷,眼泪鼻涕横流,愤出了好大的一坨口水:“我家中良田千倾、牛羊成群、还有山地万亩、鱼塘......”

一零四、大家都去做长工

“喂!那你们家岂不是传说中的大地主,你怎么反而苦得像个白毛女?不正常!”圆圆大惑不解:“地主不都是请长工帮忙吗?你回家去做地主大少爷,干嘛要哭得这么凄惨?”

“问题是我就是家里唯一的长工啊!”武大海大哭道:“我不但要割稻打稻拨秧插秧洗衣煮饭,还要放牛放羊放马放狗、喂鸡喂猪喂鸭喂鱼......会长,您说我苦不苦啊!”

“确实苦!”圆圆竟然同情得挤出了几滴眼泪:“比我爸爸当年做孤儿还要苦!圆圆真命好,幸亏圆圆的爸爸不是大地主、更不是你爸爸那种比周扒皮还扒皮的大地主。

爸爸,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好幸福,可是我生在福中不知福,还老是惹您生气,呜呜呜!”

唉!三四岁小孩的心智毕竟还不成熟,把经典的悲剧当成了现实的人生。在新中国的天地里,这种事情还可能发生吗?真是一个可怜的弱智。

她转头望向正惊异得在地上打滚发笑的刘正棠:“刘叔叔,本会长命令你同去武叔叔家做长工,顺便劝劝他爹要多请几个长工,钱扒得再多要是把儿子累死了那也不行。唉!世上还是我爸好!”

白痴圣女原来是个白痴?这下阿棠和阿海两个人都慌了。

“会长,苦了我一个,幸福兄弟情。请会长收回成命,男子汉大丈夫,自家的事自己扛!”武大海大义凛然,像足了奔赴刑场的烈士。

“不行!兄弟之间应该同甘共苦,这是所有YY文化的正义基础。”圆圆说道:“不只你一个!我现在以神仙学会会长的名义宣布:这个暑假我们都去刘叔叔家做长工!我们要发扬侠义精神,做新时代的大侠!”

这下大家都慌了:“刘正棠是个大——骗——子!”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圆圆大概还沉浸在第一次做大侠的美梦中,不愿回到现实:“告诉圆圆,这不会是真的!”

“这是真的。孩子,除了爸爸妈妈,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我不得不纠正她这种错误的人生倾向,连我一个傻子都清楚的知道:大虾是用来吃的,而不是用来做的。

“你武叔叔的爸爸是个乡村小学校长,他家里面已经有十年没种过地了。”我抱紧了我的宝贝:“孩子,他欺骗了你幼弱的心灵,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不值得你为他这么伤心。”

“爸爸,你抱这么紧干嘛?我伤心啥啦?这世上啊,只要爸爸妈妈疼我就行啦!别人骗不骗我、疼不疼我,关圆圆屁事啊!”圆圆瞪起了大眼睛:“我宣布:我们还是要去做大侠!不过不是去帮骗子,而是去帮我爸爸还人情!”

还人情?我欠了啥人情啦?我闷着头想了半天后终于想起来了:我欠了家乡父老的养育之恩啊!

知恩就要图报,千万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年轻人:这是我一个傻子对你们的劝诫,听不听由你。

“怎么还?”大伙齐问。

圆圆大嚷:“还是去做长工!!”

“我抗议!”李小年出来说道:“会长这是在以权谋私!这严重违反了侠义精神!”

“你不要忘了,我爸爸就是你们的祖师爷。我爸爸欠下的人情,就是我们白痴神话剑侠派祖师爷欠下的人情,连祖师爷的人情你都敢不还,你这是不忠不考不仁不义......简直就是太不侠义。

花花!你怎么把徒弟们教得这么大逆不道!!”

圆圆跳上了花花的后背,扯起了花花的脖子:“我要以本门圣女的身份向祖师爷申请清理门户,你是等着让我来把你们连锅端掉,还是你自己忍痛割爱,自扫门户!”

“爸爸!圆圆欺负自家人!”花花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门派争斗怎么能讲人情?你还有没有半点政治觉悟?”我说完后看着眼泪巴巴的花花不由得心头一软,长叹了一口气。唉——

她怎么也算是我的一个女儿,虽然不那么乖、也不那么听话、还有点不知死活的盲目自大、竟然还有护短的舔犊之情、平时替爸爸做事从不讲价钱,昨天还给弟弟做了只雕毛笔......很富有同情心(早上给一个乞丐叼去了十个馒头,不过被人家偷偷扔进了臭水沟:“不知哪里来的瘾鸡!不知道大爷我刚在‘来得旺’茶庄喝过早茶么。”这是那个乞丐的原话,信不信由你。)......

不对啊,想来想去她怎么比圆圆还可爱了?算她和圆圆一样可爱吧。为人父母可不能偏心,我随后语气一转:“花花是本门的首席大弟子,本祖师爷赐她免于一切门派内部刑罚的特权,从今以后,花花就是本门功德长老,本门在,花花就在!圆圆若敢再挟私报复,本祖师爷就动用刑罚——打屁屁!”

“爸爸!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圆圆气鼓鼓地说道:“此话无效!”

“我们之间的协议那是爸爸与女儿的协议——是家事!”我面色一整:“现在是门派之事!家事岂能和门派之事混为一谈!你还是去想着怎么做好一个乖乖圣女吧!哈哈哈——”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死丫头,这次总算抓到你的小辩子了吧?看你以后还听不听话!连姐姐都敢欺负,你也太嚣张跋扈了点,孙猴子头若不给他戴个紧箍咒,岂不是又要闹翻了天!

圆圆一瞪眼:“爸爸,我现在以魔鬼训练总教练身份命令你,再做五百个俯卧撑!”

“怎么不先答题了?”我奇道。

“我高兴!咱啦?”圆圆得意地笑:“现在的规矩是先做运动后答题,这叫考前热身,考不及格再运动,这叫补考!热身答题补考不及格再热身答题...一直考到及格为止!爸爸,我的制度是不是很符合科学逻辑啊?”

可恶的逻辑把我的头都绕昏了:“我投降!谈判!”向女儿投降也不能算是丢脸,何况我一个白痴大概也没什么脸可丢,我干脆利落地向我们家宝贝投诚。

“我要和花花一样享受本门的一切特权,还要包括方方!”圆圆的要求总算没太离谱。我松了一口气:“成交!”

“我们也要特权!”刘正棠他们像溺水中抓到了一根稻草。

一群混蛋!满脑子肮脏思想还不算,刚才我被圆圆整得死去活来时居然还在偷着乐,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仇不报非君子、男儿不毒非丈夫、做人要做明眼人、打狗要打落水狗、落井下石是好汉、趁雪加霜狠心肠.....(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一连搜罗了近十万个古今中外的旷世名言来断绝与他们的兄弟之情,可是上帝,我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去加害上下铺的哥们,年轻人:你说我是不是个真正的白痴!

“唉!好逸恶劳人之常情,也不能算你们是在欺师灭祖,清理门户一事就此作罢!不过,你们要服从阿会长的安排,她这样做是有深意的。”我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抗议!”他们三人异口同声:“我抗议我们门派不民主、搞特权、不自由、搞专制!”

“民主自由是属于什么社会产物?”我问道。

“现代社会!”他们三人总算没把中学的历史丢掉。

“那特权专制是属于什么社会产物?”我又问道。

“万恶的奴隶封建社会!”他们擂起了拳头。

“很好!很好!你们的知识很渊博!”我再问道:“武林门派是属于什么社会产物?”

一零五、我的故乡

“按正确的人类历史记载,武林门派是属于奴隶封建社会时期、神婆神棍欺骗奴役无知愚民的产物。”他们三人还没发现问题的关健。

我哈哈笑道:“那你们还在发什么牢骚!得我神功,就卖我为奴!!!”

三人立马变成了标准的奴才样,赶紧跑着去给花花和圆圆献殷勤了,唉!这可不行,我总不能真的把他们培养成跨越二十一世纪的奴才吧,合理的个人要求,还是要有勇气抗争才行啊!

“你们三个若有实际困难,本祖师爷可容情商量,毕竟现在是现代社会嘛,奴隶封建社会时期的武林门派也要与时俱进啊!”我对他们三个循循诱导起来。

可怜的被奴役的人民,大概刚才被吓得过份了(本门对叛徒的处份融会贯通了中国五千年历代谋逆的刑罚,绝不掺假!),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回答:“门派利益高于个人!一切服从会长指挥!”

“我这是在以兄弟的身份问话!”我有点生气了,可别真把他们弄成了阿家的奴仆:“门派之内,也许讲兄弟之情,本祖师爷决不食言!”

在我瞪了二十来分钟后,他们终于说话了。

“阿憨,我回家真的没什么要紧事,我也想去干干农活,看看农民兄弟是不是真的有书上说的那么苦那么累。”刘正棠说得很干脆。

武大海说道:“虽然回家过暑假可以天天睡懒觉,但我觉得做个新时代的长工要比在家里睡懒觉有意义得多,它可煅炼我的体力毅力,赔养我的社会责任感和对劳动人民的爱心。”

李小年挠了挠头后说道:“我本来是要回家去相亲的——你要知道我有着很强的处女情结,现在的大学里可能找不到符合我要求的女朋友。不过兄弟们都去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回家去找老婆。晚婚晚育利国利民嘛,我决定等中秋节时再抽空回去看看。”

多好的兄弟们!多么优秀的现代青年!多么纯洁的心灵......我被感动地哭了:“我正式宣布,授予你们和花花一样的特权,以后兄弟们在我们白痴神话剑仙派都是贵族特权阶层,你们可以肆意的去奴役我们那些徒子徒孙......”

有福同享才是真兄弟!兄弟可以奴役别人,但别人不可以奴役我的兄弟——我发誓!

“白——痴!”洁儿狠狠地擂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是不是锈逗啦!这种话也能从你嘴里粪出来?人人都要讲团结友爱,正义才是人间王道!亏你还枉称正义指数人间第一!!

圆圆!你是不是在造假!”

“没有!”圆圆委曲地说道:“爸爸只是一时兴奋,要知道,一个傻子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洁儿终于释然了:“阿憨!你要是再乱讲话!我就把你变成我唯一的奴隶!”

真的吗?我喜欢!

“爸爸!刚才你好聪明哦!”圆圆在我耳边小声叽咕:“聪明就是欺负奴役别人的代名词!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新成果,爸爸,这个秘密可只能告诉自家人、不要让别人知道哦!

哈哈,我要欺负奴役所有的外家人,把自己变成个最聪明的宝宝!”天啦!难怪这小家伙喜欢乱搞,敢情她以为自己是在做聪明事——简直是弱智到了极点!!我彻底昏倒:“圆圆,在爸爸被你气昏前,减掉你半颗爱心指数——目前你还是爸爸最疼的宝宝。”

※※※

(请大家耐心看完下面这一段,体念一下八九十年代农民的真实状况)

五年,我已经整整五年没回过生我养我的故乡!

走在一片金灿灿的田野间,热浪夹着扑鼻的新稻清香迎面而来,里面还掺合着浓浓的泥土气息,好熟悉的味道。不远处是那条弯弯的小河,河水已经没有往日的那般清澈,有一点点浊黄、显然是早几天下过一场大雨,这从它比往日要多一倍的流量就可看得出来。

贯通两岸的古石桥下有几个打着旋的水涡,不时从水涡里翻跳出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几只野水鸭趁机扑腾而上,叼走了一条不幸的嬉戏者,没有收获的水鸭们还在旋涡旁转着圈,期待着自己的幸运和鱼儿们的不幸——大自然的生存竞争是无情的。

两岸密密的高笋群里透着浓浓的绿意,几头显然是刚平完田的水牛在高笋群里不时的打着滚子,顺势用嘴扯下几片长长的高笋叶,卷进嘴里慵懒地咀嚼着,靠近它们的河岸边就放着它们劳作的工具:一种钢木结构的平滚。

刚平过的稻田里就被性急的农夫们插上了几行被火辣的太阳晒得无精打采的秧苗,田里已看不到人,只有田埂上几个男女老少凑着头在一起吃饭,旁边的竹篮里还放着几个大概是刚摘下来的香瓜——已经熟得白里透着淡黄。旁边一个看起来才六岁的小孩正哭泣泣地啃着半个香瓜,旁边的碗里还剩着半碗饭——显然是太累的农活和太热的天气让他暂时没有味口。

“还哭!再哭老子一巴掌把你打到河里去喂王八!”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显然是个勤快的农夫,这从他满脸皱纹的古铜色脸庞就可看得出来。

“春生,孩子才这么小你就别一天到晚吼他好不好,这么热的天连我们大人都受不了,他一个娃娃想回去歇一下又惹你发什么火了,你不要把我的娃给累死了,我可不想再拉一个出来让你出气。”旁边的妇人一脸疲惫的神色,几点污泥沾面的脸上满是汗水,她用筷子夹着一个荷包蛋塞进那小孩的碗里:“狗儿,快吃,瓜菜不饱肚子,到时饿了想下田吃饭又会让你爸打你耳巴子,要是把你打傻了你爸不心疼,可娘疼啊,你可是娘挺了大半年的肚子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那知道我们女人生孩子的辛苦......”

“秀儿啊!你也别一味地惯着孩子。”孩子旁边的那个老人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娃娃不打不成气,他今年都六岁多了,连秧都还插不好。春生当年才四岁时就下地干活,六岁都可当半个大人使唤了、扯秧插秧割稻子比大人们慢不了多少...娃娃啊,你也别怪你爸打你,那是他恼你不争气,生在我们农家一辈子就是干活的命,现在不养成勤快吃苦的习惯,到大了想勤快都转不了那个性,只能像云生那样去偷鸡摸狗,弄到三十多岁了还娶不到媳妇,丢尽了他们家的脸......”

“以前我们村的那个傻子不干活不也成了大官了吗?我不要做农民,我要当大官......”原来这个小孩子也知道我的事啊。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那个叫春生的父亲一巴掌把狗儿打翻到了田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好吃懒做的蠢东西,你也不照照自己的镜子,你的命是那个傻子能比的吗?他家三代祖坟都开了缝才出这么一个大官,将军元帅那是天下星宿下凡的人才能做的、不是你这个蠢东西可以想的......”春生越说越来气。

狗儿从田里爬起来哇哇大哭,边哭边拼命往村子方向跑......

“蠢东西,你还反了天了!”春生猛冲过把狗儿摁倒在地,顺势就从河岸边的柳树上扯下一根大拇指粗的柳枝,朝着狗儿劈头盖脸地抽起来:“我叫你跑!我叫你懒!老子今天就抽死你这个蠢东西,省得将来变成第二个云生来丢我的脸......”

一零六、农民的孩子

旁边的妇人一把扯掉头上的草帽,大哭起来:“春生!你这个天杀的蠢货!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妇人猛扑过去,两夫妻从河岸上翻到了水田里扭打起来。

一旁的狗儿使劲地哭着叫妈妈,这时那个老人忙过去拉那一对正在水田里打滚的夫妻,边拉边喊:“狗儿,你还不快跑,你爸爸正在气头上,你是想让你爸爸把你打死么!快去你外婆家躲几天,等你爸爸气消后,爷爷再来接你......”

狗儿边哭边跑、还不时的回头叫妈妈,只是激战正酣的两夫妻谁都暂时没空理他了......

※※※

“爸爸,太可怕了,圆圆一辈子都不要做农民的孩子!”脸色苍白的圆圆拼命地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箍着连气都喘不过来:“爸爸是个大骗子,你的故乡一点都不可爱!”

我记忆中的故乡还是很可爱的,这得益于我爷爷抗日烈士的身份和奶奶烈士遗孀的面子,更得益于我是个不会干活的傻子,我只在六岁那年下过田,在我一口气扯烂了整块秧苗后,生产队长用一巴掌把我打发回了家里,从此他们再没叫我下地干过活......

那时的我也没在意过那一巴掌的滋味,不会干活就要挨打这是我一个傻子都明白的道理,我只被乡亲们打过一次、那已经是乡亲们很照顾我这个白痴的身份了,而我则被他们养育了十多年,这个恩惠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这也是我当年为什么会不顾死活上前线的原因,我从来就没恨过他们。

“打架!好看!”方方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一些我们听得懂的话了,天生的战意让他对这幕惨况看得热血沸腾,而婴儿般的无知又让他觉得甚是好玩。

“白痴!”圆圆跳下我的怀抱,把方方的耳朵扯了起来:“再说好看我就叫爸爸买下这里所有的田,让你也尝尝做农民孩子的滋味。”

“农民孩子,方方喜欢。天天打架,方方喜欢。”方方的回答把圆圆气得无可耐何,圆圆一嘟嘴,不再理这个傻蛋了。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看样子圆圆是想打退堂鼓了,这可不行。

“圆圆,可不是爸爸逼你来的,而是你逼大家来的。”我瞪着圆圆:“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当十来天农民的孩子吧。”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壮壮的、涩涩的傻阿憨,高大的块头、成熟练的脸庞在贴上络鳃胡后让乡亲们根本就认不出我是谁,虽然也有几个爱看报纸的村干部觉得我长得像阿憨元帅,但阿憨元帅应该怎么也不会来这里下地干活,何况按他们的想法,我应当非常痛恨他们才是。

“你们这一大伙人来这里干啥啊?我们可请不起帮工!”正在田地割稻的黄大伯见我们自带着工具、下田替他割起了稻子,急忙出声阻止。

当年强壮的黄大伯已经被岁月的风霜压得微驼了背,昔日粗大宽厚的手掌已过早地皱起了桔皮,看着似曾相识的乡亲,我的眼睛有点湿湿的感觉——可能是汗水弄的。

“大伯,我们是一群来体念农民生活的大学生,是义务帮忙,不用收钱的。”我忙对黄大伯说道。

黄大伯顿时笑了起来:“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懂事,娃儿啊,下田后一起去大伯家吃晚饭,今晚就住在大伯家吧,大伯我刚盖了新房,不挤,凑合着能睡个晚上。”

黄大伯看到洁儿带着圆圆方方也下了地之后,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他们几个壮小伙下地就行了,你一个漂亮的女娃子带着两个这么娇嫩的弟弟妹妹,怎么能下地干这种脏活!”

“不妨事的!”洁儿边说边割了起来:“我姑妈也是农村的,以前去她们家玩时偶尔也帮过,不会给您帮倒忙的。

我家的这两个弟弟妹妹最是淘气,今天特意带他们来这里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一粒米饭一滴汗水的道理,省得他们回家后再乱扔饭菜。”看着洁儿熟练的手法,我脸上微微一红:她可是一个豪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啊!想不到真的干过农活。我这个在农村长大的农民,干起农活反而还比不过她这个千金小姐。

黄大伯看着我生疏的手法和洁儿身边已割下的一大堆稻子,呵呵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才是富家公子哥,那女娃娃反而是我们农家的穷亲戚,你瞧她那利索的样子,连我们村最会割稻的马二姑都比她不上。娃娃啊,你找了好媳妇啊!”他怎么看出来我和洁儿是一对的?真是怪事!可能是“人老成精”这句话确实有它的道理吧。

圆圆和方方那惊人的智能复制能力让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割稻子的要领,而用不完的力气和孩童那好强好奇的性子使得他们越干越欢,很快就把我们远远抛在了后面......

“怪事!怪事!这世道怎么变了?女孩比男孩会干,小孩比大人会干......”黄大伯望着刘正棠他们三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停地念叨着......

看着那两个家伙干得这么欢,我心底有了一丝担忧,不要让别人发现他们太不正常才好。我启动了最高指令,限制了他们的能力,把他们还原成一个大人的体力,顿时这两个小家伙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起来......

“爸爸,我要尿尿!”天啦!这还是我们家的圆圆吗?她不会是刚从泥里打过滚吧!后面那个家伙是谁?我只从一张黑呼呼的脸上看到了几个孔——还好!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看起来还是我们家方方的:“便便,方方!”

“去吧!把身子洗干净些。”我对圆圆和方方下了赦令。

“我们也要便便了。顺便还要去洗个澡,再去镇上给大伯家买几条鱼、几只鸡......”李小年他们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家伙,跑上了田埂。

怎么回事?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自找苦吃吗?苦还没吃够就想溜!这还得了。我喝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不见人,大的自己去找花花,小的过来打屁屁!非常时期,以往协议暂时无效!”

几个人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旁边的黄大伯对我笑了笑:“看你做事不利索,耐力还行,那三个小伙子应该从未干过农活,能熬这么久也算是好娃子了,你的那两个弟弟妹妹好强的体力,可惜小孩子没耐力,不过长大后,肯定是两个好帮手。

你那个媳妇啊!干活比男人还历害,了不得,了不得啊!”

※※※

“爸爸,我要便便!”圆圆身后又跟着方方:“方方,尿尿。”

我有点生气了:“你们不是刚去过么?这还不到十分钟。不准!”

圆圆气鼓鼓地嚷起来:“上次是圆圆尿尿,方方便便。这次是圆圆便便,方方尿尿。”

“去吧!不要再下地了。”洁儿替他们抹起了脸上的烂泥:“可怜的孩子,幸亏是生在我们家。以后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唉!我叹了一口气,这种活确实太累了,连我都有些受不了,天还这么热,连一丝风都没有。我对着刘正棠他们三个说道:“第一天下田还不适应,就不要太勉强了。你们也去歇着吧!明天可要打起精神,再也不要像今天这样懒死懒活了!”

“明天还来?”他们三个顿时像死了老爹一样,一脸的凄惨相。

我说道:“这可是当初阿会长决定的,要把这里双抢的活都干完才能走,只要还有一家没干完,我们就要留着帮到底。”

一零七、元帅府

我们的阿会长一听到我这句话,顿时抱着方方倒在田埂上,半天也不愿爬起来:小丫头,现在你该知道什么叫做茧自缚了吧。

圆圆躺了半天后,终于起来了,奇怪,她怎么带着方方在地里到处乱窜,时而帮人家扯秧苗,时而又跑到另一家去栽秧苗,他们竟然还帮一家人打起了稻子......唉!小孩子就是贪新鲜,不是已经叫他们去歇着了吗?看来他们的体力还比较旺盛啊。

因为多了几个帮手,黄大伯家的这块稻田才半下午就割完了,我找齐了他们几个,在答应去黄大伯家吃晚饭后,一路往我小时候住的茅屋行来。唉!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那屋子还在不在。

果然已经不在了,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方圆200米范围都被一座高耸的花钢岩围墙圈了起来,上面好像还有一些浮雕。奇怪,这是谁家的院子,怎么弄得这么气派!

正面一座好大的门楼,门楼两边的大理石柱子上雕龙刻虎,那龙虎张牙舞爪,好不威风。

我们村啥时候出过这样的大户人家了?这要是放在封建社会,那就是越制,要被抓去砍头的!虽然现代社会无等级限制,但主人家这么恶俗的品味还是十分令我不快,难道他们连盛极而衰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有财不宜外露——这是我一个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

“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圆圆指着门楼上的几个大字问道:“这就是爸爸所说的、和老奶奶一起住过的茅屋吗?比故宫的太和殿还要拉风!”

我不理圆圆,看向了那几个大字,才看一眼,顿时把我震得打了两个大喷嚏——堵在鼻孔里的两粒稻子终于喷出来了。

门楼上面写着:“阿——憨——元——帅——府”,门楼的两旁还各有一块楹联,凑起来就是:“祖孙两代皆国士,举世无双一战神!”

这彻底破坏了我缅怀童年的心情,我叹了一口气,对他们招呼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奶奶,看完后去黄大伯家,呆完这个双抢季节后,我们就不要再来了。”

“不!我要先去看看爸爸好拉风的元帅府!”圆圆的叫声引起了卫兵的注意,他们在瞧了我们半天后,一起列队跑了过来了。

“欢迎元帅阁下回府!”其中一个卫兵带头向我敬了个礼。

“阿憨!你是那个阿憨元帅。”刘正棠他们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李小年出来说道:“我们三个是真真正正的傻蛋,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哪能干出那么多疯狂的事?如果你是中国的元帅,那这一切都符合逻辑了!”

“元帅大人,请问您还缺不缺卫兵?俺想给您老人家牵牵马、执执鞭,去您哪儿混口饭吃!”刘正棠又不正经了。

武大海一把推开了阿棠:“去去去!都什么年代了,谁还骑马啊?元帅大人,您的劳斯莱斯还缺司机不?我考过A类驾照,绝对适合当您的秘书兼保镖,您闷时还能顺便给您逗点乐子,来段快板。”

“唉!不成大气!不成大气!”李小年摇了摇头后对我说道:“阿憨!小于少校参谋以上的职位你不要来麻烦兄弟,虽然我也明白一个将军都是从士兵做起,但我是个天才,更是个能帮你克敌制胜、攻城略地的奇才,如果那一天你封了我做上将,那就证明你还是个称职的元帅,不过,我不一定有这个心情去当你的大将——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我就是共和国第二元帅之才,当然,第一的位置还是让给老大你,省得让后人说我李小年对兄弟谋朝篡位。”

“你想当这个元帅你就去当吧!兄弟我没意见!”我推开这三个像捡了块烂骨头似的好兄弟,带着圆圆他们走了进去。

总算设计这座元帅府的人还略懂我的心思——里面除了那座茅屋外——啥都没有。

“宝贝,爸爸不是个大骗子吧!”我摸了摸圆圆的头。

圆圆似乎很生气:“爸爸当然不会是大骗子!可外公是个小气鬼,连屋子也不给爸爸盖一个。将来我们一家难道就住在这茅屋里啊,不行,圆圆要在这里盖一座大宫殿!”

“你要敢盖,爸爸就打你屁屁!”我不得不再次恐吓她,这小丫头说不定哪天就会偷偷折了我的茅屋、真的在这里盖一座大宫殿,按她的欣赏水平,那宫殿盖出来后恐怕会丢尽我们阿家十八代祖宗的脸。

我坐在茅屋门口的石坎上,静静地回味着和奶奶妞妞她们生活的一点一滴,隔壁妞妞家的家什也保存得相当完好,这是我小时候唯一经常光顾的另一家。

奶奶走了、张伯伯他们也走了,现在只剩下我和妞妞。我如今已是什么元帅,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而妞妞,不出意外的话至少是个副总统夫人,按杨钢的本事,妞妞将来还会是中国的第一夫人。奶奶,张伯伯,张伯母,你们的后人没给你们丢脸,你们可以安息了。

“爸爸、方方尿尿。”方方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哀思,这小子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尿尿了,我把他抱到了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苦榴树下,让他给这颗被我尿水浇大的童年玩伴施了一次肥。

“走吧!去看看奶奶!”我招呼着众人,谢绝了卫兵的好意保驾,来到了一里外那座水库边上的一个小山头上,这里埋葬着我的爷爷和奶奶,昔日两座孤零零的野坟如今已被圈了起来,形成了一座陵园。边上还新栽了一些松柏,也算是有了松柏常青的意境。落日的余晕映照在宽阔的水面上,随着阵阵微风摇曳着闪闪的鳞光,把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好美啊!”圆圆痴痴地望着水面突然对方方说道:“方方,洗澡澡!”

方方顿时就像一头干渴了很久的小牛犊,“扑通”一下就投进了水库,溅起好大的一坨水花。

圆圆入水的姿势要优雅得多,她冲天而上后再从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用头朝着水面稳稳地扎进了水里——绝对没溅起一滴水花......

“天才!天才!”一个巴掌响了起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教练服的中年人:“想不到这里出了个体育天才阿憨后,今天又让我在这里碰到了另一个未来的跳水皇后,这里真是块人杰地灵的宝地啊!”

奇怪,咱家乡的水库什么时侯成了水上训练中心了,我看着一队队划着皮划艇的男女队员在夕阳中嬉闹着,心里一阵不快后又自我安慰起来:也许爷爷和奶奶天天有他们陪着不再那么寂寞了吧!

“这位师傅,请问刚才那个小姑娘和你们是什么系?”这个中年人问起了长相相对和蔼的武大海。

“侄叔关系,同学关系,上下级关系,还有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武大海一本正经的回答。

一个白痴!这个中年人见我甚为关切的盯着水面,猜出了我可能是圆圆的亲戚,他于是对我说道:“你们家的娃儿天赋太好了,如果进我们县跳水队的话,将来绝对能参加奥运会,她将称霸世界跳水界,很有可能襄括跳板跳台的所有金牌......”

我笑着对他说:“她是很有天赋,可惜她不会去吃这个苦。”

中年人一付疑惑不解的样子:“看她衣服上满是泥水印,应该是刚刚下地干过活啊?农家的娃儿哪有吃不了苦的,跳水再苦也苦不过种田吧!何况拿了金牌后就成了体育明星,凭她现在的美人胚子,将来肯定还能再进演艺界......那时金钱多、帅哥多多、房子多多、车子多多......”

一零八、圆圆的报恩标准

圆圆未来的美好蓝图被这位热心人士勾划得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你干嘛不去当媒婆?”刘正棠打断了中年人对圆圆的美好展望:“虽然现在都兴自由恋爱,媒婆行业的潜在客户市场越来越难以开发,但这更说明了它的巨大挑战性——非常适合你这种大神级的人物。”

神经病!这个中年人似有所悟地问我:“请问您是不是医生?”

医生?我还没反映过来时,旁边的李小年抢着回答:“他是神经病!我才是医生!他们都不是正常人,我们是青山精神疗养院的。”

难怪全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这个中年人还是有点不死心:“那个小女孩呢?”

李小年怪怪地说道:“因她人小力气还不是很大,所以目前的精神暴力级数还只能定为A级,不过昨天她咬死一头牛后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她的级数定为特级,刚才她和那个特级的小男孩在水田里打滚时,我们用了起吊机才把他们捞回来,唉!这两个小鬼太令我们头疼了,如果你们县跳水队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们决定赠一送一,还愿给你们付他们五十年的生活费......”

中年人落荒而逃,顺带叫走了那一群正在嬉闹的运动员。

※※※

我们在天黑前来到了黄大伯家,上了席后黄大婶死劲的盯着方方,说出了一句话来:“阿憨!你怎么一点都没长大?”

不好!要出漏子了!

这下黄大伯一家都注意起方方来了。“确实和小时候的阿憨一模一样!瑛姑,这世界上长相相同的人太多了,阿憨当年走时都快一米八高了,这小娃这么矮小,你又不是没看见,还在说什么浑话!倒是这个大娃儿很像阿憨,可也不像,他比阿憨高多了,块头也大了一圈。”黄大伯惊疑不定的看看方方,又看看我。

方方和圆圆大概是饿急了,像两个没家教的野孩子一样在桌上一顿猛抢,可能是从没吃过农家菜吧,他们争抢的兴趣只在那些丝瓜、茄子、空心菜、东瓜、刀豆......之类没营养的素菜上,说实话,家里以前也没少吃过这类菜,可那都是些北方大棚里种出来的速生品,甚没味道,比起南方土生土长的土品种、口味上不知要差了多少,而且烧制的方法也不一样。

“规矩点!”我瞪了圆圆一眼后,给她夹了一个泡辣椒:“尝尝这里最有特色的美味!”,我正准备再给方方也夹一个时,却见他把整个碗都抱去了......

“哇——”方方猛得一声哭了出来。紧跟着圆圆也“哇——”的哭出了声。

宝贝们!这是咱啦?

“老黄,快给孩子喂水,是辣的!”黄大婶急忙喊了起来。

不对啊,他们平时比这更辣的都吃过?

不好!他们的禁制还没解除,现在他们两个只是有着大人体力的普通人,对身体内部没有调节能力,这么辣的泡辣椒,他们两个小孩怎么受得了!

我急忙解除了他们的禁制,只见圆圆和方方两人抱着两个大海碗在死劲地灌水,不过没再哭了。

“娃儿啊,你弟弟妹妹吃不得辣你干嘛还要给他们夹,以前农家一天只炒一次热菜,吃它那是为了下饭,现在与以前不同了,个个家里三餐都炒热菜吃,这种东西,已经没几个人愿意吃了......”黄大伯还没说完,却见圆圆和方方两人抱着辣椒碗猛抢......

我笑着说道:“这两个小家伙不是怕辣,而是怕渴,刚才是渴得哭了。”

还会有人渴得哭的?没听说过!黄大伯摇了摇头: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

不得不承认,乡村的夜晚就是环保!除了蛤蟆蝈蝈之类的鸣叫声,就是夫妻吵架小孩闹床之类的人气声,当然半夜公鸡打鸣的自然规律声也不得不提一下,但这更催熟了睡眠不深的天然美梦,这不,日都三杆,我还在做梦——不好意思,昨天真的是太累了!

“爸爸!起床!回家!”一个频率呈阶梯式上升的尖叫声终于把我震醒。圆圆鼓着大眼睛背着大包袱用小嘴巴咬着我的大鼻子(憨人的特征)。

我愣了半晌后才从梦中清醒过来:“回家?还早得很呢!”

圆圆边给我收拾包袱边说道:“昨晚我和方方加了个通宵晚班,你们村子的双抢已经提前结束了。”

我一惊,打开窗户向外望去:昨日一片金黄的世界已变成了绿油油的原野——刚栽下的秧苗有这么绿么,这丫头又在作弊!

“你胡闹!”我生气了:“大部份的稻子都还没熟,你怎么就用你的那些玩具大军(智能战士)把它们全收割了。”

“没有!”圆圆回答:“虽然我很想按正常程序把双抢弄完,但我昨天和方方踩点之后发现:这里双抢的整套程序根本不能正常操作,所以我把它们全种到火星上去了!”

天啦!原来圆圆昨晚是在打劫!我发火了:“我们还没报恩怎么就开始抢粮了,那是小鬼子才干的活,我怀疑你被日本人分化了!”

“爸爸!”圆圆相当的委曲:“我们已经上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人情啦,这是圆圆为爸爸做的一个大大的亏本生意:

这里所有屋子的空间除了留出消防通道,全部都被稻子堆满了——从火星仓库搬来的;他们所有的钱包钱柜钱箱都被票子堆满啦——面额都是一分的:不是圆圆小气,而是为你的故乡保存朴素乡民的需要;这里所有的田地都被种上了火星基地研发的水稻——长江八号,它的亩产十吨:还是没能达到钱大师早年论证的太阳光照极限利用的要求——因为那是放卫星的胡说八道。”

唉!也只能这样算了,难不成还真打她的屁屁——我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爸爸:“这不过是你为自己偷懒而弄的作弊行为!不过爸爸还是认可这次家乡的双抢、乡亲们获得了圆满的丰收。但是你凭啥认定已经把爸爸欠的人情上十倍百倍的还报了乡亲。”

“我计算的依据是这样的:”圆圆炯然成了一个严肃的学者:“我参考了世界上所有动物饲养年限所需的卡里路值,分析了各种饲料菜疏柴米油盐在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等价货币值......然后把饲养成本换算成火星稻子和人民币的价钱,减去这里原有的地球杂交稻成本后,所得出的结果。”

“老奶奶和爸爸是人不是动物!”我愤怒了。

圆圆的胆子似乎大了很多:“老奶奶是老年人,这个社会应有对老年人的赡养义务,因此老奶奶没包括在内。从生理消耗角度来说,把爸爸用动物饲养标准来计算,并没有什么不科学,而且,有些动物的饲养成本比现在的爸爸要高多了!”

算了,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我不再生气了:“那爸爸是按什么标准来计算的,你的十倍百倍报恩依据是怎么得来的?”

圆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本来先是参考黄大伯家里的那条大黑来制定的,因为按爸爸的回忆,你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外面找野食——这与农村养狗的标准相当的接近。

但是本着宁多不漏的报恩原则,我还是用黄大伯家里的肥肥(还没出栏的肉猪)作参考标准——这就是百倍报恩计算出来的标的。十倍报恩的依据是用狗熊饲养标准来计算的——这正是你目前日平均消耗的卡里路值。但我私下认为,你的乡亲们绝对不会奢侈到去喂养一头狗熊。”

一零九、濒死极限潜能刺激法

看来圆圆对爸爸是真的生气了,她似乎也不喜欢我的故乡。我长叹一声后,用我那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们啦!报恩的标准是没法计算的,要是当年他们不养爸爸,那爸爸就会被饿死,也就生不出你和方方,当不成共和国的元帅......我们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最肉疼的宝贝——原子基金,都是靠乡亲们把爸爸养育成人后才会有的,这恩情,是没办法用金钱来计算的!你不能对乡亲们有抱怨之心——当年大家都日子艰难,有时候照顾不周是很难免的。”

“我明白了!”圆圆嚷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我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爸爸疼圆圆是圆圆没办法用打屁屁的次数来抱怨的!”圆圆又咬上了我的鼻子——上帝,但愿她没被大黑感染。

唉!对小孩子说大道理本来就是对牛弹琴,这世上也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做!年轻人,你明白我的大道理了吗?

※※※

“阿会长,现在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我们回家吧!”我笑着对圆圆说道。

圆圆似乎有点不大乐意,该不会是想去帮全国人民都高双抢吧?正在我猜疑不定的时候,圆圆说话了:“暑假还这么长,这么快回家还不把人都给闷死啊!我决定进行环国旅游加考察,看看各地山水风光,察察神仙学会的扩展进度。”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点头赞同:“那就出发吧!”

“爸爸!我不能辜负爷爷对我的重托——务必把你训练成魔鬼,因此我决定,爸爸必须跑着前进!”

这丫头是不是在报复?我抗议了:“圆圆,这三伏大热天的你竟要爸爸连着跑几个月,你是不是真的想做孤儿啊?”

圆圆瞪着我说道:“不只是时间要求,还有距离要求——你必须跑遍陆地上的二十九省市!爸爸不用担心长跑会得心脏病,圆圆会在你每次发作时给你喂康复水。这可是圆圆最新研究出来的濒死极限潜能刺激法,已经申请了国际一级专利,我还没找你收费呢——谁叫你是我爸爸,又让我做了一次亏本买卖!”

“阿憨!兄弟们会及时提醒会长给你服药的,不会让你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跑死在路上的元帅!”好兄弟们异口同声。

“你们也不会成为北大历史上第一批跑死在路上的大学生!”圆圆对他们三个说道:“我要多做三个亏本的买卖——这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

三人顿时成了一堆烂泥,花花走过去劝他们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男子汉大丈跑死在路上也总比睡死在床上强!”

“花花!”圆圆怪怪地盯着她,盯得花花浑身羽毛竖起,活像一只在孵卵期的母鸡(农村出身的大大们应该知道):“姐姐的脚爪子不方便跑步,妹妹你应该了解。”

圆圆冷笑:“但是你的翅膀很适合飞行!”

原来是要我飞啊!花花松了一口大气:天上的风又大又凉,我还不愿意陪着你这个死丫头在地上吹热气呢!正合我意。

“你是我和妈妈还有方方三个人的运载工具!”圆圆得意的笑了起来:“放心,我的康复水货源充足,不会让你成为第一只在天空中飞死的笨鸟!”

“不行!”我断然否决:“这太惊世骇俗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家养了只妖怪!”

“爸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圆圆生气了:“我们家这么先进的科技还会让人家发现吗?看我的全能光学隐形水。”圆圆从背包中掏出一瓶香槟朝着花花劈头盖脸的喷过去,天啦!我家的花花竟然给活生生的蒸发了。

“爸爸,我没事!”空气中传来的花花的呼唤声让我止住了禁不住的伤悲。

圆圆又拿出一个盒子把它打开:“这是我最新发明的天眼隐形眼镜,它能看清一切隐藏和没隐藏的东东,还能透视到灵魂。一人一个,免费赠送!唉、做自家人的生意就是亏本!”

圆圆他们三个也喷上了隐形水后,从空中传来魔鬼训练总教练的命令声:“跟着我们的速度——出发!”

于是我们开始了历史上著名的二十五万里长跑,史学家们称它是拯救人类的起跑,意义深远重大。

我们从家乡跑到了江西,又从江西穿越了两广,由广西进入四川,从四川折向西藏......途中凡是有符合白痴神诀所需的、正义要求指数的神仙学会会员,全都自愿或被自愿地加放入到圆圆所进行的频死极限潜能刺激法实验,以致于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这让我深深的感到:伟大的祖国人民还是有很多正义之士的——它的具体数量是:请到异空间查《中华民族共和国国史》。

在不停地跑动中,我们四个人先是变成了人皮骷髅,然后成长为肌肉男,最后回归平凡,体力增长了三百倍。我现在可以不停地以12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环绕地球十圈、一拳打死一头大象、一跳翻过我家的楼房——我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超人。

“爸爸,你怎么这么笨啦!”圆圆气嘟嘟地对我说:“比我预计的效果差了十万倍——连将来希特勒的一个手指头都打不过:看来人类是没多大希望了。”

我刚刚才为自己脚踏碎了一块花岗岩兴奋不已,这丫头突然就给我浇了一盘冷水,我很不服气:“希特勒的肚皮有石头这么硬吗?”

“你踩烂他的肚皮有什么用,你必须要摧毁他的元神才行!”圆圆瞪着大眼睛:“你的神气一点都没长出来,只长了一身的蛮力,你只适合去华山论剑称雄人间,根本没能力去邀游宇宙称霸世界——这是希特勒能够达到的,你不要说去摧毁他的元神,就连踩他肚皮都踩不到!爸爸,你要为人类灭亡负最大的历史责任!”

上帝!好大的一顶帽子,我有点于心不安了:“圆圆,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圆圆回答:“暂时没有,不过从理论上只要你取得突破,希特勒是打不过你的——这是人类幸存的唯一希望!”

我安慰道:“希特勒也是人类嘛!他不会蠢得去自己灭了自己的奴隶,也许将来他做奴隶主做腻了,也会搞民主改革,人类不过是要暂时进行社会制度倒退罢了。”

圆圆一脸担忧的神色:“爸爸,你太乐观了,希特勒的神智不是那么清醒,他是属于疯子那种类型——这从他帮外星生物造魂就可看得出来,我担心他过于自信,而他对魂魄的了解又不及已经研究了几亿年的外星生物,要是他被外星生物阴了,让自己的元神给外星鬼做了早餐,那人类就真的完蛋了!”

会有这个可能吗?看来我必须要为人类的未来而努力奋斗了。年轻人,你有过我这么伟大的理想吗?

我咬了咬牙:“宝贝,只要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你怎么折磨爸爸都行!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第一招:痛不欲生法!”圆圆大喝一声后,小手一挥,我顿时成了浑身长满钢针的刺猬。

痛!太痛了!这丫头可真够狠——有几根针分别贯入了我的心脏和大脑的痛觉神经区。我的精神顿时瞬间得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集中。

“坚持住!爸爸,快运神诀!”圆圆哭着大喊。

我立马运起了神诀。

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聚起一团团的黑云,那云越来越厚、越来越黑、直到天色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慢慢地那云层由黑再变成黑红、黑色慢慢褪去,红色越来越浓,它又由深红渐渐转为浅橙......

一一零、武当索籍

“爸爸,坚持住,只要由深紫转为七彩,你就大功告成了!爸爸加油!爸爸加油!......”圆圆在拼命地为我鼓劲

终于达到深紫色了!痛!太痛了!我眼前一黑,只听见耳边响起一个晴天霹雳声,在我看到真的是晴天后,我彻底晕了过去。

“爸爸,你醒醒!”圆圆抱着我的头在使劲地哭,旁边的洁儿他们脸上也成了一片沼泽地。

我运了运劲,唉!一点神气都没有——这是一次痛彻心肺的失败。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这次爸爸一定会挺住!”我不甘心把人类的命运控制在希特勒手里。

圆圆抱着我的头哭道:“爸爸,没用的,不是你意志不坚强,而是你的神经天赋让你顶多只能集中百分之九十八的精神,这是远远不够的,就算靠它练成了白痴神诀,你也只有希特勒百分之一的神气,你只有在集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精神后,练出的神气才能和希特勒打个平手——但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刚才圆圆用的痛不欲生法已经是生理疼痛能达到的极限了!”

生理疼痛?我心头一震:“如果是心理疼痛的极限呢?”

“唉!”圆圆叹了一口气:“一个白痴的心理疼痛能达到哪里去?你伤心的最大极限也只能是把自己变成真正的医学上所称的蒙古症白痴——流着哈涕的无意识的行尸走肉!”

那不就是丹丹离开我时的症状吗?我曾经达到过这个极限,但我现在的神经天赋还是和从前一样,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如果达到百分之百会怎么样呢?”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让我的神经达到百分之百精神集中的方法。

圆圆闷闷地说道:“那不过是画饼充饥的童话。要是你真能达到,那你的神气值就是希特勒的一百次方倍,他和你比起来,连个微生物都算不上!除非出现奇迹,人类中没有人能真正集中百分之百的精神——何况是你这个协调神经天生有缺陷的白痴。最聪明的人用我最先进的方法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可惜那些聪明人没有多少正义感,就算是精神集中到百分之百也没用,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去应付升级所产生的巨大的精神压迫!”

“那如果用他们来练天魔神诀呢?”高智商的洁儿马上找到了希望。是啊,要是希特勒万一变成了外星生物,再造出几个人类魔头和他对抗不就得了。

“妈妈!”圆圆对着洁儿叹了一口气:“你就别再费脑细胞了,希特勒和爸爸就是人类中代表着邪恶和正义的两个极限,其它的人和他们比起来,连只蚂蚁都不如——他们练出的神功能厉害到哪里去?”

“那我们就拼命造神!搞神海战术!打不死他,累死他!”洁儿的智商真是高得让我钦佩!

圆圆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也只有多造一些神来让他们向宇宙逃命,宇宙这么大,外星鬼魂不一定都能找到他们,也许还能为人类保存一点香火。

但愿希特勒能清醒点,不要被外星鬼魂骗去了元神!将来的人类,做奴隶算是最好的命运了!”

“我们不如去武当少林和西藏密宗院看看,也许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想起了僧道炼白痴神诀后可修出魂魄的、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神经!你以为真有什么六大门派里面的武侠世界啊!和一群和尚道士搞在一起像什么话!”洁儿擂了一下我的脑袋——她不会是擂出癖好出来了吧,我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一丝担忧。

圆圆立马心神领会了这事:“妈妈,佛道两教融合了我们老祖宗几千年的智慧,可能真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洁儿想了想后说道:“那我们就顺路去看看吧!跑步走——”

随着洁儿的号令声,我们又踏上了长跑之路。

这一天,我们来到了武当山,得到迅息的梦尘子道长率着弟子三十里外出迎:十辆奔驰开到了我们身边。

“火道长!您还真够火红啊,随便散散心就是十辆座驾跟风,难怪我爸爸想出家当道士——我们可是穷得连车票也买不起,是一路跑着来的。”圆圆是不是有红眼病?这种心态可不好,别人有车那是别人的本事,谁说出家人就不能享受红尘科技的文明成果。我对圆圆的话很不满意。

“老祖宗真的记起自己是道门先祖来了?可喜可喜啊!”梦尘子看来虽人称“火道士”,可并没被心火烧掉了神智,相反、还给我一种人老成精的感觉,他轻轻一句话就转移了圆圆对他的攻击,变成认起老祖宗来了。

圆圆鼓着大眼睛:“道门不过是白痴大神的弟子当年所创的一个分舵而已,鸿钧当年还只是我的小师弟。今天你们老祖宗的祖宗想来查查当年鸿钧有没有学到他的精髓!”这死丫头,骂了人还不算,还把本来是求人家献道家秘籍的事变成学业考核了,考得还是人家的老祖宗。可不要把梦尘子真个惹成了火道士。

梦尘子道长的表情大出我意外,他竟然眼睛里冒出了泪花,应该不会是装的,只听他哭道:“可怜老老祖宗终于想起要给我们道门纠错来了,想我道门数千年苦研道法,竟从没出过一个神仙,到现在科技昌明的社会更是被世人戴上个封建迷信的高帽子。

自从得老老祖宗大法让我修出元神后,这证明了我道家神仙的传说是正确的,我前思苦想又后想前思,到后来我终于想明白:肯定是当年鸿钧老祖留下的道法有误。如今听圣女这么一说,我彻底明白了,原来当年鸿钧老祖根本没学到老老祖宗的精髓啊!”

梦尘子道长亲自从车后面的货厢里扛出一个大麻袋,他对我们说道:“武当所藏的道家秘籍全都在此,请圣女帮着老老祖宗一起纠正。”

看来传说中的‘火道人’是个相当精明的人啊:要是老老祖宗还没能开道慧,圣女就是唯一的真神仙了,圣女可是老老祖宗的亲生女,就算是当年老老祖宗对鸿钧老祖宗藏私、也不会对自己亲生女儿藏私吧!

我对他大脑中这种奇怪的想法感到相当的好笑(没办法,为了防他自己藏私,我不得不用精神探测仪偷窥了他的想法)。

我和圆圆在车上头挨着头看了起来。

“封建!”圆圆边看边嚷了一下。梦道长缩了一下脖子。

“迷信!”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感叹。梦道长把头藏到了袖子里。

我和圆圆看完所有的秘籍后,在伤心失望之下忍不住齐声感叹:“一派胡言!”

“难道这些全都是废纸吗?”梦尘子道长伤心到了极点。

圆圆怪怪地笑道:“当然不是,只不过错漏太多,看来鸿钧师弟当年记性不好,不过他把我爸爸的神功给YY成了封建迷信,这就是他的资质太差——简直就是笨到了姥姥家!可怜的师弟,难怪人间后来从没有过他的消息,原来是因为。”圆圆突然闭嘴了。

“因为什么?”车上所有人同时问道。

圆圆双手一伸:“天机信息费,外人每人一千块!”

天啦!神仙也贪财!这是什么世道?梦尘子道长老老实实的从意大利进口的鳄鱼皮荷包里掏出了一千块钱,双手哆嗦着送到了圆圆手里。

“因为什么?”车上所有人同时再问道。

一一一、挑战武当

圆圆大声回答:“因为他老死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都成不了仙,敢情连老祖宗都只是个凡人!只是这个道理也太容易想到、这钱给的可真是冤死了!梦道长忍不住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火道士。

武当山,又名太和山,绵亘800余里,其自然风光,以雄为主,兼有险、奇、幽、秀等多重特色。自元代以来,就有72峰、36岩、24涧、11洞、3潭、9泉、10石、9井、10池、9台等说法。主峰天柱峰海拔1612米,犹如金铸玉琢的宝柱雄峙苍穹,屹立于群峰之巅。环绕其周围的群山,从四面八方向主峰倾斜,形成独特的“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的天然奇观。被誉为“自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

我们来到了位于天柱峰绝顶的大岳太和宫。

“徒儿们,给老老祖宗和圣女献技。”随着梦尘子道长的一声大喝,武当金顶上排出一个由二百多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们组成的方形大阵。随着武当道士们拳脚地舒展,那方阵先由方形转为圆形,再由圆形散成梅花,其过程如行云流水,挥洒自然,丝毫没有军队列操的那种僵硬,又不失纵横竖直、方正圆浑的严谨,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道家精兵啊!

随着阵势的不停地转换,阵中的道士演义出了一套拳法,那拳势时而如大鹏展翅、时而如流云随风,间或如拈花落梅、又或如春风拂柳......极尽自然和谐之至道,尽得天地万物之本心......

想不到一套拳法也能给人产生那种沧海桑田、造化自然的意境,我不禁为老祖宗们的智慧由衷地感叹......

梦道长见我不住的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总算我们武当及时响应了中央政府的号召,花大力气训练了一批精英弟子,看老老祖宗现在的神情,这次我们武当可能要被老老祖宗额外照顾了。

“圣女,劣徒们的把戏尚可一观否?”梦道长见圆圆好奇地瞪着那座拳阵、露出那种像小儿童拣到了一颗芝麻糖般的兴奋神态,欣慰之余忍不住问出了声。

要是能得当今神仙的称赞,那我武当山从此可以真正开宗立派了——这是梦尘子当时的想法。不好!我怎么也会有窥私癖了,我急忙切断了大脑与仪器的连系。

圆圆拍着小手叫道:“好看好看!非常好看!比我从前在庙街上看到的马戏团表戏强多了!”

梦尘子面露不悦之色:“圣女是说劣徒们的玩意只是猴戏?”

圆圆一瞪眼:“几只猴子翻跟斗那有一大群大老爷们做健美操那么好看!可惜,可惜!要是一群姑娘家来做,可能会更好看些,毕竟这种大老爷们领悟不到姑娘家那种慢腾腾、软绵绵的柔弱美!”圆圆边说竟然边跟着道士们耍起了那套拳。

这浑丫头怎么能说这种话!我真恨不得立马就把她按在地上狠揍一顿屁屁!唉、算了,她一个小孩家家怎么能领悟到大道自然、人世苍桑的道理。但愿梦道长不要被他激怒了。我不安地望着梦道长。

梦道长的脸色先是由酱紫变为深红、再由深红转为肉红,在回归正常后又略带一丝苍白,最后竟张大了嘴巴,流出了哈涕。这是怎么啦?不会是被圆圆气得发羊癫疯了吧!我愤怒地看向了圆圆。

天啦!这是我们家圆圆吗?我怎么只看到一个仙女: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我不禁呤出了三国名士曹植的《洛神赋》。

“爸爸,圆圆耍得好不好看?”圆圆一脸兴奋地跑回到我身边,期待着我像往日那样塞给她一块臭豆腐。

“唉——”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圆圆,你好不扮干嘛要去扮洛神。甄宓可是个苦命人啊,我可不想我家的宝贝将来过得那么凄惨。”

“爸爸,你又傻啦!”圆圆气嘟嘟地说道:“我不过是在耍一套经我改良的健美操而已,你怎么把我想成了洛神,噫!爸爸,你的联想力好丰富哦,难怪你会成为一代白痴文学家......”

“咳咳!”梦尘子咳嗽了一下,打断圆圆无知的胡闹:“圣女不要看错了,虽然凡间把戏经不起仙家法眼,但它确实是我们武当的内家拳,而不是圣女所说的健美操。”

“我说是健美操就是健美操!”圆圆又发蛮了:“不信你试试,我叫一个小孩都能打赢他们!”

“我——不——信!”梦道长真成了火道士:“你找一个来试试看!”

圆圆双手一叉腰:“方方!打架!”

方方一听,立马像一头嗅到了一根烂骨头的小狗,奔到了圆圆身边:“打架!打谁!”方方边说还边扛着个大奶瓶。

梦道长一愣,忍不住出声说道:“圣女,你真找他跟我的那些劣徒们打?他好像智力发育得不正啊,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

“少罗嗦!”圆圆瞪着梦道长:“今天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要是你们打输了,还得给我家方方出场费。”

会不会是个圈套?梦道长可能对圆圆抢钱的手段深有体会,他试着问道:“圣女要多少出场费?要是这小孩打输了,圣女是不是也要意思意思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梦道长看样子是想从我家圆圆那儿扳回点老本了,我为他感到深深的悲哀。

圆圆嚷道:“方方要是输了,我让你马上升天!方方要是赢了,我要把你们那些所谓的秘籍拿回去做厕纸!”

这死丫头在捣什么蛋,不但咒人家死,还要带回这些秘籍干什么?这些东西我们都看过了,并没有多大用处,她倒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不是只爱钱吗,钱!我知道了,这丫头看中了这些秘籍的古董价值——这可是无价之宝啊。不过我认为,就是像我这样的白痴也不会去答应她这个无理到了极点的要求。她竟然还敢咒人家死,人家不打你一顿才怪!!

上帝,这是怎么回事,梦尘子道长竟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只听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圣——圣女不反悔?这堆堆——堆破纸就能换我升天?”

“不反悔!”圆圆说道:“你要想升天还要看你的徒弟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天啦!这是什么世道,竟然一个有十辆奔驰,弟子成群的得道高人要急着升天!升天?唉,我怎么这么笨!道家的升天不就是成仙么,原来梦尘子是急于要做神仙。

“徒儿们!列阵!”随着梦尘子道长一声令下,演武场上的道士们又摆出了另外一个阵法:一个圈套着一个圈,难道是圈套?看来这才是梦道长的拿手绝活啊!

圆圆小手挥向圈套阵,口中大嚷道:“方方,骑马!”

我急忙扭开了头不忍再看,只听见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响起,天柱峰的海拨打破了它的历史纪录——它的巅峰多了一座人山,山上骑着个傻蛋。

梦尘子此时一脸苍白,跃坐在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多岁——脸上写尽了无可奈何的悲凉:“祖师爷!弟子不孝!弟子不孝!连我武当唯一一个出神仙的希望都被弟子浪费了,弟子无能啊!”他竟然一头撞向演武场的石礅......

一一二、升天仪式

还好,幸亏我出手及时,惨剧没能发生,不然,我可没办法向全国人民交代——梦尘子可是我国道界国宝级的高道啊。

“梦道长,你寻死干嘛!”圆圆的脸色有点苍白,看样子刚才她也被吓了一大跳:“你想成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只要你把本圣女哄得开心了,成仙成佛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哄她开心?梦尘子又在地上坐了半天后突然大喜,他显然想明白了要怎样才能哄我们家宝贝开心:“圣女娘娘!贫道打算把武当所有的产业都奉献给圣女,为圣女的神仙学会事业薄尽绵力,至于什么升天成仙之事,贫道却也不敢妄想。若是圣女觉得贫道资质尚可,点拨点拨贫道去天上侍奉圣女,贫道也不敢有所惫懒。”

圆圆大喜:“梦道长资质可成大神,道心也甚为深厚,你成仙后应该也没时间也打理这些凡俗之事,那本圣女在人间逗留的这段时间,帮你照看照看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我大喝道:“武当名满天下,声扬外海,岂可一朝尽被你这孩童搜刮!圆圆,你要是再敢胡闹,小心家法伺候!”

圆圆大怒,她对梦尘子说道:“不是本圣女不帮你,而是你的老老祖宗想亲自点拨你,你去求你的老老祖宗吧,你们武当的事,本圣女不管啦!”

唉!我怎么又恐吓起我家宝贝来了,她不就是有点爱钱的癖好么,这可是人家自愿送的,又没明抢明骗,骗?对了,这小丫头拿成仙的诱惑来糊弄人家,这不就是骗么?这可不行,犯法的事可不能依着她。

我把圆圆抱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圆圆!你爱钱也没什么大错,可为钱行骗那就不行了,这可是犯法的事,爸爸身为国家领导人,可不能让自家人知法犯法!”

圆圆很生气:“爸爸,我啥时候骗过他啦?我说让他成仙他就能够成仙!”

死丫头,连爸爸也骗起来了,我怒道:“这世上没有神仙,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还在狡辨!”

圆圆说道:“什么是神仙?他现在已有元神,只要炼成白痴神诀他自身的最高境界,他就可以脱离肉身束缚,邀游于宇宙虚空,成万劫不灭之魂魄,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天啦!这可是真的啊!只是、只是这世上怎么也不应该可能会存在真正的神仙——这不科学啊!

“爸爸!恒古存在的宇宙将在圆圆手里造出开地劈地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神仙,前提是爸爸不能打岔!”圆圆瞪着我。

我想了想后说道:“爸爸不反对你造出真正的神仙,但是你不能谋夺武当的产业,这种事对国内和国际上的影响太大!”

“圆圆从不作陪本生意,没好处的买卖本圣女不干!”圆圆说得很干脆。

这死丫头跟爸爸犟起来的。我想了想后劝道:“这怎么能算是没好处的买卖,梦道长要是成了仙,你不是多了个神仙徒弟了吗?圆圆,如果这事成了,你可就成了神仙真正的祖宗了,这还不算是一件大买卖?”

“徒弟?”圆圆想了想后跳下我的怀抱,一路蹦跳着跑去了。

※※※

“梦道长!”圆圆一本正经地说道:“经本圣女与你老老祖宗商量后,本圣女决定收你做大弟子,以后你们武当就是神仙会下面的第一个开山门派,本圣女就是你们武当派的祖宗。”

梦尘子大喜:“武当门下的所有产业自然听从老祖宗的调配!”

我还是被这丫头给耍了,唉,算了,这样一来,马马虎虎也说得过去。我不再阻止此事了。

圆圆满脸开心的笑容:“喂!我说大徒弟啊,你俗家姓什么,叫什么?我总不能还叫你梦道长吧!”

梦道长答道:“弟子俗姓张,名宝峰。”

圆圆说道:“那你以后就叫张三丰算了!嗯,你就对别人说你是张三丰转世吧。”

梦道长大惊:“这怎么行!张先师可是我们武当的先辈啊,弟子万万不敢有辱先贤,请师父收回成命!”

圆圆瞪着大眼睛:“我说你是你就是!是你张宝峰拉风、还是张三丰拉风?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广告效应,什么叫名人效应?你是本圣女在人间收的第一个弟子,武当派是我神仙会在人间开创的第一个神仙门派,本圣女要把它发扬光大再发扬壮大!你要是不愿意,本圣女不介意再在武当找出另一个张三丰!”

旁边数位道士顿时脸露欣喜之色——唉!谁不想做神仙啊?

想不到神仙也会蛮不讲理,竟然还会讹诈世人!梦道长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后,终于定下了决心,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圆圆的脚下,口中说道:“弟子张三丰沉沦数世,今生有幸得圣女点拨,终开道慧、明悟前生,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张三丰在地上很是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

“三丰请起!”圆圆装模作样地摆出一付慈祥的面孔,扶起了张三丰,她随后说道:“三丰速速吩咐徒孙们准备香案,师父即刻渡你成仙!”

什么?传说中神仙不都是要修炼个数百上千载,历经九雷天劫后才能狡幸升天吗?怎么会有这么容易的事?这下张三丰可真的被圆圆给搞蒙了,他愣在那里像个白痴一样傻傻地站着不动。

“三丰!”圆圆不高兴了:“为师怀疑你是不是姿质久佳,你怎么看起来像个傻蛋?是不是你突然自己感悟了天道,已不需要为师再费手脚?”

张三丰顿时震醒:“师父请息怒,弟子刚才只是过于感激,在对着宇宙向师父感恩!”

“嗯!你有这个孝心为师甚感欣慰,快去准备升天仪式吧!”圆圆面露和蔼的笑容。

张三丰愣了一下后问道:“请问升天仪式怎么准备?需要哪些法器?还望师父明示。”

圆圆回答:“我们神仙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些什么烂规矩,这个仪式很简单,法器也很简单,找一些最结实的绳索,再找一只臭鞋子就行了!”

古怪!闻所未闻!张三丰虽满脸疑惑的神色,猜不出师父的微言大义,却也不敢再问,免得师父又说他‘资质欠佳,像个傻蛋”,被骂是小事,要是把到手的神仙梦给丢了,那就是遗恨千古的大事了!

看来圆圆这丫头是要对张三丰用痛不欲生法了,我为张三丰感到深深的悲哀——那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痛苦!说实话,要不是为了拯救人类,那怕就是真让我成佛成祖成上帝成安拉,我也不愿意去受那个罪。

“升天仪式开始!”随着圆圆的一声大喊,备好的绳索突然飞向张三丰,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顺带着嘴里塞了一只臭鞋子。

一根巨大的柱子突然耸立在天柱绝顶,柱子上伸下一根铁链,紧紧地锁住了张三丰的脖子,张三丰此时神情大恐:圣女为什么要谋杀我!

“三丰!等你到痛不欲生时就全力调运神诀!等元神可以出窍时你就大功告成了!”圆圆叮嘱道。

原来升天会很痛!张三丰终于明白圣女娘娘的微言大义,也明白了绳索臭鞋子的含义,只是他却比先前更恐惧了——这么大的架势,这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痛啊,我不成仙了行么?

“不行!”圆圆显然偷窥了他的大脑:“三丰,你要忍着点,千万不要晕过去,哼!你要是胆敢晕过去,让升天仪式失败,本圣女以后就每天给你来一次,直到你成功升天为止!”

一一三、宇宙第一个真正的神仙

张三丰的脸色终于由苍白转向了刚毅——他娘的,为了成仙,死都不怕,还在乎这点痛么!

圆圆终于松了口大气——这痛不欲生法要想成功,必须要受痛的人有着无比坚强的意志,并时刻保持清醒,张三丰要是真怕了,圆圆就是给他升一百年,也把他升不成神仙。

“凑升天乐!升——天!”随着圆圆一声大喊,张三丰在《男儿当自强》的将军令中缓缓升到了天柱峰之巅。

圆圆一双小手一挥,无数密密麻麻的钢针飞向了张三丰......

百里晴空中聚起了滚滚黑云,那天的情景再重演了一遍,不同的是,云层最终由深紫转成了七彩,最后所有云层全部化为七彩光芒,射入张三丰体内......

宇宙中第一个真正的神仙终于诞生了!

“啊——————”一声长长的凄厉声响彻云宵,突然从天上落下一个衣棠褴褛的乞丐——这不就是开天劈地以来的第一个神仙么?

此神仙两眼通红,毛发倒竖,威风凛凛地望着我们这些芸芸众生,突然之中,他一声暴喝,双掌向我推来......

我零秒之内就看出了他全身的三百六十五处破绽——看来他还没能够达到圆圆所说的,白痴神诀的最高天道境界。只是,他太快了,快得让我根本没法跟上他的速度——万法可破,唯快不破!原来这才是至理名言。

我终于明白了凡人是没办法打过真正的神仙,我感觉到了死亡的压迫......

“捆仙索!”随着圆圆一声大喝,我在濒临死亡的前0.01秒,张三丰被牢牢的绑住了——好险!

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喘出第一口气,另一个张三丰又举掌向我击来——我的妈呀!我怎么忘了神仙能分身这回事!我闭目待死——再强大的凡人在神仙面前也只是一只小的不能再小的蚂蚁!

“定魂丹!”圆圆又在最要紧的关头救了自己的老爸。宝贝,爸爸爱死你了!不对,这个疯子是她造出来的,她不过是将功赎罪罢了。

我顿时抛下了对宝贝女儿的感激之情,恶狠狠地瞪着她:“圆圆!你是不是故意要造出一个疯子来消灭你心中的土霸!”

圆圆缩起了脑袋:“失误!失识!我没计算出徒弟受了痛不欲生法后、会忍不住暂时发狂的。不过爸爸,这也不能怪圆圆!谁叫你上次表现得那么坚强,让圆圆以为这功法没有副作用,不然的话,刚才在柱子上,我就会用这两样东西定住他了。”

胡扯!这事被她这么一说,倒好像全是我的错了,唉!可能是这个计算量太庞杂了,她那小小脑袋也算不得那么清楚,于是我原谅了她:“圆圆,你徒弟会好起来吗?”

“会会会!”圆圆像小鸡啄米般连点了几下小脑袋:“他醒来后不会有真正杀心的,因为白痴神诀的效果你也知道,他顶多、顶多也只会成为一个白痴!”

圆圆这话有问题,我忙问道:“你是说他有可能会神智不清醒?”

“应该不会吧...”圆圆的话还没说完,张三丰已经醒了。

“妈妈!爸爸!姥姥!放开宝宝,宝宝不会再下河洗澡澡了,呜呜呜——”张三丰对着我们突然大哭起来。

苍天啊!宇宙中出的第一个神仙怎么会是一个傻子!白痴神诀果真练出了白痴!

我大怒:“圆圆!这是怎么回事,白痴神诀到底有没有问题!”

圆圆躲到了洁儿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对我说道:“爸爸,白痴神诀没问题,只是痛不欲生法有问题——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您那么坚强!而且,他的心灵也太过脆弱:这起源于他备受蹂躏的童年——他小时候他家人每天都要打他至少三次,这是因他,他们家就他一个人神圣正常。”

悲惨的一家,现在连唯一正常的一个,都被圆圆弄得不正常了。“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他有没有回复正常的希望。”

“他百分之百会正常,这是我刚才经过正确计算的结果。”圆圆连忙回答,看来她刚才被爸爸吓得不轻!

我松了口大气,问道:“那他要多长时间才能回复正常?”

圆圆回答的吞吞吐吐而且相当奇怪:“相对他而言,也不是很长,而且您也会看到这一天。”

这话逻辑不正常,是不是我家宝贝被我吓傻了,我走过去抱起了她:“无论你做错什么,爸爸都不会真正怪你,你告诉爸爸,到底要多长时间?一月,一年,十年,不会是一百年吧,爸爸可不一定能活那么长。”

“爸爸真的不怪圆圆?”圆圆似乎对我有些怀疑。

我回答:“爸爸说话算话,就算是刚才爸爸真被他打死了,爸爸在天堂里也不会怪你!”

圆圆鼓着大眼睛:“据我计算,它的期限是:一万年!”

一代高道就这样被圆圆给废了!

我怒不可遏:“你刚才为什么要骗爸爸?爸爸可以不怪你说谎,但爸爸可以打你屁屁!”

“哇——”圆圆在我怀里大哭起来:“圆圆没骗爸爸,爸爸冤枉圆圆,神仙岁月恒古长存,一万年算什么长!圆圆会让爸爸长生不老,爸爸一万年后也会看到这一天的。哇——哇——爸爸不疼圆圆,爸爸说话不算话,呜呜呜——”

我顿时被弄得手忙脚乱,在往她嘴里塞了十块臭豆腐再加三颗芝麻糖后,才堵住了她的嘴。又让她在脖子上骑了二十分钟大马她才慢慢地止住了抽泣声。

圆圆在我怀里伸手一指,顿时张三丰又活蹦乱跳了。

“妈妈,宝宝变个把戏给你看!”张三丰突然跑到洁儿面前,从脑袋上再长出了一个狗头。

“啊——”洁儿骇得尖叫,一下没站稳,弄了个仰面朝天——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圆圆大怒,她立马跳下我的怀抱,跑过去扯起了张三丰的耳朵:“傻蛋!不准吓我妈妈!”

张三丰突然把头伸到圆圆的鼻头:“姥姥!宝宝乖,不吓妈妈!”

上帝,怎么会疯成这样——竟然连大人小孩都分不清了。

圆圆擂了一下他的脑袋:“傻蛋,叫姐姐才对!”

张三丰愣了半晌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姥姥还没长大,姥姥现在是姐姐?姐姐——”

“乖!听话啊!到一边自己玩去!”圆圆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棒棒糖后,张三丰终于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噫?山上啥时候来了一条癞皮狗,只见这条狗跑到一个道士面前,嘴里吐出一句人话:“阿大,陪宝宝玩!”这道士一惊,吓得高声尖叫:“妖怪啊——”

旁边一个异常凶狠的胖道士朝着癞皮狗就是一脚猛踢,突然踢出个张三丰来。

“姐姐,他打我!”张三丰哭着跑来告诉圆圆。

圆圆一瞪眼:“傻蛋!你不会打他啊!”

“打他?”张三丰刚说完突然就出现在那胖道士身边,再一眨眼那胖道士被吊在一棵大树上,一根树枝自动地把那胖道士抽打起来——看来张三丰确实如圆圆所说,没有一点杀心,连打人都不忍自己下手。

“救——命!”胖道士的惨呼声终于引起了圆圆的注意......

※※※

“圆圆,没人看住他也不是个办法!”我看着地上的一头大猩猩,神色忧郁地对圆圆说道:“他人又疯又傻,万一哪天出手不知轻重,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圆圆想了想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家伙:“看我的紧箍圈——这是定神锁魂的不二法宝,戴了它之后,神仙也会变成凡人。”圆圆小手一抛,张三丰手腕里多了个晶莹剔透的手镯——好精湛的手工!

一一四、火道士的由来

张三丰顿时由一头大猩猩重新变回了张三丰。

梦尘子变成了张三疯,这武当以后怎么办啊,我和洁儿带着圆圆把几个武当辈份较高的道长叫进了一间密室,商讨起武当的未来。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终于议定了一个道号叫梦松子的道长暂摄掌教,管理武当日常事务,而武当的财务大权,被圆圆理所当然的接管了——圆圆又多了一个可以数钱的玩具。

“三丰现在是武当有始以来的第一个神仙,希望你们能善待他。”圆圆对梦松子提出了要求。

梦松子的面色十分惊恐:“可掌教师兄神智不清又法力无穷,我怕他会闹出祸事啊!”

圆圆笑道:“梦松子道长大可不必担忧此事,我徒弟已被我用大法镇住,身如凡人,要待他万年之后,神魂俱清时,本师祖才会给他解法,他在武当闹不出什么祸事!”

“可是、可是...”梦松子吞吞吐吐了一阵后终于说道:“谨遵老祖宗法旨,梦松子会尽力督促武当门人善待掌教。”

这话有毛病!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武当弟子突然匆匆忙地跑了进来大喊:“祸事!祸事!掌教师伯被打死了!”

什么?神仙也会被打死,荒唐!我和圆圆急忙跑了出去......

地上身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从外观上已经看不出他是谁了。我一探他的鼻息——没气了。

我大惊:“圆圆!你徒弟真的被打死了!”

圆圆笑道:“没事,死的不过是肉身,神仙元神不损,是死不了的。”圆圆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那死人手上的手镯“嘟!”得一声响,死人立马变成了那个完整无缺的张三丰。

“姐姐,他们打我!”张三丰抱着圆圆大哭。

圆圆大怒:“傻蛋!快去打回来!”

“老祖宗饶命!神仙饶命!圣女娘娘饶命!”场中所有的武当道士都跪在地下磕起了头。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连你们的掌教也敢打死!还要留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干什么!”圆圆恐吓起来。

这时一个胆子较大的道士出来说道:“老祖宗明鉴:我们也不是真想把掌教师伯打死,不都说神仙打不死吗,我们也只是想揍他一顿出出怨气,谁想他不禁打,每人才打了不到百下就断气了,幸亏老祖宗法力高强,把掌教师伯又救回来了,免了徒孙们的牢狱之灾。徒孙们都不是有心的,请老祖宗饶命!”

圆圆奇道:“我徒儿哪儿得罪你们了?竟要恨得让你们这么多人、每人打几十下还不解怨,要一直把他打死才放手吗?说不出个道理,本祖宗要把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家伙全部送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老祖宗!我们苦啊!”另一个道士出来哭哭泣泣地说道:“本来现代社会出家也只是为了找份工作,可掌教师伯真把我们当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士,别的道观可以结婚生子,没老婆的也可以去酒店发廊解决正常的生理需要,可我们武当,不但不能找女人,连吃肉都不准,我们为了补充肉类蛋白营养,不知被他暴打过多少次,老祖宗,请看这里。”

这道士竟然脱下道袍,秀起了胸肌——天啊!上面怎么会这么伤痕累累。“全都是被掌教师伯用皮鞭抽的!”这道士为我们讲解了创伤的来历。我终于明白了梦尘子道长那“火道士”绰号的由来。

圆圆瞪着他说道:“道士就得有道士的规矩!如果都和世俗一样,那岂不是变成了坑蒙拐骗的假道士?这事我徒弟没有错!错在你们不守清规!

喂!你们是不是锈逗啦?现代的世道,那里找不到饭吃?你们难道不会还俗吗?就算你们喜欢道士这个职业,武当不准你们坑蒙拐骗,你们可以去别家嘛!干嘛非要打我徒弟出气?哼——”圆圆前面的话还说得正儿八经,后面这一段,纯粹有诱人向恶的嫌疑,连旁边的梦松子听得都有点脸红了。

“老祖宗!我们苦啊!”这道士又唱起了苦经:“我们何尝不想还俗啊!要是掌教师伯肯放我们,我们就是做乞丐也要比当武当的道士强啊!本来我们欢天喜地的来到武当,满以为现在的道士只是作为景区人文景观的一点点缀——纯粹是装个样子。

谁知道掌教师伯武侠小说看多了,以为历史上真有个什么武林中的武当派,他竟然按小说上写的那样,定下了什么武当门规,其中叛教一条的处罚是废除武功,可我们哪有什么真正的武功,所以实际操作起来就变成了断手筋脚筋——变成一个真正的残废。

我们当初也只是想急于找份工作,对武当门规也没细看,就是那些看过的师兄弟也只是以为:那是武当道观弄出来的一个嚎头,是为了让香客们以为真有个传说中的武当派,多捐一点香火钱。谁知我们进来后才发现,原来武当的门规是要动真格的!”

疯子!原来张宝峰一家早就全都是疯子。我大怒:“现代文明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事,这不是把人变成了奴隶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你们怎么不去告啊!”

“可问题是,掌教师伯又没真正犯过大法!”这道士哭道:“我们平时被他打得那么凶,谁还敢去叛教啊,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动用这个门规!人活世上,做一辈子吃斋的光棍也比做一个残废强啊,实在熬不住时,也只有冒着被毒打的危险,去偷一二次腥了,我们武当道观,没有人没被掌教打过,就连梦松子道长,也曾经被打过三次。”

我望向梦松子,梦松子老脸通红,低着头不出声,看来这事是千真万确的了。

唉!难怪张三丰会被这群道士恨成这样。看这个情形,是不能把他留在武当了。这时张三丰突然抱住我的腿,眼中满是恐惧:“爸爸,宝宝怕怕,他们坏,爱打人。”看样子现在张三丰的智识只是个小孩子,难道我又要多一个六十多岁的儿子吗?这次圆圆就算再会编,也编不出个能让世人信服的故事吧!

“爸爸!不如就由你暂时收他做徒弟吧,让他跟着我们。”圆圆似乎很满意又可多个玩伴。

我苦笑道:“他这么年长,我怎么能做他师父?”

圆圆笑道:“神仙哪有什么年长年幼的!傻蛋,姐姐不喜欢你太老,快长成二十岁的模样。”

圆圆的话刚落音,一个青春版的张三丰出现在我们面前,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是个真个的傻子!

“爸爸,这样一来,你就多了个暂时宇宙无敌的保镖,就算是将来的希特勒,他也有一搏之力,虽然靠他打败希特勒那是不可能的事,但帮你逃命那是绰绰有余了。而且希特勒也不知道打死他的方法,你这个保镖啊,可N次回收使用!爸爸,你说这个生意有没有赚头!”死丫头,到这个时候还是一付不做亏本买卖的心思。

“可梦尘子道长之事怎么向世人交代啊!”梦尘子道长可是中国道界的泰山北斗,我不得不提醒圆圆这个死丫头。

这时梦松子道长出来说道:“这个好办,我们武当向全天下发一个掌教逝世的仆告就行了。”

“不行!”洁儿断然否决:“我们一到武当梦尘子道长就逝世,而你又接掌了武当掌教,武当又在这时成了神仙学会的分舵,世人会怎么想?恐怕国安局的人马上就会来调查,到时你拿什么来开棺验尸?弄不好大家都要落个谋财害命的嫌疑!”唉!高智商的人看问题就是有远见,这事可真难办了!

一一五、迷你华南虎扮掌教

“这还不简单!看我的!”圆圆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家伙,大家睁眼一瞧:哇噻!好凶猛的一头华南虎——可惜是迷你版的逼真小玩具,要是用照片放大再弄个武当山的背景,说不定还能论证一下华南虎现在还存在于武当山的专家课题。

只见圆圆鼓着鳃邦,吹起了一口小气:“虎虎008,接收信息,任务是潜伏武当扮掌教!时限三年,撤退方式——急性脑中风死亡!”

一个比张三丰不知要正宗多少倍的梦尘子道长出现在我们面前:“松子师弟,你昨晚又没干好事!坛子师弟,早上你又偷吃了一条鱼,还有你、你、你...全部都去刑堂思过,等候处置!”火道士呲牙裂嘴,手舞足蹈,众道士一哄而散......

“回来!回来!”圆圆大嚷:“他这是个假的!”

众人终于心惊胆颤地回到了桌边,眼睛还惊疑不定地看着火道士。

“造反啦,你?”圆圆擂了一下火道士的大头:“谁叫你吓唬我的徒子徒孙们?”

火道士回答:“虎虎008回禀乖乖宝:这就是真正的火道士,虎虎008只是正确执行武当扮掌教任务。”智能战士果然只有机械智能思维,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也没有智慧生命的喜怒哀乐真实情感,只是一种逼真的感情模仿和机械执行。

梦松子道长出来说道:“老祖宗可否用仙法把他的思想修改一下?”

“不行!”圆圆断然否决:“梦尘子道长在国内国际上的影响太大,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有心人士的关注,若不扮得百分之百像,这事马上就会穿邦!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再熬三年吧!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世,还我们一家人的清白!”

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高的群殴照、分别从空间立体全方位360度忠实记录了武当道士打死梦尘子事件的过程......

三年时间也不算太长,不就是没肉没女人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总比在牢房里呆几十年强吧。要不是老祖宗及时出现,按掌教身体的壮实程度,恐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看不到自由的那一天。想来想去,俺们也算是赚多了。众道士的脸色慢慢地从惊恐转向忧郁、又从忧郁转向平和、再从平和转向欣喜......

“谨遵老祖宗法旨!”众道士异口同心,兴高采烈起来。

圆圆一瞪眼:“虎虎008,任务正式执行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启动!”

“还不快去刑堂等——候——处——置!”火道士举起皮鞭劈头盖脸地一路抽打过去......

“哈——哈——哈!”圆圆大笑三声:“傻蛋!姐姐已经帮你报仇了!那帮猪脑袋竟没注意到虎虎008比梦尘子道长历害多了——它能偷窥到他们那些龌龊下流的思想!这样一来,他们不但连做都不能做,而且连想都不能想,三年时间足够把他们训练成一批真正的乖乖宝!

爸爸!到时中国第一批正版的古道士就可出炉了!我们的武当派将名扬天下!”

上帝,原来这就是乖乖宝的真正含义,这死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们又重新跑着上路,可才跑了二公里,张三丰就停住不动了。

我见他面红耳赤、四肢抽筋后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咋啦?

“爸爸!”圆圆从天下飞了下来:“他这是跑出心脏病来了!”

神仙也会发心脏病?没搞错吧!我疑惑地看着圆圆,对眼前这个宇宙第一神仙甚是怀疑:是不是圆圆为了弄个大玩具,故意搞出来的嚎头?

圆圆拿着摇控器挥了一下,张三丰立马变成了健康青少年。我甚为好奇的盯着那个东西:这死丫头的小脑袋不知整天在想些啥,怎么尽是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爸爸,他刚才设置的体能是普通人类——正常人在这正中午的三伏天里跑二公里的论证结果就是傻蛋刚才那样子!”圆圆向我解释。

原来是这样,这只能怪我太笨了,圆圆不是早就说过,他手上戴的那个什么紧箍咒能把神仙变成凡人吗?聪明人应该立马就能想到这个原因,可我却反而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怀疑起她的能力来了,我真是一个白痴爸爸。

“圆圆,爸爸总不能跑一下歇一下让你不停地穿梭天地之间来救这个傻蛋吧?”终于身边有了一个比我更傻的人,一种智商相对的优越感在我心头油然而生——俺也可以骂别人是傻蛋啦!

“让我想想。”圆圆闷头闷脑地坐在地上想了半后,起来说道:“我刚弄出了一个咒语:我——是——大——傻——蛋。你只要在心里默念一遍,他的能力就能增加百分之一。这样一来,你可以根据环境需要和事态的危险程度来决定:你需要本事多大的保镖。回归平凡的咒语是:我是大白痴!”

唉!又被这死丫头给捉弄了,没办法,谁叫她比爸爸有本事呢!看来人要是没本事,连最疼的宝贝女儿也会来欺负你——虽然这个欺负只是为了保证爸爸的安全。

从此以后,二十五万里的长跑路上,只要张三丰一出现抽筋吐白沫的症状,我就要对自己说N遍:“我是大傻蛋!”,完毕后还要再说一遍:“我是大白痴。”为啥还要说后面一句?这是因为圆圆说,如果张三丰凡人的体能长一倍,那他变神仙后的威力也会跟着长一倍。谁不想让自己的保命武器威力更强更大?除非他是个比我还白痴的弱智!

在我骂了自己五万五千次“我是大傻蛋”,五千五百次“我是大白痴”后,做为凡人的张三丰终于也变成了一个超人!

“宝贝!他现在是不是超强大了?”我兴奋地问着圆圆。

圆圆看了看后说道:“确实是,比我预计的还要强大一倍。”

我惊喜若狂:“哈哈!那希特勒以后碰上爸爸,只有逃的命了!”

“确实只有逃的命!”圆圆肯定的回答:“不过逃的还是爸爸——傻蛋现在已经能打得过希特勒的一个大拇指了。”

我四脚朝天,哦不、是四肢朝地的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扑倒在地:“苍天啊!人类的未来就没有希望了吗?”我不停地扑打着嫩绿的草地,不小心扑烂了一坨外坚内柔的狗屎:“干他娘的X——连狗屎也要来嘲笑人类!!”

我平生第一次说粗话——这被忠实地记入了国史。于是后人将“干他娘的X”和“狗屎”列为国骂,除对国家建立了特殊功勋的人,谁也无权骂别人为狗屎,更不能“干他娘的X”。中国的民俗风气顿时焕然一新,文明古国的地位得到了全世界的承认,于是我成了中国的文明教父——史称一坨狗屎引发的文明。

“爸爸,您不要灰心,傻蛋虽然打不过希特勒,但希特勒也杀不死傻蛋,只要你在傻蛋心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就会帮您死缠着希特勒——这足够让你逃命,因此,您也是杀不死的!”

我的心情略为好受了一些,对于一个白痴来说,拯救人类那是一个太过虚幻的话题,它给我的感受只是一种程序式的庄重,并没有多少真实的情感——求生才是一个白痴最有切身体会的真实感受。生存万岁!我的心情慢慢地越来越好起来,我终于又开心的笑起来了——这就是一个白痴内心的真实世界。

“爸爸要怎样才能在傻蛋心中建立深厚的感情?”我终于想起了这个保命最关健的要素。

一一六、站马路的卖春女

圆圆想了想后说道:“疼他、宠他、不打他吓他...不对,爸爸每天吓我还打过我屁屁,我不是也对爸爸有很深厚的感情吗——深厚得期盼爸爸能长生不老,永远地陪着圆圆。那要怎么才能达到爸爸的目的呢?...唉,头疼头疼。喂,爸爸,你傻啦,这种事只有你们大人才有经验,你怎么问起圆圆来啦?圆圆还只是个每天要爸爸疼要爸爸宠的乖宝宝耶!跟一个小孩讨论感情问题——爸爸是个白痴!”圆圆对着我翻起了白眼。

我只有听天由命了!但愿上帝多多关照——我是您的私生子。

※※※

“帅哥!啵一个五块,摸一摸十五,想要做一下呢,不贵、也只要三十块!”暮色中的马路边上一个浓装厚墨的风骚女子正对傻蛋拉拉扯扯......

“爸爸,女鬼怕怕!”傻蛋慌得把头缩进了我的衬衫里,躲在我背后环抱着我。天啦!这就是要保我逃命的神仙吗?我恨不得立马一脚把他揣到旁边那条臭水沟里——为了深厚的感情,我放弃了这种冲动的诱惑。

“小年,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马路边上那一排排奇奇怪怪,丑陋不堪的女鬼(又说错了,是女人)对李小年问道。

“在上班!”刘正棠抢着回答。原来是上班族啊!

马路边上上什么班?还打扮得像个女鬼,哦!对了,一定是在拍电影!得看看后再学习学习!

“我出三千包一夜!他奶奶的,想不到马路边上也会有这种货色,运气!运气!”一辆轿车停在了洁儿身边,此时洁儿正好奇地盯着那排排群众演员。

“对不起,我们不演戏!”看来夫妻同心这句话没错,连洁儿也认为他们是在拍戏。

轿车上下来一个好像有点喝高的大胖子:“我们当然不是演戏,我们是要来真的!”这胖子从一个包子扯出一叠长方形彩印纸——妈啊!足足有十万块,真有钱!

胖子扶着旁边的那棵小树,大腿有点打晃,看来确实是喝高了:“把本少爷侍候好了,这钱全是你的,要是想发展长期关系,以后每天都给这么多!

他奶奶的!这货色可真好,我三十来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极品,真是本事也极品的话,就算是把我老爸的户头掏空了——也值!”

当个群众演员也有这么高的薪水?签约的话月薪有三百来万?看来这家制片厂实力还不错嘛!不过比起我一年付1000万美金给欧阳润秋先生,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的嫌疑!也不对,润秋先生是国际名人,洁儿只是马路边上的一个群众演员。天啦!他比我阔气多了!这是家什么公司?

“嘻嘻嘻!”武大海见我傻傻地站着不动,突然发出了怪笑:“阿憨!你再不中用也用不着当龟公吧,难道你还想给自己老婆拉皮条?”

什么!他们是嫖客。我马上明白马路边上站着的是些什么女人了。

“方方,打架!不准打死!”我勃然大怒。

一场大混乱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堆变成废物的轿车垃圾和散了一地的钱,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伤残病人。

“钱!好多钱!”众卖春女一涌而上,不到一分种,地面上就清洁溜溜,连一些烂树叶矿泉水瓶之类的垃圾和几个车轱辘都不见了——是不是妓女也做兼职啊!

“嘟嘟嘟嘟!”的警铃声越来越响。不好!警察来了,我拉着洁儿他们落荒而逃——这事太丢人了,有损我这个国家领导人的形象(正规国史中你绝对看不到,这是本书的独家秘录,大大,您还不快投一票?)

那个胖子猛地从地上爬起,看来已经被打醒了:“兄弟!别跑,我出一千零一万美金的年薪雇你当保镖......”

妈啊!果真比我还阔气——我逃得更快了。唉!他们总算不是坏人,只是一群有钱的好色猪哥——不知世道艰难的富家阔少爷罢了!

※※※

“爸爸!他们欺负妈妈,刚才怎么不废了他们!”圆圆愤愤不平。

花花道:“至少也要拨了他们的小鸟!”思想淫贱!我还没来得及说,洁儿已经擂了花花一下:“注意语言文明!”

“他们又不是坏人,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摸了摸圆圆的头:“这事就算了,不准你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我不服,他们欺负了妈妈!”圆圆断然否决。

我劝道:“他们怎么欺负啦?一没骂,一没拉,当时是我们不应该在那种地方逗留,引起了人家的误会。这件事从公正的角度来说,是我们欺负了人家:打伤了人,砸毁了车,还散了人家的钱——至少有五百万。要是打官司,也够判几年了。”

圆圆不再闹了,她转身对正在发笑的那几个好叔叔说道:“我爸爸不准我找他们报仇,道理讲得也合情合理。但圆圆还是很生气,所以只好找你们报仇!”

李小年出来说道:“圆圆,这关叔叔们啥事啊?你作为神仙学会的会长,应该要有作为一个领导人的觉悟——不能无理取闹。”

“我今天就不无理取闹!”圆圆跳上了桌子,双手叉腰,瞪着他们三个:“那种肮脏的地方,那些肮脏的人和事。我妈妈是一个千金小姐,不知道那是应该的!我爸爸和傻蛋是白痴,不知道那也是合理的!我和花花方方三个是小孩,就算是知道不说想看热闹那也是可以原谅的——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但你们这三个家伙,满脑子肮脏思想、行为龌龊下流,你们会不知道这种地方有这种事?你们不是还笑我爸爸是龟公皮条客吗?我分析得是不是合情合理,我该不该找你们报仇!!”

“我们不知道,都是他说的!”四只手直指武大海。

武大海大怒:“阿棠!你说那些娘们在上班,上什么班你不知道会抢着说?李小年!你连《新时代女性还有没有贞操观念》这种社会调查你都做过,你会不知道这种事?

我武大海男人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就是知道不想说想看热闹!请会长大人责罚!”武大海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显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乖侄女,你老爸是我兄弟加同学,你老妈是我同学加弟妹,连你都是我侄女加同学,看你能把叔叔我怎么样!

圆圆瞪着他们三个说道:“这事定下了:李叔叔连声都不吭,为主谋!刘叔叔吭声不说明,为主犯!武叔叔心态不正常,关键时候出声提醒,坦白罪行态度诚恳,为从犯!”

“那你想把叔叔们怎么样?”洁儿对圆圆的胡闹感到好笑。

“我们去自首!”圆圆正气昂然。

所有人直指圆圆:“你傻啦?白痴!”

圆圆此时仿佛是一个当代大侠,又像是一个纯洁的化身,哦,我忘了,她本来就是一个代表着侠义和纯洁的白痴圣女,我们的圣女从小嘴巴愤出好大的一个大道理来:“我是神仙学会会长、我爸爸是国家领导人,我妈妈是国家总统的女儿。我们这样的一家怎么能够知法犯法、犯法而又不守法?所以我们要去正义地自首!”

正义地自首?不好,我们家的圆圆傻了,连我一个白痴都这么认为,年轻人,你呢?

洁儿生气了:“圆圆别闹了,再闹妈妈也要打你屁屁了!你不是从不做赔本生意吗?今天怎么这么傻啦?”

一一七、惨酷的报复

白痴童话祝各位大大新年快乐!

***************************************8

圆圆又鼓起了大眼睛:“妈妈,圆圆没做赔本生意!三个有仇富心理的阴险小人,利用一家武力超强的白痴,成功实施了借拳坑富的阴谋。现在主谋、主犯、从犯都齐了,关我们一家白痴啥事啊。我们警民合作,擒贼有功!经我精确计算,所获奖金减去今天食宿的开销,还可盈余五块五毛八。”

天啦!我的背脊骨冒出了寒气——这死丫头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你们三个今晚晚餐取消,在门口站岗到天亮,不能瞌睡——监督人:阿圆圆!”我举起了巴掌:“圆圆,还有没有意见!”

“没有!”圆圆缩起了脖子。

※※※

“妈妈!你看看,这上面把你拍得丑死了!”圆圆气嘟嘟地把一份报纸举到了我们面前。

洁儿上报纸了?我好奇地瞧了一下:哪儿丑啦?不就是因为路灯昏暗,导致洁儿的面孔有些模糊——连朦胧美都不知道,圆圆真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粗丫头!

“爸爸,这张上面的你,简直帅呆了!”圆圆又举了一张过来。

一个呲牙裂嘴的暴徒一拳击跨了一辆劳斯莱斯防弹轿车——这是阿憨吗:“圆圆,你怎么认出爸爸来了?”我不得不问清这个问题,这可有关一个领导人的形象——我那晚实在太冲动了:其实只要方方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了。

“爸爸!您的大鼻子是您独一无二的标志!”圆圆得意的说道:“这世上只有爸爸才有这么帅的大头鼻——那是一般的蒜头鼻没法相比的,不然你也骗不到妈妈们的芳心!”

确实如此!这事闹大了!我一惊,急忙看起这两张报纸上的文字来,第一张写着:

“香港XX集团公司董事长JJ富豪家著名的PP三少爷急寻一极品卖春女!PP少爷留言:我虽富贵一少爷,你虽卖春马路边;如能芳心结佳缘,不嫌出身伴终生;从此不做风流客,专候佳人床弟前。”

唉!想不到还是个痴情种子。按他的家世和洁儿倒也蛮相配,我问道:“洁儿,你有没有想法?”

“什么想法?”洁儿瞄向了报纸上的打油诗。

“碰——”我眼前的洁儿星光灿烂,把我快要迷晕了,不对,是快要擂晕了!

洁儿从圆圆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大铁锤,那铁锤竟然迎风见长,瞬间长到马桶那么大:“你要是再敢说负心话,下次我就要用这个来砸——净重一吨!”洁儿满脸正气加怒气加伤心哭泣:“你这个白痴版陈——世——美——”我瞬间与她保持0米距离——把她搂在怀里哄了一个小时。

“爸爸!你的身价有一个亿耶——不过是港币,看来你还得继续努力。”圆圆指着另一张报纸上的标题:天价一亿港币年薪求龟公超人做保镖!

无聊!羞辱!气愤!我越想越气,再没心情往下看了。

“爸爸!让圆圆去帮您出气!”圆圆眼里满是兴奋得蠢蠢欲动的神情:这死丫头,有一种越来越严重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力倾向。

我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整天喊打喊杀成什么体统!再闹,再闹爸爸就去买十万亩地,只雇你一个长工,不准机械化务农,只准手工精耕细作!”

圆圆缩起了脖子。

这一天又过去了,唉,好久没看新闻联播了,这对一个国家领导人来说,可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今晚可要好好看看才行。

“中央农民电视台,下面播报内容提要:”唉,还是那张霸占了二十多年的老面孔,这位女士都从一个大姐成长为一个大妈了,这怎么能吸引唯美人士的兴趣?难怪这些年新闻联播的收视率一路下降,跃入低谷,害得现在连国家领导人的面孔看起来都那么陌生。

我带着对中央农民电视台未来前途相当忧郁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种欣赏内在美的白痴。

“香港股市大振荡:香港XX集团股票价格由原来每股1000港币暴跃到10港币,跃幅达KKK倍,XX集团陷入破产边缘......”

“圆——圆!”我暴怒:“谁叫你私下出手的!!”

圆圆挺起了小胸脯:“不是圆圆私下出手,是妈妈叫圆圆出手的!”

原来是素素,她怎么这么狠?

“阿憨!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们一家!谁敢谁就是找死!”电话里传来素素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叹了一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干嘛要去与一个无知的人较劲,要知道这事不只关系到我们一家,还关系到九七香港的和平回归和正常的中英关系。放手吧,就算是我替那个花痴少爷求你好了。”

电话一直沉默了十来分钟后素素才开口:“那好吧!这是看在他无知和你白痴的份上,若有下次,我叫他全家变乞丐!”

我又看起了电视,噫,奇怪,这个被查获的今年最大的毒贩怎么这么眼熟——上帝,这不就是那个大胖子PP少爷么?这可是要被枪毙的——尽管他是属于香港人,可他是在大陆贩毒啊。

就算是我这样的白痴也不会相信:一个身价达数千亿港币的富家公子哥会去做这种杀头的事!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我拨通了总统先生的电话:“爸爸,您不能这么做!”

总统先生回答:“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军政两界的综合意见——除了你这个其中的受害者,没有人不赞同。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等一等!”我急忙打断了总统先生想挂电话的意图:“爸爸,如果这种惨事在中国发生的话,那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民主自由的基石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他不过是一个不清楚我们身份的、轻浮的富家公子哥。

从这件事所反映的他的本质来看,他不但不是一个坏人,相反,他还是一个心胸大度、假风流真性情的痴少爷,我们怎么能让这种人受这么惨的冤屈?而且这种事如果发生,引起的国际反应将会相当的巨大,甚至会让香港人对回归祖国产生疑虑......”

“唉——那好吧!我答应你放他一马!”总统先生长叹了一口气:“洁儿找到你不知是福气还是傻气,你所说这些隐患在即将超强大的中国眼里,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回事。维护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形象远比要维护正义重要得多——这种事在号称最民主自由的美国干得比我们多多了。我放过他并不是因为你所说的这些理由,而是我对你圣人胸怀的尊重——我也崇拜圣人!”

我终于长舒了一口大气:总统先生还算是一个睿智的政治家,并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第二天我们又开始了二十五万里长跑运动。

“朝起向阳迎晨露,暮登太行观月升;古稀难熬冬春岁,趁得余生享余闲;知交难得一相逢,唯有《尚书》不离身;古今圣贤曰孔孟,我观盛世唯阿憨!”一个白发老头正在一个山头上悠闲地打着太极拳,他边打边缓缓地呤出了这首诗。

“爸爸!好笑好笑,那个老头在拍你马屁耶!”圆圆这几天没和花花在天上飞——无它,腻了!她边跑边拍着小手说出了这句浑话。

“小孩子不可对老人家无礼!”我瞪了圆圆一眼,继续向前跑去。

“敢问前者乃阿大帅否?”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山顶远远的传了过来——他的中气可真够足啊!

刘正棠他们边跑边喘着大气,见有人招呼我们,忙借机停了下来,嘴里也有气无力地喷出了一句不伦不类的古今综合话:“吾乃阿大帅座下第一先行官:刘正棠大学生是也!老人家,您有啥事啊?吾口正渴,有清茶否?”

一一八、儒家的太乙真人

“清茶未备,得清泉一股,可就饮。佳客何妨上山一叙,老朽候久矣!”声音又从山下传来——这老头听力不错啊,简直是相当的强——连阿棠的悄悄话(严重中气不足)隔这么远都能听得清。

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我带着圆圆和阿棠他们一起跑上了山。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嘛:鹤骨童颜背微鸵,慈眉善目老寿星;一身白衫飘欲仙,疑是太白下凡尘。

“爸爸,好奇怪,正义指数这么高的人怎么也喜欢拍马屁。”圆圆在我耳边静悄悄地说道。

老人家突然转身面对圆圆:“娃娃!你即知老夫满身正气,岂不悟老夫乃有感而发之真言,老夫一生无欲无求,何需馅媚权贵,卑躬屈膝!”随着老人家的这番话,猛得刮过来一阵山风,直吹得那老人一身白衫连着白发白须白眉飘飘欲飞,配合着老人脸上的昂然正气,直欲就此乘风而去,翱翔九天......

“好漂亮的神仙爷爷!”圆圆终于喷出了半句人话:“老爷爷,我渡你成仙好不好?圆圆要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神仙爷爷!”这死丫头又要搞怪了,这次得看紧点,可不要又让她给我们弄出个拖油瓶。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朽乃真儒,不信鬼神。”老人断然否决。

“你说慌!”圆圆有点生气了:“你不信鬼神干嘛练我们神仙学会的白痴神诀?而且,而且你连魂魄都炼出来了,你死后就是个真正的鬼,若不得本圣女渡化,你还很快就会变成宇宙间第一个孤魂野鬼——因为你的阳寿只有三个月,而鬼府早就迁到宇宙空间之外去了!”这丫头片子又在扯蛋了。

“我练白诀神诀只是为了响应政府号召,儒家并不提倡和朝庭对抗!”老人终于说现代话了,看来古代方言对一个号称真儒的人来说,也是很费劲,怪不得中国会搞白话文革命。

“我今年都七十七了,就是现在死去,也不觉得会有什么遗憾。娃娃你不必用做神仙长生不老的鬼话来哄我,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老人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圆圆嘴里,圆圆乐得大笑。

圆圆鼓着大牛眼:“老爷爷是个大好人,圆圆一定要、而且是马上要把您渡成神仙!”

老人看着圆圆淘气的样子甚觉可爱,他笑着说道:“你要是真能造出神仙,老夫以后就不信儒,出家去做道士。”

“你的道号就是——太乙真人!”圆圆洒手就是漫天的钢针飞去,老人顿时就变成了一个老刺猬!

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事先都不和爸爸商量一下,但愿这次不要再弄出个怪东西。

老人的意志坚强得出乎我的想像,他连牙都没咬一下,除了面色由和蔼变得刚毅外,和平常没两样!

“老爷爷快运神诀,它能减轻您的痛苦,帮您治好冠心病!”圆圆急喊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和老人家同时想到:这丫头原来是在行医!

“痛不欲生法能治冠心病吗?”我忍不住问道。

“爸爸,你笨死啦!成了神仙,哪还有病啊!”圆圆瞪了我一眼。

原来这丫头还是在造神啊,她到底想要造出多少神仙?

这次的天象要比武当的那次大多了,看来这个什么太乙真人会疯得更厉害!我在一旁全神戒备——可不要又让一个老疯子把我给差点塥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人家坐起来后就飞身撞向太行山——其结果只是多了一条贯穿太行山脉的人工隧道,也不知国家会不会就势修一条高速公路。唉!果然又造出了一个疯子。

“给我回来!”随着圆圆的一声大喝,一个全身被捆绑的太乙真人被圆圆像牵牛一样的从山里拨了出来。

圆圆大怒:“枉我一番苦心,你又没疯没傻,干嘛要自杀!连神仙都不想做,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你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本圣女就把你打入宇宙外空间的第十九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超生就不超生,反正老夫就是不要做神仙,老夫就是要寻死,看你这个娃娃能把老夫怎么样!”老人相当的倔犟。

他没疯啊!那他为什么不想做神仙?脑残?不对,哦!他说他是真儒,一个信徒面对信仰的迷失确实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真儒的世界是不应该存在神仙的。

我耐心地劝道:“老人家,难道已被证实是谬论的真儒信仰就真的比你的生命还重要?重要得不惜抛弃长生不老的神仙身骨?”我一个白痴对此相当不能理解,我只想能永生不死的赖活着。

“什么狗屁真儒假儒!”老人家暴出的粗口把我愣了一大跳:“这世上有神仙,就证明孔孟是骗子,骗子有什么可值得老夫信仰的!”老人用嘴叼出一本《尚书》,把它啃了个稀巴烂。

“你想通了?不自杀了?”圆圆舒了一口大气。

“想通了!”老人暴喝:“还是要自杀!”

“哐!”的一声响,圆圆狠狠的擂了他一下:“你想通了还自杀,你有病啊!”

老人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已是神功大成:“我自杀和想得通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圆圆好奇了起来。

老人正气凛然地说道:“你要我当神仙也不难,除非你帮我办成一件事!”

圆圆大怒:“你用一根棒棒糖就把我哄得渡你成了仙,这已经是本圣女有史以来所做的最大的一桩亏本买卖!我还没找你还本付息,你倒反而向我讨要本钱,你说,你是不是全人类中最无赖的家伙!

这神仙你要做就得乖乖地做,不做也要乖乖地做!如果你再做这种杀不死的自杀蠢事,本仙女就把你打成凡人再渡你成仙,再打成凡人再渡你成仙......一直渡到你心甘情愿做神仙为止!”

老人脸色苍白,冷汗淋淋,显然刚才那痛不欲生的感受还记忆犹新:“娃娃,你干嘛非要逼我这个糟老头做神仙啊!苍——天!你无眼啦!这世上为什么要生出这种逼人做神仙的疯丫头!”老人的声音凄惨得不可理喻。

怪事真不少,就数今年多,过份的同情心让我问起了这老头:“老人家,您要我女儿帮您什么忙?您不妨说出来,只要她能够做得到,我一定让她帮您做到!哪怕就算是做不到,我也会帮您逼她做到!!”过份的同情心终于催化成霸道的正义心——圆圆你这个死丫头,今天你弄出来的这个烂屁股,你一定要把它擦干净!!

“做得到,做得到!”老人顿时眉开眼笑:“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让我老婆也能和我一样的长生不死。”

“不是长生不老?”圆圆奇道。

“对对,只要不死就行了,老不老,仙不仙的不在乎,反正在这世上,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只要我喜欢就行了。”老人叹了一口气:“她是我的至爱,我忍受不了没她存在的无止无休的神仙岁月!”

原来是一个痴情的糟老头,感动!这太让我感动了!!

“才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早说不就得了!”圆圆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注意?长生不死只有神仙才能做到,这世上能练成神仙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啊!我把圆圆叫到了远处,在圆圆确定已做够隔音措施后,我问道:“难道你又弄出了能让普通人成仙的新玩意?”我心情有点激动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全人类都能变神仙,外星鬼还怕它个鬼啊,连希特勒都要被真正的神海战术给累死了。

一一九、奇怪的一家

“爸爸,和你一个白痴说话真是费劲,你也不用你那笨脑袋想想,这会有可能吗?”圆圆说道:“他百分之百是娶了个超级漂亮的新老婆——这从他心火旺盛以致得冠心病就可看得出来。我连他的思想都懒得去偷窥就可猜得出——他不过是一时老来发春中了情毒。我们随机应变、随便哄哄他就是了。”

我有点生气了:“怎么哄?”

圆圆回答:“若是他的老婆是个卖色骗财的狐媚精,我们就用狐狸009取代她的地位——圆圆造的玩具可自动修复,能满足那好色老头天长地久的需要。若是他老婆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我们就给她不老神药让她活到人类自然死亡的极限二百岁,然后还是用狐狸009取代她的地位,满足那好色老头天长地久的需要。”

“要是他们是一对白头到老的恩爱夫妻呢!!”我对圆圆的胡闹有点愤怒了。

圆圆大怒:“只有圆圆的白痴爸爸才会相信这种骗人的神话:一个为了老太婆连神仙都不愿做的人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吗?弱智!”

我承认,我输了!因为我也不相信!

※※※

这是一座宁静的乡村小院,四围那郁郁葱葱的翠竹很好的避免了主人“居无竹,使人俗”的嫌疑。从门前那三亩荷塘中的一叶小舟可以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很会享受人生、颇懂烂漫情调的遗古骚人。居住在这青山翠竹之间,闲时和美人弄舟采莲、呤诗赋爱,难怪这老头连神仙也不想做——这会是一个怎样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啊,我内心充满着期待——窥窃美人的心态,白痴与天才并无多大的区别。

“死老头子!叫你去采个蘑菇你怎么弄到现在才回来?”还没等我们跨进院门,一个五短身材,又肥又胖的老太婆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在见到我们的太乙真人两手空空后,伸出利爪就拧住了他的耳朵:“一年到头净带些不相干的人回来,老是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破坏我们宁静的二人世界。”

“轻点,轻点!”太乙真人连忙顺着老太婆的手势,弯下了他高高的脊梁:“师妹,贵客面前,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

“贵客?”这老太婆仔细地把我们几个瞧了瞧后,突然猛地抱起了圆圆:“仙女,你就是那个神学会的仙女?我糟老太婆天天在家拜佛烧香,想不到真的请来了神仙。

猴三!还不快准备香案迎接佛祖和仙女大驾。”

拜佛烧香?佛祖和仙女?她不会是一个职业神婆吧?不过我们村的神婆都是替别人敬神,自家只供历代祖宗,对神佛绝对没有她这么虔诚,而且从不叫别人摆什么香案,通常都是别人拿凳子给她坐着请神。

一只身着西装的大马猴拿着一串长长的雷炮,塞到了老太婆口中的死老头手里,还搬来了一条十分古朴的案几。

“奏乐——”老太婆唱起了《茉莉花》。

“鸣炮——”猴三熟练的划燃了一根火柴。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我又回到了硝烟弥漫的岁月。

天啦!比我们还要乱七八糟的一家人。

唉!这世上唯一真正的两个神仙,一个正跪在案几边上向我们这些凡人磕头,另一个则趴在我的屁股下紧抱着我的双脚——浑身还在打哆嗦:“爸爸,炮炮,怕怕!”

看着张三丰这个样子,圆圆怒从心头起,她立马定住了张三丰,从案几上拿了两个超大号的炮仗,堵住了张三丰的两个鼻孔:“傻蛋,姐姐要把你训练成最勇敢的男人!”

“猴仨,点火!”圆圆喝道。

真是只蠢猴子,它竟然有模有样的往自己鼻孔里也塞了两个,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迅速的点燃了四个速鸣炮。

“轰轰轰轰!”的几声响过之后,我扭转了头不忍再看——这次可闯大祸了,看到刚才那老太婆悲恐欲绝的瞬间,我清楚地知道,这个猴仨肯定是被这两夫妻当儿子在养!

“仨伢子,我的心肝啊——”老太婆和老头子同时扑了过去。

“爸爸,不用当心,只要它没炸坏脑子,就是四分五裂了我都可以把它还原。”圆圆看着我忧郁的眼神,出声安慰道。

我忐忑不安地朝猴三看了过去,奇怪,只是烧糊了面颊上的一些猴毛,两只朝天鼻除了黑呼呼之外,半径并没有从理论上扩大。

“吱吱吱吱!”猴仨突然挣开这两夫妻的怀抱,跳到了装满一箩筐大炮仗的箩筐里,又点燃了一根火柴......

不好!这死猴子被炸疯了...幸亏我这次有准备,及时出手灭了火。

“圆圆,你这次把人家的猴崽子都弄疯了,我看你怎么去赔人家。”我恶狠狠地盯着一旁看起来十分兴奋的圆圆。

圆圆却拍着手大笑:“它不是被炸疯了,而是炸上瘾了,想不到一只猴子也能练白痴神诀,还炼成了半个妖怪,稀奇,稀奇!”

妖怪?半个妖怪?这是啥意思?我不得不用谦虚谨慎的眼神询问圆圆。

圆圆回答:“爸爸,是这样的,它是一只思想相当简单的猴子,这造成了它极为纯净的心灵,它又是一只活泼好动的猴子,这造成了它极为协调的神经。而且它比人类N倍接近大自然,这造成了它对天道境界非常自然的领悟,也就是说,它已经炼成了白痴神诀,现在是只炸不死的超猴——因为还没成仙,所以只能算是半个妖怪!”

不可思议!我怀疑白痴神诀是不是真的最适合白痴。

“猴三!快过来让姐姐把你仔细瞧瞧。”圆圆小手一招,猴仨立马就窜过来了,还给圆圆塞了两个大桃子——可惜每只都被啃掉了几口,真是一只贪吃的家伙。

“假心假意!”圆圆擂了一下猴头,把两只烂桃子顺势塞进了猴仨的嘴里。

“噫?奇怪,这是什么指数?”圆圆闷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对着我的耳朵悄悄地说道:“爸爸,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猴仨弄回家去!”

一二零、老土的故事

切!我还以为圆圆神秘兮兮的又要干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原来是想养只宠物,不过能听得懂人话的宠物,全世界除了猴仨外,可能就只有我们家那个白白胖胖的鸟人了。

“人家会舍得把自己的猴崽子让给你吗?”我对圆圆郑重交代:“不许你坑蒙拐骗,只能合法索取。”

圆圆嘟了嘟嘴:“那我拿白胖子换猴崽子!”

“你敢!”我怒不可遏。

※※※

“圣女,请您给我家娘子施法!”在确认猴仨没事后,太乙真人终于急着要办正事了。

这下我和圆圆两人的头都大了!

“老奶奶,请您过来让我看看。”圆圆硬着头皮把那个老太婆叫了过来,在瞧了第一眼后,圆圆大怒:“太乙老鬼,你好大的狗胆!”

太乙老鬼?太乙真人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被他口中的疯丫头册封成上古遗仙了。

“丫头!我师妹是个老封建迷信,老夫只是由着她的性子,替她对你卑躬屈膝。你那个什么圣女仙女的身份,还没放在老夫眼里!你不要因为想耍赖而故意激怒老夫,老夫是软硬不吃,你要是不把我娘子也变成个长生不老之身,老夫就要和你打官司打到总统府去。”看来太乙真人相当的精明,似乎瞧出了一点苗头。

“虚情假意!”圆圆小手一挥,一根捆仙索把太乙真人绑到了大厅的柱子上:“本仙女今天就要来审审你这个包藏杀妻祸心的老陈世美!”

这是怎么回事?圆圆这死丫头太过份了!我刚想出面阻止,谁知那老太婆哭得稀里哗啦的跪了下来:“仙女错怪我家的糟老头了,是老太婆我受不了将来没有他的日子,偷偷的在自己茶里下了砒霜,一次只那么一点点,是想等他归西时和他一起去。呜呜...你们不知道,我可怜的糟老头表面精神健硕,似乎身强体健,可他的心脏却不堪重负,已经没几个月可活了,我舍不得他啊......”随着老太婆的哭诉,一个非常经典而又老土的故事浮现在我们面前。

原来这老头叫陈士美,这名字有点熟。

这老太婆叫秦项莲。哦,想起来了,这不是京剧《铡美案》中的名角吗?也不全对,每人差了一个字。真是一对古怪的名字。

当初陈士美是在美国喝洋墨水长大的,回国之后,成了本村的稀品海归。

年少气盛的他雄心勃勃,指点村山,激昂村民,准备大干一场——改造本村信神信鬼的封建陋习。

由于观念的冲突,这造成了陈士美对本村的封建遗老、一代儒学大师秦正儒颇多不敬之举:整天在他面前吹鼻子瞪眼,牛皮哄哄。倒是秦正儒儒学高深,气度恢宏,对他这个后生伢子只是抱之一笑:一个还没褪光胎毛的小青年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种局面直到在省城女子师范学校读书的秦项莲回来后,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一个是小巧玲珑的小家碧玉,一个是非常稀缺的海归叛逆,反正不是冤家聚头就是百年修得同船渡——这两个信仰、性格、身材比例根本不靠谱的青年竟然被丘比特神箭串到了一起——天天在这三亩荒塘上弄舟采莲。

秦正儒其实也并不反对他们的事:其理论依据是儒家古老的阴阳学说——秦项莲的特性属阴,陈士美的特性属阳,阴阳调和才能相敬如宾,才能旺子旺孙。

只是世上好事多磨,在陈士美家人前来提亲时,秦正儒恰恰听到了一个村民说什么“我们村里出了一对陈世美和秦香莲,不知还会不会再出一个包龙图”之类的调侃。

这立即引起了秦正儒的警觉——这会不会是天人感应发生的奇事?否则我家以前的这个见了生人就躲在厨房里的闷丫头,怎么才和他一见面就粘上了他,莫不真是上辈子种下的孽缘?

秦正儒对自己女儿的认识已经赶不上时局的变化了——进过高等学堂的秦项莲大姑娘,早已被西式教育改造成勇于追求个人幸福的新时代女青年了。

为了宝贝女儿的终生幸福,秦正儒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先用《周易》演八卦,后索八字测姻缘——其结果竟然是断子绝孙、家破人亡的大凶之配。

秦正儒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就算是棒打鸳鸯也要打得心服口服,于是秦正儒第一次和陈士美正面交锋——讨论八字不合对家庭幸福的危害性。

陈士美在与秦正儒大辩了三天三夜后,最终西式的洋学不敌古老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连他自己的老爸老妈最后都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了,顺便说明一下,陈士美的老爸老妈是追随革命先驱孙先生多年,最为反封建反道儒的时代先锋。秦正儒真不愧是一代高儒啊!

悲伤的陈士美在秦项莲的鼓励下,很是补充了几天国学,按理说临时抱佛脚似乎有点太迟了,可陈士美是个聪明人,他并不去深究国学里面的微言大义——其实是看不懂,而是本着实用主义的原则专门去查儒学里面有关他们终生幸福的格言名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查到了一句话。

“岳父大人,您是不是孔孟的忠诚信徒?”陈士美的脸皮相当的厚。

秦正儒回答:“老夫乃真儒,当然奉孔孟为圣贤。但你要搞清楚,老夫不是你的岳父!”

陈士美哈哈一笑:“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见你所说的八字相克、前世冤孽、卜卦测运之类全是无稽之谈!”

“这、这?”秦正儒一下子蒙了,这儒学本来就是后世才慢慢发展起来的,儒家这么多经典,鬼才知道究竟哪些才是真正的孔孟真言。况且像《周易》之类的玄学是先于孔孟就有了,是被后人硬塞进儒学里面的,而且后世的儒学驳杂不堪,学派林立,相互矛盾、相互否定之纰漏比比皆是,这是没办法说清楚的事。至于孔孟信不信鬼神,恐怕连孔孟二人自己也搞不清楚。

一二一、八字不合的惨祸?

秦正儒发蛮了:“就算是你们八字相合老夫也不答应!老夫现在不谈这些你们肤浅后生弄不懂的先人精髓,老夫现在就事论事。

老夫决定把我女儿嫁给继承老夫衣钵的传人,你要想娶我女儿,除非你不做假洋鬼子,来学老夫的、你们口中所谓的封建迷信,只有学得让老夫满意后,老夫才会让你继承我的衣钵,娶我的女儿!

后生伢子,老夫的这个要求不算过份、而且应该算是相当的合情合理吧?”

还没秦正儒笑出声来,陈士美立马送上十块腊肉,行了拜师礼,敬上拜师茶——这几天的功夫确实没白费。

想不到这个死伢子为了女色,连假洋鬼子都不做了!

“天意!天意!”秦正儒喝过茶后晕倒在自家的桌上。

爱女之心人皆有之,谁会刻意去让自己的女儿当活寡妇,于是已年满十八的大姑娘秦项莲终于坐上了大花轿,入了陈士美的洞房。

婚后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这让秦正儒稍稍放心的一些,而且几个月后,秦项莲的肚子也慢慢地大起来了,看来断子绝孙的隐患根本不存在了。

“也许是否极泰来吧!”秦正儒还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安慰一番:“阴极则生阳,阳极则生阴,大凶未必不是大吉!”

第一胎怀了九个月后早产了一个婴儿——是个死的。秦正儒的内心有点不安了。

第二胎怀了五个月就流产了。“莫不是真要断子绝孙?”这下两家的父母都慌了。

第三胎怀了足足十个月,最后在省城医院难产,婴儿早就是个死胎,而且秦项莲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就在秦陈两家达成协议,准备给陈士美娶个妾冲冲喜时,这两夫妻却偷偷地逃跑了...

接下来就是不通音讯的八年抗战,这一对爱国青年满怀激情地投入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带着衣锦还乡的喜悦心情的抗日英雄在回家后却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整个村子都毁了,早已被日本人的三光政策烧杀一空,只剩下门前那口孤零零的三亩荒塘。

从此秦项莲成了封建迷信的忠实信徒,终日以泪洗面,敬佛敬鬼敬三清,希望能保佑他们的一家在地府里少受些灾劫,而陈士美则隐居不出,真正钻研起儒学经典,继承了自己岳父的衣钵,“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他为他们爱情结合最苍白的辩白。

一对相亲相爱,福祸不弃,身世凄凉的苦命人!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陈士美在变成神仙后为什么要痛不欲生的去自杀——他在那刻真的以为自己错了:他岳父为他们测的姻缘根本就不是封建迷信,或者说封建迷信本来就是对的。

※※※

“真奇怪?为什么一个资质普通的老太婆也能修出魂魄?我是哪里算错了?”圆圆自言自语地闷想了老半天:“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什么外星生物能修出魂魄,而正常的人类却生不成灵魂!”

我顿时心神一振:“快告诉爸爸,这是为什么?”

圆圆得意地说道:“这是因为,灵魂与科学无关,它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一种最执着的、不真实的精神信念!只要你一生百分之百的真正信仰一种非物质的精神,哪怕你是个猪头,也能生成自然感应的精神力场,在合理的修炼下,它就能形成规律,变成永世不变的精神印迹——这就是灵魂!”

激动,太让我激动了!人类就要进入永生不灭的神仙时代了!

“爸爸,这对人类来说应该是个最坏的消息!”圆圆给了我当头棒喝:“这证明人类的科技哪怕再先进,也没几个人能永生不灭!”

这是怎么回事?

圆圆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着我:“那是因为人类聪明的太过份了,正常人谁一辈子会有唯一真正毫不掺假的信仰!就连爸爸你这种白痴也没有吧!你信上帝还是信佛祖,亦或是信三清的极品道士?”

说实话,我都不信,对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谁会去真正的信仰、谁就是个神经或蠢蛋。我是白痴、但我不是蠢蛋。

“爸爸连猴三都不如,猴三还信仰那棵它埋下了三十年的桃核会发芽,所以最蠢的它反而能修成最纯净的灵魂。”圆圆生气地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圆圆打猴仨的主意是想弄出个真正的妖怪。

“妖怪厉不厉害?”我内心充满了好奇。

圆圆想了想后说道:“我对动物的研究,除了我们家白胖子之外,并没有详细的相关参数,而且白胖子的前身只是只麻雀,与猴子这种灵长类生物差了很多档次,根本不能比较。我在猴仨身上发现了一种奇异的潜能指数,就把它命名叫妖异指数吧,猴仨的这种指数奇高,我怀疑要是把它渡化,可能要比孙猴子还厉害!”

比孙猴子还厉害?我问道:“能不能打得过杀特勒?”

“不知道!”圆圆回答:“没有可供参照的参数。”

问了也是白问,不过总算是有点希望了。

※※※

“老奶奶,您想不想做神仙?”圆圆看样子想要弄出一对神仙眷侣了。

老奶奶抹了抹眼泪,说道:“我当初和我糟老头子少不更事,不信因果、不敬鬼神,为了个人私欲害得我们两家断子绝孙,家破人亡,我还那有脸去做神仙啦!

现在我和我老头子都命不长了,可怜我的猴仨就要变成孤儿了,佛祖和仙女若看在老太婆虔诚的份上,把我家猴仨渡上天去做个小仙,也算是替我们两家留了半点香火——我们可是把它当儿子养的。呜呜呜...”

“猴仨,过来,你以后就是本仙女的侍童。”圆圆这鬼丫头竟不费吹风之力,就骗了人家的半个儿子。

太乙真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看来他也想为猴仨赚个更好的前程——猴子和神仙怎么可同日而语,跟着这疯丫头,猴仨就是猴仙了。

一二二、封建迷信害死人

为了对付希特勒这个威胁人类未来的大魔头,我也只好闷不作声,任由这鬼丫头从心底里偷笑了。

只是老奶奶不愿成仙,这倒是有点麻烦了。难道风水八字之类的迷信果真有它的道理?

我就不信!

我对老奶奶说道:“老人家,神仙其实并不干涉凡人的生活,那些什么八字算命之类的东西,都是以前一些不守清规的浑神乱传下来骗香火的,凡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不是由神仙按生辰八字来决定的。

你想想啊,这世界上的生灵这么多,要是都由我们神仙来安排,那还不把我们都累死啊,况且神仙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也没有这个空闲去操这个闲心啊。”唉!心病还得心药医,为了否定封建迷信,我不得不和圆圆一样装神弄鬼,大搞迷信。

“这是真的吗?”老奶奶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佛祖没哄我们吧!”

“师妹!他应该是我们道家的鸿钧老祖才对!你以后要信三清,不要再去信那个什么佛祖了。”太乙真人想起自己已经是个道士,开始为道家争起祖宗来了。

“老头子,你啥时候成了道士了?”老奶奶不安的问道。

圆圆抢着回答:“老爷爷道德高隆,已被本仙女册封为太乙真人了,不过您放心,仙人不同凡俗,道仙是可以有家眷的。”

老奶奶松了一口气:“那我以后只供三清不供佛祖了!只是老太婆一家的遭遇是不是真的不关我和我老头子的婚事,还请老祖明示。”

“真的不关你们的事。”我对老奶奶说道:“当年你们结不结婚,你们村子都会被日本人洗劫,这是战祸造成的,而且你们因爱而逃家,反而为你们两家保留了两个独苗,也算是因爱得福。”

“那我们为什么会断子绝孙啦!呜呜......”老太婆又哭起来了。

圆圆想了想后说道:“老奶奶,你和老爷爷的身体都很正常,不应该会多次出现死胎流产的现象,你们当时有没有仇家啊?”

难道是遭人投毒?

“没有!”这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村子的民风最为纯朴,而且也很少有外人进村。”

这、这都半个多世纪的公案了,恐怕是没办法查得出来了,也许是他们一家运气不好吧,正常人怀死胎流产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老奶奶,先让我到你们家四处逛逛吧,也许是风水的问题。”圆圆想了想后说道。

风水?这不是最正宗的封建迷信吗?难道我们家圆圆真把自己整成个神婆了?

“圆圆!你可千万不要真的去信那些风水八卦之类的东西。”我把圆圆叫到一边,提醒道。

圆圆生气了:“爸爸,你怎么这么笨啦,我是要查查这里有没有对怀胎不利的地理因素。”

地理因素?古怪!这和女人怀胎有什么关系?

“这和女人怀胎的心情有关系!”圆圆说道:“风向、光照、房间布局、昼夜的温差度、泥土的气味......都会潜在地影响孕妇的心情,不好的心情、过度的心理压抑都会造成孕妇的食欲不振、食欲不振会造成水份、氨基酸、碳水化合物、维他命...摄入不足...等等等,这些都会造成死胎、流产......”

天啦!女人生个小孩会有这么麻烦吗?我的头都大了——看来生儿育女还真是一件细致而繁琐的浩大工程。

我陪着圆圆看起了他们家的风水,圆圆装模作样的摆出个罗盘,时而用鼻子嗅一嗅,时而对着太阳测测阴角阳角......

“噫!这个地方有点古怪!”圆圆从包里拿出个小玩具:“鼠鼠001,任务,挖井!”

随着表层的泥土被掀开,一口青石井出现在我们面前。圆圆取了点水尝了尝后,大声说道:“这只能怪他们家倒霉,竟开了一口专门打胎用的水井。这水里含微量的米非司酮,经常服用绝对死胎流产。”

※※※

“天啦!想不到是封建迷信害了我们一家!”老奶奶大哭起来:“当初我爸爸因对风水相学研究的不是很深,为了替我们改运,特意请了我们省城当时最著名的风水大师泥布衣。

他一到我们家就说我们村的风水要出大贵人,出贵人的地盘就被我们两家的房子占住了。害得我们两家本来要搬家都没搬得成——要不然我们早搬到省城去了,两家人也不会惨死在日本人手里。

这口井就是那个泥布衣叫我们开的,说是用来通地气,顺风水、调阴阳、旺子孙的!”老奶奶哭得呼天喊地。

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年轻人,千万要记住他们的教训。

经过一番折腾后,老奶奶也被圆圆渡成了神仙,封号是黎山老母。

只不过现在的黎山老母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家碧玉——确实小巧玲珑,秀丽动人。

为什么要变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您还不明白,好生孩子、传宗接代呗!十七八岁的女生生小孩最安全,最健康,这是经过我们最科学的计算的,信不信由你。

“喂!你们可不准生太多啊!要知道你们现在已经是长生不老的神仙了,要是长年累月的生下去,地球都要被你们家占领啦!”圆圆对他们叮嘱道:“最多只能生三个!而且将来打外星鬼时,你们必须出山为人类的自由生存而战!!”

※※※

“师——父!八——戒!”

大清早的谁在放西游记?准是圆圆那个死丫头。

我双眼一睁,一张雷公脸瞪着我:“尔等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把俺师父放出来!”

猴仨挥拳向我打来,我顺手一按,掐住了他的脖子——幸亏这死猴子还没成仙。

“圆圆——”我大吼:“猴仨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是这样的。”圆圆缩头缩脑的对我说:“猴仨因为思想太过简单,还没形成完整的自我意识,我正在试验改造它的思想!”

一二三、大话孙猴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紧紧按住猴仨——这死猴子的力气可真大!

“悟空!你不记得你真正的师父菩提老祖了么!”眼前出现了一个央视版的观世音。

猴仨大恐:“弟子参见菩萨!请问菩萨,此地何处何方?何人又是我师父?”

观世音道:“唉——悟空,自从你取回西经,成了斗战神佛后,世间又经历了百八十万年,不知从何处何方来了一批法力无比强横的妖魔,竟把整个天界都占领了www奇Qisuu書com网。西方极乐和上清天界都早已被毁,佛祖和玉帝也都灰飞烟灭,你那个整天念阿弥陀佛的唐僧师父,死得好惨,竟然被那个魔头当便饭给吃掉了......”

“啊——”猴仨拼命地怪叫:“菩萨!快快告诉俺老孙,那魔头到底是谁?俺老孙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观世音道:“悟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因被那魔头打破金身,丧失了百八万年的记忆和功力,不得已之下,你授业恩师菩提祖师只好重新下凡变成阿憨,再次收你为徒,昨日才刚刚替你开了灵窍,你不记得了么?”

一道白光射入猴仨的眼睛,猴仨浑身打了个冷颤后,突然抱着我大哭起来。

观世音叹道:“悟空,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后,昔日种种就尽化云烟了。”猴仨顿时沉沉睡去。

“哈哈——”圆圆鼓着个大眼睛,笑个不停:“爸爸,我把整部央视版的西游记全部输入了猴仨的大脑,好玩,好玩!”

“我命令你!马上把猴仨改回来!”这丫头越来越疯了,简直是疯得不可理喻。

“喂!爸爸,我要是把它改回来,那后果可要你自负啊!”圆圆嘟着个小嘴,一付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我一愣:“猴仨清醒后会有什么后果?”

圆圆说道:“我化验过猴仨的血型、研究过它的结构后,发现它可以进化到帝级的水平!也就是说希特勒的疯魔指数可助他炼成魔帝的话,那猴仨的妖异指数就可助它炼成妖帝。”

我一惊,问道:“哪个帝最厉害?”

“仲伯之间,不过我们这边还有几个神仙可帮忙,希特勒以后可能就只有逃的份了。”圆圆信心十足的回答。

“这就是说,人类终于有救了!是不是?”我太激动了。

圆圆道:“猴仨为什么要救人类?它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它有救人类的义务吗?爸爸,我们如果把它渡化成神,那这个世上要多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白痴大妖怪——猴仨的思想简单的只是一只没有真正自我意识的动物耶!”

“那你也不能把它放进一个西游记的世界里,这与现实世界根本就不靠谱,恐怕连猴仨自己都不会相信。”我不得不提醒她,洗脑也要洗得合情合理才行。

圆圆有点不服气:“爸爸,这不过是一个试验版本嘛,我们开发了那么多款与现实接轨的仿真游戏,难道连一个仿真版的西游记都开发不出来?”

“那好吧!”我实在不想再和这鬼丫头搞怪了,随她自己怎么玩吧:“越简单越好,要知道最真实的慌言也是最简洁的艺术!”我再次提醒:“要是出了篓子,惹恼了这只猴子,那希特勒可就要多一个帮凶了。”

“猪八戒很好玩,要把他弄进去。”圆圆兴奋地说道。

白痴,我从心底里鄙视她:“你从哪里去给猴仨弄一个猪头师弟?沙和尚比较接近人类,说不定能凑和着去给猴仨找一个沙师弟。”我从心底里还是比较喜欢沙僧这种老实人。

“一个木头木脑的憨神,不用再找了,爸爸你最适合啦!”圆圆气呼呼地说道。

我怒道:“那唐僧也不要啦,一个整天念阿弥陀佛的人,烦都烦死了!”我是一个相当喜欢清静的人。

圆圆奇道:“孙猴子不取西经了?”

“取西经和打外星鬼、灭希特勒有什么关系?我看连观音佛祖都可以免啦,我们就让孙悟空当道士吧!”我给了一个化繁为简的建议。

“那我们就从第一集开始吧!”圆圆还是比较能够接受正确的意见:“我们要先造出一个花果山。”

我灵机一动:“就是那颗外星球吧!这能激发出猴仨夺回家园的动力。”俗语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想不到我这个白痴也有灵机啊,我期待着圆圆赞美的眼神。

“白痴!”圆圆瞪了我一眼:“那是个比地球还大几倍的星球耶!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大方的笨蛋?消灭外星鬼后,那个星球就是我们家的大房子,领多也只能在上面盖一个动物园、养几只猴崽子去给猴仨折腾折腾。”圆圆拿出了那个外星监测仪,从上面找到了一个小土坡:“这就是花果山了!可怜的孙猴子,他的那些猴崽猴孙们全都被外星鬼给吃掉了,呜呜......”

最后外星球被定为菩提仙境,那里只有菩提祖师一家人,还有一只被菩提祖师当儿子养的孙猴子,可恶的妖魔用最卑鄙的手段,把孙猴子和菩提祖师全家打了个灰飞烟灭,还吃掉了孙猴子的跟班——花果山里的全部猴崽子猴孙子们,所幸的是,他们的魂魄逃回了地球老家,重新转世为人为猴。

“呜呜...”猴仨抱着我哭个不停:“请师父明示,俺老孙没成仙前到底是地球上的哪里人士?”

不好,终于出篓子了。

“笨蛋!”圆圆擂了一下猴头:“你没成仙前只是一只猴子!猴子哪有什么智识?猴子又会是哪里的人士?是我爸爸宠你疼你,才替你和你的那些猴崽猴孙们开了灵窍,又传你道义、教你大法,我爸爸就是你真正的再生父母,你就是我阿家人士!”

“恩师在上,请受悟空一拜!”猴仨跪在我的脚下:“悟空一定会勤修大道,成就金身正神,为恩师报仇,为我那些惨死的猴儿们报仇!

外星鬼!希特勒,我孙悟空和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一二四、升级游戏

一艘全隐形飞船停在一个小山坳里,我拉着猴仨的手,泪汪汪地说道:“为师当年元神大损,已不可能再修成大神,悟空,报仇雪恨的事全靠你了,一路保重!”

猴仨又朝我拜了拜,转身朝飞船走去。

“等一下。”圆圆道:“把你师弟也带去!”圆圆小手一挥,张三丰被绑进了飞船。

“爸爸,妈妈,宝宝怕怕!”张三丰使劲地大喊。

我实在于心不忍,正要出声阻止,圆圆瞪着我说道:“爸爸,你能指望这种窝囊废帮你对付希特勒吗?我要让孙悟空把他训练成真正的男人!”

唉,为了人类生存大计,我只好放弃泛滥的同情心。

“傻蛋!你要是不变成个勇敢的男人,你就不要再回来了!!!”圆圆对着飞船大喊。

※※※

“爸爸,现在外星鬼和希特勒都不足以为患了,我们可以在全世界放手大干了!”圆圆在地上使劲地翻跟斗。

我却不怎么放心:“猴仨真的能炼成妖帝吗?你用什么方法渡他成神?”

圆圆倒着脑袋,哈哈大笑:“闷不欲生法!爸爸,你想不到吧!它这么一只好动的猴子,呆在一个毫无生趣的星球上,不闷死才怪呢!那个张三丰啊,是它唯一能发泄的对象,所以张三丰绝对会被他打成个最勇敢的猪头,等猴仨要闷死时,也就是猴仨大功告成之时。快则一年,迟则三五年,我们就会有一个无敌的妖帝和最勇敢的神仙——而且他们还是我们阿家最忠实的奴才!哈哈哈!”

“圆圆,你的爱心指数减为负一!”我真的生气了:“自由、平等才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方向,相亲相家才是人与人之间的正确相处之道,我们一家只有亲人,没有奴才!他们都是爸爸最疼的亲人、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我要求你必须学会尊重他们!”

“爸爸,圆圆已经把他们当成亲人了,能不能再加一点。”圆圆开始两眼泛水了。

我于心不忍:“那就为零吧!”

“呜——爸爸不疼圆圆了!”这死丫头哭得异常地凄惨。

这回可能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她可是挽救了人类未来的大功臣啊,怎么也不应该因言失庞吧!

“乖乖,不哭啊!”我把她又一次高高地举起:“爸爸宣布,圆圆永远是爸爸最疼的宝宝!”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一个很要紧的问题:“张三丰是个神仙,孙猴子还只是只超猴,如果张三丰把孙猴子打死了怎么办?”

“张三丰如果敢打死孙猴子,我还有必要送他上天吗?”圆圆道:“不过、等张三丰被打成个勇敢的男人的时候,孙猴子确实有可能会被打死,但是、孙猴子是有元神的半妖,顶多被打成个死鬼,那时候鬼再变猴,猴再变鬼,历经NNXX难,孙猴子就会被闷杀成妖帝,再就是张三丰由神变鬼、再由鬼变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