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8章

折柳》 · 巧克力阿华甜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吃过饭,严玄亭说他要去处理一些政事,让严久月陪我一会儿。

我猜,他大约要去整理从南州带回来的证据。

于是道:没事,我去院中赏一赏月。

将空间留给楚慕和严久月。

入夏后,傍晚也不会太冷。

没想到我坐在廊下不过半个时辰,严久月便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眸中隐隐含泪,说要同我喝酒。

我问她:楚慕呢?

死了。

严久月冷冰冰地说完,停顿片刻,声音稍微恢复了一些温度:抱歉嫂子,我不是冲你发火……

没事。

我同她回了房,严久月搬出一坛酒,直接用碗盛酒。

接连两碗灌下去后,她才跟我说,楚慕告诉她,自己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一拍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欺骗你的感情?

不……

我去杀了他。

我一转头,正好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闷哼一声。

一只手伸过来,揉着我的额头:絮絮,撞疼了吗?

是严玄亭。

我仰起头看着他:你的政事处理完了?

嗯。他揽着我的腰,微微皱起眉,看向我身后的严久月,你们喝酒了?

喝了一点,不多不多。

我转头看着严久月:楚慕人呢?我去杀他。

絮絮,你喝醉了。

严久月蹭过来,语气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嫂子的酒量……

我摇摇头,转身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有喝醉,我武艺高强,不会醉的。

一直到严玄亭将我拖回房间。

我还是重复地告诉他:我没有醉。

严玄亭一边哄着我:嗯,没有醉。

一边替我脱了鞋袜,解了裙子,又拆下头发上的钗环,将我妥妥当当地安置在被子里。

他转身要走,被我勾住腰带,拽回到床上。

然后我开始扒他的衣服。

严玄亭连着咳了好几声,避开我的吻:不行,絮絮,我伤寒未愈,会过了病气给你。

我置若罔闻:可是我难受……

烛影摇晃,他在暧昧昏黄的光下望着我。

到底是叹了口气,将床帐放了下来。

絮絮,不舒服的时候要跟我说,好不好?

那份烟波荡漾的欢愉,被他或轻或重的力道寸寸揉碎,嵌进我的骨血里。

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我的罗裙揉着严玄亭的衣裳,丢了满地。

太荒唐了。

但严玄亭竟然连这也能夸。

他说:夫人喝醉后热情似火,真是可爱极了。

我停下筷子,认真问他:若我揍你一顿,你是否也会觉得我可爱?

他泰然自若:自然,夫人武艺高强,不同于一般娇弱闺阁女子,当真可爱。

好吧。

是我输了。

用过早膳后,他去上朝,我则回房,打算再睡一觉。

昨夜太过荒唐,何况喝了酒,我有些头疼。

只是刚一进门,我立刻警觉起来。

屋内有人来过。

四下环顾一周,我将目光定在窗边小几上。

一只香炉徐徐冒着白烟。

迷药的气味。

我将一炉香灰倒在窗外,回身时发觉原本香炉的位置上放着一方纸胜。

展开来,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回府。

自然不可能是严玄亭写的。

沈桐文又犯什么病?

我思考了片刻,发觉我身为正常人,实在无法模拟他的思路,故而放弃。

将纸张揉成一团,投进香炉中烧了个干净。

我没了补觉的兴致,干脆拿起前几日严玄亭一直在看的书,想看看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之前厨房的蒋大嫂跟我说过,女子若要同丈夫长久和睦,定要跟上对方的步伐。

我虽然识字,却没读过几本书。

是该学习一下新知识了。

我拿起那本封皮写着《兵法布阵》的书。

翻了两页后,红着脸默默放下。

我忽然就明白,严玄亭从未娶过妻,为何还能令我那样舒服。

他竟然……做了那般详细的批注,实在是求知好学之典范。

下午,楚慕又来了府中,面色憔悴,说要见久月。

我顿时想起昨晚她说的话,从腰间拔出匕首。

寒光一闪,利刃已经凑到了楚慕颈间。

你既然已有未婚妻,为何还要欺骗久月感情?

我一边质问,一边琢磨着从哪里下刀较为合适。

楚慕一点都不慌,只是目光沉沉望着我:

严夫人让我见久月一面,即便要杀楚某,楚某也无怨言。

我说:但我现在杀你,你也来不及有怨言。

他沉默片刻:严夫人耿直。

只是,楚某未婚妻已于五年前亡故,夫人可知,横亘在我与久月之间的,并非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是诚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匕首收起来,转身去喊严久月。

起先她并不愿意出去,直到我问她:另一个人是谁?

严久月整个人都僵住,最终还是出去见了楚慕。

两人关在侧厅谈了两个时辰,再出来时,神情已经缓和许多。

我示意楚慕,我有事要单独问他。

他很是自觉地同我来到厢房,问我:严夫人的解药用完了?

还没有。

我说:我是想问你,你那里有没有书籍或药物,能够令我夫君更加愉悦舒爽的。

楚慕猛咳了两声:有……夫人大可委婉些问。

这还不够委婉吗?

楚慕也太害羞了吧。

他最终给了我一瓶药,说是可口服可外用,还给了我一本薄薄的书册。

晚上我正在潜心研究那本书,严玄亭忽然进了门。

他凑过来,笑着问我:絮絮在看什么?

我来不及收起,只好将上面生动而逼真的图画展示给他。

严玄亭呆了呆:絮絮,你这是……

我认真地瞧着他:你让我舒服了这么久,我也想让你舒服。

刚说完,我就被扯进他温热的怀抱里。

细细密密的吻依次落下来,从发间一路到耳后,又含住我耳垂。

絮絮,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是你,我已经够舒服了。

说了些情话,他忽然神情一凛,同我说起籍江堤坝的事情。

那堤坝,是真的有问题。

原本应该全用砖石,可他去查过后才发现,只是明面上,被人看到的一小部分堤坝,用的是上好的砖石。

剩下的,竟然都是黄泥混合了稻草。

所以每逢大雨,江水上涨,堤坝就会被冲垮一部分。

我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他怎么敢。

严玄亭的手停在我肩上,闻言揽得更紧了些:

从前不是没人怀疑过,只是那些去探查的人,最后都没有走出南州……这一次,我把证据带了回来,许多都不是我收集的,那收集它们的忠骨,已经埋在了堤坝之下。

我问他:你要将证据交给皇上吗?

这一次,却是严玄亭沉默。

半晌,他终于一字一顿、有些艰难道:皇上……未必不知。

我忽然想到那天半夜,我伏在房顶时,听到沈桐文说的话。

他说为了制衡朝廷,皇上也不一定会动手。

望着严玄亭罕有的失落神色,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不要紧,皇上不动手,我可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