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星之海》》 · 卫风 · 2026-07-25
回到帝都的好几天里,我都躺在医疗舱里。似乎最近我与医疗舱结下了不解之缘。替我检查身体的医师和专家们,会把详细的报告交给李汉臣和元老会……我想,我身上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会知道。
这样也好,虽然谈不上隐私权,但是省得他们问,也省得我回答。
我不如道我该怎么说出那世事情,我情愿我可以忘记。
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永远不能忘,那失去了的永远不能再寻回来的生命。
李汉臣每天都来,静静的陪我坐着,替我削些水果.告诉我外面的一些事情,我一直不太有精神,他说的话,我没有回应过。而小白也一直守在我身边,他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紧紧握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不肯放开。也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要被失去亲人的恐惧缠绕,我想要安慰他,可是他总是睁着那样一双时时有些茫然的眼睛看着我。
语言在这时候,实在是苍白无力。
对孩子来说,再没有比失去父亲或是母亲,更教他恐惧的事。
我也有着我的恐惧,虽然和他有些不同。但是,我也在唯恐失去。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相同的。
好不容易,乔乔于昕一起上阵才把他带走休息。贺青元让人端上了美味的软点心和汤。我看了一会儿窗外,四季常青的乔木生长的高大茂盛,绿荫成片。我出了一会儿神,很快把注意力又移到面前的美食上面。雪白的瓷碗里盛着熬成乳白色的浓汤,香滑不腻。汤上面浮着几片嫩绿的芜荽叶子,蛋花细碎的点缀其间,就象就象一片平湖上生长的莲花和莲叶一样,就算不吃,光看着也让人觉得愉悦。
我吩咐过贺青元几件事,请她去安排好。然后,刚把汤匙拿起,有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您在做什么?”
我转过头,姜悟轻轻的走了进来,我有些意外:“你怎么进来的?青元居然没通报就放你进来?”
他微微笑:“因为我说您说不定还没有醒,我就进来探望一眼,就用不着通报了。”
“我没那么脆弱。”我坐直身,指指床前的椅子:“你坐吧。”
“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我点头说:“是有点事。”
他笑着,看着我。
他的笑容那么洒脱随意,带着一种令人说不出来舒服的意味。
我问:“你恨我吗?”
他的表情没有变.只是问:“您说什么?”
“你恨我吗?”我说:“你恨我,也恨李汉臣吧。那一次,你可能是十拿九稳能把我们杀死在桃源城的,但是我们没有死,你一定很意外吧?如果不是因为仇恨,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内奸的的事那么确凿,怀疑的人选也不是很多,但是你始终没有查出头绪来,后来还把苗头对准了于昕,不错,于昕的身世是有问题,可是他的品行我却可以信得过,其实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因为内奸就是你,让你来查内奸的事,那怎么可能查的出来呢。”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不过语气依然温和:“您是不是神志不清了?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叫医生来替您检查一下好吗?”
“我很清醒,和你一样。” 我说:“原本我不相信,但是,你知道的,我在zD组织手里那么久,被他们审问,要胁,伤害过……当然,在那过程中也就会认识一些他们的人,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内奸是有一个的,这是确定的,然后这个人的名字不知道,只有一个绰号,他叫茉莉……很奇怪啊,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有这么美丽的名字。”
他说:“是啊,我想这名字和我,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我想,有关系。” 我说:“茉莉,是你的妹妹吧?”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种笑意缓缓的从他的脸上,从他的眼中消退了。就象是冬雪遇到了酷日,迅速化为无色的水,流淌而去。
“我没有亲人的,您知道。”
“是的,资料是这么写的,但是实际上有没有,你自己的心中最清楚。”我看着他,我并不觉得憎恨,只是很失落,很怅然。
他是我在遇到李汉臣之后,结识的第一个算是朋友的人。他不象别人那样谨守身份等级的分别,他象一个亲切和随意的朋友,他举止有礼有度,谈笑幽默风趣。我记得我小时候就总想着,如果我不是有个弟弟,而个哥哥,那该多好啊,姜悟就象个成熟体贴的大哥哥,事实上,他也一直在我的身旁,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
我静静的看着他:“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应该也知道吧?zD那些人给你看的,不过是虚假的资料证据,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也总是这样怀疑着。” 他淡淡的说,声音里再没有了那种温和的感觉,变的十分无力,象是绷紧了太久,承受了太久的重负,突然一下子全松懈下来,他的眼里全是疲倦,他抬起手掩住脸颊轻轻搓了几下:“我也想着,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益的……可是,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一试。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我记得她小时候亲亲热热的喊我哥哥,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住在一颗经历了很久战乱的星球上,家里很穷,我背着她走很远的路去领救济品,天很冷,我没有卸寒的衣服,每次身体都被风吹的冷的透骨.可是背上却是暖的。她总说自己拖累我,可是没有她,我甚至不知道我每天能不能撑着走过那么漫长的寒冷的一条路,去领取维生的救济食品……”
他的声音平和,但是叙述的往事却那样惨痛而恳忉。
我想,我理解他说的一切。
但是理解并不等于原谅。
因为他侥幸的,想要妹妹活着的希冀,那么多的人死去了。为我而死的张览,难道他没有亲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妻子儿女吗?那些在桃源城无辜丧命的人,那美丽的安静的一座小城,连人带城化为了齑粉。还有,在这场战争里死去的那么多的人。
诚然,没有他做为内应,也一样会有牺牲,会有死亡,也会有许多许多的人失去生命,失去亲人,失去家园,失去永远也无法寻回的珍宝。高岭的参与,zD这个组织的极端,前太子李重的疯枉,于长秋的阴鸷……这一切都会发生,我的孩子,小白的这个弟弟或是妹妹.也许……也许也会一样的失去。但是,姜悟的行为,依旧是不能让人原谅的。
“为什么,一开始说于昕有嫌疑?”我看着他。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于昕呢?
“因为他的身世……”姜悟无力的说:“他与zD的副头领于长秋,是叔侄关系。”
“于昕自己知道吗?”
“我想,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孩子虽然有所隐瞒,可是并没有做出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我点点头。
我也无法设想,如果于昕才是那个背叛者,内应,儿子的心灵将会遭到什么样的伤害。于昕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于昕看起来总是带着一些忧郁,他的眼里总是存在着无法和别人倾诉的心事。
“对不起。”姜悟低声说:“我知道我的行为……是不够被宽恕的。”
“这个裁定需要由军事法庭来做出,我想,这与我没有关系了。”门被推开了,卢鼎之带着上进来,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姜悟慢慢的站起身来,我听到他又低声的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不应该向您请求宽恕,但是我很想对您说,对不起。”
我没出声。
他们出去了,我眨了一下眼,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沿着我的脸颊缓缓的流下,从下巴那里滴落.打在我自己的手背上。
对不起,我还能听见。
可是那些人已经永远离开的人,他们不会听到了。
他们离去了,我听到脚步声。
李汉臣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没出声,他轻声说:“你的汤,要凉了。”
我点了点头.说:“等下个星期,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搬出去了。李氏基金和律师会的人已经联系过小谨,我们可以一起搬回去那里去住。”
“诺?”他迅速抬起头来。
“我已经不是皇后了,不应该再住在宫中。”
“可是……”
“元老会已经把我的头衔剥夺了不是吗?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一样的。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我也想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一段不同于皇后生涯的生活。我想,我会过的比现在平静快乐。所以,我们彼此给予对方祝福吧,但愿我们都可以找到自己所要的生活。”
李汉臣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站那里,原来挺拔的身形,着起来显的那么萧索。
几乎所有人都来试图劝我放弃这个主意,小白几乎每天每天都重复着说,妈妈你不要走。我抱着他不舍得放开。或许因为经历了失去,所以觉得他的存在加倍珍贵,看着他的时候,我的心缓缓的痛,象是被灼伤的感觉。
被自己无法负荷的感情灼伤,这种痛,无法抵制。
看到李汉臣的时候.我不能不想到那惨痛的一幕。
我想,为了我们两个人都能好好过下去,最好的办法,是分开。
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我已经康复的差不多,我早两天已经吩咐人把我的行李收拾装好。
李汉臣一早就过来了,他形容憔悴,象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
“诺……”
我向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发生了,选择了,就是举手无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也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只是那样看着我,那样的目光,有如炽热的太阳,可以融化坚硬的冰雪。
“我理解你,就象我理解姜悟一样,你的选择完全正确。”我轻声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我把身上的风衣拢得紧了一些,乔齐替我提着行李,只有少少的几样东西。那些大批首饰,衣物,各种作为皇后时候拥有的必需品,现在都成了不必要的身外之物。
我缓缓的朝外走去。庭院依旧,似乎昨天我才刚刚走进这里,还没有来得及让我适应一切,这些,又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人站在我前方。
这一个,才是我最大的磨难。
儿子红着眼圈站在那里,于昕站在他身后。
他没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用那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
我缓缓走近他,他已经有我的胸口一样高了,我微微弯下腰:“小白?”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伸手抱了他一下:“我只是不在这里居住了,你还是可以去找我的啊。”
他推了我一把,嘴唇都被他咬破了:“你要是离开这里,我绝不会去看你的。”
他的表情让我觉得胸口疼的都没了知觉。
“你不要离开!”他说。
“小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的爸爸做了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只是放弃了我。你也渐渐长大了,也会面对一些选择。我没有什么别的忠告给你,只是想和你说,做了一件事,就不要再回头看,不要后悔。”
“我不懂那些!”他爆发出来,低声喊:“我只知道你现在要离开我!”
“不,我只是不在这里住。”
他固执的说:“他们说你可以的,你是我母亲。”
“是的。”我慢慢的说:“但是我想离开这里。”
他露出受伤的神情.但是却强忍着不哭。我想再亲一下他的额头,他用力的转过头,然后迈开腿大步跑开了。
空旷的的庭院里,他的脚步声很清晰,每一下都踏在我心里最易受伤的地方。
于昕站在那里,沉默的着了我几秒钟。
“请您……保重。”
“你也一样。”我说:“请你……尽量陪着他。”
他朝我深深的行个礼,然后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快,追着儿子刚才跑开的方向去了。
我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景,直到他们转了弯,看不到。
乔乔说:“走吧?”
我点点头:“走吧。”
小谨在皇宫的一个侧门那里等着我,他站在磁浮车车门外,长身玉立,朝我挥了挥手。看他的神态.似乎我们还是以前的姐弟俩人,这一次不过是要一起去郊游旅行一样轻松写意。他接过齐齐手里的行李,然后轻轻抱了我一下,轻声说:“姐姐,我们回家了。”
我的泪落在他的衣领上,默不做声的点了点头。
小谨开车是非常稳的,磁浮车缓缓的升了起来。
我慢慢的侧过头去,李汉臣站在那里仰起头来看着我们离开,磁浮车刮起的风吹的一庭绿树摇摆不定,他就站在那里,孤零零的。
磁浮车迅速冲出了大气层,满眼的星光闪烁着,那样美丽又茫远。我抬手来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握起的手掌中空空如也。
似乎一切都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正文完)
番外 若谨1
“喂,水利部又抗议了。”
终于花开回过头:“这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通过了水资源输出的议紧,所以才造成我们城市的供水不足啊。。”Npc市政顿问咆哮:“你这市长怎么当的?啊?那种议紧你也能通过?又不嫌钱,又要花大笔的资金修水管,你除了能得到邻市的友谊值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啊?你的友谊值早攒够了你为什么还要同意这种Nc的议紧啊啊啊啊啊!”
终于花开笑了笑,在他的咆哮声中下了线。
这个游戏本来就是闲着没事儿随便玩玩,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对他来说,好像一切都大容易了,没有挑战性。
再登进下一个游戏,这个与上一个模拟经营类的不同,这是一个古装武侠的游戏些界。一开始就被美的画面和音乐吸引进来,但是现在………
忽然间一道红光呼啸而来,他敏捷的侧身一闪,一个手持长弓的弓箭手跳了出来,一手发了个信号响哨,一边咄喝:“在这里在这里,快来杀他!”
然后哗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终于花开纳闷了。就算他有仇家,但是也没有多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团始了?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渴望,看了教人莫名的恶寒。
等等,渴望?
“喂,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杀了他就有一万两银子的赏金啊!,多杀一次就再加五干!”
那些人嗷嗷叫着冲上来,终于花开明白了。
有人发赏金公告要黑他。
眼看一把大刀就要砍在身上,终于花开大喝一声:“谁给我去杀那个发公告杀我的人,杀一次我给两万!”
那把刀在离他还有零了零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一大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真给?”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这倒是真的,虽然终于花开的形象不是什么高大光明正义的代名词,可是说要干什么,倒是从来没有不干过。
哗的一声,一群人轰的跑散了,终于花开伸手揪住了一个跑的慢的漏网之鱼问:“喂,是谁发了赏金要杀我?”
“哦,是宁家大小姐。”
终于花开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很和蔼的摸了摸那个玩豪的头,用简直温柔如水的声音说:“好,去吧,记得多杀几次。”就差没有再加一句乖,听话。
那个玩家有点迷迷糊糊的转身走开,结果没迈两步,就一脚绊在了村藤上,身子往前趴,嘭的一声跌进了树坑。
啊啊两声,两只青蛙被惊的从坑里跳了出来,一跳一跳的避开了。
终于花开记得这个宁家大小姐。她名字就叫这个,在这个游戏里,她还算是挺有名的,长的不丑会发嗲,舍得砸钱花时间。
但是终于花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大仇,要她花这么大本钱来杀自己。
把疑问放在心里永远不是终于花开的作风,他马上给宁家大小姐发了一封飞信去,问她的杀人动机。
但是隔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来了回信,宁家大小姐的回信十分简单,只有三个字。
你去死。
然后有另一个人飞信过来,兴高采烈的声称已经杀了宁家大小姐了,还割了她的一把头发为证,要终于花开准备赏金。
终于花开回信,给赏金没问题,你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大惊:“你自己不知道?”
终于花开坦白说:“不知道。”
“你不是对她始乱终弃吗?”
呃?
终于花开终于愕然了。能让他愕然的事情还真是不多。
他仔细的想了想,一边给那个人划了两万两银子的赏金过去一边想,对宁家大小姐,他几时乱过?又是怎么弃过?他怎么没印象。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要乱他也不能乱宁家大小姐那样的啊,别的不说,首先一条,性别就不合适。
终于她开喜欢的不是娇谪谪的女性。
他喜欢的是和自己同性别的,man。
这件事他没有隐瞒过谁,对自己的姐姐,他也已往坦白过了。时代不同了,曾往同性恋要被绑起来游街,当众羞辱甚至烧死的年代早巳往一去不复返,同性婚姻也早就合理合法的存在了几百年。但是姐姐还是有点苦恼,认为是自己对他没照顾好,
而他是由义父养大没体会过女性的温柔,所以一提起来就十分歉疚,倒是没反对过他。
又一条飞信进来:“杀了宁家大小姐一次,抢了腰带为证,快给赏金。”
终于她开说,可啦给,但是宁家大小姐一开始买凶杀人的原因是什么?
那人诧异:“你都不知道?那我怎么会知道?”
说的也是……
终于花开直到下线的时候也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那些为了赏金把宁大小姐杀了一遍又一遍的人也并不用去关心原因,他们只要关心赏金就够了。
终于花开下线……晤,现在不应该称呼他的网名了。他在生活中当然不叫终于花开。他叫季若谨;季若谨父母已经去世,有一个姐姐,叫苏诺。
姐弟俩不一个姓……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吧?
可以说季若谨的日子过的无比逍遥,姐姐已经嫁了人,有老公孩子自然很少有时间管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房子住有钱花,想做什么都没人管。
但是………
有人就看他这么逍遥不顺眼,能得给他找不痛快。
谁呢?
他家最爱管闲事,最有威严的……姐夫大人。
因为小时候和姐姐失散,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就长大了,当然学是没有去上过。所以姐夫大人一道令下,非把他再折腾进学校里去做学生不可。不去?不去不行!
把你信用卡冻结,把你房子锁掉,把你的机械保姆和管豪抽走,就给你一个小包,你非得去不可。
他极力争取的结果,是姐姐把游戏套装还给了他,说是上学也得劳逸结合嘛。又给了他一个机械家政助手,最简单的只能够做饭和打扫的类型,别的功能一概没有。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季若谨下了游戏理头大睡,直到听见很囧的起床提示音。
“懒楮,请起床,华丽的一天又将拉开序幕,今天懒猪的课程安排如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晃啊晃的,象一只迷路的苍蝇找不着方向,划着“8”字舞似的圈,终于在床头摸到开关,啪一声按了下去。他砸过三个提示器,这一个是姐姐亲自录的,他再不想起也不能砸东西。
五分钟之后,顶着鸟窝头的季若谨走进洗手间,再五分钟后,机械家政助理把早餐端来,今天要带的东西也全都准备好,包括模拟学习器全息记忆器还有午餐卡等等,一样不少。
“路路你很能干。”
机械助理眼睛闪了一下,快活的说:“多谢夸奖。主人,祝您令天过的愉快。”
季若谨出门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那个宁家大小姐要追杀他呢,不过他没有被困扰太久,住学生公寓的一大特点就是来来住住的人基本上全都脸熟。
“嗨,小鸡。”
季若谨的眉毛一批: “你说什么?”
那人很识相,马上改口:“伟大的英俊的季同学,你今天上哪边的课?”
“我选修的飞行训练课,今天上午要模拟训练。”
“哦。”
“你呢?”
“我选的是文学。”那人嘿嘿一笑:“你没听说吗,选修这个的美女可不少,而且出身教养家世都……”
季若谨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李时,你是来上课还是来泡妞?”
“咦?当然是来泡妞的,顺便上上课混张文凭嘛……”
番外 若谨2
下午是自由练习时间,季若谨没去做飞行训练。那训练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再练也没有什么意义,打草去练练机械警察那一套。
他常用的是四号机,打开机械舱盖的时候,发现隔壁的3号机上已经坐了人,正在做预备动作,他只看了一眼,正打算跳进棋拟舱的时候,隔壁的人已经做完了一套热身,机甲咯咯两声轻响站立了起来。
季若谨俯在舱盖上,兴趣盎然的看着那人做a系列的规定定动作,一举一动严谨合度,绝没有晃,闪,动作不到位或是偷工减料。
很难得,许多人郁认为机械警察没前途,只把这个当做一个业余的休闲来练练玩玩,基本上,能走几步打两拳的都会跟人吹嘘自己是机甲高手。
季若谨笑笑,合上舱盖,调到三号机的频段上,打了个招呼。
那个人僵了大概五秒钟,回了句你好。
季若谨怔了一下,然后问他要不要练一回合,那人大概又隔了五秒,说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哑的,吐字倒还算请晰,声音……仿佛有种让人心弦微颤的磁性。
这种声音,让季若谨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父亲把他托付给朋友,和他离别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头,说,要你好好的。
这个好字,听起来那么余韵无穷。
季若谨出了一会儿神,知道对方问,不开始吗?他才回过神来,按了启动。
他没有做热身,手脚直接放到位置上,操纵机甲直接站立起来,一秒钟就站好了姿势。
对方说,热身,我等你。
季若谨说不用。
他没选武器,直接一个旋转飞腿,对方格了一下,闪躲过去了。
若谨没出全力,对方的动作一直都一场规范,怎么说呢,每个动作都可以单拿出来作为学员练习的范本。
大约打了十分钟,两个人停了下来,对方先出声,有些气喘,在封闭的舱船中听到那微微沙哑的声音,让季若谨有些恍惚。
“你的水平真好。”
季若谨说,彼此彼此。
对方说:“一起喝杯茶好吗?听说楼上餐厅的花茶很有名。”
季若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好。
愣了一下才关闭能源,然后打开机船盖退出来。
三号机上的人也已经出来了,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宽身衫。那种蓝很深,就象是下过雪之后的夜空的额色,那么深沉静默。
那个人本来靠在模拟机上,看到他的时候站直了身,微微一笑。
若谨也笑了笑。那个人说:“我请客,听说餐厅的马蹄酥味道也是一绝。”
是的,餐厅的花茶味道真的不错。小小的晶莹的茉莉花瓣在浅绿的茶水里沉沉浮浮,茶香里带着花香,热气里带着潮湿的雾霭。
若谨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柔软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泰颂。”
“很好听。”若谨说:“秦是大姓,你是不是从北天来的?”
秦颂笑着说是。
他们一起消磨了半个下午,把餐厅招牌上的当日推荐都尝过了,最后一起吃了晚餐。
若谨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法抵抗这个人。
他的声音,笑容,举止言行………
下午的茶点是若谨付了账,秦颂于是说回请他晚餐。
餐厅里有歌手在唱歌,很安静的地方,很幽柔的歌声。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
水果调酒站在嘴唇上,若谨在淡淡橙黄灯光下微微一笑。唇象是洒上了一层水晶粉来一样柔软闪亮;秦颂有点出神,然后听到若谨说:“可以吗?”
他没有听清楚前面,然后若谨低声重量了一次:“去我的公寓吗?”
秦硕听到自己在说好。
他觉得,太快了……
但是没有办法拒绝,那个人,有种让人很难拒绝他的力量。
他的眼球颜色眼浅,不知道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因为夜晚的错觉。看上去,并不象猫儿般的褐色,浅的有些微绿。
泰颂跟着他一路走回去,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路。这条路两旁的树,应该已经经历了百年以上的时光。经过一株开花的树下时,秦颂听到若谨低声说:“年年岁岁花相似。”
秦颂接了一句:“岁岁年年人不同。”
若谨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秦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有本古代小说,叫做聊斋。
书里面,入夜之后,会有鬼孤之类幻为人形,随风悄入,魅人无数。
若谨侧过头,指了指上面: “我住三楼。”
若谨的窗台上有两盆植物,叶子极美,没有开花。
“我屋里什么东西都是家政在打理,连我自己都是。就只有它们不是。”
若谨顺着他的目光着向那两盆植物,轻声说:“它们很美,是不是?”
秦颂的一个是,没有说出来。
若谨抬起脸来,轻轻吻住他的唇。
屋里有一点清淡的香气,夜来风凉。
像是丝般一样的皮肤,那样柔软,若谨仰在墨绿色的床单上,仿佛在夜中盛开的白色的花朵。
唇舌纠缠的时候,两个人身体都热了起来。
抚摸,亲吻,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人战票。
泰颂觉得自己象是站在一道急流前,跳下去,就已是万劫不复。可是他就看着自己踊身一跳,再不回头。
若谨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光,看上去泪盈盈的。
秦颂停下来,问:“很疼?”
若谨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他的眼。
秦颂缓缓的将自己压入他的身体中,火热的甜美,销魂的感觉。
秦颂后来再想那一晚,他已经记不起是如何开始的,也不清楚如何结束。
若谨呻吟的声音,如同风过水晶帘,又象是雨珠落在湖面上。
他们没有开灯,夜色里,月光下发生的一切,越发如梦似幻。
秦颂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激情。
他握住了若谨的脚裸,一次又一次的冲撞。
情欲如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夜里下起了雨,若谨醒过来,床上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起身下床,把窗前的那两盆叶子,一盆盆的端进来,就放在床前。秦颂的声音里带着睡意,听起来更加动人心魄:“怎么了?”
“下雨了。”
若谨从烟盒里抽了一支递给他,自己也取了一支。
烟袅袅的在夜里升起来,他的侧面特别挺秀,就像是青色的黛墨细细的绘出来,一条流畅的优美的线。
“在想什么?”
“我喜欢雨天,小时候下雨,爸爸会让我和姐姐一起睡他的大床,那张床很宽很大,让人有安全感。风再大,雨再大,爸爸说我们都在诺亚方舟上,我们什么也不用害怕,希望永远在前方闪耀光芒。”
“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是的。”若谨微笑:“我终生敬爱他,姐姐也是一样。”
“以前没有怎么见过你,你是插班生,是吗?”
“是的,我才来一个月;”若谨把烟掐灭,淡淡的说: “睡吧。”
番外 若谨3
秦颂在桌子上看到一个小小的相架,很古旧的那种,里面的是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少年,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容灿烂之极。秦颂听到有人进来,没有回头,说:“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
“唔,那时候比较调皮。”
秦颂指指屋里的游戏套装:“现在难道就不调皮了吗?你这天天玩夜夜玩,到底是来上学还是来玩游戏的?”
若谨一笑:“游戏人生,何必计真计较?”
秦颂睁大了眼还没说话,若谨说:“从第一天见你我就你这个人够板的,预备动作都一定要做到位做到好,简直象强迫症。”
秦颂纳闷:“那你为什么还和我一起去喝茶?”
若谨只是笑,说:“你猜猜看。”他坐上游戏椅,说:“好啦,我要去放松放松,你自便吧。”
秦颂还想再说什么,若谨已经把环形的感应器戴上,按了启动键,护罩将他全身罩住,秦颂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无法接近呢?
即使在离的很近的时候,也有那种无法握紧的飘忽的感觉。他很好相处,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但是……总有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
秦颂向前走了两步,隔着护罩看着躲在游戏椅上的若谨,那个环状的感应器象是一个精致装饰品,将他的清秀衬得更加分明动人。
这个人……
若谨登进了游戏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穿着长衫的儒雅的剑客终于花开。他先在城里的钱那里打发了来找他要赏钱的几拨人。那些人都有证屋,比如,宁家大小姐的手指头,宁家大小姐的耳朵,宁家大小姐的XX,宁家大小姐XX等等。在这个游戏里面杀死了一个玩家后,作为证据,游戏会让被杀人身上随机掉落一个器官或部位,以作为杀人者的证明。当然,被杀玩家身上不会真的就少了这么多器官……或者说,被打掉了还可以再生出来。
不过这么多东西,宁家大小姐该被杀了多少回啊?
终于花开有些寒,不禁要去想,如果是在现实中买杀手杀人,然后掉落下来这么多器官……
唔,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话,下次肉丸子就吃不下去了。
终于花开虽然存下不不家当,被这么一耗也折腾掉了不少,最郁闷的是,宁家大小姐躲了个无影无踪,终于花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一开始宁家大小姐要和他不去。
也许有人做事情,觉得有个结果就可以了,原因和过程不重要。
但是若谨的性格偏偏不是那样。有好多的时候他也希望自己变成一个糊涂一点的人,但是不行。
他始终清醒。
姐姐也曾说,希望能平庸一点,不要太认真了。
可是不行,他怎么都办不到。
于是终于花开又在公告上发了一个悬赏。谁知道宁家大小姐当初的杀人动机请来告之,如果的确是真实的话,那么赏金是一顶颗品质六级的寒晶。
这是一次做任务得来的,是游戏中很珍稀的,有价无市的东西。
然后他去做另一个任务,替盲眼琴师找寻他失散的儿子。
终于花开是很少做这种任务的,奖励并不丰厚,他最以为傲的武功在这里不顶用,这种任务繁琐之极,需要大量的时间,主要是考验人的耐心,难度却并不大,一般都是新人才去做。
但是终于花开却接了下来。
只是因为那个盲眼的琴师说:“我是多么的想念他啊,如果可以再看到他,可以再和他说一句话……”
如果可以再看到他,如果可以再和他说一句话……
终于花开被这句话打动了,然后就去做这个任务。花了他很久的时间,那个盲琴师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他给的奖励终于花开连看也没有看。
他只是,很认真的听那个盲琴师对儿子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一直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我相信你一定还活在这世上……”
终于花开愣在那里。
然后,站在游戏椅旁的秦颂,看到若谨的眼角,缓缓流下眼泪。
秦颂说不上来心中的感觉,他无法接近,他只能站在那里,只能看着。
终于花开缓缓的转身离开那一对抱头而泣的父子。
我一直不相信你已经死了,我相信你一定还在这世上……
那是一个父亲不肯放弃的,执着的信念。
终于花开站在热闹的长街街头出神,直到有人发飞信找上他。
“我知道宁家大小姐杀你的原因。”
终于花开回复说:“来和乾坤城,闲语茶楼。”
他在那里等人,等来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拿着一把龙纹长枪,一步步的走上楼来。终于花开感到了那个人身上的杀气,但是他一动也没有动。
“我告诉你原因,不过我不要你的奖赏。”那个人站在楼梯口,他的银亮龙纹长枪指着终于花开:“告诉你之后,奇*書$网收集整理我要杀你。”
终于花开:“你可以说了。”
“宁宁嫁的逍遥浪子,那天给了宁宁一封休书。”
终于花开挑了下眉。逍遥浪子他是知道的,上一次做任务的时候,他们一起挑翻了黑山会,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逍遥浪子说他爱上了别人,所以不能再和宁宁在一起。”
终于花开心中涌起荒谬的感觉。然后听到那个人继续说:“逍遥浪子说爱上了终于花开。”
那人一字一字把他的名字说出来,然后龙纹枪头银光一闪,直直的搠了过来。终于花开抽出长剑,斜身挡住了这一击。
“你想和我打?”那个人皱起眉。
“我不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有什么关系。”终于花开说:“这是逍遥浪子和那个宁宁两个人之间的事,和我完全无关。”
那个人愣了一下,说:“但是你放通告追杀宁宁!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觉得得脸红?”
这人从个角落里哪儿冒出来的?他的观念和终于花开的差别太大了。
终于花开今天很有耐性的解释:“是她买凶杀我先的,我只是礼尚往来。”
那个人脸上怒力勃发,第二击重重的拦腰扫了过来。
他的气势惊人,水平也不不差,只是比起若谨还差了一截。
他们在茶楼下的街道上分出了胜负,终于花开杀了他。
因为两人没有做相互介绍,所以直到他死的时候,终于花开才知道他叫什么。
“终于花开杀死了蒙恬上将军。”
蒙恬上将军?这名字,似乎是一个很早很早之前的武将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与宁家大小姐倒真是很般配。
因为是对方先发起攻击,所以终于花开虽然杀了人却并没有被城里的捕盗者缉拿。
他以为这就是一个结束了,可是想不到这个蒙恬真是韧性惊人,竟然死死的缠上了他怎么也甩不脱,终于花开杀了他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可他居然越死越勇。
若谨有天在吃晚餐的时候和秦颂说起这个人来,微笑关说:“游戏人生嘛,居然有人这么认真刻苦,令人钦佩。”
秦颂忍不住说了一句:“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你……究竟会对什么事情认真?”
若谨说:“我对每件事情,都很认真。”
他说的是诚恳的,但是听的人,并不这样以为。
秦颂认为他在敷衍。
他们的生活很合拍,包括白天和晚上。他们的学业都很优秀,爱好地都不是那么爱闹爱吵类型的。若谨喜欢音乐,可以听着音乐在窗前静静的待整个下午,秦颂喜欢阅读,他对各种知道都有一种渴求。
不过,若谨对待性爱的令秦颂迷惑,如果说这个人很保守,那么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上床。如果说他很随便,很是……
这个人并不是滥交的人,他的生活中,似乎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对象的存在。
秦颂替若谨画了一张人像画。是他坐在窗边的样子,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他的半边脸上,额前垂下的头发在脸上拉出有些忧郁的阴影。他的侧面很漂亮,干净,俊挺,又显得非常柔和。眯起的眼睛如猫儿一样,既慵懒,又高贵,还有些难以捉摸的神秘意味。
“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秦颂其实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若谨微微一笑,说:“我会好好收藏的。”
番外 若谨4
“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呢?”
若谨微笑着说 “五月,五月三十号。”
他的笑意让人想起春日里柔缓的风。
秦颂有一次很迷惑的问他:“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若谨当时回答:“从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若谨问:“你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秦颂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不送就不送吧。”若谨说:“秦颂你很小气啊,既然不送,还问这个干什么?”
秦颂低声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若谨笑笑,想了想说:“令人意外的吧。”
到了五月之后,秦颂有三次来找他,若谨都不在公寓。问他去了哪里,若谨说,姐姐身体不好,去陪她些天。
“但是,我呼叫过几次你的通讯码,你也没有回话啊。”
秦颂解释:“那时候在做实验,没有来得及。等我想找你的时候,又找不着了。”
若谨没纠缠这个问题:“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看到林荫路那里的餐厅推出了新菜式。”
秦颂那句话在嘴边含了许久,终于说了出来:“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好吗,我来安排。”
若谨点头答应:“中午可以,晚上不行。姐姐要替我过生日,所以那天晚上我得到她那里去。”
相处的时间长了,秦颂多少了解一些若谨的情况。他的亲人只剩下了一个姐姐,另外似乎还有一些远亲,但是与他不来往。他的朋友也不多,几乎只看到他和学校里的一两个人有交往,其他的人,似乎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屠陴屏障隔开,无法和他接近。
“懒猪,请起床,华丽的一天又将拉开序幕,今天是懒猪的生日,祝你生日快……”
若谨醒过来,躺在床上没有动。
他觉得疲倦,昨天晚上秦颂反常的亢奋,他的体力透支了。
若谨的通讯器响起来,他伸手接通。
“小谨,生日快乐,你这只猪起床了没有?”
若谨莞尔:“托姐姐大人给的提示器的福,我已经醒了。”
“好,我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吧?”
“嗯,如果不算提示器刚才说的,你是第一个。”
那边的女子轻声笑,她的声音非常好听,有种静水缓流的从容优雅:”好了,记得晚上我们约好了的…… 唔,你今天会不会另有安排?”
若谨说:“晚上我一定过去,小白呢?叫小白过来和我说话。”
“他去跑步了,就这样,晚上早些过来。”
结束了通话,秦颂也醒了:“是谁?”
“吵醒你了?”若谨说:“好了,今天白天我归你支配了,请问秦颂先生有什么安排?”
秦颂说:“好,那你今天就交给我好了。”
若谨换衣服的时候,他的家政助理路路朝外面看了一眼:“今天恐怕会下雨。”
“这个天所下雨也不会冷的,走远一些没有关系。”秦颂说:“我和朋友错了一辆磁浮车,我们去七影的空中花园吧。“
“去七影?”若谨微微有些意外:“怎么想起来去那里呢?”
秦颂顿了一下说:“还说听我的安排,现在又开始问问题子?你放心,我们抓紧一点时间,路上车开快一点,应该是不会耽误你回来的。”
若谨微笑着点了点头。路路却有些不太赞成的样子,但是它很守本份,不赞成是一回事,还是替若谨做出门的准备,带了许多食物和果泉水,不准备了厚的外套与应急药品等等,一起装在了磁浮车上。
空中花园许多地方都有,但是七影的特别漂亮,风景出众,十分有名,帝都的人提到那里,差不多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原来七影并不是特别出名,但是前几年有位有名的导演拍了一部大热的文艺电影,外景就取在七影,剧中男女主角美丽的爱情和无奈的结局,赚了不少人的眼泪,七影也一下子声名大噪,成了情侣们最爱去的地方。
半路上真的下起雨了,细细的雨丝仿佛一张无边无际的网,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的。天空是一种浅浅的灰色。秦颂说:“我们飞到云上面去。”
磁浮车缓缓的穿过云层,一直向上攀爬。
忽然间艳阳满空,若谨眯起了眼,抬起头向上看。
蓝色的天空象是水洗过一样干净,仿佛一块明澈晶透的宝石,让人觉得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这这天幕下释放,消散,了无痕迹。
“要到了,”秦颂说:“坐稳。”
磁浮车向下斜斜的掠过去,如一幅画卷样的美景在眼前铺展开来。
细雨蒙蒙的空中花园,有一份与平时不同的静谥和幽雅。绿色的叶子被水洗过,颜色青脆逼人,仿佛是在流动着的一样。空中是一股温润的青草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喜欢吗?”秦颂低声问。
“嗯,”若谨微笑着回过头来,他扬起脸任纷纷扬扬的细面落在他的脸上头上身上:“你怎么如道我喜欢这里?”
“这部片子你看了三次了,还在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这儿,我猜的对不对?”
“是啊,没有错。”若谨说:“下雨有下雨的好处,人真少,很安静。”
秦颂递给他一瓶果泉水,若谨喝了两口。他们一直向里走,这里有各种美丽的植物,成片成片的松杨,枝挺叶阔,仿佛一把把的大伞,若谨坐在松杨树下的石凳上,满足的长长的叹口气:“这里美的我都不想离开了。”
“那你就别离开了。”
这里安静的象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说话的人并不是秦颂。
若谨缓缓回过头,几个笑的很嚣张的家伙,正从松杨林子里走出来。
他再转头去寻找泰颂,却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你不用找啦。"走在前头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名贵行头,可惜气质却很糟,眼神一看就淫邪不正:“嘿嘿,说起来还让那家伙占了不少的便宜,又赚了钱,又睡了你这么个美人儿。”
他身旁的那几个人也,
若谨脸上的神情,渐渐的全都消失不见,最后,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只剩下了一片冷漠。
“你是谁?”
“嘿!你居然忘了我是谁了!”那个人露出恼火的神情,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疤:“看见没有?嗯?这是你给我留下的,老子我就是要留着这个疤提醒自己,我跟你可是有笔账要好好算一算!你他娘的装清高,结果还不是让那个小白脸儿一钓钓上了?x的,浪货就是浪货,还装什么装!”
若谨点点头,他显得很平静,震怒,惊吓,意外,恐惧……这些情绪在他身上统统找不到,令那个人大为不满,一心想让他惊惶失措,把他那副骄傲的样子狠狠扯碎撕料。
“我想起你来了。”若谨淡淡的说,那是他刚入学的时候,在学院外面的酒吧里遇到的人。那家伙喝的半醉上来就调戏他,被他结结实实教训了一番。
这件事他早就忘了,可是……
显然,别人并没有忘。
“你那时候多威风啊,哈,你现在还能威风起来吗?”那家伙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放肆的打量,好象在审视已经到手的美食一样:“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没有力气?嗯?你刚才喝的东西,味道不错吧?”
番外 若谨5
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若谨连一动都没有动.
他的眼睛,认真的看着。
他一直很好奇,帝国安全部派的人,到底平时藏身在什么地方,又是用什么方式保护他替他解决麻烦的?
一切发生的很快,真的很快。若谨只看到眼前有微蓝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靠近他的人,无一例外都倒在了地上。
若谨站在树下,只觉得眼前的情景根本不象真的。
“阁下,您受惊了。"一个声音说。
若谨转过头来,有个人站在离他大概七八步远的地方,低声朝他说:“真是抱歉,是我的工作做的不周到。”
“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到这里来的。”若谨说:“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准则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干涉被保护对象的自由生活,否则就会被认为是不称职。”
他问:“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已经处于监控之下,请问您想......”
“他……先不要去管他,我会自己处理。”
“好的。“那个人停顿了一下,问:”这几个人,您想怎么处置?”
若谨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真是喜欢。我相信,有个地方特别适合他们。你知道,上个月我刚买了一个小行星在采矿,正好人手不太够……”
那个人彬彬有礼的一躬身:“是,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个人……怎么形容呢?他的长相,声音,举止,气质……没有任何特色,是一种让人觉得特别普通,就算见面超过五次以上也不会有印象的人。
大概做这种工作,必须如此。
这可能也不是他的真面目,声音也可以是假的,气质是可以隐藏伪装的。
“这里可以交由我善后,您是不是需要交通工具好赶回帝都去?”
若谨点了点头,那人伸手递过来一个小控制器:“这是一辆小型磁浮车,不过性能很好,速度也很快。“
若谨伸手接过来,说:“多谢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写封感谢信给你的上司。”
“您有心了。”那个人的目光始终不与他对视,若谨转身迈步,忽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迈出去的脚软绵绵的象踩在雾中,身体不受拉制的朝一边倒了过去。
头顶的天空,树,能看到的一切都旋转着模糊起来,有张人的脸,出现在若谨的视野里,可是他却看不清楚他的面目。
若谨能听得到有人跟他说话,可以感觉着自己被背在一个人的背上,后来,似乎是躺在了磁浮车里面。一片又一片色彩斑斓的光影从眼前掠过,若谨一直想伸手去握住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摸不着。身周似乎是一片空无,落不到实处,后来,似乎握住了什么,坚定而温和。他稍稍安下心来,放任自己踏实的陷入沉睡。
若谨最后是在姐姐那里醒过来的,那时候已经是深夜,生日宴会当然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外甥小白一脸担心加不满的守在他身边,苏诺看到他醒过来,微微松了口气,一旁的医生正收起自己的医药箱:“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若谨觉得头疼的厉害,想抬起手,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喝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苏诺问医生。
若谨也很好奇不发作没有感觉,一发作起来,药性竟然这么强。
“是一种松驰剂,救果非常强,即使李先生曾经注射过一些带有预防作用的抗体,可以抵抗大多数的这类药物,但是这种不包括在内。”那个人说:“已经给您用过药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请放心好了。”
“没有副作用?”若谨扶着床头坐起来:“我觉得脑袋象是被谁狠狠踢过一样,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呵,这是药性的一些残留作用,再过一会儿就会好的。请您多喝些水。”
“好。”若谨客气的说:“多谢。”
医生一走,苏诺就说:“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嗯?为什么最后是小卢把你送来的?他说是安全部的人把你交给他的。你今天……出了什么事?“
若谨觉得全身没一处自在舒服的地方,呻吟了一声又倒回床上:“我现在不想说话……明天再跟你解释吧…… ”
苏诺摇摇头,虽然心里又是恼火又是疑惑,却没有再向他追问,拉起一旁的薄被盖住他,说:“我让人拿水来。小白,我们出去,让你舅舅休息。”
她转过身,若谨低声说:“你想知道今天的事,也可以直接去问安全部的人啊。”
苏诺没有回头:“我等你明天告诉我。”
发生的事情……前半段若谨很明白,后半段,他想,明白的人有一个,不过不是自己。
他很缓慢的,翻转身体,侧着身,阗蜷着,躺在那里。
其实,其实他一直都很明白……一个很完美的,符合理想的人,忽然出现在身边,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怀疑。多年的艰辛已经让他的心境苍老,对一切事情都不会无条件的去相信。
秦颂这个人,和他想要的形象,真的太接近了,声音,长相,气质,做事的那种规范的样子……
都象他一直怀念的人。可是一切都是假象,那个人,应该是在做着被称为委托者的工作吧?只要雇主出钱,他们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当作商品,当作武器,不择手段要达到目的。
“舅舅?”
小白端了水来,有些小心翼翼喊:“你现在要喝吗?”
“好,谢谢你。”
小白把水杯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说:“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我想和你说,生日快乐。”
若谨微笑着,费力的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好,谢谢你的祝福。”
番外 若谨6
若谨登上了游戏。
在游戏里的时候,他不去想现实中的事情。
在这里,他只是终于花开,一个无牵无挂的剑客,来去自在,无拘无束。
只是,也时常会感觉到寂寞。
然后,一点也不意外,他上线没多久,蒙恬上将军又追杀了过来。
“将军,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呢?”
那个人气的要命:“你杀了我多少次?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我要报仇!”
终于花开迷惑的说:“可是我是为了自保,我不想被你杀死。”
讲不通道理,蒙恬上将军又是一枪搠了过来。
终于花开既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那一枪正正洞穿了他的胸口。
洞穿,是的,一点也不错。
枪尖从他的背后透出去,余力未衰,带着他整个人朝后移退,直到枪尖抵在了树上。
血似涌泉一样从伤口涌出来,终于花开觉得喘不上来气,血清沫儿从嘴角溢出来,他微微笑着对蒙恬说:“可以了吗?你不用再执着了。”
受伤的人镇定自若,可是手里拿着凶器的那个,却呆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你……”
你什么呢?下面的话,找不着。
他的手慢慢的从枪杆上松开。终于花开费力的抬起手,把钉在胸口的长枪拨出来。第一下没有撼动,第二下才拔下来。
血一下子喷出来,溅了一身都是。
蒙恬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有滴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当然,不是真正的血,没有咸腥的气味。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真切的感觉到对面的那个人,他的伤痛,他的失落……还有,他所不了解的另一个世界。
“你心里高兴了一些了吗?”
蒙恬茫然的不知所措。
“要是高兴,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终于花开嘴角徽微弯起来,他的笑容显得那么伤感,却与他身体的伤痛无关。
“能让你心里好受点,我也觉得很高兴。”终于花开扶着墙,他没有给自己止血,也没有想要拿金创药和补血丹来替自己治疗。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游戏中的山与水,树与花,低声说:“其实我心里早就明白,有一朵花,谢了之后,就不会再开了。无论我等多久,都没有用。”
他靠着墙,身体慢慢的向下滑。蒙恬抢过去一步扶住他,让他靠着墙坐了下来。一带粉白的矮墙被终于花开身上的血染的殷红一片。蒙恬不是没有杀过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片血色却让他心里隐隐不安,仿佛……做了一件来不及挽回的错事。
终于花开睁开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微笑。
但是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就凝固了。
系统提示响起来,蒙恬上将军,杀死了终于花开。
蒙恬愣在那里,他怔怔的看着靠在墙角边的那个人,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原来他的相貌并没有他的剑法那么凌厉锋锐,合着眼睛的时候,有些瘦削的脸庞看上去显得年纪并不大,如一个荏弱的少年,皮肤没有血色,就象……一朵凋谢的,褪了颜色的花。蒙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他。
但是终于花开的身形,在他触到之前,已经化为了虚无,消失在了空中。
这是很正常的事,被杀了之死的人,会在游戏中的另一处地方复活,那里叫做转生池。
可是,为什么却觉得,胸口那么气闷,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又好象......挖空了一大块。
一条飞信传进来,是宁家大小姐发的:"哥,你在哪里了?”
他没有回复。
如果照着以前的性格,他杀了仇人,肯定要第一个告诉她。
但是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算一算时间,终于花开已经在转生池复活了。他想发一封飞信给他,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道问他,去了一躺转生池感觉如何?被人休杀死,感觉好不好?
他犹豫再犹豫,发了一封空的飞信过去。
但是系统告诉他,终于花开已经不在。
他下线了?
蒙恬想……
也许他不该这么做,终于花开其实……一开始大家没有仇。只是一些事情,碰巧都凑在了一起。宁家大小姐舍不得找逍遥浪子麻烦,想登终于花开出气。终于花开以牙还牙,虽然对女孩子这样做是狠了一点,可他也没有什么大错。
他一开始是想替宁宁出口气,才找上了终于花开的。但是在一直追杀与反被杀的过
程中,初衷都被忘了,为了找他而找他,只想能将他一枪击毙……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现在想来,那种执着似乎有点可笑了。
他想,等终于花开再上线的时候,一定得跟他说,其实一切恩恩怨怨,就象小说里,电影里说的那群,就象是过眼云烟。
他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嘛!
想通了的蒙恬上将军捡起地下的长枪,枪头枪身上面都已经光亮如新,地下的血迹也都不见了。
就象曾经发生过的事,他想,终于花开这个人行事很潇洒,他应该是不会斤斤计较的人。
但是从这一天起,他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终于花开。
可是花却没有再开过。
又或是,来年再开,已经不是今朝的这一朵了。
番外 若谨7
为什么呢?
已经过了好几年,萧闲却还会时时的想起那个人。
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了。
按说,那个人,不算他的什么人。
朋友也算不上。但是……就是忘不了他。
那个叫终于花开的人,说,花再也不会开了。
从那以后,他也再没有出现过。
墓园里十分安静,晨雾刚刚散去,阳光穿透树的枝叶,洒在人的脸上身上,象是割碎的,满地满眼都是的金色碎片,令大有些目眩神迷。
萧闲把手里白色的一束花,放在了一块墓碑的前面。
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每周他都会来,然后在这里待一会儿。
这里很安静,不象一般的人,觉得墓地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地方。萧闲却很喜欢这里,这里的空气闻起来都与别处不同。他心里在想什么,感觉都不必说出来,躺在这里的宁宁也可以听到。
宁宁过世两年了。
她从小就有很严重的身体缺陷,即使是现代医学昌明,没有什么症算是真正的绝症,但是宁宁的身体,还是……
她只活了十七个年头,但是每一天她都非常的认真。
连在游戏里也是这样,她的身体比一般人弱的多,但是情绪却比一般人更强烈。她说,现实里没有什么机会体味爱恨酸甜的人生了,只能在游戏里面过一过瘾。
后来萧闲告诉他,他把终于花开杀死了,但是这个人从此再也没有见到,宁宁当时说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后来宁宁的身体已经太差,连游戏也没有办法再上。
宁宁葬礼的时候,萧闲也送了一束花过来。
这个小表妹,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的,和他的亲妹妹一样。
她喜欢颜色鲜艳的花,虽然这花不太适合放在墓园寄托哀思,但是莆闲觉得宁宁应该会喜欢,所以带的是大红的火丽花。花很新鲜,上面还带着露珠,当得起娇艳欲滴四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忘不了那个人说的话。
一朵花已经谢了,不会再开。
是的,明年再开的花已经不是这一朵。
就如同有的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终于花开他,当时为什么这样说呢?
他也遇到了,令人无法释怀的,不能放下的遗憾吗?
一直记着他,记着他说的话。
萧闲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忘记。
可是在茫茫的星海里,那个人,他在何处生活着呢?
游戏中分数个区域,差不多同一星球的人,会在一个区域内游戏,但是也是会有人跨区域玩游戏的。那个人……
无从寻找。
萧闲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有个人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个人个头比他稍矮一世,身材略瘦,穿着一件宽松的套头罩衫,极休闲的米色长裤。他的头发看起来很久没修的样子,凌乱的披在肩膀上。若是换一个人留这样的发型,免不了总有些颓废感。但是他这样看起来只让人觉得非常……
非常什么呢?
萧闲说不上来。
那个人抱着一大束花,花很小很细碎,绿叶密密的蓬蓬的,花就如碎裂的星子的点缀在那浓绿的颜色上面,花很香,粉茸茸的白色。
撩肩而过的时候,有件风扬起他傧边的头发,萧闲看到他有很俊秀的侧面。
虽然现在的人,普遍都会优化一下相貌,但是这个人,萧闲可以肯定他不是优化过的。
很自然的,未加雕琢的完美,还有那种清雅的,就象这风一样柔和却又捉摸不定的气质。
那个人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站了一会儿,把怀里的花放在了墓上。
他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风吹着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在动,好象他整个人都要被风吹走一样。
萧闲知道自己不礼貌,但是没有办法,视线就是收不回来。
那个人站了一会儿,缓缓的抬手在眼睛那里抹了一下,动作很轻,然后转身走过来。
萧闲转过头继续看着摆在自己脚前面的红色火丽花,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实在太明显太……欲盖弥彰了。
那个人脚步停了下来,就在身后。
萧闲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喂,你……”
萧闲回过头来,那人正看着他,近看他的皮胀在阳光底下似乎会发光一样。
“我,我没……”萧闲话有些说的不够顺溜了。
“我们不认识吧?”那个人说。
萧闲觉得舌头不听使,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就冒了出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终于花开的人?”
番外 若谨8
“你是谁?”
他没否认,萧闲觉得胸口开始砰砰直跳了:“我,我是蒙……”
“哦,”对面清秀的脸上露出微风一样的笑容:“我猜出来了。你是帝都调查总部的人吗?”
“什么?”
“好了,我说过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请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个,不……”萧闲忽然愣住了。
帝都调查总部?那什么地方,平常的小老百姓小商人小贵族想进去喝杯茶做个客,还没有那个资格呢。
“好了,就这样吧。”
他笑一笑,转身走开,萧闲愣着,等他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忽然喊出来:“我是蒙恬,蒙恬大将军,你记得我吗?”
那个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回头看。
萧闲看他的样子,似乎,似乎……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荒唐,这个问题简直傻到不能再傻,在游戏中,冒险是一件好事,在现实中,并不是这样。
就算方不认为他智商有问题,也肯定觉得他……
不过他还是快步跑了过来,没几步远的路让他跑的气喘吁吁,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紧张,这个问题几乎不用考虑也可以一目了然。
“我,我太冒失了,不过……我觉得你很象……气质很象……”
他觉得自己笨拙的快把舌头咬下来了,那个人微微一笑:“花不再开了,我的名字 叫季若谨。你呢?”
萧闲觉得一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我,我叫萧闲,就是草肃萧,悠闲的闲。”
季若谨微笑着说:“很好的名字。”
好像……明明他经较高大成熟,可是在对方面前,他冒失的象个行头小子一样。
好吧,不是象,根本就是。
对方没笑话他,可是,说话,太客气了。
客气让人一下子就能感觉到遥远的距离。
不过,萧闲也好,蒙恬大将军也好,都是他一个人,共同拥有一个品质——执拗。
看季若谨转身要走,他急忙说:“那个,很巧对不对,我们很有缘……今天会遇一以。我请你吃午饭好吗?”
“哦?”季若谨有礼的微笑:“那要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天约了人共进午餐的。”
“那晚餐也可以。”萧闲有点豁出去了:“晚餐不行的话,明天早餐,午餐,晚餐,你那个时间有空呢?或者,或者……”
季若谨先是想笑,但是,这个人急切中,透出来的坦率和热情,让他心里的决定,慢慢松动了。
他忽然说:“好吧,中午,你跟我一起,我想你也许不介意和我姐姐她一起吃顿饭。”
“啊,当然不,”萧闲一瞬间乐的要飞上天:“和你妈妈,妹妹,和谁一起吃都没关系。”
季若谨笑笑,心情真的慢慢好起来了。
“没有那么多人……唔,也许我外甥也会一起来。”
他们出了墓园,萧闲说:“我们……我是说,我开车来的。”
“刚才我是搭别人的车来的,那就坐你的车吧,省得我再麻烦别人来接我一次。”
萧闲开开心心的去把车发动起来,他兴奋的比第一次拿到磁浮车的上路许可还要厉害:“去哪里呢?”
“去帝都东城食馆。”
“好!”
就算季若谨这时候说要去天涯海角,萧闲也会甘之如饴。
磁浮车性能很好,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萧闲真奇怪,他觉得这条路比以往短了许多,感觉才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到了地方呢?
季若谨看萧闲并不陌生的样子:“你常来吗?”
“以前常陪爸爸一起来国。他喜欢这里烧的素菜,每次都可以把一大盘鱼线腐衣吃的清光。”
“啊,我也很喜欢那道菜。”季若谨笑着说:“不过今天可能不会会吃素菜吧……”
萧闲急忙补充:“没关系,我很爱吃肉的,特别喜欢,什么肉都爱吃。”
季若谨眼里的笑意已经掩藏不住了,他说:“上去吧。”
东城食馆只是三层建筑,古色古香,据说这里的瓦片都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沉淀的漫长的时光。院子里的翠竹被风吹过,轻轻的沙沙的响声,八五八书房让人觉得心里一下子就宁定下来。
有个侍者走出来,他穿着改良的长袍,气质干净良好。
“季先生,你来了。”
“嗯,我姐呢?”
“啊,大小姐已经先来了。”那个男孩子问:“这位是?”
“我朋友,萧闲。”
“萧先生好。”那个男孩说:“二位请上楼吧。”
食馆是全木结构的,上楼梯的时候会有清楚的脚步声响,在走廊里走动的时候也会有声音。所以,萧闲想,季若谨的姐姐应该听到了他们到来。
他们还没有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有个很清雅平和的声音说:“小谨?你来的真早。”
季若谨轻轻推开了门。
萧闲一眼看到有个穿着白色棉织衣裳的女子站在窗户边,她的头发松柔如云,乌黑似黛,斜挽了一个鬓,绾着白玉簪。
她缓缓转过头来,萧闲愣住了。
她很美,眉眼秀美的就象是……就象是一副山水美景。她的皮肤也好的出奇,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萧闲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可是那种靠后天的外力手段堆积出来的假花似的美丽,与她身上这种灵秀之气完全不能相并论。
萧闲可以确定自己没过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美丽的女子,感觉上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难道……难道她是某个明星吗?
以她的美丽来说,不是没有可能。
“姐,”季若谨轻轻抱了她一下:“你气色很好。”
“我是很好,不过你呢?”她微笑着说:“你的心情好吗?”
“很好,”季若谨说:“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萧闲,这是我姐姐。”
他没有说名字,萧闲犹豫了一下,他有点紧张,虽然对面的美女在微笑,可是他还是觉得对方的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是错觉吗?
本来想跟着季若谨一起喊一声姐姐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个味道。
“你好,季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微笑:“别客气,坐吧。小谨最近都一个人闷在家里,我还没有见过他带朋友出来呢。”
她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是同学还是同事?”
“都不是,”季若谨说:“我们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啊。”
“呵,是吗,那真是有趣,”她说:“来来,我喜欢听故事,说给我听听。”
她对季若谨的笑容显得那样鲜活灵动,又很温柔亲切。
“这个啊,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直显得从容悠闲的季若谨居然露出来似小孩子似的别扭神色:“就是认识了。”
“好吧,我不问。”她笑着说:“等下白和于昕下了课也过来一起吃饭,我们先点菜吧。”
番外 若谨9
桌上放着几盘点心,一壶茶。
这里安静的象另一个世界。
与帝都完全不同的,一个安静的,怀旧的世界。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新种了花……”
“嗯,小白最近功课怎么样?上次他说学校食堂很难吃。”
这姐弟两个人说的是家长里短,萧闲在一边听的津津有味,一面想,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季若谨的姐姐呢?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他太久,季若谨的外甥来了。那个叫小白的就是,人都说外甥象舅,果然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不过比季若谨当然是活力多了,看起来特别活泼可爱,一见到季若谨就巴到他身上不放,象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有个男孩子和他一起进来,两个人都穿着东城高中初中部的校服,不过后来进来的这个一看就比那个小白有资忧生的样子,就是身条瘦了一点,就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也有点稳重的过头,脸孔上有一种早熟的忧郁气。
人到齐了就上菜,果然有那道鱼线腐衣,味道十分鲜美。说是鱼线,其实是全素菜,不知道那鱼线是什么东西仿出来的,真的和鱼翅味道没差别,鲜的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然后还有一道是仿荤菜,火腿腰花,这个菜,萧闲的老爹没叫过,说是真要吃火腿和腰花又不是吃不着,用不着吃仿的。但是现在一嚼到嘴里,发现火腿软韧,腰花松脆爽口——感觉这就是真的火腿和腰花嘛!
后来他问起这件事情。
“这个嘛,”季若谨微笑:“火腿是豆腐干做的。”
“嗯,那腰花呢?”
“你没有吃出来吗?”
“没有。”他老实的回答。〕
“是磨菇。”
啊啊,真奇妙。
萧闲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那天告别时,若谨的姐姐微笑着送他们到门口,一边轻声埋怨一边叮咛若谨事情,然后和他说再见。
他和季若谨,或是说,和他一起没有忘记过的终于花开,终于又在一个说不上多正常可也不是特别突兀的地方重逢了。
他们的告别是在终于花开被杀死的时候,重逢又是在一片墓地里。
萧闲觉得这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
“那个,我……我们是朋友,对吗?”
那天午饭之后他们告别的时候,萧闲不太有自信的问过他。
“当然。”季若谨微笑着说。
后来萧闲再去给宁宁送花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他一个个墓碑看过去。
然后,他记得季若谨当时站的位置,停下脚。
那里是一块全黑的墓碑,上面刻着简单的名字。
一个忠实的朋友。
纪威。
纪威是谁?
他的朋友?他的亲人?
萧闲不停的猜疑,想出一个又否定一个。
不过他的思绪方式从来都比较直接。
我不知道,但我长着嘴巴,我可去问。
问谁?当然是去问季若谨。
“那天,你去看朋友?”
“嗯,一个好朋友。”季若谨说:“他救过我的命。”
这种问题不好再问太多,萧闲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季若谨沉吟了一下,说:“是个形容不出来的人,应该说,是个让人见了不下五次,却根本记不直来特征的人。连他的名字,我也是在他……去世之后才知道的。”
萧闲一下子就放了心。
又不知道名字,还让人记不住长相,这个朋友……应该,应该……
应该什么呢?
萧闲又想不透了。
他不太善于思考,他承认。
他善于动手。
萧闲是个机甲师,一级的水准。
只要手一摸到机械,他马上就变了一个人,精,专,准。他的导师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说,他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萧闲有时候会想,要是他平时也有这么机灵就好了,为什么只在对着机甲机械和地堆程序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运转。
但是季若谨,他与在游戏里的时候,不同。
他很好相处,萧闲找他出来吃过几次饭,还约着一起去玩过模拟器决斗之类的,季若谨很和气,玩起来也让人觉得爽朗。
可是,这……不够。
萧闲觉得,这很不够。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片茫然。
“明天,你去不去……”
“嗯?”
通讯器那端的人,有些疑惑。
萧闲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点荒唐。
“去不去墓园?我正要去看我妹妹。你也见过她,我是说,在游戏里见过她,她就是宁家大小姐,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你朋友?”
约人见面吃饭玩乐什么的都好说,约人去墓园见面……这怎么说也觉得古对。
幸好那边的季若谨似乎是想了想,说:“好的。”
萧闲一夜没怎么睡着着觉,一早买了花就匆匆驱车去墓园。
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季若谨穿着件白衬衫,黑色长裤,他的身体真好,气质也是一流,普通的衣服穿的象是王子风度。
他还是拿着白色的花,不过与上次不同,花朵略大一点点,仍然很香,花型很漂亮。
萧闲对花没研究,他知道火丽花还是因为宁宁生前喜欢
“这是什么花?”
“是水姜花。”季若谨说:我觉得,这种花香很动人。“
可是你更动人。
萧闲这样想,可没敢这样说。
然后他们一起进去。
萧闲来过好多次墓园,可是今天心情好极,只觉得这里山青云秀,简直风景绝佳,气氛超好。给宁宁放下花的时候,他几乎要笑出来。
宁宁,我遇到终于花开了,
他人很好,真的很好。
季若谨走过来,把一枝细叶菊放在了墓前。
“啊,这个是?”
“送给她的。”季若谨说:“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一定!一定喜欢的!”
季若谨笑笑、。
他们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就象是……很好的朋友一样,但是直到一个很偶然的日子,应该说,不算很偶然的日子,一切才有了些变化。
那天是重阳节庆,放假一天。
萧闲本来想约季若谨一起出来,但是若谨说上午有事。恐怕只能下午才有空。
然后萧闲说,那就下午,下午联系好了。
然后他开了资讯器看新闻,今天上午皇室应该有活动。拿出个杯子倒水喝。萧闲觉得室的人真累。别的不说,单是礼服就是一项负担。
现在的新材料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做那些贵重的装饰品的仍然是沉重的贵金属。
皇帝出来了,很帅。
皇后也出来了,很美……
萧闲忽然间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已经倒满了溢出来淌了一桌子他都没回过神。
这,这个……
为什么,皇后,和若谨的姐姐长的一样。
可是皇太子没出来,萧闲不知道,皇太子长的,是不是和那天见到的小白……一样?
番外 若谨10
“吃过了吗?”若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因为通讯器的声音过滤作用,听不到他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声音,也就推测不出来他在什么地方。
“嗯,你在什么地方?”
大概萧闲对于掩饰情绪真的非常的的……差劲 ,若谨接下去就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萧闲再迟钝,还是知道这件事在通讯器里讨论并不合适,只有面对面的淡。
“你……我订好了……那个,你知道……”
若谨笑了:“我知道,温泉州的旅馆啊,你说过的。我没忘,等下我和姐姐说一声就过去。”
“好。”
若谨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天阴了下来,云层很厚,是铅灰的颜色。
“航班是五点吧?”
若谨问,他把帽子摘下来。萧闲紧盯着他打量,若谨还是穿着看不出牌子的一身休闲衣服。说起来,萧闲过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若谨说是为一个慈善基金服务,工作比较自由,时间也很弹性,可是具体的,他一无所知。他也知道若谨在帝都中心区有一座小公寓,四十多坪,标准的单身汉居所,还有个机械助理帮忙家务。但是……但是,此外他就只知道若谨还有个姐姐,有个外甥……
他一直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可是现在为什么觉得……一片茫然。
此外的一切呢?
若谨在哪里出生长大,在哪里上的学,以前做过什么,他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他的工作究竟是做什么……
这些,萧闲一无所知。
若谨很疲倦,一上午忙个没完,等萧闲收拾了东西装上车,坐进驾驶座来的时候,发现若谨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头发盖住了眼睛,眼下面各有一道浅浅的疲倦的痕迹。
萧闲轻轻将座位调低,然后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五度。
他心里再乱,还是用最熟练的动作发动了车子,高度不高不低,速度不快不慢,只求一个稳字。若谨靠在椅背上一直沉沉的睡着没有醒过。本来三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四个多钟才到。萧闲把车停好,凑过去想把若谨叫醒。
车里的光线有些淡淡的茶黄色,若谨的眉头微微皱着,萧闲想要开口又停了下来,若谨嘴唇动了一下,萧闲离的近,听他喊了一声,爸爸。
还没有醒。
萧闲想喊醒他,可是又矛盾的没有出声。
他开车这一路,开始还在胡思乱想,后来车渐渐少了,人稀了,地方荒起来,他的心里也静下来了。
刚才那半天的焦急,现在想想其实,很没有意思。
若谨没有骗过他,如果他的身世是那样的,那么他当然不能挂在嘴上逢人就说,啊,我姐姐是皇后,我可是皇帝国亲戚来。
头不小,你们得对我如何如何。
不是的,若谨不是那种性格。其实他不说,是正常的。他又为什么要说呢?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是比一般朋友……稍微要好一点的好朋友吧?
再说,他们重逢的第一天,若谨就带他去和他的姐姐一起吃过午餐,只是自己光觉得眼熟,却没有把南星云的皇后给认出来。
若谨什么欺骗隐瞒都没有,只是自己太震惊了,一时转不过来,
他越想心气越平和,到后来简单觉得自己是个蠢蛋傻蛋加笨蛋,幸好刚才没有时间让自己和若谨问这些无谓的问题,否则现在的脸更没有地方摆放。
也不知道是自己觉得难为情,还是车里温度高,反正萧闲就觉得脸上是热热的,温度比平时要可高出一大截。
若谨还睡的很安静踏实,呼吸细缓平稳。他的脸上也有一点点微微的泛红,大概是睡的时间有点久,车里毕竟不太舒服的关系。
脸显得微红,嘴唇也显得比平时的颜色鲜艳。萧闲的目光从他的头发,眉宇,眼睛,一直看到嘴唇,然后就停在哪里,移不动了。
唇形真好看……颜色也真好看。
觉得心跳的很快,萧闲把头转到一边去。
若谨睫毛动了一下,睁开眼。
他的神情有些迷惘,转了下头,看看车里,又看看车窗外停车场边上,那一片连绵的正在落雪的丛林:“这是……到哪里了?”
“到旅馆了。”萧闲说:“你睡了一路,我没叫醒你。”
“嗯,这些天……事情太多,不早点做完,这两天的假都没有。”若谨伸了一下腰,宽松的罩衫被拉高起来,露出里面的一小截腰,也是瘦的好象一把就能握住……
呃,握住?为什么会去想握住这个词?形容细的词语多的很……
萧闲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你发什么呆?”若谨看他捂着嘴在那里一动不动,说:“不是已经到了吗?”
“对,到了到了。”
萧闲象火烧屁股一样跳下来,转了两圈才想起来从储物厢里往外拿 行李。两个个人都是一样的小行李袋。若谨了怔了车,伸了一下腰,又做了两个深呼吸,笑着回过头来:“这里真安静啊!”
停车场的外面,雪片还在飘,地下积了一层雪,并不象是旧雪已经上冻,踩上去觉得很松软,咯吱咯吱的响。
“旅馆在半山坡。”萧闲把行李袋都背到自己肩膀上:“得走上去。”他停了一下,问:“你冷不冷。”
“有一点,”若谨很诚实的搓了一下手:“刚才车里比较暖和,我不知道这边这么冷,里面没穿恒温衣。”
萧闲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肩膀上。
“那你呢?你不冷啊?”
“我穿恒温衣了。”萧闲说:“喏,还是上次我们一起去百福的时候买的那件。”
“唔,还挺合身的。”若谨微笑:“买的时候我还拿不准。”
萧闲摸摸头,嘿嘿笑了两声:“挺合适的,真的。”他走在前面,还不忘了叮嘱若谨:“小心,山石沾了雪特别的滑。”
“我知道。”若谨的声音在空旷,苍茫的雪中听起来,似乎有些缥缈:“我不是成天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的人,你先关心你自己吧。”
“嘿,不是我吹,我爬山那可是……”萧闲昂首阔步,可是一脚踩空,顿时朝前栽了下去。
“啊!”惊呼声。
“嘭!”摔跤声。
“萧闲!”若谨傻了眼。
萧闲身上沾满了雪粒,头上衣服上都是,远远一看简单像只笨拙的白熊一样在雪地上爬划挣扎。他慢慢的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左脚脚踝一阵剧痛“哎哟”一声又坐了下去。
浪漫的深山深雪温泉之旅,从若谨背着萧闲上山,迈进了一个开始。
萧闲坚持说不要紧不用叫人来帮忙,但是他又的确没有办法用一条腿跳啊跳啊的跳到半山去,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厚的雪。
若谨提出来,我背你吧,萧闲愣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说:“你这小身板儿,你哪背得动我。”
若谨一笑:“背不背得动,试试才知道啊。”
他把两个行李袋从雪里捡起来递给萧闲拿着,然后在他面前转过身弯下腰:“上来试试。”
“不行的,不行。”萧闲试着自己想站起来,结果左脚一触地就疼的哎哎叫。
“别逞强了,上来吧。”
如果远远的看,有两个人在半山坡那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磨蹭了半天,然后变成了一道臃肿的影子,开始沿着山路向上移动。
萧闲眨眼又眨眼,不能相信……
瘦瘦的若谨居然把很结实的,体重绝不低于七○KG的他给背起来了,而且还一步步的走的很稳!
“若谨。”
“嗯?”
“你怎么……”他犹豫下:“你哪来这么大力气啊。”
“这还算什么力气,你又不多重。”
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响,萧闲低声说:“今天上午我在电视里,看到……嗯,你姐姐了。”
若谨声音很淡然:“啊,你认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糊涂着呢。那你也看到我姐夫了吧?其实我不喜欢那个人,但是不办法,他们孩子都老大了,我总不能劝姐姐和他分手。”
萧闲嘴巴张着,不知道怎么接话。
过一会儿说:“那个,其实……当然我不了解他们,不过,为了大家都好,他们还是应该继续,嗯,继续下去的。”
“是啊,是这样,不然会有一大堆的麻烦。”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旅馆里透出来的灯光了,若谨微笑着说:“看,这不是走到了吗。行不行,要试过才知道的。”
番外 若谨11
“好啦,喷一下吧,应该很快会好的。”
若谨晃晃手里的外伤喷剂:“我在楼下柜台找的,大概这里常有人受伤,所以有个医药箱放在那里。”
萧闲露出嫌恶的表情:“噫,不要。这个味道太难闻了。”
“啊,不会啊,很多人说喜欢这种香味,说非常甜。”
“没有无味的吗?”
“没有,只有这一种,”若谨说:“你就别挑剔了,不喷这个的话,你的脚根本不能动。别说去滑雪了,你能泡泡温泉就不错了。”
萧闲挣扎了半天:“好吧……那就喷一下,一行。”
若谨手动了一下,萧闲急忙说:“哎哎,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脱,自己脱。”
他伸长手,把鞋子袜子脱掉,若谨微微一笑,打开栓头,狠狠的喷了一大片。
“够了够了!”
“好了,这个是要早晚各喷一次的,睡一觉,明早再喷一次,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明天还要再喷?”
若谨好笑:“你不会以为喷一次就可以了吧?还是你想用紧骨绷带?那个见效可不如这个快。三天假期,你想在床上躺两天半吗?”
萧闲懊恼的叹气:“说来说去反正……倒霉,我为什么偏这时候摔跤?”
“行了,别抱怨了,好好养伤吧。”若谨把喷剂放在抽屉,转头看看窗外。落地窗外面,雪越飘越紧,象是一个无声的,梦幻的世界。
两个人收拾完了,各自躺下。两张床中间距离不过半米,只有一盏床头灯还亮着,若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软,仿佛窗外面在风中飘摆的雪花:“还疼吗?”
萧闲平平正正的躲着,闷闷的说:“不怎么疼了,不动就没事。”
“你是怎么找到这家旅店的?真安静啊,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么一座屋子。而且,这座屋子,起码得有成百年的历史了吧?奇Qisuu.com书格局和墙纸的颜色都这么怀旧。”
“嗯,小的时候,和家里人一起来过。”
“是吗?”若谨说:“你的家里人呢?”
“我小时候爸爸就去世了,基因病,没办法治。妈妈和北弟在一次事故里,一起走啦。其他的亲戚都不怎么来往,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嘿嘿,无牵无挂的。”
若谨轻轻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我也只有一个姐姐,虽然彼此想亲近,但是……却因为身份的关系,不有够天天见面。况且,她有好她的生活。”
“看来我们两个一样啊。”萧闲说:“我最想有一大家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小孩子,满地乱跑的淘气小孩,每天吃饭的时候桌旁都坐满了人,大家抢着吃东西,互相说笑。每个人都被关心着,一点也不缺少爱……”萧闲说:“可是长辈已经不在了,孩子呢,单身的人又不允许去管理局替自己申请一个孩子,这个梦想大概不大可能实现了……”
若谨在黑暗中微笑,没有说话。
清晨的时候若谨先醒了过来,窗外还在飘雪,只是雪片没有昨晚那么大了,粉粉簌簌的,是雪片的碎屑。天空中还是一片密密阴云,云层压的很低。
“看来雪今天可能还不会停的。”
若谨回过头,穿着睡衣的萧闲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浓黑的头发滚的乱糟糟的,眼睛眯着,看着被雪光映的一片白亮的窗子:“啊,我们去滑雪吧!”
“你的脚好了吗?”
“嗯,没问题。”
若谨微笑着,从抽屉里把喷剂拿了出来。萧闲哀叫着:“不要啊……”
若谨说着经典的台词:“认命啊,你叫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一边掀开他的被子,冲着他的脚踝就喷了下去。
“啊啊啊啊——”长长的惨叫声会让经过的人以为这里正在发生命案一样,其实,只不过是外伤喷剂,萧闲却叫的好象杀人狂魔操着终极凶器在逼近他。
若谨先前还忍着笑,等到他把关罐喷剂都喷到了萧闲的脚上,终于撑不住,往床边一坐,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发现了萧闲对于带着香味儿的东西似乎特别排斥,但是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早餐他们下楼到餐厅去吃的,大概因为天还早,吃早餐的人不多。
萧闲苦着脸,拿筷子在稀饭里叉来叉去。
“不想吃吗?”若谨问:“还是不合胃口?”
他还是穿着米白色的罩衫,天蓝的长裤,整个人洒脱的让人看一眼就想起蓝天白云,优雅而清新。
“我反胃。”他抱怨:“那个喷剂的味儿好冲,我现在直想吐,哪还能吃得下。”
若谨笑,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这样,吃完饭我们去泡温泉,洗一洗那味道应该就没有了。”
温泉?
萧闲愣了一下。
是啊,本来这里就是温泉旅游嘛,滑雪还是次要的。
但是,一起去……泡?
一起泡温泉?
就是就是,两个人不穿衣服,一起泡在水里,离的很近,非常近……
萧闲觉得自己的脸皮迅速泊升温,几乎快要超过眼前这稀饭的温度。
“就这么定了。”若谨夹了一个汤包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快吃吧。”
汤包应该很好吃,但是萧闲没有尝出味道来。
大大的两个字象是从天而降的两块殒石,一块写着若谨,一块写着……裸体……
感觉到一股热气直冲上来,萧闲赶紧抬起手,捂住了鼻子。
番外 若谨12
一大早来洗温泉的人不多,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
很大的池汤,中间还有黑色的圆石区隔,边上拦着柏木板。无论是哪里的温泉,总是有股挥不去的硫磺味,水也总显得滑溜溜的。
萧闲的担心并没有实现,若谨还穿着一件薄薄的象浴衣似的衣服,把浸湿了的毛衣垫在头上,靠着池边,缓的先向探一只脚,觉得有些烫,又缩了回来,露出有点俏皮的笑意奇-_-書--*--网-QISuu.cOm,然后再试,撩着水浇在脚上。
萧闲一下子就整个人跳了下来,烫的啊啊叫,伸手就去捂住那个最怕烫热的部位。被若谨看了一眼,只觉得脸上热的厉害,赶紧把身子往下蹲蹲。温泉里象是有股气在向上冲,进来之后就觉得微微有些头晕。
“据说,这片温泉很有名。”
“嗯?”若谨转过脸来。
萧闲急忙慑心神,眼观鼻鼻观心。虽然若谨是穿了一层衣服,但是湿了水之后,那衣服半透明的紧紧贴在身上,象是另一层皮肤,但却更有假想的余地……比没穿还诱惑。
“说是,传说很久之前,这里有一对情侣,他们的家族是世仇,但是他们却相爱了,这段感情被家族的人发现。很艰难……后来他们殉了情……”他本来记的也不清楚,说的结结巴巴,故事讲的不清彩也没有趣味,说到后来自己都忘了要说什么了,停了下来。
若谨从池边端过来一杯茶递给他:“口干了吧?”
这是嫌他说的话多?还是,嫌他说的难听?
萧闲把茶接过来,咕咚咕咚两口喝下去。水里飘着细细的两片白色的菊花瓣,被茶水泡成了有点淡淡的柠檬黄色,半透明的象玉似的,嗯,也象某人的肌肤,在水里,那么晶莹玉白……
不行,不能再想了。
萧闲抬起头,天上还在落着雪,纷纷洒洒的漫天连野。但是雪花落进温热的泉水里就不见了踪影,来不及注意,也再也找不到痕迹。池边的石头下半截是温的,上半部却被落雪盖住了,象是盖着一顶白色的圆形平帽。雪又大了起来,雪片象绒花般美丽。
只可惜,一切注定都留不住。
池子的那一头有人下了水,可以听到有人轻声说话,不过隔着石头和雾朦朦的水气,什么也看不清楚。
“喜欢吗?”他低声问。
“什么?”
“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
还有一句想问。其实,刚才……更想问的是,你……
喜欢不喜欢……我?
也许有的事情不用说,不过……
不过有的事情,只靠自己感觉着,或是想当然就这样了,那不行。
“你,喜欢我吧?”
萧闲以为自己只是在想,可是听到说话的声音的时候,他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怎么说出来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
“嗯,”若谨转过头看着他。
“我,我……”可以否认的,还有个否认的机会,就说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说他是听错了。可是萧闲一张嘴,还是:“我想问,你喜欢不喜欢我?”
他懊恼的几乎想把头闷进水里去藏起来,却听见若谨的声音,很代的声音,说话缓慢,却非常清晰的说:“要是不喜欢,干嘛要和一个讨厌的人出来一起度假呢?要知道我可是放弃了一年才有一次的帝都皇宫的重阳美食,跑到这么冷的地方来洗温泉呢。”
萧闲刚才低沉的情绪一下子又冲到了高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啊了一声,接着又说了个我字,就像在那里发傻了。
若谨笑着起身:“你还要泡吗?我差不多了,时间太长要不舒服的。”
他一站起来,水珠纷纷从身上淌落,白色细布的浴衣贴在身上,萧闲半靠在那里,目光正对上他……他……离的这么近,形状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他的腿,真是劲瘦修长,线条太美太流畅了……
然后他自己的那个部位,唰的一声就开始竖起旗杆来了。
若谨站在他面前,水面烟雾袅袅,池周白雪皑皑,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天一地都是这样梦幻似的美景。
萧闲听见若谨说:“去喝一杯老酒吧,你不一起来吗?”
“来。来来来!”他也赶紧站了起来。
别说只是跟他一起去喝酒,就是要象这温泉传说中的情人一样去殉情,他也是在所不辞啊!
他慌里慌张的起身,已经上了池子岸边,披上大俗巾的若谨忽然一抬手,一个东西迎脸砸了过来,萧闲没反应过来,把头一侧,只觉得耳朵边被谁拍了一记,脑袋嘭的一声响。
然后就是冰凉的感觉。
若谨砸了他一个雪球,看他还一副愣愣的回不过神来的样子,揪着胸前的浴巾哈哈大笑起来。二十年的杏花酒,倒进小酒盅里面,透亮清香,象泉泉水一样,但是泉水没有这么香醇的味道。两个人喝了大概小半瓶子酒,萧闲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回房间去换衣服的时候,若谨先进了屋。萧闲跟在后头。
转身关了门,若谨正靠墙站着,看着他微笑。
萧闲摸摸头,只觉得浑身热透了,里面热,外面也热,莫名其妙的说:“笑什么?”
若谨说:“你说呢?”
的确是,不用再说了。
萧闲看着若谨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温泉还是因为喝了酒,红扑扑的象是飞了一层霞色。
萧闲的脸慢慢凑了过去,嘴唇移动的很慢,好象是在犹豫,又象是在试探。
若谨微微仰起头来,闭上了眼。
亲吻轻浅,带着酒意的甘香。
番外 若谨13
外面的雪还在下。
他们在靠窗的那张床上,紧紧相拥,薄薄的半湿的浴衣抛在地下。若谨看起来整个人都水润的。他的睫毛上也有一滴晶莹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悬悬的挂在那里。
萧闲俯下身,想用舌尖把那滴水挑去。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形摇晃,那滴水珠晃了一下,从他的睫毛上滚了下去,落进了鬓边浓黑的头发丛里。
若谨伸着身体,他很久没有和人在一起过,渐渐涌上来的快感并不能遮掩一开始的痛楚。何况萧闲是个大大的新手。
和新手做这种事,真的要有万全准备才行啊。
不过,虽然他没有经验,却十分虚心好学。
调情的时候他的动作就有点冒冒失失,但是还好。有的时候,动作重一点反而更有感觉。若谨让自己放松身体,深呼吸。可是他在尝试进入的时候,第一下还是莽撞的让若谨皱了起了眉。
虽然做了润滑,还是太勉强了。
萧闲急忙停了下来,一脸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很,很疼吗?我停下来吧?”
“都到这种时候了……”
或真的很想笑,不过他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的话,恐怕萧闲小朋友的脸会更烫更红,他现在已经是想找个地缝去钻的表情了。
而且,破坏气氛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如果给他种下什么心里阴影,对他以后的XXOO生活造成什么,呃……不便,那事情就严重了。
“再试试……慢点……”忍耐的,有些颤音,不稳的声音是若谨的。
“这样吗?”虚心求教的是萧闲的。
“呃,啊……”
“要停下来吗!?”
“笨蛋,继续……哎哎,再慢点……我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又是磨合,拭探……
过了几秒钟,若谨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些自暴自弃:“算了,直接……进来吧。”
“啊——”
两个一起叫出声来,若谨紧紧的抱住了萧闲的肩膀,很想咬他一口,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
新手上路,坐疏难免……
原谅他原谅他……
可是,真的是,好疼,火辣辣的。而且除了疼痛之外,那种微微有些恶心的满涨感也让他觉得不适应。
自从那个人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亲热过了。
那个人……
叫,秦颂?嗯,应该是这个名字没有错。
若谨自己没有去对付他。那个人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他并没有去关心过。
他已经预告先猜到了一切,秦颂出现的太凑巧,条件也太完美,每一样都完全是投其所好。声音,长相,做事举止透露出来的那种气质感觉……
很象若谨一直以来都在怀念的,在寻找的……
那个人给了他一场梦,梦醒了,只好曲终人散。
渐渐适应了身体里有异物的感觉,若谨微笑着说,低声说:“笨蛋,下面还要我继续教吗?”
“我……我当然不用你教!”
“是,是吗?
若谨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是萧闲的真的开始挪动的时候,他还是信忍不住想要皱起眉头。
但是他一皱眉,那个始作俑者立刻就紧张的停下动作:”不舒服吗?难受吗?这样痛不痛?“
有的时候,真的……
太虚心的学生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虽然一开始波折重重,但是到后面,还算……还算不吧。
若谨不想让他再喋喋不休的提问题,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
嗯,很热。
出汗了。
呼吸急促,喘气的声音变的明显。
还有……就是被撞击顶弄的时候,虽然已经在忍耐,后来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因为闭紧了、了嘴而从鼻腔透出,带着性感余韵的呻吟的声音。
萧闲身上的汗珠滴在若谨的身上,他觉得自己象放在一只巨大的,闷热的蒸锅里面。但是这里的体验是这样新奇而美好,快感如潮,让人难以抵擤御,若谨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那种销魂的感觉根本描述不出来。甚至于,根本不需要动作,只要一想到现在和自己拥抱在一起的人是谁,萧闲就觉得从头到脚都麻酥酥的那种快乐不止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在心里面。
若谨的手抓住床单,深蓝色的格子床单衬关的他的身体显得精致而鲜明,而且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光滑白皙的肌肤里透出来绯红的颜色,仿佛一点粉红的颜色落进了水中,慢慢的浸染,晕开。激情冲到了顶点的时刻,他连手心和脚趾都变成了透着绯红的的激情模样。
窗外面的雪落的很紧,大片大片的雪花,洁白而晶莹,飘飘摇摇,漫空遍野。就象一个无声的梦一样。
“唔……”若谨身体无力的动了一下,想把脚并拢。但是,因为有某个障碍的存在,所以没能办到。
“对不起对不起。”还没从激情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的人急忙道歉,把自己的身体挪到床的一侧,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还好吗?”
若谨无力的点点头,乌黑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和脸额上,有种格外凌乱的漂亮。
而且,这时候的他,显得比平时柔弱的多。
“还好,如果下次你的问题能少一点,我想,感觉应该可以更好。”
“对不起……萧闲习惯性的低头认错,然后突然想起这句话中的另一个关键词:“啊?下次?你是说,还有下次?”
若谨真的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里真是个安静的地方啊。
番外 若谨14
“若谨……”
“嗯?”
“我们……结婚吧。”萧闲开了个头就没有停口,他怕一停下来,下面的话他就没有勇气说了,不知道要再过多久才有这样的机会,能够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们,组成一个家,很简单的,就我们两个人,当然,以后我们可以要孩子。
你去继续忙你的基金会,我挣钱养家。我的收入很好的,刚刚有一个专利申请成功,别人说可以给我很多钱让我转让,我想,用那个钱,买一所有花园的房子,还可以做个,那种秋千,就是图片上,电影里的那种古老的东西,我想,如果我们将来要孩子的话,那么他们可以坐在秋千上玩……我一定会让你过的,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我会努力赚钱,养家,将来有孩子的话,我想,我们都会成为称职的好爸爸……对了,你喜欢孩子吗?
若谨回过神来,微微笑:“你觉得我们的话题,跳跃的是不是有些厉害啊?”
“不,不是……我一直都想说了。”萧闲然后就光光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在床头的旅行袋里翻长。
本来已经准备了了,放在了这里,然后,因为看到那天的新闻脑子里太乱,一时想不起来这件事。
好,幸好东西是不可能丢,一直安安稳稳的睡在打好的包袋里。
萧闲摸着那个小盒子,又快速跳上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然后把盒子递给若谨。
“这是?”
“戒指……”
萧闲然后觉得莫名的不好意思,明明刚才什么事都做了,而且自己光着屁股的样子也被看到了,但是刚才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说出这个词来,却忽然觉得脸轰轰的热,心突突的跳,把被子往上拉高一点,遮住半张脸。
若谨把那个小盒子托在手里,又看看有点羞答答的萧闲。
怎么感觉他们的位置有些颠倒呢。
看文艺电影里,亲热之后,往往有些不好意思表现的,应该是接受的一方吧……
这真是……
不行,不能再看他了,
萧闲的大半张脸都被被子遮了,再看他,他可能会整个头也埋进被子里去学鸵鸟。
目光再移到那个盒子上。
从古到今,这个小盒子的样子倒是十分经典并未曾有什么大变。
精致的绒面,小巧的外形。
若谨抿了一下嘴,打开了盒子盖。
白色的锦锻上面有一枚戒指,戒圈是乌黑的,上面有细细的一圈雕饰。没有镶什么东西,也没有繁复的花式,大方简洁到了拙扑的地步。
若谨很喜欢这戒指的样子。
不是花纹,也不是古老的龙龙呈祥,又或是别的什么。
是刻的字。
“那个……”萧闲已经把自己整个儿捂到了被底,闷闷的声音说:“上面有字,是我让刻上的……其实我想亲手刻,但是我的字不太好看。”
若谨把戒指拿了起来,看到外圈刻的字象是行云流水般,字体圆润如花朵,飘逸如云彩。
一生挚爱。
内圈也有字,不过比较小,而且方方正正的,刻的很深。
给我爱的若谨。
若谨不是没有收过情人的礼物,也绝对不是没有见过珠宝。
但是……
这个戒指拿在手里,感觉它的份量那么重,手似乎都无法托住。
和萧闲相处的时光,若谨觉得特别轻松快乐。
从他家破人亡,一个人流落挣扎着求生……似乎再也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日子。
食不果腹,在垃圾星球上象老鼠一样活着,后来,为了离开那里而出卖过自己。再遇到义父,过的看起来象个人一样了,但是义父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若谨的手上,也沾过人的血……
不管他情愿不情愿,现在的他,是由过去的他成长起来的。
现在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可以淡定的去评价,去回忆那些曾经的伤痛和艰辛。
他曾经有过的情人,也都没有让他有现在这么简单的快乐的心情。
以前在义父的组织里,
“嗯,行不行……你给句话……”
若谨回过神来,看着手心里的指环。
“不行。”他清楚的吐出这两上字。
“什么!”被子里的人再顾不上不好意思,一下子掀开被坐了起来。其实说坐,不如说冲合适。
若谨微微笑着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是热的,羞的,还是因为听到这个回答急的,红的要命,象个大蕃茄一样。
“怎么……为什么,不行?”
他的嘴唇都有点颤抖了,若谨又抛出了下半句话。
“你这个人买东西也不会买,结婚的话应该买对戒,你这只有一个,怎么结婚呢?”
萧闲一下子转不过来这么大的弯,只觉得一颗心从深海直冲上九天,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的快乐的颜色,分辨不了幸福的滋味,只能愣愣的看着若谨的笑容,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一如曾经过去的往昔,也如同将要到达的未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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