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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请叫我威廉三世》》 · 天空之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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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出德军控制区之前,这支车队是以坦克25公里每小时的最高公路行驶速度前进。当车队到达最后一个德军哨卡的时候,隆蒂里斯看了看表,凌晨12点1刻。

“长官,请出示证件和通行文件!”

由于再往前就是非德军控制区域了,因此这个哨卡的戒备特别森严,除了众多士兵和机枪之外,还有3辆坦克和4辆装甲车停在哨卡一旁。哨卡的值班军官很认真的检查了隆蒂里斯递给他的证件和通行文件,这才敬礼一个军礼并下令放行。

“伙计,祝你们好运!要是看到那些逃得比兔子还快的法国人,替我们问候一下他们!”哨卡旁边一辆坦克的车长笑着朝隆蒂里斯喊道,他的手下也是一片笑声。东普鲁士军团的装甲和航空部队都是非传统部队,他们的各级军官大都是从新兵和军校毕业生中提拔,因此传统德国军队不苟言笑的风气在他们这里并不浓重。

“我们一定将你们的问候送到,邮递费10马克,谢谢!”后面一辆坦克的车长用同样的语气回应到,士兵们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离开德军控制区之后,道路情况并没有一下子变得很糟糕,法军士兵没有时间和兴趣去将每一段法国公路都挖个底朝天,不过他们还是彻底发扬了有桥必炸的风格。凡是到了有溪流河沟的地段,侦察车队就不得不停下来,或是直接从水浅底硬的溪流通过,或是用后面卡车上搭载的工具临时架设桥梁,再不行就只有绕道前进了。

随着距离德控区越来越远,包括隆蒂里斯在内的德军官兵们的精神开始紧绷起来。这个世界平静的可怕,连月亮都躲到了云层里,车队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行进的速度也谨慎的慢了下来,道路上只有发动机喘息和坦克履带隆唧隆唧在地面碾动的声音。

侦察车队里面的6辆坦克呈前4后2将其他车辆夹在队列中央,最前面4辆坦克的炮口一左一右分别指向道路两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它们将毫不客气的轰击那些不速之客。装甲车上的士兵大气不敢喘,枪口和目光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公路两旁的旷野和树林,想到不远处或许有一大群法国士兵在看着自己,士兵们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凌晨四点,隆蒂里斯小队在一处断桥边停了下来,这条河的两岸看起来有二十多米宽,道路前方原本是座钢铁大桥,桥身大都已经躺在清凉的河水里。趁着士兵们去探察那条河流的情况,隆蒂里斯钻进后面一辆装甲车,与里面的军官研究起地图来。

“我们是从这里出发的,然后经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对!”借着电筒的光,隆蒂里斯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着。

“看来这条河叫做布尔河,似乎没有什么名气,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从下面通过,反正用我们手里的工具架设这么长的桥是没有可能了。”装甲车上的军官在一旁说道。

“嗯嗯!我们距离飞艇出事地点还有……”隆蒂里斯寻找着那个标着红色叉叉的地点,并很快在这条河另一侧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它。

“在河上游的对岸,距离这里最多10公里!”旁边的军官提示着。

“好啊,看来我们可以在天亮前到达那里!希望我们的飞艇驾驶员们和那个可怜的飞行员在天亮以前可以躲过附近法军的搜索,天亮之后法国人要找到他们就容易多了!”隆蒂里斯做着比较乐观的打算,他觉得若是法国人已经将那些人抓走,这次行动就很难成功了。

“中尉!”前去探察河水情况的士兵也钻到装甲车里面,“我们刚刚探察过了,这段河面太窄,河水又深又急,我们恐怕要寻找一处更适合渡河的地方!”

隆蒂里斯皱起了眉头,他手里的地图上可没有标明哪里的河水深哪里河水浅。

“只有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了,希望在飞艇出事地点附近找到适合渡河或者架桥的地方!”

很快,装甲侦察小队又开始前进。它们一辆接着一辆拐下公路进入旷野,沿着河流向上游方向前进。

此时在某片茂密的树林中,德克等人受到了一个法国将军的亲切接见,同时他们也见到了那位被击落的德国飞行员。

“先生们,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法国人用略带得意的语气说道。

德国艇员和飞行员都挺直了胸膛站在那个法国将军面前,唯有可怜的德克不得不坐在担架上。在进入这个将军的帐篷之前,德克仔细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在这片枝叶繁茂的橡树林里隐藏着一支数目相当庞大的法国军队,这些法国人的帐篷上被铺上了一层橡树叶,或是直接使用一些颜色与环境相似的布料搭建帐篷,这里虽然人气旺盛,但却没有一丝炊烟升起,少量火炮和马匹都被妥善的遮蔽起来,这一切都使得德军的空中侦察难以发现他们。

“很抱歉,为了不被贵军飞机和飞艇发现,我们没有办法用热茶或者咖啡来招待你们!”法国将军叼着一支雪茄,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法国翻译将他的话翻成德语之后,众人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

法国将军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人,随即对德克说道:

“少尉,你似乎是这群人里的最高长官!”

德克瞅了一眼法国人,又看了看那个德国飞行员,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是隶属于德国陆军的航空部队,我们可以告诉您我们的军阶和姓名,但我劝您不要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任何有关我军的情报!”

“不不不,少尉,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法国将军站了起来,随后走到德克面前。

“你们现在是在法国的国土上作战,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我知道的东西应该比你更多更详细!不过有一样东西我是没有的……”

德克先是一惊,随即转为鄙视和不屑,虽然他刚从军校毕业,但他非常清楚法国人指的是什么东西。

“既然你们飞艇上有发报机,我想也会有密码本,我说的没错吧!”法国将军一脸阴笑的看着德克。

“你们一定搜过飞艇残骸了吧!密码本已经在和飞艇一起化为灰烬了!”德克冷冷的回答道。

法国人看起来很失望,“喔?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话,你们恐怕要在法国的战俘营里面默默的呆上一段时间了。也许我们会不小心把你们遗忘掉,忘记送食物,忘记送水,甚至忘记你们该呆多久!”

“如果你们法国能够撑到那么久的话!”德克非常平静的回敬了一句。

“好吧!卫兵,将这群人带下去。少尉,如果你们饿得受不了,或者渴得难以忍耐的时候,或许就会想起些什么了!我们法国人对待战俘可是很仁道的,这点请你们放心!”

法国将军脸上露出非常绅士的微笑,让在场的每个德国人都感到恶心,他们实在很难将这种法国将领和拿破仑时代无敌的法国军队联系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法国士兵走到那个将军旁边耳语了几句。将军先是一愣,随后又露出那种非常绅士的笑容来。

“真是太好了!让士兵们去试试我们新武器的威力吧!”

战神 第二章 法国大枪

在法国公鸡的鸣叫声中,覆盖在大地上的暗夜披风渐渐被掀去,世界又开始日复一日在黑暗、朦胧、明亮之间往返交替的单调过程。

当隆蒂里斯中尉举起望远镜的时候,远处的景物由于光线原因还有些模糊不清,不过旷野中那堆黑乎乎的飞艇残骸还是格外显眼的。

不一会儿,负责勘查河水情况的军官从河岸下面跑了上来。

“中尉,这里的河面有60多米宽,水流较为缓慢,水深大约为0.5-1.2米,河底为砂石结构,坦克可以直接通过,但装甲车和卡车通过则需要在河底铺设木板。”

“很好,就在这里渡河吧!”隆蒂里斯说话的时候还在观察远处,那块旷野西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橡树林,懵懂的黑影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劳,劳!”

隆蒂里斯放下望远镜喊了两声,列兵劳的脑袋忽的一下从炮塔里探了出来。

“长官,什么事?”

“给指挥部发报,我们已经发现了飞艇的残骸,但暂时还没有发现飞艇的成员或者飞行员,也没有发现法国军队,请求下一步指示!”

“是!”

劳很快又钻了回去。

工兵们忙着在水里铺设垫板的时候,装甲车上的步兵则按照军官的命令在车队周围部署了一道临时防御线。当工兵们走到河中央的时候,隆蒂里斯不禁有些担心,装甲车和卡车在渡过齐腰深的水时很有可能会熄火,至于坦克,渡河的时候驾驶员的屁股恐怕要在水里泡上一会儿了。

没过多久,一队机翼下刷着白色铁十字的飞机从东北面飞来,接着开始在这支车队附近盘旋,而劳也再次从坦克炮塔里面探出头来,圆圆的小脑袋就像是一只将头探出洞口的小鼹鼠。

“中尉,指挥部发来电报,要我们继续在附近搜索,尽可能找到那些飞艇成员和飞行员。另外,他们还派了一队飞机前来协助我们进行搜索!”

听到天上嗡嗡的声音,劳抬头看了看,“看来他们已经到了!我试着和他们联络一下!”

“请他们对西南面那片树林进行空中侦察!”隆蒂里斯补充了一句。

当德军飞机一次次在头顶飞过的时候,德克等人感到万般无奈。一听到飞机的声音,这里的法军官兵全都停止说话或走动,连战马的嘴巴也被套了起来。除非有人主动暴露目标,否则那些德国飞机只能徒劳的在上面转悠,看着四周手持刺刀步枪、神情警惕的法国士兵,德克也是有心无力。

法国士兵们就像一个个大蘑菇一样静静的呆在原地,直到几分钟之后飞机的嗡嗡渐渐远去了,这些法国人才像被解除了魔法一样又若无其事的活动起来。德克发现不远处有近千名法国士兵正在集合,法国军官低低的喊着口令,他们准备了三、四门75毫米速射炮和几挺重机枪,有不少士兵肩膀上扛着很奇怪的步枪,那种步枪的枪身要比普通步枪长很多,枪管几乎有1米半长,枪口处还有两个脚架,对于这种奇怪的东西德克百思不得其解。

在另外一边,隆蒂里斯中尉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始渡河了。几十个步兵站在水中,为前进的车辆标示出那条在水底铺设的垫板通道,没有这些垫板,车辆的轮胎比较容易陷进河底的砂石中。在通过河中央水的时候,几辆装甲车还是不幸抛锚了,结果士兵们只好用已经渡河的车辆将它们拖上岸。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装甲侦察小队的22辆坦克装甲车辆才全部渡过布尔河。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工兵们将那些垫板重新收回,以备下次渡河之用,而那几辆在水中抛锚的装甲车也终于发动起来,侦察小队很快来到那艘飞艇的残骸旁边。

“没有发现尸体或者类似尸体的东西,看来艇员们都还活着!”

隆蒂里斯和士兵们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地面,但没有发现降落伞或艇员们留下的其他东西。这时太阳已经从东面的地平线上露出大半张脸,略显红色的阳光照射在泥土上,仅有的车辆和飞艇残骸的田野在人们眼中更显空旷了。

唯一可以藏身的,似乎就只有西南面那片茂密的树林了。或许,那些可怜的艇员们正躲在一丛灌木后面瑟瑟发动。

“中尉,侦察机没有发现那片树林中有什么异常!”劳的声音从坦克舱里传出来。

半个身体探出炮塔的隆蒂里斯很快向其他车辆下达了命令:“向那片树林搜索前进!”

原本排成一路纵队的车辆很快散开成为横队,坦克和装甲车夹杂着居前,4辆补给开车居后,整个装甲小队在一片尘烟中向那片神秘而深邃的橡树林驶去,一个个戴着M16钢盔的脑袋从装甲车上探出来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里的清晨似乎格外宁静,连鸟鸣的声音也特别少,不禁令人怀疑那些小鸟是不是昨夜看了晚场电影,天亮了都还在睡大头觉。

在这片显得有些冷清的宁静中,几发炮弹毫无征兆的从树林中窜了出来,紧接着一头扎进车辆附近的田野中。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黄色的泥土高高扬起,无数弹片在高速旋转中四散飞溅,坦克和装甲车外面的装甲被砸得当当作响。

这时,隆蒂里斯侦察小队距离那片树林不到200米。

侦察小队中的德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在炮弹爆炸声的遮掩下从树林中传出。

“啊!”

一辆装甲战斗车的车厢里,士兵们惊讶的发现一名机枪手痛苦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他身下的地板很快被鲜血所染红,车厢壁上霍然出现一个圆圆的弹孔。就在德军士兵们为8mm厚的装甲被子弹穿透而感到纳闷不已的时候,更多的子弹接连穿壁而入,车厢内顿时一片痛苦的哀嚎声。最后,就连这辆装甲车的驾驶员也没能幸免,整辆装甲车顿时失去了控制,像只喝醉酒的甲虫一般摇摇晃晃的脱离车队,直到撞上一个小土堆之后才勉强歪歪的停了下来。车厢里面剩余的德军步兵很快跳了出来,但他们随即遭到法军火力无情的射杀,对于这些德军士兵来说,空气仿佛都在呼啸而来的子弹中沸腾起来,大地随着他们的快速运动而颤抖起来。

在高速运动的金属穿透人体的闷响和中弹者的惨叫声中,一团团血花不时从这些可怜的德军步兵们身上爆出,受伤或者未受伤的幸存者只好躲在装甲车后面或者地盘下面躲避法国人的攻击,不断有那种可以击穿钢板的子弹在装甲车壁上发出特别脆响的声音。

隆蒂里斯此时还不知道装甲车上发生的一切,他在法军炮弹飞来的一刹那便滑进坦克炮塔里面,这时正通过炮塔上的观察孔看着那片不同寻常的树林。虽然他没有看到法国人的身影,但法军火炮、机枪还有不计其数的步枪正从那里对他的侦察小队进行攻击。

尽管隆蒂里斯无法在这种战场环境中下达命令,其他坦克还是自觉的停了下来,它们炮塔上面的37mm口径的火炮快速转向树林中正在喷射子弹的地方。

轰轰……

在德军坦克开火之前,法国人的第二批炮弹已经划着低平的弹道而来,其中一枚炮弹更是迎头撞上一辆德国坦克。这种普通炮弹虽然不能一次穿透德国坦克的正面装甲,但铆钉钢板也不是那样无懈可击。只见那辆坦克正面装甲在爆炸中发生剧烈的扭曲,上部的炮塔也严重变形,整辆坦克在一瞬间便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里面的坦克手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猛烈的爆炸和震荡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尽管同伴遭到重创,剩余的5辆德国坦克还是纷纷开火了。树林边缘顿时枝叶尘土飞扬,法军火力在这一刻也暂时减弱了许多。趁着赫利希装填炮弹的间隙,隆蒂里斯观察了一下己方的情况,不过连他自己也被这个场景吓了一条。遭到法军炮弹打击的AG-109号坦克重新移动起来,但它的炮塔和正面车身上那挺机枪已经无法使用了,除了吸引火力和用履带碾压之外,它似乎基本上已经无事可做了。有三辆装甲车已经动弹不得了,一些步兵凭借它们的车身做掩护向树林射击,其他几辆装甲战斗车则一面移动一面用上面的机枪与法军对射;大批步兵已经从装甲运兵车上下来,他们卧在地上或是以运兵车为遮掩进行射击,而燃料补给卡车则远远的躲到了车队后面。

随着法军那种特殊步枪的一次次射击,装甲车上的德军官兵发现自己的伤亡越来越大,装甲车的薄钢板根本无法抵挡住那些恶魔般的子弹;法国人的速射炮也一次次的向德国坦克射击,幸好速射炮对于坦克这种小目标的命中率实在不高,隆蒂里斯小队这才没有受到更重的打击。

遭遇突然袭击的最初几分钟对于德军士兵们来说像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当初的茫然也在法军的猛烈攻击下变成不安,直到在附近盘旋的德军飞机前来提供火力支援时,士兵们的心虚这才稍稍安定下来。那队德军飞机呼啸着低空飞过,将一枚枚航空炸弹扔到树林边缘,法国人的火力再一次暂时被压制住了。借着这个机会,隆蒂里斯冒险将身体探出炮塔,用信号旗向侦察小队下达了最新命令:

坦克拖后掩护,装甲车和步兵先行后撤!

在这之后,各自为战的坦克和装甲车总算是有了方向,坦克一面与树林保持平行移动一面向法国人射击,步兵们则与装甲车一道缓缓后撤。

“劳,向指挥部发报,报告我们在布尔河西南遭遇法军袭击!”

隆蒂里斯钻回炮塔之后大声喊着,但却没有人回应,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劳面色苍白的靠在舱壁上,两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腹部。

“上帝啊!”隆蒂里斯简直不敢相信,坦克内部的居然会有人被子弹打伤,尽管劳所在的坦克中后部装甲最为薄弱,最薄的地方钢板只有10mm厚,但一般的机步枪子弹是不可能穿透它的。

“该死的法国人,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新武器!”

隆蒂里斯的觉悟似乎有些迟了,坦克横过来之后,它们中后部已经暴露在法国人面前,法国人的反坦克枪正在不断窥视着坦克手们的生命。

“劳,坚持住!”

隆蒂里斯手忙脚乱的将止血包塞到劳正在流血的腹部,劳苍白的嘴唇还在微微颤动着。情急之下隆蒂里斯想起什么,他朝驾驶员大声喊道:“快!将坦克正面朝向树林!倒车后退!”

看到指挥车开始后退,其他坦克也开始向远离树林的方向撤退,不过它们都是车头向前炮塔向后,结果又有几名坦克手遭到法军反坦克枪的射杀。

直到所有的德国坦克都退出射程,树林里的法军终于安静下来,而投光炸弹的德国飞机只能无奈的一遍遍在树林上空盘旋。

推到布尔河边的时候,隆蒂里斯沮丧的爬出坦克炮塔。可怜的劳已经离开了这个充满仇恨与战乱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暂时平静了下来。

经过简单的统计之后,隆蒂里斯发现自己的侦察小队在战斗中损失了大约1/3的车辆和士兵,那些被法军击毁的装甲车还在树林前方冒着青烟,数十具德军士兵的尸体散布在它们周围。在幸存的装甲车上,那一个个比弹孔让人感到触目惊心,士兵们还在坦克正面的装甲上发现一个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弹坑,坦克中后部的装甲更是被穿出一个个小洞。除了劳以外,另外几辆坦克上也有伤亡。

不知是对于突袭效果较为满意,还是顾忌头顶的德国飞机,树林中的法军并没有对隆蒂里斯小队进行追击。这支德军装甲侦察小队很快退过布尔河构筑简单的防御阵地,就地等待天亮后继续向前推进的德军主力。

战神 第三章 马蜂窝

“反坦克枪!哼!”

看到装甲侦察小队发回的报告,辰天略带不屑的哼了一声。法国人好歹是弄出这种最原始的反坦克武器了,不过这也是战场的必然规律,没有什么武器会是永远无敌的。现在,法国人总算拥有一种德军所没有的武器了。虽然反坦克枪有造价便宜、携带方便、可普及性高等优点,但辰天决定跳过它直接发展其他的反装甲武器,例如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炮,这种策略也与德军目前保持着巨大装甲优势有关,让德国士兵们装备那种武器恐怕只有用来打鸟了。

“亲王殿下,您说的反坦克枪是什么东西?”古德里安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就是一种枪管比较长、口径比较大、发射高初速含坚硬弹芯子弹的特制步枪,这种步枪可以在近距离击穿一定厚度的钢板,对装甲车或者坦克内部的成员构成硬杀伤!”辰天快速的解释了一遍,“对法军的这种武器我们不用太过担忧,因为它们必须在2、3百米之内才能发挥作用。在面的面的战场上,它们对于坦克的正面装甲几乎毫无办法,唯有在这种突然袭击的时候才能起到一些作用。至于装甲车,除非大大提高钢板质量,否则它们很难抵挡任何一种轻型反坦克武器的直接攻击,它们的作用还是跟在坦克后面提供火力和步兵支援。”

这些东西在辰天看来自然十分明了,但古德里安等人就需要不少时间去理解了,看到大家冥思苦想的样子,他干脆来了些实际一些的东西:

“通知我们的士兵,遇到法军可以穿透装甲的武器时,坦克尽量保持正面朝向法军,装甲车辆则跟在坦克后面,在清除法军的火力点之前,最好与他们保持500米的距离!”

“是,亲王殿下!至于在那里出现的法国军队……”古德里安在旁边提示到。

“嗯!这倒是个比反坦克枪更为严重的问题!看来我们的飞艇成员和飞行员已经被隐藏在那片树林中的法军抓住了,那么就让装甲侦察小队停止救援行动吧!”辰天说着走回到地图旁,原本中路集团将要继续向西南推进,布尔河则在行进路线偏南一些的地方。

佛朗索瓦将军忽然茅塞顿开的样子,“如果法军主力躲在那里,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我们向西南推进的时候从侧翼发动进攻,说不定法国人在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前进路线侧翼也有相同的部署。我建议我们集团军转向,从正面向布尔河推进,同时派出侦察机、骑兵小队和装甲侦察小队对主力部队将要经过的树林进行侦察和搜索,再请兴登堡将军派出飞艇部队予以配合!我们有准备的从正面发动进攻的话,法国人就休想占到什么便宜了!”

“不错的主意!”奥尔格、霍夫曼等人也表示赞同,法国人在隐藏主力之后应该就是打算耍这种突袭的招术。

辰天紧盯着地图上布尔河西南面那些绿色的区域,如果能知道那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法军,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可惜飞机无法对那里进行有效侦察,而装甲侦察小队也不可能再冒险靠近那些树林了,一旦到了夜里,问题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命令航空部队对那里的树林进行试探性轰炸,必要时候可以使用燃烧弹!”

在燃烧弹的使用上,辰天还是犹豫了一下,一旦树林大火失去控制四处蔓延,很可能会阻挡自己前进的道路,而且那些飞艇成员和飞行员的生命也有可能受到威胁,但战争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还有,立即将我们这里的情况向总参谋长汇报,我建议我们中路的3个集团军暂时停止向西南前进,以我们第8集团军为主攻向布尔河推进,而兴登堡将军的第5集团军和黑林根将军的第7集团军尽量向我们靠拢,同时防备其他方向上法军可能发动的突然进攻!”

“是,亲王殿下!”霍夫曼说完便与总指挥部联系去了。

布尔河西岸,一辆竖着白旗的德军卡车在之前遇袭的那片树林前停了下来,树林中没有任何动静,但从车上下来的德军士兵知道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这些德军士兵将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抬上卡车,在这过程中还不时偷偷朝树林方向瞄上几眼,但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枪口。

很快,德军士兵们收拾完毕,地面上只剩下弹坑、车辆残骸和斑斑血迹。士兵们数了数,一共有七十九具遗体,不少遗体上都留着比普通弹孔更大的伤口,看来法军的反坦克枪在这场战斗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树林深处,德克身上还留着好几片被枪炮声震落的叶子,但他和其他被俘的德军官兵一样,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从那些法国人的表情看来,那支法军部队在树林外面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枪炮声停息不久之后,德国飞机开始向树林深处投掷炸弹了,但它们的轰炸显得非常盲目,不少炸弹只是徒劳的炸起落叶和泥土,或是将一些小树拦腰炸断,当然也有一些不幸的法军士兵被炸中。随着一些浑身是血的法军伤员被送进战地医院,德克等人明显感觉到看守他们的法国士兵变得目光严厉起来。

之前那个法国将军仿佛是上午茶喝得太饱,他漫不经心的走到这群德国俘虏的“战俘营”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德克等人。所谓的战俘营,不过是在一颗大树下面围了一圈篱笆,德国人甚至就这样坐在有些潮湿的地上,除了篱笆外面众多的法国哨兵之外,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与战俘营挂上钩。

“法国猪猡,你又想干嘛?”马尔库斯说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个法国将军却只是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们,翻译将马尔库斯的话告诉他之后,他依旧面不改色。

“前来救援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重创了!”

当翻译将原文转达给德克等人时,这些德国人一脸失落,毕竟这里的法军实在太多了。

“而且是一支规模不小的装甲部队!”

当翻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德克他们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很可惜,我们击毁的那些装甲车上并没有发报机,自然也没有密码本!”

“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我们的密码本已经烧毁了,只剩下灰烬了!愚蠢的法国人,承认吧!你们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马尔库斯忽然愤怒的跑到篱笆旁边向法国将军大声咆哮起来,旁边的法军哨兵纷纷用刺刀将他赶离那道篱笆。

那个法国将军的脸色终于阴了下来,“我们会反败为胜的,法兰西绝不会就此沉沦!而你们这些自大的德国人,哼!你们的主力很快就要前来送死了!”

“法国人,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的部队吗?”马尔库斯忽然平静下来用蔑视的语气问道。

法国将军则用蔑视的眼神回敬他,“当然,普林斯.威廉的第5集团军、吉吉.威廉的第8集团军和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放心,我们伟大的法国军队会将他们一一击破的,接下来就是其他两路德国军队,德国人最好还是回家养猪比较好!”

对于法国人的侮蔑,德克并没有动怒,弱者能够做的或许就只有这样耍耍嘴皮子了。不过他却对这位法国将军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将军,不介意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嗯,作为一位优秀的法国军官,我完全没有必要隐瞒我的名字。听好了,我叫做贝当,亨利.菲利普.贝当!”

法国将军说罢看了看表,脸上那种满意的表情似乎已经到了他期待的那个时点。

“好了,可怜虫们,我就不陪你们聊天了!现在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会知道法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在德克等人惊讶的目光中,贝当转身离开了。

这时德国第8集团军指挥部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亲王殿下,总参谋长已经同意了您的建议,我们第8集团军主力向布尔河推进,同时第5和第7集团军向我军靠拢。总参谋长还说我军一旦与法军大部队遭遇,则需不遗余力的发动进攻,务必将他们全数歼灭!”

霍夫曼报告的时候眼中似乎充满了期待,佛朗索瓦等人也有相同的表现。

“如果那些是霞飞剩余的主力,此战我们又获胜的话,法国的战事很有可能在我军左翼逼近里昂之前就结束了!”有人甚至开始憧憬最终的胜利了。

辰天没有表态,而是问了一句:“飞机轰炸有效果了吗?”

霍夫曼摇了摇头,“已经进行过三次试探性轰炸了,那些树林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莫非那里面只有突袭我们侦察小队的一小股法军?”

这句话仿佛寒冬腊月的凉水一般,一下子浇灭了众人的热情。越是临近胜利的时候,人就越容易犯错误,大家发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多少有些先入为主了。

“不太可能吧!小股法军也敢动我们的装甲侦察部队?我们还是上燃烧弹好了!”奥尔格看来还在为损失的装甲部队感到惋惜。

“我们派出去的其他侦察部队还没有发现吗?”辰天望着霍夫曼,希望能够得到满意的答复,不过霍夫曼还是摇了摇头。

“还没有,亲王殿下!”

“兴登堡将军那边也没有发现?”

“是的!他们集团军已经对附近的区域进行了仔细的侦察和搜索,但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那这样吧,以古德里安装甲师和第1步兵军为先头部队向布尔河推进,军团主力则跟在后面徐徐跟进!如果那里的法军数量比较少,我们就直接从正面吃掉他们;如果是大股法军,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两翼包抄了!”辰天略显谨慎的下达了命令,“还有,上燃烧弹!”

啪啪……

布尔河东岸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枪声,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为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士兵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悼念仪式,劳和其他士兵静静的躺在法兰西的泥土里,他们的梦想和未来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停留在布尔河东岸的隆蒂里斯小队已经部署好了简易防御阵地,包括那辆失去战斗力的坦克在内的6辆坦克全都布置在面向河对岸的地方,其他车辆则围成一个大大的方形,步兵们挖了一些单人掩体,他们还将大部分机枪搬到地面掩体里。此时,那些曾经坚固无比的装甲钢板在他们心目中一下子变成了薄纸片。

一群德国飞机低空飞过他们头顶,这已经是第4波前来轰炸的飞机了,但是树林中明明有法国军队,炸弹却始终无法将他们轰出来,就像家里某个地方隐藏着数量不祥的老鼠一样令人郁闷。

黑色的炸弹一颗颗从机腹落下,不过这次轰炸看来与前面3次大不一样,炸弹落下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爆炸的巨响,一团团高大的火团几乎悄无声息的从树林中升起。

“喔!烧死那些法国人!烧死他们!”

德军士兵们欢呼起来,那些火团消失之后,伴随着大量的浓烟,一片片树林开始燃烧。树林中的鸟类在之前的轰炸中基本已经飞走,这次连最后几只反应迟钝的傻鸟也离开了树林,德国士兵们全都期盼着法国人狼狈不堪逃出树林的那一幕。

不过接下来一幕让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愣住了,大批法军士兵整齐有序的出现在树林边缘,除了不计其数的步兵之外,还有一些马匹和火炮。

“上帝啊!”

隆蒂里斯感觉那些飞机刚才是将燃烧弹投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里,现在,里面的马蜂全体出动了,

“快向指挥部发报,我们正面的树林中出现大批法国军队,人数不祥,从目前来看至少有好几万,或许有更多,他们还有骑兵和火炮!”

战神 第四章 霞飞的赌局

看着法军步兵撤退的身影,以及布尔河西岸那些穿着蓝灰色军服、横七竖八散落一地的尸体,隆蒂里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和装甲侦察小队的一百多名士兵,刚刚击退的是整整一个法国团的进攻。法国人只做了简短的炮火准备,就派上了一千多名步兵冲锋,若不是担心弹药消耗太快,隆蒂里斯小队取得的战果还会更大。

步枪加刺刀冲击坦克炮加机枪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加上数十架德国飞机的帮助,甚至没有几个法国人能够接触到布尔河的河水。唯一令隆蒂里斯感到惋惜的,是法国人撤退的时候将一些尸体手里模样奇怪的步枪全部拣走了,那些奇特的东西应该就是在之前袭击中穿透己方装甲的武器。

“向指挥部发报,我们已经击退了法军的第一波进攻!法军人数众多,士气旺盛,但是重武器极少,他们手里有不少可以击穿钢板的特殊步枪。法军主力仍旧停留在树林边缘,他们除了继续准备正面进攻之外,还派出两支部队从我部两侧渡河,照此情况发展下去,我部很快将陷入法军包夹之中,请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这个时候,隆蒂里斯有些想念起劳和他小鼹鼠般的脑袋来。至于法军火炮稀少,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因为法军主力在塞纳河防线损失了绝大部分火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隆蒂里斯的报告传回第8集团军指挥部的时候,将领们正准备回到各自的部队执行向布尔河推进的命令,参谋们则忙着收拾东西,集团军指挥部很快也将随着主力一道出发。

将报告快速阅读了一遍之后,霍夫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里的树林中隐藏的法国军队果然规模不小,不过很可惜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连我们的一个装甲侦察小队也可以挡住他们的进攻!”

“哦?”辰天有点吃惊的接过报告。

“哈哈!我就说嘛,还是我们的燃烧弹管用!亲王殿下,我们就让装甲侦察小队和航空部队共同牵制住他们,同时让我们的主力部队尽快赶过去,这可是歼灭法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佛朗索瓦在一旁摩拳擦掌。

奥尔格也有相似的表情,“可以让我的装甲军直插布尔河,由北向南横扫树林附近的法国军队!那时就算他们的反坦克步枪再多,也挡不住我们的钢铁洪流了!”

“看来歼灭法军主力对大家的诱惑太大了!”辰天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一刻,唯有他和古德里安还保持着冷静的心态。古德里安的沉着似乎是源于天赋,而他则是在一场场战役中逐步累积起来的。

“将军们,我觉得亲王殿下说的很有道理。就这样找到法军主力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太容易了?我一开始就有些疑惑,数量众多的法国军队辛辛苦苦隐藏在那里,他们为何要对我们的一支侦察小队下手而暴露自己的位置。突袭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人数优势加上反坦克枪和炸药包彻底围歼我们的装甲侦察小队!”

古德里安的意见让辰天感到欣慰,毕竟能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和镇定的人是少之又少。

“如果大家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那里的法国人似乎在刻意让我们发现,而且这种刻意隐藏得很巧妙。他们不是让我们的航空部队发现他们,而是让我们的地面侦察部队,这样我们就会感觉到庆幸,感觉到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意外之机。当胜利在向我们招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终点之前最后一个陷阱!”辰天作出自己的推测,但这一切仅仅是他的推测而已,还有太多的疑点没有办法串在一起。

“我们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法军主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法国人希望我们的主力前往布尔河一带!”古德里安补充到。

“假如那支不是法军主力的话,法军主力现在又在哪里呢?他们引诱我军前往布尔河,他们的主力会不会就埋伏在前往布尔河的途中准备伏击我们的行军队列,或者埋伏在布尔河附近等待半渡而击的机会?”佛朗索瓦迷惑不解。

“或者那就是法军主力,他们在那里张开一个大口袋等着我们钻进去!”奥尔格提出自己的猜测。

“还是老样子,朝其他可能隐藏法军的地方投掷燃烧弹!将整个法国平原烧得光秃秃的,那就一目了然了!”佛朗索瓦再次显示出他的暴力倾向。

辰天摇了摇头,这个建议实在不太现实。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我们都要去闯一闯!各部依旧按计划向布尔河推进,加强对沿途各处的侦察和搜索,尤其是布尔河一带,派出飞机和飞艇密切监视,对那里树木较为茂密的地带进行试探性轰炸,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燃烧弹!让我们的装甲侦察小队继续坚守阵地,航空部队尽量提供空中支援!”

“是!亲王殿下!”将领们各自下去布置了。

坚守阵地的电报传到隆蒂里斯中尉手里的时候,他受伤的士兵正在接受包扎,其他人则对剩余的弹药进行了清点。

“中尉,刚才的战斗中我们伤亡不大,10人阵亡、24人受伤,而且没有人再被之前那种奇怪的子弹击中。现在我们小队还有148名士兵,其中37人轻伤、13人重伤;坦克6辆,其中1辆丧失战斗力;装甲战斗车3辆,装甲运兵车3辆,补给维修卡车4辆,包括坦克装甲车上的机枪在内,共有42挺重机枪和7挺轻机枪。装甲车上的弹药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每个士兵手里有大约50发步枪子弹和2枚手榴弹,每挺机枪还有4条弹带近千发子弹;平均每辆坦克上的炮弹还有11枚。”负责统计的军官发挥了德国人一贯的仔细和严谨,他们总是能够向指挥官提供非常准确的数据。隆蒂里斯的小队虽然还不至于弹尽粮绝,但也撑不了太久了。

对面的法军并没有急着进攻,大部分人仍停留在树林边缘,德国飞机一来他们卧在地上躲避轰炸。阵地两侧大约4、5公里远的地方,两股渡河包抄的法军部队在德军飞机的干扰下进展缓慢,但还是有不少法国士兵已经来到了布尔河东岸。隆蒂里斯隐隐感觉到自己成了法国人手里的老鼠,他们在肚子感到饿之前并不急于吃掉自己。

隆蒂里斯钻进自己的坦克,不一会儿从里面取出几枚烟雾弹,接着找来两个军官吩咐了几句,他们随即让士兵们将卡车上的东西全部清空,接着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离开阵地向东驶去,最终在大约2公里处的一块草地上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远处的天边飘来一群灰色“雪茄”,轻微的嗡嗡声渐渐由远及近。

“它们可真够大啊!”

隆蒂里斯不禁感叹起来,他的士兵在阵地东面数百米处点燃烟雾弹,那些飞艇随即开始调整航向和降低高度。不一会儿,十几艘飞艇分成三个梯队,最前面一个梯队的几艘飞艇在停在了德军士兵施放烟雾弹那块草地上空,它们距离地面大约有7、8百米。接下来出现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天啊!”

地面上的德军士兵纷纷惊叫起来,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跳出飞艇吊舱,白色的降落伞随即在拉着这些人,好让他们不至于坠落得太快。数十个降落伞纷纷扬扬的落下,天上像是下起了一场白色的花雨,对岸的法军士兵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天使降临般的场面。

不等伞兵们落地,前面几艘飞艇重新开动起来,接着第批飞艇在它们刚才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然后是第二批伞兵。

几分钟之后,从第三批飞艇上落下的是一些带着降落伞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隆蒂里斯小队最需要的物资,包括枪支弹药和急救药品。当那些的箱子落到地面的时候,之前降落的德军伞兵和隆蒂里斯派去的车辆在那里等候已久了。他们迅速将那些木箱子和降落伞一道装上卡车,随即重新返回到阵地。

在这一过程中,所有的法国人都成为不折不扣的观众。留给他们的不仅是震慑,更多的则是赞叹。

对于隆蒂里斯小队来说,这次空投给它们增加的不仅是实力,更多的是士气和信心。

“亲王殿下,我们现在就在法国人面前暴露我们的空降能力是不是太早了?”在行进的装甲车上,霍夫曼对于这次空投行动似乎有些顾虑。

“我不这么认为,在我们的飞行员和飞艇成员使用降落伞逃生之后,空降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再说,法国人还没有看到我们飞机空投呢!那个场面一定会让他们惊讶得下巴脱臼的!我们当前所要做的,就是培养出一大批心理和身体素质都合格的空降兵来,他们不仅要从飞机上跳伞,而且需要足够的勇气和地面作战能力在敌人后方进行战斗。”

虽然目前飞机的载重量普遍不高,但德军庞大的飞机数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缺憾。托马斯邮局众多的民用飞机在战争之前已经大部分收回德国,它们也是一笔不可小视的宝贵财富。另外,作为非全金属飞机,“猫头鹰”重型轰炸机的运载能力也是相当令人吃惊的,这种轰炸机也成为目前德国各军用飞机工厂生产的重点。

“殿下您说的也很有道理,希望我们这次可以顺利击败法国人!”霍夫曼坐在车厢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装甲车里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小了许多。这是因为辰天想出了另外一个阻挡反坦克枪子弹的办法,就是在车厢两边堆积一些沙包。

“但愿如此!我真想快点知道法国人在玩什么阴谋!”

法国中部的某片树林里,不计其数的褐色帐篷像是长在大树脚下的蘑菇一般密密麻麻,这里的人气显然要比贝当那边还要旺盛许多。在其中一个大蘑菇里,老帅霞飞和他的参谋们正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

“元帅,贝当将军报告说他那边一切顺利,他已经按照计划向那支德国装甲部队发动了第一次进攻,而且顺利的败退下来了!”一个穿着旧式蓝衣红裤军服的参谋向老帅报告着。

霞飞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依旧,只是红润健康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暗色,开战以来法军节节败退,使得霞飞不得不背负着来自政府和军队内部的压力继续指挥作战,他和法国现在都急需要一场惊天逆转来维持战斗下去的希望。

“嗯,很好!让贝当将军进攻猛烈一些,不要顾忌伤亡,他必须让那些德国人将他的部队当作我们的主力!”

“是,元帅!可是贝当将军那里只有5万多人,德军会不会识破?”那个参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仓促之间制定的计划似乎离完美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随着一些意外事情的发生,这个计划又被一次次修改。

“只要将军队布置在树林边缘,那么对方就没有办法确定树林里还有多少人马。贝当一次只派一小部分士兵进攻,而大部队在后面远远观望,虽然那支德军人数不多,但德国人对自己的火力非常自信,只要我们肯多牺牲一些士兵,他们就会相信自己是靠强大的火力守住那里的阵地。一旦我们的进攻气势打出来了,对方作出错误判断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霞飞自然也有他的担忧,毕竟他不能保证德军百分之百上当,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临时再作什么变动只会让局势更为糟糕,所以他异常坚决的把法军主力押在这个骗局上了。

“德军中路的三个集团军已经集体转向,我们是不是开始行动了?”

霞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还在下定最后的决心似的。最终,他攥紧拳头下达了命令:

“嗯,是时候了。让士兵们开始行动吧!”

不一会儿,口令声、脚步声、马蹄声、炮轮碾动声赋予了这片树林旺盛的生命力,连空气都充满了流动的欲望。

这片树林正北方10多公里处,正是已经转向的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侧翼。

战神 第五章 谁来揭开谜底

“长官,第8集团军直属空勤团1营1连少尉连长托比亚斯率部前来报到,从现在开始我们归您指挥!”

礼毕之后,隆蒂里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空降兵军官,他的军服虽然也是陆军灰,但样式上与普通陆军服装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些空降兵的军服布质看起来松松垮垮的,远没有普通军服那么笔挺,军服正面也没有那种又大又亮的大金属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扣子;他们裤子上没有绑腿,军官和士兵都穿着同样的皮靴,这种皮靴似乎是考虑接触地面时能够减震,它们的底看起来要比普通鞋子要厚上一些。

那些空降兵的装备与普通陆军士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从他们脑袋上的M16钢盔到背上的毛瑟步枪,还有腰间的刺刀与水壶,都是陆军制式装备。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每人都配备了一把鲁格手枪,机枪手们携带的是“火鸟”轻机枪,毕竟没有人想要扛着沉重的马克沁一起跳伞。

“非常荣幸与从天而降的人并肩战斗!我代表第1装甲侦察小队全体官兵欢迎你们的到来!”隆蒂里斯很主动的伸出右手。

托比亚斯少尉一脸认真的紧紧握住他的手,“非常荣幸能够从天而降来和你们并肩战斗!”

刚才执行空投任务的德国飞艇除了有两艘留下来监视和观察战场之外,其他都已经开始返航了。这时隆蒂里斯的士兵们已经好奇的与托比亚斯带来的空降兵攀谈起来,这种融洽的气氛让人暂时忘记了战场上的残酷与血腥。

“中尉,我这次带来了105名士兵和10挺轻机枪,我保证我的士兵绝对不输给一般的陆军部队。飞艇还空投了5挺轻机枪、5箱手榴弹、15箱子弹和一些药品,我想这对于法国人不是一个好消息!”

“很好,我们会让法国人知道我们的厉害的!你的士兵将和我们一道防守这里的阵地,现在让他们尽快给自己准备好掩体吧,就像我的士兵一样!可惜你们没有带一些坦克炮弹来,否则这场演出就十分完美了!”隆蒂里斯有些遗憾的说道。

托比亚斯很快向他的士兵传达了命令,那些空降兵从隆蒂里斯的士兵那里借来工兵铲,开始有模有样的挖掘起单兵掩体来,他们的机枪则用来加强对两翼的防守。

尘土飞扬的不仅是河东岸的德军阵地,在河西岸靠近树林的地方,法军也在挖掘成条的战壕,数万法军与数百名德军对峙,法国人等于发出了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我们在等待你们的主力,好好来一场较量吧!

“少尉,你的士兵挖战壕的水平看起来的确不比步兵差!”隆蒂里斯没有自己的单兵战壕,战斗的时候他就在坦克炮塔里面,他似乎把这群空降兵看成飞行员了,让飞行员挖掘战壕听起来是件很滑稽的事情。

“中尉,实际上除了会跳伞之外,我们和步兵并没有什么区别。或者,您可以称我们是会飞的步兵!”托比亚斯爬到隆蒂里斯的坦克上与他一道眺望河对岸,除了设置阵地的法国士兵外,准备进攻的法国人在德国飞机轰炸之后又开始重新整队了,从两侧渡河的法军部队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看来法国人的进攻并没有随着德国空降部队的到来而停止。

法国人后面的树林还在燃烧,而且大火有愈演愈烈之势。

“那么会飞的步兵们,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独自坚守一段时间,说实话,对面的法国人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将我们淹死!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我批准你们飞走!”

“抱歉,我们现在是步兵,想飞也飞不走了!”

托比亚斯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你们之前有了不小的收获了!”托比亚斯说的是河对岸那些法军士兵的尸体,法国人并没有将他们拖走,或许他们想在战斗结束后一次性清理。

“法国人好像疯了,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冲了上来。只要躲过他们冲锋之前的炮击,我们基本上就只剩下射击的活儿了!”隆蒂里斯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些法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大概吃坏东西导致大脑生病了吧!对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些非洲人和亚洲人,我想三种不同肤色的人在一起冲锋一定很有意思吧!”托比亚斯举起望远镜想在对面找到他们的身影。

“对啊,法国军队里面应该有不少北非和阿尔及利亚士兵,在塞纳河战役中我们就碰到过一些。说实话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要超过普通的法国士兵,但是我们今天在这里好像没有看到他们。少尉,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来之前我就听说这里的是法军主力,看来他们的主力部队还是老样子,清一色的法兰西民族!那些野蛮人还是没有被放进他们的主力阵容,可惜可惜!”

“法军主力?也许吧!不过我并没有向上级报告说这里有法军主力,而是汇报说这里出现大批法军!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看到了大约3、4万法军士兵,树林里面隐隐约约还有不少,具体数量就不是很清楚了!说不定那些黑人和黄人正在树林里面看着我们呢!”

“法军人数众多,又主动发起进攻,当然就是法军主力了!看来法国人真的不行了,连我们这几百人都能够与他们对抗,我们恐怕要一夜成名了!”

不经意间,两人漏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法国殖民军团士兵虽然文化素质很低,甚至可以说是野蛮人,但他们是法军中最勇敢的战士。对于法国指挥官们来说,这些人很少撤退,性命又是不值钱,用来当作冲锋的炮灰最好不过了。这里没有他们的身影,只因为法国人把他们放在了更适合他们发挥的地方。

此时,辰天的指挥部和集团军主力已经到了距离布尔河40公里的地方。大部队没有办法像侦察小队那样简易渡河,所以他们一路上都要架桥铺路,整个行进队列也一直走走停停。

“亲王殿下,古德里安上校的先头部队距离侦察小队只有1个小时的路程了!布尔河西岸的法军暂时还没有对我们的侦察小队发动进攻,根据我们的航空部队报告,法国人至少已经在轰炸中损失了2000人,但他们丝毫没有退回树林的意思。我们之前投下的燃烧弹已经引发了大火,那些法国人的退路很快就要被封死了!”

“布尔河附近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的法军部队?”

“是的!”

辰天点了点头,“随着我们距离布尔河越来越近,法国人是准备和我们正面对决还是设置了陷阱,这个谜底很快就将揭晓了。如果是正面对决,那我不得不重新评估法国人的骑士精神了;陷阱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们整个集团军一直在稳步推进,我很想知道法国人究竟准备怎么对付我们。这里平坦的地势不利于步兵进攻,就算法军能够从某片树林中发起突然进攻,我军的装甲部队也足以作出快速反应。不要说反坦克枪,就算法国人拥有几十门反坦克炮,恐怕也没有办法阻挡大量坦克和装甲车的进攻。除非……”

霍夫曼眼巴巴的看着辰天,等待他除非的下文。

“除非法国士兵每个人手持一个炸药包,以人肉炸弹袭击我们的装甲部队,如果那样的话,霞飞就可以和本.拉登齐名了!”

“本.拉登?”

“一个东方神话人物,喜欢让手下与敌人同归于尽!”辰天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只是拉登大叔使用的工具要比这个年代的技术先进多了。

“可是我们有机枪,他们怎么可能靠近我们的坦克呢?再说,难道每个法国士兵都漠视自己的生命么?”

霍夫曼只说对了一半,既然德军明知法军设置陷阱的可能性很大还要向那里推进,那么法国人为什么不能明知生还的可能性很小还扛着炸药包往上冲,尤其是那些法国殖民军团的“野蛮人”。

“参谋长,侦察小队的最新报告!”一个坐在发报机前的军官转过身来,递过一张写着几行字的报告纸。

“在大约5分钟的炮击之后,对岸法军向我军阵地发动了第二波进攻,4个法国步兵团从正面发起冲锋,已经渡河的上千名法军从我军两侧进攻。侦察小队和空降部队在航空部队的掩护下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法军坚决将大批步兵投入冲锋,我部随时准备撤退!”

辰天纳闷不已,“人海战术?法国人疯了!对于一个德国装甲侦察小队,法国人需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吗?与其说这是一场战斗行动,还不如把它当作法国人的表演,非常卖力的表演!”

“看来那是法国人的诱饵了!”霍夫曼叹了一口气,“明知法军有诈,却不知道诈在何处,法国人的真实目的究竟在何处呢?”

“总之法军的目的在于击败我们!”辰天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地图。左翼?右翼?包夹?自己集团军的后路由黑林根的第7集团军保护着,兴登堡的第5集团军在转向后落后了数十公里,现在几乎与黑林根的集团军平行。三个集团军之前呈倒“品”字的,目前成了是个有点歪的正“品”字。

“我们的飞机和兴登堡将军的飞艇对布尔河两岸的树林进行了极其细致的侦察,并对可疑区域投掷了航空炸弹和燃烧弹,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霍夫曼将法军可能采用的战术做了无数的推测,但又一一推翻了它们。

“时间会替我们解答一切,但希望结果不要太糟!”辰天有些黯然,自己毕竟不是神,没有办法洞穿敌人的思想。

在布尔河一带,双方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战场上表现最为活跃的,不是顽强抵抗的德军士兵,也不是疯狂进攻的法军士兵,而是那些在战场上空盘旋着轰炸和扫射的德国飞机。对于站在战场上的法军士兵来说,那些德军飞机发出大黄蜂一般响亮的嗡嗡声,从十几米甚至几米的低空向自己投下炸弹和机枪子弹。它们一次次呼啸而来,一次次逼迫法军士兵趴倒在地上,它们的影响力和震慑力要远比对面德军步兵的子弹和炮弹大得多。

看到法军的冲锋一次次在己方飞机的攻击下迟缓或者暂停,隆蒂里斯和他的士兵们都庆幸不已,他们对拥有这样一支强悍的航空部队而骄傲,如果没有飞机的支援,或者拥有飞机的是法国人,那么这个可怜的临时阵地早已丢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战场上的蓝灰色越来越多,有些甚至是趴在地上不愿起来的法军士兵,最终法军只得再一次无奈的鸣金收兵。在贝当眼中,阻挡自己的不是由装甲车辆和步兵组成的德军阵地,而是上百架德军飞机组成的无形防线。看着损失的士兵越来越多,贝当隐隐有些心痛,这里绝大部分法军官兵都不知道自己在霞飞的计划中所扮演的角色,因此在对数百德军连续两次进攻无果之后,他们的士气大幅滑落,树林中的大火更是断绝了他们后撤的希望。这些法国人明白德军主力很快就将到来,他们的思维开始在崩溃与绝地反击中徘徊。

战场上空较高处的德国飞艇终于看到另外一支德国部队出现在视野中,无数的装甲车辆组成的钢铁洪流虽然身处布尔河西岸,但这个时代只有一支军队拥有这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上面的艇员们不禁为下面的侦察小队感到欣慰,他们终于撑到了援军到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奇迹。

古德里安意气风发的坐在一辆坦克的炮塔里,横扫布尔河西岸法军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的部队都将勇往直前。

这个时候辰天的集团军指挥部距离布尔河尚有20公里之遥,在辰天的装甲指挥车上,通讯官再次递给霍夫曼一张纸。

“参谋长,第5集团军发来的密码电报!”

“第5集团军?”霍夫曼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他不说话,只是将那张纸转给辰天。

辰天一下子看不出霍夫曼到底是喜是悲,他迫不及待的读了起来:

“请速派主力迂回我部右翼,与我集团军共同围歼法军主力!兴登堡”

“法军主力?围歼?”辰天面不改色,但心里却吃惊不已。

战神 第六章 男爵归来

在一座不高的山坡上,霞飞注视着满山遍野正在向前推进的法军人潮,这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他看到了扭转战局的希望,也让他坚信这次进攻将吹响整个法国反击的号角。

视线中那几艘德国飞艇并没有令霞飞感到担忧,他知道自己的军队离开树林之后很快就会被德军的侦察力量发现,但只要在行进中的德军作出防御部署之前发动快速而猛烈进攻,他的赢面就很大了。

一群战斗机由南向北低空略过法军队列,霞飞情不自禁的朝它们挥了挥手,那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批法国飞机了。在他看来,好钢,是要用在刀刃上的。

那几艘德国飞艇很快发现了这些法国飞机,但上面的艇员没有丝毫的惊慌。其中一艘飞艇上,艇员不慌不忙的打开舷窗,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射了出去。

不一会儿,犹如蜂群般的声音便从北面传来。当攻击机和轰炸机在布尔河一带大发神威的时候,德国战斗机将在这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场法国中部最大规模的战役,就由德法两军航空部队拉开了序幕。

法军使用的“安特拉”战斗机原本用于侦察和校射,航速120公里每小时,可在空中持续飞行60分钟,在取得同步射击协调技术之后,法国人在这种飞机的机首加装了两挺7.62毫米马克沁重机枪,但由于飞行员反映机头变重导致飞机灵活性下降过多,最终机首只留下一挺重机枪,载弹500发。

德军使用的“蜂鸟”战斗机是一种专门设计来进行空战的战斗机,航速170公里,持续飞行时间60分钟,两挺7.92毫米并列“火鸟”轻机枪,载弹1500发,灵活是它的最大特点,火力也足够应付这一时期的任何一种飞机。

这一次,法军22架“安特拉”对德军29架“蜂鸟”,3艘德国飞艇观战。

从领头一架德国战斗机发出散开进行小队攻击的信号,29架德国飞机迅速组成14个双机小队。

落单的那架,机身上刷着大大的11。

是的,男爵又回来了,重新回到属于他的蓝天。

中队的其他飞行员还在忍受着劳役之苦,蹲完一个星期禁闭的曼弗雷德临时被调到另外一个中队。周围不论是敌人还是战友,面孔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对战斗的渴望,加上之前的霉运带来的抑郁,他正想好好发泄一下。

可惜,领队还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曼弗雷德与另外4架飞机负责保护飞艇。曼弗雷德只得看着另外12个双机小队加速朝法国机群飞去,那种发动机全速运转响亮的嗡嗡声随即渐渐远去。

法军机群也开始分散,但法国飞行员们显然缺乏集群作战的经验,他们的队形变得形散而神散。随着距离的接近,两军飞机面对面射出第一批子弹,第一次交错之后便有3架法国飞机和1架德国飞机中弹下坠。之后,双方飞行员开始各自选定和追逐自己的目标。

德军的双机战术中,长机主攻,僚机防守。在盯上一架敌机之后,长机选择最有效的攻击路线,而僚机选择最有效的掩护路线。长机首先尽量让自己取得高度优势,然后紧咬住对方寻找适当的射击时机;僚机此时不主动攻击对手,而是进入掩护与观察的角色,确保长机在攻击对方时不被其他敌机盯上和攻击。

其他敌机为了解救被长机咬住的同伴,一般都会选择攻击长机,这时僚机就要抓住机会对那几敌机发动攻击。战场上实际情况却在不断变化,因此长机僚机是相对的,长机刚完成了一个攻击,需要时间调整位置和高度,如果这时僚机捕捉到了战机,两机就需要立即通报转换角色,由僚机实施打击,长机则进入掩护位置。

与德军的双机战术相比,法国飞机基本上处于各自为战的境地,它们或是单独追击德机,或是两三架朝着一个目标进攻,要么就是拼命摆脱后面德机的追逐。空战的局势看起来虽然很混乱,但一对一时就拥有明显优势的德国战斗机,加上合理的小队战术,德军很快就在这场空中格斗中占据上风。

一架架飞机加速、拉升、盘旋、摇摆、开火或者中弹,不断有冒着烟或者折断机翼的飞机坠下,大多是双翼的法国飞机。

不久之后,两架法国飞机冲混乱的战局中冲了出来,它们朝着目标巨大的德国飞艇队冲来。

“伙计们,我去修理它们!”

曼弗雷德朝着另外4架为飞艇护航的战斗机挥了挥手,接着毫不畏惧驾驶着他的11号牙迎着那两架法机飞去。

其他德国飞行员愣了一下,仍驾机紧紧护卫在飞艇周围。

在500米的距离,两架法机率先开火了,两串子弹斜斜的朝曼弗雷德飞来,11号战斗机摆了摆机翼,左右晃动之后轻易的躲过那两串子弹,不过曼弗雷德也暂时失去了射击位置,接着与与那两架法机擦肩而过。这一刻,曼弗雷德清楚的看到了对手的面孔,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处于花样年华的年轻人,命运注定他们的生命要在战火中绚烂绽放。

11号旋即继续爬升并转向,曼弗雷德完成360度转向的时候,那两架法机才转了大半个圈。曼弗雷德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双方战斗机的性能差距不小,而法国飞行员的飞行时间普遍很少。他猛的一加油门,朝距离法机扑了过去,同时利用高度的优势将飞机的速度加到最快。

当法机最终转完它们的第一个大圈之后,曼弗雷德已经成功的将其中一架法机收入自己的瞄准镜中,他随即按动射击按钮,将两串长长的子弹射了出去。那架法机努力的侧身右转,然而一串子弹还是直直的从他机首一直扫到机位,法国战斗机如同挨了一鞭子的蜻蜓一般,失魂落魄的摇晃了几下,接着机头朝下栽向地面。

继9月多佛儿角空战之后,男爵终于再次开和了。

曼弗雷德来不及高兴,剩余的一架法国便已经出现在他后方,在调整了几秒之后,法机将一梭子弹扫向曼弗雷德。听到子弹击中木质蒙皮的声音,曼弗雷德大吃一惊,他全力将飞机拉了起来。幸好他的11号未被击中要害,而法国飞机随着那串子弹一道从他飞机下方飞过。

这时,曼弗雷德再度占据了高度优势,不过那架法国飞机似乎也吸取了先前的经验,它不再单纯的按照圆弧转向,而是一边转向一面忽高忽低的曲线前进。曼弗雷德利用高度再次加速,并紧紧跟在那架法国战斗机后面。

“乖乖,不要动!很快就好了!”曼弗雷德紧紧盯着机枪中间那个简易的瞄准镜,那架法机的身影时而进入瞄准镜,时而又随着法机的变向而逃离,曼弗雷德的手指紧贴在射击按钮上,好几次都差点按了下去。

法国飞行员连连向后观察,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变向,那架德国飞机凭借速度上的优势不断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情急之下,他猛的一压操纵杆,飞机几乎沿着一条斜斜的直线快速下降,高度一直从2千米降到数百米。

曼弗雷德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他的猎物,11号紧跟着向下飞去,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不断加大,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飞机拉起时所能承受的最大速度。

当法机再次进入瞄准镜时,曼弗雷德终于按动了射击按钮,在一个短射之后他迅即拉起了飞机。根据他的经验,他知道速度再快就很危险了。

法国飞行员似乎是听到了后面德机射击的枪声,他没敢就此拉起飞机,而是再度往下压了操纵杆,结果曼弗雷德射出的两串子弹从那架法国战斗机上方几米处划过。

曼弗雷德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他不相信那种法国战斗机所能拉起时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超过自己的“蜂鸟”。

正如男爵所料的那样,法国飞行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之后,很快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将飞机拉起了。在无数法军步兵的注视下,那架法国战斗机直直的坠毁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最终,22架法国飞机全数被击落,法国飞行员全部阵亡;德军只损失了7架战斗机,3名德国飞行员由于直接中弹而牺牲,另外4名飞行员则成功跳伞逃生,曼弗雷德少尉更是通过直接和间接击落各一架法国飞机而宣告了自己的完美复出。

远处正在观战的霞飞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原本希望自己的飞机能够打掉那几艘德国飞艇,顺便对前方的德国第5集团军进行侦察,然而德国战斗机的出现速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空战一边倒的局势更是让他感到一丝绝望。

取得大胜的德国战斗机并没有急着离开,不过由于在空战中耗尽了多数弹药,它们并没有对地面的法军部队发动进攻,而是在法军头顶盘旋了一阵子。

霞飞的士兵对那些德国飞机毫不理会,而是埋头继续前进。走在40万法军最前面的是整整10个团穿着黄色军服的非洲殖民军团,他们手持步枪刺刀轻装小跑前进,除了弹药和水壶之外没有任何行囊。在他们后面则是成团成团的法军主力,除了穿着新式蓝灰色军服的普通法军士兵之外,还有来自法国各殖民地的殖民军团,这些士兵服装各异,但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是面色凝重。

巴迪萨是一名来自阿尔及利亚的法国殖民军团士兵,他和同伴们一样戴着红色小圆帽,身穿与法军新式军服颜色相近的蓝灰色上衣,宽大臃肿的白裤子是他们独特的服装。这些深色皮肤的战士是法军中最为骁勇善战的部队,战斗中他们总是勇往直前,撤退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耻辱,他们的词典里没有害怕。

现在很难用确切的语言来形容巴迪萨的心情,不安的情绪不是来自于敌人,而是自己背上的那包东西。他周围的同伴也都和他一样面色凝重,他们都背着与德军士兵行囊形状相似的东西,不同的是这些包包威力巨大,足以将方圆十米内的人炸碎、数十米内的人震晕,但他们的目标不是德军士兵,而是那些德军坦克和装甲车。

巴迪萨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能否活着成功接近并炸毁自己的目标,德军的机枪火力他是深有体会的。他并不知道,他和同伴的这种行动,在数十年后被称为“自杀性炸弹袭击”,是一种全世界公认的恐怖主义行为。

在霞飞眼中,这些阿尔及利亚人是最勇敢的士兵,也是最不值钱的士兵,用他们来完成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了。这些士兵被告知要在靠近德国装甲车辆的地方引爆炸弹,其他“英勇”的法国士兵将为他们做掩护,如果速度快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对于刚才法国战斗机群的覆灭,巴迪萨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希望局势的发展能够像他们的法国指挥官那样,成功的打德国侵略者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些法军步兵前进的方向上,无数戴着尖顶钢盔的士兵卧在一条条简易防线上,他们的步枪架在那些20-30厘米高的土垛上;这些防线上每隔数十米就有一挺机枪,重机枪的三角架尽量叉开,机枪手们也同样卧在地上;在防线后方,一门门野战炮和榴弹炮翘首以待;大批装甲车辆隐藏在更后一些的地方,随时准备配合步兵发动反击。

这些隶属于德国第5集团军的士兵们在这里等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枪炮弹均已上膛,无数双眼睛正默默的盯着前方。

终于,一面面法军旗帜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法国人的数量看起来多的惊人,但无论那些法国军帽下的是白皮肤、黑皮肤还是黄皮肤,每个人都在默不吭声的小跑前进,人们耳边除了密集脚步声和身上挂件磨嗦发出的声音外,连风都是安静的。

“三发急速射准备!”

德军炮兵阵地上,传令官们忙碌的挥动着手里的信号旗,炮兵们则紧紧拉着炮绳,所有人都在等待炮火齐鸣的那一刻。

战神 第七章 兴登堡奇迹

当远处滚雷般的炮声响起的时候,霞飞仿佛被晴天霹雳砸中了一般。

莫非德国人早有准备?

不可能!霞飞坚信德国人不会识破自己的计划。

为了制定这个计划,霞飞可谓是费尽心机,他选定上午作为进攻时间,因为对手刚刚渡过了一个警惕的夜晚;他让贝当的部队将最近风头正盛、战斗力和震慑力最强的德国第8集团军引开,自己选定数量庞大装备优良但新兵较多的德国第5集团军作为进攻对象,为的还是打对手一个措手。

霞飞一直在等待德国第8集团军发现贝当所部,并故布疑阵让德国人认为自己的主力将要在布尔河一带伏击第8集团军,使得整个德军中路向布尔河转向。法国战斗机的小规模夜间突袭让德国飞艇的艇员从天而降,随后前来救援的德国装甲侦察小队又送上门来,这个天赐良机最终让贝当的5万军队成功演绎了“法军主力”这个角色。如果能够成功重创真正的目标——兴登堡指挥的第5集团军,霞飞还打算分别吃掉另外两个德国集团军派来的援军,甚至可以就此将中路德军击退。

霞飞算过了法尔肯海因,算过了吉吉.威廉和黑林根,但对第5集团军新上任的老将兴登堡却不甚了解,这也是他计划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实际上在接任第5集团军之前,兴登堡并没有太大的名气,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许多法国人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在大多数法国人看来,这个67岁的老将不过是德皇派来替皇太子看管部队的临时管家。他们错了,兴登堡就是兴登堡,一个看似普通却不简单的德国将领。

尽管一脸的不可置信,但霞飞不得不承认,这种密集而有序的大规模炮击绝不是临时可以组织起来的。他拿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毫无遮蔽的法国士兵成片成片倒下,雨点般的炮弹正在无情的收割着杂草一般的生命。

然而现在箭已出弦,没有再收回的机会了!

此时在布尔河一带,古德里安指挥自己的部队排成“铁锤”突击阵行,最前面一排排坦克稳稳的向前推进,每排坦克交替停下来对法军射击,就像是锤子一样无可阻挡的向法军阵地砸去,而装甲车和装载步兵的卡车就像是锤柄一样支持着前面的坦克部队,他们的火力和迫击炮支援使得这种进攻坚定而彻底。

“将军,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德国人的坦克!”

一个军帽都不知道掉在哪里的军官惊惶失措的向贝当报告着,法军士兵此时已经退回到树林边缘的临时阵地和树林内,数十门速射炮的的炮击显得有气无力,而法军兵工厂赶制出来的两百支反坦克步枪对于集群冲锋的装甲部队也无可奈何,大部分法国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军的坦克碾过自己的战壕甚至自己的身体。

“没有关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德军从这里赶去支援他们的第5集团军至少需要3个小时,到时候元帅应该已经取得完美的胜利了!”

完全不知道霞飞那边情况的贝当此时还踌躇满志,大有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域的气概。

“将军……”那个军官还有些迷惑不解。

“我们只是诱饵,鱼儿上钩之后我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让士兵们撤入树林吧!”看着自己的步兵几乎是在用血肉之躯抵挡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贝当又有些伤感,每一秒钟都有大量的法国士兵伤亡,这些都是有着与自己相同肤色和语言的法国人。

“大火已经封了我们的退路,这点您是知道的!”

“我们不是要撤离这里,而是撤入树林尽量拖延外面的德国军队,他们的装甲车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进入树林吧!”尽管深知德军装甲部队的威力,但再次亲眼看到还是令贝当辛酸不已。没有属于法国人自己的装甲部队,就算霞飞这一战能够获胜,恐怕也很难挽回法国失败的命运,失败的绝望提前三十几年涌上这位法国指挥官的心头。

隆蒂里斯、托比亚斯和他们的士兵全都松了一口气,已经渡河的法军正在仓惶撤退,战场的重心已经远离了他们的阵地,他们一下子从顽强的守卫者变成了看客。

“我们胜利了!”看着河对岸的局势,隆蒂里斯知道那里的法军大势已去。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法军主力!”托比亚斯有些懊恼的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想到这里,隆蒂里斯也失望起来,不过这些问题不是他们这种小兵所要考虑的,他们要做的只是根据自己眼睛看到的情况如实报告。

“对了,那些飞艇的艇员应该还在法国人手里吧!”

隆蒂里斯愣愣的看着托比亚斯,这才是他的装甲侦察小队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不过看着自己疲惫不堪、弹药耗尽的士兵,隆蒂里斯也只有将这个任务交托给对面的古德里安装甲部队,顺带为那些生死未卜的艇员和飞行员送上自己的祝福。

“咳……咳……”

德克等人用衣服捂着脸,还是被不时飘来的烟雾呛得不停咳嗽。秋天树木干燥,看来树林里的大火距离他们的“战俘营”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不是处于逆风位置的话,这些可怜的德国人恐怕早已变成烤猪了。尽管树林外面战斗非常激烈,但那些看守他们的法国士兵依旧敬业的坚守在岗位上。

不久之后,一队队法军士兵灰头土脸的撤回树林,不少人衣衫不整甚至浑身血迹,接着贝当也默不吭声的出现在“战俘营”附近。

“嘿,法国佬!尝到我们德国军队的厉害了吧!”马尔库斯朝贝当挥舞着拳头喊道。

贝当在篱笆旁边停了下来,“翻译,翻译在哪里?”

可是附近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群,好一会儿翻译才狼狈不堪的出现在贝当面前。

“将军!”

“告诉我这个德国猪在说什么!”

贝当冷冷的说到,他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士兵们低落士气的影响,他坚信霞飞能够取得胜利。

“是,将军!”翻译接着问马尔库斯有什么要向贝当将军转达。

“我们德国军队的拳头味道很好吧!”马尔库斯一脸嘲讽。

贝当毫不示弱,“我想德国烤猪的味道应该更好!”

不等马尔库斯再说什么,另外一个德国艇员喊道:“你们输了!不想死的话放我们回去!”

“让他们祈祷他们外面的军队不要往这里仍炸弹和燃烧弹吧!”

贝当说完冷冷的走开了。

这群人都该感到庆幸,因为这里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这时德军所有的飞机都已派去支援第5集团军了。

相比贝当的沉着,霞飞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法军主力还在向前进攻,但是他们的勇敢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行为。兴登堡第5集团军的大部分部队都集中到了法军正面,火力充足加上简易的防御工事,30万装备精良的准德国近卫军对抗40万以步枪刺刀为主的法国部队毫不费力,在正面密集而猛烈的火力下,法军几乎寸步难行,成排成排的法国士兵被德军机枪扫倒。

巴迪萨紧紧趴在地上,德军的炮弹简直是一堆一堆落下,地面在剧烈震荡着,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烂了。爆炸的火光在硝烟中闪动,无数条火舌从对面德军阵地上喷出,一个个法军士兵中弹倒下,他们张大嘴巴在发出最后的呐喊,可是巴迪萨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怜的巴迪萨朝四周看去,到处都是法军的尸体或者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他的众多同伴也已经倒下,被炮弹或者子弹击中时,他们身上的炸药包都会发出比德军炮弹更加剧烈的爆炸,巴迪萨的耳膜就是在不远处一个同伴的自爆中被震破的。这个勇敢的阿尔及利亚人还惦记着自己的任务,可是视线里只有德军防线上无数的德国尖顶头盔和头顶的飞机飞艇外,就是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巴迪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目标,去完成指挥官给他的任务,可是几发子弹很快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心里细细体会着这种垂死的感觉。子弹没有引爆他背上的炸药包,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庆幸,他没有看到指挥官向他们许诺的火力支援,他忽然明白自己的死几乎毫无意义。

对于法国人来说,巴迪萨只是又一个失败的炮灰。

在第5集团军的指挥部里,一个上校参谋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法军主力还在进攻,根据我们的估计法军伤亡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

在兴登堡到来之初,他们这些长期跟着普林斯的参谋对这位老将不以为然。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他们对兴登堡的崇敬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作为参谋,他们很清楚兴登堡手里的情报都是从他们手里得来的,但是兴登堡却作出了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的准确判断。

“走到这一步,霞飞已经没有退路了!再退往树林,他的军队将会遭受我们空军和装甲部队更加无情的追击。即使能够退入树林,他们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无形隐遁,那毕竟是好几十万军队!”在战场后方的指挥部里,兴登堡平静的说着,这种沉稳的语气与年龄有关,但更多是来自于对战局的掌控。

“命令我们的装甲军出击,从法军右翼进行包抄,法军左翼留给东普鲁士亲王的第8集团军!”

正如兴登堡预料的那样,辰天的军团除向布尔河突击的古德里安和佛朗索瓦所部之外,剩余的部队后队改前队用最快的速度向回赶,与前进的道路相比,回去的道路基本上畅通无阻,加上东普鲁士军团的机械化程度很高,仅仅一个小时就狂奔50公里赶到了法军左翼,这时兴登堡的装甲军刚发起进攻不久。

“真是难以置信!”

看着前方的景象,辰天和他的将领们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苦苦寻找的法军主力就着这里。兴登堡的军队非但没有遭到突袭,反而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密集的炮火、漫天飞舞的飞机和飞艇,有条不紊向前推进的步兵、快速迂回的装甲部队,辰天感觉这是自己看到过的最美妙的战场,参战人数虽然不及罗兹-波兰战役,但是流畅程度却是那场战役所远远不及的。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辰天终于亲身体验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这句话的道理。法国人这个计划此刻已经完全呈现在他面前,这个计划的确有它的绝妙之处,却出乎意料的被兴登堡捏得粉碎。这里的战局已经失去了胜负悬念,辰天只想知道兴登堡是怎么判断出法国人的目标在他这里。

“法国输了!”

霞飞失魂落魄的坐在战马上,在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在德军炮火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破灭了。

“元帅,撤退吧!”一个法国将军在一旁劝到,在他们周围,无数的法军士兵已经自行溃败了。

“将军,我们已经为拯救法兰西尽了最后一份力,我们可以问心无愧了!”

霞飞哀叹道,随即在卫兵们的簇拥下漫无目的向南撤去。作为法国的总参谋长,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上校,我是这里法军的最高指挥官贝当少将,我要与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对话!”

贝当整了整自己的军服,在翻译和一群德国士兵的陪同下来到古德里安面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霞飞那边的电报了,发去的电报也没有回应,树林里的火势已经不允许他的部队在里面多呆了,而德军也没有冒险派步兵进入树林,因此贝当决定出来投降,但是在他看来,只要霞飞的主力取得胜利,这种投降也只是暂时的。

“在佛朗索瓦将军赶来之前,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古德里安同样挺直了胸膛斜视着这位落魄的法国将军。

“你们的指挥官不是德国东普鲁士亲王吗?”

“我们的亲王殿下已经率领军团主力去围歼你们的主力了!你们已经输了!”古德里安看着眼前这位败军之将,他先前的傲气随着这句话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了?”

贝当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的!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战斗,或者向我们投降!”古德里安冷冷的说道。

贝当之前想好的一切措辞都已经变成垃圾,他默默的思量着对方的话,如果德国第8集团军主力没有前来的话,那么局势很可能会和这位德国上校所说的那样。

“我们投降!”

贝当原本大义凛然的屈尊投降最终变成懦弱的求饶,而他的士兵们最终放下武器,在德军士兵的注视下走出树林。被法军俘虏的德克等人得以重获自由,他们的这段不平凡经历也成为一段传奇。

战神 第八章 停战谈判

1914年11月16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降临在大半的法兰西国土上,不仅将持续了三天的法国中部森林大火浇灭,也让人们焦躁的情绪重新归于平静。

这一天,法国政府宣布改组内阁,由克列孟梭出任战时内阁总理,同时免去霞飞的总司令一职,晋升福煦为陆军元帅,由其出任新任法军总司令,向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提出停战谈判要求。

随后,德皇召开御前会议,同意与法国政府进行停战谈判,命令进入法国的德国军队暂时停止一切军事进攻行动,并任命陆军大臣兼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全权负责此次谈判,谈判地点定于德法两军前线的维希市。

两天后,在前往维希的汽车上,辰天认真的聆听着兴登堡请的教导。

“东普鲁士亲王,您还是太年轻了!”

兴登堡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备,一种师长对学生的嗔怪。

“面对法军的引诱,您指挥部队还是稳扎稳打的推进,这点固然很不错,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统帅,应该纵观全局。法军最想击败的当然是您这支所谓的不败之师,但是当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盯在您的第8集团军时,您的集团军想必防备也是最严密的,因此法国人最好的机会自然不在您这里。”

“所以法国人选择我们另外两个集团军作为突破点,既可以出其不意,又可以伏击我军的援军!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法国人要进攻的是你们集团军的右翼呢?黑林根将军的左翼、你们两军的后路,都是可以进攻的目标啊!”霞飞的思路对于辰天来说已经很清楚了,他对兴登堡如何作出准确判断很感兴趣。

“这就需要综合各种相关情报以及战场情况进行分析了!霞飞的计划并没有一眼可以看出来的破绽,我先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观察这个战场,发现法军攻击我军右翼、黑林根将军的左翼把握最大。一来是我们两个集团军行进过程中侧翼最为薄弱,二来这两个位置距离其他集团军最远,援军来得最慢。在看看黑林根将军的左翼,他的左翼紧靠谢尔河,法军不会从河对岸发动进攻,因而剩下的就是我军右翼了。”兴登堡不紧不慢的解释着。

听别人解释总是一目了然,自己当时却没有考虑这么多,辰天不禁有些懊恼。不过自己指挥的部队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集团军的规模,作战思维还局限在自己的集团军上,仅有指挥一个集团军的能力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学生受教了!另外,老师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直到最后一刻才作出部署?”

“是的,正式部署是法军出现之后才开始进行的,但是之前可以不动声色的利用一个个看似普通的调动完成主要的部署。当法国人从树林中出来之后,我的士兵就只需要在原地挖掘工事,而大炮只要转个向就好了。这样不管对方有没有间谍,或者能否窃取我军的部分电报内容,都不会让他们事先起疑心!”兴登堡在私下对辰天几乎是不遗余力的教导,辰天不禁要感谢当年将兴登堡找来当军校教官的老扎克了。

“原来如此,学生又长见识了!”在辰天看来,兴登堡的思想远比他的外貌要惊人得多,这些不是用“老奸巨猾”或者“姜是老的辣”就能形容的。兴登堡如此厉害,那鲁登道夫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亲王殿下,法国的战事到此就基本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我指挥的这个第5集团军也将参加登陆英伦的战斗,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共同作战!我很期待能够看到殿下能够在战斗中不断成长!”兴登堡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双目平视前方,不会让人觉得哪怕有一丁点谄媚成份。

“是啊!皇帝陛下最初的态度是要压过英国成为世界第一海军强国,但英国参战加上后来的伦敦爆炸和塞纳河投降事件,皇帝恐怕是决心消除英国对我们的一切威胁了,包括海军和陆军。除非英国人同意将自己的海陆军降低到一个很低的水平,并交出大量武器、赔款和殖民地,否则英伦战事是不可避免的。”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辰天应该开始为登陆英伦做准备了。

车队越靠近维希,一路上全副武装的德军宪兵也就越多,天上漂浮着一艘艘巨大的齐柏林飞艇,不远处还有两艘正在缓缓下降。

谈判地点在维希郊外的一座法国军营里,中路和左路的德军先头部队在临时停战之前已经推进到了距离维希不到10公里的地方。这座原本将在数十年后成为傀儡政权象征的城市,这次要提前见证法国人的失败了。

辰天一行的车队驶入那座军营的时候,里面已经停了不少的小汽车,整座军营戒备森严,两军士兵都警惕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虽然气氛有些浓重,但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味道,毕竟战争打到这个程度,法国人已经认命了。

由于维希距离目前法国的临时首府里昂仅百余公里,因此所有的法国代表早早就来到这里,为首的是法军新任总司令福煦和政府代表梅西米,另外米歇尔、朗勒扎克、吕夫等一干法军将领也面色沮丧的坐在谈判桌一侧。

德国人一方,除了右路德军的指挥官克卢克将军和比洛将因路途遥远并未前来之外,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左路的豪森将军、符腾堡公爵、鲁普雷西特已经先行抵达,当辰天与兴登堡、黑林根到来之后,双方代表已经全数出席。

辰天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由军营会议室临时布置成的会场,这里的一切装饰都非常简单,木质营房和木质地板,会场中央放着一张长长的方形会议桌,两边各放着一排椅子,就连会场最前方两国国旗上的图案也很巧合的配合着这种简洁。只是相比德意志帝国的黑白红三色国旗,法兰西共和国的蓝白红三色国旗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会场两侧分别站着两排军容整洁、昂首挺胸的德法两国士兵,德军士兵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击加上胜利者的气势,而法军士兵更像是在维持他们最后的尊严。

没有鲜花和笑容,没有香槟和咖啡,凝重的空气,看不见的硝烟,这就是停战谈判的会场,与辰天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简陋一些,不过在签署停战协定的时候,那个值得纪念的场面就会被布置得别致一些。辰天不禁想起了那个有名的福煦车厢,见证另一个世界法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截然不同命运的车厢,而原本那个车厢的主人,法国陆军元帅福煦,正坐在自己对面。新官上任所参加的第一个正式会议,就是为失败而祈降的停战谈判,他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63岁的福煦元帅默默的坐在法国代表的最中央,或许是彻夜未眠的缘故,他看起来很疲倦,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刀削过似的方形脸,看起来是个很有气质的法国老头。开战之初他指挥着法国第9集团军,不过在德军的强大攻势面前尚无太多表现机会,巴黎沦陷之后他调任法国南部集团军司令,主要负责防守临时首府里昂,已经从法国南部征募新兵并加以训练,停战前正率领南部集团军与德军左路部队作战。

坐在福煦正对面的则是意气风发的法尔肯海因,在这种局势下他大感轻松,德皇“一月灭法国”的命令事实上已经完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为德国获取更多的利益。

辰天坐在法尔肯海因的右手边,他正对面的是开战之初任法国陆军部长、这次谈判作为法国政府代表的梅西米,虽然他曾经是一名军官,但现在已经转行成为一名专业的政客。想到政客,辰天便联想起种种嘲笑政客的笑话,看来这个梅西米将是这次谈判的一个法国火力点。

坐在法尔肯海因右手边的,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也就是巴伐利亚亲王的法定继承人。他平时总是保持着一副非常尊贵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喜欢说话,作战指挥能力还是令人较为放心的。

前任法军总司令霞飞并为作为法国谈判代表出席,这令辰天多少感到有些遗憾,毕竟霞飞在整个战争中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而且在另一段历史中他是马恩河战役、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的胜利者,但直到现在辰天也还没有见过这位传奇人物。

在一段简单而无奈的开场白之后,福煦代表法国政府承认法国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鉴于目前的战场形势,我国军民的顽强抵抗已经无法阻挡贵国军队前进的步伐,因此我国政府希望两国能够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场战争,以避免无辜平民伤亡和损失的进一步增加!”

法尔肯海因照例客套的称赞了法国政府很识大体,“德皇仁慈,愿意将和平赐予法兰西人民,但鉴于战事是由法国政府率先挑起(德国在给法国的最后通谍中要求法国在俄国和德国之间发生战争时保持中立,并将土尔和凡尔登两地要塞交给德国占领作为保持中立的保证,待战争结束后归还,但法国予以拒绝),我国军队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而来到这里,在三个半月的战争中官兵损伤无数、资源消耗巨大,因此我国提出如下要求,作为换取两国和平的条件。”

“第一,法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解散目前的法国政府,全国各省包括殖民地实行自治,法国仅在名义上存在。各省允许保留自治权、立法权和司法权,允许保留省自治政府和警察,但不得在拥有军队或者超过限定规模的警察武装。”

法尔肯海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以便欣赏对面法国人变成猪肝色的面孔,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最致命的,从此以后法国将无法作为一个整体对德国构成威胁。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简直令人无法接受!”

福煦气愤的站了起来,接受这个要求,法国实际上便不复存在了。

“那么就重新开战吧!我们可以在战场上分个高下,如果贵国军队还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和能力的话!到时候法国恐怕要彻底沦为我国的占领地了,不要说自治权,你们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法尔肯海因针锋相对的说道。

梅西米拉了拉福煦,示意他先坐下来。

“尊敬的元帅,我们政府恐怕不会接受这个要求,为了和平这个共同的愿望,希望我们双方都能作出一些让步!”

法尔肯海因轻蔑的看着梅西米一眼,接着坐了下来。

“这是我们德皇亲口提出的要求,我们前线的300万德国军队已经做好了继续进攻的准备,我们的士兵对于流血牺牲毫不畏惧,如果贵国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们的谈判可以立即终止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两国将重新恢复战争状态,直到彻底分出胜负为止!”

看得出来,法国将领们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想要拍案而去的冲动,他们很清楚法军无力抵抗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梅西米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可是没有法国政府,我恐怕法国的舰队、海外殖民地都会落入英国人手里,我想这是德法两国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法尔肯海因并没有觉得意外,梅西米所说的也正是他要继续提出的要求。

“既然如此,我可以向我国皇帝提出建议,保留法国中央政府,但是贵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是整个法国舰队和非洲所有的殖民地。”

相比将法国分裂成一个个行省,看来法国将领们比较愿意接受法尔肯海因后面的建议。

说到法国舰队,辰天忽然想起法国舰队的主力还在英国的普利茅斯港,看来英法还是免不了在这件事情上结下梁子了,就让法国人恨英国人去吧,反正现在德国也不缺那几艘破旧的法国战舰。

战神 第九章 舰队大甩卖

“根据双方刚刚协商的结果,我方将第一条要求修改为:法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不解散目前的法国政府,法国仍作为独立的国家存在。以目前德法两军的军事分界线为界,德国军队已经占领的法国北部和西北部地区划归德国占领,同时保证原有法国居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分界线以南的地区由法国政府控制。交出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军舰,并逐步向我国移交法国所有海外殖民地。”

法尔肯海因作出了第一条总结,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们继续谈判的底线,如果这样的让步贵国还是不能答应,我们将立即宣布谈判破裂!”

福煦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倒是梅西米开口了,“这个要求对于我国来说还是非常苛刻,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并向我国政府汇报。尊敬的元帅,请给我们一天时间做决定,明天上午再继续我们的停战谈判,可以吗?”

“当然,希望贵国政府能够好好考虑我们的要求。明天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法国的命运现在完全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法尔肯海因说完之后,福煦率先起身,接着所有的法国代表都默不吭声的离开了会场。

法国人离开之后,德国将领们大都小声讨论起来,不过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前来充当看客的,这些将军们依旧不愿意过多的涉足政治。

辰天与法尔肯海因并肩走出会场,雨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只是地面上显得有些泥泞。

“法国人不会拒绝我们的要求吧!”辰天觉得这个谈判实在有趣,皇帝居然也不派个专业的政客来与法国人磨磨嘴皮子,幸好这位总参谋长表现得也不错。

法尔肯海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在我来之前,皇帝已经将具体的要求和底线都告诉我了,实际上我可以决定的东西并不多。皇帝在战争伊始就铁了心要消除这个来自我们西面的陆上强国的威胁。法国人接不接受已经不重要了,谈判桌上不能得到的,势必要通过战争来解决,战争已经打到这个份上,没有哪个德国人会反对再给法国来上最后一击。”

辰天点了点头,看来皇帝不介意战争继续下去,想必德国人民也不介意,毕竟仗才打了三个半月,占据优势的一方对战争的热情还很高。

此时,法国人的车队一溜烟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看来他们急着回去开小会。

“第3集团军的前沿阵地就在距离这里2公里的地方,亲王殿下,各位将军,我们大家去视察一下那里的情况吧!顺便慰问一下我们勇敢的士兵们,他们才是胜利的功臣!”法尔肯海因转身众人说道,辰天等人自然都是赞成。根据事先的安排,他们晚上将在豪森将军的第3集团军过夜,毕竟一天就结束谈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领们三三两两钻进汽车,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轻松。

“英国人有什么反应么?”辰天自然是坐到法尔肯海因的汽车里。

“在法国人提出停战谈判的要求之后,他们似乎也有心求和吧!”法尔肯海因的语气听来并不看到德英两国和谈的希望,“英国人做了多年海上老大,要他们屈服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只是希望和解,但皇帝希望他们自断利器!”

“交出所有的舰只?还是割地赔款?”辰天觉得“自断利器”这个词很有意思,仿佛要英国人练葵花宝典似的。

“是所有的造船厂!在我们的监督下,拆毁具有一定规模的船厂,只保留建造渔船的小船厂,今后所有货轮和军舰都必须向我国定购,同时限定他们军舰的数量和吨位!”

与法尔肯海因一样,辰天也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很到位,简直就是将英国人的命根齐根剪除。

“皇帝陛下的办法真绝,这样一来英国人就只能窝在岛上做渔民了!”

“包括英国各殖民地的船厂,一律受此限制!”法尔肯海因虽然没有明说,但英国人肯定不会接受这种苛刻的条件。

“英国人大修海岸要塞,加上数量庞大的陆军部队,比起败局已定的法国人,英国人还是有恃无恐的!”辰天有些郁闷,“若不是美国船不断向英伦三岛运送粮食,就凭海军的围困,几年下来足以将众多的英国军队饿死在岛上。不过几年时间似乎也太长了!”

“听闻英国人准备将皇室、政府和大量的财富转移到加拿大去了!不过这只是道听途说,哈哈!”

大英帝国的财富总是令人想入非非的,因此这方面的小道消息还真是不少,不过目前各方间谍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英国人也是该为自己留此后路的时候了。

“大英帝国的黄金和宝物?”辰天不知道是否该感到庆幸,正是德皇之前对英国左右摇摆的态度,使得英国人在失去舰队主力后并没有立即感到德国将要登陆英伦的威胁,两国甚至还出现了和平的希望,因此英国皇室和政府迟迟没有做流亡的打算,到德皇发出“一月灭法国、一月半登陆英伦”的命令之后,英国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数百年来这个庞大帝国累积的财富,数量一定是多得惊人,如果我们德国拥有这笔财富,国力和军力将更加雄厚,造上几百条战列舰大概都不成问题,或许这也是皇帝陛下坚持要登陆英伦的一个原因吧!”法尔肯海因说到这里的时候,辰天的思绪已经飞到遥远的英伦三岛去了,或许英国人正在绞尽脑汁想出办法如何将黄金运送出去吧。

辰天只猜对了一半,是有人在绞尽脑汁,不过其人不在英伦三岛,而在美国华盛顿。

来到美国一月有余,邱吉尔四处活动,不仅与众多美国议员进行会谈,还两次见到美国总统威尔逊。不过令他失望不已的是,由于德国在战争中取得巨大优势,而且德国海军在海上封锁中一直对美国轮船采取先搜查再采取相应措施的办法,到目前为止尚无一个美国人在德国海军的袭击中而丧命,尽管不少美国船只遭到搜查和击沉,但德国人都拿出了它们违反中立法的证据,对此美国船长们也予以证实,因此除了少数利益受损但理亏的船主外,美国人参战的意愿普遍都很低,对于参战后能否取得胜利更是持强烈的悲观态度。

不过在法国宣布与德国进行停战谈判之后,美国总统威尔逊破天荒的主动召见了邱吉尔。

“尊敬的总统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邱吉尔似乎嗅到了自己的机会,威尔逊这次的态度似乎和善了许多。

“啊,邱吉尔先生,这段时间有没有四处逛逛?觉得我们美国怎么样啊?”

邱吉尔一边揣摩对方的意思一边说道:“很不错,你们的经济非常发达,工业造船业都很棒,人民看起来生活都很富足,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谢谢夸奖!对于贵国最忠实的法国盟友即将退出战争这一情况,我国政府深表遗憾!恐怕以后在欧洲,贵国将要单独面对德奥俄土等同盟国的进攻了!”威尔逊非常惋惜的说道。

邱吉尔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这些假惺惺的美国人,他们在战争开始的这几个月已经从英国赚到大把大把的英镑,这种交易甚至可以用暴利来形容。

“是的!鉴于德国人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形势,我国将一直战斗下去,相信胜利一定会站在正义一方!不过英国肯定不会是德国人的最后一个目标,他们还会将手伸向非洲、亚洲甚至美洲,直到整个世界都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请恕我直言,或许有一天,美国也会像我们英国这样,独自面临更加强大的同盟国。不过贵国完全可以向德国妥协,接受他们主导的世界!”

“不不不,邱吉尔先生。我们美国从来都是奉行中立主义,绝不会接受别人的领导!同样,我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国家或者一个联盟对美国构成威胁!我们认为,欧洲各国都有自己的民主和自由,德国不应该强硬的将其他欧洲国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更确切的说,威尔逊和美国不愿意看到一个统一的欧洲,但是法国一旦投降,大半个欧洲都在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控制之下。就美国的实力来说,与整个欧洲对抗是不现实的,更何况美国的殖民地远没有欧洲各国多。

“在失去海军优势的情况下,英国很难与大半个欧洲大陆对抗。我认为贵国从未来的发展考虑,应该与我国一道与邪恶的同盟国作战,如果我们能够获胜,战后必然可以将德奥等国的殖民地瓜分!”邱吉尔再度抛出殖民地作为诱惑,但在击败同盟国之前,这种诱惑都是纯粹的空头支票。

“喔,我亲爱的邱吉尔先生,您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美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我和我的人民都不愿意卷入到你们的战争中去,但是鉴于我们两国长期的友好关系以及休戚相关的利益,我们可以向你们提供大量的战争物资,甚至可以为贵国建造战舰!”实际上威尔逊和美国政府看到的只是利益,他们是不会冒险去打一场胜算不大甚至说胜算很小的战争的。

“免费的?”邱吉尔话刚出口,便发现这个问题实在太白痴了,天下哪有不要钱的午餐,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美国人。

“当然不是,制造武器也是需要工人劳动和原始资源的!”在威尔逊和美国人看来,英国就是一个土地主,这个土地主拥有大片殖民地和发达的海上贸易,就算他们本土遭到封锁,每天流入英国帐户的钱还是惊人的,对这样的国家怎么能施舍免费的午餐。

“那恐怕贵国的所谓支援也就无济于事了!我国已经将大量资金花在了向贵国购买武器物资上,政府的资金已经捉襟见肘了!”对于威尔逊声称美国不参战,邱吉尔本来就很失望,现在他的行为更像是一个奸商。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因此贵国可以通过出租和出售殖民地的土地、港口和军事基地来换取我国提供的物资。”

威尔逊笑了,自己不仅是奸商,还会是个趁火打劫的流氓。

邱吉尔想了想,在目前的情况下,被美国人宰总比被德国人灭国的好,“可是,就算我们用您说的方式换来武器,我们也没有办法运到英国本土去啊!德国人的严密封锁您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我们出售整支舰队给你们呢?”

“天啊!那需要多少钱?”邱吉尔小汗一下,美国人的胃口果然很大,为了利益居然不怕惹火德国人。

“按照一艘无畏战列舰5000万英镑、装甲战列舰2000万英镑、重巡洋舰1000万英镑、轻巡洋舰600万英镑、驱逐舰300万英镑的价格,一支实力雄厚的舰队只需要10亿英镑就可以了!”在威尔逊看来,凭借美国的造船业,重新打造一支舰队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美国现在缺的只是海外殖民地。

“10亿英镑!”邱吉尔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威尔逊的报价吓了一跳。要知道,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的造价不过200多万英镑,尚未完工的伊丽莎白级战列舰计划造价也不过250万英镑。他很快便明白过来,美国人要得不是钱,而是英国的殖民地。据他所知,这位美国总统有着强烈的扩张主义倾向,为了建立和巩固美国在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以及对巴拿马运河的绝对控制权,美国对墨西哥、尼加拉瓜、海地、古巴、多米尼加共和国等进行过威胁、干涉、控制甚至战争;威尔逊坚决反对用革命的手段清除资本主义的各种弊病,反对妇女获得选举权,对黑人有强烈的种族主义倾向。

“您的意见我会向我们国王和政府转达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德国人很可能因此而恼羞成怒,与其等着德国向贵国宣战,不如由贵国主动加入抗击邪恶同盟的正义战争!”

“不,邱吉尔先生。我们是在用不参战的方式支援与我国国防有至关重要关系的国家,英国的失败是我们绝不希望看到的!至于德国人,我相信他们还不至于因此而向我国开战,我国会适当给予他们一些甜头,愚蠢的德国人是很容易摆平的!”威尔逊自信的说道。

战神 第十章 普利茅斯闹剧

当法尔肯海因和辰天等人来到第3集团军前沿阵地上时,不少士兵都或站和坐在泥泞的战壕里,坚守岗位是他们的职责,不怕脏不怕苦是他们的作风。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辰天还是为这些淳朴而勇敢的德国士兵感到骄傲和自豪,论士兵的素质,他们绝对是世界一流的,这恐怕连他们的对手也不得不承认。

看到这群高级将领的到来,德国士兵们纷纷立正致敬。似乎是法国人最先带的头,辰天发觉现在这两支军队都喜欢挖掘深深的战壕,前线士兵住的则是挖掘在地下、用木头搭建并盖上厚厚土层的“窑洞”式营房,那里面夏天或许可以避暑,但是秋季雨水较多的时候就比较潮湿了。这是战争之后的第一个雨季,看起来士兵们还没有产生抱怨的情绪,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而自然的笑容。

法尔肯海因和辰天带头走下战壕,战壕底部是没过脚裸的积水和稀烂的泥浆,才走几步这些将领油光发亮的靴子就变得脏兮兮的,士兵们看样子交给拘束,有些人除了敬礼之外似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而辰天等人也是不停的敬礼。

这群人在一个“洞口”停住了,里面就是典型的西线“窑洞”,法尔肯海因犹豫了一下,没有钻进这个不到一人高的门洞,辰天曾经在照片和电影里看到过这种营房,他记得是卓别林的电影,下大雨的时候卓别林所在的营房进水了,而那些士兵就睡在被水浸泡的床上。那个场景很滑稽,细细回味着却令人很伤感。

辰天往里瞅了瞅,还是钻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一片,还有一股难闻的汗味和脚丫子臭味,直到一个士兵点亮煤油灯,辰天才得以看清这里面的布置。这里空间不大,大概连10平方米都不到,除了几张简易的床铺之外,只有士兵们随身携带的一些工具,例如枪支、铲子、水壶和金属碗之类的,床上的被褥虽然叠得很整齐,但辰天觉得被子里一定又湿又冷,战场上能有多少晒被子的机会呢?

“下雨的时候,里面会涨水吗?”辰天问那个拿着煤油灯的士兵,他显然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报告,这里……不会涨水,因为我们来这里之后,好像还没有下足够大的雨!”

辰天点了点头,战争拖得越久,苦的只是这些可怜的士兵和国内缩衣节食的百姓,若是到了冬天,士兵们会更加难熬的。

与这些德军士兵相比,远在普利茅斯港的法国士兵生活上要舒适很多,连续几个星期不用出港,有太阳就可以晒晒被子,或是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每月按时拿到英国人代垫的津贴,没有人介意手里的是法郎还是英镑,这个时候英镑可是最硬的货币。到了周末,他们还可以成群结队的到码头上去,喝个烂醉如泥再找个英国妞爽爽,或是去赌场里面碰碰运气。

这时从法国起飞的德国飞机还飞不到这里,只有德军飞艇时不时飞来扔下几颗炸弹,但是那种高空投弹的准确率实在太低,以至于到后来英法战舰也不躲了,而德国飞艇也不改带一些更为实惠的东西,例如食物或者燃料什么的。唯一令这些水兵生气的,就是那些飞艇时不时将一些排泄物成桶成桶的倒下来,那些奇臭无比的东西接近战舰时大都散成一片水滴,大片大片的洒在战舰甲板或者舰桥上,被直接洒中的人自然恶心的要死,没有中镖的人也免不了辛辛苦苦的擦洗甲板。现在这些水兵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将粪便塞到大炮里,然后一炮打到德国去,问候一下那些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的德国飞艇艇员。

但是随着法国政府宣布与德国进行停战谈判,这种百无聊赖的气氛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法国政府将要投降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港口,虽然英国人暂时还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几乎所有的英国人看这些法国水兵和法国战舰时,都换成了一种异样的眼神。英国战舰有意无意的改变了泊位,所有的法国战舰都处于英国战舰的包围之中,港湾出口似乎增加了许多英国鱼雷艇巡逻,连附近要塞上的火炮也在紧紧注视着那里。更夸张的是,最近几天上岸休假的法国水兵居然发现自己把不到英国妞了,似乎英国妓女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爱国者。

自从拉梅上将率领法国舰队主力出击并被德国舰队歼灭之后,英法联合舰队的主导权又重新回到了法国人一方,每次例行会议的时候,英国人依旧不把法国人当回事,法国舰队的临时指挥官图奥姆少将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法国战列舰“郎贡”号的会议室里,法国舰队剩余的7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的舰长聚集到了一起。英国人对于法国舰长们的这次内部例行会议显得非常担忧,但在法国政府尚未正式投降之前,他们并不能拿这些法国人怎么样。

“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被英国人监视起来了,恐怕我们的政府一宣布投降,他们就会冲上来缴我们的械!”

“欧什”号战列舰的舰长忧心忡忡的说着,其他人也纷纷应和起来。

“是啊!英国战舰已经全体戒备了,我认为他们的火炮和鱼雷随时都可能向我们发射,这简直太过分了!”

“至少我们名义上还是盟友,这样做实在太无礼了!再说就算我们法国真的投降,他们也无权扣留我们啊!”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应该立即返回法国港口!”

图奥姆少将默默的听着其他艇长发表意见,他和大部分法国海军官兵一样,讨厌那些发动战争的德国人,但也不喜欢与他们有着世仇的英国人,若不是为了应对德奥联盟的威胁,法国也不会和英国走到一起。如果法国真的投降了,法国海军也不用再将英国人当作自己的盟友,他们虽然不至于向英国人开火,但也不愿意被英国人俘虏。

法国舰长们最终讨论出较为一致的看法,就是在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之前离开普利茅斯港返回法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图奥姆少将。

图奥姆做了一个深呼吸,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他猛的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为了祖国,为了自由,冲出这个该死的英国军港!大家回到各自的战舰之后,务必不动声色的准备,舰上的一切活动照旧,但是今天不再批准士兵上岸!我们以‘郎贡’号为旗舰,晚上12点开始行动!不论英国人如何阻拦我们,我们一定要回到法国!”

“回到法国!”

“自由万岁!”

夕阳下时的港湾呈现出一片令人陶醉的景色,面对海港的一个窗户旁,费希尔勋爵默默的看着正在缓缓下沉的残阳,此情此景令他联想起整个大英帝国前途渺茫的命运,心中顿时一阵苍凉。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啪的一个立正之后,后面的军官报告道:

“报告勋爵,法国人在今天的内部例会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哼!法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法国投降后自己会有什么的下场!继续加强警戒,还有,港外的布雷进展的怎么样了?”

“我们的驱逐舰已经用锚雷将港外原有水雷区的通道封死了,在重新用扫雷艇扫出一条通道前,就连我们自己的战舰也出不去!”

勋爵看起来很满意,他的舰队短时间内是没有出港的必要了。在连续损失了两个武装运输船队之后,英国在大西洋上的航运已经调整为单艘货轮趁夜溜过德军封锁线的方式,英国货轮的损失已经在逐月降低,因为英国的货轮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英国对中立国货轮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但是德国海军的大西洋突袭舰队频繁活动,很多中立国船只都遭到他们搜查,就连装载粮食等普通货物的货轮也被他们以各种理由驱逐,大部分中立国对此也是敢怒而不敢言,或是提出一些微弱的抗议。

“对了,替我把今天晚宴的请柬发到那些法国舰长手里!一会儿去看看厨师们准备得怎么样了,记得多准备一些好酒,我们要和这些法国盟友们好好聚一聚,或许到了明天,大家就不再是朋友了!”

费希尔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别致的请柬交给军官,没有人知道法国政府决定什么时候投降,也许真的就在明天。

“是!勋爵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费希尔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身回到窗前,港湾里桅杆林立,整个联合舰队的规模也还算庞大,可是在他看来,那些不是老迈的英国战舰,就是存有异心的法国战舰。法国的7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和12艘驱逐舰停泊在港湾的最北处,英国的9艘战列舰、10艘巡洋舰、14艘驱逐舰和一群巡逻艇鱼雷艇包夹在法国战舰外围。

作为英国海军大臣,费希尔很清楚法国投降之后这些法国战舰的命运,它们绝不会乖乖的停在法国的港湾里生锈,而是成为进攻英伦的一份子。德国人已经发出登陆英国本土的宣言,看来这次不是闹着玩的,德国海军原本就占据优势,如果加上这些法国战舰,那么他们的运载和护航能力就更加强大了。乔治国王已经给他发来电报,暗示在法国政府投降之后,能强行将这支法国舰队留为英国所用最好,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投入德国人的怀抱。

尽管已经做好准备充分,但费希尔还是显得很担忧,毕竟不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英国舰队都没有完全压制住法国舰队的能力。双方一旦发生交火,就算加上港口的要塞和码头上的陆军,英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英国唯一的优势,就只是港外的水雷阵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港湾几乎一片漆黑,鉴于德国飞艇不分昼夜的前来侦察,这里的军舰和民居都实行了灯火管制,好让德国人找不到方向。今天,港湾东侧的费希尔指挥部就像是天上的孤星一般独自闪耀着,看来费希尔为了英法两国的友谊要破例一次了。

法国战列舰“郎贡”号的指挥室里,图奥姆一身戎装的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捏着费希尔的请柬,上面注明的赴约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在这之前,他的水兵发现英国人在港外重新部署水雷,他觉得说不定今晚英国人打算上演一出“杯酒释兵权”的好戏

“将军,其他舰长都发来信号,是否要一同赴约?”副官在一旁提示到。

想了好一会儿,图奥姆斩钉截铁的说道:

“谁知道英国人安的是什么心!这个宴会不能去,给各舰发信号,晚上的行动提前,全体立即启航!驱逐舰在前面扫雷,战列舰居后掩护!”

信号刚从“郎贡”号上发出,负责密切监视法国舰队的英国人便知道了法国人的计划,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港湾。码头上很快陷入一片混乱,许多平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军舰附近活动的法国水兵迅即用最快的速度解开缆绳撤去踏板,舰上的水兵立即进入各自的战位,舰炮和鱼雷也都做好发射的准备。

当警报声响起的时候,费希尔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参加宴会的英国军官全都匆匆返回各自的岗位。

“报告勋爵,法国人发来信号,他们要出港训练!”

“笑话!”费希尔冷冷的哼了一声,“告诉他们,为了防止德国潜艇突入港湾,港口水雷阵的通道已经被我们封死了。不想被港外密布的英国水雷或者鲨鱼般的德国潜艇击沉,就取消他们所谓的出港训练!让我们的舰队开始行动,突击队准备登舰控制那些法国战舰!”

“是!”

勋爵面前的普利茅斯港已经彻底喧闹起来,无数的探照灯光柱来回扫动,一艘艘飘扬着蓝白红三色旗的法国战舰正在缓缓向港口移动,大部分英国战舰也在起锚,许多小型英国舰艇则无畏的拦在了法国舰队的航路上,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躯阻挡那些旁然大物继续前进。

“上帝!法国人疯了,他们要撞过来啦!”

在一艘英国巡逻艇上,水兵们发出惊恐的喊叫,在他们右侧数十米的地方,一艘庞大的法国战列舰正缓缓开来。不等所有人跳入水中,那艘战舰便像推开面前的小石子一样将英国巡逻艇拱开,其他法国战舰则一艘接着一艘从已经倾覆的英国巡逻艇旁边驶过。

“发信号!他们再不停止,我们就开火了!”

一艘正在向法国舰队靠近的英国装甲战列舰上,舰长向自己的信号兵下达了命令。

很快,这位舰长就得到了法国人的答复:滚一边凉快去!我们现在还是你们的狗屎盟友!

英国舰长愣住了,法国人说的没错,只要法国政府一天没有签署投降协定,英法两国就还是盟友,虽然地球人都知道法国政府很快就要投降了。

“任何船只现在不得进入航道,否则予以击沉!”英国要塞发出信号。

“任何物体不得阻止法兰西共和国的舰队出港,否则予以摧毁!”法国战舰针锋相对。

最终,法国战舰开始一艘接着一艘驶入航道,而大群的英国战舰也朝航道聚拢过来。运载突击队的几艘英国战列舰开到那些停下来等待出港的法国战列舰旁边,企图利用踏板从舰舷登上法国战舰,对面手持步枪的法国水兵寸步不让,双方隔着踏板用枪口对峙着。

“滚回去!英国佬!”法国水兵举着步枪用法语大声喊叫着。

“放下武器!法国佬!”英国士兵瞄准对方用英语喊着,几个登上踏板的士兵则进退不得。

随着双方纷纷拉动枪栓,这种对峙的火药味变得更加浓烈,双方舰舷的机关炮和机枪也加入到对峙中。

看着港口闹剧般的场景,远处观战的费希尔勋爵却迟迟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如果法国政府投降了,那么向法国舰队开火只会受到一些道义上的谴责,但现在法国还处于谈判期间,开火却要承担破坏盟约的责任。

“通信官,向国王发报,请示我军是否开火!”费希尔决定将这个皮球踢给乔治国王,毕竟他之前的电报所说的情况是以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为前提。

轰……

随着远处一声巨响,费希尔的心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是双方克制不住发生交火了?然而实际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爆炸声是从港口方向传来,但航道附近的两国战舰上都没有出现爆炸的火光。

“水雷阵!”

原来,最先驶出航道的几艘法国驱逐舰急匆匆的开始扫雷,“钢板”号不幸触雷爆炸,全舰96名法国水兵有一半当场阵亡。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费希尔哀叹道。

战神 第十一章 败家子

“10亿英镑!可以买下整个非洲了吧!先人们世代累积的财富,难道就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败光吗?”

乔治五世扳着指头数了数,自己继位才4年,当年他踌躇满志要让大英帝国在他的治下继续屹立于世界之颠,可是现在,这个国家却处于数百年来最危难的时期。曾经令国民引以为荣的海上霸主地位已经荡然无存,此时的大英帝国,更像是一座暗鲨环绕的孤岛,放眼望去周围尽是飘扬着黑鹫十字海军旗的德国战舰。

“可是陛下,我们需要一支具有足够实力的舰队来打击德国大西洋袭击舰队,以维持我们岌岌可危的海上运输。否则,各殖民地数以十万计的士兵运不进来,供给本土百万大军的粮食和弹药运不进来,危急关头我们甚至无法将皇室、政府和大批财富转移出去。有了这支舰队,我们还可以在德国军队进攻我们本土时袭击他们的登陆船队,或者断绝他们已登陆部队的后援,将德国人扼杀在我们的海岸上,这样我们就有资格与德皇进行和谈了!”

首相劳合在一旁建议着,不少内阁大臣也纷纷表示赞成。一败再败之后,国王暂时还没有改组内阁的打算,但英国局势不出现转机,这些大臣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目前我们政府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因此不妨考虑美国人提出的用牙买加抵8亿英镑、特利尼达和多巴哥抵2亿英镑的建议。”说话的是财政大臣。

“那些殖民地对于我们大英帝国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一些大臣持有反对意见,他们认为资金可以慢慢积累,但是殖民地却不是随手可得的,尤其是各大国争夺殖民地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土地是需要大量士兵用鲜血去换取的。

“本土都快保不住了,要那些殖民地有什么用?”劳合看起来是铁了心想要那支舰队了。

乔治五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臣们总是各执一词,每次御前会议都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一样,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如果我们真的用那两块美洲殖民地换取美国人所说的6艘无畏战列舰、12艘装甲战列舰、12艘巡洋舰、21艘驱逐舰、15艘潜艇和40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这支舰队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形成我们的战斗力,与德国海军对抗胜算又有几成?”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问题应该问海军大臣比较合适,但是费希尔勋爵现在还在普利茅斯港,于是众人又将目光集中到在场的几个海军将领身上。

“陛下,根据我们海军的经验,如果有熟练的水兵接收这支舰队,只需要3个月就可以形成战斗力;如果重新招募缺乏海军经验的水手,则需要12个月以上!在军官和水手熟悉舰艇性能之后,这支舰队消灭德国的大西洋突袭舰队不成问题,加上我们新研制出来的水听器和深水炸弹,完全可以突破德国潜艇的封锁,但这支舰队暂时还不具备与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对抗的实力,尤其是德国航母在场的情况下。”一个年迈的海军中将代表海军部作出回答。

“德国航母……”乔治五世一听到这个词,头就愈发的晕了,在场的其他内阁大臣似乎也有同感。

“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诸位,根据我们海军部的推测,德国海军在北海海战中俘获的我国战舰,有几艘已经修复并加入德国海军的作战序列,加上另外一些被修复的德国战舰,德国海军的实力是在不断的增加。”中将的好心提醒却令众人更加沮丧了。

“据说美国人准备向我们出售的那12艘装甲战列舰,都是7年前环游世界的那支大白舰队里的,美国海军正有将它们淘汰之意,就算配上最好的英国水手,我还是很怀疑这种舰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更加重要的是,根据我们自己历年来的造舰成本,建造那样一支舰队只需要5千万英镑!”

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将求证的目光投向那几个海军将领。

代表海军发言的还是那个中将,“的确,美国人提出的战舰报价都出奇的高,而那支舰队里的12艘装甲战列舰都是参加过大白舰队环球航行的战舰,单舰能力根本无法与德国无畏战列舰对抗,但另外6艘无畏舰实力还是不错的,包括近几年下水的装备10门12英寸主炮、排水量2.1万吨的佛罗里达级和装备12门12英寸主炮、排水量2.6万吨的怀俄明级战列舰,而其他巡洋舰和驱逐舰也都是最近10年内下水的。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美国海军的总吨位和实力在世界上仅次于德国,他们目前拥有近30艘战列舰和大量巡洋舰、驱逐舰,造船实力更是不可小视。”

“目前我们的大中型船厂大部分都遭到德国海军的空袭和炮击破坏,在建的10艘伊丽莎白级战列舰只有两艘幸存,就算它们能够完工并服役,也还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现在,我们的年造船量已经下降到战前的五分之一,而且剩下的主要是一些民用小型船厂。战舰对于我们来说几乎是一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整个8月我们有总量为10万吨的军舰下水,9月为6万吨,到了10月就只剩下2万吨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恐怕还要花上10年时间建造那样一支舰队,如果德国人肯给我们这么多时间的话!”

众人默然,英国的处境真的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最强大的两个盟友,俄国和法国,一个已经站到德国人的阵营,另一个正准备向德国人投降。德国很快就要集中全力对付我们了!要么不顾一切的加强我们国家的军事实力,要么接受德国人的条件,拆毁大中型船厂、军舰与货轮今后一律向德国定购。到时候价钱也是德国人说了算,或许到时候他们的报价会比美国人更狠!现金我们是没有的,黄金我们还要留着重整国力,我认为还是用殖民地和美国人换军舰和其他战略物资比较好!”

财政大臣一副不出卖祖宗地产不罢休的样子,不过等他阐述完毕之后,似乎有越来越多反对购买美国战舰的大臣开始动摇了。

“那好吧!现在以殖民地换取美国的战舰为前提,讨论这件事情的具体实施细节吧!”乔治五世右手撑着脑袋,头沉重的似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既然邱吉尔人就在华盛顿,我们可以全权委任他去与美国人谈判,为我们国家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而且他是海军出身,正好去实地视察一下那些美国战舰的情况。一旦双方的交易条件谈妥,邱吉尔还应该去积极游说美国议员,争取让美国国会尽快批准这项交易!”

这个时候,大臣们终于将邱吉尔看作是重要人物,当初英国舰队失败的时候,这些人弹劾时任海军大臣的邱吉尔可非常积极。

“我觉得牙买加一地就足够抵10亿英镑了,那可是一块矿产资源丰富的土地!”贸易及工业大臣对于各殖民地的价值似乎颇有研究。

“如果一定要用牙买加与特利尼达和多巴哥两地交换战舰的话,我认为美国还应该搭赠一批军事物资,我们陆军还缺40万支步枪、2千挺机枪、1千门大炮、1亿发子弹、100万发炮弹和大量的钢铁,美国人最好还能提供给我们1000台飞机和汽车发动机,还要帮助我们将大量的燃油运进来。”一直没有开口的陆军大臣基奇纳终于瞅准时机参合进来想要分一杯羹。

“我们还可以借助美国的科技和工业力量,与他们合作制造出能够有效对付德国飞机和装甲车辆的武器来,另外那些舰艇卖给我们之前要加装对付德国潜艇的武器!”

众人吵吵嚷嚷的讨论起来,乔治五世仿佛又置身于那个熟悉的菜市场里。直到入夜时分,这些人才讨论出一张购买清单,而邱吉尔也将以这张清单为基础与美国人进行谈判。

乔治五世觉得头很晕,此时大英帝国就像是一头躺在案板上的猪,美国则是一旁磨刀霍霍的屠夫,这个屠夫在杀猪之前还像牧师一样给猪讲解被杀的好处,而猪居然还要迫不及待的被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奇怪。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费希尔的紧急电报却又交到国王手里,他痛苦万分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英法舰队在英国的港湾里打得一塌糊涂,想必德国人睡觉都会偷笑,但不阻止法国舰队离开的话,那些法国战舰迟早会回来将炮弹倾泻在英国的土地上的。乔治五世慎之又慎的考虑着,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德法两国停战谈判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命令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当乔治五世的电报传到普利茅斯港的时候,费希尔正茫然的看着港湾里的烟火表演。现在已经说不清是谁先开的第一炮,总之在那艘法国驱逐舰爆炸之后,战斗就在一艘装运突击队员的英国战列舰与他们企图占领的法国战列舰之间展开。最初响起的是步枪零落的声音,机枪与机关炮很快也加入到战局之中,这时两国水兵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被拉断了,接着拥堵在港口的众多战舰开始大打出手。

在相隔百米甚至数十米的距离上,两国战舰的主炮和鱼雷都没有了发挥的余地,大小口径的副炮和机关炮成为战斗的主角,一颗颗或者一串串红色的亮点在战舰之间交错往来,这些炮弹和子弹对于大型战舰来说并没有致命的威胁,但是各艘战舰上不断闪起的火光还是令费希尔担忧不已。两国战舰都已经失去了队列和战位,令人炫目的炮火和探照灯下,不断有战舰发生碰触,金属撞击磨擦发出那种刀叉相刮刺耳而揪心的声音。由于双方战舰都混杂在一起,港口英国要塞里的大炮只能干着急。无数探照灯的光柱一遍遍的来回扫动,落水的士兵则拼命游向更加安全的地方,港口的水面在各种东西的搅动下沸腾起来。

费希尔看了一眼国王的电报,无奈的将它捏在手里。

电报上面写着:在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之前,法国舰队的问题应以和平方式解决。若法舰率先开火,则全力还击!

“通信官,向国王发报,法国舰队强行出港,不仅撞翻我国数艘巡逻艇,还率先向我国军舰开火,我国舰队出于自卫予以还击!请我国政府将尽快将这个消息对外公布!”尽管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事已至此,费希尔只好来个恶人先告状了。

“是!”

“还有,命令我们的战舰后退,用要塞炮和鱼雷向法国人射击!”费希尔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港湾内的交响曲。从明天开始,英国就将孤军作战,所谓的协约国也将不复存在了。

在普利茅斯港附近的高空中,两艘德国飞艇以看客的身份默默的注视着喧闹的港湾。目前飞机的升限还达不到它们所在的高度,所以德国飞艇的艇员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可以将这种悠闲进行下去。

当英法舰队发生激烈冲突的情报传到法尔肯海因和辰天手里时,他们正在第3集团军举办的盛大晚宴上。当晚出席宴会的不仅有前来参加德法谈判的高级将领,第3集团军的众多功勋将士也有幸参加,于是晚宴上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戴着象征功勋与荣誉的勋章,场面非常壮观。

“明天法国谈判代表的脸色一定很有趣!”辰天高举手中的酒杯,“我们应该为了英法两国的友谊干上一杯!”

“对,为了英法两国坚不可摧的友谊,干杯!”德国将领们喜笑颜开的举起酒杯。

战神 第十二章 法国投降了

德国将领们静静的坐在长长的谈判桌一侧,距离第二天的谈判开始还有一刻钟,对面的椅子上还是空空如也。

辰天等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烦躁不安,他们只是很期待,期待看看那些法国代表回带着什么样的表情走进会场。根据德国飞艇发回的情报,经过大半夜的激战,21艘法国战舰最终只有5艘战列舰和7艘驱逐舰驶离普利茅斯,而且离开的时候大都拖着浓烟,不过英国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2艘装甲战列舰遭到重创,1艘巡洋舰沉没、1艘遭重创,3艘驱逐舰沉没、2艘丧失战斗力,鱼雷艇和巡逻艇更是损失了12艘,港口的要塞也有一定的损失。

“两个盟友之间的内斗看起来平分秋色,英国海军总算进行了一场不败的海战,而法国人也替自己的祖先好好出了一口气!”辰天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还是足以让每个德国人都听到,隐约传来一两声窃笑。

法尔肯海因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对于两群失败者他不屑用力嘲笑,“这件事情对于我们的谈判来说非常有利,不管英国舰队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与法国舰队交火,他们这样做无疑加重了法国人投降的决心。”

“我听说美国人打算出售一支舰队给英国人!”辰天平淡的说着。

法尔肯海因也很平淡,只是将声音压得比较低,“亲王殿下消息很灵通啊,我也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我们的外交大臣今天上午将会见美国大使,似乎是美国人主动来跟我们谈什么买卖!”

“卖军火给交战双方是他们的长处吧!想卖舰队给英国人,又怕开罪我们德国,所以来找找平衡了!”在这个时代,当天发生的事情从千百里甚至万里之外传来,足以看出辰天和法尔肯海因都是对各种情报极其关注的人物,法尔肯海因是因为总参谋长这个职务的关系,辰天则大多是倚靠自己在内外部的情报网了。

“我不喜欢这个国家,政治就是政治,可是他们喜欢将商人的手段用在政治上。如果他们与英国人的买卖做成了,那么他们几乎是将一半的现役战舰卖给英国,这与直接参战帮助英国人几乎无异!肯如此下血本,看来他们非常不愿意我们德国主导整个欧洲!”法尔肯海因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海战不是太在行,但他知道半个美国海军还是不可小视的。

“总参谋长不用担心,一支新舰队要形成战斗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在我看来美国人只是将那支舰队送来给我们的海军当靶子。只要我们尽快登陆英国本土,那些战舰起不了什么作用的,现在的德国,不是一支大白舰队就能吓倒的!”辰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美国工业实力从上世纪末就成为世界第一却是不争的事实,一旦他们在战争中捞取大量的财富,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德国的头号大敌,或许未来的世界格局,就是统一的欧洲与美洲对抗了。

距离谈判还有5分钟的时候,法国代表团的汽车终于出现了。

法国人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当最后一个法国代表进入会场的时候,正好是1914年11月20日上午10点整。与人们想象中的一样,这群人神情沮丧,法国将领们的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非常抱歉,我们因为一些事情而耽搁了,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福煦强打着精神,但看得出来又是一夜未眠,辰天不禁担心起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是否能够撑得住。再看其他法国代表,几乎都是一脸疲惫,连昨天最为活跃的梅西米也不例外。看来法国代表团连夜开内部小会,直到不久之前才结束,还差点因此误了谈判开始的时间。在这种严肃而重要的谈判中,迟到可是一件非常不尊敬对方的事情,德国代表团甚至可以拂袖而去,就此中止谈判。

“贵国代表团来得非常准时,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法尔肯海因很平静的说着,“昨天我们代表德皇提出的第一点要求,贵国政府是否愿意接受?请告诉我是,或者否!”

“是的,我国政府决定接受贵国提出的第一点要求!”作为法国政府代表,梅西米这句话也正式宣布了法国的投降。

“我国宣布退出战争,宣布解除与英国签订的协约。同意以目前德法两军的军事分界线为界,由贵国军队占领法国北部和西北部占法国本土总面积45%的地区,我国将陆续向贵国交出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军舰和所有海外殖民地。”梅西米的语气像是在读悼词一样黯然低沉,而法国将领们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法尔肯海因很满意,“很好!贵国人民应该感谢贵国政府明智的将和平带给他们!接下来,我们将在此基础上继续商讨其他附加条件!”

“第二,法国政府仅保留警察部队和不超过6万人的军队,不得生产和拥有战列舰、飞机和机枪,今后建造的军舰排水量不得超过8千吨,海军舰艇总吨位不得超过10万吨,法国政府不得与任何国家缔结攻守协定!德国将保证法国政府所控制的南部领土的安全和完整,德国军队只有得到法国政府同意之后才会进入法国南部地区!”

这些要求听起来似乎很耳熟,辰天发觉这几乎就是另一个世界德国战败所签订条约的翻版,将法国彻底灭亡是不太可能的,法国人民也会不停反抗,与其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不如留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法国政府保证法国的评定。

辰天觉得今后有必要在法国北部成立一个傀儡政府,那么法国人恐怕就要永陷内耗之中了,或者干脆让傀儡政府灭掉南部的法国政府。

法国代表们小声交谈起来,福煦等人脸上远没有昨天那种愤怒,看来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过了一会儿,福煦说话了,“这个条件我们基本可以接受,至于贵国提出的具体数字,我们希望能够宽限一些,毕竟我们法国南部还与西班牙和意大利接壤,我们需要足够的军队保卫家园!”

“这点元帅请放心,一旦法国南部遭到外敌入侵,贵国政府可以请求我国政府出兵援助,这也是第二条要求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在欧洲和平的环境下,又没有殖民地需要保护,贵国完全没有必要保留太多的军队!”法尔肯海因委婉的拒绝了,福煦只得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按照这第二条要求,德国军队还可以借道法国南部从西面进攻意大利,辰天发现可怜的意大利人这回真的惨了。在塞尔维亚战场上,当第一批3万俄国士兵作为同盟国军队加入战斗,面临奥、德、俄、保四国军队进攻的塞尔维亚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德奥俄三国联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意大利了。

“如无异意的话,我国的第二条要求就这么定了!”法尔肯海因瞟了一眼对面的法国代表,他们一言不发表示默认,于是他继续宣读德国的下一个要求:

“第三,向我国交出所有飞机、2000门大炮、300万支步枪、3000挺机枪和100万吨弹药,交出性能完好的火车头2000个、车厢5万个和卡车2000辆,向我国支付1000亿法郎的战争赔款,限20年付清!”

这次法国代表终于作出较为一致的反应,这些看似简单的数字却是非常致命的。那些武器等于是缴了绝大部分法国军队的械,火车汽车则让法国的交通状况倒退好几年,而1000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让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国力。

“尊敬的元帅,我国政府近年的财政状况并不好,20年支付1000亿足以让我们政府破产!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殖民地,今后的国外收入也将大大缩水,这点希望贵国能够体谅!”梅西米的语气没有半点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凉。

政客演戏的水平据说都是很不错的,辰天也算是见识到了。此时的梅西米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可怜巴巴的小老头,而德国人要夺走的仿佛是他刚刚乞讨来的一碗饭一样。一个国家失去国民总财富的三分之一会怎么样呢?辰天没有确切的答案,但列强通过鸦片和战争从清政府和中国人民手里掠夺走的,何止这个千年古国三分之一的财富!在这个时代,拥有众多殖民地的英国好比是个大地主,而拥有庞大海外投资的法国则是一个大资本家,据说到1914年的时候法国在世界各地的总投资超过500亿法郎。只要了解事实的人,就会知道梅西米的演技有多么精湛。

对于这个国家的财富,在塞纳河战役之后参观了卢孚宫的辰天深有感受。尽管法军撤退前已经将大部分可以带走的贵重物品运走,但是那座艺术宝库里留下的东西还是足以让人感到咋舌,用华丽或者精致根本无法形容那里面的装饰,每一个灯饰、每一块壁画甚至每一根石柱,无一不是精华中的精华,原本放置各种无价之宝的地方空空如也,但是从旁边的饰物就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放置的是多么珍贵的宝物。想必这里面也有不少是从圆明园抢来的,对此辰天只有莫名的伤悲,如果那个国家不自己站起来,就算是将列强抢去的财富还给他们,难保不会在若干年之后被一些败家子给败掉。

法尔肯海因对这个可怜的小老头也毫无怜悯之心,他依旧将皇帝这尊大佛搬了出来,“很抱歉,这些数字是我们德皇钦定的,我无权改变!我们两国的和平不会因为这些数字而受到影响吧!”

梅西米看来失望到了极点,再精明的外交家,没有强大国力和军力做后盾,在谈判中说话也没有什么力度,更何况法尔肯海因不惜重新开战的态度使得德方在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而在英国人的无心参合使得德法谈判变得异常顺利。

“我国皇帝提出的停战条件主要就是上述三点,以这三点要求为大前提,我们还有一些附加的细节要求,如果贵国政府愿意接受的话,和平将重新回到法国的土地上。”法尔肯海因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法国代表们没有再反驳什么,看来他们已经决定屈服了。

“那么,我们还需要得到政府最后的批准!”梅西米黯然说道,而福煦等人根本不想开口。

“很好!”

法尔肯海因说完带头起身,德国代表们一个接着一个昂首走出会场。

1914年11月30日,法国巴黎凡尔赛宫。43年前,威廉一世在这里加冕为德意志帝国皇帝,同时宣告了德意志的统一和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成立。

今天,这里将见证德意志帝国的又一个辉煌,也是法兰西的又一次耻辱。

超过20万德国士兵聚集在凡尔赛宫周围,空中还有数十艘体积庞大的齐柏林飞艇,到处旌旗招展、彩带飘扬,加上整齐的军容,场面壮观而宏大。

今天的主角是满面春风的德皇威廉二世,当这位皇帝在众多将领的陪同下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时,20万士兵高声齐呼“万岁”,震耳欲聋的呼喊让人热血沸腾。考虑到安全的因素,皇帝没有在外面发言,而是迅速走进宫殿,走进威廉一世加冕的那个大厅。

以梅西米为首的法国代表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来到大厅里,法国将领们尽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他们挺直勒胸膛,但在这种气氛下却让人感到滑稽。作为战胜国,奥匈帝国、土耳其、俄国也都派出代表前来参加受降仪式,不过这几个国家并没有直接出兵对法作战,因此他们主要是来分享一下胜利的荣誉和气氛。

上午11点,梅西米代表法国政府在投降书上签字,正式宣布了法国战败投降。

此后,前线的法国军队陆续向德军缴械,绝大部分法国士兵将就此解散,法国取消预备役制度后,战争潜力已经大幅下降。从普利茅斯撤离的法国舰队在法国布雷斯特港向德军投降,根据投降协定,法国将在1年内逐步向德国转交世界各地的殖民地。

战神 第十三章 算盘与盘算

德国,柏林。

法国投降的消息一出,美国驻德大使比斯利再次拜访了德国外交大臣比洛。

“大使先生,您今天急匆匆来所谓何事啊?”比洛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比斯利,这个美国人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

比斯利毫不拘谨的坐了下来,“尊敬的外交大臣,我谨代表我们威尔逊总统和国会祝贺贵国顺利击败法国!”

“哦?贵国不是一直反对战争、拥护和平么?”比洛略带嘲讽的说道。

“这是当然,我们美国绝对是世界上最最爱好和平的国家!”比斯利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是一脸的自豪,仿佛菲律宾是他们拣来的一样,若是西班牙人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为比斯利的脸皮厚度感到惊讶的。

“不过,我们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得不靠战争来解决的!既然战争结束了,我们一是要恭喜贵国成为胜利者,二来也希望贵国能够通过和平方式来解决与英国之间的矛盾纠纷,将和平重新还给这个世界!”

对于比斯利的这个论调,比洛最近已经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了。要么就是友谊万岁,要么就是英德世亲,反正用尽一切办法从中调和,或许这家伙做梦都希望德国和英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吧!

“大使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使用和平的手段,而是英国人不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和谈条件。像法国政府多么友好,我们和法国不又重新恢复友谊了吗?”比洛这话要是法国人听到了,大概也要伤心不已了。

两个星期之前,就是比斯利替英国政府转达和谈意愿的,比洛按原意向德皇转述,结果德皇暴怒不已,想起仍昏迷不醒的普林斯,皇帝便咬牙切齿的誓言扫平英国,比洛好说歹说,德皇才平静下来,并提出一些英国人不可能接受的要求,这样不愿接受和谈的责任就又落到英国人头上。美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嘴上却不好再指责德国政府。

“真是太令人遗憾了!虽然贵国与英国决意将战争进行下去,但我国仍将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出于仁道主义的考虑,我国将向交战双方出售有关物资!”比斯利暗指向英国出售舰队那件事,虽然德国早有耳闻,但英美尚处于秘密接触阶段,因此比洛也不好明讲,而是不时的提醒比斯利美国应该严守中立法,但是这个家伙总是装作没听到。

“我国并不反对贵国向英国出售民用物资,但我国也提示贵国政府,最好不要作出违反中立法的事情,否则将影响到我们德美两国长期以来友好的关系。最近国际上可是风传贵国将与英国达成一笔大买卖啊!”比洛和他身后的德国并不惧怕美国,但也不愿意将美国逼到英国一边,毕竟美国世界第一的工业实力和独特的地理位置还是让德国有所顾忌的,搞不好美国将成为英国巨大的兵工厂。

“中立法?哈哈!外交大臣阁下,中立法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贵国忠实的俄国盟友在与革命党和谈之后,居然对革命党不宣而战,这种不齿的行径似乎也没有人加以指责吧!当然,我们政府始终都是站在中立的立场,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美国售给英国政府1美元的物资,自然也会同意德国政府从我们这里购买一美元的物资,但至于德国政府买与不买,我们就不能强迫了吧!”

比洛皱了皱眉头,比斯利还是在老调重谈,美国政府提出向德国提供价值50亿美元(一战爆发时英镑与美元的汇率大约是1:5)的物资或者无偿贷款,如果购买美国的物资,德国政府可以用现金支付,也可以分期付款或者以殖民地抵换,且可以由美国货轮负责运输。这样看来,美国人也打算向英国政府出售至少50亿美元的东西,这不仅违反中立法,简直是在践踏中立法,不过如果德英美三国做成了买卖,恐怕也没有人想要或者敢于提出抗议。

“50亿美元!贵国政府的买卖是越做越大了!”

比洛和德国政府没有直接拒绝美国政府的提议,战争中任何一方政府都需要负担大量的军费,这场仗每多打一天,德国政府都要多投入数百万马克的资金,整个国家资源的耗费更是惊人。贷款、矿产资源、军用物资,美国人所说的无一不是德国政府最需要的东西,美国人的贷款和物资无疑将成为德国战争机器的润滑剂。

尽管德国将从法国手里获得大量的殖民地和赔款,但是那些殖民地正常运转并产生财富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另外由于战争是在法国本土上进行的,法国原有的财富资源消耗相当大,法国政府的赔款要在20年后才会全部付清,所以德国取胜的利益并没有立即体现出来。至于德国的几个主要盟国,它们的经济和工业都不算发达,俄国和土耳其更是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它们仅仅是在政治和军事能够对德国提供有效的资源,资金和经济基本上是在拖德国后腿,它们国内的资源开发也还有待恢复和加强。

不过在向美国政府贷款这个问题上,包括德皇在内的大多数内阁大臣都持反对意见,至于分期付款或者赊帐购买美国物资,这些人则各执己见,暂时还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就德皇本人的意见,只要美国的资源物资价格合理,德国政府可以考虑赊帐购买,或者用一些对德国意义不大的原法国殖民地抵换。

比斯利怂了怂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买家才会有卖家!我们美国政府的政策是公平的,就算贵国不愿接受我国提供的贷款和物资,我国依旧会向有购买意向的英国政府提供相应的物资,包括传言中的那支舰队!如果因为这种公平的交易行为而影响我们两国的友谊,我国政府对此表示深深的遗憾!”

“如果我们两国因此而进入战争状态呢?”比洛谨慎的问道。

“请恕我直言,十年之内,德国并没有足够的财力和运力进攻美国本土,而美国除了帮助英国防卫本土之外,也没有军力进攻德国,我们之间的战争几乎是毫无意义的!这种战争对我们两国经济上的损害也是巨大的,我们两国之间的交易将全面终止,在美洲的利益冲突将更加激烈,贵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岛屿将受到我国进攻,我国在欧洲的投资将被冻结,这种双败的战争恐怕是我们两国都不愿意看到的!”

听完比斯利的见解,比洛忽然想起了日本,日本政府仍在积极要求加入同盟国,他们在亚太地区的实力和野心在这个时候或许可以用来牵制美国人。

“好吧,大使先生!您的意见我会奏请德皇陛下考虑的!”每次结束与比斯利的谈话时,比洛说的似乎都是这句话,不过这次,他要奏请的恐怕是与日本人有关的事情了。

比斯利很配合的站起神来,“那好!我就回去静候佳音了!说实话,我国提供的物资价格都是非常公道的!”

比洛心里自然又是一阵鄙视,美国人提供的资源和物资的价格几乎是正常市价的两倍,这简直是趁火打劫。实际上,英国人被宰得更惨。

与往常一样,比斯利自信满满的离开了。

美国,诺福克军港。

这座距离美国首府华盛顿不远的港口是世界上最大的军港之一,也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的目港。这天,诺福克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当邱吉尔抵达诺福克的码头时,包括18艘战列舰、19艘巡洋舰、35艘驱逐舰及大量小型巡逻舰在内的美国战舰整齐的停靠在港内,美国大西洋舰队还派出了包括舰队副司令康维中将在内的数名高级海军将领陪同参观。

“这边7艘战列舰,都是曾经参加过‘大白舰队’环球航行的战舰,它们都是美国海军的骄傲!”康维指着港口最北面的几艘战舰,像是一个屠夫在向客人介绍面前挂着的猪肉。

邱吉尔眯起眼睛看着那几艘身躯并不算特别庞大的白色战舰,它们舰体上曾经令世界瞩目的白色油漆在风浪和时间的打磨下已经残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一座座破旧的房子,这些战舰的主炮口径和数量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基本上只能在落后的美洲和亚洲国家面前炫耀一下,拿去与欧洲最好的军舰比较,恐怕美国人会羞得自己将它们凿沉。

看到邱吉尔默不作声,康维又换了一种说法,“对于跨海登陆的陆军部队来说,它们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威慑力和杀伤力的!”

邱吉尔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这些战舰对于德国海军和航空部队来说基本上是够不成什么威胁的,攻击登岸作战的德国陆军或许还可以发挥一下余热。

一行在秋天穿着大风衣的奇怪人继续朝前走去,码头似乎打扫的格外干净,那些战舰看起来也是近期清洗过的。

不一会儿,他们又在一排驱逐舰前面停了下来。

“这5艘是1910年下水的‘萨蒙级’驱逐舰,它们的最高航速达到28节,装备3门120毫米主炮和2具533毫米鱼雷!”康维适时的介绍着,“想必它们足以应付世界上任何一艘鱼雷艇。”

在邱吉尔看来,这些驱逐舰的性能只算是一般,主炮弱于英国最新式的驱逐舰,鱼雷弱于德国的新式驱逐舰,不过加上反潜武器对付德国潜艇应该还是能够胜任的。

众人继续往前走,邱吉尔的目光早早被不远处几艘崭新而雄伟的战列舰吸引住了。

“这艘是我们的佛罗里达级战列舰‘佛罗里达’号,1911年服役,排水量21,825吨,5座双联装12英寸主炮炮塔,16座5英寸单装副炮炮塔,设计航速达到惊人的33节,不过实际航行的时候出于节约燃料等原因会慢一些!”康维中将得意的介绍着,这艘是美国大西洋舰队目前的绝对主力舰。

“33节?”邱吉尔有些吃惊,不过他吃惊的不是航速,而是这种超高航速的设计必然大大减少战舰的续航力和装甲防护力,“中将先生,我想请问一下,这艘战舰在巡航速度下能够航行多远,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度又有多少?”

面对行家问出的问题,康维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在10节的巡航速度下,它的航程是接近7000海里,炮塔和指挥塔采用的都是11英寸装甲。”

“唉……”邱吉尔轻轻的叹了口气,7000海里的航程并不差,但这种装甲连德国老式的德意志级装甲战列舰都比不上,在北海之战中主炮塔和指挥塔采用11英寸装甲的英国战列舰很难抵挡德国战列舰的穿甲弹。

看到邱吉尔面露不悦之色,康维赶紧将这位大买家带到下一艘战舰前面,“这艘是与‘佛罗里达’号同级的‘犹他’号,1911年服役,排水量23,033吨,火炮与‘犹他’号相同,但增设了储煤舱,航程可达1万6千海里!”

“航程?那它的装甲和前面那艘一样咯!”邱吉尔越来越觉得倚靠这些战舰与德国海军对抗希望渺茫,没有经历欧洲高规模海上战斗的美国海军在军舰设计上还有不少明显的缺陷,然而英国此时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对于战舰的需求已经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整整三个小时之后,康维总算领着邱吉尔将这里所有的美国战舰都看了一遍,英国人也算是对自己要买的舰队有了近距离的了解。

邱吉尔发回英国的报告很简单,“对岸攻击尚可,进行海战无力!”

乔治五世发回给邱吉尔的电报也很简单,“为保本土别无选择,尽量压低价格或要求附赠更多军用物资,抓紧时间谈妥交易并尽快接收战舰。另,第一批‘鸭子’已经出发。”

战神 第十四章 男人的悲喜

在凡尔赛的法国投降仪式结束之后,德国各集团军仍就地驻防,等法军缴械结束之后才会进行新的部署,这大约会持续一个星期的时间。克卢克、兴登堡和黑林根三人组成特别小组全权负责法国人的投降工作,而辰天、法尔肯海因、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西特、符腾堡公爵、小毛奇等一干将领则随同德皇一同返回柏林。在法国投降之后,德皇将召开一次御前会议,事关德国未来的方向,因此这次御前会议显得格外重要,德国的重要人物也将悉数出席。

德皇专列的特别车厢上,威廉二世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似乎在闭目沉思。辰天独自一人坐在他面前,气氛平静的令他感到有些尴尬。皇帝的帽子放在桌上,他那苍白的头发令辰天浮想联翩。

登基26年,他到底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德国在他的手里从欧洲强国走上争霸世界的道路,他心里是无比自豪,还是忐忑不安?

遭遇近似老来丧子的痛苦,他的脸庞为何还是那样的坚毅?

“吉吉,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威廉二世的嘴唇在动,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那是一种极其深沉和缓慢的语速。

“作为德国未来的重要人物,你的成长总是让我感到惊喜,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惊喜变成了一种忧虑。德国需要一个优秀的亲王,但是如果这个人强到足以窥视皇位,那么德国的稳定就会受到巨大的威胁。历史上一个个强大帝国的崩溃,无一不是从内部的争斗开始的!”

辰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是的,尊敬的皇帝陛下!”

“在许多方面,你都比普林斯优秀,你们两个或许更适合扮演对方的角色,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也许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你完全有权抱怨,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皇帝说着举起自己的左手,那只出生时受伤而萎缩的左手。

辰天仔细的看着那只手,皇帝一般喜欢将它藏在背后,那是他不愿提及的事实,尽管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很多人都认为左手残疾给威廉二世留下心理和生理上的创伤,这个创伤造就了他傲慢、浮夸、自负而且反复无常的性格,甚至有人说一位助产师的失误给历史打下了可怕的烙印。

“皇帝陛下,我对现在的身份和角色都很满足,能够为德国战斗是我吉吉.威廉一生最光荣的事情!”辰天不确定自己所说的是否真是心里话,或许半真半假吧。

威廉二世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看了一眼辰天,很快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

“我在位多年来,欧洲的那些君主们,总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们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坚韧和勤劳的,我们的国家是世界上最有发展前途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有许多无耻之徒侮辱、藐视我们的民族和国家。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公平!现在,我们在用自己的拳头告诉他们,我们是德国人,我们应该得到尊敬!”

“是的,陛下,我们正在超这个目标迈进!法国人败倒在我们脚下,英国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瑟瑟发抖,现在世界再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尽管如此,辰天知道德国的脚步远不会就此停止,直到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可以与德国抗衡,德国人才会停下来享受那份太平。

皇帝收回自己可怜的左手,同时跳转到另外一个话题。

“我们现在必须面对另外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与德国的未来休戚相关的问题!”

“陛下,您指的是对英作战和美国的态度么?”辰天试探的问道,皇帝两句话之间相隔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不,吉吉,是有关我们德国的未来!”皇帝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皇位!

辰天的心情一下子跳跃起来,就像进行了一场自我感觉良好的考试,现在就等老师宣布自己与竞争对手谁是第一。

“内部团结,人民一心,这就是我们的德国!”辰天轻轻的嘟囔着,算是应付这段沉默的时间。

“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皇储,人民应该全力拥护这位独一无二的皇储,我们不能给敌人和阴谋家颠覆这个国家的机会!可是我们可怜的普林斯,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我相信皇太子殿下很快就会醒来,重新为我们的国家带来稳定因素。”辰天还是不确定自己这话是否真心,或许截然相反吧。

“普林斯的情况不可能长久对我的国民们隐瞒下去,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另外一条路了!为了我们国家的安定,我希望在这次的御前会议上解决这个问题!”

德皇还是没有将话挑明了说,辰天也只好细细的揣摩着。

当辰天离开皇帝的车厢时,威廉二世又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有许多东西正在他的大脑里酝酿。

“亲王殿下!”等候在另外一节车厢里的法尔肯海因站了起来。

辰天只是朝他点头示意,什么也不想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皇帝的专列带着一群心情各不相同的人缓缓驶进柏林火车站。

对于德国将领们来说,重新回到柏林的感觉非常好,众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街道上尽是手举鲜花和旗帜夹道欢迎的柏林市民,这种热情让将军们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与血腥,只要他们能够一次次将胜利的消息带给人民,那些在战场上丧失亲人的德国民众也会含泪微笑的。

然而一踏入皇宫,众人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外面明明是晴空万里,可是这座华丽的宫殿里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乌云。

普林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脸醒着时未曾有过的平和,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着。皇帝尽管从各处找来最好的医生,但是普林斯的情况毫无起色,他只能靠流食和静脉注射盐水维持生命。(静脉输液始于17世纪,盐水注射最早出现在1831年对霍乱患者的治疗中,普林斯这小子命好,仅靠流食是续不了多久命的。)

皇后似乎每天都在哭泣,曾经美丽的容颜此时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包括海德里希亲王在内的众多德国亲王全都默不吭声的站在一旁,以提尔皮兹为首的众多海军将领也因为御前会议而回到柏林。

辰天走到维多利亚皇后旁边小声的安慰了几句,皇后却没有什么反应。辰天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普林斯,然后默默的走到海德里希旁边。

父子俩对视了两秒钟,两人的眼神看起来都很复杂,接着两人肩并肩走出房间,来到皇宫的一条走廊上。海德里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香烟盒,看起来应该是银质的。尽管知道辰天从来不抽烟,但他还是将盒子打开送到辰天面前。

辰天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拿出一支香烟,对于平时不抽烟的人来说,这是什么牌子的烟根本不重要。打火机自然还是由海德里希提供,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抽完一支烟。

“我看过登陆英国的第一和第二份计划,都是由皇帝钦定的。一份在太子出事前,一份在太子出事后,两份计划看起来区别不大,但在某些细节上却有截然不同的处理。这种细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海德里希最后几个字声音压得很低,“第一波登陆军队的命运!”

辰天浅浅的叹了口气,一脸苦笑。

这几乎是可以猜到的结果,上次是打算借俄国人之手,这次换成了英国人。

自古忠臣不怕死,自古忠臣无好死!

“如果普林斯没有出事,如果我带着部队按照第一份计划登陆英国,你会出手救我吗?”辰天有些黯然的问着,耳朵不仅在等待海德里希的回应,也在关注着附近的动静。

他们谈话的声音范围之内,暂时没有人出现。

海德里希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虽然现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他没有回避。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好!这就是政治,一个国家的政治!”

岳飞心中的苍凉,原来是这种滋味。

辰天点了点头,海德里希说的对,这就是一个国家的政治。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那么完全可以成为德国的英雄甚至军神。可自己偏偏是个亲王,是德国皇位合法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你恨皇帝吗?”海德里希轻声问着。

“可以恨,也可以不恨!”辰天默默的将手插进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让冰冷的双手复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已经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他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成为乖乖的绵羊。

“抱歉!”海德里希依旧目视前方,仿佛是在向上帝忏悔。

“不用抱歉!我可以理解,以前是我自己太过幼稚,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政治!”辰天发觉心也好冷,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温暖。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我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比所有人都强,却忽略了这背后的问题。就像我从前所说的,我是个不适合参与到政治中去的人,但我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弱点遗传到你身上!”海德里希仍旧在忏悔。

“恐怕我现在的表现让您的希望落空了!”辰天有些自嘲,这是两个男人之间心酸的对话。

“加油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从精神上支持你!”海德里希非常坦然的说着。

辰天原本非常鄙夷这种“精神支持”,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的家人需要别人照顾,而海德里希会是一个好公公和好爷爷的。

“谢谢!”

“祝你好运!看起来连上天都开始眷顾你了!”海德里希伸出自己的右手。

辰天将右手伸了过去,原来海德里希的手比自己的口袋更加温暖。

“我要走的路还很遥远,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我将完成您未成完成的任务!”

两天之后,也就是1914年12月5日,天空已经飘起了大雪,整个世界穿上了银色的外套。

德国,柏林,皇宫。

“诸位!击败法国,我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皇帝头戴盔帽,腰悬佩剑,站在王座前大声说话。

“喔……”

不论是将领、大臣还是政要全都欢呼起来,整个德国依旧紧密的抱成一团。

足足两分钟之后,皇帝才又得到继续发言所需要的安静。

“感谢诸位在这场战争前四个月里为我们的国家所做的一切,前方将士们用手里的武器,后方工人们用自己的双手,捍卫了德意志的荣誉!帝国的每一个胜利,都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有人在问,我们德国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我要说,我们为战斗而生,也将为战斗而死,只要我们的国家需要,我们会永远战斗下去!”

这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语,整个大厅的人都为此而振臂呐喊。

“今天,我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全国宣布。第一,我们的皇储普林斯.威廉,在上次受伤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这一切,都是英国人的错误,我们誓要让英国人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任何对英德之战抱有和平幻想的人都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要么英国倒下,要么德国倒下,否则这些狂热的德国人是不会停止对英国的战斗的。

“第二,我们德意志帝国皇位合法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吉吉.威廉,从即日起开始代行德国皇储的权力。如果普林斯.威廉在我退位之前醒来,那么他将重新行使皇储的权力;但是,如果直到我退位时上天还没有眷顾我们可怜的普林斯,那么吉吉.威廉将成为下一任合法的德国皇帝!”

对于皇帝的这个决定,人们不知道该欢呼还是该沉默,为吉吉的命运而欢呼,为普林斯的命运而沉默。

“德意志万岁!”

辰天的喊声传遍整个大厅。

随即,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德国人民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旧皇储因为卑鄙的英国人而变成一颗“植物”,新皇储将与皇帝一道带领他们走向更多的胜利。

新旧皇储谁是更适合的继承人,没有人去关心这个问题。

从这一天起,辰天变成了“德国代皇储”。

战神 第十五章 帝国之鹰

看着传外纷纷扬扬的白雪,辰天忽然很想念丽莎和两个小朋友了。此刻她们大概正呆在哥尼斯堡那座城堡的某个小房间里享受壁炉带来的温暖,或者在城堡旁边的雪地里玩耍,总之一定很惬意。辰天很想飞回哥尼斯堡去,在进攻英伦前与家人团聚一次,可是……

“殿下,陛下要与外交大臣商议重要事情,他希望您去听一听。”

“殿下,总参谋长请您出席下午2点的陆海军联席军事会议。”

“殿下,外交大臣请您出席今晚的宴会,到场的有各盟国大使和我国的许多政要。”

得,辰天还是放弃了回哥尼斯堡的念头,恐怕只有让丽莎她们来柏林了。

“请转告皇帝陛下,我马上就过去!”辰天对那个比他还忙碌的侍从说道。

“是!”

在去参加皇帝与比洛的小会之前,辰天决定打个电话给丽莎先。

在满心期待的等候了几分钟之后,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丽莎熟悉的声音。

“喂,丽莎。是我,嗯!怎么,感冒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这几天恐怕脱不开身,你问问小莎莎和安德雷斯要不要来柏林!呵呵,安德雷斯一定会很开心的。下雪哦,嗯,柏林也下了好大的雪。……好的,你拿主意吧!嗯,大约还有半个月吧!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辰天有种淡淡的失落感,不仅因为丽莎感冒了,也因为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当他来到皇帝的书房时,皇帝和比洛看样子正在等他。

“殿下,早上好!”和大多数人一样,比洛都将辰天称呼前面的“亲王”二字去掉了,德国并没有代皇储这个称呼,因此辰天就变成了光光的“殿下”。

“尊敬的皇帝陛下,比洛大臣,早上好!”辰天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保持尊贵身份时的微笑。

“喔!早上好!”皇帝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他随即转向比洛,“我们开始吧!”

“是!”比洛向两人略略欠了欠身。

“美国大使再次表达了美国政府为德英两国和谈斡旋的愿望!”

“哼!美国人还在做白日梦!”皇帝对此嗤之以鼻。

辰天没有急着发表意见,和历史一样,美国人不仅要做商人,还想做政客和宪兵,他们在利用自己的中立进行斡旋和施压,这是他们不变的本质。

“接下来是关于50亿美元的无偿贷款或物资,美国大使表示给予我们和英国的额度是相同的,美国政府已经站在了非常中立和公平的立场上,至于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他们与英国的交易恐怕是势在必行了!”看到辰天对这件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比洛又具体解释了那50亿美元的事情。

“原来如此!”辰天若有所悟的样子,美国人的算盘的确打得很好。

“贷款,物资,都是我们德国最需要的,但是没有美国人的这50亿美元贷款和物资,我们德国照样能够击败英国。等我们完全消化了从法国人那里获取的巨大利益,就凭美国人是很难与我们抗衡的!”皇帝的思路还是很正确的,现在不是德美两国开战的时机,两国的工业相差了几乎一倍,不过美国的发展潜力和吞下半个法国及所有法国殖民地、建立了庞大同盟圈的德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只要在半年之内结束战争,我想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完全是可以负担的吧!”

另一个世界上的德意志帝国是在进行了4年消耗战之后才崩溃的,辰天觉得短时间的战争应该不会影响德国的稳定,尤其是在取得胜利的情况下。

“的确,这个国家每个零件都在正常运转。”皇帝看来对自己国家的现状还很满意。

“不过,用法国的殖民地换取美国的资源也是不错的办法!在取得一块新殖民地之后,我们还要进行大量的投资,才能是那块殖民地稳定的为我们提供资源和利润。美国人既然那么想要殖民地,不妨考虑将美洲的一些法国岛屿殖民地让给美国,毕竟我们暂时还无暇顾及广泛分布在非洲、亚洲和美洲的全部法国殖民地!”比洛提出自己的建议。

“嗯!可以考虑!”皇帝点了点头,1年内派兵接管所有的法国殖民地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至于建设好它们,大战之后德国的资金恐怕没有那么充裕。

辰天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美国这个大奸商价格完全有失公允。

比洛继续说道,“另外,就我个人的建议,可以利用日本在太平洋地区的势力牵制美国,这样的话美国人甚至有可能收回出售那支舰队的念头!”

皇帝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最好能够挑起这两个新兴海军强国之间的争斗,让他们两败俱伤。”

至于如何去挑起美日之间的矛盾,皇帝是不屑亲自去想那种有些不齿的手段,一切就交给外交家们去处理就好了。

“暂时拉拢日本政府还是非常必要的,如果日本舰队主力不怀好意的在太平洋地区甚至美国海岸附近游弋,恐怕美国人会顾忌一下分出一半海军舰艇给英国的危险性吧!从技术角度出发,我们的确不应该让美国人向英国出售战舰,那样美国人可以在实战中检验和改建他们的战舰技术,如果他们的战舰只是在海上游来游去,那么很多缺陷他们恐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辰天补充着,德国和英国正是在不断的竞争中才使得两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战舰,“就让偏居一隅的美国人在自己的脚盆里玩自己的玩具战舰好了!”

“这是个很独到的见解,不错不错!”皇帝对此表示满意,“我们可以适当给予日本政府一些好处!”

“是!我将尽快会见日本大使,提议德日两国就此进行谈判。我们可以考虑让日本加入同盟国阵营吗?”比洛请示到。

未等皇帝说话,辰天便插了一句,“不,最好不要让这种见利忘义的国家加入到我们的同盟国体系来,否则他们将肆无忌惮的吞噬亚太地区的国土,包括中国和东南亚国家,这对于德国未来的亚洲策略是非常不利的!”

几分钟思考之后,皇帝认可了辰天的这种看法,“日本很可能借着同盟国的招牌,在我们腾出手来之前将亚洲的大片土地抢夺一空。只要他们一日不加入同盟国,就要顾忌到俄国和英国在亚洲的势力,尤其是我们在背后支持的俄国。”

比洛点头表示领会了这个情况,“至于美国人那边,陛下,希望您能够列出一些可以用于交换物资的法国殖民地,以便我们与美国政府就此进行商谈!”

皇帝走到世界地图前,“法国人在美洲的殖民地还真不少,瓜德罗普、马提尼克、克利珀顿岛以及小安的列斯群岛和奎安那的部分岛屿等等,我看具体就交给内阁进行讨论吧!

对于那些美洲小岛,辰天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法国最有价值的殖民地还是在亚洲和非洲。

“是,我明白了!”

比洛离去之后,辰天便要和皇帝共进午餐,然后一道前去参加下午的军事会议。皇帝的餐桌和餐具果然装饰华丽,只是在这种环境下皇帝仍在不停的想着东西,看来当皇帝真的很累。皇后没有与他们一同用餐,据说现在皇后的食欲很差。

“你打算和你的部队一道参加抢摊登陆的作战行动吗?”皇帝漫不经心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是的!我们的军队从来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登陆行动,我必须在第一线进行指挥。开始的时候我会呆在靠近海岸的战舰上,等滩头阵地稳固之后,我才会随主力踏上英国的土地!”在辰天看来,这种方式是较为稳妥的,也是一个集团军指挥官所应该做的。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德国人民不希望自己的后备皇储也出现什么意外。

“如果可以的话,让兴登堡将军带着第5集团军先登陆吧!”这几天皇帝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甚至让辰天有点适应不过来,不过辰天并没有临阵退场的打算。

“陛下,谢谢您的关心!既然我当初敢于接受这个任务,就会坚定的完成它!兴登堡才接任第5集团军不久,和手下官兵的配合应该还很生疏,而我和我的士兵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很多年,我们就像是身体的各个器官一样熟悉而默契,我相信让我们集团军第一波登陆是最好的选择!”

“很好!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影子!放心吧,整个德国都会在背后支持你!”皇帝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全德国每个人都会支持辰天和他的第8集团军。

“谢谢陛下!不过在登陆作战之前,我们还需要解决许多实际问题,有些是战术上的,有些是技术上的。我们最好能够进行几次模拟登陆演练,让士兵们提前熟悉登陆作战的环境。我想数百年来都没有那个国家尝试过如此大规模的登陆行动,我们德国又将创造一个伟大的历史记录了!”

诚如辰天自己所说的,拥有20万人的运载能力并不等于能够将20万人一次性扔上英国本土,选定合适的登陆场、合适的登陆时间,事前保密和欺骗工作,登陆顺序的具体安排,这些对于德军官兵来说都是全新的挑战。这时整个德国甚至整个世界恐怕也只有辰天一个人从资料和电影中见识过成功的范例,但细节问题则需要辰天自己去思考和揣摩了。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英国人也从来没有反登陆作战的经验,一下子做到无懈可击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皇帝很快用餐完毕,看来他的食欲也不算很好,只吃了些肉和蔬菜,汤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辰天不算很饿,因此也匆匆结束了用餐。

在走进总参谋部的大会议室之前,辰天的心情稍稍有些紧张。这毕竟是他成为“代皇储”之后第一次参加正式军事会议,想必将领们的眼神也会很不一样。

“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你们都给我踢得像个球星似的!”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辰天还在那个世界时,大学毕业告别赛前队长对大家所说的话,这句话也一直深深印在辰天脑海里。不管有没有那种技术,就应当踢出球星的自信和气势来,而从今天开始,辰天决定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德国皇储,他要让所有德国人都忘记那个只剩下呼吸功能的普林斯。

辰天昂首挺胸、步伐坚定的紧随皇帝走进会议室,数十位高级将领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全德国最重要的两个人。

“诸位请坐!”

皇帝率先坐在老大的位置上,而辰天也紧接着坐到他右手边的位置上,其他将领这才重新坐下。

在这里,会议的“主持人”法尔肯海因只能坐老三的位置,提尔皮兹算是并列老三。

“今天我们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议题,第一是对英作战,第二是对意作战。根据皇帝陛下的要求,我们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为登陆英国作准备,时间略显仓促,但是日子拖得越久,英国人的准备也会越充分,因此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将领能够克服困难,全力做好进攻英国本土的准备!”

“登陆英国的日期暂定于12月27日,也就是圣诞节之后,登陆地点暂时保密。这将是我们今年进行的最后一场战役,参与进攻英国本土的包括海军公海舰队和陆军第1、5、7、8集团军,共计1,156艘舰船、143万士兵、6,500门大炮、1,126架飞机和289艘飞艇,陆军第2、6集团军将作为战略预备队。各集团军登陆次序为第8、第5、第1和第7集团军,各部将在法国海岸登上运输船队,登陆之后首先清除海岸附近残留的英国守军,并巩固滩头阵地直到后一批登陆部队到来。”

法尔肯还因介绍完陆军的情况后,将接力棒交给了提尔皮兹。

“我们海军将负责压制英国海军力量和炮火清理滩头英军防御工事,并为运输船队护航。根据我国目前的运力,我们第一波力争将第8集团军20余万官兵和装备全部运上英国海岸,同时我们海军部的飞艇也将协同陆军航空部队对英国本土进行侦察和轰炸。当第一批陆军部队登岸之后,天气情况良好的话我们将在当天晚上将第二批登陆部队送上岸,同时主力战舰将负责向已登岸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一个星期内我们可以将所有军队和装备都运上英国,同时保证后援物资供应。”

“距离登陆还有二十天时间,但我们海军请在座诸位放心,我们为登陆英国已经准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征集了大批运输船只,在海战中受损的战舰许多已经恢复了战斗力。虽然最近美国将向英国出售舰队的传言颇多,但是不管这是不是事实,我们都不会给英国海军反击的机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我们的驱逐舰将全部装备哥尼斯堡船厂生产的新式武器,因此我们完全有能力对付英国剩余的潜艇。”

提尔皮兹说到这里,在场众人给予海军部热烈的掌声,这样的海军的确让陆军将领们心里踏实了许多。当然,他们其实更应该感谢辰天,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的武器试验室研制出来的声纳和深水炸弹将全面装备德国海军的水面舰艇,虽然时间略显仓促,但足以对英国海军剩余的舰艇造成致命的伤害。

“陛下,我们最后确定的登陆计划主体架构就是这样的,请您批示,并赐予这个计划一个代号!”

皇帝踌躇满志的站了起来,“嗯,在我看来这个计划主体已经没有问题了,陆军部和海军部就以此基础探讨和研究细节问题吧!至于计划代号,就叫做‘帝国之鹰’!”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吉吉,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坐下之后,皇帝小声的问辰天。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辰天心里很是激动,自己终于有了在这个场合说话的权力。他稳稳的站了起来,“对于陆军部和海军部共同完善的计划主体,我觉得已经无懈可击了!在这里我们应该感谢那些彻夜研究和修改对英作战计划的将领们,法尔肯海因元帅、提尔皮兹元帅,还有众多默默无闻的将军和参谋们,是你们的智慧为伟大的德国军队搭建了通往英国的桥梁。”

“在这里,我提出一个与计划本身休戚相关的建议,就是建立一支独立于陆军和海军之外的新军种,空军!”

“空军?”在座众人很是惊讶,许多人都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皇帝声音不大,不过效果很好,会议室里一下子又重归平静。

“吉吉,请继续!”皇帝的态度在无形中给予辰天很大的支持,他也很好奇空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成立空军是辰天老早就想到的事情,但是在没有足够的权力掌握新成立的空军之前,他自然不会贸然提出来给他人做嫁衣。尤其是普林斯还在的时候,这个对飞机飞艇都很感兴趣的家伙一定会把空军揽到自己的怀里,说不定他以后还会犯下和戈胖子相同的错误,那辰天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空军,就是飞翔在空中的帝国之鹰!”

战神 第十六章 又一个牛人

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

一队涂着白色铁十字的坦克隆隆开上街头,街道两侧趾高气昂的联军士兵、垂头丧气的塞尔维亚败兵、心情沉重的塞尔维亚平民都将目光投向这些铁疙瘩。

曼斯坦因半个身体探在坦克炮塔外面,虽然战斗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整个城市仍有不少地方还在冒着黑烟。在德、奥、俄、保四国军队的围攻下,塞尔维亚战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曼斯坦因带来的装甲部队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奥匈军队打顺风仗的功夫尚可,俄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和彪悍,保加利亚军队虽然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但冲锋起来也很猛。结果在最后几场战役中,联军的骑兵和步兵基本上都跑在德国坦克前面,曼斯坦因所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看到一些奥军士兵和俄军士兵在用手势交谈,或是交换香烟等物品,曼斯坦因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两个月之前这两支军队还处于交战状态,战役一场比一场浩大和激烈,现在却可以在一起并肩作战;沙俄政府还在为平定国内革命势力而忙得焦头烂额,却可以派出数量不少的军队跨国参战,归根究底,这就是政治。

1914年12月7日,塞尔维亚正式向同盟国联军投降,其国土被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瓜分,而出兵出力的德国和俄国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例如在塞尔维亚地区的铁路建设、矿山开采和贸易优待。

在这之后,进攻塞尔维亚的德奥俄三国军队并没有各返老家,而是积极准备对意作战。曼斯坦因也随着其他德国部队一道前往奥地利,他们准备从那里越过边境向意大利发动进攻。

对付主力被调回本土、土著军队又缺乏战斗力的英属埃及军队,德土联军最大的难题就是自身的后勤运输。由于土耳其的铁路交通系统落后,后方的补给很多时候都要倚靠人扛马驮才能运送到前线,隆美尔和他的装甲部队常常因为缺乏燃料而前进不得,对此德土联军统帅奥利将军也显得无可奈何,这里的战场依旧是步兵与骑兵的天下。

在越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德土两军官兵大都对这条看似普通的运河为何有如此重要的意义感到不解,但是只要翻开世界地图,就会发现它大大缩短了欧亚之间的海上距离。当苏伊士运河落入同盟国手里之后,英国和他们殖民地的船只就只能绕到好望角往返于欧亚非之间了。

1914年12月10日,德土联军占领埃及全境,同盟国势力通往非洲的陆上通道从此畅通无阻。在这之后德土联军也没有闲着,主力屯驻埃及,分兵进攻英国殖民地和接收法国殖民地,非主要战场的非洲完全落入同盟国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德国,罗斯托克。

看着满天飞舞的白色降落伞,皇帝和法尔肯海因等人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巴。

42艘大中型齐柏林飞艇、83架“猫头鹰”轰炸机、227架民用运输机一次性空降2千多名士兵的场面在这个时代绝对充满震撼力。空降兵们在着地之后迅速收拢,利用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手榴弹针对模拟目标进行了攻击演练,随后还进行了道路阻击、桥梁爆破、阵地防御等演练。整个演习结束之后,将领们的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反对建立独立空军的声音一下子微弱了许多。

“空军,并不是将陆军和海军所有的飞行器集中管制,而是建立一支独立于陆军和海军的军种,它的主要任务不是支援陆海军作战,而是掌握制空权和执行空降、战略轰炸任务!”看着众人迷茫的目光,辰天知道他们一下子很难理解这些东西。

“以陆军和海军为例,陆海军之间可以相互支援,但两者的主要任务是不同的,陆军争取的是地面的控制权,海军争取的是海洋的控制权,而我们的空军,争取的就是除了陆地和海洋之外的空中控制权。所谓制空权,简单来说就是击败敌国的空军,使得战场上空只有我军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