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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墨香风韵》》 · 思雨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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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忻西心里闪过一丝怪怪的喜悦,一咬牙,硬着头皮道:“无论成败,在下都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

栗湄闻言,芳心喜悦之余也不由闪过一丝诧异。自己把霄玥捎带上,只是避免窘迫而已,没想到这家伙胃口不小,竟然连外甥女也不忌讳,心中一荡,不由旖旎地幻化出与霄玥在一起的情形,这小丫头花招百出,无一不是让人耳热心跳、眷恋不舍的。美眸顿时变得水汪汪的,瞥了一眼眼前男子,腻声道:“妾身相信你地承诺。”

霄玥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相对于栗湄而言,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奢望将来会有什么好的归宿,柳忻西本身条件的优秀就不用说了,而且他肯定会成为汉国有数的几位重臣之一,若功成身退之后能够侧身柳府,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眉开眼笑地娇声道:“柳先生一诺千金。自然没有问题了。如今我们三人就是一条绳上的三只蚂蚱。还是赶紧商量一下,如何保全我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柳忻西和栗湄说得都很隐讳,霄玥的一番话不但表明了自己地心意。而且把三人的关系等于挑明了。柳忻西和栗湄闻言均是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心里都敞亮了很多,不用在掖着藏着捉迷藏了。

栗湄俏丽的小脸罩上一层光晕,娇声献上一条妙计,霄玥兴致勃勃地加以补充,二女说完,两双丽眸注视在柳忻西的脸上。

计谋不可谓不胆大周密、精妙绝伦,只是有一点让柳忻西非常意外从而充满疑惑。

栗湄看着柳忻西疑虑凝重的神色,淡然说出了一段话。柳忻西这才恍然大悟,连呼妙计。

三人商量稳妥,王后栗湄和懿妃霄玥相视一笑,也不拖泥带水,立刻告辞离开了左相府。

发国都城有两支军事力量,那就是近卫军和禁卫军,近卫军负责保护王城卫戍和发王的出行,其将领大部分出自三朝老将霍擎的门下弟子,对发王忠心耿耿。直接受发王指挥。

禁卫军则是都城附近的主要军事力量,主要负责都城的卫戍和都城的治安,设都尉职负责统领禁卫军,下设东、西、南、北四都部,负责卫戍四门。因其特殊地地位,历来都是朝中各方势力努力渗透地地方。

现任都尉乃是右相姬愈的兄弟姬林,其人贪婪无谋、一向强横霸道、飞扬跋扈的,但他也只是表面荣光而已,军队地实际权力主要操纵在东、西、南、北四都部手中,四都部因为身后都有朝中重臣作后盾,一向是各行其事,因此禁卫军是整个发国军队中,号令最不统一的部队。

禁卫军北都部府设在王宫附近,北都部松涛是最近一年才从外军调入禁卫军的,虽然任职时间不足一年,但其过人的亲和力和严谨的军纪管理,使他不但受到部下的爱戴,而且受到都城百姓的一致好评,禁卫军北都部也成了禁卫军中军纪最好、训练有素、最具战斗力的部队。

此刻这位威名初升的威武将领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说这位客人特殊,是因为这位相貌平凡、一身普通禁卫军士兵服饰地客人高高上座,而职位高过客人很多的北都部大人正在对客人大礼参拜,这情景若落入北都部大人部属的眼中,必定惊骇莫名。

“属下,拜见总管大人。”松涛恭敬地说道。

这位特殊的客人正是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情报总管律临,他坦然受了松涛一礼,然后毫无表情地说道:“松将军,时间紧迫,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随着密营总管的交代,松涛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眼里则闪耀着兴奋的炙热,终于有所行动了,精神振奋。

同一时间,左相柳忻西则出现在三朝老将霍擎的府上。霍府堂厅中气氛凝重异常,霍擎神色震惊,正在听对面的当朝左相介绍目前面临地极度危险的状况,“……从以上种种迹象,学生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歪风正要席卷而来啊,学生最担心的就是他会不择手段地发动政变,到那时发王危矣!发国危矣!”

霍擎不愧是三朝老将,虽然震惊无比,却很快就平复的情绪,眼里精光暴射,沉声低喝,“贼子敢尔,老夫岂能坐视不管,柳大人有何良策尽管说出,老夫定当全力配合荡清逆贼!”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七章 政变风云(3)

右相府,姬愈正召集手下的几位心腹大臣密议,禁卫军都尉姬林也在座。

姬愈脸色狰狞,看了看几位心腹,阴森道:“最近发王已经连续两次拒绝本相的求见了,这意味着什么,相信大家都明白后果吧?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措施,恐怕在这大发国朝廷将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形势非常危急,在这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了。”

几位心腹大臣闻言,再看见姬愈脸上狰狞的神色,均是神色剧变,难道右相大人想发动政变?想到如果政变未遂的后果,心底直冒寒气,几双眼睛惊惧地望着右相。

姬愈从几位心腹手下的眼里读懂了他们的担心,不禁骂道:“笨蛋,你们瞎想什么!本相才不会笨得去发动什么政变呢,发王懦弱而无主见,只要我们能够很好地操控住他,在朝里还不是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相没有做大王的志向,我们何必冒着灭门的危险去发动政变呢。发王以前对本相信任有加、言听计从,现在却不再理会本相,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王后栗湄和柳忻西所献的懿妃这两个贱人从中作祟,而她们幕后的主使就是栗邯和柳忻西。这四个贼人只要存在一天,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为了我们能永保权势荣华富贵,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除掉他们!”后面几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坚决无比,显然决心已下。

只要不是针对发王采取行动就好,几位大臣顿时放心,奉常林显三角眼一眯,奉承地说道:“相国大人明鉴千里,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不错,只要除掉这四人,以相国大人的手段一定可以使我们恢复以往的权势风光。”

大夫闵善也不失时机地奉承道:“相国大人庙算天下。想必已有定计,大人请尽管吩咐,我等一定鼎力相助,誓死效忠。”

姬愈得意地阴阴一笑,道:“栗邯这奸贼以为已完全压制住了我们,所以已经开始有了与柳忻西这奸人争权的迹象,此乃天赐良机啊,我们不妨故意示弱。再给他们加把火,最好弄得他们水火不容。”说到这,他卖关子地一停。

大夫鑫旅配合地问道:“他们水火不容了,怎样?”

姬愈满意地瞥了鑫旅一眼,鑫旅得到相国的赞许,立刻露出荣宠的得意样,林显等人则为错失这么好的拍马屁的机会而懊悔不已。

姬愈自然明白几位心腹地心思,安抚地望了望其他人,然后,眼露凶光。道:“本相已从中原地区聘来几位武林高手。目前他们已在府中,这些人高来高去,来无踪去无影。杀人于无形,易如反掌。本相计划用他们去刺杀栗邯和栗湄,然后嫁祸给柳忻西和懿妃。嘿嘿,到那时柳忻西、懿妃这两个来自中原的人必将有口难辨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毫无风险地处掉四个障碍了,呵呵,四人一死,发王不依靠我们,他还能依靠谁去?”

密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得意笑声,阿谀奉承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姬愈顿时红光满面。满脸得意,挥了挥手,待众人静下来,他望向弟弟姬林,说道:“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禁卫军必须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一旦刺杀成功,禁卫军要在第一时间包围左相府,将柳忻西抓住,然后控制住整个都城。不给其余党任何喘息的机会,做到一网打尽,到那时我们尽可编排他们的罪状,然后先斩后奏。三弟,有把握控制住禁卫军吗?”

姬林犹豫了一下,马上又慷慨激昂地说道:“大哥,请放心,一旦刺杀开始,小弟会立刻在禁卫军中展开清洗,只要能控制住四大都部,整支禁卫军自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姬愈看了姬林一眼,自己地弟弟什么货色,自然清楚无比,不过,看在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的份上,姬愈并没有给他脸色看,只是淡淡道:

“一会儿,我再跟你研究一下。”说完,他又分别跟几位心腹交待了任务,并详细地介绍了一遍行动计划。

随后的几天中,发国朝廷中风云变幻,暗潮涌动,不过,这次不再是外戚势力与王亲势力之间的争斗,而是外戚势力内部两大集团的明枪暗箭。相对于朝中外戚势力内部大臣间的倾轧,后宫中的一对盟友则显得非常冷静,依旧异常地团结,同时放话出来,希望双方以和为贵,不要作出亲者痛、仇者恨的事来。

接到了后宫的放话,柳忻西集团很快就收敛了许多,而挑起事端的栗湄集团却变得越发地变本加厉、横行无忌起来。

左相府书房,律临匆匆而入,神色如常,道:“柳大人,收到内线消息,对方定在今晚行动。”说着把一份秘函递给柳忻西。

柳忻西闻言精神一振,接过秘函,浏览了一遍,怕案而起,朗声笑道:“姬愈终于出手了,呵呵,我们可以收网了。

传令下去,命令各部立刻按计划行事,务要做到万无一失。”他意气风发地传下了命令。

律临躬身一礼,道:“属下遵令,这就派人通知各部开始行动。”

说完,匆匆而去。

时间不长,左相府门开,从里面出来三个人,看装扮应该是府里负责采购地下人,负责监视左相府地人不敢懈怠,急忙派出几人秘密地盯梢至商业市场,只见那三名下人进了一家杂货店,盯梢的密探急忙派出一人跟进了杂货店。

只见杂货店中不见了那三位下人的踪影,盯梢地密探顿时感觉不妙,探头探脑地向杂货店的后堂望去。

“你要买什么?”一名店伙计神色不善地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盯梢的密探脸现尴尬地结巴道:“啊,我想买点,“买点苹果。”

店伙计没好气地说道:“这个季节哪来的苹果?有我们还能不摆出来嘛。”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七章 政变风云(4)

这时,从后堂出来四人,盯梢的密探望见不由眼睛一亮,对店伙计道:“没有就没有呗,干嘛那么凶?什么态度!”说完匆匆离开。

原来从后堂出来的正是左相府的三位下人,他们手里拎满了物品,这家杂货店的老板郑客气地将他们送出来,这下盯梢的密探自然放心了。

三位下人拎着东西再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左相府,盯梢的人也一路跟了回来。

时间不长从那家杂货店的后门出来三个人,中间的一位赫然是当朝左相大人柳忻西,只见他望着两侧眼中精光闪烁的年轻人,轻声赞道:

“贵宫的易容术果然高明无比。”说罢直接上了早已停靠在后门边的一辆带棚马车上。

相伴左右的两名干练男子相视一笑,也不言语,分别上了马车边上的马匹,一左一右护着马车快速驶离杂货店。

马车快速驶到王宫前,其中一名干练男子上前对宫门前守卫的近卫军士兵低语了几句。很快,过来几名士兵掀帘向车里查看了一下,然后满脸恭敬地放行了。

马车驶进王宫停下,柳忻西下了车,带着两名精干男子,快速向后宫行去。

都城重地历来是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卫戍都城的军事力量就更是政治斗争最锐利的武器之一了,因此历任禁卫军的高级将领都与朝中的权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以脱离政治斗争的波动,因而也是调动比较频繁的位置。

近三代大王这一时期则有些异于往常,禁卫军将领的位置则相对稳定一些,这一切皆因三朝老将霍擎的存在,霍擎的门人弟子遍布军中,尤其这禁卫军中的中低军官更是多出于霍府,朝中各派势力对禁卫军的渗透也只能在都尉、东、西、南、北四都部这些高级将领身上做做文章,对禁卫军地基层骨干却难以撼动。当然以霍擎的深谋远虑,自然也不会轻易全面放弃禁卫军高级将领的位置,禁卫军东都部就是由霍擎的侄子霍强担任的。

“老将军传来命令,对方有行动了,命都部按计划展开行动。

”一个禁卫军打扮的男子正向东都部霍强通报道。

“还真发动了,这帮家伙真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东都部霍强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眼里闪过一丝既痛恨又兴奋的神色。

那名禁卫军打扮地男子心中好笑,理解霍强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的眼神。发动政变在军人的眼里是十恶不赦、深恶痛绝的;而可以有用武之地,对于一名真正的军人来说,绝对是十分期盼的。他继续说道:

“老将军还传令,除掉姬林以后,整个禁卫军暂由北都部松涛统一指挥,都部万不可违命!”

任谁也难以想到,禁卫军西都部余强竟然会暗中投靠了治粟侍史辛廉,他可是左师栗邯和治粟内史栗宪两兄弟一手提拔到这个位置上的,由此也可看出辛廉手段之厉害了。

此时,一身便服的治粟侍史辛廉正在西都部衙门作客呢。余强服服帖帖地坐在下首位。凝神静听这位深谋远略、有大恩于他的新主人的吩咐。

“得到确切消息。姬愈等一干王族计划今夜阴谋发动政变,形势危急啊!”辛廉微露忧色地轻声说道。

余强闻言心中狂震,无论谁想发动政变。首先都必须先把禁卫军控制在手中地,自己名义上可是站在外戚阵营中地,肯定会首先受到清洗,这点常识他还是明白的。不过,新主子既然亲自过来透露这个大秘密,想来一定已有保全自己的定计了,脸露感激,诚挚道:“属下这条命是大人所救,一切都听从大人安排。”

辛廉淡淡一笑,道:“余将军重情重义、临危不惧。辛某果然没有看错人。今夜凶恶无比,不过,好在柳相国、霍老将军等已有所察觉,并做出了相应地安排,辛某适逢其会,蒙他们信任,得以相告,自然要为你我安排一下后路。”

余强闻言心中大定,北都部乃柳忻西的人、东都部则是老将军霍擎的人。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主子既然能与他们扯上关系,禁卫军四部等于已据三部,想来已有计划,何愁姬林发难,忙一挺身,道:“请大人尽管吩咐,属下就将命交给大人了。”

辛廉满意地点了点头,余强久在都城,对朝中的形势清楚无比,以他的聪明自然明白应该如何取舍,再者任谁也不会愿意与叛逆扯上关系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余强会出卖自己,低声将今晚有关禁卫军的行动部署介绍给他,吩咐他按安排行动即可,一切行动听从北都部松涛统一指挥。更深一层的秘密他并没有透漏出来,毕竟他控制余强的时间未久。

都尉府位于北都部地辖区内,此刻府内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姬林踌躇满志地坐在正房堂厅中,身后站着数名全身铠甲的壮汉,他已派人去通知四都部前来赴宴,想到一会儿就可以把北、西、东三都部拿下,自己完全掌控住整支禁卫军了,心里那个美啊!

这三个家伙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心中刺,可是他们身后的势力使他一直不敢对他们轻举妄动,如今可好了,今晚只要左师栗邯和王后一死,自己就可以立刻拿这三个家伙开刀了,然后再指挥禁卫军将左相柳忻西抓住,哈哈,这河莫城中自己更可以横行无忌了。想到美妙处,他不禁露出开心得意的笑容。

“报,北都部松涛、东都部霍强、西都部余强、西都部张虎答应准时前来赴宴。”四名传令兵先后回报道。

“哈哈,好,好!传下令去,北、西、东三都部来一个给我拿一个,万不得有任何疏漏!”姬林得意地站起身来,大声命令道。

“是!”堂厅内外响起整齐的回答声。

黄昏逐渐降临,都尉府里显得越发的阴森,仿佛一头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静候猎物降临。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1)

汉历5年,季月。

蓟城,苑囿,绿树葱笼,幽深秀丽。

但见亭台掩映,花影移墙,山石水池,流水淙淙,古树参天三五,绿竹绮绮一丛,景色非常绮丽秀美。

在这么雅致优美的环境中,偏偏有人大煞风景地在宛囿一角安营扎寨,兴起土木,动起铁火。

只见西北角搭起了一个大草棚,草棚中一平底铁锅,锅下正燃着烈火,一人看火,五人围在锅边,一人赤着双手正在锅里翻炒,一人从傍扇之。

“双手翻炒时,要不停地抖动,对,就是这样,记住要做到捞净、抖散、杀匀、杀透、无红梗无红叶、无烟焦叶。”凌云志一身短衣,撸胳膊挽袖子,嘴里不停地指挥着。

鄂云婉也是一身短衣打扮,站在凌云志的身边凝神关注地听着夫君关于杀青的介绍,一双大眼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炒青师傅的动作。

凌云志近前伸手微探虚空试了试锅温,转头对看火的师傅吩咐道:

“温度不够,继续加大火势。”

然后扭头对站在身边学习的鄂云婉和其他二位制茶师傅介绍道:

“这杀青是绿茶鲜叶制的第一道关键工序,主要目的是杀去叶内的一部分水分,达到增进茶香,使叶质变软,防止芽叶变红的目的,为下道工序揉捻创造条件,从而制作出绿茶绿叶绿汤的品质特征。杀青温度应掌握‘高温杀青’先高后低,的原则,切忌忽高忽低,般锅温掌握在人体温的七倍到八倍之间。”

凌云志说到这一顿,给鄂云婉和几位师傅留出记忆的时间,稍顿又继续说道:“杀青时间要求高温快速,一般晴天嫩叶7~8分钟,老叶5~6分钟,雨、露水叶10分钟左右;杀青方法应掌握‘透闷结合。多透少闷’的原则,一般晴天嫩叶先闷1~2分钟,后透炒到适度;老叶先闷杀3分钟左右,再透炒到适度;雨、露水叶,先透炒,后闷杀,再透炒到适度。总之,嫩叶老杀、老叶嫩杀。杀青到鲜叶变为暗绿失去光泽,叶质柔软,用手紧捏成团松手不易散开,略有粘性,并显露清香为适宜程度,此时应立即起锅。”

这时锅里飘出的清香气越发的浓郁了,众人不禁吸了一下,凌云志探头向锅里看了一眼,笑道:“可以出锅了。”

负责炒青的师傅急忙垫上东西,端起铁锅。将冒着热气的绿茶叶倒入大瓮盘中。

凌云志急忙指挥扇热地师傅继续对大瓮盘急扇。稍许,才吩咐负责炒青的师傅以手重揉热茶叶,嘴里解释道:“杀青出锅后。仍须急扇,令热气稍退,以手重揉之,这样可以避免色泽变黄,通过揉捻,香味容易泡出来。”

鄂云婉和几位师傅纷纷点头。

凌云志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道:“等到我们可以熟练控制锅的温度后,制茶的三道工序可以连续进行的。嗯,把火撤小一些,锅温保持在人正常体温的2倍即可。”

负责看火的师傅闻言,开始向外撤火。锅置火上。

凌云志又伸手试了试锅温,说道:“可以进行第二道工序揉捻搓团显毫了。”

鄂云婉和几位师傅纷纷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负责具体操作的师傅端起大瓮盘将茶叶倒入锅内。

凌云志道:“这一步要抖、炒、揉三种手法交替进行,边抖,边炒,边揉,随着茶叶水分地减少,条索逐渐形成。炒时手握茶叶松紧应适度。太松不利紧条,太紧茶叶溢出。易在锅面上结锅巴,产生烟焦味,使茶叶色泽发黑,茶条断碎,茸毛脆落。当茶叶干度达六、七成干,时间约10分钟左右。”

看着具体操作的炒茶师傅那笨拙的动作,凌云志笑道:“炒茶的手法,熟能生巧,这个需要不断实践体验、个人积累经验的。”

苑囿里的烟火熏天,立刻引来了宫中诸人的注意,何人胆大妄为竟敢在宛囿里放起了烟火?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带着宫女们觅烟寻了过去,脸上的不爽是显而易见的,因而随行的宫女们兴奋异常,准备放手捉人。

进入苑囿,只见绿树掩映间,西北角火光闪烁,烟火直上。宇文芳华优雅精致地美丽脸上如罩冰霜,凤目含威,对郁心怡、越嫣娇声道:

“不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于王宫后苑中胡作非为?大姐、三妹,此事万不能纵容,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她发起威来,格外地英气逼人。

越嫣一双秋水般深沉迷人的眸子闪过一丝睿智,柔声提醒道:“二姐,还是察看分明再做定夺为妥,小妹感觉此事定非一般人所能为也。”

是啊,后宫重地,外人根本进不来的,一般地宫女太监绝不敢如此胡作非为的,剩下的也就是姐妹们和王子公主们了。

如果是王子公主们胡闹,倒是必须得惩戒一番的,可就害怕是姐妹们,比如陶小萼、姬婷、嬴蔷这三位淘气的祖宗,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严惩肯定是不能用的。

郁心怡恬淡幽远地一笑,柔声道:“三妹说的有道理,不可能是宫女太监们弄得,恐怕又是陶小萼、姬婷、嬴蔷这三位小祖宗弄出来的。”说到这一顿,冰清玉洁的绝妙脸蛋上现出一丝氤氲正气,淡淡道:“若真是她们所为,这次应该给她们一些教训。”

宇文芳华、越嫣望见大姐脸上的神色,知她这次下了决心了,不禁相视一眼,不由开始为陶小萼、姬婷、嬴蔷担心,这次她们恐怕有难了。

小径蜿蜒曲转,景色宜人,可是三女都无心欣赏,过小桥,穿竹林,眼前豁然开阔,三女和宫女们则不由止步,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不远处,大草棚下撸胳膊挽袖子、汗流浃背、短衣打扮地一男一女和几个陌生男子。

“绿茶初制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烘干了,要采用轻揉、轻炒手法,达到固定形状,继续显毫,蒸发水分的目的。当九成干左右时,起锅将茶叶摊放在桑皮纸上,连纸放在锅上文火烘至足干。锅温与人的体温相当即可,历时6~8分钟。”夫君那熟悉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来。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2)

看着夫君和婉妹妹一身做工的打扮,汗流浃背的样子,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不禁互视,哑言失笑,不用说一定是婉妹妹把夫君拖来指导制茶方法的。

鄂云婉根据夫君的教授在茶叶产地试验炒青绿茶,屡试都不成功的事情,她们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位竟然把试验场放在了风景秀美的苑圆里了,大出人之意料之外。

越嫣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水嫩的脸上闪过一丝顽皮,雨弯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妙目望向郁心怡、宇文芳华,玩笑道:“大姐、二姐,夫君和婉妹妹胡作非为,是否也该给他们点教训哦?”俏脸笑靥如花,灵秀而动人。

郁心怡、宇文芳华愕然相视,旋即同时嫣然一笑,宇文芳华吐气如兰地低声娇笑道:“三妹,不怕夫君晚上的惩戒,尽管去给他点教训哦,呵呵。”

郁心怡、越嫣闻言顿时小脸绯红,眼前不禁闪过那羞人的惩戒,两人下意识地瞟向宫女们,郁心怡低声嗔道:“二妹,净胡说,说话也不看一下场合。”

宇文芳华也觉出自己失口了,小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解窘地笑道:“我们快过去看看夫君指导得如何了。”

鄂云婉等人围在刚出锅的茶叶旁,仔细观看与之前试制的有何不同,凌云志看了看茶叶的成色,笑道:“炒制锅温、投叶量、用力程度还是有所欠缺,不过,这个是急不来的,经验得一点点地积累,用心体会,熟能生巧。另外跟鲜叶采摘时间过长也有一定的关系,要记住,上品的绿茶要做到当天采摘,当天炒制。不炒隔夜茶……”他忽然停下话头,因为第六感告诉他,正有很多人靠近这里,他立刻回身望去。

只见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身穿华服、笑吟吟地正率着一群宫女向这里行来,不禁迎出棚外,出声笑道:“你们怎么也过来这里了?”

郁心怡微微一笑,柔声道:“这里又是烟,又是火的。我们姐妹不放心过来察看一下。夫君指导得如何了?”

正凝神察看茶叶的鄂云婉众人,闻声纷纷扭头望去,鄂云婉见是三位姐姐来了,忙上前几步,娉婷一礼,娇声道:“全是小妹之过,竟然惊动了姐姐们。”

制茶师傅们也赶紧上前大礼参拜。

郁心怡上前一步扶起鄂云婉,雍容笑道:“妹妹不用多礼,何过之有,此乃发展商业之大事也。你们也起来吧。”扶起鄂云婉。扫了一眼制茶师傅们。温声淡语,十分亲切。

凌云志对三位爱妻的来意心知肚明,从容笑道:“这里又是烟。又是火的,小心脏了衣服,待为夫再交待他们几句,我们就回去。”

对于草棚中的烟熏火燎,三女看了看身上地衣裙,还是理智地呆在了草棚外。郁心怡轻声道:“夫君尽管去忙,贱妾们留在棚外就光——”

凌云志、鄂云婉率众师傅又回到了棚里,凌云志一指茶叶道:“绿茶炒制的要点是:手不离茶,茶不离锅,揉中带炒。炒中有揉,炒揉结合,连续操作,起锅即成,此乃制作上品绿茶的不二秘诀。炒制好的茶叶上品为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身披毫,银白隐翠,香气浓郁,滋味鲜醇甘厚。汤色碧绿清澈,叶底嫩绿明亮。你们再反复练习一下,云婉,带上些茶叶,我们回宫去吧。”

鄂云婉马上说道:“夫君,你先回去吧,贱妾想再留在这里一会儿?”

凌云志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温柔,道:“发展茶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成的,记住,别累着了自己。”

宫女带着茶叶,凌云志陪着三位爱妻向内宫行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们一定奇怪为何为夫会在这景色旖旎的苑囿里弄烟弄火研制茶叶的吧?”

越嫣柔声道:“是啊,这么秀美的地方,叫夫君一弄,可是大煞风景哦。”

凌云志哈哈笑道:“为夫就知道你们是为此而来地,一定气愤难填,准备严惩肇事者吧?”

三女古怪地相视一笑,脸色各个微红,显然又想起之前宇文芳华的话了,宇文芳华爽直地笑道:“是啊,来前我们还讨论呢,不知何人胆大妄为,竟然于这宛囿里弄烟弄火,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呢。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夫君所为,就是借贱妾们个胆子,也不敢惩罚夫君啊。”

凌云志色迷迷地瞅着三女,嘴里道:“夫君也是人,是人就有犯错的时候,为何惩罚不得?哈哈,没关系,你们尽管惩罚,为夫心里还有点求之不得呢。”

三女顿时明白他打得什么主意了,三张白嫩俏脸立刻变得绯红一片,同时低啐一声,郁心怡不想夫君继续胡说下去,急忙转移话题道:

“密营刚刚送来两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果然,凌云志闻听密营送来消息,郁心怡又说得那么重要,立刻收起色迷迷的目光,正色问道:“是何消息?”

郁心怡心中暗慰,这就是夫君的与众不同之处,无论何时,都知晓,轻重缓急,忙道:“其一,甘茂已攻下韩国宜阳,秦军在攻克宜阳后立即北渡黄河,占领武遂(今山西垣曲东南)而筑城防守,用以控制武遂贯通韩南北的要道。韩公仲侈入谢于秦以请平;其二,赵武灵王率军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之代,北至无穷,西至河,登黄华之上。我军与赵军对峙,冷风将军已亲往中山坐镇。”

秦国攻下取得宜阳后就计谋进窥周室,最后落得举鼎而亡和赵武灵王北略,然后推行胡服骑射,这两件事凌云志自然早已心中有数,所以闻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这两件事对于汉国布局中原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倒是不可不全力以赴地应对,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凌云殿前,宇文娟见大王回来,急忙迎了出来,凌云志对她吩咐道:“你派人去宣苏焕、江子奇、姚子鱼、淡颜前书房候旨。”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3)

宇文娟去后,凌云志兴致勃勃地对三位爱妻笑道:“他们前来还得一段时间,我们先进殿尝尝这茶叶,为夫包你们尝过之后,肯定会喜欢上这茶饮的。”

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闻言不由想起鄂云婉对夫君口中的茶,也就是荼饮料的形容,“闻着清香无比,入口时味道非常苦涩,简直难喝之极。”心中想想都种苦涩之味了,不过,不想扫了夫君的兴致,三女淡淡一笑,鱼贯而入殿中。

凌云志急忙吩咐宫女将刚刚取回的泉水烧热备用,然后饶有兴致地介绍道:“绿茶在色、香、味上,讲求嫩绿明亮、清香、醇爽。其冲泡,看似简单,其实极考工夫。首要用水,要求水甘而洁,活而新,正所谓‘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这泉水为最佳。”

说话的功夫,宫女们在茶几上放置好了四个白瓷盖碗,凌云志的话题立刻又转移到了茶具上,“冲泡绿茶,比较讲究的就是用这种白瓷盖碗,可充分衬托出茶汤的嫩绿明亮,且盖碗比较雅致,手感触觉好。可惜,没有玻璃杯,啊,那是一种透明的杯,我们现在还不具备生产的能力,玻璃杯比较适合于冲泡细嫩绿茶,由于其透明性可观察到茶在水中缓缓舒展、游动、变幻。特别是一些银针类,冲泡后芽尖冲向水面,悬空直立,然后徐徐下沉,如春笋出土似金枪林立,可三起三落,端的是美妙绝伦,未饮已醉矣。”

望见夫君陶醉不已的样子,三女不禁抿嘴轻笑,同时也引起了她们极大的兴致,没想到喝个茶水还有这么多讲究。

这时,宫女将烧沸的开水送了上来,凌云志并没有急于冲泡茶叶。

慢条斯理地笑道:“控制水温则是泡茶的关键,泡茶的水要大火急沸,刚煮沸起泡为宜。水老水嫩都是大忌,所以水烧开后不要急于冲泡,一定要等水文冷却到人的体温的2倍左右为宜,茶叶愈嫩绿,水温愈低。

水温过高,易烫熟茶叶。茶汤变黄,滋味较苦;水温过低,则香味低淡。”

待水温差不多了,他并没有将茶叶投入白瓷碗中,反而给每个白瓷碗中注入适量地开水,笑道:“绿茶的冲泡首先要烫杯以利茶叶色香味的发挥。”说着八四个白瓷碗里的开水又倒掉,然后又重新倒入适量的开水,将刚刚制作好的茶叶适量分别投入四个白瓷茶碗中。

三女好奇心大起,纷纷伸头探视,只见茶叶徐徐下沉。经过开水的浸透。叶片逐渐展开,现出芽叶的生叶本色,芽似枪叶如旗。汤面水汽夹着茶香缕缕上升,如云蒸霞蔚,气息恬雅,芳香扑鼻,白瓷碗底绿满晶宫,春染杯底,汤色淡绿清澈,诱人无比。

凌云志端起白瓷碗,并没有急着喝,嗅着那熟悉地香味。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所来的现代社会,一缕思念的惆怅弥漫而起,下意识地浅酌一口,那熟悉的幽香、鲜雅的温馨流入心底,思绪翻涌心头。

夫君那自然流露出的陶醉、思念、惆怅神色,深深地震撼了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的芳心,只觉有种泪下的感觉充溢胸中,唯有真性情才是最动人心弦的一点都不假,三女下意识的都有种想把夫君揽入怀里。给他安慰、关怀、温馨地冲动。

凌云志迥然而醒,望见爱妻们眼中流露出地关切、爱恋,赫然一笑道:“呵呵,这茶让为夫勾起了一些很是久远的思绪,失态了,来,你们快快品尝一下这绿茶。”

三女芳心仍然激荡不已,夫君刚才的神色深深地印在了她们地心中,是什么竟然让夫君思念、惆怅如斯?心中所有的温柔都被他那自然不伪的神色诱发了出来,三女温柔地望着凌云志,端起白瓷碗分别浅饮了一口,这一刻完全忘怀了对茶水苦涩的恐惧。

入口只觉一缕芬芳、味醇回味在齿颊间,甘香而不洌,耐人寻味,太美了,三女情不自禁地又浅酌一口,甘甜的滋味再次翻上心头,经久不衰,回味无穷。郁心怡喜笑颜开,由衷赞道:“这绿茶太好喝了!滋味甘甜,润津,清香幽长,回味无穷,那种感觉真真无法形容。”

宇文芳华、越嫣也是交口称赞。

能得美人赞许,凌云志顿时眉开眼笑,呵呵笑道:“这绿茶还只是粗制而成,若待这些制茶师傅的手艺熟练以后,研制出特品的好茶出来,那才叫好喝呢,呵呵,这绿茶能得三位爱妻喜爱,相信一定可以风靡整个中原的。”

越嫣恍然笑道:“这绿茶如此好喝,必定会成为人们日常饮用的佳品,一旦推广开来,其消耗量可想而知,难怪夫君会不遗余力地要云婉查找茶树圆,研制制作方法,并且专门为此成立了机构向产业发展,其丰厚的利益简直是难以想象地啊。”

凌云志见爱妻能够立刻体会出自己发展茶叶产业的意图,心中非常高兴,意气风发地正想再向三位爱妻介绍一下茶叶可以开发出的诸多品种和发展前景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收益,宇文娟的禀报声打断了他,“禀大王,密营统领窦章求见。”

窦章此事来见,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凌云志神色一收,望着三位爱妻道:“我们前往前书房吧,来人,将茶水也带过去。”

前书房,一脸阴冷的密营统领给凌云志和三位王后见过礼,然后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坐下,禀道:“禀大王,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有消息传来——”

凌云志心中一喜,笑道:“是何消息?爱卿快快禀上来。”

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互相看了一眼,顿时也露出关注的神色,东北战略对于汉国图谋中原的大计至关重要,只有尽快解决了东北地问题,汉国才可能完全放开手脚、全力图谋中原,其意义自不待言。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4)

窦章面无表情地沉声道:“禀大王,柳大人传来确切消息,姬愈集团终于按耐不住,发动了反击。行动首先由争夺禁卫军的控制权展开,禁卫军都尉姬林诱骗四大都部赴宴,密谋一举控制北、西、东三都部,妄图完全掌控住整支禁卫军。对此,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料敌于先、周密部署,先后协调了北、西、东三都部的行动,在我玄武军团第一师团副师团长、现任发国禁卫军北都部松涛的统一指挥下,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将都尉府的人和南都部一举拿下,进而控制了整支禁卫军;与此同时姬愈集团的刺杀行动也已全面展开,左师栗邯、治粟内史栗宪遇刺身亡,刺客逃逸。柳大人带着公输梨大师的两位徒弟则在发国王宫候个正着,抓获刺客,马上进行了讯问,刺客供认不讳,承认受雇右相姬愈,刺杀发王。发王顿时大怒,以阴谋发动政变罪下旨抓捕姬愈及其党羽,查封其府邸;柳大人奉旨率领禁卫军连夜查封了姬愈及其党羽的府邸,姬愈集团的大臣均被抓获;经审讯姬愈对刺杀行动供认不讳,只是他一再狡辩他并非想刺杀发王,也不想发动政变,只是想刺杀王后而已,后与刺客对质,听了刺客的口供顿时目瞪口呆,脸如死灰,连呼上当不已。现姬愈及其党羽均已被处死;发王随后宣布取消左右相,设丞相,任命柳大人为丞相,接着又宣布了大批官员的任命,我方数名潜伏人员都得以重用;受雇于姬愈的长白剑派的刺客除刺杀发王的那名刺客外余者都已安全返回我国。”

凌云志、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闻言大喜,柳忻西在这次发国的朝争中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由此始发国朝廷将牢牢地控制在了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手里,看来东北问题将有望提前顺利解决。

凌云志控制了一下兴奋的心情,命令道:“传旨给柳忻西。务必尽快完成对发国的完全控制,准他便宜行事,适时展开第二步计划。”

窦章站起身来,一礼,道:“臣遵旨,这就下去安排。”准备告退。

凌云志制止了他的行动,笑道:“窦爱卿,不急。中原形势又生变化,本王已召集苏、江、姚、淡四位大臣前来商议对策,你留下听听。”

窦章闻言,心中一振,遵命又重新坐下。

苏焕、江子奇、姚子鱼、淡颜联袂而入,见礼必,从容而坐,江子奇深邃地目光目注在大王的身上,悠然笑道:“大王召微臣等前来,是否跟赵王北略有关?”

凌云志赞许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先生睿智。不错,赵王北略的计划将影响我国谋略中原的大计,我们必须有所对策。当然,这只是本王召你们前来议事之一。呵呵,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柳忻西主持的东北谋略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性进展,……”凌云志简单地介绍了柳忻西在发国朝争中的大获全胜,接着说道:“鉴于目前东北形势的发展,有望提早解决整个东北问题,因此我们图谋中原地计划现在就应该着手准备了,召四位爱卿前来,就是想提前谋略一下中原的战略布局问题。”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大王终于开始将目光关注在中原逐鹿上来了,苏焕与江子奇交换了一个惊喜地眼神,并示意他率先发言。

江子奇日思月想、思谋已久的正是谋略中原之大计,乃其一生的抱负,今适逢其时,怎不令他惊喜莫名,遂不客套,侃侃而谈道:“王上从经营领地开始。实际上早已把国家建设立足于整个天下的战略大局中来思考谋略的,因此我国的每一步战略发展实际上都在围绕着谋略中原布局来展开的。

柳忻西柳大人果然大才,短短的时间里将东北谋略经营得有声有色,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看,一统东北指日可待,已趋于完成立足燕地、一统北部、东北地战略构想,做成虎视中原之势。

目前积蓄一冲天下地形势已隐约构成,谋略中原正其时也,大王圣明!

政治兴亡,军事成败,不得不纵观天下之势,纵观天下之势则不得不理会天下地理之势。

天下地理格局,犹如一个不规范的围棋盘。在这个不规范的围棋盘上,以中原为天下之全势,位居其中,关中、河北、东南和巴蜀居其四角,太行之西、泰山之东、汉中、江水之南是其四边,呈现九大地域。

九大地域以其地形、地势构成了一个个各具特点、相对独立地地理单元。

四角之地,都各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一般都有比较优越的山河形势,有相对稳固的后方和可以凭恃的山川险阻,能够一种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态势;有优越的经济条件,足以供养、支撑起一个庞大的政治、军事集团;有一定的社会基础,易于形成一定的社会政治力量。一种势力兴起之初,占据四角山川险固之地,可以建立起根据地,从容经营,积累力量,为日后进取天下打下基础。

四边之地,一般也有比较险要地山河形势,但这些地域综合条件不如四角。它们都夹在两角之间,彼可以来,此可以往,既是双方联系的纽带,又是双方对抗时争夺的焦点。其地形特点也与它们的地位相符,既有供双方出入的交通孔道,又有可以扼守的险要;而且,它们与中原之间有比较捷近的通道。兴起于四角的政治势力,要想摆脱割据一隅的偏霸局面,向外扩展,必先争两翼,控制夹该角地两边。

中原处四方之中,可以合天下之全势。中原四通八达之地,为四方联系的枢纽。由中原趋周围地域、由周围地域趋中原,都很便捷。其形势与周围地域息息相关。中原有事,必涉及四方;四方有事,必影响中原。必中原安定,四方才可安定;若中原纷乱,则四方形势必致散裂。”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5)

江子奇稍顿,接着分析道:“结合天下地理之势,我们再来分析一下政治地理格局。首先是诸侯争霸地区,这一地区主要分布在我华夏农耕民族居住生活的广大地区,北抵北部草原高原,南至江水上游之高原、五岭和长江下游的楚越边境,东临大海,西达陇阪、巴山和三峡。

主要分布有汉、齐、楚、韩、赵、魏、秦七国及若干中小诸侯。相对周边地区的少数民族来说,这里的经济、文化很是发达,军事力量也更为强大,各诸侯之间的争霸结果将支配着华夏族发展的命运。

其次是周边地区,其北部有楼烦、林胡和被我国一统的原东胡、匈奴、丁零、坚昆;东北的秽盟、发国、肃慎、高句丽等;西北的乌氏、胸衍、绵诸、貉、西羌、月氏等,皆为游牧民族,经济、文化非常落后。周边地区的南部有巴、蜀、滇等西南诸夷,南蛮、百越;居民多以务农为主,但因铁器尚未推广,气候炎热多雨,丛林茂密;又兼地多红壤,难以开发垦种;所以生产水平较低,常辅以渔猎、采集等原始经济。这都决定了周边地区的这些邦国部族对华夏族政局的影响是相当淡薄的。

因此政治地理格局主要在诸侯争霸地区,可以分成四个区域来分析,一是霸国地带,由秦、楚、齐国构成,这三个国家地广兵强,综合实力远超其余各国,其中秦、楚两国所居乃四角之地,都各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有相对稳固的后方和可以凭恃的山川险阻,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经济条件优越,足以供养、支撑起一个庞大的政治、军事集团,可以从容经营,积累力量。因此秦、楚两国都具备一统天下的政治地理。

与秦相比,楚国的弱点在于疆域更大,但人口密度较低,而且经济开发与贸易相对落后,富裕程度不高,加之楚国的政治日趋腐败,法制紊乱,对其军事作战有非常大的消极作用,因此其综合实力实逊于秦国。

对比秦、楚四角地优越地理位置。齐国则有一个天生的缺陷,就是其居于四边之地,这极大地限制了其作战的回旋余地。秦、楚、齐三国的领土都内向中原,秦、楚两国外临周边地区,由于周边的夷狄势力衰弱,它们所受的威胁并不大,在对中原用兵受阻或时机不够成熟的情况下,还可以转而向外扩张,增强自己的国力。齐国背靠渤海,被称为负海之国。不仅无法在这个方向捞取领土。处于防御时且无路可退,所以必须尽量采取攻势,以免陷入绝境。兼其夹在两角之间。兴起于四角地诸侯,要想摆脱割据一隅的偏霸局面,向外扩展,必先争两翼,控制夹该角的两边,齐国时时刻刻受着我国和楚国、越国的威胁,因此齐虽有‘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齐车之良。五家之兵,疾如锥矢,战如雷电,解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倍太山、绝清河、涉渤海也,这样的国势,却难俱一统天下之象,皆因受限于地理之势也。长远发展看其不如秦、楚也。

二是枢纽地带,由位居中原腹地的韩、魏两国构成,四通八达。交通便捷,无地理险阻,乃兵家必争之地。韩、魏的情况就不用介绍了,自身综合实力略弱,又身居天下之中,四面受敌,乃被动挨打之局、战争不断之地也。

三是偏离地带,由我国、赵、中山三国构成,地理位置偏北,南面受到韩魏两国的阻隔,离秦、楚两大强国较远,紧邻齐国。由于大部分战争发生最为频繁、激烈的地段是霸国地带(齐、秦、楚)与枢纽地带(韩魏)的交界沿线、以及秦楚间和齐楚间地边界。相对来说,我国、赵、中山偏离大国军事冲突地热点区域,加上我们三国国力快速发展的时间相对较短,难以对别国构成大的威胁,因此相对影响也小一些。

我国、赵国、中山相比较,中山不值一提,而我国居于四角之地,赵国居于四边之地,我国又比赵国略胜一筹。赵武灵王此番北略,就是不甘居于四边之劣势,向北扫清后路,增加回旋余地,向东北则想把触角深入四角之中,为自己争取更大地空间和灵活性,可谓雄心不小啊!”

江子奇洋洋洒洒地一番分析,顿时使整个中原的形势顿时变得简单清晰明了起来,所论各国无不切中要害,使诸人心中豁然开朗。

凌云志深庆所得,军师实乃运筹帏幄、决胜千里之外的不世绝才也,眼露赞佩,感叹道:“本王幸能得遇军师,若为他人所用,本王只有避世闲游的份了!”评价之高前所未闻。

郁心怡、宇文芳华、越嫣三位王后、苏焕、姚子鱼、淡颜三位多谋之重臣也深为叹服,暗叹大王所言非虚。

众人中只有窦章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不过,若有细心之人则或可从他偶一闪烁的精光中感到刺骨的寒意,当然无人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军师精彩的分析所吸引。

江子奇淡淡一笑,儒雅道:“微臣何德何能,怎敢当大王如此赞许,大王实在是过奖了。知遇之恩,臣粉身碎骨也难报其一,唯有全力辅助大王尽快一统天下,敢不效命尔。”说罢连带激动之色,俯身大礼参拜。

能够在一个宽松的环境中,在一个圣明的君主手下,施展出全身地本事,乃大贤之士梦寐以求,而实难一遇的机会,如今竟然让江子奇得遇,怎不令他感激莫名。

凌云志亲身从书案后转出,双手扶住江子奇的双肩,向上扶起,朗声道:“先生,快快请起,你我君臣乃天作之合,实乃天赐我等实现抱负之机会也。”

江子奇谦虚一笑,洒脱起身,道:“谢主公。”

凌云志眼光转到苏焕、姚子鱼、淡颜三人身上,豪迈地笑道:“子奇有运筹帏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大才,苏焕有安邦定国、辅佐国家之贤能,子鱼、淡颜各个足智多谋,深谋远略之智臣,八大军团长各个胸怀韬略、英勇善战之帅才,文臣武将齐备,何愁天下不能一统!”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6)

会议直开了一上午,苏焕、江子奇、姚子鱼、淡颜纷纷献策,经过众议,定下了逐鹿中原的方略,“徐图进展,蚕食两翼,合纵连横,削弱诸侯,经济侵略,培育力量,待时而动,横扫天下。”

议事结束,君臣心情振奋,轻松恰意,兴致闲谈,凌云志吩咐设宴,与几位重臣欢宴,开宴之前,对茶品茗,江子奇大呼过瘾,“荼竟能有此等清香不涩,闻所未闻。”

苏焕、姚子鱼、淡颜也非常喜爱茶的清爽甜香,赞声连连,除了窦章议事结束就匆匆离去外,其余四人离开王宫时都带走了一大包绿茶。

汉历5年,季月十七,汉国中原逐鹿议事结束五日后,赵武灵王率二十万大军攻中山,中山朝野震动,上下大惧,群臣朝议,请汉国出军的朝议占了主流,中山王遂亲往汉国碧龙军团驻中山总部,密会碧龙军团军团长冷风。

迫于形势严峻,中山王同意了冷风的要求,整个碧龙军团全部开进中山,迎击赵军,所有后勤补给由中山负担,所有中山军队听从冷风统一调遣。战役结束后,碧龙军团长期驻扎中山各战略要地,负责保护中山,碧龙军团所缺兵员可由中山就地补充。

此次密议被后世史学家称为“中山碧龙协议”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特别是碧龙军团可在中山就地补充兵员一条,备受推崇。

碧龙军团余部迅速开进中山,原驻扎中山的两个师团则在冷风的指挥下与中山军队快速开赴中山赵国边界。

铺天盖地的军队一路向西南急行军,五万余蓝色洪流夹杂在中山大军之中,格外的显眼,无论军容、军貌,还是军队表现出的士气,都远远地超出中山军队一大截,沿途百姓,人人侧目。心中大安,汉国军队兵强马壮,有如此军队帮助中山抗击赵军,中山无忧矣的舆论成为了主流。

蓝色碧龙大旗迎风招展,旗下冷风全身铠甲,威风凛凛,胯下一匹黑色高头天马,此马比普通大马足足高出了一个头。令他可于马上纵观军队的行进。

副军团长骆虎和参赞军务陆荣相伴左右,四周则是一队兵强马壮的亲兵队簇拥前进。

冷风瞥了一眼相距不远、并行地中山将军浦筛,对参赞军务陆荣道:“此人如何?”

陆荣顺着军团长的目光望去,冷静介绍道:“此人乃中山军中砥柱,虽不擅长谋略,但此人豪爽过人,勇猛善战,在军中很有威望。不过,此人过于耿直,在中山朝中没太有人缘。因而话语权不大。若不是相邦司马朋维护,恐怕早已被人挤掉现在的位置。”

参赞军务陆荣一直跟随副军团长骆虎负责驻扎中山的两个师团,因而对中山军队、朝廷的情况了解得比较多。

一边的骆虎睁大了环眼。静静地听着,不时看向冷风,不知军团长为何对这中山将军来了兴趣。

冷风威目流露出一丝睿智,看了骆虎一眼,也不解释,继续问道:

“其军中可有才能突出之将领?”

陆荣成竹在胸地回道:“不客气地说,中山军中的各级将领不用说与我军团中的将领相较,就是与我方派到其军中地军训官相比也多有不如,实际上这些军训官除了没有实际指挥权以外,其实已经成了中山各军队的头脑。在军中威望已经远超中山军将领。”说到这,他压低声音继续道:“若大战一旦发生,我国的军训官们可以随时取代这些中山将领,接管指挥权,当然必须有一定的机遇。”

冷风冷笑了一下,低声道:“没有机遇,本将军可以帮忙创造一下。”说完,不再说话,目光悠远地望着前方前进的大军。

骆虎这下明白军团长意欲何为了。裂开大嘴,无声而笑。

陆荣在军团长提出问题时,就猜到了军团长心中所想,对中山军队的渗透本就是他跟随两个师团进驻中山的主要任务,此次赵军进袭,可以说为实现这一任务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即使军团长思不及此,他也一定会提醒的。

冷风头也没回地忽然问道:“胥能率领的三个师团行进到何地了?”

胥能因为擅自行动,被免职进入军事学院学习期满后,又被冷风要了回来,继续担任副军团长。

陆荣了如指掌地回道:“胥副军团长所率地三个师团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天地距离了,如果今天我军继续提早扎营,相信明天就可与我大军会合。”

几大军团参赞军务的手下除了配备了数名行军参谋外,还掌握着一个军情队,军情队接受参赞军务和总参谋部军情处双重领导,队里探马、密探、情报高手如云,不受军队编制限制,确保了军队消息的畅通。

冷风果断命令道:“命令胥能,放慢行军速度,拖延至与我们保持两天以上地路程。”

陆荣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吩咐下去。

军情队立刻将这一命令传达到了胥能不那里,胥能虽然不知军团长这么吩咐意欲何为,但仍然坚决予以了执行,他干脆命令军队就地休整两天,并督促中山地方机构尽快给他们补充后勤给养。

碧龙军团的三个师团忽然停留不前,别人不急,当地的老百姓可是焦急万分啊,纷纷打探汉军为何不前进了,不久,市井之间传出因中山后勤给养补充迟缓,影响汉军继续行军的消息。

老百姓闻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到当地衙门进行抗议。

当地衙门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朝廷,并竭力安抚百姓情绪,表示立刻尽地方所能,先给汉军补充一部分给养,这才平息了老百姓的怒火。

中山朝廷得到这一消息后,中山王大为震怒,当庭对负责供应后勤给养大臣进行了撤职查办,命令相邦司马朋亲自负责供应后勤给养。

相邦司马朋经过询问负责供应后勤给养大臣,才明白其中的原委,原来不是那位大臣懈怠贻误了供应,实因汉军胥能部进入中山以后行军速度太快,而中山的运输工具非常落后,结果形成后勤补给一路紧追,还是追不上汉军的局面。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八章 布局中原(7)

江子奇儒雅的脸上满是推崇,赞许的说道:“冷将军之勇略,真乃世所罕有!”

自己的军师大人进门就夸人,让凌云志大是意外,结识以来,这还是首次见他如此推崇一位部下,遂好奇地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哦,军师何以如此夸他?”

江子奇悠闲而坐,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大王的问题,反而介绍起碧龙军团的情况,“日前军情处报告,冷将军率领碧龙军团的两个师团与中山主力部队快速奔赴前线,胥能率领碧龙军团的三个师团从国内一路急行军,紧追冷将军,结果在再有一日路程就可赶上的情况下,冷将军忽然传令,让胥能部保持两日以上路程,呵呵,胥能更绝,接令后干脆利落地以后勤给养不足为由,命令部队就地休整。”

凌云志闻言一愣,紧接着心中一动,神色轻松地问道:“哦,冷将军这是为何啊?按道理说,大敌当前,应该集中兵力才对啊,他怎么反其道而行呢?”他已有所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江子奇看见大王的神色变化,知他已有所体会,心中赞佩,轻松笑道:“是啊,得到消息后,参谋部也是一片不解之声,不明白冷将军这是意欲所为?

时间不长,冷将军指挥着碧龙的两个师团与中山军队与赵军正式开战,从双方力量对比来看,赵军占有优势,二十万对十五万,而联军则占有地利之势,依托险要地势和城池,所以第一日的战事,双方各有损伤,赵军无功而返,联军城池防御设施遭到很大的破坏。

第二日,冷将军不甘被动挨打。决定主动出击,于是列队出战,结果出人意料的是此战中冷将军并没有使用大型杀伤性器械,两军对垒展开了硬碰硬的厮杀,双上直杀得天昏地暗,惨烈无比,以赵军小胜而告终。

碧龙的两个师团依靠铠甲、武器的优势损伤不大,中山军可就惨了。不但损耗兵力将近两万,而且有大批将领阵亡。

呵呵,冷将军随后的调度安排,马上显露出他的高明来了,由于中山军大批将领伤亡,他马上与中山将军浦筛协商,建议立刻用各部队地军训1官代替阵亡将领指挥部队,大敌当前,军不可一日无将的道理,浦筛自然明白。迫于形势他同意了联军总指挥的提议。马上对军训官们进行了任命,至此三分之二的中山军被我国派出的军训官掌控。”

果然如此,看来中山军如此大面积的将领阵亡。也应该跟冷风有一定干系了,就是不知他如何掩饰而不让中山军发觉的?凌云志对此自然是不好发表评论,脸露微笑,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江子奇也是点到为止,继续介绍道:

“第二日晚,胥能率领三个师团秘密抵达冷将军会合。赵军根本就没想到冷将军竟然会保留了七万多生力军和众多的大型杀伤性器械,结果第三日一战而败,大溃而逃回赵国,至此其北略中山地计划彻底失败。

战后。冷风将军坦然说出胥能部滞留不前乃是迷惑赵军的计谋,中山军方及朝中重臣对他的用兵如神是一片赞叹之声。

根据双方的协议,战后冷风将军立刻提出就地补充损耗兵员两万人,并慷慨大方地表示,对于已在中山军中担任将领的军训官们,汉国可以出让给中山国,并就碧龙军团五个师团长期驻防中山的地点与中山进行了协商。

这次中山的态度和效率非常高,就地补充兵员立刻得到了执行,战时被中山任命将领的军训官得到了承认。碧龙五个师团的驻防地点很快得到了确认。

此战我国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实际损耗兵员不足五千,五个师团的驻防地点虽然偏重于中山首都、中山与赵国边境地区,但基本都处于战略要地上,随时可以掌控中山全境。”

凌云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现在赵国一定对我国非常不满,嗯,苏秦是时候出动了。”

江子奇赞同地点了点头,笑道:“大王圣明,是应该安抚一下赵国,呵呵,想必赵王现在很是气闷呢。”

这时,殿外传来宇文娟地通传声,“回禀大王,密营统领窦章求见。”

凌云志暗道,来得正好,马上道:“宣。”

窦章进来,见江子奇在座,暗道,看来中山之事,大王应该已经知晓了,遂探询问道:“臣此来准备报告中山战事,看来大王已经知晓了吧?”

凌云志温和一笑道:“不错,本王已经知晓,爱卿坐吧。”见窦章坐下,他继续说道:“爱卿,对中山相邦司马朋了解多少?”

窦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猜测,沉声道:“司马朋乃中山权臣,此人极善权谋,善于经营人迈,其在中山权势地位均已达到了人臣地顶点。其人搞内政建设确实有一套,中山虽小,却让他经营得有声有色,为人善察言观色,揣摩上意,贪财好利,奸猾老练。目前与中山王的两位爱臣中大夫季辛、爱骞交恶,逐渐不得中山王欢心,开始走下坡路了。”

凌云志微微一笑道:“很好,就是他了,你安排一下,让他在中山朝廷处于危机之中,时机合适时,安排他来见本王。”

窦章、江子奇闻言均是眼睛一亮。

窦章、江子奇离开不久,苏焕带着一位文士进宫面见汉王,在前书房中,密议良久,苏焕才带着那文士离开,让宇文娟意外诧异的是,汉王竟然亲自送到了殿外,温声对那文士道:“天下大计之成败,寄予先生,还请先生多多费心了。”

那文士嘴唇薄薄地,给人一种能言善辩的印象,“大王厚爱,臣敢不尽心竭力,誓死效忠,请大王放心,臣定会让中原形势风生鹤起,多姿多色。”

凌云志神色亲切,只把那文士送到了前书房门外,这才神色悠闲地返回殿中。

身处机要中心,宇文娟自然明白什么该关心,什么不该关心,虽然大王今天对那文士的态度超乎寻常,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忘记了这件事。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1)

汉历5年(西元前307年),五月末,秦军取得宜阳后,秦武王计谋进窥周室,使樗里疾率车百乘而入东周,名借路伐韩于周,实欲图谋周室,周赧王识破秦计,慨然借路,使秦军无机可趁。

凌云志清澈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淡然喟道:“东周西周之地,四通八达,商业繁荣,乃膏腴之地。兼之周的东侧有成皋险要,守可以遏止韩魏西进,攻可以直趋韩都郑、魏都大梁。弱周占有如此好的位置而没有被包围他的韩国灭掉,周天子的身份还是让人十分忌惮的。

秦国垂涎这块战略要地久矣,今既得韩宜阳,秦武王自然不会甘心错失进窥周室的机会,周天子名义上毕竟还是天下的共主,明攻容易给其他国家以口实,群起而击秦,得不偿失,只好玩阴的了,呵呵,好在周赧王不笨,没有给樗里疾留下攻击的借口。”

苏焕抿了一口茶水,悠闲叹道:“王上,秦王图谋周室之心昭然若揭,难道就不怕天下共怒之吗?”

凌云志收回目光,闪耀着睿智,道:“进军中原乃几代秦王的心愿,而宜阳、西周和东周正处在中原的咽喉部位,秦武王若想完成父辈的遗志,即使冒着被天下诸侯群击的危险,也必须拿下这里。当然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秦军不会明目张胆地进攻周室,一定会不断地寻隙挑衅,争取一个借口的。

可惜,世事不可强为,秦武王必须为秦国得到这块地方付出生命的代价。”

汉王是语不惊人誓不休,苏焕、江子奇、窦章顿时一片惊容,江子奇迟疑了一下问道:“大王是说秦武王要死在周室之地吗?”

有历史记载为凭,凌云志自然底气十足,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悠然道:“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秦武王必亲往周室挑衅,而他将再也不能活着返回秦国。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就要为公子稷回国争夺王位做好一切准备。”

他故意提前揭破此事,意在给大臣们留下他能预知未来的神秘印象,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苏焕忽然想起凌云志在燕国发生内乱前所作的预测,后来证明无不一一为实,难道王上真如所传乃天神降凡?想想无所不能的发明,独立特行、层出不穷的神奇,内心中越发的认可了传说。

眼为心声。他眼中自然流露出崇拜地神色。

窦章跟随凌云志最久,自然体会得更深,对王上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江子奇则惊讶万分,惊疑地望向苏焕、窦章,却从他们眼里看见了崇拜、敬仰,唯独没有疑虑的神色,苏、窦二人都是智深似海、才能超绝之士,绝非人云亦云之辈,他们如此表情意味着什么?江子奇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王上的认识程度。

凌云志没有理会三位重臣的表情,喝了口茶。悠闲地往太师椅上一躺。淡淡地说道:“窦章,要做好秦国的情报工作,一定要确保情报渠道畅通无阻。安排一名得力助手,负责专门联系宣太后。届时,根据形势变化,本王会选择合适时机亲自送公子稷回国争夺王位。三位爱卿就此做好部署吧。”

秦国乃中原第一大国,若能兵不血刃地解决秦国的问题,对中原逐鹿将发挥事半功倍的重要作用,所以苏焕、江子奇、窦章对大王要亲自去处理秦国地王位问题没有感到意外,自然也无法阻拦,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提前周密安排好一切,确保汉王此行安全、顺利。

三人脸色凝重。各自陷入沉思。

凌云志起身,端起茶碗,然后又躺在太师椅上,悠然道:“时间还来得及,三位爱卿不妨回去细思。现在我们继续研究一下中山的问题。”

苏焕、江子奇、窦章闻言,收回思绪,一起望向汉王,苏焕首先汇报道:“右相赵国一行效果显著,据理力争。已平息赵王的怒火,双方达成协议,赵国可以不干涉我国在中山的驻兵,但要求我国不能吞并中山,并且要确保中山不对赵国不利;我国则保证不干涉赵国北略林胡之事。右相现已离开赵国,按计划前往齐、楚、韩、魏等国。”

凌云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江子奇。

江子奇道:“碧龙军团各师团已进入驻扎城市,中山国按协议正常补给后勤给养,冷将军将这次就地征召的兵员分散安置到了各部队,部队运转一切正常。为保持军队编制员额,冷将军建议,超编老兵就地转业安置,并计划继续从中山招兵,使军中老兵有序就地转业,他准备就士兵就地转业事宜再同中山朝廷协商,此事还请大王明示。”

凌云志坐起身来,精神无比地笑道:“冷风的这个提议好啊,呵呵,用不了多长时间碧龙军团就可以有一定比例的中山人了,这样可以为未来收复中山培育出中山人的归属感来。本王看可以,枢军院研究一下,拿出个方案,一定要确保平稳运行。”

窦章见军政两位首脑都汇报完了,他冷冰冰地说道:“针对中山相邦司马朋的行动已全面展开,目前正在运作,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失去中山王地信任,并将受到季辛、爱骞地持续打压。”

凌云志点了点头,笑道:“将计划通知冷风,让他把握好与司马朋交往的尺度,保持中立的立场。”

窦章沉声道:“为此事微臣已派专人前往中山负责,行前臣以告诫他必须取得冷将军地配合。”

凌云志赞许地看了窦章一眼,然后又问道:“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目前有何动作?”

窦章马上道:“第二部计划开始运转,经柳大人提议,发王已派新任治粟内史辛廉出使肃慎国,辛廉此行带了大批财货,相信一定会取得显著成果的。发国朝廷的清洗行动仍在进行,目前已经运作到了军方,除了霍府门人弟子外,其他势力的军官都在清洗之列。”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2)

八月初,秦武王率军前往洛阳,借周天子的九鼎玩耍,挑衅之意必露,九鼎代表华夏九州,是周王朝的政治象征,其挑衅之意不言而喻,周王暗怒,阴使人取龙文赤鼎,武王与孟说比武举鼎,举起龙文赤鼎,两目出血,绝膑而死。

秦武王无子,秦王位顿时出现真空,天下诸侯纷纷侧目静观秦国局势变化。

酷暑难耐,凌云志搬入了宛囿中的清风书轩处理朝政。

清风书轩周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清澈碧透的小河,它绕了一个圈圈,把书轩紧紧地套在它流动的环内,河边满是绿柳和白杨,被环溪清流围绕的书轩就象一片荷叶,一枝荷花,在水中浮现。小河上建有精致小桥与外相连,清风书轩近处则是竹林翠柳,远远望去,精巧别致木质屋宇掩映在一片浓密的绿荫中,环境非常宁静雅致,清爽宜人。

清风书轩有楼上楼下两层,虽是木制楼宇,却也建设的颇为古雅别致,楼下只有一书房一非常宽敞的大厅,书房里面装潢秀雅华美,宽敞明亮,通风凉爽。

轩北窗前,横放着一个大书案,凌云志坐于书案后,正凝神批阅奏章。宇文娟则坐在大厅中百无聊赖地品着茶,整个书轩中静悄悄的。

凌云志放下毛笔,揉了揉手腕,端起白瓷碗,喝了一口凉凉的绿茶,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悠闲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欣赏着窗外的秀雅景致。

轩北窗外,数枝翠竹,依窗而栽,苍翠挺拔,绿意宜人,又有飘荡绿柳夹列其外,绿柳下清波荡漾。流水潺潺,清凉宜人。水面上舒展着片片荷叶,碧绿映水,红的、白的、粉的,朵朵洁净的荷花色泽鲜艳,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光彩夺目。

微风徐来,柳条轻送。翠竹送爽,荷香袭人。

整个景色韵味隽永,空灵秀美,特别是在这炎热之时,更显出此轩的凉爽、清幽、秀美。

“禀主子,苏焕、江子奇、淡颜、姚子鱼、窦章求见。”宇文娟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凌云志的闲情雅致。

凌云志放下茶碗,朗声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苏焕、江子奇、淡颜、姚子鱼笑意融融、脸带汗水,眼露敬畏而入,唯有走在最后地窦章面无表情,依旧阴沉。

凌云志心中有数。也不揭破。坦然受礼,温和道:“几位爱卿,大热天的前来。快坐下凉快、凉快。”

几人坐下,宇文娟手脚麻利地端上凉茶,每人一碗,然后关上门,退下。

苏焕赶紧喝了一口凉茶,去去暑气,然后敬佩地说道:“大王神机莫测,秦武王果然毙命了。臣等前来请示有关前往秦国之事宜。”

凌云志露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神色,淡然笑道:“秦武王一死,恐怕秦国将有一番内乱了。如此良机,我国自应有所行动,各位爱卿有何对策,尽管直言。”

苏焕看了窦章一眼,见他无意说话,遂说道:“大王送公子稷回国争夺王位的准备工作已经准备稳妥,不过,这时机的选择至为关键,另外。此次孟说与武王赛鼎,恐怕处境不妙啊,我们是否要帮他脱险,这些都需要研究出个万全之策。”

凌云志胸有成竹地马上说道:“孟说我们是必须要救的,魏冉已就任秦将军,孟说、任鄙、乌获也各在军中身居要位,他们是我们在秦埋下的最锋利的利器,通过他们就可以很好地掌握住秦国军队,对我们逐鹿中原至关重要。魏冉、孟说、任鄙、乌获四人感情浓厚,而且有着共同地隐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我们不出手相救,魏冉、任鄙、乌获三人也会出手相救的,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与情与理,我们都责无旁贷。

孟说虽为惠文后一族,不过,惠文后面临王位之争,为了争取更多朝臣的支持,肯定会主动拿孟说开刀的。

窦章,马上联系宣太后,让她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孟说的性命和职位,让她放心,即使因此引来朝臣攻击,本王也有办法帮她化解的。”

窦章自然明白大王为何如此自信,一是在军队中有很大威望的相邦樗里疾,他还欠着大王很大的人情呢,让他保持中立还是可能的;二是秦朝中已被收买地那些大臣数目可是不在少数,他们自然得听大王地命令了;三是魏冉、任鄙、乌获手中掌握的军队,说白了王位之争主要是比的军队实力,相信宣太后能分得清孰轻孰重,他慨然应诺。

对于何时介入亲国王位地争夺,凌云志还有些拿不准,历史虽因他的介入而有些微改变,但改变的幅度并不大,仍然按照原有的进程发展着。

按照历史记载秦武王死后,惠文后谋立她的另一个儿子公子壮,许诺武王后,公子壮若即位就娶其为王后,从而形成了以惠文后、公子壮、武王后为核心,得到秦国大多数的诸侯、公子和大臣支持的强大集团,在政治上占有上风。而宣太后则谋立自己的儿子公子市,设法稳住了在两派斗争中举足轻重、在军队中有很大威望的相邦樗里疾,使樗里疾答应保持中立,并且得到秦将军、弟弟魏冉的全力支持,在军事实力上占有上风。两大集团因此展开了激烈地政治斗争,最后演变成了军事决战,双方在经历了激烈的战争后,魏冉击败了支持惠文后和公子壮的军队,宣太后取得了最终胜利。

可是由于赵武灵王的不甘寂寞,趁虚而入、插手秦国内政,这才成就了公子稷,否则远在燕国的公子稷根本没有机会登上王位。

如果自己顺应历史进程的话,就得等到秦国的内战打完,再由自己或赵国拥护公子稷回国,胁迫宣太后让公子稷登位。问题是由于自己的介入历史,很多因素都发生了变化,燕国变成了汉国,而且不再弱小;在自己的一系列计谋地干涉下,赵国没有发展的那么强大;宣太后因为和自己的私情,根本不可能惧怕自己的胁迫,而改变主意拥立公子稷,这样很可能就演变成了公子市登上王位了。

如果自己强行介入历史,现在就送公子稷回国争夺王位,提前介入秦国两大集团的政治斗争,历史究竟会如何演变呢?结果如何,这谁也不敢保证的,所以凌云志有些犹疑不定。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3)

苏焕、江子奇、淡颜、姚子鱼纷纷阐述了各自的意见,却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苏焕和姚子鱼认为不可过早公开介入秦国内部的斗争,这样容易给人留下干涉别国内政的口实,招致秦国本土势力的反对和抵制,反而削弱了宣太后集团的实力,以致影响整个计划地进行;而江子奇和淡颜则认为,应该趁着秦人彷徨、形势不明朗之机,以秦国姑爷的身份迅速高调介入秦国王位的竞争,以免形势明朗时错失推拥公子稷登位的良机。

双方各自分析优劣,围绕观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凌云志凝神静听,希望能从中得到启示,以下决心。窦章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虽然争论旗鼓相当,但苏焕、江子奇、淡颜、姚子鱼四人已感觉观点阐述得差不多了,遂停下了争论,喝口茶,准备进一步的探讨。

凌云志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望向了始终一言未发的密营统领,“窦爱卿,有何建议?”

窦章不慌不忙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微臣以为,介入的时机选择不可过早,也不可过晚,最佳时机应选择在秦国两大集团兵戈相见之时,这时我们高调介入支持一方,可以立刻改变两大集团在政治、军事上的均衡,又可以防止秦国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局面出现,这样应该胜算更多一些,请大王明鉴。”

在座均是深谋远略之人,闻言立刻明白了窦章的意思,此确为比较稳妥的方法,纷纷点头赞同。

凌云志也深以为然,遂拍板决定安窦章的建议执行。

计议已定,诸人的神色也轻松了下来,江子奇喝了一口茶,眼神里露着歹意望向汉王,颇含深意地一笑。道:“大王前往秦国之前,是否应该让姑爷的身份名副其实起来?这样才可稳妥哦。”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笑意,颇含意味地望向汉王。

凌云志没想到江子奇会忽然弄出这么一个比较私人的暧昧问题来,一时措手不及,窘迫立现,没好气地笑骂道:“军师何时也变得婆婆妈妈了,竟敢私议本王后宫之事。该打五十大板。”

难得一见大王的窘像,就连一向不芶言笑的窦章也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其他人更是控制不住,朗声欢笑起来。

江子奇偷笑不已,见汉王脸露尴尬笑意,提点目地已达,见好就收,站起身来,故意作出害怕的样子,1隍恐道:“臣罪该万死。不敢有劳大王。趁着就回府,闭门思过,臣告退。”仓皇暗笑而逃。

其他人也不笨。急忙有样学样,欢笑而逃。

凌云志望着欢笑不已的大臣们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哑言失笑,这江子奇也太促狭了,有这么提点别人的吗?心里则充满了男人间的知己友情。

不过,江子奇的提点还是让他大为怦然心动,现在后宫里只有嬴蔷这小丫头还未被自己临幸了,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长大,出落得越发娇小丰润。雪白甜美,虽然绝美的小脸和娇小身段地某些地方还显示出正在发育中的幼嫩,但那无所不在、跳动的青春活力,无不预示着十七岁的少女已到了盛开的花季。

蠢蠢欲动的心理,催促着凌云志走出了书房,柔声问道:“蔷王后今天去学院了吗?”

宇文娟见汉王走了出来,急忙站起身来,回道:“禀大王,学院已经放假了。蔷王后此刻正在桂花殿里。”

凌云志闻言暗喜,轻声吩咐道:“前往桂花殿。”说罢漫步走出清风书轩,宇文娟急忙跟上。

天气依然炎热,不过,汉王心中的热火比之酷热的天气不遑多让,所以也就感觉不出外面的热来了,过小桥,穿小径,转回廊,出了苑圆,来到桂花殿前。

殿里眼尖的宫女看见汉王漫步而来,急忙提醒一声,“大王驾到!”立刻有宫女上楼通知蔷王后,余者迎出殿外,大礼参拜,迎接汉王。

嬴蔷下穿白色绸裤,上穿淡黄短袖丝衫,飘逸翩然,出现在殿门口,精致明媚地小脸上透着惊喜地红晕,一对如细柳含烟般的眉毛一弯,润腻粉舌敏捷地从她的皓齿下滑过,那醉人地惊讶神情,让凌云志一阵眩晕。

旋即她又笑了,一如煦风中的桂花,又像月宫中的仙客,看得凌云志有些痴了。

“贱妾恭迎大王。”盈盈而拜,意态妍丽,丰韵娉婷,仪态优美,透着妩媚娇俏、天真活泼的气韵,声音清越婉转、圆润娇软,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动人的韵味。

凌云志心中感叹不已,绝色美女该有的特点,嬴蔷都有了,确实再也不该把她当小姑娘看待了,并为一向对她的疏忽而心生歉意,上前亲热地挽起她裸露的嫩白腻滑、粉藕般的玉臂,柔声笑道:“蔷儿,不必多礼,我们殿中叙话。”一缕清可荡涤,浓可致远地少女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嬴蔷身子一颤,旋即随着夫君的搀扶,婷婷而起,明艳精致的小脸如染粉霞,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眨啊眨地望向凌云志,纯净的明眸闪着和阳光一样的光彩。玉臂则挽紧夫君的胳膊,娇声俏笑道:“今天太阳从西头出来了,夫君竟会有时间光顾蔷儿的宫殿了。”语带幽怨。

望见美少女明媚动人、幽怨撒娇地俏神态,凌云志心中不由一荡,朗声笑道:“蔷儿责备的是,夫君这就认错,呵呵,小丫头变成了大美女,夫君实在不该有此疏忽的。”

得到夫君的赞美,嬴蔷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微皱玉鼻,顽皮地说道:“夫君既然承认有错,就该有所惩罚。”说完放开挽着凌云志的玉、臂,轻灵地率先向楼上跑去,动作如蝶舞般美妙,散发着青春健康的气息。

凌云志望着嬴蔷未经人世的少女特有的苗条与纤细的娇躯充满韵律的动作,心跳不禁加快,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4)

二楼卧室里充满女性的芬芳馨香,嬴蔷笑吟吟地俏立在窗前,心里则乱成了一团麻,对即将出现的情况既充满期待,又忐忑不安,姐妹们只有自己未与夫君同房了,这让她心里生出十分孤单和失落的感觉,今天夫君主动前来,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意欲何为,少女情怀,面临这种情况是既幸福、羞涩,又害怕和无所适从。

凌云志从容而入,安抚地微微一笑,然后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笑道:“蔷儿,学院何时放的假?”一边说话,一边欣赏着窗边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一头飘逸的披肩秀发,乌黑柔顺又有光泽,一张娇颜秀丽甜美,一对弯月如细柳含烟,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琼鼻下是粉红温润的柔软嘴唇,娇艳欲滴。粉白的脖颈更是映衬出她脸蛋上少女特有的红润。

淡黄色的短袖丝衫、白色丝绸长裤,完美地衬托出修长纤细绝美的身材,飘逸洒脱,淡雅脱俗。肩若刀削,蛮腰纤细动人,玉腿修长,少女美好的身段与特有的乳房轮廓完美显现。

最让人沉迷陶醉的是她那天使般的笑容和那双会说话的闪动着无限灵光的大眼睛,现出了一种女人少有的清丽纯真气质,楚楚动人。

接触到男人色迷迷搜索的目光,嬴蔷似嗔若喜地白了对方一眼,仿佛不堪对方炙热目光的灼烤一般,轻轻挪到了床边坐下,轻声道:“已经放了一个多月的假了,也不过来看人家,还好意思问。”

对付这种怀春少女,凌云志自然是手到擒来,他借机坐到了嬴蔷的身边,一手轻轻放在了美少女的身后,真诚地柔声说道:“夫君这阵子太忙。以至于忽略了你,向你表示歉意。小萼、婷儿她们不经常过来吗?”

两人现在的坐姿很是暧昧,凌云志虽然没有碰触嬴蔷的娇躯,可是他现在的姿势等于半抱着嬴蔷一般,一缕清新舒爽的男子气息包裹而来,让嬴蔷嫩白光润地脸颊上布满了晕红,晶莹剔透的眼帘微垂,轻声道:“蔷儿每天都和姐妹在一起的。与小萼姐、婷儿姐、月儿姐在一起的时间相对长一些。”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一双嫩白纤长的玉手无意识地捻着床单,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凌云志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微抬放在嬴蔷深厚的胳膊,肩膀自然覆在美少女地香肩后,胳膊顺势拢在了小蛮腰上,柔声道:“这些日子想夫君没?”

嬴蔷显然对这种身体接触很不适应,轻轻地躲了一下,结果后面的身体又贴了上来,这次她没有躲闪。

只是雪白的颈子也如染红霞。扭头,睁大眼睛,白了凌云志一眼。

然后螓首微垂,蚊蚁般的声音道:“想了……”娇躯下意识地向后轻靠,偎依在那令人心动的怀抱里。

望见小娇妻那醉人的羞涩,凌云志心醉沉迷,放在少女腰上手开始轻轻摸抚着少女脊背滑嫩的肌肤,轻声道:“蔷儿,今天就让夫君好好疼你好吗?”说罢不待嬴蔷回应,轻柔地吻住少女的樱唇,一手探入丝衣,轻轻给她褪了下来。露出细嫩如婴儿般的肌肤,抚摸着她那比绸缎还光滑的粉背,细细品味着她那纤细青春、惊心动魄地美丽酮体,……

小娇妻毕竟是初经人事,凌云志并没有恣意纵情,他非常体贴地适可而止,然后轻轻拥着她躺在床上,柔情蜜语,轻怜爱抚。让嬴蔷享受到了非常幸福、非常完美地第一次。

秦国一片乌云笼罩,王位之争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惠文后成功说服了秦武王的正妻武王后,两个女人先发制人地率先推出了武王地同母弟、庶长公子壮这个王位继承者,立刻得到了秦国大多数的诸侯、公子和大臣们的支持,声势空前浩大。

宣太后不甘示弱地立刻推出了自己的儿子公子市竞争王位,可惜除了她的弟弟、将军魏冉和一少部分大臣支持外,其他大臣都不看好她们母子,在这场王位之争中宣太后集团已开始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目前朝廷除了惠文后势力和宣太后势力外,还存在着一股可以左右局势发展、举足轻重的势力,那就是在军队中有很大威望的相邦樗里疾势力集团,正是由于这股截至目前仍然态度不明朗的势力集团的存在,使得惠文后势力集团不敢轻举妄动,让宣太后在完全落在下风地情况下,暂时勉强维持住了局面,因此争取樗里疾势力集团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两个王位竞争集团的成败。

宣太后脸色灰败地返回宣华宫,她刚才亲自去见了相邦樗里疾,费尽了口舌功夫,仍然没有得到樗里疾一个明确的态度,这让她的心情坏到了几点。

“禀太后,魏将军求见。”一名脸色彷徨的宫女禀报道。

现在整个宣华宫中都处在惶恐不安,气氛非常紧张之中,宫里虽然进入了大批的军队保护,但仍然难以稳定人心,王位之争,失败一方的结局不言而喻,必将遭到大面清洗,更何况宣太后一方还完全处于劣势之中呢。

魏冉全身铠甲,神色镇定而入,大礼参拜,道:“臣拜见太后。”

宣太后强抑心情,勉强笑道:“没有外人,弟弟不用多礼,起来坐吧。外面情况如何?”

魏冉起身,在下首位坐下,看了看太后的神色,眼露坚毅目光,沉声道:“太后不必惊慌,相邦樗里疾目前仍然没有公开表态,暂时局势不至于恶化到不可收拾地地步,臣弟已联络过任鄙、乌获,他们明确表态一切听从臣弟的指挥,这样一来都城的守卫部队和离都城最近的驻军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臣已命令他们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听命封锁整个都城。”

宣太后闻言,心气顿增,镇定了许多,苦笑道:“本太后亲去找过樗里疾,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5)

魏冉从容分析道:“武王大殡礼之前,相邦樗里疾肯定不希望朝廷发生大变,生出事端,因此臣弟断定,这段时间里,他不会轻易表态的,他不表态,惠文后一伙绝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利用这段难得的缓冲时间全力经营,周密部署,或可挽回劣势。”

宣太后闻言彻底镇定下来,恢复了以往的精明睿智,深幽迷人的双眸灵动活泼起来,倩然嫣笑,柔声道:“本太后幸亏还有弟弟维护,否则还不定回落败到什么程度呢。此事还请弟弟多费些心力,你外甥若能得登大宝,他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这时,殿外宫女禀报道:“禀太后,公子稷派使者求见。”

宣太后顿时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下意识地反应到,此人定是凌云志所派!马上吩咐道:“宣!”

魏冉望见姐姐惊喜万分的神色,心中感慨万分,宣太后与汉王的私情他早已知晓,一直在宣太后面前装糊涂而已。想想以汉王的深谋远略也该有所行动了,对于主子的宏图伟略和能力,他是清楚无比,真心折服。

殿门一开,宣太后、魏冉凝目朝来人看去,只见一非常普通之男子从容而入,眼睛微扫殿内,毫不迟疑地走到宣太后身前,躬身一礼,说道:“小人梅有,受公子稷所派,拜见太后。”随即又快速扫了魏冉一眼。

魏冉快速捕捉到来人瞬间流露出的目光,心中一凛,那瞬间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如针刺,睿智,精明,干练,对方的形象在他眼里立刻高大起来,此人绝对是个高手能人。

宣太后审视地看了来人一眼。柔声说道:“平身,赐座。不必顾虑,他是本太后的弟弟魏冉,你是汉王凌云志派来的吧?”

梅有闻言,起身又快速扫了魏冉一眼,眼里透出亲近的柔光,望着宣太后,恭声道:“太后明鉴。小人确为汉王所派,此乃汉王给太后的密函,请太后一阅。”将信函双手递上,然后在魏冉的对面从容坐下。

宣太后立刻拆开信函看了起来,看毕,清丽明媚地小脸平添了一缕红晕,绽出一个罕有清甜亲切的笑容,美眸更是异彩涟涟,透出如梦似幻般的水雾,沉浸半响。一咬银牙。将密函递给魏冉,然后静待魏冉的反应。

非常时期,宣太后也只能孤注一掷地相信自己的弟弟了。汉王在此函的开头称呼上就表现得非常亲昵,直呼八子而不名,内里更是诸多表述思念的内容,本不适合给外人看的。可是内里大篇幅针对宣太后目前处境提出地解决措施和方法,是必须由魏冉来执行的,这是想瞒也没办法瞒得了他的。

魏冉看完神色十分平静,仿佛过不留痕一般,将密函又回递给宣太后,然后望向了梅有。

宣太后根本不知弟弟早已被汉王凌云志收服,并且早已知晓她与汉王私情之事。心中未免忐忑不安,见弟弟看完后神色如常,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顿时放下心来,感激地瞥了魏冉一眼,然后,柔和地看向梅有,非常客气地说道:“梅先生能够前来相助,本太后十分感激。以后还请不惜赐教。”

梅有起身一礼,道:“赐教小的不敢当,我家主子将小的派来主要负责内外信息沟通协调事宜。”

魏冉忽然插话道:“此非常时期,以汉王和我国的亲属关系,本为一家之人,自应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先生既得汉王重任此行,自可发挥更大的作用,先生还请不要客套,尽管出谋划策,不胜感激。”

梅有与魏冉眼光一触,透射出一丝亲近笑意,恭声道:“敢不从命,定效全力。”

宣太后见弟弟与梅有相处融洽,非常高兴,美眸闪露出一丝锐利之色,柔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梅先生不必客气。汉王所谋之策本太后认为完全可行,联络说服相邦樗里疾和其他朝臣之事就拜托先生了。

弟弟负责联络军方将领,并严密监控敌对方的军事行动,保持我方军队的高度警戒。”

魏冉、梅有同时起身慨然应诺。

宣太后翻了一下信函,秀眉微蹙,沉吟良久,道:“只是,汉王提议推出稷儿与嬴壮竞争王位,这是否稳妥呢?稷儿离国多年,在朝野之中影响甚微,恐怕朝臣们响应者无几啊,梅先生、弟弟,你们如何看?”她毕竟还是对朝夕相处地儿子亲近一些,感情上她很难就此舍弃儿子公子市,因此内心中很是挣扎。

梅有暗道果然,非常佩服大王远见卓识,一攻守阐述道:“小地来前曾得汉王明示,如今秦国王子争位已成定局,骨肉相残不可避免。而成功登位者事后铲除异己,大势杀戮,致使国力极度受损的事例比比皆是,因此维持秦国正统的朝臣们在选择取舍支持者地时候,肯定会首先考虑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这种时候,仁义、宽宏大度的继承者将成为首选,而出身军旅、勇猛果决、心狠手辣的继承者则不被推崇了,小的正准备以此来打动说服相邦樗里疾和其他朝臣的。”他虽然没有一字提到公子稷,却句句都在为公子稷造势。

秦国一直以武立国,历代王子们从小就从军旅做起,选择国王继承者的标准也都是以勇武果断、胆略超人以及军中的影响来衡量的,公子稷是极个别的例外,以文出名,所以与武王竞争时不被看好,且能保持平安,皆因其无军旅经历,因而无害。

由于武王猝死,没有立下继承者,这种情形是非常少见,诸王子争位势必拼得你死我活的,正常情况下继位者都要铲除一些异己,像这种非正常情况下,尘埃落定后地报复还不定会惨烈到什么程度呢。相信朝臣中有此顾虑的一定不在少数,非正常下,王位继承者自应有非正常的选择标准。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6)

魏冉暗暗佩服,汉王的眼光确实非常独到、准确,一下就抓住了秦国正统大臣们的心理要害,如此情形下,以文盛名的公子稷确实不失为一最佳选择。形势逼人,他相信宣太后也只能出公子稷这一招棋了。

他上前一步,望着宣太后,沉声道:“臣弟也以为目前的情形下,只有推出稷儿,我们才有胜出、保全势力的可能。不错,稷儿是离国多年,在朝野之中影响已经甚微了,但这正是他的优势所在,正因为他不在国内,因此与诸位王子都没什么冲突,也与各方势力没什么瓜葛,而且他原就以仁义、博学闻名于朝野,想必朝中的正统派们正巴不得由一个弱一些的继承者来继承王位,来化解矛盾呢,此乃出其不意、可保万全之良策也,太后明鉴。”

宣太后久久不言,沉吟良久,暗道,也是市儿无福,形势比人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权利欲再次战胜了情感,叹息一声,柔声道:

“稷儿若能回来登上大宝,本太后一样欣慰,梅先生请通知汉王,可按计划进行。

还有一个问题,孟说与武王比武举鼎,致使武王绝膑而死,连惠文后那贱人都迫不及待地与他划清界限,支持对其满门抄斩,汉王何以要大费周折地救他呢?这样很容易招致正统派大臣们的愤怒啊!”

梅有从容道:“太后不知,孟说乃相邦樗里疾非常赏识的军中奇才,也是汉王赏识之人,为此,汉王曾派人到洛阳专门调查此事。调查显示,武王到洛阳,欲激周王与己斗,以杀之。饮酒中,武王要借周天子的九鼎玩耍。九鼎乃周王朝的政治象征,周赧王心中大怒。阴使人取龙文赤鼎,激武王举之。龙文赤鼎比普通的鼎要重很多,武王神武,强要举之,实与孟说无涉“随行大臣为逃避责任,故编出孟说与武王比武举鼎之说。意在以孟说为替罪羊,分散众人视线也。

小的来前,汉王明喻太后知晓,若太后能帮助孟说开罪,相邦樗里疾定感激莫名,这份人情太后千万不可放过。可由太后向樗里疾对此提出异议,然后由魏将军陪同相邦樗里疾彻查,当日随武王者众,讯问众人即可得真实情形。如此一来,可谓一箭三雕。太后可得相邦樗里疾的支持。孟说的军队,太后的仁厚、见识出众正可衬托出惠文后地寡情、见利忘义,人心向背自会有所变化。

何乐而不为?”

魏冉内心激情翻涌,就差跪在地上对天膜拜,感谢汉王不离不弃的恩德,如此恩主怎能不让人誓死效忠呢,虎目微红,沉声道:“禀太后,孟说与臣弟情同手足,臣弟这些时日正琢磨如何搭救与他呢,没想到其中果有隐情,还请太厚主持公道。臣弟感激不尽。”说罢,跪在地上。

宣太后聪慧过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好处,展颜笑道:“弟弟,快起来,本太后答应你就是了。梅先生,就按汉王所谋进行。”

秦国的形势风云变幻,一切都在不为人察觉地变化着,几日后。相邦樗里疾、将军魏冉忽然对所有随武王前往洛阳的文臣、武将进行了抓捕,审讯,朝廷负责司法的三大司共同参与了审问,这一切都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由于武王猝死,没有指定继承人,秦国地朝会结果弄得四不象,惠文后、宣太后、武王后三个女人垂帘听政,公子壮、公子市两人坐在台阶上甘当木偶,朝政则由左相甘茂、右相樗里疾、将军魏冉支持。

左相甘茂原本为宣太后之人,却在武王死后投靠了武王后,因此他就成惠文后势力集团的代言人,而将军魏冉不言而喻乃宣太后势力集团的代言人,右相樗里疾则代表着王室中坚的力量。

左相在右相之上,朝会首先由甘茂发言,“各位大臣有何本奏?”

话音刚落,三司大臣一起出班,起禀道:“禀奏……(坐、站在前面的人太多,只好深略了),经宣太后提议,樗里相邦、魏将军主持,臣等三司对先王死因进行了详细彻查,讯问多名随行文臣、武将,结果如下,先王到洛阳欲激周王与己斗,以杀之。饮酒中,先王要借周天子的九鼎玩耍。九鼎乃周王朝的政治象征,周赧王不甘受辱,阴使人取龙文赤鼎,激武王举之。

孟说一片忠主之心,担心周王阴使阴谋,自告奋勇,欲先试龙文赤鼎的重量,却受到了随行大臣治粟内史巴里成、郎中令嬴颇得怒斥,二人言,‘大王神武’力大无比,那轮得到你一武夫耀武扬威。,等言,致使先王被周王所阴,龙文赤鼎果比普通的鼎要重很多。先王殡天后,巴里成、嬴颇畏惧,为逃避责任,故编出孟说与武王比武举鼎之说,意在以孟说为替罪羊,分散众人视线也。

已得随行诸文臣武将口供一致,巴里成、嬴颇二人也已供认不讳,事实证明罪在巴里成、嬴颇二人,孟说无罪而有功,请予圣裁!”

巴里成、嬴颇均为王族,与樗里疾同辈,乃惠文后势力集团的骨干。

朝廷上顿时像开了锅一样,群臣在下议论纷纷,惠文后、武王后脸色灰白,暗骂两个蠢才,宣太后脸露冷笑,斜睨二人,公子壮、公子市二人一忧一喜,甘茂目瞪口呆,右相樗里疾、将军魏冉阴着脸,神色严峻。

樗里疾眼中精光暴射,一挥手,群臣立刻停下了议论,纷纷望向这位战功卓著、威望远扬,却素来低调地相邦大人,接触到他地目光,群臣纷纷低头,知这位素有智囊之称王室中坚已经震怒了,只见他怒声道:“速将所有口供呈给两位太后、武王后一阅。”

大殿中鸦雀无声,只有樗里疾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气氛变得十分压抑,殿上太监急忙接过三司呈上的证据,依次递给惠文后、宣太后、武王后过目,已经板上钉钉地事了,三人只是略略一看,就交回太监手中,太监拿着政局望着右相,不知该最后交给谁了。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九章 王位之争(7)

樗里疾瞪了他一眼,一指三司,太监解脱似的,连滚带爬地来到三司大臣面前,仿佛这些证据烫手似的,快速递给了三司。

樗里疾既不看甘茂,也不瞅魏冉,仰首而立,厉声道:“巴里成、嬴颇二逆贼,持宠狂妄,致使先王英年而逝,事后又嫁罪他人,实在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天愤,来人,立刻将巴里成、嬴颇押出午门斩首示众,满门流放边地,永不得回。孟说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待新王继位后,再议重赏。”

巴里成、嬴颇早已被甲士押在殿外,闻令立刻押往午门开刀问斩,稍许,执行官回报执行完毕。

樗里疾雷厉风行的行动镇住了整个朝廷,一些文臣的腿已经开始哆嗦了。

樗里疾神色稍缓,扫了一眼群臣,问道:“各位大臣还有何本奏?”

典客大臣硬着头皮,出班奏道:“臣日前收到汉国照会,汉王凌云志,公主蔷、公子稷已在前来我国的途中,前来参加先王大殡礼。”

樗里疾沉声道:“由你负责,做好接待的准备工作。”

典客大臣应诺一声,退回班中,偷偷地擦了把汗。

樗里疾目注群臣,又问道哪位大臣,还有本奏?”

等了半天,见再无大臣出班奏事,樗里疾眼中忽然又暴射出一缕精光,沉声道:“先王大殡礼前,本相希望大家都能安分一些,无论是谁,在这期间弄出事端来,别怪本相灭你满门。新王继位者待先王大殡礼再议,此期间除了先王大殡礼外,余事不要来打扰本相,散朝!”说完谁也不看,蹬蹬蹬,率先离开了大殿。

樗里疾之所以能镇住整个朝廷。能够发出如此狠言,皆源于其在军中的崇高威望和本土正统势力的力量,其所言仍然看不出倾向来,这也使得争夺王位的两方势力在大殡礼前,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惹出事端来。

樗里疾暴风骤雨般的独断专行,不但让惠文后集团损失了两员大将,而且也令惠文后、武王后、左相甘茂颜面扫地。惠文后美丽娇媚的笑脸上一片乌云,甘茂则脸色阴沉。目光闪烁,年轻的武王后哪里受过这等闷气,不忿地说道:“他樗里疾凭什么独断专行,发号施令,也太不把母后、甘大人放在眼里了吧?”

甘茂闻言,脸色越发的阴沉,一双眼睛微微咪起,却没有搭言,显得甚有城府。

惠文后忽然云开雾散,笑靥如花。娇艳而妩媚。悠然道:“樗里疾自有他发号施令的本钱,眼前我们不但不可与他计较,而且还要对他表现得更加热络才对。甘大人,你说是吧?”

惠文后与宣太后一样,都是见识出众,精明能干,柔媚善变,狐媚多智地利害人物,两人在惠文王时就已崭露头角,常为朝政提供意见,而且极善笼络人心,武王时更是长袖善舞。拉帮结派,彼此争斗,心狠手辣。

甘茂望着眼前狐媚多智的美太后,心中一凛,小心应付道:“太后的意思是目前王位最为紧要,樗里疾虽然专横跋扈,但他手里并没可继承王位的筹码,对我们构不成竞争的直接威胁,而且他做为王室的中坚。其背后的势力无论在军中,还是在朝中,以及在本土贵族势力中都占有绝对的实力,只是此人平时行事低调,没有显现而已。如果他肯插手王位之事,绝对有左右局势发展地力量,今天在朝会上他只是发出了一个信号而已,若忽略了此人的能量,肯定要吃大亏的。”

惠文后赞许地看了甘茂一眼,然后瞥了一眼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儿子,望着武王后笑道:“樗里疾之所以能有如此雄厚的实力,皆源于其素来表现出的国家利益至上,维护朝廷稳定发展的一贯作为。而秦国之所以能从一个边塞小国发展到现在的强大,这股王室正统势力的存在功不可末,说白了他们才是大秦发展的根基。因此历朝王上,都非常重视培植这股势力,当然也会适当限制其过于壮大,以免形成奴大欺主地局面。因此壮儿登上王位后,也离不开王室正统势力这个根基,你们俩明白了吗?”

武王后露出深思地神色,点了点头。而公子壮则无所谓地继续望着墙角。

惠文后心中叹息,这个儿子若与大儿子武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幸好大儿媳还不太笨,或可辅佐于他。神色不露,接着温和地望向甘茂,安抚道:“王室正统势力只能是根基,所以能坐高位者很少,朝廷的治理还得靠甘大人这样的贤才才行。”

甘茂不敢怠慢,急忙表态道:“臣不敢辜负太后地期望,定辅佐太子登上王位,励精图治,雄霸中原。”

惠文后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秀眉微蹙,娇声说道:“本太后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汉王,此人行事神出鬼没,足智多谋,手下更是能人辈出,这次前来恐怕绝非单纯参加大殡礼那么简单啊。”

甘茂沉吟了一下,老练地说道:“汉王届此多事之秋前来我国,所谋肯定甚大,必定相助宣太后势力。不过,太后也不必过于担心,汉王若真的插手我国内政,说不定还真帮了我们大忙呢,其行为肯定会引起以樗里疾为首的王室正统势力的反对。到时候,为了阻止别国势力借机渗透进来,樗里疾为首的王室正统势力别无选择,只能与我们结成同盟,这不正是我们万般努力而不可得的结果吗?”

武王后马上赞同道:“甘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本土势力素有排外情绪,肯定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到那时,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支持我们。”

惠文后慎重地说道:“此事本太后觉得大意不得,凌云志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甘大人,明日召集诸侯、公子和大臣前来议事,必须研究出一个万全之策,以应对汉王可能造成地变数。”

甘茂对惠文后的谨慎很是赞同,急忙应诺。

惠文后感慨地长叹道:“当初若能与凌云志联姻就好了,何来今日之烦恼,都是琳儿这丫头不好,凭着一国王后不当,偏偏要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还造成了我们今天被动,白白便宜了宣姬那贱人。”

甘茂、武王后一时无言。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1)

汉历5年孟秋时节,汉王高调出访赵、韩、魏等国,随从者众,高大楼船五艘,沿河水而上,先后与赵武灵王、魏襄王、韩襄王进行了会谈,所谈内容则无人知晓,离开韩国后,楼船继续逆流而上,直奔此次出访的下一站,秦国。

柱月初五,瓜果飘香,遍野金黄。

宽阔的渭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遴的波汶,无数细碎的亮斑在水面荡漾、闪烁,像一颗颗急于等待人们打捞的宝石在炫耀自己的光芒。

五艘巨大的楼船划破了江面的平静,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江面上,远处秦国都城咸阳逐渐显露出城池的轮廓。

中间的指挥船上,陶小萼、姬婷、嬴蔷三女站在二层楼的后船舷处,凭栏远眺,玩赏着沿岸的丰收景色。强劲的河风从三位绝色美人的身上吹过,把绸衣带得丝丝作响,身上的衣服呈水汶似地波动起来,极力渲染着主人身材的凹凸有致,美艳不可方物。

离三女不远处,宽阔的船尾敞棚下,摆放着几个圆桌和数把太师椅,凌云志、淡颜、姚子鱼、甘宓、仇戈、窦章、糟老头芈厘、公子稷、欣云公主散坐各处。

凌云志悠闲地靠在太师椅上,浅饮了一口茶水,望向丰神清秀、温文尔雅的公子稷,见他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知其对未知的命运心中忐忑,遂安慰道:“公子大可不必担心,本王亲送你回来竞争王位,虽不敢保证一定能将你推上王位,但确保你的安全还是能做到的,不行,返回汉国就是。”

公子稷闻言安心不少,儒雅一笑道:“幸好有师傅相送,否则稷儿还真不但在如此险恶的情况下返回秦国呢。”

公子稷喊凌云志师傅已经有段时间了,此乃糟老头芈厘的授意。却也正和凌云志的心意,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这时,甘宓站起身来,对汉王笔挺地敬了个军礼,道:“禀大王,快要靠岸了,末将需去指挥舱就位。”

凌云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甘将军尽管离去指挥就是。”

五艘巨型楼船很快靠近了咸阳城外码头,众人瞥见两岸密密麻麻的军队,神色顿时都阴沉起来,对方如此排兵布阵,用意不善啊!凌云志紧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沉声对窦章吩咐道:“窦章,通知甘将军暂缓靠岸,派人上岸。看看对方到底是何用意。”

然后他又恢复了从容悠闲的神色。望着有些激愤的王后、诸臣,轻松道:“大家暂时都各自回到船舱中,收拾一下。准备上岸。淡先生、姚先生,我们去指挥舱。

指挥舱位于巨型楼船地三楼前端,甘宓和几名将领正察看着两岸的情况,忽然听见亲兵禀传道:“大王驾到!”纷纷回身敬礼。

凌云志洒脱地一摆手,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来到甘宓身边站下,淡颜、姚子鱼、仇戈紧随其后。

甘宓陪着大王转过身去,一指两岸的秦兵,说道:“末将观察,足足有六万军队,看来。非迎接之道啊。”

凌云志凝目远眺,秦军兵力果如甘宓所言,心中暗道,难道秦都已被惠文后势力集团所控制?为何密营没有传来突变的情报呢?心里连划问号,嘴里则轻蔑地说道:“区区六万步兵军队就想对付我们,秦国也太高看自己了。”

此次随汉王前来秦国,除了最精锐的三万近卫军随行保护外,更是动用了汉国最新研制生产出的五艘新式巨型铁皮楼船,船上不但装备了各种大型攻击性武器。而且防御能力更是有着飞跃性的变化,整个船体都包裹着厚厚地铁板,普通投石器根本难以对它造成伤害,而且船上还装载着六万飞凤舟军的武装士兵。

可以说只要不靠岸,凌云志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五艘楼船根本就不怕水上攻击,机动性,灵活性更非步兵所能比拟,一旦让近卫军得机会上了岸,其更胜于重骑兵的装备武器和战斗力,必定带给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姚子鱼察看了半天,咦然道:“秦军中竟然没有远程投射器械,看来不像要攻击我们的样子。”

淡颜赞同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臣以为,这不过是秦国在给我们个下马威而已,想来一定是意在警告我们,不可干涉其国政,看情形,这里的形势有点不太妙啊!”

凌云志心里也感觉到形势有些不太妙,按道理,秦都周围的军队应该都掌握在樗里疾和魏冉的手里才对,若他们俩仍然掌控秦都局势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己采取如此不友好的、敌意地行动,不由担心起宣太后、魏冉等人地安危。

五艘巨型楼船一字排开,停在了江心,一艘小艇从中间楼船放下,向码头划去。

甘宓虎目生威,扭头请示道:“请示大王,如我小艇遭受攻击,我军是否可以进行报复性攻击?”

凌云志微微一笑,道:“秦军胆敢率先挑起争斗,将军尽管教训他们就是,随后按第三套方案进行。”

第三套方案,自然是武力干涉了,九万精锐部队加上飞凤舟军的远程打击器械,强攻咸阳城应该不成问题,那样的话,目前正与月氏国进行联合军事演练地白起的猎豹军团,二十二万铁骑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突入秦国腹地,与汉王回合。当然此时占领秦国是不现实的,但如此奇兵用来拥护公子稷等上王位还是绰绰有余的,当然此乃下策,不得已而为之。

淡颜、姚子鱼闻言,均有些不甘心,不过,大王的决策还是非常英明的,一旦小艇受到攻击,如不马上作出反应,给秦军以毁灭性的打击,想再实现此行的目标,恐怕更要大费周折。只是武力干涉秦国内政,必将留下很大的隐患,不利于未来图谋秦国的大计地开展。

甘宓闻言,马上传下令去,一时间指挥船上传令旗帜挥舞,各种大型远程攻击器械兵马上进入临战状态,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2)

楼船上凌云志君臣紧张地盯着正向码头划去的小艇,心里绷紧了弦,现在哪怕一丁点的意外,都可能引爆一触即发的大战,这自然是他们最不希望发生的。

小艇顺利地到达了码头,众人不由松了口气,凌云志看看左右之人,聊侃道:“本王经历无数次大战,也从未如此次这般的紧张。”

淡颜手扶栏杆,眼光悠远地望着前方,道:“那是因为无论哪次行动都不会像这次这般,会对大王谋略天下的大计产生深远的影响。”

君臣相视一笑,凌云志忽然想起有段时间未见窦章了,扭头吩咐仇戈道:“仇戈,你去看看窦章在忙什么?让他赶紧过来。”

仇戈没动地方,眼睛望着码头的方向,说道:“禀大王,窦统领在那小艇上,他已亲往岸上,与秦国交涉去了。”

凌云志闻言,心中一阵翻腾,群臣中唯窦章最能全面体会自己的心意,他决然冒险亲往协调交涉,就是不想自己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心中诸多感慨,眼睛紧紧地盯着码头的方向,不再多言。

时间不长,小艇又离开码头,向楼船驶来,凌云志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却无意间瞥见仇戈眼里瞬间的冰雪融化,他上前拍了一下仇戈的肩膀,朗声道:“来,随本王迎接窦章。”

秦大兵陈列两岸,显然用意不善,此时上岸与秦国交涉,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之前汉王的命令是派人前往,并没有指令窦章亲往,他此时表现出的这份勇气、这份忘我、这份大局观岂是常人所能及。

淡颜、姚子鱼、甘宓心里也充满了对窦章的敬意,闻言,淡颜、姚子鱼毫不犹豫地随着汉王向舱外行去,甘宓则留在了原地,虽然他也很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敬意,但他更明白自己的职责。所以选择了留守岗位。

窦章见大王亲自迎了上来,微微一愣,也未多想,沉声道:“禀大王,宣太后、将军魏冉、秦典客大臣码头恭迎大王,臣对秦军大兵陈列两岸提出了郑重抗议,宣太后对臣解释,届此敏感时期。秦国对他国带军来访,不敢稍有懈怠,要求我国军队不可下船,这些士兵就是负责监督此事的,此乃秦国朝廷共议所定。宣太后让臣代传,还请大王谅解。

臣已了解到,领军监督者乃任鄙也。”

宣太后、魏冉既然出现在这里迎接自己,足见秦国的形势并没有出现太大地变化,而且负责领军监督的是任鄙,大可放心己方的楼船不会受到攻击。凌云志闻言顿时放心。望了窦章一眼,道:“以后切不可轻易涉险。”

语言虽然平淡,却透出无限的关心和褒奖。窦章恭敬一礼,道:

“臣谨遵圣谕。”

凌云志心情大爽,朗声传令道:“命令甘将军,楼船靠岸。”

五艘楼船缓缓靠上码头,一千全副武装的亲兵队率先下船登岸,随即,一身白色绸衣的凌云志洒脱地出现在船板上,挺拔飘逸,玉树临风,牢牢吸引住了码头上所有人的目光。

陶小萼、姬婷、嬴蔷紧随凌云志的身后出现在船板上。三女一露面,其绝色地容颜、高雅的气质立刻震撼全场,陶小萼的清秀绝伦、俏丽可人,姬婷的清丽明媚,娇媚动人,嬴蔷的娇婉清纯、内秀温醇,无不冠绝当世。

三女并肩而行,举止优雅婀娜,雅丽高贵。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分上下。

随后是淡颜、姚子鱼、糟老头芈厘、公子稷和欣云公主。仇戈、窦章早已随近卫队提前下船,安排警戒,墨家二妖则隐身暗处保护凌云志。

宣太后见汉王一行落脚码头上,急忙率魏冉、典客大臣迎上几步。

艳丽明媚的小脸一扫阴霾,透出淡淡惹人遐思的红晕,淡雅含笑,离着很远就柔声招呼道:“云志千里劳顿,能够前来参加武王殡礼,本太后甚慰。”一双妙目早已望向朝思暮想的情郎。

凌云志接触到宣太后浓浓深情的双眸,清澈深邃的双目快速传递出思念地情意,然后快行几步,大礼参拜在宣太后身前,陶小萼、姬婷、嬴蔷随着跪在凌云志地身后,魏冉、典客大臣见状如何敢受汉王的大礼,急忙让开正面。

“大汉国国王凌云志,贱妾、女儿陶小萼、姬婷、嬴蔷,拜见母后!”凌云志、陶小萼、姬婷、嬴蔷三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此举乃凌云志故意给宣太后造势,三女乖巧地积极配合,立刻取得了立竿见影地效果,周围的士兵们立刻肃然起敬,心中下意识地升起汉王凌云志乃自己人的想法,同时宣太后的形象立刻水涨船高,连堂堂一国之君都恭恭敬敬地拜在她的身前,其背后势力之雄厚可想而知。

宣太后也没想到凌云志回来这一手,微微一愣,马上体会出了凌云志的用意,美眸微湿,衣裙摇摆,俯身亲扶凌云志,柔声道:“快快起来,你们也都起来吧。”扶起凌云志,美目亲切地望向陶小萼、姬婷、嬴蔷,看见女儿丰腴红晕的小脸,越发女性化的身材,心中大喜。

宣太后与陶小萼、姬婷寒暄了几句,眼睛不由望向后面的淡颜、姚子鱼、糟老头芈厘、公子稷和欣云公主。

陶小萼、姬婷、嬴蔷知趣地随着夫君向一边让开。

魏冉、典客大臣借机上前拜见汉王、王后,典客大臣表达了秦国朝廷对汉王亲来参加武王殡礼的感激和欢迎。

凌云志极快地与魏冉交换了个眼神,淡淡地应付了几句,而对典客大臣就更加冷淡了,“感激就不敢当了,欢迎?这场面未免太大了吧!”边说边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地秦国士兵。

典客大臣顿时满脸尴尬,硬着头皮,解释道:“大王请别误会,此举绝非针对大王,实迫于无奈,目前我国正处于非常时期,不得不为尔,还请见谅,还请见谅!”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3)

凌云志冷冷一笑,道:“本王亲来参加武王殡礼,难道当不得两位相国一迎?你不用解释了,汉本小国,原本也当不得贵国放在眼中。”

面对凌云志锋利的词锋,典客大臣只有擦汗得份了,哑口无言,也难怪人家汉王挑理,无论哪国国君受到如此冷遇,也会表示不满的。典客大臣不敢纠缠于这个话题,急忙转移话题道:“敝国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大汉国王移驾前往。”

凌云志不屑地说道:“不敢劳烦贵国了,本王在咸阳自有府邸。”

凌云志对典客大臣冷嘲热讽,大表不满之时,魏冉早已面无表情地躲开,前去与淡颜、姚子鱼、芈厘、公子稷和欣云公主等人寒暄。

陶小萼、姬婷、嬴蔷看见夫君把秦国典客大臣弄得直擦冷汗,心中暗笑不已。

米山早已备好马车等候,凌云志率领众人登车,在一千盔甲威武、铁骑奔驰的亲卫队的簇拥下,向咸阳城里凌府驰去,宣太后、魏冉受邀前往,典客大臣知趣地送到城里就告退了。

回到凌府,凌云志来不及休息,立刻与宣太后、魏冉进行了密谈,之后宣太后、魏冉脸露轻松,含笑而去。

凌府中院正北殿堂,四周雪白墙壁上均匀悬挂着无数巨大的油灯,照得整个大堂明亮无比,殿中布置得富丽古雅,古香古色,显得豪华气派。

凌云志梳洗一新,坐在北面正中的太师椅上,身前长方桌上放置着两个白瓷碗,茶香四溢。长方桌的对面也放着一把太师椅,只是椅上空无一人。

他端起跟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望着大开的殿门,似乎有所等待。

门前人影一闪,樗里疾一身官服,意态潇洒地出现在大殿门口。缓步而入,打量了一眼除了汉王再无别人的大殿,脸部习惯性紧绷的线条忽然松散开来,变幻出和煦轻暖的笑容,望向凌云志,嘴角微挑,流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朗声笑道:“汉王大驾光临敝国。本相未能远迎,实在慢待,特来赔罪。”

凌云志悠闲地往太师椅上一靠,意态懒散地看着樗里疾,清澈深邃地双眸闪过一丝亲热的戏谑,朗声笑道:“你不去接我,我也不站起接你,大家正好扯平,何来赔罪之说。”

这时两扇殿门吱嘎关上,樗里疾连头都没回。若无其事地走到长方桌前。研究地看了一下太师椅,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试探着舒展了一下身体。舒适地靠在椅背上。然后探究地望着摆在身前长方桌上冒着热气、散溢着清香的白瓷碗,只见白瓷碗里汤色碧绿清澈,底叶嫩绿明亮。

看见凌云志端起同样的白瓷碗喝了一口,他毫不迟疑地也端起喝了一口,入口只觉一缕芬芳回味在齿颊间,甘香而不洌,鲜醇而甘厚,太美了!他情不自禁地又浅酌一口,甘甜的滋味再次翻上心头,经久不衰。回味无穷。

樗里疾眉宇舒展,由衷赞道:“早已耳闻,汉王诸多稀奇古怪之物事,每每使人享受甘美之奇闻,果然名不虚传,能否介绍一番?”

凌云志淡淡道:“此不过雕虫小技尔,有何炫耀之处,你坐的是太师椅,喝的是的绿茶。相国大人若是喜欢,本王尽可送你若干。”

樗里疾双目看着凌云志,闪着智慧光芒,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本相就不客气了。不过,汉王大老远地前来敝国,不会就带着这两样宝贝吧?”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凌云志双目一瞪对方,旋即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爽朗笑道:

“樗里相国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难道想把本王所有的宝贝都搜刮去不成?哈哈,好吧,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再给你一个无价之宝就是。”

樗里疾一收笑容,挑了挑浓眉,双目闪过一丝睿智,忽然转移话题道:“汉王好象早已预知本相要来拜访啊!”

凌云志笑容依旧,道:“大家老朋友了,相国没有出现在码头上欢迎本王,就知相国肯定会稍后过府拜访,自然不能慢待。”

樗里疾闻言,嘴角微挑,流露出一丝挪揄的意味,道:“所以汉王就对我国典客大臣冷嘲热讽,大表不满。呵呵,好高明的手段,本相真是佩服万分啊。”说到后来,不禁又露出了笑容,眼里更是流露出知己的神色。

在码头上,凌云志见樗里疾没有露面,就知他肯定是受到了某方面的限制,不方便直接出头,所以就故意演了一出表示不满的好戏,意在给樗里疾留下前来拜访自己的借口和台阶,樗里疾素有智囊之名,自然一点就透,借机来此。

凌云志根本不为樗里疾地神色所动,直截了当地说道:“公子稷本王给你送来了,宣太后、魏冉本王也跟他们谈过了,她们已赞成本王地观点,剩下的就看你如何运作了。”

樗里疾神色一肃,沉声道:“不知汉王向得到什么回报?”

凌云志含蓄一笑,沉声道:“汉、秦,一东北一西,相隔千里,素无直接利害冲突,此乃他国所无法比拟的。合则两利,惠文王伊始,至武王,汉秦关系牢不可破,两国均受益无穷,我大汉得以偏安一偶,无人敢犯,秦国则得以称霸中原,所向无敌;分则易为他国所用,那时我大汉定被他国所窥视,永无宁日,贵国也定受挫于合纵。呵呵,别人做了秦王,本王怎放心贵国政策地延续性,所以还是熟悉、亲近的人当上贵国大王比较稳妥,这就是本王追求的回报。”

樗里疾微微一笑,忽然道:“本相又有何好处?”

凌云志胸有成竹地笑道:“樗里相国一人独居相位可否?”

樗里疾闻言一振,强压住内心的喜悦,眼睛微眯,忽然问道:“汉王,不知魏冉如何?”

凌云志闻言立刻明白了樗里疾此问的意思,他是担心被人卸磨杀驴,一旦公子稷做了秦王,论远近,魏冉的权势必然会空前暴涨,到那时,相位还不定是谁的呢。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4)

公子稷能否顺利登上秦国王位,眼前这位王室中坚的态度非常关键,他支持与否将直接关系到此事的成败。

凌云志坦然望着樗里疾,毫不犹豫地说道:“魏冉乃骁勇无敌、豪爽猛断、深通兵法、善于统兵打仗的一代军事骄楚,论军事素质绝对出类拔萃,足堪大任。不过,说到政治心机,本王看就非其所长了。

他有两大致命的缺陷,将限制他向更高的层次发展,其一,他不是秦国本土之人,能有现在这番成就全仗武王和樗里兄的赏识,外戚关系的庇荫。现今武王已去,他若再失去樗里兄的扶持,光凭宣太后一人之力,实难以获得本土势力的支持,缺少了人脉,何谈向上发展;其二,魏冉乃行伍出身,年轻识浅,老练不足,不善治政,掌握策略、运用权术、恰当处理一时的利害关系更非其所长。

此点想必宣太后早已清楚无比,总揽大局、管理群臣,自然非樗里兄莫属。统军率将,则是魏冉之所长,各按其所,何愁秦国不国富民强、争霸诸侯。”

樗里疾终现睥睨之态,豪迈大笑道:“若论天下知人善任者,非汉王莫属,可惜,可惜。”满意而去。

樗里疾去后,凌云志命人又换上一碗茶水,然后悠闲地半躺在太师椅上,望着大开的殿门,等着另一人前来。

结果他等的人没来,却等来了让他喜出望外的两位客人。

“禀大王,奉常李济、少府沈锉府外求见。”窦章匆匆而入,禀报道。

凌云志闻言,脸露喜色,立刻站起身来,道:“这两位,本王可得亲自去迎一下。”快步走出殿外,窦章和站在殿外的仇戈急忙跟了上去。

凌云志行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仇戈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淡颜、姚子鱼,回头陪同本王在内院书房接见李济和沈锉。”

仇戈闻言,停步,转身向后院客房行去。

窦章已把李济、沈锉让到了前院堂厅中等候,凌云志望见他们,离着很远就热情地招呼道:“哎呀,让李大人、沈大人久等了,不好意思啊。两位好久不见。本王甚是想念啊。”

凌云志今时不同往日,仍能亲自来迎,并热情有加,让李济、沈锉很有光彩,两人同时一礼,李济笑道:“汉王于百忙之中,还能亲自接见我二人,我等深感荣幸。得见大王风采,更盛往昔,不胜之喜啊。”

汉王和气地望了望一略显老态的儒雅老臣。然后目光带着温和亲切。瞅了一眼相貌俊朗,举止沉稳的沈锉,开心地笑道:“这里不是谈话之所。两位大人请到书房一叙。”

沈锉眼里闪过一丝异彩,脸带微笑,与李济随着汉王向内院行去。

内院书房,淡颜、姚子鱼早已在里等候,见大王陪着李济、沈锉行来,迎出门外,姚子鱼对李济、沈锉均不陌生,而淡颜也曾在汉国见过李济,两人脸带春风,上前寒暄。凌云志又为淡颜、沈锉做了介绍。

宾主欢颜进屋,分头落座,随行宫女急忙献上香茶。

李济、沈锉仿佛满腹的心事,新奇的饮料和太师椅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好奇心,两人互视一眼,李济微欠身,说道:“也许不该问,但我二人实在是内心牵挂,所以有所冒昧还请汉王见谅。不知大王此次带公子稷回国意欲为何?”

凌云志微微一笑。他能够理解李济、沈锉的心情,秦国王位意外空缺,自己于此时忽然带公子稷回国,自然让他们生出很多联想,平生出无限地憧憬。

朗声道:“两位大人正气冲天,本王一向好生敬重。不瞒两位大人,本王此次带公子稷回国,就是想让他登上秦王宝座。”

李济、沈锉虽有所猜测,闻言仍然惊喜万分,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一起对汉王一礼,沈锉喜悦道:“果然如此,学生和李大人对大王眷顾公子之情感激不尽,一定尽全力攘助一臂之力。”

凌云志豪气地笑道:“有两位大人相助,此事定能成矣!不必多礼,请坐着叙话。”

李济、沈锉心情激荡而坐,激动之余,李济忽然想起朝中的局势,不无忧虑地说道:“大王盛情眷顾,我等二人敢不尽力。只是今日不同往昔,自从公子前往汉国以后,我二人虽蒙武王不计前嫌仍然重用,则不免心灰意冷,远离朝中各势力的争斗,独善其身,谨言慎行,因此势力不再。

如今朝中势力三分,其一为以惠文后、公子壮、武王后为核心,得到秦国大多数的诸侯、公子和大臣支持的势力集团,势力最为雄厚,在政治上占尽上风;其二为以宣太后、公子市、将军魏冉为核心,得到军方部分将领支持的势力集团,势力弱于前者,在军事实力上稍占上风;其三为以樗里疾为核心,得到军政中低层普遍支持的本土势力集团,根基最为深厚,乃秦国实力的根本之所在。

现在惠文后势力推出了公子壮,宣太后势力推出了公子市,双方为了争夺王位,直斗地是天昏地暗,若不是对第三方樗里疾势力有所忌惮,恐怕双方早已兵戎相见了,正是因为樗里疾势力始终不对王位继承者表态,才造成目前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

大王于此时忽然带公子回国,介入王位竞争,除非能争取到樗里疾的支持,否则难免人单势孤,难以成事,此我二人深忧之处。”

凌云志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笑道:“两位大人所虑甚是,好在本王向不打无把握之仗,若是宣太后势力、樗里疾势力、再加上本王的影响,一同支持公子竞争王位,两位大人以为可以成事否?”

李济、沈锉闻言震惊万分,一时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以汉王与宣太后的亲属关系,宣太后势力转变支持对象倒是很可能,樗里疾为核心的本土势力怎会甘心他国干涉秦国内政,不立刻投向惠文后势力就不错了,想让他们支持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5)

凌云志望着震惊万分的李济、沈锉,轻松一笑,提点道:“两位大人可是不相信樗里疾也会支持我们?这点两位大人尽可放心,樗里疾刚刚从这里离去,相信不久咸阳城就可尽人皆知了。”

李济、沈锉见汉王说得如此肯定,心中顿时信了,喜透于色,李济欢颜笑语道:“如此一来,我方将掌握绝对优势的实力,公子登位确实可成矣!我等二人虽然势单力孤,但也要尽全力相助的,汉王请尽管吩咐。”沈锉也是连声支持。

凌云志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笑道:“还有几日就是武王殡礼了,殡礼过后王位继承之事势必要见出分晓。所以我们的时间无多,必须充分利用好殡礼前的这几日时间。据本王所知贵国除了上面提到的三大势力之外,还存在很多闲散的力量,这部分力量也轻忽不得,若能凝聚起来,将具有相当大的潜力。所以本王想请两位出马,分头联络游说,凝聚起这部分力量,主导推出公子稷参与王位竞争,不知两位大人可否愿意?”

李济、沈锉闻言,马上明白了汉王的意思,他们二人当年原本就是推举公子稷竞争王位的朝臣势力的主导者,此番再次推动公子稷参与王位竞争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了,这样就可隐瞒下宣太后势力和樗里疾势力,瞒江过海,到时定可给惠文后势力集团一击致命的打击,确为妙计!

李济神色一肃,沉声道:“汉王能为公子如此费心谋划,我等做臣子的更应奋勇向前,尽心竭力,辅佐公子。汉王请放心,此时包在我二人身上。”

沈锉眼中异彩频现,惊喜之情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凌云志看了沈锉一眼,微微一笑。忽然站起身来,道:“具体计划两位大人可与我国两位相国相商,待商量稳妥,两位大人可自行前去一见公子。本王就不相陪了,本府恐怕又有贵客登门了。”

宣华宫,宣太后的宫门外意外地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

闻听宫女传报,以宣太后的干练稳重,也不禁流露出喜色。急忙吩咐道:“传本太后懿谕,有请樗里相国。”一向不给面子的樗里疾,竟然主动上门求见,宣太后怎能不喜出望外。

樗里疾颀长的身形出现在明亮无比、绛帷似锦、温蕴异香的大殿里,心情复杂地望向中间锦榻上坐着地容貌秀丽、气度非凡、充满成熟韵味的女人。

若说樗里疾在朝中最忌讳、畏惧谁,恐怕没人知道,其实他既不畏惧惠文王,也不畏罪武王,而最忌讳、畏惧的却是惠文王身边的两个女人惠文后和眼前的这位宣姬宣太后。

他早就品味出这两个女人的与众不同,同样的容貌秀丽。气度非凡。同样的见识出众,长袖善舞。远远地他就能闻到一股浓郁地权力欲,对这两位狐媚婶变。弄权舞术的美貌蛇蝎女人,他一向是深怀戒心,敬而远之的,可惜现在形势逼人,使他不得不去直接面对她们。

樗里疾双目幽深莫测地看着宣太后,潇洒一礼,朗声笑道:“臣怎当得太后的一个请字,谢太后召见。”

宣太后端庄而坐,美目直视樗里疾,透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丰润朱唇轻启,淡然道:“樗里相国一向秉正持国,维系国政,有功于社稷,自然当得一个请字,相国坐。”

樗里疾波澜不惊,坦然而坐,心中则暗自警惕,深邃双眸扫了宣太后一眼。沉声道:“臣此次前来打扰太后,实有大事禀报。”

宣太后暗自揣摩樗里疾的来意,容色却是端庄雍容,仪态轻松,美目明亮摄人,望着樗里疾,轻声道:“噢?相国但讲无妨。”

樗里疾目注宣太后,双目闪过一丝智慧光芒,语出惊人地沉声道:

“臣刚刚去拜访过汉王,他亲口宣布将支持公子稷竞争王位。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可能会影响到我国未来的走向。臣不敢擅自独断,故前来禀报与太后,还请太后定夺。”

宣太后闻言豁然开朗,不惊反笑,笑靥如花,娇艳而妩媚,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悠然道:“噢?不知相国大人当时做何反应?”

樗里疾看着眼前的狐媚女人,暗呼狡猾,脸部紧绷的线条忽然松散开来,变幻出和煦轻暖地笑容,双目闪着睿智,淡淡地说道:“公子稷同为武王地弟弟,自然同样具有继承王位的条件,臣已回复汉王,在武王殡礼前我不会对王位继承之事做任何评价和决定。”

宣太后赞赏地看着樗里疾,暗道,不愧智囊之称,神色微肃,透出一丝坦诚,柔声道:“此事汉王也与本太后提过,诚如汉王所言,目前我大秦诸子争位,祸起萧墙,形势已危在旦夕,无论国内哪位王子继位,势必都会是腥风血雨的局面,一旦战事一起,恐怕三五年间将难以平定,内忧既现,外敌必至,到那时恐怕谁地日子也不会好过了。为今之计,只有稷儿一直身在国外,与诸子、各方势力素无仇恨、瓜葛,登位后当不会进行血腥清洗行动,可保社稷平安。因此本太后已决定支持汉王的提议,放弃市儿,转而支持稷儿。”说完,美目望着樗里疾,静等他的回应。

樗里疾闻言,眼睛微眯,审视地望着宣太后,良久,悠闲地挑一挑浓眉,双目却变幻成一丝赞叹,悠然道:“太后能如此想,真乃大秦之福也。臣心中也觉得公子稷确为目前情形下王位继承的最佳人选,不过,我国素来重武务实,历代君王无不军功超群、能征善战,公子稷能文不能武,恐非朝野所愿啊!”

与这位素有秦国智囊之称的男子对谈,让宣太后既感觉棋逢对手的爽快,又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闻言,自然明白他意欲何求。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6)

宣太后颇含深意地看了樗里疾一眼,神色变得越发端庄雍容,一双美目透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气势咄咄逼人,傲然道:“这有何难!稷儿登位后,本太后定当力主,取消双相制,到时爱卿任相国,魏冉任将军,本太后幕后再替稷儿拿拿主意、把把关,辅以能臣强将,何愁朝野不能归心,秦国不能强盛!”

一番话,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既非常大气地承诺重用樗里疾,又毫不忸怩作态地透露出她想主持秦国大局的想法。

樗里疾双目望着眼前权力欲极度膨胀的女人,宣太后为人善察,有远见,识大体,早在惠文王时期就有所崭露,而她的深谋远虑、果决善断在武王时期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处弱势而不惊,献计献策,交好武王,琳公主不嫁,果决将女儿蔷公主嫁于当时的燕领主凌云志,不但一步步地稳固住了阵脚,使惠文后不能如愿,而且随着凌云志成为汉王,其弟魏冉、芈戎得武王和自己的栽培步步提升,其势力不弱反强,眼前女人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一时间心潮起伏,沉吟不语。

宣太后看见樗里疾沉吟不语的样子,忽然笑靥如花,娇艳而妩媚,拿出一块玉牌和两张帛书,向樗里疾递去,柔声道:“为表诚意,本太后将这个赐给你,你看如何?”

樗里疾压下心理的活动,向宣太后手中之物望去,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那玉牌乃秦王历代相传之物,俗称免死玉牌,主要是王位传承相接之时,先王为保护挚爱之人不被接任秦王所迫而赐予的免死信物。此物共有五块,只用过一次。此后历任秦王再从未用过,没想到此物竟然会出现在宣太后的手里。

他哪敢怠慢,急忙起身,跪伏在地,大礼参拜玉牌,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不及回坐,立刻展开上面的一张帛书。果然是惠文王赐牌于宣太后的旨意,急忙又展开第二张帛书,则是宣太后转赠玉牌的手谕和印章。

樗里疾一时间心思百转,玉牌可以转增,但谁会将这免死的护身符转赠给他人呢?宣太后将此物赐给自己,等于放弃了她自己的护身符,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份狠绝,果非常人所能及。其意不言而喻,等于承诺终其一生都不会迫害自己。沉吟了一下。樗里疾终下决心。坦然将玉牌和两份帛书纳入怀中,然后双目闪着智慧光芒、望向宣太后,淡淡道:“臣谢过太后。就此告退!”他并没有明确表态,大礼参拜,转身而去。

宣太后不以为迁,反而笑逐颜开,如花绽放,难得地婀娜起身,冲着樗里疾地背影,柔声笑道:“爱卿,这是你应得的,何必谢我。”

温柔的言语让樗里疾钢硬的心肠也不由得一软、一暖。脚步轻快而去。

凌云志回到大殿中不久,甘茂也如樗里疾一般,只身走入殿里。

身材修长,脸形俊美,充满了一股儒雅的气息,不知其身份的人,绝难以想到此人会是一员武将出身,一双眼似开似阖,深邃难测。甚有城府的样子。

凌云志立刻生出此人不可轻忽的念头,暗自凝神细察其神态举止,外表则是闲散悠闲无比,虎躯半躺,一手把玩着白瓷碗,一双清澈深邃地星目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盯向不速之客。

甘茂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接触到汉王玩味的目光,心中还是微微一震,提气凝神,做好了全力应付的准备,优雅一礼,笑道:“在下秦国左相甘茂拜见大汉君王,来的鲁莽,还请见谅!”

凌云志嘴角微挑,流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冷笑道:“贵国的礼仪何时变得如此与诸国不同了?本王亲来,不见一位够分量的相国前去迎接,哼哼!现在可好,两位相国竟然如出一辙地这么神秘地来见本王,真真令本王百思不得其解!”

甘茂暗道果然在这等着呢,神色不变,笑容依旧,目注汉王,笑道:“大汉君王请谅解我国失仪之处,武王突然殡天,令我国群龙无首,朝政紊乱,致使接待不周,本相前来,正是欲弥补失礼之处的。”

凌云志双目忽然威凌四射,直视甘茂,霎时一股磅礴气势笼罩而去,以甘茂的老练、沉稳,心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慌乱,左右手下意识地前移胸前。

凌云志双目突然间又变幻成一团和气,露出阳光般灿烂地笑容,朗声笑道:“呵呵,甘相国不必惊慌,本王玩笑而已。你不去接本王,本王也没礼待你,大家扯平!坐。”语气透着豪迈、亲近。

汉王瞬间地两种神色变化,让甘茂很不适应,体内气息一阵紊乱,尴尬一笑,解嘲道:“常闻大王屡有出人意表之举,今日一见,果非虚言。”在凌云志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凌云志颇含意味地看了甘茂一眼,端起白瓷碗,悠闲地喝了一口,然后一指甘茂身前的茶水,笑道:“这是本王新近发明地一种清神饮料,甘相尝尝如何?”

甘茂心神未定地瞥了一眼白瓷碗里的莹莹绿水,这才闻到飘散出的清香之味,看了凌云志一眼,端起喝了一口,顿时也被绿茶鲜醇甘厚的滋味所折服。借着喝茶的功夫稳定了一下心神,不甘被动,主动引导话题道:“大王此次不远千里前来参加敝国先王殡礼,敝国上下感激莫名。”

凌云志神色忽然一冷,淡淡道:“甘相客气了,本王与武王是什么关系,前来送送他理所应当。再说本王爱妻蔷王后也多年未曾回国,届此大变之时又怎会割舍亲情而不回呢?”

甘茂碰了个软钉子,暗自羞怒,不甘心地说道:“外有传闻对大王有些不利啊,据传大王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拥公子稷竞争王位的,朝野一片震惊,多言汉王有干涉敝国内政之嫌。”说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凌云志,想从中辨别出一丝真假。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7)

凌云志淡淡一笑,洒脱地往太师椅上一靠,朗声笑道:“本王是否会参与到贵国的王位竞争之中,甘相国不妨拭目以待啊,哈哈!本王先后三次来到贵国,头一次是最有趣的了,可惜物是人非喽,想当年张仪张相国,魏章魏大良造何等的风光跋扈,没想到最后却落魄到魏,郁闷而亡,可惜,可叹啊!”说罢脸色一沉。

甘茂心中暗凛,对方一下就说中了他的心思,外籍客卿在秦往往能获得很大的权势,却难有善终之人,前车之鉴,早已令他深为警惕了,汉王此时别有用心地提起此事,其意不言而喻,警告自己别把事情做绝了,否则定没有好下场,权衡利弊,他还真不敢过于得罪眼前这位君王,绝了自己的后路,强忍住怒火,干笑道:“大王仁义无双,享誉中原,本相自然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只是好意提醒一声,大王可不要误会啊。”

凌云志脸色变得也快,闻言立刻春风满面,谈笑风生,道:“呵呵,甘相国一番好意,本王记下了,以后你我还要多多往来,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甘相,你说是吧?”

能够得到各国君王的友谊,对于身居他国以才能博取功名富贵的客卿们来说,那可是梦寐以求的追求,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等于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甘茂原本就是个足智多谋的风云人物,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闻言,满脸笑容,朗声笑道:“能得到大王的友谊,那可是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学生求之不得啊,敢不从命!”

接下来,凌云志、甘茂都有意回避当前的敏感话题。捡些奇闻风俗、人文地理,欢叙畅谈,尽欢而散,离开凌府后,甘茂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匆匆向王宫赶去。

惠德宫,惠文后、武王后、公子壮、梯阳侯嬴弥(惠文王的一位堂弟)正在议事,见甘茂脸色阴沉地进来。立刻停下了话头,纷纷望向甘茂。

惠文后平静地问道:“甘爱卿,凌云志如何说?”

甘茂脸露激愤,沉声道:“汉王从见了微臣,就冷嘲热讽的,一点都不给微臣留面子,简直太狂妄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拿张仪、魏章来说事,暗讽微臣定会走他们地老路,你们说可恨不可很?”一番话不尽不实地说得颇有用意。

惠文后凤眼射出一丝毒辣的光芒,咬牙道:“凌云志这小子看来是铁了心要帮那贱人了。甘爱卿不必对其所言认真。

本后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

甘茂露出感激流涕的样子。激动道:“臣自然体会到太后和公子对臣的重用之心,唯誓死效忠,以报太后、公子。臣只是有些不忿凌云志的狂妄而已。臣辞去虽然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但也探到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还算不虚此行。”

几人闻言立刻来了兴趣,武王后抢着道:“甘爱卿,快说说,你都探到了什么有价值地信息?”

甘茂侃侃而谈道:“微臣对凌云志虚与委蛇了一番,从他的话里品味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首先,他好像对宣姬母子并不是十分看好,流露出有意推拥公子稷竞争王位的意思;再就是他与樗里疾的见面好像很谈得来似的。臣分析他很可能已与樗里疾达成共识,双方撇开宣姬,而独自拥立公子稷,请太后明鉴。”

樗里疾去见汉王的事,惠文后势力早已知晓,所以才会派甘茂去见凌云志,至于什么推拥公子稷,与樗里疾共谋之类的完全是他别有用心的胡说。

惠文后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沉声道:“甘爱卿可能还不知。樗里疾刚刚来见过本太后,他坦然承认去见过凌云志,还说他听凌云志亲口承认将支持公子稷竞争王位。并说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可能会影响到我国未来地走向。他不敢擅自独断,故前来分别禀报本太后和那贱人,请我们定夺云云,并介绍说那贱人闻听这个消息时大为震怒等。我总感觉这事有些蹊跷,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来,我们正在这里分析这件事呢。”

甘茂一愕,沉吟了一下,道:“太后是否感觉,凌云志在没有本国势力地参与下,冒然推拥公子稷有些不合情理?”

几人闻言均是眼睛一亮,惠文后一拍手,道:“对,对。还是甘爱卿足智多谋,一言中地,正是此处不合情理。按理说,他最应该寻求与那贱人目标一致才对,然后再把樗里疾势力拉过去,所谓的推拥公子稷才可成事,可偏偏是樗里疾跑来揭破此事,显然凌云志并没有得到樗里疾的本土势力地响应和支持,而且那贱人如果不是作伪的话,应该也没有得到那贱人的支持,以凌云志的深谋远虑,怎会做出如此冒失之事!

不知他葫芦里到底是卖得什么药?”

几人分析了半天,仍然难以看清凌云志与宣太后派、樗里疾派的关系,由于凌云志的突然介入,导致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越发的混暗不明,带给人一种杀机四伏的不安感,梯阳侯嬴弥一双小眼微眯,沉声建议道:“太后,不如臣将杜县的大军悄悄部署在咸阳附近,实在不行,我们就来个快刀斩乱麻,将其他几派势力一网打尽,省得在此干费心思?”

惠文后闻言柳眉一立,瞪了嬴弥一眼,不快地说道:“万不可轻举妄动,一旦我们地意图暴露,很容易导致其他几派势力联合对付我们,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放在分化几派势力上。”

甘茂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禀太后,臣倒是觉得梯阳侯的建议,不失为一比较保险的预防措施。目前我们掌握的军队大部分都远离咸阳,一旦都城发生突变,我们手中将无可用之兵,这样太过危险。

不妨命令我们驻扎较远的军队悄悄运行潜伏到周围几个县的军营中,这样一旦有突发事情发生,军队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进入或围困咸阳,确保我们有足够的军事威慑和行动实力。”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8)

惠文后点了点头,道:“调动军队之事一定小心运作,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甘爱卿,你辛苦一下,如何运作由你统一指挥。”

甘茂马上表态道:“太后请放心,臣一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将己方军队向咸阳城秘密移动的决策,让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安全性就大有保证了。

武王后虽然比不上惠文后、宣太后那般优雅美丽,但亦属中上之姿,尤其她的朱唇特别丰润,很是性感,而且风华正茂,心情一松,娇俏的嫩白小脸顿时也充满了艳丽的光晕,只看得公子壮馋涎欲滴,恨不得马上得到这位未亡人。

公子壮的形态落入惠文后的眼里,不由叹息万分,现在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想着女色,自己这个儿子的确难当大任,看来以后朝中之事自己只有多费心了。想到不久自己就可垂帘听政,惠文后雌心大起,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武王后瞥见惠文后嘴角的笑意,问道:“母后,看来你又有了什么好主意了吧?”

惠文后迥然而醒,心急生智,笑道:“不错,本太后想到了一个对付凌云志的办法,此人来意不论为何,均不会是对我们有利的,因此,怯弱他的影响,对我们来说是当务之急,我们可以这样……”

诸人闻言,均表赞同,连呼妙计。

当晚,秦国两位丞相设宴招待了汉王一行,由于宾主都无心酒菜,所以大家也就是意思意思,很快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汉王又从城外调来一千近卫军护送公子稷夫妇和糟老头芈厘离开凌府回到糟老头芈厘的府邸,此事昨晚凌云志已与甘茂、樗里疾有过沟通,所以今早从城外调军进来,没有遇到什么阻挠。

公子稷夫妇和糟老头芈厘顺利回到府邸。

府里的仆妇下人仍在,一切都打理得井然有序,公子稷夫妇继续住在香书阁。一千近卫军很快部署在府邸各处,就此留在了那里负责保护公子稷的安全。

秦国素来不缺乏排外的情绪,在有心人的运作下,汉王入秦之事,在咸阳城里掀起一股狂风大浪,一时间风起云涌。云谲波诡,朝野流言层出不穷,人心惶惶,局势越发的动荡。

身处风口浪尖,凌云志仿佛丝毫未觉,足不出府,凌府一片宁静。

糟老头芈厘的府邸却热闹非凡,门庭若市,以奉常李济、少府沈锉为首,一大批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大小官员纷纷前来拜见公子稷。声势浩大。朝野纷纷瞩目。

公子稷亲在香书阁门前迎候,经过这几年在汉国地历练,他不但身体长高。变得强壮了,而且言谈举止自然流露出一股儒雅温和的气质、醇厚迷人的文人气息,配上他玉树临风的身材,俊秀斯文的五官,全身上下自有一股高贵雍容的气派。

群臣纷纷点头,虽然公子稷不是武将出身,但论起风度气质,无论公子壮、还是公子市都难望其项背,公子稷确实更具君王之相。群臣折服,立生效忠之心。纷纷以君王之礼参拜于他,一个新的势力集团瞬间凝聚成型。

公子稷一路谈笑风生,风度翩翩,将群臣让进正房大厅。

大厅正中主座上端坐着一位绝色贵妇,只见她生得冰清玉洁、妩媚可人,且神态端庄,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望见群臣进来,她优雅起身,显出娇小玲珑地身材。周身得体,安静恬淡。群臣暗自感叹,好一位优娴宁恬的绝色女子,猜到可能是公子的夫人。

公子儒雅一笑,指着那女子,介绍道:“此乃本公子的妻室,汉王的表妹欣云公主。”

群臣暗暗点头,公子本就气度非凡,再配上这位优娴宁恬、端庄贤淑的夫人,确为王位继承的不二人选,越发坚定了推拥公子稷的决心。

一起大礼参拜,“臣等拜见夫人。”

欣云公主得体地甜甜一笑,大方地柔声说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妾身为公子能得诸位拥护而欣慰,大家随意坐吧,妾身先行告退。”轻轻一福,娉娉婷婷进入右侧的卧室。

群臣赞叹不已,寥寥几句话说得非常得体,而且明进退之礼,难得,难得!然后共推公子稷上座,大家围在公子身前各自散坐。

卧室里另有五名妙龄美女,见欣云进来,纷纷上前见礼,好奇地问道:“夫人,那些秦臣好相与否?”

这五名妙龄美女均是公子稷的妾室,乃欣云亲自挑选,做主给公子娶回来地,其意不言而喻,自然是自己挑选地更亲近,免得回到秦国后自己势单力孤,此番意图她聪明地说给了公子稷知晓。

欣云微微一笑,道:“公子很受欢迎,他们态度很好。我们别在门口谈,去里面说话。”

五名妙龄美女笑逐颜开地簇拥着欣云向卧室里面走去。

外面群臣已经与公子稷大臣共识,共推公子登上大宝,并详细研究了竞争王位的策略和方法。

群臣准备告辞之时,少府沈锉将身边一位儒雅之士郑重介绍给公子稷,“王位竞争风云变幻,公子身边怎能没有一谋划之人。此乃微臣招揽的客卿洛阳智者范彭,范先生师从鬼谷,精善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素为臣所重,今公子身边无人,臣特举荐其随侍公子左右,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群臣并没有露出意外地神色,显然早已知晓此事。

公子稷好奇地望向范彭,只见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风神清秀,有双精炯明澈的瞳眸,谦和恭顺之中透着坦然、睿智,唇边漾着温文笑意,顿时心生好感,对沈锉笑道:“沈大人肯割爱,本公子求之不得。”

然后望向范彭,温和笑道:“以后还要借重先生大力。”

范彭从容一笑,上前一步,对公子稷一礼,道:“既得公子看重,臣定竭尽所能,为公子分忧,愿誓死效忠。”说罢,自觉地走到公子稷的身后站立,表明自己从此就是公子的人了。

奉常李济上前提醒道:“禀公子,范先生乃不出世的大才,臣深有体会,望公子万不可慢待。”言中倍加推崇之意。

公子稷又回头看了范彭一眼,开朗笑道:“李大人放心,本公子不会错待人才的。”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9)

公子稷的异军突起,一下打破了秦国政治格局的平衡,引起各方的瞩目,朝中所有不在势力的大小官员几乎被公子稷派一网打尽,一时间声势浩大,影响甚广。

朝中各派态度各异,宣太后派保持了沉默,面对另一个儿子的强力复出,宣太后自然只能保持沉默了;樗里疾派则对此发表了谨慎的声明,公子稷也具有继承王位的资格,但在大殡礼前,将不对王位候选人表明看法,并警告各方势力,大殡礼前任何危害公子稷安全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此声明的论调与之前樗里疾在朝廷上宣布的态度一脉相承,各方势力没有感到意外;惠文后派则纠着汉王干涉秦国内政之事不放,大肆攻击公子稷引狼入室,想以此引起本土势力的共鸣,从而形成同仇敌忾的局面,进而为公子壮凝聚人心和力量。

秦国一些有识之士虽然不耻惠文后派的卑劣手段,但对公子稷目前聚集的实力并不看好。政治上看似声势浩大,却恰恰缺少了军方支持,这一缺憾,将直接影响到最后的结果,说白了王位的竞争就是比拼得所掌握军事力量的大小。

公子稷派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缺憾的严重性,可军方势力不是一天就能培植起来,那是需要一派势力常年积累才可形成的。

对此范彭给出了很好的建议。公子稷在奉常李济、少府沈锉、幕僚范彭的陪同下,亲自去拜访了秦国三大世家的家主。

秦国三大世家徐氏、郏氏、笞氏并立于世,经百年而不衰,根深叶茂,族人遍布军旅、朝野,与王族关系盘根错节。三大世家世代效忠秦国,素为地方势力的表率,影响甚深。

有感于公子稷的诚意,凭着范彭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动了三大世家家主,公开表态支持公子稷竞争王位。

素来不参与朝政的三大世家家主忽然表态支持公子稷竞争王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令朝野一片震惊。

公子稷在朝野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顿时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再也无人关注所谓地汉王干涉秦国内政之事。

避开了风口浪尖、躲开了万众瞩目,汉王凌云志轻松自由了很多,整日与畜牧大豪善余、盐业大豪舍刚、矿业大豪马林、珠宝大豪冷岩等商人流连青楼酒舍。呼朋唤友,酒色相伴,一派吃喝玩乐的架势。

有人自然不会放松对凌云志的盯防,派人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盯梢的人又完全找不出汉王的破绽来,自从公子稷搬出凌府以后,两府的人根本就再也未联系过,汉王完全是一副撒手不管的架势。

整天与汉王厮混在一起地善余、舍刚马林、冷岩等辈不过是一些商人,他们巴结汉王不过是想到汉国牟利而已,跟朝政根本就不搭边,也发挥不了任何影响。随着公子稷的攻势一波高过一波。有心人逐渐对汉王失去了兴趣。盯梢者也开始松懈起来。

秋季的午后,阳光不很强烈,秋高气爽。令人心旷神怡。

南园珠宝首饰店前,停下一辆普通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着面纱的贵妇,有点急迫地走进店中。

店伙计见来了贵客,急忙迎了上去,热情招呼道:“夫人,您要挑选一件首饰吗?”

蒙面贵妇压低声音道:“找你们东家来,我们约好的。”

店伙计闻言,急忙低头,道:“夫人请跟我来。我们东家正在等您。”说罢率先在前领路。

出了后门,后面是一个花园,园中风景秀美,绿树成荫,小径蜿蜒,绿树掩映间露出一栋精巧别致的小楼,店伙计一指小楼的方向,道:“我们东家已在那小楼等候夫人,夫人请自行前往。小的告退。”说罢,转身又回到店中。

蒙面贵妇毫不迟疑地沿着小径向小楼行去,远远地瞧见小楼前有一伟岸的身影正在翘首以盼,贵妇不由加快了脚步。

来到那男子身前,贵妇柔声笑道:“张呆,你这相貌好难看哦。”

名叫张呆的男子潇洒地上前挽住蒙面贵妇地胳膊,向小楼里走去,轻声调笑道:“丑男配美女乃绝配,可以充分衬托出八子地国色天香啊。”

蒙面贵妇随手拽下蒙面的面纱,露出清丽明媚的绝世容颜,倩然嫣笑,媚眼轻瞥,柔声嗔道:“谁跟你这丑汉是绝配,快把你丑陋面具摘下来吧,看着就闹心哦。”

凌云志故意看了看身上地华服,抱屈道:“不会吧?这一身好衣服配这面具,应该看着很顺眼了。”

宣太后偎靠在凌云志的肩膀上,脸透淡淡惹人遐思的红晕,美丽的大眼中散发出丝丝缠绵情意,瞟了凌云志一眼,腻声娇笑道:“谁要看你这假相貌,差之千里呢。”

凌云志开心地大笑,痛快地摘下面具,拥着宣太后玲珑透剔,凹凸有致的美妙娇躯来到二楼的一间大卧室。

两人久别,凌云志来秦之后这还是头次单独相处,同样相思饥渴的一对男女来不及一叙别后情形,如饥似渴地拥在了一起,热烈长吻,彼此抚摸,很快就翻滚到了大床上。

曲线玲珑、凹凸优质的美妙娇躯还是那般的丰润晶莹、浓纤合度、充满弹性。压着身下绵软温热、美妙绝伦的娇躯,抚摩着那光滑细腻而极富弹性地肌肤,一股仿若无骨、滑腻动人的美感泛上心头,太令人陶醉了。

宣太后嗅着身上那熟悉的男性特有的诱人气味,头晕晕的,春情荡漾,被修长男体包裹挤压的胴体敏感地泛着兴奋、酥麻的热潮,止不住一阵阵地抖颤,一声娇呼由心深处发出,化作低低浅浅的一声呻吟。

享受着他的拥抱、挤压与爱抚,每一下抚摸都感动着她地灵魂深处,唤起潜伏的对激情的渴望,每一个吻都让她心情悸动,爱悠横流久违的畅美和欢快淋漓的感觉瞬间吞噬了她的思想,神魂颠倒、如醉如痴,精神和躯体都沈浸在兴奋之中,激情地迎合着,呻吟着……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章 云龙凤虎(10)

宣太后离开那令人留恋的怀抱,躺到凌云志的对面,用床单裹住香湿润泽、峰峦起伏的胴体,扬起渗着春意桃晕的小脸,一双残留着激情的余韵的美眸瞅着凌云志,腻声道:“你这家伙确实有些本事……”

激情之后能得美人夸赞本事,令凌云志心怀大畅,打断对方话头,豪迈朗笑道:“呵呵,自然要本钱雄厚啊,否则怎能俘获美人芳心。”

一双色眼不禁又瞄向了对方被床单包裹的胴体。

宣太后粉润的小脸顿时如抹红霞,横了一眼凌云志,那眉目之间的妩媚娇柔,令人心荡,娇声嗔道:“啐,谁跟你说那个了,人家说的是你在稷儿的事情上,隐身幕后,翻云弄雨的本事。”

凌云志这才明白自己想左了,笑容不减,依旧豪迈笑道:“那算什么本事,本王身边藏龙卧虎,能臣辈出,公子这点小事,根本不用本王亲自费神谋划,自有他们处理。要说本事,本王收揽天下美女的能力,如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才是真本事呢,哈哈!”

宣太后望着有些得意,散发着豪迈、激情、洒脱气息的不羁男子,美眸流彩,眼露迷离,身心一阵阵酥软、迷醉,沉浸良久,挣脱出来,轻声叹道:“你这坏蛋,得了人家的便宜,还要在人家面前夸口,不知哪辈子欠了你的,让你如此欺负。”

随着接触的日益加深,凌云志清楚感受到眼前美丽如狐美人的变化,在自己面前她越来越不克自制了,时常不觉地流露出内心真实的情感,一个权力欲极强的女人一旦动了真感情,就离情感淹没理智的日子不远了。

宣太后精灵乌黑的眸珠跳着几许灿辉,风情无限地娇笑道:“现在你得意了吧?呵呵。”瞥了一眼凌云志,回归正题,好奇地问道:“我真得非常奇怪。也未见你们采取什么行动,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给稷儿聚集起如此声势浩大的势力?”

凌云志轻松笑道:“奉常李济、少府沈锉原本就是公子忠实的拥护者,公子流放他国地情况下都能做到不离不弃,本王就知道一旦公子回到秦国,他们肯定还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公子的,所以计划正是以此为基础展开的,李、沈在朝中都属于实干型的大臣,声望极佳。人缘遍布,由他们登高一呼,不属于各派势力的朝臣必然纷纷聚集响应。

能在三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的朝臣,自然有其生存的本领,其中不乏有识之士,皆因不看好公子壮、公子市,不肯效力,所以才不在势力,若能遇到一个满意地君主,他们自然不肯辜费自己的才学和对权势富贵的追求。聚集响应就非常正常了。而对于那些三大势力看不上眼的朝臣,现在有了投身新势力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而蜂拥而至了。”

宣太后暗自佩服凌云志心思的缜密,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三大世家徐氏、郏氏、笃氏素来洁身自好,从不参与王族争斗之事,稷儿竟然能使他们公开表态支持,不会又是你的杰作吧?”

凌云志哈哈笑道:“这可不是本王运筹帷幄的,乃淡先生、姚先生的谋划,公子新凝聚的势力先天性不足,虽然聚集了很大一股政治力量,但独独缺少能决定最后胜负地军事实力。而秦国地军方势力早已被你们三大势力瓜分殆尽,想要分一杯羹,实在是不可能的。

偏偏两位先生不死心,苦心竭力,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突破口。三大世家因为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参与王族争斗之事,让人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们在军中的影响力,哈哈,其门人子弟遍布军中。虽然担任高级军职地不多,但中底层军官他们可是为数不少,家主一声令下,可以瘫痪秦国大部分的军队,你说实力影响大不大?”

宣太后心中一震,暗呼厉害,确实因为三大世家始终保持低调的态势,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的力量,凌云志及其属下大臣身为外国人却能在极短的时间里一下看到他们的潜在能量,这份能力,放眼中原何人还是他们对手?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一方不是他们的敌人,神色不动,又问道:“三大世家素来对秦忠心耿耿,本土意识强烈,素有排外思绪,你们是如何说动他们的?”

凌云志毫不迟疑地马上说道:“计策虽然是我们谋划的,但这毕竟是秦国的内政,我们怎好出面参与,说动他们地另有其人。”

宣太后沉吟了一会儿,展颜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此人定是樗里疾,对吧?”

凌云志赞赏地看着眼前智慧的女人,朗声笑道:“八子聪慧无比,与你谈话就是痛快,呵呵,不错,正是樗里疾,他自己不出头,却鼓动三大世家公开支持公子,这肯定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令人难以想嘉——”

宣太后赞叹不已,道:“此计确实神鬼莫测,表面看是稷儿的诚意、幕僚范彭的口才大阿东的三大世家,谁能想到竟然会是一直不肯表态的樗里疾暗中说服的三大世家。此策既提升了稷儿的正面形象,又隐藏下了最主要地支持力量,别人不吃亏都难啊。”

凌云志微微一笑,悠然道:“公子竞争王位的攻势还会继续升级,现在就等着某些人沉不住气调动军队了,呵呵,私自调动军队一旦成立,樗里疾和魏冉就可以联手对对方势力进行清洗了。八子,公子市的工作你做通了吗?一旦清洗开始,一切妨碍公子稷登位的障碍,可能都会被一并清除掉,这就叫形势逼迫,开弓没有回头箭,以樗里疾的个性,肯定会力争做到一次清洗干净,不留余波的。”

宣太后显然对此早有准备,沉声道:“你放心吧,既然本太后已经决定支持稷儿竞争王位,自然会处理稳妥市儿的事,本太后不会让骨肉相残的事发生在他们兄弟之间。”

凌云志颇含深意地笑道:“公子一登王位,八子就可一展胸中抱负了,真是让人期待啊!”

宣太后美眸一亮,玉靥生辉,光彩照人,抿嘴一笑,风情万种地瞥了凌云志一眼,腻声道:“还是你最知本太后的心思,完成此愿,八子将再无憾矣!”

凌云志潇洒地坐起身来,豪迈道:“到时你我一东一西,遥相呼应,直待结网收鹿尔,岂不快哉!”

宣太后豪气不让须眉,也坐起身来,击掌呼应,连声称好,被单滑下,露出美好的胸膛,某人的英雄气概顿时没了,只剩下了色狼本色。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一章 功成圆满(1)

万物萧条,北风习习。

步入冬季的秦国,随着宣太后势力忽然改弦易辙,全力支持公子稷竞争王位,均衡的势力格局立刻被打破,朝野间充满了暴风雪降临前的阴霾和压抑,潜流涌动,到处荡漾着不安全的气息。

天气不好,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寻欢作乐的欲望,纤云楼里仍如往常一般人声鼎沸、香云酒溢,客人穿梭。软玉温香的怀抱,温柔旖旎的笑声,充斥在整座纤云楼里,一片红火热闹。

后院的小楼相比前楼就清静了许多,在花园右角有一栋相对比较大的二层楼,二楼靠里的月仙阁里的套间,只有三位客人,一位站在门口,两位正坐而密谈。

两位悄声而谈的客人,一位是汉王凌云志,另一位赫然是公子稷身边的新贵谋士范彭,凌云志在此现身,站在门口的自然是寸步不离的仇戈。

凌云志仪态轻松,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轻松,“得到可靠消息,惠文后势力所掌握的军队已经开始向咸阳城附近分批秘密移动,预计行军目的地应该是咸阳附近几个县的军营,看来他们是准备采取强硬手段来确保王位不失了。此正是我们发动全面反击,一举击溃对手的最佳时机。”

范彭非常沉得住气,咋闻此天大的消息,仍没有动容急迫,慢条斯理地说道:“大王是否想让这消息的来源显得正常一些?”

凌云志赞许地望着范彭,点头笑道:“不错,毕竟密营是见不得光的,我们提供这条消息显得太不正常了。”

范彭微一沉吟,自信地笑道:“微臣这就去提醒三大世家,让他们预防对手偷偷潜伏军队这招,相信以三大世家的实力,有意为之,一定会有所发现的。这样一来消息的来源不就正常了嘛。”

凌云志笑道:“就按先生意思办吧,消息一出,先生将我们之前商量的行动方案贡献出来,让樗里疾、魏冉、三大世家他们联手执行就可以了,先生可随时提点公子稷,把握住大的方向,大事可成矣。”

范彭淡淡一笑,道:“就按大王的吩咐执行。若大王没有别的吩咐,事不宜迟,臣这就前往三大世家。”

凌云志站起身来,将手放在范彭地肩膀上,关心地嘱咐道:“大业完成前,本王不会再与你秘密见面了,以免暴露你的身份。切记,自身安全第一,一切随机应变即可,本王等着给你摆庆功酒宴!”

范彭眼中闪耀着睿智。自信地笑道:“大王准备好酒宴吧。微臣定会让中原诸侯成为大王的阶下陪客。”

凌云志信任地望着范彭,无声大笑而去。仇戈急忙跟着汉王出了套间,范彭的身影则消失在套间里的秘密通道中。

两位妙龄青春少女站在月仙阁外间的门口。正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扭头回探,见汉王从套间出来,神情顿时轻松下来,两位少女容貌姣好,清丽中透着妩媚,其中一位身材娇小玲珑的,明眸秋水含波,脸生红晕。柔声道:“主子,需要奴婢们侍寝吗?”四道柔媚地目光期待地望向凌云志。

小家碧玉,也有其迷人的风韵,可惜凌云志兴趣乏乏,扭头望向仇戈,仇戈急忙摇头,凌云志哑言失笑,和气地看着两位妙龄少女,委婉地说道:“今天看样是不行了。嗯。你们有办法让别人不起异心吗?”

两位少女闻言有些失落遗憾的滋味泛起,不过想想大王的恩泽岂是随意谁都给的,心里也就平衡了,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走到梳妆镜前,一番描画,再回身时,小脸上已满是激情过后的红晕和疲惫之态,其技神乎其神,令凌云志赞叹不已,二女肯定受过专门的训练。

二女过来一左一右依偎在凌云志的身上,顿时温香软玉环绕,令凌云志也不禁起了一丝蠢蠢欲动之心。

出了月仙阁,穿过弯转回廊,来到外面的大厅,只见善余、舍刚、马林、冷岩四位富商大豪和淡颜、姚子鱼各自坐在案几后,正在大吃怀里激情之后少女的豆腐,看见汉王左拥右抱着两位娇躯绵软、满脸红晕地少女进来,善余促狭地大声嚷道:“一箭双雕后,大王还这么精神,哈哈,实在令人佩服啊!”

男人一提起男女之战中地勇猛善战来,立刻都来了精神,自古皆然,众人哄堂大笑,纷纷促狭地望着凌云志及依偎在凌云志身上的两名少女。

凌云志面不改色,心不跳,自豪地笑道:“这根本不算什么,本王还曾一夜连御七女而神清气爽呢。”走到案几后坐下,将两位少女拉到怀里,手脚立刻不老实起来,东掏一把,西摸一下。

仇戈也回到他的案几后,唯一一位坐在案几后枯等地少女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娇柔无限地也依偎进他的怀里,大撒其娇。

马林微微一眯眼,坏笑道:“难怪大王能将天下的绝色美女都收拢去了,原来竟有这等本事,厉害!厉害!”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顿时让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少女们则纷纷羡慕地望着汉王怀里的两位少女,感受到姐妹们羡慕的目光,两位少女只有心中苦笑的份了,还不敢表现出来。

待众人笑过,凌云志没好气地瞥了众人一眼,然后平静地问道:

“合作的事你们谈得如何了?”

原来这些天凌云志与善余、舍刚马林、冷岩四大富商流连欢场,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四大富豪垄断秦国的市场,通过投资地方式加入四大富商的经营体系,一来可以创造利润,二来可以悄悄地掌控秦国的经济。

四大富商对于汉王的提议自然非常感兴趣,大家谈了几次,已经确定了合作的意向,只是有些细节问题还未商量稳妥。

淡颜从容笑道:“禀大王已经完全商量稳妥了,有关细节等回去,微臣再向你细细汇报。”

凌云志对淡颜的谈判能力非常有信心,闻言大喜,向善余、舍刚、马林、冷岩一举酒爵,笑道:“来,大家共同举爵,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一章 功成圆满(2)

再有两天就是武王大殡礼的日子,一大早狂风夹着大雪就迫不及待地呼啸吹来,一上午的工夫,山川、河流、树木、街道、房屋,都笼罩上一层白茫茫的厚雪,极目远眺,变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城外荒野中数十万军队在风雪的掩护下,快速将咸阳城附近几个县城的军营包围起来。

杜邮城,距离咸阳最近的一个小城,城里只能驻扎五万军队的军营,此刻竟然驻扎着十多万的军队,士兵们密密匝匝地被圈在营帐中,被严令不得随意走动,人挨人,人挤人,根本动弹不得,时间一长,怨声顿时四起。

中层军官都受命前往中军大帐去了,基层军官努力化解着积蓄待发的怒潮,最后实在弹压不住了,基层军官只好将士兵们放出了营帐,大营立刻热闹了起来,喧哗声四起。

中军大帐闻声大开,令人意外的是走出来的并不是坐镇杜邮城的梯阳侯嬴弥,也不是两支大军的军事首脑,而是七八名中层将领,其中的四位将领对自己的军队下达了移防的命令,然后带着自己的军队快速离开了大营,分别向四门快速行去。

随着四万大军的离去,大营里立刻变得宽敞起来,剩余的部队则被重新分配了营房,并接到命令,在新的命令下达前所有士兵都必须留在营房里。外面大雪飘飞,如果不是营房挤得人喘不过气来,谁愿意风吹雪打地留在外面,对这个命令士兵们平静地接受了,时间不长,大营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中午时分,士兵们这才先后接到下一个命令,出现在广场上的中层将领纷纷命令自己的军队集合,集合完毕立刻下令部队开拔,这些开拔的士兵虽然看见大营四周布满了新的陌生的军队。事不关己,也未在意。

先期接到命令的三万军队离开大营以后,剩余的五万士兵接到的命令是不带兵器前往广场集合,赤手空拳地士兵们来到广场上立刻感觉到了异常,到处是陌生的全副武装的军队,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心中胆慑。不致发生了什么。

五万士兵集合完毕,立刻被周围全副武装的大军包围了起来,在见事不妙的士兵们炸营前,一名英姿勃发的高级将领出现在广场高台上,大声道:“本将乃樗里相国手下大将钟起,受朝廷之命清剿叛逆,如今元凶已捉获,罪不及你等,命令,所有士兵立刻前往指定地点接受整编。”

咸阳城凌府。中院正北殿堂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指挥所。凌云志居中而坐,正在翻看密营传回的一份份情报,仇戈站在凌云志的身后。纹丝不动,淡颜、姚子鱼、窦章围在一张挂图前,姚子鱼正根据情报往图上标注着红色地记号。

标注完,姚子鱼拍了拍手,对凌云志笑道:“秦国三大世家确实实力雄厚、能量可怕,现在樗里疾、魏冉的军队已经拿下了四处军营,均是由三大四家的子弟在内发动兵变,兵不血刃解决的,嗯,还有三处没有传来消息。”

凌云志闻言眉头一皱。冷笑道:“三大世家看样也只能风光这一次了。”

淡颜、姚子鱼、窦章立刻明白了汉王的意思,功高镇主,实力庞大到连君王都忌讳的地步,想不失势都难,更何况樗里疾、魏冉都非善主,其能容忍他人在军中无孔不入,甚至达到掌控军队的地步,大事一成,恐怕最先倒霉的就是三大世家。

淡颜悠然笑道:“三大世家本想在新王面前表现一番。可惜表现得过头了,可惜,可叹!”

凌云志一扬手中的一叠情报,赞许地笑道:“还是任鄙聪明,懂得藏拙,抓捕惠文后派党羽的任务本交由他地城卫军和樗里疾手下地御林军共同执行的,他却把功劳让给了御林军,城卫军只负责围府,进去搜府抓人之事全交给了御林军,既交了御林军这个朋友,又避免了做恶人,还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呵呵,孺子可教也!”

闻听汉王的话,众人就知道惠文后派地所有党羽已被一网打尽,不禁大喜。

姚子鱼急忙献策道:“为免夜长梦多,应该鼓动公子稷快刀斩乱麻,可如此如此……这样既可以避免樗里疾一时心软放过惠文后派中的公子、诸侯们,又可避免给公子稷留下后患,最重要的是可以借机除去秦国的死硬分子,大王你看如何?”

凌云志挨个看了看身边的四位重臣,坦然笑道:“呵呵,好吧。幸亏没有外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窦章,具体由你运作,万不可露了我们的形迹,这里还有份名单,一并执行。”

淡颜、仇戈、窦章和有些尴尬的姚子鱼一起跪在地上,齐声道:

“谢大王信任,臣万死不辞!”

凌云志满色柔和,柔声道:“诸位爱卿随本王出生入死多年,忠心耿耿,得到本王的信任是你们应得的,谢什么,都起来吧。”

窦章上前接过名单也不翻看,揣入怀中,匆匆而去。

这时,又有人在殿外报名请入,闻听是密营探子,淡颜急忙吩咐其入,姚子鱼接过情报,快步来到挂图前,立刻标注上去,然后对汉王道:“禀大王,又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两处,现在只余一处还未有消息了。”

凌云志潇洒地站起身来,笑道:“大局定矣!看来没本王什么事了,本王要陪王后弄琴去了,呵呵,你们也散了吧。对了,仇戈把这些都烧了吧,没什么用了。”挥手一比划案几上的情报和挂图,然后飘逸而去。

淡颜、姚子鱼一阵愕然,旋即哑言失笑,苦心筹谋了这么久,一旦接近大事可成之时,难免有痴迷等待最后结果之欲望,成又如何?呵呵,还是大王拿得起放得下。

两人相视一笑,如脱重负般,也洒脱而去。

仇戈将所有地情报和挂图都弄到一起,揉成一团,放到殿中壁炉里,点燃烧尽,这才离开大殿,视察警卫情况去了。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一章 功成圆满(3)

芈厘府,奉常李济、少府沈锉冒雪紧急求见公子稷,强烈建议立刻斩杀惠文后集团的主要成员,以免夜长梦多,留下无穷后患。

一下要杀掉那么多王室之人,令公子稷也迟疑不决起来。

心腹谋士范彭急忙劝谏道:“古之成大事者,皆穷谋善断,敢作敢为,立威于天下者,正所谓无威而不立。今惠文后集团把持朝政日久,威势卓著人心,若不能立刻除恶务尽,一旦使他等逃出生天,必伺机反噬,若洪水猛兽、星火成燎原之势,若此公子危矣!请公子当机立断。”

公子稷眼露彷徨,许久,始下决心,传下令去,众臣皆松了口气。

奉常李济、少府沈锉亲去督办,雷厉风行,立刻诛杀了惠文后、公子壮和支持他们的大臣、诸侯、公子七十余人,公主琳、向寿及十几名强硬排外贵族因受牵连一同被斩,逐武王后回归其母国魏,相国甘茂则神秘失踪。

公子稷竟有如此雷霆霹雳的手段、狠辣决断的举措,令宣太后、樗里疾、魏冉、三大世家等势力一片震惊。

甘茂一身便装坐在一辆向东急驰的马车中,神色木然,双目无神,脸色惨白。这一天中所发生的变化简直令他目不暇接,难以思维,从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忽然跌落到阶下囚,已令他万念俱灰。本是必死之局,却忽然又莫名其妙地逃出生天,如此大起大落,令他已经不能思想。

马车一路不停,冒雪疾驰多日,这日终于出了函谷关,赶车的马夫将他送到韩国的一个小镇,停车不前。

“甘大人,小的奉命就送你到这里了。”车夫掀开车帘沉声说道。

甘茂经过几日的调整,终于惊魂甫定。又恢复了他的足智多谋,他并没有骑着下车,狐疑地望着车夫,说道:“不知你的主子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冒险救我一个必死之人?”

车夫道:“小的乃汉王属下,我家大王有几句话令小的传给大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望大人日后珍重!,大人请下车吧。小地还得赶紧回去复命。”

甘茂心中一震,仰首向天,眼睛湿润,没想到竟然是汉王放了自己一条生路,此人果然信誉卓著,名不虚传,心情激荡中下了马车。

车夫递过一个包袱,沉声道:“这里是一些盘缠,乃我家大王所送。大人何不前往汉地一游,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此乃小人多言。

大人不必介意。”他上了马车,调转方向,想来路疾驰而去。

甘茂望着远去的马车。一时间百感交集,既感叹汉王的仁义胸怀,又赞叹一个小小车夫的镇静、干练。车夫之言让他颇为意动,伫立良久,这才施施然消失在小镇之中。

宣太后、樗里疾、魏冉、三大世家等各派势力见大局已定,倡议召开朝会,共同推举公子稷为王位继承者。

公子稷随后名正言顺地搬回了王宫之中,宣太后母子欢叙长谈,探讨未来朝廷的政权分配、官员任命等事宜。

翌日,公子稷以王位继承者的身份在大殿公开接见了大汉国王一行。对其前来参加武王殡礼表示感谢,并设宴款待。

雪停晴朗,秦国的政局终于也云开雾散,朝野间对公子稷入主王宫,保持了秦国的稳定一片欢呼。紧张、压抑地氛围不见了,到处是欢歌笑语,银白的街道上立刻又充满了人流,咸阳又恢复了之前的繁华热闹景象凌云志带着三位王后悠闲地漫步在咸阳的主街上,其有别于秦国的装俗。前呼后拥的气派,以及光彩照人、美若天仙的美女相伴,立刻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质朴的秦国百姓纷纷友好地行礼。

事实证明,大汉国王对秦国非常友好,不但没有对秦国的朝政指手画脚,公开干涉,而且对待别人地恶意攻击一直保持着忍耐,这一切都让秦国百姓充满了好感和歉意。

面对上前友好行礼地秦国百姓,汉王显露出非常高的素养和平和的作风,彬彬有礼,和颜悦色地交谈几句,一路行过,留下一片赞扬之声。

武王大殡礼过后,汉王凌云志前往王宫分别拜访了王位继承者公子稷、未来秦国地主宰宣太后,并分别进行了长谈,之后他又分别拜访了樗里疾、魏冉。

大殡礼的第二天,汉王一行结束秦国的外交之旅启程回国,宣太后、公子稷率群臣亲王码头送行。

六日后,秦国举行了新王继位大典,公子稷就任王位,号昭王,册拜欣云公主为王后,任命樗里疾为丞相,魏冉为将军,新贵范彭得到了重用被任命为亚相,一干大臣均得到了重新任命,三大世家的因功被授予侯爵。

宣布因新王缺乏经验,由宣太后摄政辅助。

根据前代几位秦国国君都英年早逝,新君即位时都很年轻,无法驾御先君留下的强臣而不得不将他们或杀死或驱逐,结果引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政治震荡。宣太后提议,改之前的君位父传子的传承体系为兄终弟及,以保证秦国的政权能一直掌握在年龄较长、有实际政治经验的国君手里,这一提议得到大臣们地支持。因此立公子市为太子,公子俚(公子稷的另一个亲弟弟)为公子市的嗣君。

孟说、任鄙、乌获因功均得到了越级提升,分别被任命为大上造,独领一军,成为秦国有数的几名高级将领。

汉王凌云志返国之日,得到了秦国官员任命的情报,心情大乐,非常满意这一结果,随行众臣群情振奋。

郁心怡等王后率群臣亲往码头迎接汉王一行,夫妻、君臣相见自有一番情感交流,激情演绎。回到后宫,未等汉王稍作歇息,苏焕、江子奇就已与前书房求见。

发、肃慎两国联军已于日前对秽盟发起了联合进攻!咋闻这一重磅消息,汉王凌云志脸上的疲劳立消,神情兴奋地望着苏、江两位重臣,脱口道:“太好了!”

第二卷 塞外风云 第七集 跌宕绚丽 第十二章 东北一统(1)

“发、肃慎两国联军已于日前对秽盟发起了联合进攻。”江子奇待汉王坐下,沉声禀报道。

凌云志闻言,显得非常兴奋,神采飞扬地笑道:“太好了,看来东北问题的解决又可以大为提前了。柳忻西是否有消息传来?”

苏焕自己找地方坐下,江子奇则站在原地,一对漆黑双眸透出一丝睿智,唇边漾着温文笑意,道:“柳大人已传来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根据形势变化重新拟定的行动计划,微臣已和苏大人看过,这个计划非常系统、庞大,周密而大胆,除了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辖制的玄武军团外,还需要朱雀军团参与整个计划的实施,微臣和苏大人认为可行,还请大王定夺。”说罢,上前一步,将柳忻西传来的计划书放在了汉王的书案上。

凌云志温和笑道:“江爱卿,坐吧。”然后拿起计划书仔细阅读起来。

江子奇温文尔雅一笑、闲适飘逸地走到苏焕的身边坐下,目注汉王的神色变化。

凌云志看罢,拍案叫绝,爽朗笑道:“柳忻西确实不愧为运筹帏幄的大才,这份计划书做的气势磅礴、神妙无比,处处透着深谋远虑、洞烛机先的智慧,孤看可行。传令给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孤同意计划书的内容,朱雀军团即日起划归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指挥,朝廷将全力配合东北前线特别行动部的行动。”

江子奇、苏焕对汉王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有了决断,没有感到意外,柳忻西的计划确实神妙无比,汉王乃识货之君,又一向识谋善断,能立刻看出其可行之处,并果断决策乃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焕从容起身,微带点得意地禀道:“启禀大王,微臣已为东北准备好了内治官吏共四千余人。均经过学院培训,整装待命,随时可以前往东北各地。”

凌云志显露意外之喜,按原来的计划,东北问题的最终解决最早也得等到后年,内治人员的选拔、培训明年开始也来得及,没想到东北局势变化如此之快,简直弄得他措手不及。正为无人可用暗自犯嘀咕呢。

爽朗笑道:“苏爱卿不愧本王的左膀右臂,未雨绸缪地细致功夫省却了本王的无限烦恼,呵呵,好,好。”

苏焕儒雅一笑,道:“为大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不过,大王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想请微臣吃一顿大餐,臣也不会拒绝的。”

江子奇闻言。也笑着凑趣道:“臣不才。愿做一陪客足矣!”

久闻汉王厨艺精湛,所做美味佳肴让人回味无穷、过口念念不忘,苏焕、江子奇等大臣可是馋涎早候。等这一尝的机会等了很久了,今天机会难得,他们自然不想放过。

凌云志哭笑不得地望着趁火打劫的两位爱臣,不满地嚷道:“孤一路车马劳顿,你们不说给孤接风洗尘,反而让孤破费请你们,这是什么世道啊?”

看着苏焕、江子奇一点都不觉悟、笑嘻嘻的样子,凌云志眼珠一转,悠闲笑道:“不过,看在我们君臣许久未聚的份上。孤就破费一回儿。你们稍候片刻,待孤化装一下,你我君臣就可偷溜出宫,大快朵儿去,呵呵,孤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

陪着大王偷偷出宫?苏焕、江子奇互看一眼,哑言失笑,大王太狡猾了,这种主意都能想出来。苏焕苦笑道:“大王你还是饶了我们俩吧,若让群臣知道,我们俩以后在朝里也就不用再混了。”

也难怪苏焕会告饶,限制汉王私自出宫的规矩,他们俩是提议者之一,并负有监督之责,让他们俩做监守自盗地勾当,打死也不肯的,事涉大王安危,岂能儿戏!

凌云志戏谑地瞄了一眼两位足智多谋的大臣,哈哈笑道:“呵呵,这可是你们俩不去的,别说孤不请你们哦。”

潇洒起身,悠闲向外行去,心里那个畅快啊,行到殿门口,还未忘记给两位爱臣一个安慰奖,“看在你们虔诚的份上,待东北一统之时,孤就屈尊给你们露一手,呵呵。”

苏焕、江子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互相呆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同时大笑,并肩畅笑而去。

发、肃慎四十万联军势如破竹地攻入秽盟,秽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联军一路长驱直入,捷报频传,大有一举灭掉秽盟之势。

草原民族毕竟不同凡响,骑兵的灵活性和机动力这时充分体现了出来,联军前进方向上的部落骑马快速撤离,避其锋芒。而四周地牧民则迅速集结,快速驰援,不久就聚集起二十万大军,阻联军于平城(今吉林长春)。

联军虽然占有兵力优势,但半数步兵半数骑兵对纯骑兵部队,难免很是吃亏,两军一时胶着不下,战事进行得非常惨烈,战力消耗极大,死伤惨重。

三国朝廷都对战事地进展大表不满,纷纷调兵遣将,增援平城战场,大有决一死战的架势。

双方在平城展开了拉锯战,一战就是半个多月,三国先后增兵,肃慎增兵二十万,发国增兵二十万,联军先后投入兵力七十余万,秽盟先后投入了四十余万骑兵,最后连十几岁的娃娃兵也投入了进去,平城就像个无底洞一样,不断地吞噬着士兵地生命,怎么填也填不满。

秽盟朝廷一片慌乱,议和之声纷纷涌现,最后可汗解娄接纳了马加韩穆的建议,一面向貉族部落求援,一面派使向发国、肃慎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