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墨香风韵》》 · 思雨 · 2026-07-25
司马覃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不久前有一文生自荐于赵王,此人能言善辩,长于权变,善于分析,技于巧辩,不为赵王所喜,婉言回拒,据闻此乃他第二次自荐了,如凌先生能将此人收归帐下,游说之事得其人矣。”
凌云志闻言忽地站起身来,急忙问道:“此人姓字名谁?现居于何处?”
凌云志身边的窦章忽然说道:“是主公的故友苏秦,现住在月满酒楼,属下早已派人去请他了。属下本想给主公一个惊喜呢。”
凌云志赞许地看了面无表情的窦章一眼,因孟舍、司马覃在座不便深问,但心中明白窦章一定是早已在安排寻找苏秦之事,否则不会这么快就能知道他在邯郸,并派人请他前来。窦章深知自己的心啊。
其实早在燕国蓟城苏秦离开之时,窦章就看出了凌云志对苏秦的不舍,当时就派专人盯上了苏秦,上次凌云志西上寻才之行并没有带着窦章,否则可能就没有了洛阳一行,也就见不到单延方等大量人才了,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今天进城之时,窦章就接到了密营传来的密报,正是当初派去盯着苏秦的人所传,窦章大喜。入住鸣月酒楼之后,他传下密令给那人,命令他以凌云志的名义务必将苏秦请来。
凌云志大声笑道:“有此人相助,大事成矣。”显出对苏秦能力的异乎寻常的信任。
孟舍、司马覃闻言知此人对凌云志非常地重要,知机地站起身来,孟舍笑道:“有朋自远方来,凌先生专心接待他吧,我和司马门主先告辞了,晚上,老夫在鸣月酒楼给先生接风,晚上再见。”
凌云志满口答应,也不挽留,亲自送到门外,表示对孟舍、司马覃的敬重。武林高人最重气节和义气,凌云志的随和、敬重使孟舍、司马覃心中感激莫名。
斯时,养士的大臣贵族即使礼重武林之人,也只是表现在生活、财帛的赏赐上,尊卑之分仍然非常明显,这也使得真正的武林高人对官府之人望而怯步的一个重要原因。
凌云志与孟舍、司马覃的交往中,自始至终是以平等的类似于朋友的身份在与二人交流,这既满足了两位武林高人的心理需求,也使二人感觉亲近、轻松自如,自然心悦诚服,乐于亲近。
三年未见,当年的翩翩美青年,如今变得更加气宇非凡,而且多了一股成熟老练的魅力,一双睿智的眼睛少了份激进、灵动活泼,多了份沉稳、含蓄、大气。看见凌云志,那双睿智的眼睛又多了份热情,“凌兄,几年未见,气度恢宏,光芒四射,令学生望而生愧。没想到还能记得在下这个一事无成的游魂。令人感叹、感激、敬服啊。”
凌云志疾步迎到门外,拉住苏秦的手,感情外露地说道:“先生何出此言?你我乃知己好友,意气相投。自从上次一别,时刻挂念在心,去岁在下曾专门到洛阳府中拜访,可惜未能得以一见,心中遗憾莫名。幸得属下深知我心,多方打探先生的行踪,才知先生也在邯郸,欣喜若狂,此皆天怜在下的一片诚心,让你我终能一聚。”
苏秦睿智的眼眸有些湿润,说道:“学生也无时不刻在关注先生的举动,好消息不时传来,令学生既为先生高兴,又心生惭愧,因一事无成羞见先生。曾接家人传信,得知先生亲去鄙府,且留下巨金,学生胸襟狭窄作怪,迟迟未能前往领地。惭愧,惭愧!”
凌云志能够理解苏秦的心情,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骨子里自古皆然的清高气节使然,换成自己可能也会如此吧?
凌云志紧握了一下苏秦的手,边往里请苏秦,边说道:“你我至交好友,自当共创大业,何来的惭愧?先生此次学成出山,在下正要借重大力相助,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走进厅堂,凌云志给淡颜、苏秦二人做了引见,待两人互相见礼毕,凌云志将苏秦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进行了单独长谈。
良久,两人满脸欢笑地下了楼,淡颜坐在一边看见两人的情形,立刻明白主公又多了一位得力臣子,果然,凌云志待苏秦坐下,对淡颜、窦章、仇戈笑道:“秦先生已加入我们领地集团,暂任我的高级幕僚,跟随公子职,主持公子职身边的一切工作。”
看来苏秦就此已进入了领地的高级决策层,应该知道的秘密,估计主公已经全部告诉了他。淡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透着笑容,他笑道:“苏先生,欢迎加入领地。”
苏秦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淡先生跟随主公已久,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凌云志看手下重臣友好交流,心中高兴,趁苏秦、淡颜两人畅谈之际,吩咐仇戈上楼将公子职请下来,然后静心聆听两位同样博学多才的爱臣畅谈。
时间不长,公子职举止自然潇洒,颇有气势地走下楼来,凌云志站起身来,笑道:“公子,微臣刚刚请得苏秦苏先生前来相助,以后他就跟在公子的身边,负责打理一切,你看如何?”说罢把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秦介绍给公子职。
公子职受了苏秦一礼,然后细细打量了苏秦一番,笑道:“先生识人之能天下无双,果然好人才,一切依先生的意见。苏先生免礼,快快请坐。”说罢,率先在主位坐下。
凌云志与公子职相视一笑,然后与苏秦、淡颜、窦章、仇戈依次坐下。
凌云志沉吟了一下,说道:“此次赵国一行,事关重大,我想兵分两路进行游说活动,公子、我和苏先生一路负责游说肥义、楼缓,由苏先生负责。淡先生和窦章一路负责游说公子成,由淡先生负责。具体应该如何运作,两位先生自主决策,我们听令而行就是了,为了确保两位先生够分量开展外交活动,公子,当任命两位先生为我燕国亚卿。”
公子职微微一笑,说道:“也好,苏秦、淡颜,本公子任命你们为我国亚卿,一切听从先生安排即可。”显示出对凌云志非常地信任。
苏秦闻言一愣,淡颜则神色自如,显然对凌云志的领导方法已经习以为常,武城那么大的战役主公说甩手就甩手,完全由臣下自主指挥,何况眼前的只是一次外交活动呢。
凌云志说完,站起身来,悠闲地对公子职说道:“公子,不如你我到花园中走走,外面的景色非常旖旎秀美。这些烦心的事就交给两位先生去筹划吧。”
公子职爽朗一笑,站起身来,愉快地与凌云志出门而去。
苏秦哑言失笑,对淡颜笑道:“主公以前也是这样吗?呵呵,真是与众不同。”
淡颜眨了眨眼,笑道:“主公与众不同之处还多着呢,苏先生可以慢慢地品味,呵呵。”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一章 机遇(3)
肥义府,肥义拿出请帖对楼缓笑道:“我也接到燕国公子职和凌云志君臣的请帖了,楼大人如何看他们这次来赵?”
肥义是一位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多年的为官经历使得他的脸上刻满了沉稳和老练。楼缓与肥义年龄相仿,面色和蔼,儒雅斯文,不知道的人一定把他认为成一位饱学的文士,一双不大的双眼却透露出其极深的城府。
楼缓接到公子职和凌云志的请帖后,前来肥义府讨教对策。闻言,他眼睛一眨,说道:“无非是燕国复国之事,目前凌云志锋头正盛,看来是准备武力收复失土了。不过,观那公子职在魏的言行,以及凌云志在辽东辽西大刀阔斧的举动,这君臣二人一旦复国,对赵国来说未必是一件福事啊。”
肥义摇了摇头,说道:“燕国复国后要想强盛最少也得需要十几二十年的励精图治,所以要对赵国构成威胁那也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如果齐国利用五年的时间完全将燕国消化融纳,到那时恐怕其实力将达到空前的强大,一个无比强大的齐国和一个百废待兴的燕国比起来,对我们赵国的威胁孰重孰轻自不待言。不过,既然他们君臣前来求助,也不能白白地帮助他们。”
楼缓点了点头,说道:“魏国太子政、以及公孙衍、惠施可能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与他们君臣走得很近,估计已经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否则公子职不会轻易离开大梁的。”
肥义说道:“公子职居魏日久,与魏几位重臣感情融洽,此次凌云志在武城又显示出了不凡的实力,惠施和公孙衍自然不会放过扶植燕国,打击齐国的机会,而且公子职必然也会不失时机地抛出绝大的实惠给魏国,双方一拍即合不足为奇。现在我们的重点也要放在如何在帮助燕国这件事上为赵国争取更大的利益。”
楼缓沉吟了一下,忽然又说道:“我得到消息,凌云志手下能臣淡颜已经前往公子成府拜访公子成,具体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看来公子职在寻求我国帮助这件事上是不易余力的,心情非常迫切,我们应该有很多讨价还价的机会。”
肥义沉稳地说道:“是啊,此事我们不必着急,今晚你我前去鸣月酒楼,就可知道公子职的具体想法了。”
夜色中,鸣月酒楼灯火通明,比白天更加的生意红火。
公子职君臣三人在酒楼的明月阁接待宴请的肥义、楼缓。看见三人中的苏秦,肥义、楼缓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不被赵武灵王所喜的巧辩之士这么快就投到了公子职、凌云志君臣的手下。
对于苏秦的才能,赵国君臣中唯有楼缓有着比较清醒地认识,曾向赵王进言重用苏秦,可惜赵王在此事上有些固执己见。
楼缓顿时对公子职、凌云志君臣刮目相看,不知是公子职,还是凌云志慧眼识人才?
公子职雍容得体地笑道:“肥大人、楼大人乃赵国的栋梁之才,本公子心仪已久,今日能够一会甚感欣慰。”
肥义、楼缓相视一笑,肥义略显尊重地说道:“公子太是客气了。公子来赵,我二人本应相请公子的,只是无缘一识,不敢冒昧。”
公子职微微一笑,然后一指凌云志、苏秦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朝重臣辽安君、将军凌云志凌先生,这位是我朝亚卿苏秦。他们二人乃本公子的左膀右臂,希望你们互相之间能够多多亲近,为两国共谋福祉。”
彼此见礼,肥义、楼缓目光首先都望向了凌云志,其相貌气质,早已让二人心中赞叹,楼缓小眼睛一眯,瞅着凌云志似笑非笑地说道:“凌先生以一介商人,而成就今天的事业,不得不叫人赞叹钦服啊。”语藏暗锋,明是褒扬,实则贬低凌云志的出身。
凌云志丰神清秀的脸上飘过淡淡的笑容,嘴角戏谑的上挑,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沉静似水,淡淡笑道:“楼大人过奖了,闻齐之管仲乃一介商人,却成就齐之一代霸业,我多有不如啊,如今连燕国复国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哪里敢谈什么成就事业,惭愧,惭愧。”
深沉练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成熟的思维,睿智的言语,含蓄而又大气的风度,无不让人心生好感,肥义、楼缓暗自叹服。
肥义眼睛望向苏秦,笑道:“苏先生未能得我王所重,我等甚憾,希望以后你我要多有来往,为两国造福。”
现在该自己出场了,苏秦暗道。他洒脱地笑道:“肥大人所言,正是学生所思,我主向来看重燕赵两国关系,学生自当勤于与肥大人、楼大人沟通,为两国友好发展谋福。我主这次前来赵国,就是想结识赵王,并且准备了一份厚礼,就是不知赵国是否敢于接收?”他是语不惊人,势不休。
肥义、楼缓对视了一眼,很是惊奇,公子职究竟准备了一份什么厚礼,竟然还问赵国敢收否。肥义冷冷地看了苏秦一眼,淡然地“哦?”了一声。
同时两人非常惊奇,凌云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样公子职是将所有与自己二人沟通的事情都交给苏秦处理了,竟然不是凌云志?
苏秦微微一笑,侃侃而谈道:“两位大人一定在奇怪,我主究竟准备了什么礼物,这么怪异。且听学生分说,赵东有河、薄洛之水,与齐、中山共之,无舟辑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党,东有燕,胡之境,而西有楼烦、秦,韩之边,乃四战之地也。
尤其是中山国,其国土方圆五百里,雄踞薄洛之水核心区域,牢牢控制着太行山东面的平原地区。三面都和赵国毗连,就像袋鼠一样包在赵国的东面腹部,横在赵国中间,把一个好端端的赵国拦腰分裂为以国都邯郸为中心和以代郡(今河北蔚县)为中心的两大区域,隔断了赵国从邯郸到代地之间的南北通道。
更可恨者,中山国长期投靠齐国,仗势欺人,在齐国的武力支持和怂恿下多次侵犯赵、燕之地,实赵之心腹之患。
今我主欲与齐、中山一战,收复失地,实为赵创造蚕食中山土地城池的大好机遇,这份礼物对赵而言不可谓不是厚礼呼?只怕赵畏惧于齐国之势,不敢收尔。”
公子职、凌云志差点喝彩出声,凌云志更是暗赞,一代纵横大家终于显露出其过人的锋芒,开场就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的确不同凡响。
肥义、楼缓更是动容,他们怎能不知中山给予赵国的危害胜过其他国家这个事实,只是赵国一直苦于齐国的牵制,而不能痛快地对中山国用兵,正如苏秦所言,如果燕国真有实力与齐国、中山开战,收复失地,牵制住两国的兵力,则赵国就确实得到了一个难得的蚕食中山国领土城池的机遇。
楼缓小眼一眯,马上问道:“需要我国如何配合?”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自然要有所付出才能获得了。
苏秦郑重地说道:“陈兵齐赵边境,做出攻打齐国的架势,迫使齐国从燕国抽调兵力回国保护,然后再牵制住齐国军队不能支援燕国战事,我军就可从容对驻燕军队作战。驱逐齐军,开始攻击中山入侵军队之日,就是贵国蚕食中山领土的开始,我军将全力配合。我主已得魏国许诺陈兵齐魏边境,赵、魏大军一起给齐国施压,相信齐国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理会中山国之事。
为确保楚、韩、秦三国不会前来搅局,我主还将前往三国陈说齐国坐大的危害,相信三国一定乐观齐国失败。现在就看贵国的魄力了。”
这个计划确实对肥义、楼缓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二人称善,宴会散后,匆匆进宫面见赵王去了。
凌云志又急忙赶到酒楼的荷花阁,淡颜正陪着孟舍、司马覃等凌云志前来。凌云志进门就歉意地说道:“让两位大侠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司马覃爽朗地笑道:“凌先生自应以大事为重,快请坐。”说罢,与孟舍双双看向凌云志身后两位文士打扮的男子,猜到其中一位定是公子职,两人面色有些不悦,显然是不太想与公子职接触。
凌云志微微一笑,从容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主人公子职,这位就是司马大侠举荐过的苏秦苏先生。这位是儒剑门孟门主,这位是司马世家司马门主。”
公子职看出孟舍和司马覃的不豫,急忙表现得非常平易近人,放下身架,俯身对二人一礼,亲热地说道:“早就听凌先生介绍过两位大侠的风采,在下心仪已久,来的鲁莽,还请两位大侠原谅。”
真是有其臣必有其君,君臣两人都是同样的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孟舍和司马覃顿时高兴起来,对公子职的印象大好。孟舍微微一笑,对公子职一礼,说道:“我等江湖草民承蒙凌先生不弃,结为至交好友。如公子不嫌,就请坐吧。”
司马覃对公子职行了一礼,没有说话,看向苏秦,笑道:“苏先生这般才能竟遭赵国白眼,可见赵国朝廷无识人之人啊,还是凌先生技高一筹,慧眼无双,苏先生快快请坐。”
凌云志心中暗笑,这两位武林高人行事确实是与众不同,率性而行,重其臣而轻其君,这事也就武林人士干得出来吧?心喜二人的直率无饰。
淡颜很是关心凌云志他们游说肥义、楼缓的结果,不禁频频目视凌云志。凌云志淡淡一笑,微微点头,示意已经成功。
几人坐下,司马覃直率地问道:“凌先生,你们游说肥义、楼缓的结果如何?” 孟舍闻言也露出关注的神色。
凌云志爽朗笑道:“谢谢两位大侠的关心,结果圆满,全赖苏先生之功也。”
孟舍、司马覃也为凌云志高兴,尤其是司马覃毕竟推荐了一番苏秦,苏秦表现不俗,他也感觉很有光彩。
凌云志环视了一遍众人,愉悦地说道:“如今肥义、楼缓,公子成这两方面均已被我们成功打动,只等赵武灵王召见我们,朝臣庭议了。呵呵,今晚可以开怀畅饮,不虑其他了。”
公子职待众人敬过酒,以劳累为由提前退席,淡颜急忙起身陪他回去,这次孟舍、司马覃对公子职表现得非常敬重,一直把他送到门外。实际上他们是高兴公子职识趣离开,否则有他在场,而人中感觉有些不自在,放不开。
过了少许,淡颜将公子职送回小楼,又赶了回来,大家开怀畅饮,谈天说地,非常融洽而热烈。酒半酣之时,凌云志拍了一下手,笑道:“孟大侠、司马大侠,在下有位朋友也是武林中人,如今已在邯郸落户,颇想结识两位前辈,托在下进言,不知两位前辈意下如何?”
孟舍、司马覃对武林中人倒是客气的很,闻言,司马覃豪迈地说道:“同为武林中人,又是凌先生的朋友,有何不可。此人姓字名谁?派人请来一聚就是。”
孟舍也痛快地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凌云志说道:“此人出道不久,没什么名气,他叫俞任。”
孟舍、司马覃同时一笑,孟舍说道:“是义云大车行的当家俞任俞老板吧。此人虽然来邯郸落脚才几个月的时间,但确实手段不凡,而且为人仗义、豪爽,颇做了几件侠义之事,所以势力发展的非常迅速。我和司马老兄担心是有心人在我们这里插的钉子,正在调查他呢,既然是凌先生的朋友,那就是自家人了。”
司马覃笑道:“幸亏先生及时提起,否则我们双方一担起了冲突,岂不是让先生为难,我和孟门主也没了面子。哈哈,既然他是先生的朋友,不如今晚就把他请来,大家把话说开,以后也便于互相协调,互相帮助,不是更好?”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一章 机遇(4)
凌云志站起身来,笑道:“两位老兄确实给在下面子,其实他早已来了,正在别的房间等消息呢,只是没跟两位沟通,在下没敢贸然将他领来。既然两位老兄没意见,在下这就将他请过来。”说罢,亲自起身走了出去。
俞任之事除了凌云志和窦章之外,无人知晓,淡颜自然也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俞任,三十多岁,一脸的英气,浑身洋溢出浓郁的豪爽气势,不卑不亢地随着凌云志走进荷花阁,一双眼睛透露出冷静与刚毅,扫视了全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孟舍、司马覃的身上,忽然神光内敛,表示对这两位前辈的尊敬。
凌云志不失时机地笑道:“孟门主、司马门主,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好朋友俞任俞当家,俞兄,这两位就是你仰慕已久的孟前辈和司马前辈。”
俞任冲凌云志感激地点了点头,对孟舍、司马覃一抱拳,朗声说道:“后辈俞任见过孟前辈、司马前辈。俞任在邯郸开门立帮一直未能前去拜会两位前辈,还请见谅。”
孟舍、司马覃见俞任懂得进退之道,心中喜欢,忙双双起身,一抱拳,同时说道:“俞当家客气,你我武林一脉,既无师门渊源,自当以兄弟相称,前辈实在不敢当。俞当家快快请坐。”
待孟舍、司马覃坐下,俞任也在凌云志下手位坐下,微笑道:“兄弟一直仰慕两位门主的德望,只是彼此没有往来,不敢贸然拜访。今日幸得凌先生告知与两位门主交厚,大喜过望,遂请求凌先生带为引见,蒙两位门主厚待,得以交往,深感荣幸。”语气说得非常客气,神态自然,自有一代门主的风度。
孟舍说道:“你我都是凌先生的朋友,以凌先生的为人所交朋友必为有血气的正义之士,所以我们正应该互相协调,互相帮助。”
司马覃笑道:“俞当家以后不要再客气,义云大车行有什么需要司马世家帮忙的请尽管吱声。呵呵,恐怕我们请你帮忙的机会要多一些呢。”
俞任爽朗笑道:“义云大车行以后少不了要靠两位门主维护,有用到兄弟的地方请尽管说话。”
凌云志对俞任能够得到孟舍、司马覃的接纳非常满意,酒宴的气氛更加热烈,尽欢而散。只是自始至终凌云志好像都忘记了把俞任介绍给淡颜和苏秦,而淡颜和苏秦更妙,完全是一副老朋友的神态不时地插话攀谈。
送走孟舍、司马覃、俞任三人,凌云志、淡颜、苏秦在窦章和仇戈的护卫下穿过花园,向花园深处的小楼行去。
今晚月色皎洁,夜色明媚,微微有点凉意,花园中朦胧斑驳。凌云志心情非常好,不时与淡颜、苏秦低声谈笑。忽然从曲径边的树上掠出三道耀眼的白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凌云志而来。
立时,凌云志眼前电光疾闪,白光就如阳光长虹、惊涛骇浪般向他攻来,以凌云志的身手,亦给白光杀了给措手不及,腾挪躲闪,避开锋芒,不住后退。
窦章、仇戈在第一时间拔剑腾身挡住了两道白光。
“哧!”长剑划破衣物的声音传出,只见赤手空拳的凌云志终是躲避不及,被长剑撩开前襟,胸口处鲜血溢出。白光消散露出一位黑衣蒙面人,见重创了目标人物,心中大喜,长剑疾闪,人影不见,白光又起,直奔负伤的凌云志射去,务要置他于死地。
窦章、仇戈眼见主公危急,急火攻心,手上连使绝招,想尽快摆脱眼前之敌,只是今晚所逢均为罕见的劲敌,一时哪里摆脱的开,反而使两人各受了点小伤。
凌云志眼见白光又当头罩下,强忍剧痛,勉强提速向一边掠去,他快,白光比他更快,眼见已经避不开了,凌云志暗道我命休矣,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超出身体极限地向一边横移了几寸,希望能避开要害部位。
蓦地,一道黑影猛然扑到凌云志的身上,将他扑倒在地,“噗嗤”被长剑击中肉体的声音传出,“啊”的一声惨叫随之而出,竟然是淡颜的声音,凌云志迷糊间昏了过去。
仇戈闻声,冷冰冰的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色,整个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的扭转前冲的方向,不顾及身的利剑,如鬼魅一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欺到了呆愣在主公身躯前的刺客身后,只见一点寒冰光闪,整个剑插进了那刺客的背腔。
随即仇戈只感觉脊背传来冰冷的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冰凉抽走,他眼睛直直地望向躺在地上的主公,当看见淡先生的身躯上插了一把剑伏在主公的身上时,心中跳动起微弱的欢呼,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窦章听见第一声惨呼时,做出了与仇戈相同的动作,只是他比仇戈多了一件保命的宝贝,从来没有使用过的保命袖箭,在他刺中伤害仇戈的刺客时,一点寒星也打进了背后追杀他的刺客身体,使自己仅仅受到了一点轻伤。
可惜他的袖箭也只是对身后的刺客造成轻微的伤害,未及他回身,身后劲风又起,剑风呼呼,威猛无匹。窦章清啸一声,腾空起身,半空回身,向来剑点去。
腾空的一霎那,窦章眼角瞥见一道黑影推开淡颜,背起凌云志向小楼狂奔,心中略安,是苏秦!可以全神应付眼前这最后一个刺客了。
忽然,从后方的树林中先后掠出一小一大两道黑影,窦章心中一片绝望,虽然他背对着那个方向,但敏锐的六识告诉他那是两名身手不下于自己的高手今晚主公恐怕难逃一死,此念一起,心中狂怒,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对面的刺客身上,身体中的所有潜能都被这怒火激发了出来,长剑以诡异匪思的轨迹避过了对方的长剑,以不属于这世间的速度滑进那名刺客的身体,多年以后想起这一剑,窦章自己仍然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使出来的,更不用说重现那一剑了。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二章 阴阳修功(1)
凌云志花园遇袭,生死不明,苏秦一心救主,背起凌云志就跑。此时,小楼的方向已传来近卫们前来支援的疾步快跑的脚步声,让苏秦更是玩命地向那里跑去。
忽然身边风声一起,苏秦直觉得脑袋“翁”的一声,只向地上倒去,顿时晕了过去,没等他倒下,他背上的凌云志被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蒙面人抱起,那人蜻蜓点水般向前面的树林中掠去,很快进入了密林之中。
后面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显然没想到前面的瘦小黑衣人动作这么敏捷快速,一愣神间,他与那瘦小黑衣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段,心中恼怒,身法不停直追了下去。
从刺客出现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等窦章再回头看时,远处只剩下了苏秦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主公和两个黑衣人已经踪影不见。
此时守护小楼的近卫们也赶了过来,眼前的情景简直惨不忍睹,到处是血,苏秦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淡颜大人、近卫统领大人更是被长剑插在了地上,三名黑衣人一人被插在了地上,两名血肉模糊躺在血泊中,密营统领大人浑身是血地呆站在那里,而…而主公竟然…竟然不见了。
窦章晃了一下发涨的头,连续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命令密营展开全面调查,查找主公的下落,直到找到主公为止;派人马上通知儒剑门、司马世家、义云大车行协助寻找凌云志的下落;命令内府邯郸分部、大梁分部、月隐会动员所有力量展开全面搜索;马上将邯郸城内所有的医匠全部请来,全力抢救仇戈、淡颜、苏秦。
孟舍、司马覃、俞任三人带人很快赶了过来,宁涟更是启动八百里加急传送消息的渠道上报大梁总舵。
小楼被近卫、儒剑门、司马世家、鸣月酒楼月隐会分舵、义云大车行的武士们保卫的滴水不漏,防止刺客回头再次偷袭。
苏秦是被人在头上敲击了一下才晕过去的,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窦章将坐镇小楼指挥的事交给了他,自己带人亲自去指挥寻找凌云志。
孟舍、司马覃分开众人,首先探视了仇戈、淡颜的病情,两位武林大师以深厚的内业将仇戈、淡颜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但他俩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随时都会病情恶化而去,两位大师也只好不停地以内业给仇戈、淡颜续命。
公子职自事情发生以后就一直陪在苏秦的身边,并提醒苏秦,应马上派人通知赵国朝廷,请他们帮忙搜索全城,看看能否找出凌云志。
俞任则将三名刺客的尸体摆弄了够,希望能找出这些刺客的来路,直到三名刺客的所有特征都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才将他们交给赵国司寇衙门派来的人。
城中的医匠们首先被惊动了起来,睡意正浓的医匠有的不愿意出诊,被前去相请的近卫和鸣月酒楼的武士不客气地强迫押来,经过众位医匠集思广益将仇戈、淡颜伤口处理了一番,并开出了中药方剂进行调治。但二人仍离不开孟舍、司马覃两位武林大师的内业的维持。
第二天,赵武灵王听闻此事,非常关注,派出禁卫军,封闭了城门,进行全城挨家挨户的搜索,并派大臣肥义对公子职表示了慰问。
赵武灵王昨晚听了肥义、楼缓的汇报,对凌云志的计划非常感兴趣。没想到凌云志马上就受到了袭击,并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凌云志的重要性赵武灵王的心中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了凌云志,领地军队、居民是否能听从公子职的指挥恐怕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帮他去打仗了。可以说没有了凌云志,所有的计划都将成为泡影。
禁卫军的全城搜索毫无结果,儒剑门和司马世家组织武林人物的搜索也没有任何结果,密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内府邯郸分部以及月隐会邯郸分舵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苏秦有种绝望的感觉。
第四天,宁夫人率月隐会大队人马进驻邯郸,她带来的四位长老将孟舍、司马覃替换了出来,三人商量良久决定扩大搜索范围,以邯郸为中心,呈圆形向外搜索。
阳光极为明亮,凌云志过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光滑的原木排成的屋顶,他躺在那里转动头部左右看看,左面是一扇宽大的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右面不远的地方是原木垒成的墙壁,光滑的原木粗细一致,排列得非常严密,使整个屋子显得非常古朴淡雅,贴近自然,显出建设者融入自然的淡泊胸怀。
他试着起身,刺骨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只好放弃了起身的想法。他又试着运起内业,结果更大的疼痛感传来,额头不禁渗出了汗珠。看来只好等主人出现了,他的心很平静,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敌是友将自己带到这里,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静静地躺着,他不禁回忆起遇刺那晚的情形,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淡颜、仇戈、窦章、苏秦他们的安危,尤其是淡颜扑到自己身上的那声惨叫,现在他还记忆犹新,如在眼前。
下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人,下面?看来这里应该是一栋小楼,凌云志躺在床上判断道。
开门声响起,轻柔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凌云志侧头望去,只见进来的是一位身材娇小,身穿白麻布衣的冷艳美少女,凛然的大眼睛接触到凌云志的眼眸,冷若冰霜般的娇靥如春回大地般露出喜色。忽然转身向门外跑去,接着是急促的下楼声。
凌云志暗自苦笑,自己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她可好,看见自己醒来,连句话都不说就跑了。
一个念头闪过凌云志的脑海,这个少女身体的某个地方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沉吟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少女的身材外形与嫣公主非常相像,难怪自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时也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真的是认命了,竟然会无聊到去研究一个陌生少女的身体形状。
想到嫣公主,凌云志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思念起几位红颜爱妻,郁心怡应该快生育了吧,也不知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宇文芳华、祁珊、毋月、宁灵、嫣儿、宁吟逐个在他脑海中闪现,不断回放着与诸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楼下又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甜蜜的回忆,听声音应该是三个人。其中一人的脚步声非常急促而且有些紊乱,不像另外两个人那样保持一定的频率。
开门声响起,一阵清风向自己荡来,带来一股熟悉的清幽香气,凌云志难以置信地侧头瞧去,映入眼帘的是欺霜赛雪的清秀小脸,漾溢着喜出望外的笑容,弯弯微深的勾魂眸子挂着晶莹的泪花。疑在梦中,凌云志喃喃道:“吟儿,是你吗?”
宁吟扑到床前跪下,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凌云志的脸颊,惊喜泣道:“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如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滑下。
凌云志伸手轻柔地抹着那珍贵的泪珠,柔声说道:“吟儿不哭,你夫君我命大着呢,连老天都要不了我的命,何况是人为的创伤呢。吟儿,能看见你,我好高兴,好幸福。”由于心情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处,剧烈的疼痛夹杂着极大的惊喜,他的脸上洋溢出极温柔的笑容,额头上却渗出豆大的汗珠。
门口一位相貌俊秀,儒雅脱俗的年轻男子和那位冷艳美少女被眼前的浓浓爱恋场景所感动,那男子不自禁地轻声说道:“果然情深似海!呵呵,就是遭点罪也值得。”他显然是看到了凌云志既幸福又强忍剧痛的表情。
宁吟小脸绯红,擦了一下眼泪,这才发现凌云志额头上的汗珠,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来,急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急忙回头对站在门口的男子说道:“姚先生,你快来看看,我夫君他怎么了?”
凌云志已经闻声望向了门口,只见那位吟儿口中的姚先生神色自若地对自己微微一笑,然后对宁吟说道:“宁会主,你是关心则乱,凌先生是因为心情激动才牵动了伤口,无甚大碍。”说罢,向床边走来。
宁吟闻言是既羞涩又惊喜,小脸绯红,弯弯微深的勾魂眸子望着凌云志,射出款款深情。
凌云志深情回应了宁吟一眼,然后礼节地望着那位姚先生。
姚先生走到床边给凌云志把了把脉,笑道:“凌先生的身体机能非常罕见,身体自我复合的能力更是难以想象地超强,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健康。只是你经脉受损严重,所修炼的内业恐怕今后再也难以施展了。”言中颇多遗憾,显然对于凌云志的经脉受损他也无能为力了。
凌云志洒脱笑道:“不能施展就不施展了,正好也省得以后再与人厮杀。姚先生救命大恩,不敢言谢,容后图报。”
宁吟闻言,心中一震,未练武者是体会不出练武者失去武功的打击有多大的,不禁握住凌云志的手,传递过去自己的关心和安抚。
宁吟担心凌云志解不开心结,只好转移话题道:“云志,你不是想去拜见精善机关阵法之学的前辈高人、东墨奇人吗?”
凌云志脑筋转的确实非常快,眼睛马上望着眼前的姚先生,笑道:“呵呵,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你一定就是东墨奇人姚子鱼姚先生吧?在下可是仰慕已久了。”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口。
姚子鱼对凌云志的这份洒脱非常欣赏,笑道:“在下是姚子鱼,凌先生可要注意了,在你的伤口彻底复原前,最后还是不要使情绪波动太大哦。”说罢戏谑地瞥了宁吟一眼。
美人当前,要做到情绪不起波澜,真是有点难为自己了,凌云志不禁微微一笑,不就是遭点罪吗。正如姚子鱼所言,遭点罪也值得。
凌云志看了一眼姚子鱼和站在宁吟身边的冷艳美少女,对宁吟说道:“吟儿,快请姚先生和这位姑娘坐。”
宁吟请姚子鱼坐下后,美眸闪过慧黠的光芒,笑道:“云志,你不认识她了吗?你这次能够活命可是多亏了她相救哦。”
凌云志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冷艳美少女,自己确实没见过她,忙说道:“吟儿,我对自己的记忆还是很有信心的,我确实没见过这位姑娘啊。这位姑娘,你是如何救得我?淡先生他们都怎么样?能麻烦你介绍一下吗?”
宁吟戏谑地一笑,说道:“夫君,你再好好看看她的身形,比较像谁,难道还想不起她是谁?”
凌云志马上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冷艳美少女,说道:“你是兰欣?”
兰欣恭敬地对凌云志行了一礼,说道:“兰欣拜见主人。”无疑承认了她自己正是兰欣。
凌云志急忙说道:“兰欣,姑且不论你救我的大功,就是前次援救嫣公主,你也是居功至伟,以后你见我可以不拜,喊我凌先生即可。对了,那次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使你竟然不得不杀掉宫女小莲?后来你又怎么和田应走在了一起,并且将其除去?跳进河中以后,你又如何逃得性命?这些疑问困扰我很久了,快请坐下,说给我听听。”
正是这一连串的意外,才真正确保了整个行动的完全成功,凌云志自然格外的关注,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看见兰欣,当然要先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兰欣看了一眼凌云志的伤口,有些担心地望向宁吟。宁吟明白她担心凌云志的身体吃不消,忙问道:“姚先生,影响云志休息,对他的伤口是否有碍?”
姚子鱼笑道:“凌先生的身体机能异于常人,不用过多的休息,那样反而会影响伤口的恢复。”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二章 阴阳修功(2)
兰欣闻言这才放心,说道:“属下假扮嫣公主入宫以后,头两天一直都非常顺利,属下假装得病卧床,运功骗过了医匠,除了小莲外人一概不见。
可惜,第三天下午小莲给属下洗脚时,发现了真相,她说嫣公主脚背上有颗红痣,属下只好将她灭口,然后逃逸出宫。”说到这,兰欣冷若冰霜的小脸一红,诺诺道:“属下将事情搞砸了,害怕受到处罚,所以不敢回去报告。
听闻田应因越楚燕联盟,而仓皇离开,属下就想立功补过,将嫣公主失踪之事扣在他的身上,于是赶到他回国所经路途的前方等他。淮水河边的小镇乃过江前往齐国的必经之路,属下估计田应肯定会在这里少做歇息,然后坐船北上,于是就在小镇唯一的那家客栈住下,并事先买通了店老板和店伙计,假装成被人绑架。没想到田应他们真的入住了那小店歇息。
属下于是大声呼救,店老板和店伙计闻声多了起来,田应果然如我估计的那般好色,立即赶到我住的房间,将我解救起来。这家伙一见是嫣公主,见色智昏,对属下的说词深信不疑,并千方百计想将属下骗到齐国,属下百般刁难,最后同意跟随他前往齐国。
这时从齐国来了很多高手前来与他会合,属下正好随机应变,公开露面跟随他而去。当时有很多小镇的居民和旅客都看见了属下装扮得嫣公主,这下田应劫掠了嫣公主的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遍各地,属下也就可以将功补过了。
属下随田应上了前来接应他的齐国船只,没想到这时越国大军在越女剑派的帮助下竟然也赶到了淮水河边,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属下就想不如乘乱杀掉田应,自己再假装失足落水,让这件事就此结束岂不是更加完美。于是属下当机立断,借机杀掉了田应,借水遁而去。
潜伏到下游,洗掉易容,在岸边呆立了良久,属下仍然担心因没有执行命令而受处罚,所以就在江湖游荡了一段时间。”
凌云志微微一笑,说道:“兰欣,你临机应变虽然可能会影响到整个计划,但在当时来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之后你不但将嫣公主被劫掠之事扣实在了田应身上,并且借机除掉了田应,使整件事彻底结束,就完全保证了我们整个计划的成功,居功至伟,奖励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去处罚你呢,你放心吧,此事我做主,将重赏于你。”他充分肯定了兰欣的临机决策,同时心中猜测可能是月隐会杀手组织另有规定,才会让兰欣畏惧至此。
兰欣闻言直觉的浑身顿时松弛下来,有主人做主,自己应该不会受到惩罚了。不过,仍然有些担心,望向会主宁吟。
宁吟微微一笑,感激地看了兰欣一眼,说道:“云志既然说过不但不会惩罚你,而且还要重赏于你,没有敢不遵命的。这且不论,就凭你救了云志一命,我原也准备用会主令赦免于你的。嗯,我以月隐会会主的身份,现在宣布将你从月隐会杀手楼调出,归我直接管理。”
月隐会杀手楼有一条规定,指定任务失败的杀手将受到严惩,所以才会让兰欣畏惧至此,不敢回杀手楼报到。
兰欣心中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谢过凌云志、宁吟两位主子,然后继续说道:“五天前,属下在邯郸城外一个密林中歇息,忽然掠来四个绝顶的高手,在距属下隐身之处二十米外的空地上停留,商议如何刺杀主人之事,通过他们交谈,属下才知道他们竟然是稷下剑宫武技仅次于宫主的绝顶高手副宫主及三大护法。直到天黑之后他们才离开那里前往城内,属下不敢离开提前回来报信,待他们离开后,属下抄近路掠到花园中,没想到他们轻功超绝,属下刚刚隐身树上,他们就赶来了。那三位大护法每一位的身手应该都在老会主仲伯之间,那位副宫主的身手更在老会主之上,而那位副宫主落身的大树距离属下隐身之处只有不足十米。
他们的情报和时间的拿捏非常准确,刚刚隐身不久,主人等人就出现在花园中。属下明白自己除了轻功以外其他的与这四人相差得太远,所以就隐身树上等待最佳的时机。
当时的情景太惨烈了,主人的四位臣属前仆后继、不顾自己生命地维护主人的安全。那两位武士见主人危机竟然不顾身后的利剑赶来救援,其中的一位在杀死攻击主人的刺客后,也被身后的刺客刺中。那两位文弱书生更是惨烈,一位以身体替主人挡了一剑,一位背起主人疯狂奔跑。经过属下的树下时,为了保护那文弱书生的性命,属下只好将他敲昏。
由于身后还有一位身手更高的副宫主,属下哪敢停留,掠起主人,将轻功运到了极限,窜进密林。
这密林中布有机关阵法,直通城外我们杀手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属下正是算好了这一点,想用阵法机关阻碍一下那副宫主的追击,以此脱身。侥天之幸,果然奏效。
进入基地,没想到姚先生正好在这里,幸亏姚先生医术精湛,才将主人从垂危中救回。
那副宫主非常强悍,竟然叫他将密林中的机关破坏无遗,身负重伤而去,属下不敢向城内联系,只好通过杀手的秘密联系渠道通知会主赶来,会主今天终于赶来了。”
凌云志先是谢过了兰欣和姚子鱼的救命大恩,然后望向宁吟,说道:“吟儿,你亲自去趟城内,一是通报一下我的平安,免得他们担心寻找;二是了解一下窦章、仇戈、淡颜、苏秦四人的安危,如果有一线希望,无论如何也要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
宁吟答应一声,吩咐了兰欣几句,然后拜托姚子鱼帮助照看好凌云志的病情,准备离开。
凌云志急忙说道:“吟儿等一下。”宁吟停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吩咐。凌云志看向姚子鱼,诚恳地说道:“姚先生,在下想麻烦你随吟儿去趟城里,救治一下我的几位臣属,他们就像我的左膀右臂,失去一位在下都将遗恨终生,拜托,拜托。”
宁吟顿时急了,焦虑地说道:“姚先生去了,你怎么办?不行,姚先生不能离开你的身边。城里之事我再另想办法。”
凌云志洒脱一笑,郑重说道:“我已无大碍,这里有兰欣照顾我就可以了。淡先生他们四人对于我来说极其重要,缺一不可,万不能让他们中的一人失去生命。”
姚子鱼暗自点头,常闻凌云志爱才如命,果然不虚,真大丈夫也。他站起身来,阻止了宁吟的继续劝说,笑道:“宁会主,凌先生暂时已无大碍,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你我正应该成全凌先生的一片爱护体恤臣属之心。”
宁吟、姚子鱼离去之后,凌云志望着忽然变得有些拘谨的兰欣,心中一动,这位冷若冰霜的少女,与仇戈的脾气倒是挺相像的,微微一笑,说道:“兰欣,你说我该奖赏些什么给你呢?救命之恩,微薄的奖赏肯定是不行的。不如这样,我先认你为妹妹,待为兄慢慢考虑奖赏你什么,如何?”
杀手是一种泯灭人性的职业,不允许有感情、有家庭,规定也非常严苛。如果有可能的话没有人愿意去当一名杀手的,尤其对于一位如花似玉、充满幻想的少女来说。
兰欣难以置信地望着主人,如果真的成为了主人的妹妹,那么就可以不用再当杀手了,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了,就可以……去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这是真的吗?
凌云志理解小姑娘的心理变化,故意调节气氛,装出失望的样子,说道:“怎么,你不愿意啊?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在下竟然无缘认为妹妹。”
兰欣这才确定主人不是在开玩笑,欣喜若狂,‘扑通’跪在床前,娇声道:“小妹拜见兄长。”
凌云志轻声笑了起来,(他不敢放声大笑,因为害怕疼痛。)急忙说道:“好,好,小妹快快请起,你我今后即为兄妹。呵呵,等以后为兄将一宝物奖赏给你。”声音愉悦。
兰欣盈盈起身,冷若冰霜的小脸如春风拂过,挂满了喜悦,显露出少女的羞涩,说道:“能成为主人的妹妹,就是主人对属下最大的奖赏了,小妹不敢再求宝物。”由于一时还不太习惯身份的转换,所以称呼也是乱七八糟的。
凌云志心中暗笑,口气坚决地说道:“那可不行,那宝物就是给我的妹妹准备的,别人想也别想。”
楼下忽然传来很多脚步声,兰欣机警地提剑隐在门后,小脸上充满了焦虑不安,如今这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兄长,忽然有人进入,一定是敌人,兄长难以移动,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志心中一黯,没想到稷下剑宫如此厉害,这么快就找了这里,看来今天难逃一死了,他轻声对兰欣说道:“小妹,一会儿你自己逃逸吧,记住别忘了给为兄报仇雪恨。”后面那句话是为了坚定兰欣逃逸之心。
“兰欣不要轻举妄动,是我们。”门外传来宁吟的声音,显然她已经估计到了兰欣的举动。
兰欣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打开门,只见会主和姚先生折了回来,后面还跟着六七个人,领头的一位正是那晚跟在兄长身边的武士之一。
走进屋中,窦章快步来到凌云志床前,看了看凌云志的略显常败的脸色,在才放心,扑通跪下,身后之人也跟着跪下,窦章难得激动地说道:“主公安康,万民之幸。臣保护不利,请主公责罚。”
凌云志拍了拍窦章扶在床上的手,说道:“何罪之有,你们都起来吧。仇戈他们三人的伤势如何?”
窦章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含糊道:“已无生命危险。”其实是淡颜已经脱离危险,清醒了过来,而仇戈如今仍在危险之中,没有清醒。害怕影响凌云志的病情,所以窦章不想在此时告诉他真相。
凌云志闻言放心,笑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窦章简单地说道:“属下带领密营对邯郸周围进行了排查式搜索,今天正好查到这里碰到了夫人。”
窦章虽然说得简单,但凌云志能够猜测到其中的艰辛,心中暖暖的,望着窦章消瘦的脸颊和风尘仆仆的样子,他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
窦章回身征询宁吟和姚子鱼的意见道:“夫人、姚先生,主公能经得起轻微震动吗?”
宁吟和姚子鱼马上明白了窦章的意思,他想将凌云志护送回城内,毕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姚子鱼看了宁吟一眼,宁吟点了点头,他对窦章说道:“好吧,可以移动,凌先生身下的床是在下新近发明的一种可缩小的移动床,凌先生不用动地方,把床缩小抬出去即可。”
窦章闻言大喜,急忙吩咐人回城,通知孟舍、司马覃、宁夫人前来保护凌云志。
凌云志安全无恙的消息在花园小楼引起了轰动,人人喜笑颜开,精神振奋,孟舍、司马覃、宁夫人一面派人通知在外搜索的人员收队回城,一面带领大派高手赶往秘密基地保护凌云志。
苏秦果断采取措施封锁凌云志即将回城的消息,以免给敌人得到消息在图中进行伏击。
凌云志在大批高手的护送下终于安全回到花园小楼,窦章随即重新对警戒进行了重新部署,将警戒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花园。儒剑门、司马世家、月隐会分别抽调了高手负责小楼的警戒。
凌云志进城之时不可避免地被人所知,所以他安全回城的消息霎时传遍了全城,赵武灵王马上派大臣肥义、楼缓前来探视慰问,经过层层盘查肥义、楼缓终于见到了躺在病榻上的凌云志。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二章 阴阳修功(3)
肥义、楼缓转达了赵武灵王的慰问,并向站在床边的公子职通报了赵武灵王原则上同意帮助燕国复国的意愿,表示将在凌云志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时再就具体的细节进行商讨。
由于凌云志的伤势原因,他的楚韩秦三国之行只好作罢,改由苏秦陪同公子职前往,并于三日后起行,月隐会派出大批高手随行保护。
姚子鱼检查了仇戈和淡颜的伤势,淡颜已经脱离危险,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仇戈的伤势就不容乐观了,经过他一番诊治以后,可以不用内业维持生命了,但由于被剑伤了内腹中的器官,久久难以愈合,导致了仇戈一直不能苏醒。
最后姚子鱼还是决定让凌云志明了仇戈现在的情况,以便采取进一步的救治措施。
凌云志得知仇戈的病情后,表现得非常理智和冷静,请来了孟舍、司马覃、宁夫人三位前辈,以及宁吟、窦章等人,希望能找出一个救治仇戈的方法。
凌云志的开场白说得非常有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仇戈。请三位前辈,姚先生以及在座各位集思广益,一定要找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孟舍、司马覃、宁夫人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无计可施的神色,该想到的办法三人已经都给仇戈用上了。
宁吟忽然目注姚子鱼,迟疑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姚先生,不知你师傅仙谷子是否肯帮忙?”
姚子鱼犹豫了一下,说道:“家师闭谷修炼已经三年了,严禁弟子们前去打扰,所以在下也三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嗯,救人要紧,看来也只有去打扰他老人家清修了。凌先生,事不宜迟,请派人跟随在下将仇戈送到家师修炼的地方,在下一定想尽一切办法请恩师救治于他。一年后,在下会将他完好无缺地给先生送回。”姚子鱼语气逐渐变得肯定起来。
“窦章,你马上去挑选二十名比较机灵的近卫。”凌云志闻言,忙上安排道。见窦章应声出去。他望了兰欣一眼,大声说道:“诸位,在下已经收了兰欣为在下的妹妹,从此她不再是月隐会的人了。”
几人有些不解凌云志为何在此时宣布这件事,不过,还是纷纷上前给兰欣道了喜,宁吟更是口称妹妹,表现得非常亲热。姚子鱼暗自点头,心中暗赞,好一个知恩图报的凌云志,这应该是对兰欣最好的奖赏了。
兰欣对这个新身份仍然不适应,表现得很是羞涩。
凌云志温和地看着兰欣,说道:“小妹,为兄想请你代我前去照顾仇戈,不知你意下如何?”
兰欣望着凌云志这位新哥哥,从心里往外敬佩他,因为自己就是从为人属下过来的,更能感受到那种浓浓的对下属的爱护之情。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大哥请放心,小妹正应为兄长分忧,一定会尽心照顾好他的。”
凌云志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望向姚子鱼说道:“姚先生,救命之恩还未曾报答,马上又得麻烦于你,在下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只好待来日方长了。”
姚子鱼洒脱一笑,道:“懂得爱人的人,自然会得到很多人的爱,凌先生不必过谦,就凭你安置万千难民的举动,在下就非常情愿为你效劳。呵呵,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诚不欺我!在下这就启程,告辞!”说罢神情愉悦地向外走去,兰欣对凌云志一礼,急忙跟了上去。
孟舍、司马覃、宁夫人、宁吟起身前去相送。
窦章将二十名近卫领进凌云志的卧室,凌云志逐个看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仇戈一路的安危就全交给你们了。记住,一切行动以医治好仇戈为最高原则,他什么时候痊愈,你们什么时候跟他回来,明白吗?”
“明白!”二十名近卫齐声干脆地回道。
“很好,你们去吧。”凌云志挥了挥手,然后目光直直地看着屋顶。
送走了姚子鱼一行,孟舍、司马覃、宁夫人、宁吟、窦章又回到凌云志的卧室。
宁吟说道:“妾身已安排了四大长老前去护送他们,送到地头,她们就会返回来。”
凌云志满意地一笑,说道:“吟儿,如此甚好。”
孟舍和司马覃互相看了一眼,孟舍说道:“有鉴于此次凌公的被刺,老夫和司马门主商量了一下,决定对凌公尽些心力,儒剑门和司马世家将各派出两名高手暗中保护凌公,不知凌公意下如何?”
凌云志顿时明白,儒剑门和司马世家准备在自己身上进行投资了,说明他们看好自己的发展前景,希望在未来的武林布局中能够占据个好位置。既然提出是暗中保护,那么所派出的人应该是两派中的前辈人物。
凌云志诚恳地说道:“得两位门主厚爱,云志求之不得。但有所成,定当厚待儒剑门和司马世家,不敢背弃忘义。”
孟舍和司马覃满意地点了点头。凌云志又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还请两位门主各挑选一名弟子送入领地军中,不知两位门主意下如何?”
凌云志此举等于准备叫儒剑门和司马世家在未来的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当然儒剑门和司马世家等于从此正式加入了凌云志这辆战车,风险和利益共存。
孟舍和司马覃马上表态支持凌云志的提议,并表示了万分的感谢。从武林界跨入军界,是每一个武林门派所盼望的,这样一旦凌云志统一大陆成功,儒剑门和司马世家必将会受到凌云志的全力扶持,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发展就会不可同日而语了。
半个月以后,在医匠们精心的调理下,凌云志的伤口基本愈合,除了不能使用内业,已基本恢复了健康,可以下地行走了。
这些日子中,宁吟每天陪在凌云志的身边,两人的感情更加亲近,让凌云志享尽了眼福。
春光明媚,花团锦簇,春风拂过,芳香宜人,密林中轻脆悦耳的鸟鸣更是给花园平添了一股勃勃的生机。水榭边,依柳傍池,一男一女坐在池边,鱼游其下,鸟鸣林中,别具诗意。正是凌云志和宁吟。
宁吟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小手拨弄着清澈的碧水,勾魂美眸中飘过如梦似幻的眸光,悠然道:“如果每天都能这么生活就好了,人生未必要跌宕波澜,也许平静无奇才是生活的真谛。”
凌云志明白经过自己遇刺这件事,以及这半月平静而又甜蜜的生活,使自己身边的才女油然而生想过平静生活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不能舍弃别人都有的,便得不到别人都没有的。会生活的人失去的多,得到的更多。这可能就是生活的魅力所在吧。”
宁吟细细品味凌云志的话语,越品越有味,她对凌云志绽出一抹夺人心魂的璀璨笑容,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注视着他,眼中异彩涟涟,柔声道:“夫君的话语好有滋味哦,让人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凌云志眼睛直勾勾地流连在绝色佳人的音容笑貌之中,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娇、媚、艳、秀,那种媚态横生的笑靥,直令人神魂颠倒,偏偏她脸上又清秀绝伦,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智性之气,天使和魔鬼、纯洁和妖媚,在她的身上是如此完美的结合。每一次与她的接触,心中都会产生一种新鲜的感觉,这才真正是让人越品越有滋味呢。
宁吟娇羞地白了凌云志一眼,心里甜滋滋的,嚷道:“不许你这么看人家,一副色狼样!”
凌云志哈哈大笑,心里畅快至极。
宁吟心中也很是高兴,经过这一阵子调养,随着身体的康复,凌云志的心情逐渐恢复正常。
远处传来一声咳嗽,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宁夫人站在远处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宁夫人这才优雅地慢慢走过来。
凌云志、宁吟待宁夫人走到近前,一起给她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宁夫人美目望了一眼两人,笑道:“我就猜你俩应该在这里,这里的景色实在是秀美宜人。”
说罢,在宁吟的身边坐下,凌云志和宁吟也跟着坐下。
宁夫人笑道:“云志的身体逐渐康复,赵武灵王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刚刚派人来问,你是否可以走动了,如可以的话他想尽快跟你见一面。”
凌云志说道:“正好我也想这几日去见见他,将联盟之事尽快定下来。我们也好赶回领地去。”说罢站起身来,准备去见赵王派来的人。
宁夫人说道:“云志,你不用去了。这几天老身看出了你的想法,已经替你答复了那人,定在明天进宫面见赵王。”
凌云志闻言笑道:“让母亲费心了。”说罢又坐下。
宁夫人望着凌云志,美目中充满了喜爱,文武全才,人长得俊美,难得的知书达理,心中为女儿高兴。
宁吟忽然说道:“母亲,云志的内业不恢复,武技就不能使用,女儿始终担心他的安全。”
宁夫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凌云志和宁吟闻言不禁都露出喜色,关注地望向宁夫人,不知她将用什么方法来帮助凌云志接续断裂的经脉。
宁夫人笑道:“云志,你所修习的阴阳修功决实乃天地之至宝,功参至化之时,可修成地仙,大陆将任你遨游。其中自有脱胎换骨之功能,所以接续经脉还要着落在你自己的身上。吟儿所习阴阳修功诀之媚术正好为你的辅助,只要你们夫妻双修,不但云志的经脉可得接续,而且你们的内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呢。如今云志的身体已经恢复,我看事不宜迟,今晚你们就可夫妻双修。”
宁吟闻言娇羞的红晕过耳,娇艳欲滴,她自然明白夫妻双修的含义。
凌云志闻言望向娇艳欲滴、羞涩难禁的美娇妻,心中大喜,终于可以一尝吟儿媚秀入骨的美好娇躯了。
晚风习习,月色皎皎,女性芬芳馨香,弥漫在小小的空间内。
凌云志将宁吟柔若无骨、匀称而妖媚的娇躯搂在怀中,开始亲热的温存。宁吟口中喷出的如兰香息,不断刺激着凌云志的欲望,弯秀小巧的樱唇丰润的微张,仿佛在召唤眼前的男子去亲近,凌云志轻柔地向那娇艳欲滴的樱唇吻去,美少女羞涩的把头转开,卷长如扇的睫毛不停的颤动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娇羞。
美少女的清纯和羞涩的表现,给人一种似梦迷离的、让人沉醉的梦境般的感受,凌云志心中充满了爱怜,轻柔地探手轻握上宁吟那柔脂腻滑的下颚,只觉手中肌肤有种吹弹可破的纤柔触感,温柔地让那娇羞的樱唇面对自己,然后慢慢地吻了上去。
凌云志一边亲吻着宁吟,一边伸手探入宁吟的衣内,探索着青春少女娇躯的美妙,入手肌肤滑腻如凝脂,而且充满了青春的弹性,手顺着嫩滑的肌肤游弋在玲珑娇躯的各处,丰若有余、柔若无骨的身子是凌云志从没遇见过的完美。
宁吟晶莹剔透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这是女人动情的征兆。凌云志一边抚摸着美好的娇躯,一边轻解着美人的萝衣。
不久,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展现在她的眼前,凝脂一样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挺拔的乳房,细柔的腰肢,曲线玲珑的臀部,赤身裸体的宁吟恰似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让眼前的男子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宁吟娇躯颤抖着,纤腰也如同蛇般的扭动,粉脸霞红娇羞,一双美眸更是含娇带媚,布满了春情,显然美人儿已经动情之极。
凌云志的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可以了,按照阴阳修功决的心法开始阴阳双修吧。”却是宁夫人的声音,她使用了传音入密的绝顶功夫从远处提醒凌云志道,之后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1)
天地初创,始分阴阳,阴阳交合,以精化气,调阴补阳、捐阳济阴,阴阳互长,生生不息。
凌云志脱掉衣物,盘膝而坐,将动情不已的宁吟抱入怀中,宁吟心中明白阴阳双修要开始了,羞涩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对凌云志跨坐下去,香臀下移,‘啊’宁吟呼痛出声,凌云志轻轻托住她的娇躯,延缓她的疼痛。稍许,宁吟的娇躯缓缓一坐到底。
凌云志急忙按照阴阳修功决的方法,推动内业的运转,只感觉从两人的交合处传来丝丝凉气,融入他的内业运行之中,与他雄浑内业中包裹的一缕阴柔碰到一起,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斗争的结果就是把那刚吸入的凉气中一点热气给挤了出来,热气像有非常强的亲和力,逐渐地把那两股阴柔之气融合在一起,阴柔之气逐渐壮大无比,欲要突破浑雄阳气的包裹,阴阳之气开始争斗,随着宁吟的一点真阴的加入,阴阳之气终于势均力敌,推动着内业雄壮无比地冲向断裂的经脉处,一股股疼痛传来,凌云志咬紧牙关。
奇迹产生了,断裂的经脉在阴阳之气的不断冲刷下逐渐地开始恢复生机与活力,终于接续在一起。积蓄了良久的阴阳之气气势磅礴地冲过经脉修复处,一边阴阳融合,一边势不可挡地沿着平时运功路线冲向任督二脉,只听噗的一声,任督二脉意外地被打通了。
运行一周天后,气劲逐渐没有了凉意,并且变得粗壮起来,运行两周天后,气劲变得更加强大,忽然犹如脱缰野马般向两人的交合处冲去。
凌云志只感觉气脉通畅,浑身舒泰,精力充沛,六识聪颖,心灵升华,沉浸在内心的喜悦之中,任由内业通过结合处倾泄到宁吟的娇躯中。
内业在宁吟的身体中运行一周天后,融合了宁吟的内业,又返回凌云志的身体中,就这样,内业在两人的身体中周而复始地运行不止。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内业不再运转,凌云志只感觉从未有过的清爽,浑身充满了劲力,各种感觉器官格外灵敏,心中充满了喜悦,阴阳修功诀第六段心法已经顺利通过,步入到第七段心法之中,只要将第七段心法练成,按师傅的说法,阴阳修功诀便已达大成之境,到那时在武林中将难有对手了。
宁吟则有种像脱胎换骨一样的感觉,全身的经脉中充满了浑厚的内业,浑身清爽宜人,六识聪敏,特别是下身格外的敏感,酸、麻、痒,不觉动作起来。
凌云志正是求之不得,于是赶紧配合动了起来。整个房中顿时春色洋溢,艳光无边,多少次巫山云雨,娇喘连连,落红点点,良久,室内终于没有了动静。
赵武灵王的相貌远说不上英俊,但非常地有气势,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正在向前边凝视和沉思的大眼睛,给人一种坚毅、沉着,而又富于智慧的感觉。
凌云志在赵王宫殿中见到了这位实施韬光养晦、胡服骑射等强国方略而名垂青史的赵武灵王。心中暗道,赵武灵王现在应该是26岁,已初显锋芒,颇具王者威严。想想不久的将来,要与这位英明神武的赵王一较高下,凌云志心中就难以抑制地兴起兴奋的澎湃和高昂的斗志。
陪同凌云志前来进见赵王的肥义,见赵王陷进沉思之中,轻声提醒道:“大王,燕国辽安君凌云志已经前来。”
赵武灵王闻声,眼光扫到凌云志的身上,眼睛一亮。好一位丰神俊雅,器宇非凡的美男子,心中暗赞,朗声笑道:“凌先生,本王期待这次见面已经很久了。这次先生在本王境内遇刺,让本王很是惭愧啊。”
凌云志上前斯文一礼,然后说道:“此乃齐国惧怕我们两国联盟而采取的鬼魅伎俩,小人诡计防不胜防,与大王何干。”
赵武灵王微微一笑,说道:“难怪先生能崛起于东北,如此胸襟常人难及啊。赐座。”
凌云志谢过赵王,随肥义在案几后坐下,赵武灵王也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
赵武灵王看向凌云志,说道:“本王对凌先生提出的对付中山之策非常感兴趣,前已通知公子职,本王原则上同意与燕国联盟,并帮助燕国复国,就等先生康复商量有关的细节问题了。”
凌云志神色恭谨地说道:“大王英明,在下受公子委托,正是前来商量此事的。前在魏国,已经得到魏国的同意,由魏、赵两国同时陈兵齐国边境对齐施压,迫使齐国抽调驻燕齐军回国,并持续保持高压状态,使齐国不能在我军收复失地时从其国内向燕国派出一兵一卒,这样大事可成矣。现在就等大王的同意了。
当然为了报答大王的帮助,我军把齐军消灭、驱逐出燕国边境以后,将与贵国军队同时进攻中山国,我军旨在收复失地,并为大王军队牵制住中山国和齐国的军队,这样一来,相信以贵国的军力一定可以得到中山大片的土地和众多的城池。不知大王对在下的建议是否满意?”
赵武灵王当然满意极了,谋取中山,打通南北通道,是他盼望已久的目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现在凌云志将这个机会送到了眼前,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郑重地表示支持凌云志的建议。
然后凌云志与赵王君臣就具体的出兵细节作了商讨,确定无疑后,凌云志婉拒了赵王的留宴,告辞回到鸣月酒楼。
次日,赵王在赵国朝会上宣布,有鉴于齐国无理侵犯占领了赵国的盟国燕国,为维护盟约的庄严和责任,赵国将动员所有的军事力量陈兵齐、赵边境,讨伐齐国的暴虐行径。经过大臣廷议,一致同意赵武灵王的决策。
赵国随后向魏国、齐国派出了使者,与魏沟通同时出兵事宜,向齐国提出从燕国退兵的要求。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2)
在赵国派出使者的同时,公子职和苏秦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楚国和韩国已经同意燕国的请求,不会在燕国复国期间对魏、赵两国用兵,据回来通报消息的密营的人汇报,苏秦在这次出使楚、韩两国的外交活动中大放异彩,受到两国君王的交口称赞。
公子职和苏秦现在正在前往秦国的路途之中,完成秦国之行以后,公子职将接受韩国的邀请在韩停留,直至复国成功返回燕国。
凌云志对苏秦非常满意,派使对他进行了奖赏,并同意了公子职的决定。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转起来,凌云志已无留赵的必要。
西元前313年,戊申,季月初二。
凌云志前往赵王宫辞行后,率领月隐会总舵、随行的众人上船启程,踏上返回领地的旅途。
沿路有宁吟这位美娇娘相伴,两人如胶似漆,恩爱柔情,让凌云志颇觉意气风发,心情畅美。不过,他的身边若隐若现出现的四位老者,让他的情事很有点尴尬的感觉,又多了一点别样的刺激。
淡颜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路途中不时与凌云志来上两盘,黑白拼杀和着沿江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洒脱飘逸。
襄平城北水门码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宇文芳华、嫣公主、毋月、祁珊翘首以盼,文武大臣全体出动等候主公的回归,众百姓闻讯而来,人涌如潮。
凌云志几人遇刺事件传到襄平城以后,在后宫和朝廷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幸亏宇文芳华和苏焕、江子奇、董先良、韦啸等重臣冷静以待,严密封锁了消息,才没有在朝野中引起轩然大波。
宇罢。
宇文芳华通过密营的消息渠道,严命窦章要随时向领地报告凌云志的行踪,并切实安排好保卫措施,确保凌云志不再受到伤害。
这一切都是瞒着已进入待产期的郁心怡进行的。在这次事件中,宇文芳华充分展示出了临危不乱、掌控全局的能力,从而受到大臣们的拥护和爱戴。
楼船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宇文芳华、嫣公主、毋月、祁珊含泪以待,人群一片沸腾,主公回来了,领地的主心骨回来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的激情。
凌云志走下楼船,眼光一下就捕捉到宇文芳华、嫣公主、毋月、祁珊四女憔悴而泪流满面的容颜,心中一悸,随着涌出一股暖流,让心爱的娇妻们担心了。快步走了过去,爱抚地看了四女一眼,然后笑容满面地看向几位重臣和众文武大臣。
苏焕、江子奇、董先良、韦啸率领众臣跪伏于地,大礼参拜,“臣等拜见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四位重臣由凌云志的受伤而想出的祝愿,没想到竟然成了后世帝王的专用语。
在场的所有人都欣悦臣服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妾等(草民等)拜见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云志由惊讶到心情澎湃、豪情满怀,大声说道:“诸位爱卿、父老乡亲,免礼,快快请起。”一番话说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人人心情激动,也没人在意。
“谢万岁!”如雷的声音响彻云霄。
凌云志深邃的眼里充满了欣慰,扫视了群臣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苏焕、江子奇、董先良、韦啸四位重臣的身上,热忱地说道:“辛苦你们了。”
苏焕代表众臣说道:“这是臣等份所应当。主公一路劳累,还请见过四位夫人,恭请早点回宫歇息。”
凌云志这才来到宇文芳华、嫣公主、毋月、祁珊四位爱妻的身前,努力控制住想拥抱她们的冲动,深情地挨个看着她们,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四女泪流满面,毋月不管不顾地扑到凌云志的怀中,娇泣道:“夫君,你知道吗,我们好担心你哦,人家的心都要碎了。”
众近卫不约而同地挡在了凌云志与几位夫人的四周,隔断了众人的视线,以免香艳的场面落入别人的眼中。
宇文芳华、嫣公主、祁珊见状也放心大胆地贴在凌云志的身上,感受着他实实在在的存在,倾泻着相思、担忧、焦虑的情感。
凌云志伸手在四女的身上爱抚着,抚慰着她们憔悴的心灵。良久,四女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凌云志的怀抱,懂事地将凌云志交回给他的臣民们。
宁吟、宁夫人、淡颜等人并没有跟着凌云志下船,等他与臣民、爱妻见过礼以后,才走下船来,凌云志首先将宁夫人介绍给几位爱妻和众臣,然后才将宁吟引荐给众人,众臣急忙见礼,“臣等拜见夫人。”
宇文芳华、嫣公主、祁珊、毋月亲热地给宁夫人见了礼,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天下之名歌舞大家、才女宁吟。
宁吟乖巧地来到宇文芳华、嫣公主、祁珊、毋月四女身前,轻盈一礼,娇声道:“小妹见过四位姐姐。”
宇文芳华、嫣公主双双上前拉起宁吟,亲热地与她交谈,祁珊则急忙拉了想要分说自己没有宁吟大的毋月一下,示意她不要在这种场合解说,然后与毋月上前亲热地加入了与宁吟的交流。
这边几女亲热地交流,那边几位重臣拉住了淡颜问寒问暖,询问他的伤势。
窦章暂时负责顶替仇戈负责近卫军的工作,他安排近卫们组织好车辆,然后过敦请主公返宫。
凌云志对众百姓挥了挥手,然后与五位娇妻登上了最大最豪华的那辆马车,在百姓的恭送声中,长长的车队在近卫军的保护下,向领主宫行去。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3)
众臣将凌云志送回领主宫,然后纷纷离去。
后宫小楼分别以诸女的名字命名,有心怡楼、芳华楼、嫣楼、月楼、珊楼,她们也给凌云志的主楼起了个别致的名字,叫凌云楼。郁心怡早已住进了自己的小楼待产。
凌云志回到宫里,立刻前往心怡楼看望郁心怡。
郁心怡的贴身婢女库娅、娜沙正扶着身材臃肿的郁心怡在房中溜达,看见凌云志进来,双双惊喜地说道:“主人回来了。”
郁心怡露出意外的惊喜,“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示意库娅、娜沙不用扶着自己可以下去了,两名小姑娘乖巧地下了楼。
凌云志上前关心地看了看郁心怡的身体情况,笑道:“刚刚回来,心怡,也别太累着了,坐下休息一会儿。”接着将头放在郁心怡凸起的小腹上听了听。
郁心怡露出母爱的幸福,娇羞道:“回来就没正经的。”
凌云志抬起头来,上前轻轻搂住郁心怡,开心地说道:“呵呵,好盼望早日看到我们的小宝宝。”
郁心怡闭上眼睛享受着凌云志的搂抱,半天才说道:“产期应该就在这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凌云志搂着郁心怡在床上坐下,然后体贴地让她上床躺下,自己也躺在她的身边,一边伸手爱抚着佳人的肌肤,一边笑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的,以后我们还可以多多地生育嘛。”
郁心怡啐了一声,娇嗔道:“谁要跟你生那么多的小孩。”
凌云志哈哈大笑。
郁心怡小脸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此行还顺利吗?”
凌云志详细介绍了魏、赵之行,以及公子职和苏秦前往楚、韩外交斡旋的结果,自然对遇刺之事他只字未提。
郁心怡沉吟了一下,忽然说道:“为了下一步计划的顺利开展,妾身建议夫君应该立刻与燕国婷公主定下婚约。”
郁心怡的提议让凌云志非常意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沉吟良久,才说道:“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待我和几位大臣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途径,这样做让我很是不舒服,毋月之事是没办法而为之,能不为则不为。”
郁心怡明白夫君的感受,他是不想让婚姻蒙上功利的色彩,给以后的生活留下阴影,但是还有比这更好、更有效的办法吗?成大事者,自然要比常人承受更大的压力,相信夫君会做出正确选择的,她嫣然一笑,未再多言。
两人温存良久,虽未真个销魂,也让郁心怡非常的兴奋和动情。
凌云志回到凌云楼,诸女都在等他,宇文芳华笑道:“夫君,想做父亲的心情一定很迫切吧?”
凌云志逐个美女看去,美艳的宇文芳华、婉约柔细的嫣公主、秀媚的宁吟、清纯的毋月、冷艳的祁珊,真是争奇斗艳,各具风韵,得如许美人相伴,夫弗何求。露出色迷迷的神色,笑道:“是啊,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尽快给我生一个小宝宝,不如今晚我们大被同眠,看看谁能抢先生出一个小宝宝。”
未经人事的嫣公主和毋月那里受得了凌云志的‘污言秽语’,小脸娇羞的绯红过耳,转身欲逃。
宇文芳华、宁吟、祁珊也是脸泛红潮,暗道荒唐,祁珊娇羞道:“夫君,你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宇文芳华美目转动,瞟了一眼娇羞欲逃的嫣公主和毋月,笑吟吟地说道:“夫君,今晚你不如与嫣儿、毋月两位妹子大被同眠吧?”
嫣公主闻言,暗道不好,娇羞无比地起身向外逃去,宁吟与她最是相好,有心成全,挡在了她的身前,嫣公主收脚不及,扑在了她的身上,宁吟顺势搂住嫣公主的小曼腰,促狭地娇声笑道:“夫君,嫣儿妹子要逃,我给你捉住了,不如现在将她抱进房中就地正法。”
凌云志哈哈大笑,极快地闪到宁吟的身边接过浑身酥软的嫣公主,说道:“芳华的提议很好,不过,你们三人等我一会儿,夫君想你们每一个人给我生一个小宝宝,记得将毋月送入我房间啊。”抱着轻若无骨的嫣公主,飞快地上了楼,留下一串“你们都不是好人。”的娇嗔声。
宇文芳华、宁吟、祁珊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真的会如此荒淫,竟然当着她们的面就将嫣儿掠入了房中,彼此娇羞地看了一眼,忍不住相对娇笑起来。
毋月似懂非懂地呆在了那里,明白如果与凌云志进了他的房间一定会有些不太妙的事情发生,至于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宇文芳华来到毋月的身边,怜惜地看着这位刚刚发育成熟的小妹妹,低声跟她介绍了一些房中的常识,只听的毋月脸热心跳,红晕过耳。
宇文芳华将毋月送到凌云志的卧室门前,打开门将毋月推了进去,赶紧关上门,飞般逃下了楼。
凌云志搂着嫣公主滑腻的腰肢坐在床上。嫣公主羞涩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柔芬芳的处女气息沁人肺腑,舒适愉悦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凌云志心甜如蜜,捧住如花似水的俏脸,触手滑腻娇嫩,轻轻抬起,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水嫩的小脸布满了引人遐思的红晕,美目中透射出无限深情和娇羞的水韵,更是令凌云志心神俱醉,不能自已,低头往嫣公主的唇上吻去。
美人儿的樱唇柔软细嫩,芬芳袭人,温热的粉舌生涩地迎接着入侵者,似拒似迎,凌云志兴奋地与她香舌纠缠不休,同时更尝尽她口腔里的玉津甘露。
嫣公主被凌云志吻得浑身发烫,双颊绯红,呼吸急促,如深潭般清澈的大眼变得烟雨朦胧。
凌云志的双手开始在佳人的胴体上四处游走,揉捏抚摸,水嫩滑腻、青春紧绷的肌肤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享受,双手渐渐下移,经过美人儿挺直白皙的优美玉颈,浑圆玉润的细削香肩,娇软柔润、盈盈不堪一握的处女突起……不由得欲焰高燃。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4)
轻柔地解开嫣公主的衣衫,一副绝世柔美的胴体展现在凌云志的眼前,匀称、纤秀柔美的苗条胴体上一对丰盈坚挺、温玉般圆润柔软的突起,纤细的蛮腰,平滑洁白的柔软小腹,粉臀浑圆,玉洁光滑、优美修长的美腿,完美地组合在一起,最难的是全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脂肪。细细品味那惊心动魄的胴体,让人不得不感叹上天造物之神奇,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完美的水柔娇躯。
凌云志抚摩那光滑细腻而极富弹性的肌肤,心中充满了陶醉和激情……
毋月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里,顿时被床上的情形惊呆了,只见凌云志与嫣公主一丝不挂的在床上翻云覆雨,一向温婉文静的嫣儿姐姐在夫君的身躯下,忘形的逢迎,激情地娇呼、呻吟、呐喊,情形香艳已极。
毋月的小脸顿时染上了一抹粉红,又羞又奇,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羞涩,她悄悄走得更近一些,以便看得更加清楚。
初经人事的嫣公主自然不是凌云志的对手,很快就魂销天外,尖叫一声轻轻的倒了下去,美目紧闭轻颤不止,四肢紧紧缠在凌云志的身上,娇美绵软地玉体横陈在夫君的身下,全身肌肤渗着粉红,香汗淋漓。
好奇心极重的毋月观赏了凌云志征服嫣公主的过程,此时早已是娇躯酥软如绵,芳心如小鹿般的跳个不停。忽然,凌云志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俯身在瘫软如泥的嫣公主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裸着身子下床她走来。
毋月又羞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的望着凌云志。
凌云志走到娇羞不堪的毋月身前,轻轻地抱起她,放到嫣公主的身边,伸手轻抚着她滑嫩的粉腮。
毋月现出又羞又惧又有一丝期盼的神情,可爱至极。
凌云志没有犹疑,低头轻轻含住了毋月温软嫩滑的樱唇。
毋月神情一滞,娇羞不已,随后生涩地回应着他,渐渐热情大胆起来,凌云志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由紧张僵直慢慢变得放松,最终全身乏力地瘫软在他的身下。
凌云志激情过后,并没有离开嫣公主和毋月,搂着两位慵懒疲惫而眠的美娇娘一直酣睡到夜幕降临。
凌云志挣开眼睛先是看了看左面的毋月,春情未褪的小脸上挂着甜美满足睡得正香,娇小胴体犹如羊脂白玉一般横陈在自己的身边,温热腻滑。又看了看右面的嫣儿,经过雨露的滋润后,灵秀温婉的绝世容颜上多了一层惊人的艳光,充满了无限的妩媚风情。雨弯细长的柳叶眉下,翦翦如扇的睫毛微阖轻颤。
凌云志暗笑,明明已经醒了,还要装睡。伸手在她水嫩的娇躯上爱抚起来,肌肤滑得像缎子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忽然,凌云志作怪的手被一只小手摁住,嫣公主美丽的大眼睛羞涩地紧闭一下,然后睁开,美目中水汪汪的,满是激情过后的余韵,眼波流转间,透射出无限的妩媚迷漓,轻声道:“不可以的,你去找姐姐们吧。”
凌云志柔声道:“还疼吗?”
嫣公主含羞点头,红晕迅速扩散。
凌云志知她此时禁受不住第二次的云雨,温柔地吻了她一下,微笑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晚饭我让她们给你和毋月送到房中来。”
又与嫣公主温存了一会儿,凌云志才离开房间,下了楼。
楼下宇文芳华、宁吟、祁珊三女正在亲热地交谈,见凌云志从楼上下来,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意含戏谑。
凌云志微微一笑,意气风发地来到三女身边,说道:“开饭了吗?我好饿啊。对了,将嫣儿和毋月的饭送到我的卧室。”
宁吟笑道:“是啊,你当然够恶了,不愧是荒淫无道的昏君!”
凌云志极快地伸手揽住宁吟的小蛮腰,在她的粉嫩的樱唇上亲了一下,一双手更是上下作怪,弄得宁吟浑身酥软,娇喘吁吁,这才停下,暧昧地说道:“吟儿,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宁吟急忙打断凌云志的话,娇声道:“别,夫君,你不是饿了嘛,我们马上开饭。”
祁珊在一边仗义执言道:“夫君,不要太急色了……”话未说完,也被凌云志搂在怀中一番轻薄。
宇文芳华看凌云志左拥右抱,弄得宁吟、祁珊二女娇喘吁吁的样子,自感危机,后退了一小步,转移凌云志的注意力,说道:“夫君,下午苏先生和江先生来过,见你在休息,又一起告辞了。”
凌云志闻言,心中明白苏焕和江子奇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请示,否则不会在自己刚回来前来打扰的,轻轻将已经酥软的宁吟、祁珊二女放在椅子上,忽然掠到宇文芳华身边,将她抱住亲热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吩咐宇文鹃道:“将饭送到前书房,再派人将苏、江两位先生请来,我与两位先生边吃边谈。”
然后望着已经动情的三女,说道:“对不起,你们自己吃吧,记住晚上都到访华的房间去哦,谁不去家法侍候。”
前书房,凌云志君臣三人边吃边谈。
“主公,鉴于目前形势的发展,收复失地的大战即发,臣等认为有一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明确。臣等征求过夫人们的意见,她们也认为臣等所忧至关重要。”苏焕神情郑重地说道。
凌云志神态轻松,意态悠闲地看了看两位神色郑重的爱臣,“哦,什么事情如此重要,苏爱卿,不妨直言。”
苏焕望向江子奇,江子奇微微一笑,接过话题说道:“臣等认为主公应该在收复燕国失地的同时,确立起自己的君王地位,这样不但可以凝聚军心、民心,便于我们各种政策在新开发地的实施,为争霸天下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而且可以避免主公将来背上不义的骂名,与其将来再费一遍事,倒不如就此一步到位,臣等均认为,燕国收复之时,也就是我们建立一个新国家的最佳时机。请主公明鉴。”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5)
凌云志闻言,沉吟良久,忽然门外传来宇文鹃的声音,“主人,窦统领求见。”
凌云志抬起头来,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窦章脸上冰冷依旧,阴森的眼睛瞥见苏焕、江子奇也在,稍微一愣,随即上前对凌云志大礼参拜,“微臣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云志眼中透出一缕暖意,平和地说道:“窦爱卿,免礼平身。你来得正好,坐下说话。”
宇文鹃领着人给窦章准备了酒菜,退了下去,窦章给苏焕、江子奇行了一礼,随后坐下。
凌云志看了看苏焕、江子奇、窦章,笑道:“三位爱卿乃本公的左膀右臂,不必多礼,可畅所欲言。”
凌云志并没有询问窦章的来意,而是将苏焕、江子奇的提议介绍了一下,“窦爱卿对此有什么见解?”
窦章对苏焕、江子奇投去满意的一瞥,然后恭敬地说道:“微臣同意两位大人的意见,并提出三点建议,一是组织精干力量进入齐国占领区,对燕国贵族阶层展开清洗刺杀活动,嫁祸于齐军,激起占领区民众仇视、反抗齐军的心理。这样一来既可以为主公顺利建国扫清障碍,又可以达到使占领区军民同仇敌忾的效果;二是派人进入齐国占领区开展破坏,鼓动民众,组织暴动,展开全民抗击侵略者的武装活动,为我军收复领土,建立管理机构打下基础;最后一点最为关键,请主公尽快与燕国婷公主确立婚姻关系,为我建国赢得各国的谅解。还请主公不要迟疑,英明决策。”
窦章的第一条建议充满了血腥味,苏焕、江子奇虽然皱眉,但也知道这是永绝后患的最佳方法。第二条、第三条建议则与他们不谋而合。
苏焕与江子奇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心中都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血腥,总比日后国内动荡好,两人一起跪下,坚决地说道:“请主公明鉴,窦统领之建议切合实际,利于长远,实乃建国之良策,臣等坚决赞同,还请主公为大局考虑,马上实施。”
凌云志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跪在身前的三人,沉声道:“你们的用心本公明白。好吧,第一条由窦章负责组织实施,最关键处是要做好保密工作,其重要性想必你们比本公还要清楚。第二条由行府、军府参谋决策部负责组织实施,密营要密切配合。至于第三点,你们和芳华商量着办吧。本公还有事,你们慢用。”说完,凌云志起身离去。
主人走了,三位客人却眉开眼笑地举杯庆贺,然后商量了良久,三人才心满意足、施施然离开主公的前书房。
守在门外的宇文鹃心中满是疑惑不解,不明白君臣四人这是玩的哪一出。
翌日,艳红的朝日破云而出那刻,哇,哇,男婴的啼哭声响彻领主宫,宫中婢女奔走相告,我们有了少主了。襄平城一阵涌动,文武大臣纷纷前往领主宫,军民焚香,自动张灯结彩,清水泼街,悬挂彩旗,庆贺少主出生,领地后继有人了。
心怡楼,凌云志满脸喜色地坐在郁心怡的床边,诸女环绕身周,喜气洋洋,纷纷探头看向躺在郁心怡身边的粉嫩婴儿。
嫣公主轻柔地说道:“好可爱的小宝宝。”
毋月美目中充满了惊奇和喜爱,轻声道:“小宝宝这么大啊,怎么可能生出来呢?”
诸女轻笑,宇文芳华浅浅一笑,促狭地说道:“妹妹,自己生一个不就知道了嘛。”
诸女人人捂嘴,以免大笑出声,惊了孩子。
凌云志轻握着郁心怡的小手,傻傻地笑道:“我们终于有孩子了,我凌云志也有儿子了。”
郁心怡脸色有些苍白,看见凌云志有些癫狂的欢喜样子,心中充满了幸福和喜悦,柔声道:“夫君,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凌云志想了一下,说道:“日绕神枢,华夏流虹,诞生良用佳辰。万宇讴歌归舞,宝历增新。四七年间盛事,王威畅、边鄙无尘。仁恩被,华夏咸安,太平极治欢声。就叫凌振宇吧。”
凌云志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楼下,楼下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响起,“好一个‘仁恩被,华夏咸安,太平极治欢声。’学生为万民幸。恭喜先生喜得贵子,少主名字更妙,刚柔并济,振者,守也、兴也、拓也,宇者,四方也。先生对少主期望甚深啊!”正是荀况的声音。
凌云志闻声大喜,轻轻拍了一下郁心怡的小手,起身来到楼梯口,只见楼下堂厅文武大臣齐集,人人脸上透着喜色。连轻易不露面的荀况、南宫吟、公输梨三位大师也出现在厅中。
苏焕、江子奇、董先良、韦啸、淡颜率领文武大臣跪伏于地,齐声道:“恭喜主公后继有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云志和声道:“众位爱卿平身。”然后快步下了楼,来到荀况、南宫吟、公输梨三位大师身前,行了一礼,笑道:“竟然惊动了三位大师。”
南宫吟一捋长须,笑道:“少主事关我领地的传承,万民的大业,我等岂能无动于衷。”
凌云志眼眸转动,笑道:“在下正在思量何人能教育此子呢,难得三位大师光临,请日不如撞日,在下想让鄙子拜三位大师为师,不知意下如何?”
众文武大臣闻言,事关少主今后的成长,自然人人关注,纷纷注目。
南宫吟看了看荀况、公输梨,见二人露出欣然之色,遂笑道:“能为君王之师,为万民造福,我等求之不得,岂有不愿意之理,呵呵,荣幸之至。”
众文武大臣各个欢喜,凌云志行了一礼,笑道:“如此,在下先谢过三位大师,拜师之礼容鄙子百日后举行。”
凌云志接着说道:“苏焕、江子奇、淡颜、董先良听宣。”
苏焕、江子奇、淡颜、董先良四人跪伏于地,道:“臣,听命。”
凌云志说道:“即日起,你四人即为少主太傅,辅助三位大师教授少主。”
苏焕、江子奇、淡颜、董先良四人脸现激动,齐声道:“谢主隆恩。”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6)
少主降生,襄平城欢庆三日,并迅速蔓延到了领地全境。
四日后,各地武将飞马赶回,乐毅、冷风、无匣、秦开、闻莘、甘宓、白起等诸将齐集领主宫,恭喜主公喜得贵子,恭贺少主降生。苏焕、淡颜、董先良、韦啸,江子奇、梅盛、滕毅、管通等重臣陪同。
凌云志设宴款待各方大将。
宴上,乐毅首先提出了南征的希望,“主公,齐国军队盘踞燕域已快九个月了,如果再给他们一段时间,恐怕其统治已趋巩固,那时我军再要南征势将困难百倍。为主公计,南征之事宜早不宜迟,请主公明鉴。”
凌云志微微一笑,未置可否,看向其他诸将,想听听其他诸将的意见。
闻莘沉稳地说道:“乐将军所言甚是,燕国乃主公争霸天下必居之地,至关重要,早日得到此地,我们才能有一个腾挪飞跃的战略空间,此其一;我军经过去岁的调整训练,已具备打野战、攻城战的实力,此其二;领地经济飞速发展,军民团结一心,经济储备、民心所向均已成熟,此其三。末将认为可以南征了。”
冷风、无匣、秦开、甘宓、白起纷纷请战,梅盛、滕毅、管通也先后表示后勤补给、后备兵员补充、各种战争器械完全可以满足战争的需要。
武将争战,军心可用,凌云志大喜,朗声笑道:“诸位将军深谋远虑,所言甚善,本公深以为然。收复燕国、南征齐军势在必行,本公已决,但如何选择战机则为制胜的关键。本公准备成立军机阁,专议征伐军机大事,由督相郁心怡、宇文芳华、行府总理苏焕、行府副总理淡颜、户司司长萧会、军府参谋总长江子奇、后勤总长梅盛、军训预备役总长滕毅、武器装备发展总长管通、内府总理董先良、监察御史府总监察御史韦啸、碧龙师团长乐毅、狂狮师团长冷风、玄武师团长无匣、猛虎师团长闻莘、朱雀师团长秦开、烈豹师团长白起、飞凤舟师统领甘宓、密营统领窦章组成。下午,军机阁召开第一次会议研究南征之事。”
众将闻言,群情振奋,尽欢而散。
下午,军机阁会议开了一下午,会议结束以后,众将军连夜离开襄平城返回军营,紧张的战争气氛开始弥漫在整个军队中。
随后的一个月中,燕国各地的贵族们身处恐惧之中,到处是刀光血影,到处是屠杀的血案,没有人看见是什么人干的。同时一个既令人振奋又令人愤慨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齐军迫于诸国的压力要从燕国退兵了,清洗贵族的行动就是齐军退兵前准备大屠杀的开始。
齐军的暴行终于激起了民众的反抗,袭击齐军的事件不断发生,虽然很快就遭到齐军的疯狂报复,但星星之火终于点燃,在有心人的组织下,秘密集会,组织民兵、收集情报、破毁敌人设施等活动在燕国大地蓬勃展开。
在驻燕齐军焦头烂额地到处扑火之时,淳于髠和郁林领着大批学士和人才回到襄平城。
凌云志得到出游多日的两位老师回来的消息,带人出城五里相迎。
迎到两位老师,凌云志跪在地上,大礼参拜,道:“学生见过老师。”
淳于髠一捋长须,与郁林相视一笑,爽朗地笑道:“云志,起来吧。呵呵,在外面经常能听到你不俗的表现,我和郁林老友甚是欣慰啊。”
凌云志起身看了看两位老师的面色,欢喜地说道:“看见两位老师健硕精神,学生就放心了。”
淳于髠和郁林的精神非常好,将带回的人才一一向凌云志做了介绍,一共二十几人。
凌云志一一招呼,然后将这些人交给嫣公主,他陪着两位老师向城内走去。
凌云志看了一眼郁林,说道:“禀报两位老师,心怡师妹为学生生下一子。”
郁林和淳于髠闻言对视大笑,甚是欢畅,淳于髠说道:“恭喜老弟啊,有了外孙了。”
郁林乐得合不拢嘴,道:“同喜、同喜啊,老兄,今后我们又有事干了,你我再教育出一个君王如何?”
淳于髠一捋长须,悠然神往地说道:“呵呵,好啊,好啊!云志的事业终于后继有人了,你我自然要将他教育成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君王,才不负我们胸中所学啊。”
凌云志忙说道:“振宇由两位老师负责教导,弟子就放心了。另外弟子还请了荀况、南宫吟、公输梨三位大师,让他们担任振宇的老师,苏焕、江子奇、淡颜、董先良做振宇的太傅。”
淳于髠笑道:“如此甚好。”
郁林说道:“凌振宇,这名字寓意深远,很好啊,是你起的名字吧?心怡的身体如何?”
凌云志恭敬地回道:“是的,师妹的身体很好,精神也非常好。”
淳于髠说道:“云志,你是不是要挥军南下了?”他是一路所见,有感而问。
凌云志笑道:“弟子已经联络好了魏、赵两国负责牵制齐国国内的军队,魏、赵大军陈兵边界之时,我军会立刻南下燕国。”
忽然,凌云志想起一事,对郁林说道:“师傅,宁馨宁夫人你认识吧?”
郁林脸现激动,猛然抓住凌云志的手,说道:“她是为师的堂妹,云志,你在何处见过她?为师寻找她很多年了,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凌云志从未见过郁林老师如此动容的神态,急忙将宁吟、宁夫人的事情仔细介绍了一遍。
郁林闻听宁夫人已经在襄平城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淳于髠与郁林相交多年,早知他寻找堂妹之事,看他急促的脚步,心中暗笑,老友也有失态之时啊。
将两位老师送到他们在襄平城的府邸,凌云志立刻派人去请宁夫人和宁吟前来郁林老师的府邸。
宁夫人和郁林相见自有一番惊喜,凌云志吩咐了宁吟几句,就悄然离去,留下两位长辈叙谈亲情。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三章 大战前奏(7)
凌云志回到领主宫,赫然发现婷公主坐在宇文芳华的身边,两年未见,当年那个充满稚气、惹人喜爱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位清丽少女,此时她正在椅子上无聊地踢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纤足,见凌云志进来,乌溜溜的眼珠一阵转动,清丽的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如果有她的同学在场的话,一定会十分熟悉这笑容,肯定心惊肉跳,能离开多远就赶紧离开多远。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一定又是想出了什么作弄人的法子,而且想法越疯狂,那笑容就会越加甜蜜,就像现在这样,每一位同学都记忆犹新,因为他们都曾经做过被戏弄的对象。
宇文芳华注意力放在了凌云志的身上,“回来了,两位老师都安顿好了吗?”
凌云志很是喜欢婷公主甜甜的样子,对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宇文芳华,说道:“两位老师已经安顿好了,郁林老师还是宁吟的堂伯呢,宁吟和宁夫人正在与他叙旧。”
宇文芳华笑道:“难怪刚才宇文鹃传报,说你请吟儿妹妹去一趟。”美目疼爱地瞅向婷公主,柔声说道:“婷儿,还记得凌大哥吗?”
婷公主轻灵地站起身来,笑靥如花地望着凌云志,甜滋滋地说道:“婷儿怎么会不认识凌大哥呢。凌大哥,快快请上坐,婷儿好给你行礼。”纤纤小手一指她身边的另一张椅子。
当年的小姑娘变得知书达理了,凌云志心中高兴,顺从地向婷公主所指的椅子坐下去,“咔嚓”“扑通”的声响传出,声音大的惊动了楼上的诸女。
急忙跑出房间,纷纷探头向楼下看去,只见凌云志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身边是断了腿的椅子,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疼痛和尴尬。
宇文芳华站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强忍着的笑意。
婷公主却是满怀欢喜,看着躺在地上的凌云志,笑得花枝乱颤,手舞足蹈,嘴里还说道:“凌大哥,咯咯,见了婷儿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咯咯,小妹给你见礼了。”对着躺在地上的凌云志有模式样地行了一礼。
楼上的祁珊、毋月,楼下的宇文芳华,实在是忍俊不住,齐声娇笑起来。
在诸女欢乐的笑声中,凌云志哭笑不得地爬起身来,费解地拿起断了腿的椅子看了一眼,随即放下,椅子腿根本就不是折断的,早已让人锯断了,这人不用想也知道,正是眼前这位笑得甜甜的、眼波流转,闪着戏谑光芒的美少女。
凌云志看了婷公主一眼,并没有揭穿她的小把戏,眼前的婷公主长得清丽可人,聪慧甜美,让凌云志对她无法生气。他在婷公主坐过的椅子上放心地坐下,似笑非笑地望着这淘气的小丫头,悠然道:“婷儿,刚才你行的礼不算,得重新给我见礼。”
婷公主本来还有些担心凌云志会揭穿她,因为她在意宇文芳华会生气。近一个月宇文芳华多次去学院看她,她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当宇文芳华说出接她回来同住,她当时就欢呼雀跃起来,只是听了宇文芳华所说的‘条件’,让她犹豫了很久。宇文芳华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亦母亦姐的亲人,她仍然如两年前一般,对宇文芳华有着难舍的依恋。所以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婷公主狠狠地瞪了凌云志一眼,然后扭头对想要说话的宇文芳华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悻悻地走到凌云志的身前,不服气地说道:“谁说对躺着的人不能见礼了,就你规矩多。”还是规矩地行了一礼,小嘴嘟囔道:“自大狂,给你见礼了。”
凌云志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婷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希望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婷公主的瑶鼻中轻哼了一声,歪着可爱的脑袋,眨着美丽的眼睛说道:“谁稀罕与你在一起,我要和宇文姐同住的,不信你问宇文姐。”
毋月友好地走上前来,充满灵秀之气的大眼睛欢喜地看着婷公主,她和婷公主同岁现在都是十四岁,正是需要玩伴的年龄,她毫不迟疑拉住婷公主的小手,甜甜一笑,娇声说道:“我叫毋月,不如你与我同住吧?”
毋月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同样给婷公主一种心灵的震撼。心中喜爱,遂委婉地说道:“你好,毋月。不行的,我已经说好要与宇文姐一起住的,人无信而不立,对吧?反正我们也会天天见面的,住不住在一起,都不会影响我们交往的。”
趁着两位小姑娘亲热攀谈的时候,凌云志和宇文芳华、祁珊来到楼上,宇文芳华明白他将自己喊上来的意思,说道:“婷儿已经同意了,她说只要能与我在一起,可以和你保持名义上的婚姻,但她绝不和你同住。”
凌云志、祁珊闻言都有些好笑。
宇文芳华笑道:“我答应她了,以你的手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呵呵。一会儿苏先生、江先生他们会来,算是见证吧,先把婚约定下来,她也好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祁珊笑道:“我已经跟心怡姐说过了,心怡姐说,婚约定下以后,就让她先和宇文姐同住就是,以后就看夫君自己的手段了。”
凌云志笑道:“很好,大战在即,战前是没时间了,只好等战后了,呵呵,你们几个恐怕以后有罪受了,还请担待她年幼。”
宇文芳华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那椅子是她动了手脚?”
凌云志好笑地点头。
祁珊想想刚才那滑稽的情景,就有些不寒而栗,恐怖地说道:“宇文姐,看来你得跟她说说,别让她作弄我们几人,否则整天活在提心吊胆中,可是有些太恐怖了。”
宇文芳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是的跟她谈谈,不但我们几人,后宫的所有人都不许她作弄,当然夫君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凌云志无所谓地笑道:“我会小心提防的。”
楼下传来宇文鹃的声音,“主人,苏先生、江先生、淡先生、董先生求见。”
三人下了楼,凌云志吩咐宇文鹃让四位重臣进来,之后嫣公主、宁吟也先后回来。婚约的订立仪式非常简单。之后众人恭喜了凌云志和婷公主。
婷公主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好似刚才与凌云志订婚的根本就不是她,没有理会众人的贺喜,拉着毋月转身上了楼,留下一群哭笑不得,目瞪口呆的大人。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四章 小试牛刀(1)
西元前313年,戊申,初夏末。
魏、赵使者因劝说齐国从燕退兵而被齐王驱逐出境。魏王、赵王大怒,趋全国之兵于魏齐、赵齐边境,大战一触即发。
齐宣王大惧,一边征调兵力与魏、赵对抗,一边派出使者向楚、宋、中山三国求救。
使者不日而回,楚国因与秦战,无兵力救援;宋国畏惧魏国势大,不敢救援;中山边境也有赵国大军,不敢轻举妄动。
齐宣王非常恐慌,急忙召集大臣商议应对危局之策,相国田婴献策从燕驻军调兵回国救援,因大将田忌已往边境指挥大军,田婴的提议得到贪生怕死的大臣们一致拥护,齐宣王最终下令,调驻燕齐军十万回国救援。
武城,几天前,窦章率领大批密营干将与罗弼的军情处人员秘密进驻将军府。
今天天一亮,居民们忽然发现城中变得拥挤起来,到处都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机灵的居民马上意识到又要打大仗了,急忙前往里聚报到,希望能领取到战时任务。
碧龙师团是昨晚连夜进驻武城大城的,这是居民们能看见的,居民看不见的是连夜进入武城大小三城之间军事禁区中的玄武师团、狂狮师团,以及停靠在码头上飞凤舟师的三百多艘大小战舰及运输船。
码头区所有的仓库都被军用物资塞满,梅盛的后勤补给部指挥所就设在这里。
将军府,凌云志随着江子奇的参谋决策部和韦啸的监察御史府连夜进驻这里。
此次南征凌云志亲自挂帅指挥,共动员了玄武、狂狮、碧龙、猛虎四个师团的二十五万陆军、飞凤舟师的三百多艘大小战舰及运输船、以及凌云志的一万近卫军。
与军队同时到达武城的还有苏焕、嫣公主率领的内治派遣队三千余人。之后就是董先良亲自率领的内府庞大吓人的商队,用留守襄平城淡颜的话来形容,董先良是想一口吞下燕国的商业。
领地的军政由郁心怡、宇文芳华、祁珊、毋月、婷公主五位督相负责管理,军政两方面则由淡颜和滕毅辅助。秦开的朱雀师团仍然驻扎高显城,防止东北各国乘虚而入。白起的烈豹师团依旧驻扎伊城,防范东胡不轨。滕毅在领地内征集了一支五个营的预备师团,准备接手猛虎师团负责的武城防务。
战前军事会议在将军府召开,凌云志首先听取了各部的战争准备情况,他对目前的各种战争准备非常满意。
接着听取了窦章对齐军布防情况的介绍,“目前齐军在燕国驻军共有南北两个军系,北部军系以将军陈博为主,领兵二十一万,分别驻扎孤竹城(卢龙)两万,令支城(迁安)三万,无终城(蓟县)、渔阳城(怀柔东)、居庸塞各两万,蓟城和历室城共驻兵十万。南部军系以将军田茂为主,领兵二十四万,分别驻扎涿城(涿县)一万,方城(固安南)二万,临乐(固安南)一万,泉州城(天津北)一万;武阳(易县南)四万,汾门城(徐水西北)一万,武遂城(徐水西北)一万,桑丘城(徐水西)一万,易城(雄县)一万;郑城(任丘北)三万,狸城(任丘北)一万,阿安城(任丘西北)一万,高阳城(今高阳东)五万,平舒城(徐州)一万。
陈博和田茂均为匡章手下大将,两人相来不合,田茂以王族的身份常压陈博一头,此次齐国抽调十万大军,就从陈博的北部军系抽走了七万,田茂部才抽走三万,令陈博很是愤愤不平。”
江子奇接着介绍了参谋决策部策划的整个战役的总体规划,几位将军听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苏焕把淡颜设计的燕国行政区划、郡县设置以及负责接收的官员名单介绍了一遍,“根据燕国的地形特点计划设立渔阳郡、广阳郡、武阳郡、高阳郡四个郡,渔阳郡与辽西郡以武城分界,共设置孤竹、令支、无终、渔阳、军都(昌平南)五个县和一个关隘居庸塞,郡府设在渔阳,由文寇任郡守;广阳郡与渔阳郡以治水为界,共设置涿城、方城、临乐、泉州四个县,郡府设在方城,以南宫吟的长子南宫歆为郡守;武阳郡与广阳郡以涞水与河水为界,共设置武阳、武遂、桑丘、易城、庆都(唐县)、阳城六县,郡府设在武阳,由陆荣任郡守;高阳郡与武阳郡、广阳郡以河水分界,共设置狸城、阿安城、高阳、平舒四县,郡府设在高阳,郡守是向古易,以下是各县县令的名单,……”
这份区划和郡、县主要官员的名单凌云志早已核定过。
无匣听完,好奇地问道:“苏先生,你的行政区划里怎么没有蓟城和历室城这两座城池呢?”
众武将心中也都有这个疑问,见无匣问出,纷纷向苏焕看去。
苏焕微微一笑,说道:“蓟城将是我们未来大王的都城,自然不在各郡行政区划中,历室城作为蓟城的近卫城,将与蓟城构成统一的防御体系,确保将来都城的安全,必须与都城统一管理。”
众人会意地相视而笑,原来是给主公准备的建国都城。
韦啸接着介绍了新制定军规的宣传,“新的军规一共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抢掠、骚扰、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新军规早已颁布各军,此次监察御史府派员深入各军探查,各军对新军规的宣传普及非常到位。在这次南征的过程中监察御史府还将跟随主公随时检查军规的执行情况,并及时反馈给各师团主将和各师团军法队。”
新军规是凌云志根据后世历代军规,亲自拟定的,交由监察御史府颁布实施。现在韦啸虽然说的客气,但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明净的,除了主公外,无论是谁违犯了军规,相信韦啸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目前在领地有三个人是所有人都有所忌讳的,那就是冷冰冰的密营统领窦章、近卫军统领仇戈和眼前这位笑嘻嘻的总监察御史韦啸。
凌云志最后传下军令,交待各部的任务和行动时间。
会议结束以后,各位将军纷纷赶回部队进行战前部署。
现在最忙得要数梅盛的后勤补给部,各师团的运输兵大队纷纷前来领取部队补给。一色的双辕四马大车,一眼望不到头。
凌云志在宁吟等近卫军的簇拥下巡视个师团,鼓舞士气。由于仇戈的负伤离开,近卫军统领一职一直空着。直到最近宁吟才被任命为近卫军统领,此次出征她将五位长老、十大杀手全部带了出来,贴身近卫、保护凌云志,以免被敌方高手刺客所乘,如果再加上暗中保护的四老,不啻于铜墙铁壁一般。
视察完各部队,凌云志又前往内治派遣队看望了众官员。并与文寇、南宫歆、陆荣、向古易四人进行了单独会谈,凌云志郑重地说道:“四位爱卿,本公最担心不是军事,而是内政问题。军事上无论是开疆拓土,还是保家卫国,对我们的威胁总是有限度的,靠着奇谋诡策,靠着上下团结同心,再大的敌人总有他的弱点,我们总能想办法解决的。可如果内政出了问题,再强大的势力也可能会在一夕之见垮台消散。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赢取民心最为关键。失去了土地、城池可以再夺回来,失去了战士可以再补充,可是如果失去了民心,那可就无法再挽回了。
而赢取民心的关键就在于内政的管理上,好的政策、好的措施只有执行好了才能发挥作用,只有让所有人过上稳定的、足食的生活,人家才会信服你,支持你,才会为你拼命,你们说是吧?
内政的关键就在你们几位郡守的管理上,如何更好地治理一方,不但要决策对路,而且还要管理好手下的官员,让他们树立爱民之心,上行下效,出发点正确了,你正确的政策措施自然会受到臣民的欢迎和拥护。”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四章 小试牛刀(2)
黎明前,天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月亮的踪影,无边的天际只有几点微弱的星光疲惫的闪烁着自己的眼睛,俯瞰着眼前的孤竹城池。
守城的士兵睡眼朦胧地依在墙垛上、靠在墙上、坐在地上打着瞌睡。城里城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城市仍在睡梦之中。
天空逐渐变得灰蒙蒙的,远远的东边已经有一丝暗红色的霞光出现。一位尿急的守城兵丁,勉强睁开眼睛,站起身,对着城墙垛子开始解衣衫,眼睛无意识地向城外瞟去,瞳孔顿时张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尿水竟然滴滴答答地透过衣衫流了出来……
城外,灰蒙蒙的原野中黑压压地排列着无数的兵丁,汹涌出冲天的杀气,仿佛原野中盘踞着一只巨大的怪兽,作势欲嗜,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啊!”那名守兵失控地发出刺耳的恐惧尖叫,尖叫声仿佛信号一般,随之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同时从四个城门响起,尘嚣未散,紧接着又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黑压压的重骑兵首先冲过烟尘飞扬的破损城门,紧随其后的是盾牌短刀兵、铁制长剑兵、长枪兵,游骑兵和弓弩兵压后。
霹雳车和车弩则完成了任务,静静地待在原地。
睡梦之中的人们都被这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声震醒,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街上马蹄声,冲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城中为数不多的居民急忙用家什顶住了门窗,一家老小恐惧地缩在屋中。
齐军军营中更是一片混乱,衣衫不整、甚至只穿着犊鼻裈的士兵抱头鼠窜,到处是全副武装的敌人,到处响起,“投降不杀”的喊声,更多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出营帐就被敌人包围在营帐中,只有投降的份了。
城主府,穿着整齐的守军主将带着近卫们蜂拥而出。从响声中这位主将立刻判断出城池受到了攻击,他都是非常有经验,一边向军营派出传令兵传达‘整队集合,上城防守’的命令,一边率领近卫们想上城察看敌情。
可惜他们刚冲出城主府,就被府外的阵势惊呆了,只见府外的街路上当先一面皂色的玄武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无字。迎风招展的大旗下,一员马上大将,只见他身披皂色鱼鳞甲,手中一把精光闪闪的铁制长剑,相貌俊朗清奇,目光炯炯有神,威武不凡,气势逼人。
在这年轻英俊武将的身后,排列着整齐的皂色骑兵队伍,只是这骑兵非常奇怪,前所未见,不仅骑士全身钢甲,而且战马也披上了钢甲防护,手中人人一杆乌黑长枪,不但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压力感,而且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仿佛洪荒猛兽,又似地狱练兵。
那年轻威武将军,一提缰绳,高头大马上前几步,只见他英目睥睨,大声喝道:“我乃辽安君帐下大将玄武师团长无匣是也,尔等已无还手之力,还不下马投降!”声音清亮,如从天而降,声似霹雳。
齐军孤竹主将回身看了一眼手下近卫,虽然面现惊恐,但仍然紧紧地跟在自己身边,心中感激,知今日难以生还,手中长剑一指无匣,悲壮地说道:“竖子,休要猖狂,我大齐军威,岂有怕死之人!”提马向无匣冲去,身边近千名近卫紧紧跟随。
无匣眼中闪过冷酷,提马向一边一闪,长剑向前一挥,一千名重骑兵动了起来,速度由慢到快,长枪突前,在初生的阳光下锋利的枪头闪闪发亮,整个队伍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扑了过去。
战斗毫无悬念地结束了,但是那震撼人心的气势和摧枯拉朽的杀伤力却久久地留在人们的心中,太厉害了,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还有何兵种是重骑兵的对手?
战斗结束以后,玄武师团将一万四千多名俘虏移交给负责保护前来接收的内治派遣队的预备师团的三个营,移师城外与刚刚赶到的大队人马会合,马不停蹄地向令支城进军。
安民告示,律令公告、免税公告,行政机构组建,官员任命书等等告示当天就纷纷贴满孤竹城大街小巷,乡村里聚。
领地军收复燕国领土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孤竹城的辖区,终于解放了!人们欢呼雀跃,紧接着商业店铺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丰富的食物、生产工具、种子等生产、生活用品出现在店铺中,一律可以赊取,用雇工和秋后的粮食抵顶,价格低廉合理公道。
各级机构迅速建立起来,县令升堂办公,宣布所有土地重新按人口分配,免收农业赋税,鼓励移民,适龄人口必须参加军训。
孤竹城乡学迅速成立,开展了校舍建设。
效率快得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一万四千多名俘虏也被迅速押送到襄平城接受教育改编。
二十五万人马快速向令支前进,闻莘率领的猛虎师团护卫着中军大帅,一辆双辕敞篷四马大车上,凌云志正在听江子奇介绍玄武师团战报,“歼敌六千,俘虏一万四千。我方阵亡三百零二人,受伤四百三十一人,其中丧失战斗力六十七人。”
凌云志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对身边的随军史记柳乾说道:“给玄武师团记头功一次。”
江子奇沉吟了一下说道:“玄武师团此次虽然伤亡数字较小,但目前只是我军牛刀小试,还未与敌军主力相遇,如果主力相遇大战的话,恐怕伤亡数字会非常惊人的,主公是否考虑一下,让滕毅准备好的三个预备师团跟上来,随时补充碧龙、玄武、猛虎、狂狮四个师团的缺员?”
凌云志考虑了一下说道:“领地的外部压力也不小,我想暂时不要动那三个预备师团,一旦领地的北边或者东北发生战事,这三个师团的作用就大了。齐军进入燕国时,由于燕国的军民消极贻战,燕国的正规军损失并不大,只是被解除了武装,驱散到了民间而已,此次我军收复燕国领土,一定要把这大批流散于民间的正规军吸纳到我们的队伍中,我们的军队得形成越战越壮大,就地补充军力的良性循环机制才行,如果一味依靠领地的后备军力,终有穷尽的时候,对军队发展不利。”
江子奇眼中闪过敬服,“主公深谋远虑,微臣不如也,微臣这就研究一下,如何使我军能就地补员的措施。”
柔柔的阳光高高的挂在天蓝色的苍穹之上,温暖的气息使人感到格外舒适。令支城,城主府,令支齐军主将懒散地依在案几上,无聊地喝着酒。
窝在这令支小城中,好长时间无仗可打了,令他很是郁闷,刚刚上午九点左右,他也懒得去军营,躲在城主府中偷偷喝酒,倒也不失消磨时间的一个好方法。
“报,紧急军情。”门外传来报告声,令他精神一振。
“进来。”他急忙走出卧室,在堂厅中威严而坐。
传令兵快步走了进来,报告道:“禀郎中将,孤竹城求援使者求见。”
令支齐军主将闻言,眼睛一亮,肃声道:“速传来见。”
时间不长,一个身材瘦小,眼中透着机灵的兵丁走进堂厅,对主将行了一礼,然后有些畏惧地站在一边。
令支齐军主将眼光凌厉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何人派你前来?孤竹城战况如何?”
那孤竹兵丁脸显焦虑,恭敬地回道:“回禀郎中将,属下受孤竹郎中将委派前来向大人求援,军情十万火急,还请大人及时发兵。”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帛书递给传令兵。
令支齐军主将展开帛书,上面果然有孤竹主将的印鉴,仔细看了一下内容,然后看向那前来求援的兵丁。
那兵丁非常乖觉,口齿伶俐地说道:“敌军于今晨七时忽然袭击我孤竹城,幸赖我们大人平时严格治军,防守严密,及时发现了敌军的偷袭,组织力量及对了敌军的第一次进攻,由于前来偷袭的凌云志军势大,我们大人唯恐独力难支,所以马上派属下前来向郎中将求援。”
令支齐军主将对那兵丁的介绍还算满意,又详细问道:“敌军大约有多少兵力?”
那兵丁回道:“禀郎中将,我们大人估计敌军大约在四五万之间。”
令支齐军主将眼睛放光,大声说道:“我马上发兵前去救援,你下去吧。”随后命令传令兵通知各裨将前来议事。
那兵丁回身向外走去,出了城主府,沿街走进一个大宅院,里面戒备森严,有很多穿着齐军军服的大汉,见身材瘦小的兵丁进来,纷纷行礼,“罗统领回来了。”
罗弼点了点头,走进后进的正房中,窦章赫然在座,见罗弼进来,阴森森地一笑,说道:“看样一切顺利。”
罗弼笑道:“正如统领所猜测,一切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城里齐军将大部分出兵前往孤竹城救援。”
窦章站起身来,说道:“很好,齐军出城之后,就该我们大显身手了。”
城中,集合号令四起,很快大队人马集合完毕,留下三千兵丁守护城池,令支城主将兴冲冲地率领大队人马出了城,一路快行向孤竹城的方向进军。
半个时辰以后,令支城北城门,一队百十人的齐军来到城门前,忽然发生哗变,杀死看守城门的兵丁,控制了城门。
不久,东城门外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冲进大开的城门,随后大队的人马蜂拥而入。
小碣石山位于滦河的北岸,山势虽然不是十分险峻,但古树茂密,绿郁葱葱,景色非常秀美宜人。在滦河与小碣石山缓坡之间是狭窄的河边平地,此乃令支至孤竹的必经之地。
令支城齐军急冲冲走进河边平地,令支城主将身边的一名裨将忽然进言道:“郎中将军,此地实乃伏击的绝佳之地,为稳妥起见,免遭敌人伏击,末将建议大军宜缓行,应立刻派遣斥候搜索缓坡密林以及前方出口。”
令支城主将哈哈笑道:“你小子也太小心了,敌军正在攻打孤竹,如何会来到这里埋伏?还是赶紧前去支援孤竹要紧,一旦孤竹失陷,恐怕我们都难逃惩处。”不再理会那裨将,反而催促大军加速快行。
齐军很快进入河边平地的腹地,只见前边旌旗招展,大队人马密密麻麻地整齐排列,一杆白色的猛虎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闻字。
旗下数员武将,当中一员威武大将,身穿鱼鳞甲,掌中一把铁制长剑,胯下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身后是排列整齐的虎狼之师,阳光下剑林枪雨闪闪发亮,杀气冲天。
后军远处一杆金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凌字,左侧一杆淡蓝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江字,两杆大旗一左一右随风飘舞。
令支城主将大惊失色,急忙命令大军压住阵脚,命令后军派出斥候急速探查大军之后是否出现敌军。
这时闻莘提马上前,大声喝道:“来者听真,我乃辽安君帐下大将猛虎师团长闻莘,如今你军已陷入我十几万大军包围之中,我主凌云志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特准许你军投降不杀,若顽固不化,我大军一动,尔等必为玉碎之势,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马上请降!”声音洪亮,河谷回荡。
这时后军斥候骑马飞速回报,后路已被大军堵塞,打的是碧龙师团的旗号,正稳步向这里推进。
令支城主大悔,急忙命令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向令支城方向突围,齐军一阵变动。
闻莘眼中冷芒四射,果断地命令到,“鸣鼓射击。”
“咚咚咚”三声鼓响,缓坡密林中首先泼下倾盆箭雨,接着猛虎师团中紧随着也泼出密集的箭雨,箭雨中夹杂着石雨和矢长三米的大箭整个罩向已开始后撤的齐军。顿时血花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齐军一片混乱,混乱中令支城主将竟然被一支三米大箭穿在了地上。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四章 小试牛刀(3)
随着箭雨的洒下,山坡上竖起一杆皂色的玄武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无字,成千上万的长枪兵长枪上挑缓步向山下压去。
敌军的后路忽然闪现一杆蓝色的碧龙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乐字,大旗下一员大将挥舞长剑率领两个重骑兵大队以压倒一切的威势,开始了冲锋!
闻莘同时也率领一个重骑兵大队从齐军的后面开始了冲锋。
两支坚硬而整齐的冲锋队伍,像切豆腐一样,在齐军队伍中冲出两条血肉通道,这完全变成了一场极不对称的战斗,强大无敌的重骑兵的屠杀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
齐军士兵顿时崩溃了,纷纷扔掉兵器,跪伏地上,抱头投降,有些投降的齐兵被收不住冲力的重骑兵一踏而过,死于非命。
战争结束了,满地的尸体,到处是血河肉泥,失去主人的战马发出凄凉的悲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敌我双方的士兵都被这地狱般的惨状惊呆了,无助的呆立在战场中,从死到生,大多数人都失去了自我。
此役共歼灭齐军一万余人,俘虏齐军不足八千人,己方损失竟然不足三百人。使凌云志对重骑兵的杀伤力更有信心了。
大军来到令支城外,远远地就能看见城头飘扬的一杆绿色上书斗大一个冷字的狂狮大旗,城门处冷风率手下诸将远远地迎了出来。
各师团在城中空地上安营扎寨,凌云志的中军大帐并没有设在城主府中,而是设在了大军之中。随后赶来的内治派遣队进驻城主府,开始接管整个城池。内府庞大的商队随后也进入城中。
凌云志则召集副师团长以上将领研究下一步军事行动。
凌云志全身铠甲,威严而坐,目光炯炯地巡视了一遍诸将,江子奇、闻莘、乐毅、冷风、无匣、宁吟、窦章、罗弼、凌诸、毋麟、达什、骆虎、宁铜。
除了江子奇脸色平静,窦章依旧阴冷外,其余诸将多少都露出了一丝傲气,凌云志心中警觉,肃声说道:“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糜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如果我们刚刚取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胜利,就洋洋自得、以为可以天下无敌了,那是非常危险的,将傲兵骄,败亡之兆也,古例不胜枚举,各位将军不可不察。”
开战伊始,南征军就轻而易举地谋取了两城、歼敌一万七、俘敌三万三,开局顺利,战果不俗,使整个大军中弥漫着一股骄傲的氛围,滋生齐军不过如此的心理,尤其各级将领更是起了轻敌之心。
江子奇心中暗赞,主公这盆冷水泼得太及时了,骄兵必败乃千古不移的至理,在大战、恶战来临之前给各位大将降降温,刹刹傲气,太有必要了。
诸将凛然,虽一时被胜利冲昏了心智,但众人都是智慧过人之士,马上清醒过来,纷纷收敛心情,正襟危坐。
凌云志对诸将的反应很是满意,不过,他的眼中仍充满了严厉之色,手轻挥,铿锵有力地说道:“各位将军,回营后首要刹住骄傲之气,正人必先正己,要在全军中培养不懈的斗志、不竭的勇气,胜不骄,败不馁的优良风气,这才是无敌之师所应必备的气势。”
诸将肃然起身,齐声道:“末将遵命。”
诸将无不心中叹服,随着主公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个人魅力不断增加,越来越充满了威仪,慑人于自然,一言一行,皆有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加上他那儒雅的外貌气质和使人极愿亲近顺从的气魄风度,构成了一种独特迷人的领袖群伦的魅力。确实令人心折。
柳乾将一副帛书画就的燕国地图放在案几上,凌云志一指地图说道:“此图乃淡先生所画,非常详尽。诸位将军可上前来,畅所欲言,确定我军下一步的进军方案。”
在座诸将均是深通兵法战略之人,闻言立刻起身围了上来,开始对着地形图指指点点,讨论着哪里可以伏兵,哪里需要坚守,哪里必须抢攻,……宁吟、窦章、罗弼也是智慧高绝之人,时不时的也可提出一些意见。
军事会议一直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凌云志充分调动每位与会者的思维,一份北部战场的作战蓝图最终形成。
五日后,蓟城,齐军驻燕北部军系大将陈博将军府。
陈博,年约四十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不怒而威,此刻正手指地形图笑道:“呵呵,连下我两城,鼓足了劲,全力进攻无终,只要再蚕食掉无终、渔阳、居庸塞的我六万军队,就可以在北部战区造成二十五万对我十万的绝对优势,打得好算盘,不知凌云志无终城扑空,会做何感想?”
陈博得身边站着一位儒雅不凡的文士,此人姓林名瑞哲,乃陈博身边的第一号谋士,陈博出身低微,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全赖此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此人不但精通军事谋略,而且颇通权术之道,难得的是一直隐身陈博身后已支持十余年,不显山不露水,陈博对其甚是敬爱,言听计从。
林瑞哲儒雅一笑,说道:“将军也不可小看了这凌云志,此人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中由一介商人发展到今天的声势,决非偶然。去岁,武城战役邓贲将军两次栽在他的手中,最后一次更是使我十三万大军消失不见,造成我国战史上最大的一个谜团。而且从一天时间里连下我孤竹、令支两城来看,此人身边的军事人才和军事实力绝非等闲可比。
今次无终扑空,他定会猜测我军的真实意图,并做出相对应的部署,将军万不可轻敌。”
陈博微微一笑,说道:“先生请放心,本将不会轻视任何敌人的。先生,你看田将军接到我们送去的匡章将军留下的兵符,会遵命行事吗?”
林瑞哲眉头微蹙,沉声道:“学生对此也有些忐忑,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一旦田将军不尊兵符派兵配合,我们必须坚决执行第二套作战方案,避实就虚,保存实力,就让凌云志畅快地深入我们的后方吧。估计这几日就会有消息传回,将军再做定夺也不迟。”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五章 斗智斗勇(1)
凌云志大军是于第四日进驻无终城的,离城二十里之时,就接到了密营传来的情报,齐军于清晨无扰地撤出无终城。凌云志与江子奇相视一笑,果然如己方所料。
同日赶来的内治派遣队进驻城主府,开始接管整个城池。与前两城不同的是各级机构迅速建立起来,县令升堂办公,在重新分配土地的同时,发布了有偿雇工整修加固城池的政令。
城内军营,军队也进行了重新整编,狂狮师团整编为四个游骑兵营,一个师团长护卫队,纯一色的二万零二百游骑兵;其两个弓弩兵营、一个铁制长剑兵营编入猛虎师团,其两个盾牌短刀兵营,一个长枪兵营编入玄武师团,三个长枪兵营,一个工程兵大队,一个运输兵大队和一个重骑兵大队编入碧龙师团。
整编后的狂狮师团立刻出发前往洵水入海口与飞凤舟师会合南上。
狂狮师团出发后,渔阳郡守贴出告示,要求令支、孤竹、无终辖区内的燕国原现役正规军人马上到各县征兵处登记报到,逾期不到者以叛国罪论处。
而凌云志大军仿佛不打算继续进军似的,猛虎、玄武、碧龙三个师团在无终城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训练。
各种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地集中到无终城,梅盛更是将他的后勤补给部指挥所搬到了这里。随着各种军用物资的到达,在四个工程兵大队的帮助下,无终城城墙加固建设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征召燕国散溢孤竹、令支、无终区域内现役正规军人的结果大出凌云志的意料之外,竟然高达七万八千多人,经过筛选以后还有将近七万人。
凌云志立刻指派原狂狮师团副团长达什负责将这些征召军人集中到无终城开展整编训练工作,共编成十四个营,发放兵器,展开训练。
半个月以后,蓟城,齐军驻燕北部军系大将陈博将军府。
陈博看着林瑞哲,狐疑地问道:“凌云志这是玩得什么把戏?将大军停留在无终城,加固城池、征兵、开展训练,一副固守无终的姿态,先生是怎么看得?”
林瑞哲微微一笑,说道:“此乃疑兵之计也,正是针对我们的策略对症下药,不过,我们是以逸待劳,不用着急,但凌云志等不起,所以他还是要主动发起进攻的。”
陈博看向地图,说道:“田将军拨给我们指挥的七万大军已经进驻渔阳,目前渔阳总兵力达到十一万,还有居庸塞的两万军队可以支援,我们这里共有十万军队,无论凌云志攻打渔阳,还是攻打蓟城,都会是腹背受敌之局,他会选择哪里作为突破口呢?”
林瑞哲闻言一动,眼睛不禁盯在了武阳、涿城、方城、临乐、泉州城一线,目前这五城除了武阳还有两万守军外,其他四城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渔阳,难道凌云志会选择泉州为突破口,进而进入我军的腹地?沉吟良久,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泉州与孤竹、令支、无终三城之间有大片的天然沼泽地屏障,根本不可能从陆上到达泉州。
林瑞哲毕竟是谋略过人之人,为了有备无患,他还是慎重地说道:“目前我们整个的战略布局中,泉州应该是唯一的弱点,虽然有沼泽地这个天然屏障令凌云志大军难以逾越,但为了万无一失,将军还是提醒田将军一声,最好从武阳抽调一万军队布防在泉州,这样我们的整个战略布局就没有漏洞了,看凌云志如何下口?”
飞凤舟师的三百多艘大小战舰及运输船载着狂狮师团,广阳郡内治派遣队,大量的武器装备,内府商队于整个战役开始后的第七天到达泉州附近的海域,趁夜色派出小翼近岸取回密营的情报。
甘宓、冷风、南宫歆三人看完情报,显得有些苦闷,尤其是冷风,按照主公的估计,泉州的兵力肯定会去支援北部战场,所以要求狂狮师团必须等城内齐军开拔以后再隐蔽地夺取城池,力争避免过早暴露,如果十五日后泉州齐军仍不开拔,方可武装占领。
这份情报上报告,泉州齐军根本就没有开拔的迹象,目前泉州附近的各路义军已经做好了接应领地军的准备,就等领地军的命令了。
南宫歆颇有乃父之风,虽然只有二十五六岁,但已显露锋芒,儒雅中透着一股干练,见两位将军有些焦虑的神态,悠然笑道:“两位将军不必焦虑,主公向来算无遗策,此次定会想办法将泉州之兵调离的,怎能让两位将军劳师而无功呢,时间未到而已。”
甘宓、冷风相视一笑,冷风慨然道:“此次主公于令支城会议上特意提出了‘为将之道,当先治心。’的要求,本将军还是未到火候啊,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惭愧。”
南宫歆、甘宓闻言,悠然神往,追问主公对为将之道还说了什么。冷风微微一笑,原话学道:“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如果我们刚刚取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胜利,就洋洋自得、以为可以天下无敌了,那是非常危险的,将傲兵骄,败亡之兆也,古例不胜枚举,各位将军不可不察。”
“各位将军,回营后首要刹住骄傲之气,正人必先正己,要在全军中培养不懈的斗志、不竭的勇气,胜不骄,败不馁的优良风气,这才是无敌之师所应必备的气势。”
南宫歆慨然赞道:“真至理名言也!” 甘宓点头赞同。
冷风又说道:“我们此次泉州之行主公高度重视,谓之我军整个战略布局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眼,只有把这个眼做活、做大,才能把我们的整个战局救活。所以我们此次攻打泉州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巩固好泉州,进而挺进齐军的腹地,将南北齐军撤地拦腰斩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为我领地主力军消灭北部齐军创造条件。”
南宫歆、甘宓慨然表示,一定全力配合狂狮师团实现既定目标。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五章 斗智斗勇(2)
西元前313年,仲夏初九。整个战役开始后的第十天。
飞凤舟师在泉州近海上游弋了三天,终于接到密营传来的情报,泉州、临乐、方城、涿城的齐军于今天凌晨同时向北开拔一空,同时武阳城的齐军也派出了两万一同向北开拔,城中仅余两万齐军。
冷风与甘宓、南宫歆商量后,果断传令,泉州辖区内的所有义军,立即开始清除齐军设立的地方行政机构,严密封锁整个地区,接应狂狮师团进驻泉州。
飞凤舟师由近海驶入治水河,沿河而上,十几分钟的时间到达泉州城。
泉州城乃燕国治水河下游南岸近海的中型城池,城池建设比较坚固,设有北水门、东水门、西门、南门四个城门,治水支流由北门而入穿东门而出。
飞凤舟师离城一里之地,接到密营传报,义军已经控制整座城池,舰队可由东门直入城内。
飞凤舟师三百多艘大小战舰及运输船顺利进入城内,停靠城内码头,码头上彩旗飘舞,挤满了欢迎的人群,密营燕国站负责人、义军首领广禄的事先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到位,不但将原燕国正规军人组织了起来,而且将民众发动的也非常好。
广禄将冷风、甘宓、南宫歆接到岸上,马上对义军、地方秘密组织的负责人跟冷风和南宫歆进行了接交,当天他就赶往方城。
狂狮师团马上接管了泉州城防,并将辖区内的所有义军进行了集中登记,结果让冷风喜出望外,所有义军集中以后,经统计共有五万八千余人。
冷风立即对义军进行了整编训练,编成三个弓弩兵营,由长弓兵、轻弩兵、车弩兵组成;步兵组成八个营,其中铁制长剑兵一个营,盾牌短刀兵两个营,五个长枪兵营;一个工程兵大队、两个运输大队。所有装备均由飞凤舟师提供。冷风从狂狮师团中抽调了大批的中层军官配备给狂狮师团所属预备师团,由副师团长骆虎负责管理训练。
南宫歆所率领的内治派遣队也立即开始了工作,安民告示,律令公告、免税公告,行政机构组建,官员任命书等等告示当天就纷纷贴满泉州城大街小巷,乡村里聚。
由于整个燕国贵族阶层之前遭到了清洗,而齐军所委派的地方机构管理不当,所有燕国的土地的使用、所有都处于无管理状态,所以各级机构迅速建立起来以后,县令升堂办公,宣布所有土地重新按人口分配,免收农业赋税,鼓励移民,适龄人口必须参加军训等政策都受到了普遍的欢迎,并迅速得到了实施。
土地测量分配、人口登记造册、适龄男子军训编组等工作逐渐展开。
内府开始建立各种店铺,源源不断的各种商品通过店铺流入老百姓的手中,乡学也迅速成立,一切都逐渐地步入了正轨。
人心在凝聚,人们在欢呼,新的政策、新的生活、新的秩序让他们更加拥护辽安君、领主凌云志的领导,人人以作领地之民而自豪。
仲夏十五日,冷风率领狂狮师团向方城进发,随后跟进的有南宫歆所率领的内治派遣队和内府的商队,而飞凤舟师则留在了泉州城,随时提供后勤补给支援。
仲夏二十日,冷风率领狂狮师团在广禄的配合下完成了对方城、临乐得接管,方城、临乐原为公子和的根据地,所以两城的城防建设都非常坚固,方城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二千米,南北宽一千七百米,城垣由墙身和内外护坡构成,高十米,设有东西南北四门,城外有宽二十三米,深六米的护城河环绕。
临乐城的形制与方城同,只是面积略小,东西长约一千八百米,南北宽约一千五百米。其他完全相同。
不过这里的原燕国正规军人不多,只有二万余人。
整编和行政机构建设工作迅速展开。南宫歆的郡府设置在方城同时进行。
仲夏末,凌云志大军足足在无终城待了一个月。达什负责训练的十四个营已经训练完成,并整编进入碧龙、猛虎、玄武三个师团,中军大帐,正在议事。“主公,师团协同作战训练都已经完成了,我们何时开战啊?”无匣首先提出了请战要求。
“是啊,主公。目前我军士气高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呢,此时出战正其时也。”乐毅也说道。
凌云志看了闻辛一眼,只见他也点头表示赞同,微微一笑,指着地图说道:“冷风目前已在泉州、方城、临乐三城立足,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就可以扎稳根基了。到时他只要兵出涿城,你们说陈博和田茂会做何反应?”
乐毅看着地图,说道:“他们有两种反应,一是不够重视,以为是小股渗透进去的军队,不过涿城乃连接南北的重要城池,派兵讨伐是肯定要进行的了,多半由武阳的二万齐军负责;二是非常惊恐,特别是北部战区的陈博,一旦南北通道被截断,北部齐军就成了孤军,所以他势必督促田茂,派出重兵收复涿城、方城、临乐,甚至他自己也会从北部战区抽调军队参加围剿,这主要看冷风的声势做得如何了。”
凌云志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完全正确,齐军会如何反应就要看冷风会如何动作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给冷风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因为他身处南北齐军两大军事集团的夹缝中,如何求活,发挥作用全在灵活机动,现场发挥上。只要他这个眼做活、做大,我军的整个战略布局就被盘活了,所以现在我们也该活动一下了,将陈博、田茂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北部战局上,为冷风从容布置争取时间。”
江子奇微微一笑,手指地图,说道:“此次行动为疑兵行动,主要在湖灌水中游两岸活动,碧龙师团在这里活动,玄武在这里、猛虎在这里,各派出一个弓弩兵、盾牌短刀兵混合营,多带旗帜,总的原则是敌出我退,敌退我出,一定要扰得敌军迷糊。”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五章 斗智斗勇(3)
蓟城,齐军驻燕北部军系大将陈博将军府。
对于凌云志军一个月内滞留无终城,按兵不动,陈博有些沉不住气,“先生,你看凌云志军这么长时间滞留无终城,是何用意?”
林瑞哲对凌云志军如此动作也有些摸不透用意何在,按理说凌云志军应该是最希望速战速决的,以免己军从南方或国内增援部队,但对方却偏偏摆出一副固守无终城的架势,他沉吟良久,一直未回答陈博得问题,忽然心中一动,脸上色变,疾步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泉州、方城、临乐一线,焦虑地说道:“将军,学生忽然担心凌云志会不会派船从海上运送少量兵力进入泉州?”
陈博难得见到林瑞哲如此焦虑之态,暗暗担心,急忙跟了过去,闻言望着地图,不解地问道:“少量兵力即使占领了泉州,对我们整个的战略布局又会有什么影响?”
林瑞哲忧色越加浓厚,踱了几步,说道:“将军不会忘记遣散的那些原燕国军队吧?此地人数最多。”
陈博乃久经战阵的大将,马上明白了问题了严重性,一旦凌云志派人将这些散兵组织起来,绝对是一支马上能打硬仗的正规军,而且还会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遣散的原燕国军队在这一带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自己的腹地藏着这么一座随时可爆发的火山,对己军绝对不是个福音,不禁怒道:“田茂这个混蛋,让他派一万军队进驻泉州,他竟然惘顾不动。如今该如何是好?”
林瑞哲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也只能尽人事,看天命了,还请将军速派使者前往田将军处,陈说利害,请他马上派最少两万军队前往泉州,如果是我们妄测最好,就请他留下一万军队留守泉州。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学生建议将军马上从蓟城派出一支万人军,前往泉州一探虚实,希望还来得及。”
陈博闻言,深以为理,立刻传令派人派兵急办。
一万齐军还未出发,陈博就接到急报,凌云志大军终于出动了。陈博马上命令那一万齐军暂缓行动,听候命令,然后与林瑞哲对照情报上的凌云志军行军方位在地图上找到,对照地图看了半天,陈博很是不解,问道:“先生,你看凌云志碧龙师团出现在这里,玄武师团出现在这,猛虎师团在这,正好是蓟城与渔阳之间,四个主力师团出动了三个,看样子是有大的举动,他究竟是想进攻哪里呢?”
林瑞哲沉吟良久,指着地图说道:“将军,你看凌云志军三个师团的分布,一个师团陈列在湖灌水河以南,两个师团在湖灌水河以北,意图非常明显,是想以两个师团的兵力进攻渔阳,一个师团的兵力阻击我蓟城军队的支援,而且其狂狮师团至今没有露面,是否已经潜伏到了渔阳附近?其三个师团总兵力达到十五万多人,兵力比渔阳占优。呵呵,凌云志终于耐不住了,将军可将蓟城军队全部出击,与凌云志军碧龙部决战,以渔阳的实力应该能坚持到我军消灭碧龙师团后再前往支援,只要他们能将凌云志主力拖住,大局可定矣。”
陈博站直身子,朗声道:“就按先生部署执行,此次定要凌云志插翅难逃。”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先生,派往泉州的军队是否还要继续派去?”
林瑞哲沉吟一下,说道:“学生认为仍然要派去,以九万军队对五万军队足够用了。”
陈博果决地说道:“好,就这么执行。”
湖灌水河中游流域,水势平稳,两岸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属于密林农田间布之地,从远处看去,南岸密林田野中旌旗招展,漫山遍野的人马,绵延数里,声势浩大。如果走近了看,就明白其中的玄虚了,林中、田野中插满了旗帜,五千人在绵延数里的旗帜中扛着旗帜往返穿行。
前面探马回报,蓟城大队齐军正向这里奔来,指挥的营长马上传令收旗,潜伏撤退,所有士兵马上行动,从前往后收拢旗帜,每名士兵扛着多面旗帜潜进树林之中快速向后撤去。
陈博率领九万大军急冲冲奔着碧龙师团所在的地域行去,在极远之处就发现了碧龙师团的踪迹,急忙列队稳步推进,行进到距离发现碧龙师团所在三里之遥时,前方忽然失去了碧龙师团的踪迹。
陈博怀疑敌军设下了埋伏,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派出大量斥候左右探查。许久之后,斥候回报左右数里没有发现敌军踪迹。陈博这次放心,指挥大军快速向碧龙师团追去。
追到湖灌水河边,仍然不见碧龙师团的踪影。陈博命令大军离河五里停留,派出斥候继续左右前方搜索,仍然毫无结果。
这时接到渔阳城传报,湖灌水河北岸向渔阳迫近的凌云志军已撤军。
随后的十几天中,凌云志军就如捉迷藏一般,时不时地做出攻打渔阳的姿态,可是等蓟城齐军一迫近,凌云志军就如泥鳅一般,异常滑溜,不等接近就消失不见了。
陈博气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林瑞哲出谋划策道:“将军,此乃疑兵之计,意在让我军虚实难测,疲劳我军的斗志,懒惰我军的警惕性,一旦我军习以为常,对其行动产生麻痹意识,敌军马上就会将虚变实,对渔阳或蓟城展开真正的进攻,一举而下,我军再想实施救援,恐怕已为时过晚,为今之计,学生建议,我军不妨放弃渔阳、居庸塞,将所有兵力集中,选择时机主动出击,消灭凌云志军主力。”
放弃无终城的策略已经让陈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国内大臣纷纷弹劾,如果不是匡章将军鼎力支持,恐怕早已被召回国内撤职了。如今一下要同时放弃两座城池,恐怕就是匡章将军也难以保住自己了,一时间陈博沉吟难决。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五章 斗智斗勇(4)
林瑞哲提出放弃渔阳、居庸塞,集中兵力的建议,心中也明白陈博的难处,遂又说道:“将军不妨将我们的作战计划上报朝廷,批准与否由朝廷决策,这期间,我军可采取固守策略。”
陈博深知林瑞哲集中优势兵力与凌云志军主力一战而决策略的英明,这样就可变被动防守而为主动出击,从而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可逼迫凌云志主力不得不迎战,否则齐军尽可进攻凌云志收复地,摧毁其机构、毁断其粮道补给线,令其成为与领地断去联系的孤军。不过,现在将在外受制于朝,也只能按林瑞哲的建议先上报朝廷了。
他点了点头,有些低沉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方城,经过半个月的发展,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整个地方机构高速运转起来,狂狮师团新收编的四个营新兵器训练已经完成,已进入磨合训练阶段。泉州城的狂狮师团所属预备师团训练完毕,冷风为适应新的战事需要,从游骑兵四个营中提拔了两名营长担任副师团长,将泉州预备师团一分为二,由洛虎率领两个弓弩兵营,一个铁制长剑兵营,一个盾牌短刀兵营,三个长枪兵营;一个工程兵大队、一个运输大队,合计兵力三万七千余人进驻临乐城;新提拔副师团长胥能带领一个弓弩兵营,一个盾牌短刀兵营,两个长枪兵营负责防卫泉州;泉州预备师团剩余的一个运输大队,与方城的一个弓弩兵营,一个盾牌短刀兵营,两个长枪兵营由另一名新提拔副师团长巢关率领负责守卫方城,各预备营均进入狂狮师团编制管理。
四个游骑兵营作为机动部队由冷风亲自率领,整个编制布防完成以后,冷风才松了口气,自此才算在泉州、防城一线基本站住了脚跟。
方城将军府,冷风、南宫歆、广禄、巢关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冷风神态轻松,笑道:“主公传来命令,令我们站稳脚跟以后,马上开展骚扰行动,一定要将齐军的腹地搅得天翻地覆,不但让南部齐军不能向北增军,而且要让北部齐军时时感受到威胁。具体计划由我们自己决定,由甘将军的飞凤舟师负责我们的后勤补给和协同作战。今天我们先开个小型会议,确定一下战略方向。大家可畅所欲言。”
广禄颇有窦章之风,不苟言笑,沉声道:“目前燕国南方我们掌握的义军大小有一百六十一支,人数不等,分布各地,总人数约有十万之数,不过都是赤手空拳的,如何发挥他们的作用,还请大家考虑。”
巢关闻言,很是心动,笑道:“十万熟练军人,对我们可是个莫大的喜讯啊,末将建议应该派人给他们送去兵器,并进行正规军整编。”
巢关,二十一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他乃跟随凌云志的老人,最早在陶城招聘的武士,因功升到营长,冷风看重其冷静而勇猛,提升其为副师团长。
冷风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可以请甘将军帮忙,由飞凤舟师沿河水而上,令各地义军前往河水沿岸接受兵器,同时我们组织一些将官前往整编,可以营的建制分别整编,接受狂狮师团辖制,不必集中,应依靠险要地势,自主在各地开展活动。”
南宫歆深表赞同,说道:“将军所言甚是,学生认为目前的情况下确实可行。”
广禄说道:“等将军一切都安排好,属下会派人通知他们到指定地点。”
巢关兴奋地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整个南方同时展开骚扰活动了。那样的话我们师团的主力部队就可以放开手脚将精力主要放在骚扰北部齐军军系上来,涿城乃连接齐军南北的要害城池,属下建议我军可以开进涿城,然后向北对齐军展开骚扰,只要将蓟城的齐军吸引过来,主公的三个师团就可以吃掉渔阳的十一万齐军了。”
冷风赞许地看了巢关一眼,他很是欣赏巢关的大局意识,笑道:“巢将军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但要考虑局部的战略,更要将我们的战略放在整个领地军全局的大战略中去考虑。”
“报告,紧急军情。”师团长近卫在外报告道。
冷风眼睛微眯,大声道:“进来。”
近卫领着一人进来,广禄见是自己手下,知道一定是齐军有了重大的动向,他对冷风说道:“将军,此人乃属下的手下。”
冷风点了点头,威严地看向那人,朗声道:“什么军情?”
那人干练地对冷风说道:“蓟城齐军一万人今天上午出发,沿治水而下,估计目标泉州。”
冷风四人急忙凑到地图前,详细察看治水中下游的地形,看必冷风对那人命令道:“严密监视这股齐军的动向,随时回报。”
“是。”那人退了出去。
冷风对广禄、巢关说道:“本将亲率游骑兵机动部队前去消灭这支齐军,巢将军守好方城,广禄马上派人盯住武阳齐军的动向。”
冷风看向南宫歆,说道:“南宫先生,全民军训就全拜托给先生了,时间不等人啊,从此恐怕我们再难有安宁的日子了。”
南宫歆点了点头,面色一肃,说道:“将军不要客气,我们内治机构会全力配合军队行动的,学生已经通知各县贴出公告,凡是原燕国现役军人必须马上到各县报到登记,相信一定会给将军再增加一部分军力的。”
冷风风趣地笑道:“呵呵,有你这位父母官在后坐镇,本将军可以放心地在外撒野了。”吩咐传令兵传令游骑兵各营马上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冷风全身铠甲在近卫队的簇拥下,风驰电掣驰入校场,两万骑兵鸦雀无声地整齐排列在校场中。冷风勒了一下缰绳,高头大马缓步行到队列前,掉转马头,面对骑兵队列,四位营长分别上前报告列队完毕。
冷风大声命令道:“马上出发。”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五章 斗智斗勇(5)
宽阔而平缓的治水河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青悠悠的绿草地,刺目而热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显得火辣辣的疼,林中的知了拼命的诉说着天气的炎热,草丛里活跃的各种动物,也都躲到了绿荫深处,不见了踪影。
幸亏清澈的河水不时地吹过一丝丝凉风,夹杂着绿草沃土的自然芬芳旋绕在鼻腔中,才使人好过一些。
一万齐军沿着河边的草地向下游行去,队形散漫,人人汗流浃背。带队的裨将看了一眼缓慢行进的队伍,诅咒了一句天气,无奈地下令部队歇息一会儿。
闻令,欣喜若狂的士兵们如虎狼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到河边,万多人一字排开同时蹲在河边弄水,那情景可称得上蔚为壮观了。
裨将自有亲兵服侍,倒不必像其他士兵那般狼奔虎突,从容走到亲兵早已占好的大片河边空地,伸手捧起了清而微温的河水在脸上泼了两把,微风拂过顿时感到一丝凉爽沁入心头。
忽然大地震动,仿若滚滚闷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裨将的脸色也由惊疑到惊恐,腾地跳了起来,大声急促地喊道:“传令,敌人来袭,列战斗阵型!”
河边的士兵们也感觉出不对来了,听闻传令声,抓起兵器,慌乱地向集合地点跑去。
嗒…嗒…现在所有人都已听出,这是万马奔驰的声音,大地在颤抖,士兵的心中也笼罩上了恐惧的阴云,仿佛那马蹄声就踏在他们的心上。等一万齐军列成了方阵,远处尘雾中也闪出了大量骑兵的影子。
骑兵并不是完全直接奔袭齐军,而是距离齐军两千米时,其右翼忽然向与河水呈弧线型地方向驰去,当骑兵行驰到距离齐军近一千米时,已经呈半弧形将齐军围在了河边,这时大队骑兵忽然停下。
最里圈的骑兵半圆单线式一起向齐军方阵发起了冲锋,仿佛一个半弧形的线向半弧直线中间的点围去。忽然一个变阵,线没有了,变成了疏散的一个网。
齐军裨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只好先采取守势以便观察应变,下令盾牌手维护前面,弓箭手准备射击。
七百米、六百米,高速奔驰的骑兵越跑越快,当接近到齐军三百八十米时,骑兵的长弓开始发威,倾盆箭雨从天而降洒向齐军方阵,盾牌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惨叫声、箭矢破空声响成一片,齐军方阵中成批的人倒下。
高速奔驰的骑兵射完一轮弓箭,已经奔驰到了三百五十米左右,在齐军弓箭手的射程外,忽然划了个弧,向回跑去。
齐军裨将立时心中透凉,这种打法已军根本就是等着挨打的靶子,只能被人打,而打不着人家,这有多少士兵也消耗不起啊,必须立刻突围,选择一个有力的地形与敌一战。
他抬头看了看左右,泉州城情况不明,是不能去了,向正前方很容易四面受敌,只有沿原路向回突围了。他立刻下令向上游突围,齐军方阵立刻动了起来,快速向来路冲去。
冷风好似已经知道齐军会向哪个方向行动一般,一连串下达了几个命令,中军传达指挥命令的旗手,急忙挥动旗帜,游骑兵的变阵几乎与齐军突围几乎同时展开。半弧形的包围不见了,一个营的骑兵分成三大队远远地向齐军的前方插去,一个营迅速接近齐军三百七八十米的距离与齐军平行前进,只是弓箭手不停在马上做着射击的动作,后面的一个营则是越追越近,先是用弓箭,近了用劲弩招呼前面突围的齐军,尾随前进。
等到齐军被前面远远兜过去游骑兵拦住时,万多人只剩下了不足三千。齐军裨将的心志也被游骑兵如此战术给打的崩溃了,看着惊恐无助的士兵,明智地选择了投降。
战斗以游骑兵零伤亡完美地结束,所有的将士都将崇敬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统帅,将欢呼声献给了他们的师团长,如此完美的战术正是出自冷风之手。
下游远处出现了大批船舰的身影,飞凤舟师接到情报后,赶来支援了。
武阳,将军府,田茂正在召集武阳诸将议事。
听了陈博派来的使者情况分析转述后,田茂也意识到了泉州问题的严重性,急忙下令从郑城守军调派一万军队前来武阳。
同时,他心里也十分矛盾,如果向泉州派出两万军队,武阳就等于不设防了,郑城的军队前来需要时间,南部军系总部没有任何军队保护,其不是儿戏;如果向泉州派出一万军队的话,他又实在不放心,如今泉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所以一万军队显得太单薄。一时难以决断,所以他召集武阳诸将共议。
研究了半天,诸将力主等郑城的军队前来以后,再向泉州一次性派出两万军队,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田茂还是非常犹豫,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泉州乃凌云志军唯一可以突入我军腹地的地方,一旦凌云志派出少量军队在那生根,很快就会将遣散的原燕国正规军人员聚拢起来,到那时再想消灭掉他们,恐怕就得动用南部所有的军力了,养虎为患啊。唉,当时考虑沿海地区比较偏僻,难以起事,所以当时就将大部分燕国降军遣散到那一带去了,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了。”
武阳朗中将林易善分析道:“将军大人,末将认为,北部军系已经向泉州派出了一万军队,即使我们现在马上派出军队恐怕也难以与他们同步到达泉州了,与其急急忙忙地跟在人家后面前往泉州,倒不如从容布置,稳妥前往。
如果泉州真如将军所担心,北部军的一万军队定会与凌云志派遣军遭遇,正好可用他们做个侦查,他们消灭了凌云志派遣军更好,我们就将这个功劳让给他们就是,他们被凌云志派遣军击败或消灭,我们就可从中判断出凌云志派遣军的虚实,到那时我们再决定派出军队的数量,力争一举歼灭凌云志派遣军。
如果泉州没有问题,那更好了,就请他们先代为防守几日,我们的一万大军也可放心地派出。”
田茂大喜,称善不已。立刻派出大批探马,严密探查北部军派往泉州一万军队的动静。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六章 狂狮困境(1)
西元前313年,戊申,季夏初三。
狂狮师团于治水河边歼灭一万齐军的第三天。
武阳,将军府。
探马回报,蓟城派往泉州的一万军队被敌军全歼,敌军数量不详,从现场情形来看敌军应为大股的骑兵。
这个消息在齐军南部军系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田茂在庆幸没有仓促派出军队之余,同时清醒地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全歼一万军队,就是战术运用得比较好的话,也得需要比对方多出二倍到三倍,甚至更多的力量才有可能实现,那么敌军的实力最少也得两万以上,如果这支敌军是凌云志军派出的军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泉州辖区内遣散的原燕国军人在五万至六万之间,被组织起来,敌军的实力最少也可达到八九万人,甚至十万以上。这么一支庞大的敌军横插在己军的腹地之中,犹如一把尖刀放在了肚子里,随时都会要了己方的性命。
田茂此时不再观望和犹豫了,一面派人通知陈博,一面开始调兵遣将,集中兵力准备一举消灭这腹中利刃。
蓟城,齐军驻燕北部军系大将陈博将军府。
陈博坐卧不安,忧心忡忡地来回走动着,已经接到回报,派往泉州的一万军队被敌军全部歼灭,和田茂的推算一样,他也预估计到敌军的规模将达到十万之数,腹背受敌的局面让他寝食难安,如背针芒。
林瑞哲瞥了一眼焦虑不安的主将,心中叹息,真是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啊。振作精神说道:“将军,事已至此,后悔已无济于事,唯今之计,只有先消灭腹内之患方为上策。学生有两计或可解此危局。”
陈博马上站住,望着林瑞哲,急促问道:“先生有何妙计?快请直言。”
林瑞哲理解将军此时的急迫心情,急忙说道:“立即放弃渔阳、居庸塞,全线收缩兵力,以一半兵力坚守蓟城一线,其余兵力全部投入到泉州战场,与南部军系的主力大军对深入腹地之敌展开南北夹击,争取一战而决。此策的关键处有三,一是必须能守住蓟城一线,凌云志大军肯定会借机全力进攻的;二是南部军系必须集中其所有的军力;三是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此为上策。”
陈博低头沉思,沉吟良久,才又说道:“先生请继续说下去。”
林瑞哲很少见到将军如此优柔寡断,要放在以往的话,将军根本就不会听什么下策,心中叹息,淡淡说道:“协调南部军系,由其全力对付腹地之敌,而我军全线出击进攻无终城,与凌云志主力决一死战,此乃不得已而为之,实乃下策也。”
“报,武阳田将军信使求见。”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
陈博面露喜色,看了林瑞哲一眼,急忙说道:“让他进来。”
信使闻声而进,见礼毕,恭敬说道:“田将军有书信送交将军。”
“呈上来。”陈博威严而坐,林瑞哲站在他的身侧。
亲兵接过信使递上的竹简,送到陈博身前的案头。
陈博展开竹简看了起来,神色由喜而变得果决起来,一边将竹简递给林瑞哲,一边说道:“先生的上策可行矣。”
林瑞哲接过竹简看了起来,心中恍然将军为何又变得如此果决了,原来田茂在简中建议北部军系放弃渔阳、居庸塞,集中优势兵力与南方军系的主力部队共同围剿腹地之敌,力争速战速决,然后合南北军力共同应对凌云志军主力。并表示愿与陈博共同承担放弃渔阳、居庸塞的责任。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博见状,马上对信使说道:“你回去通报田将军,本将军同意他的建议,十日后,共同进兵泉州一线。”
无终城,中军帅帐。
凌云志脸露喜色,大声说道:“好,冷风终于开始行动了,而且战果辉煌,在治水河边全歼蓟城派往泉州一万齐军。”
诸将见主公看完密营刚刚送来的情报后,喜笑颜开的一番言语,各个心中大喜。冷风一动,势必要影响齐军的整个战略布局,北部军系肯定要调整战略部署,只要齐军一动,己军的机会就来了。
江子奇急忙展开帛书地图,众将也纷纷围了上去,从地图上来预测齐军会如何调动。
江子奇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主公,我军应该准备作战了。”
凌云志不动声色地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江子奇看了凌云志一眼,说道:“冷将军此次于齐军腹地全歼一万齐军,势必会引起南北齐军的极大震动,腹中藏刃非同小可,养虎为患的道理,齐军这两位久经战阵的大将又岂能不明白。这次不但南部齐军主力会全部出动,恐怕北部齐军也不得不半数南上,前去围剿冷将军他们,以免祸乱做大。
这样一来,北部齐军只能放弃渔阳,居庸塞,收缩兵力防守蓟城一线,好分出一半军力配合南部齐军围剿冷将军他们。
我军自然不能任由齐军前往剿灭新组成的狂狮师团,必须抓住这一难得机遇,发挥我军主力的作用。
我军主力应该如何发挥作用,既支持了狂狮师团,又能趁机扩大战果,打乱齐军的战略布局呢?
如果等齐军收缩到了蓟城一线以后,我们只能硬打攻城战。攻城战非不得已而智者不为之。
还有一个机会应该是在渔阳齐军向蓟城移动的途中,但是蓟城齐军估计会出城接应,如果我们伏击不成,反而被人家前后包围了,自非所愿。
微臣认为我军应该在渔阳齐军向蓟城转移之前,我军主力秘密潜伏前往渔阳,待渔阳齐军出城后开始伏击,然后进行衔尾攻击,消耗其军力。请主公明断。”
凌云志沉稳地说道:“军师可曾想过,如果齐军在此给我们做个圈套,渔阳齐军故意不出,而蓟城齐军却悄然出动,出现我军之后,我军岂不危矣?”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六章 狂狮困境(2)
江子奇悠然笑道:“主公且请放心,我军的疑兵行动已经进行了半个多月了,也该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可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多带旗帜,分成两路,仍然按照疑兵行动执行,这次可将碧龙、玄武、猛虎三个师团的旗帜安排在湖灌水河以南,将狂狮师团的旗帜安排在湖灌水河以北,待我主力军队渔阳郊外潜伏好以后,展开行动,同时向蓟城、渔阳移动。齐军必定惊疑,渔阳的齐军会马上弃城向蓟城逃窜,蓟城出来接应的齐军害怕蓟城有失,必定留下半数甚至更多的兵力防守,如此我军无后顾之忧矣。”
凌云志朗声大笑道:“哈哈,好,军师果然妙计,各军听令……”
渔阳地处燕山南麓,城池北依群山,南偎平原,湖灌水环抱于东,地势北高南低,层次鲜明地分为深山、浅山、平原地形。
星星依然在闪耀,透过茂密的树叶一缕蓝幽幽的晨曦已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一些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开始不安地四出飞舞。
树林中由黝黑逐渐变得朦胧光亮起来,凌云志和江子奇悠闲地站在空地上等待天明,这里是距离渔阳不远的一处密林浅山,凌云志的指挥部就设在了这里。他们已经在这密林中潜伏了一天两夜了。
远处、更远处的草丛中、疏林下碧龙、玄武、猛虎师团早已埋伏各处,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青草的罅隙中透过点点金色的彩霞,一缕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照射在隐藏的士兵身上。
渔阳城,齐军已经做好了一切撤退的准备,将军们悠闲地看着亲兵们收拾行囊,离确定的出发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可以尽情的欣赏正在装箱的抢掠来的财物。
渔阳齐军主将满意地看了看大箱小箱,然后悠闲地走出正房,宽大的院子中,近卫们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做好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忽然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一名军官,主将凝目看去,是自己的亲信裨将,不禁脸一沉,喝道:“何事慌慌张张?”
裨将仍然不可遏止地满脸紧张,结巴道:“报…报告将军,凌云志军…军狂狮师团出…出现在湖灌水以北,碧龙、玄武、猛虎三…个师团出现在湖灌水以南。”
主将闻言顿时也紧张起来,该死的凌云志军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赶在己军要撤出渔阳时出现,虚实难测啊,现在他们将三个主力师团摆在了蓟城一方,渔阳只有一个师团,难道是想攻打蓟城?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心中,疑兵之计,其实凌云志的真正目标是渔阳。越想越可怕,主将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了,那就是如何能尽快赶回蓟城。
主将大声命令道:“传令下去,马上集合,按照预先的部属立刻出发。”
十一万大军立刻动了起来,城中顿时人嚷马嘶,到处是集合的号令,到处是跑动的声音,吓得城中居民关紧了院门,躲在房中瑟瑟发抖。
在一处大院中,渔阳密营负责人正在召开各秘密组织会议,部署齐军撤离后迅速接管城池事宜。
随着齐军撤出城,不见了踪影,城门咯吱、咯吱迅速关上,护城河上的吊桥随之升起,多支义军在密营负责人的统领下,拿着武器快速扑上城墙。
城内居民接着就听见有人在街上喊道:“侵略者撤退了,居民们赶快拿起家伙,到城头集合,听从指挥,保卫我们的城池不再被侵略者占领。”
人们蜂拥而出,欢呼声响彻全城,轻装男子纷纷涌向城墙,有拿农具的,有拿木棍的,……五花八门,拿什么的都有。
太阳照耀着大地,宽阔的大道上,原野中,十一万大军急匆匆地向前行进着,行进的速度用跑来形容都不为过,队形散乱,绵延几里。
前军一路疾驰,在前开路,中军行进到了平原草深开阔处,后军则还在浅山地段前进。
猛虎师团首先在浅山地段发威,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已经落在了齐军战士身上,霹雳车、弓弩车的发射更是将齐军拦腰斩断;埋伏在两侧的猛虎师团长枪兵部队也同时现身,八个营的兵力直接插入齐军中军与后军之间,将齐军后军彻底拦住;铁制长剑兵和盾牌短刀兵六个营的兵力四面围上。
闻莘选择的突击时机极其精确,将近九万大军将四万齐军包围起来,长枪兵方阵不断发起血的冲击,弓弩兵跟在各冲击兵种的身后,四十五度角发射,极大地消耗了齐军的战斗力。
中军见后军遇袭不但不进行救援,反而拼命向前涌去。被包围的四万齐军在弓弩兵的连番打击下,损失惨重,求生的欲望让齐军的士兵们爆发出了顽强的抵抗力,在齐将的指挥下一次次发起突围。
阳光辉映着兵器,闪闪发光,人喊马嘶,两军缠斗在一起。
到处是厮杀声,到处是兵器碰击,生命的意义在这里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纯洁,就剩了唯一的一个目的为了生存,为了生存只有拼命去杀死敌人。
碧龙师团终于出动了,对着中军的后部发起了进攻,天上下着巨石箭雨,开阔处四千重骑兵开始了冲锋,身后和两侧的长枪兵等攻击步兵也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重骑兵部队人马披着铁甲,长枪前突,卷起漫天的尘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齐军扑去。
中军后部齐军只好停下前进的脚步,掉头进行阻击。
重骑兵与齐军终于接触了,残酷的现实让齐军胆寒,这支钢铁战车摧枯拉朽地冲进了齐军队列中,如一把巨大的利刃无坚不摧地锲入,而且速度不减,直接趟过了中军后部,推进了中军大部队之中。
混乱的中军后部瞬间被人山人海的步兵部队所淹没。短兵相接的士兵,一上手就是互相疯狂的砍杀,肢体和血液在翻腾飞舞著。
前面的重骑兵横行无忌地继续向前冲着,挡者披靡,速度有增无减,很快将齐军中军趟出了一条宽宽的血肉通道,通过中军,又直接冲进了前军。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六章 狂狮困境(3)
在重骑兵冲击前军的同时,玄武师团出现了,长枪兵趁着重骑兵给齐军造成的混乱,从两侧直接将齐军前军与中军分隔开,在这同时,弓弩兵开始了全面打击。
中军毕竟是整个齐军的指挥中枢,五万军队乃精锐所在,很快就从重骑兵的惊骇中恢复过来,在主将的指挥下结成圆阵,进行顽强地抵抗。
双方惨烈地厮杀着,血腥味浓郁地弥漫在浅山、平原上。
凌云志的万人近卫军出现在平原战场的一侧,在清一色的骑兵簇拥下,凌云志左有江子奇陪伴、右有宁吟护持,察看着整个战场的形势。
齐军中军确实顽强,在碧龙、玄武两个师团的打击下,一个圆形大阵仍然使得有模是样,攻守进退有拒,很有章法。
凌云志有些焦虑,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在己方优势兵力的打击下,齐军的后军、中军仍然再做着顽强的抵抗,照此发展没有个三、俩小时很难结束战斗。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密营传来情报,蓟城的九万齐军根本就不理会布置在湖灌水以南的疑兵,孤注一掷地全军出动,全速向这里赶来,而且居庸塞的二万齐军也改变了前进方向,向这里驰援而来。
齐军有高人啊,这个藏在幕后的林瑞哲确不可小视。
凌云志想到这,毫不迟疑地下达命令,“命令碧龙师团派出半数兵力支援猛虎师团,命令各部必须在半小时内结束战斗,半小时后无论战斗进行到何种程度,都必须立刻撤离战场,按计划方向撤离。”传令兵各自飞驰而去。
随着凌云志命令的下达,碧龙师团立刻撤出半数兵力,掉头加入了对齐军后军的进攻。重骑兵部队停止了对齐军前军的冲击,掉头向齐军中军冲去。
齐军中军忽然感觉后部一松,整个圆阵立刻向后部滚动,妄图从后部突出重围。
没想到更大的打击却在后部等着他们,一万骑兵风驰电掣地弥补上因兵力调动所造成的空缺,并给齐军带来撕心裂肺的冲击。
这一万近卫军乃凌云志军中精锐的精锐,不但武器装备最好,而且各个带有武技基础,随身携带长弓、铁制长枪,近身连弩、长长的弯刀。
双方还未接触,齐军就先挨了一顿长弓的攻击,随后就是连弩的密集连射,成片的士兵倒下,再后齐军面对的是高速运行的枪林,随着近卫军的加入,不但遏制住了齐军向后部的滚动,而且在这支强力骑兵的冲击下,整个圆阵大有崩溃的趋势。
齐军主将马上调整战术,圆阵不再向后滚动。
碧龙师团、玄武师团的将士见主公亲带近卫军加入战斗,士气大振,发出如潮水般的攻击波,一遍遍地冲刷齐军的圆阵。
重骑兵再次发威,强势地撕开齐军圆阵拱了进去,玄武师团的长枪兵不失时机地在无匣的亲自率领下,紧随重骑兵而入,彷似洪水决堤一般,不断将缺口撕大,狂涌而入齐军圆阵,齐军圆阵中搅起冲天巨浪。
齐军前军见中军被围危机,急忙回身进行救援,玄武师团的盾牌短刀兵和弓弩兵马上布成一个厚厚的方阵予以阻击。
凌云志一指前方圆阵稀薄处,万余近卫军如使臂膀般冲了上去,长枪挥舞,血肉横飞,锐不可当地冲了进去,步兵紧紧跟随,南北两大洪流终于将齐军圆阵彻底搅碎,双方军队进入混战之中。
这时,齐军后军在猛虎、碧龙两大师团的攻击下,彻底崩溃,战斗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时间在这残酷的战场变得是那么的短暂,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远处观战的江子奇马上命令鸣金。
清脆的金锣声响彻整个战场,闻莘和乐毅相视而笑,总算在半个小时内将齐军后军四万兵力吃掉,在齐军中军中厮杀的凌云志、宁吟、无匣则无奈地命令军队撤出战斗,再有十几分钟齐军的中军就可以彻底消灭干净了,不过军令如山,无人敢违。
猛虎、碧龙、玄武三个师团和凌云志的近卫军迅速脱离战斗,快速向远处逸去。
战场上留下了六万多具齐军尸体,到处是血、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散落着兵器、旗帜,虎口余生的五万将士虚脱地坐在地上,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一场血淋淋的噩梦,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残酷,让这场梦变得格外的醒目,很多人不禁呕吐起来。
凌云志军撤离二十几分钟后,蓟城大军和居庸援军几乎同时赶到了战场,惨不忍睹的战场情形,让陈博黯然伤魂,如被剜心。
齐军收拾了残兵败将,快速退回蓟城中,紧闭城门,严密布防。
凌云志大军撤到了湖灌水边,扎营待命,战役情况迅速统计出来,送到凌云志的手中。
消灭齐军大约在六万左右,碧龙师团军伤亡二千余人,猛虎师团伤亡三千余人,玄武师团伤亡三千余人。凌云志看完,将情况统计递给江子奇,说道:“伤敌六万,自损八千,这仗打得很值。”转头对柳乾说道:“传令下去,将阵亡将士的尸体送回领地,通知行府对其家属厚加抚恤,并登记造册。”
柳乾记下。
江子奇笑道:“主公自然明白此战的意义,即使损伤再大,微臣相信主公也会毫不犹豫地进行这场伏击的,可惜得是蓟城齐军竟然敢孤注一掷前来全力救援,只要他们再迟疑个半小时,我军完全可以吃掉齐军的后军和中军。”
凌云志朗声笑道:“我军目的已达,相信有这六万损伤垫底,冷风他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了。军师就不要惋惜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陈博身后的这位高士林瑞哲在谋略方面确实不凡,军师这回可有对手了。”
江子奇点了点头,钦佩地说道:“主公所言正是,这位林瑞哲确实是位谋略方面难得一见的高手,竟敢拿蓟城作赌注,出手不凡啊!”言下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六章 狂狮困境(4)
凌云志望着南方,眼中悠远深邃而透着淡淡的忧虑,叹道:“下一步冷风他们的日子将要难过了,希望他们能挺过去。”
江子奇说道:“主公还请放心,冷将军足智多谋,乃不可多得的一名帅才,相信一定可以巧妙运用策略,与敌周旋。再说还有飞凤舟师在侧支援,只要能够充分地组织、运用好那些原燕国的正规军人,来个四处开花,敌人不但奈何不了他们,恐怕还会被冷将军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时,乐毅、闻莘、无匣连诀走进中军帅帐,依次禀报师团集结完毕,听候下一步指令。
凌云志一指左右座位,极有气势地说道:“三位将军辛苦了,赐坐。”
乐毅、闻莘、无匣行了一礼,齐声道:“谢主公!”
待三位将军坐下,凌云志看了看江子奇四人,说道:“我们下一步的主要任务就是牵制齐军北部军系,阻止其抽调大量兵力南下,寻机攻占蓟城。各位将军有什么高见,可畅所欲言。”
江子奇站起身来,将燕国地图展开,三位将军起身围了上来。
乐毅、闻莘、无匣均是深通兵法战略的人,闻言立刻开始对着地图发表自己的战术见解,凌云志、江子奇不时地针对三人所提战术,提出疑问,将军们重现思考后又提出完善意见,经过多次建议、疑问、完善,疑问,再完善的过程,一副具体的战术蓝图逐渐地完善形成,随后凌云志归座,下达军令,凌云志军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蓟城,齐军驻燕北部军系大将陈博将军府。
陈博脸色铁青,在屋里转来转去,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地往上冒,林瑞哲看着陈博,叹了口气,说道:“将军,事已至此,愤怒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在确保蓟城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派兵参与围剿腹中之敌,腹患不除,永无宁日啊。”
陈博闻言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仍烦躁地说道:“渔阳十一万大军仅逃出了不足五万人,加上居庸塞的两万、蓟城的九万,我们现在只有十六万人,如今没有了渔阳作为互为倚角,凌云志的二十几万大军完全有实力在蓟城周围施虐了,这样一来我们势必要留下足够数量的军队才能抵抗住凌云志军的强攻,还何谈向南派兵围剿之事了。”
林瑞哲沉吟了一下,说道:“以蓟城城墙的高大坚固,有六到七万军队足可以防守住两个月的时间,但前提必须是没有城内之忧,这样将军就可以抽出十万左右的军队参加围剿。
解决内忧的办法有两个,可以同时执行,一是宣布戒严令,在戒严期间严禁青壮男子上街露面,否则格杀勿论,这个只能在凌云志军围城时执行;二是对城内的原燕国正规军人实行登记监管制度,必要时可以分批杀掉,这个必须马上执行,”
陈博闻言来了精神,马上传下命令,宣布了紧急戒严令的实施律令,对原燕国正规军人实行登记集中,并下达了分批秘密杀掉的命令。
血腥味不自不觉间开始飘荡在蓟城的上空,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两万多原燕国正规军人被以征兵的名义集中分批杀害。
紧急戒严令实施律令的颁布,让蓟城里一片恐慌,抢购风顿起,物价飞涨,当仍不能阻止居民们储备的欲望,每个人都明白一旦紧急戒严令开始实施,城内将一片萧条,百业关门在所难免,如果现在不储备的话,到时饥饿将成为致命的灾难。
第三天,天还未亮,陈博率领九万大军悄悄地出了南城门,踏上了围剿的征程,城中他还是留下了七万军队,由林瑞哲负责指挥。
武阳,将军府。
田茂踌躇满志地做好出发围剿的准备,现在武阳城里一共聚集了十二万军队,除了高阳还有五万军队防守外,其他城市的军队被抽调一空,全部集中到了武阳。
朗中将林易善曾劝他在平舒城留一万军队,以防止突发情况,结果被田茂驳回,由此可看出他的决心一举剿除腹地的祸患的决心。
田茂看了一眼诸将,正准备下达出征的军令,堂外传来报告声,“报,涿城紧急军报。”
诸将都是一惊,怎么涿城也出现了敌军了呢,田茂马上喝道:“进来。”
探马跪下,大声报告道:“我军探马最新得获,涿城出现一直三万人的正规军,目前正驻扎城中。请将军定夺。”
田茂一挥手,“下去吧。”然后低头沉吟良久,他在暗自核计,是先去剿灭涿城的敌军,还是按照原计划与北部军系协同进军泉州?
他看了林易善一眼,问道:“朗中将林易善,你有什么看法?”
林易善也难以拿定主意,分析地说道:“按原计划进行,不理会涿城敌军,则后方不保,补给线被切断当在预料之中,如果泉州之战能速战速决,当无大碍。一旦战事延长,军队补给就成了问题,此为险招;如果先行剿灭涿城敌军,则可保后防稳固,补给线不断。可是一旦泉州之敌势大,北部军系就成了孤军深入,一旦被敌所乘,将影响到燕国的整个战局,此为危招;如果我们在武阳留下两万军队防守,以十万军队开往泉州,此为稳招,请将军明察。”
田茂大喜,欢声道:“当以朗中将率军防守武阳,我军无后顾之忧矣,善,武阳留下两万军队防守。其余各部马上回去整顿军队,大军开拔。”
十万大军还未开拔,田茂又接到第二份、第三份、……探马来报,汾门城、武遂城、桑丘城、易城、郑城、狸城、阿安城、平舒城均发现数量不等的敌军,小的二千人,大的五千人,上述城池均已被占。
田茂顿时有种掉进冰窖子里的感觉,到处都是刺骨的寒冷,寒气逼人,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急忙传令大军暂缓出发,各部将领马上到中军帅帐议事。
第一卷 畅想 第五集 鸿飞鸾舞 第六章 狂狮困境(5)
方城,狂狮师团中军帅帐。
冷风正中而坐,南宫歆、甘宓分坐左右,下面站立营长以上将官和各县县令,营帐中气氛既喜悦又紧张,冷风正在通报渔阳城外大捷和齐军的兵力调动情况。“……种种迹象表明,齐军南北军系将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集中全力试图一举消灭我们。”
冷风话语一停,看看下面诸将的反应,然后眼中精芒四射,朗声说道:“下面就是我们狂狮师团以及飞凤舟师进入齐军腹地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敌军虽然几倍于我,困境重重,但我们有广阔深厚的民心,有狂狮师团近十万正规军,还有十余万义军分布各地支援我们,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挺过困难时期,为我军赢取整个燕国战场的胜利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激昂的讲话、透彻的分析,使诸文武精神振奋,信心激增。
军事会议一直开到下午,然后诸文武急匆匆赶回各自的岗位,按照军事会议的部署,抓紧落实,整修城墙,军事调动,坚壁清野,军民动员同时展开。
傍晚时分,两万骑兵悄悄出城不知所踪,冷风的战役指挥部就设在了两万骑兵中,为能及时指挥调动各部,广禄和其手下的密营干探跟随指挥部行动。
陈博率领九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泉州进军,沿路稳扎稳进,大军推进到了治水河拐弯处,前面探马回报,泉州方向出现大批骑兵,估计几分钟后两军就会相遇。陈博急忙下令列方阵战斗队形,九万军队在治水河边列成一个防守方阵蔚为壮观,杀气顿起,严阵以待。
几分钟后,果然远处尘土飞扬,蹄声如雷,直奔齐军而来,距离齐军方阵三百米左右,这支没有任何标志的骑兵队伍万箭齐发,洒向密集的齐军方阵,顿时血花四起,齐军前排的盾牌兵根本不起作用,骑兵的长弓均是斜着向空发射。马速不减,整个骑兵平行经过齐军长长的方阵正好每人射出了两只箭,立刻造成齐军一万左右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