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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以后的章节解决的问题则是中华怎么怒,怒到什么程度,怒的结果。

《中华之怒》》 · 谢老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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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以后的章节解决的问题则是中华怎么怒,怒到什么程度,怒的结果。

刀光剑影、商场驰骋、招蜂引蝶是大多数小说的追求,我也不会故意回避,但它们不是重点。

在2月9日左右,我的小说由于时间的关系,它会从新书榜上拆下来,因为点击和推荐的人不是很多,你也许很难再找到它的位置,但它还是会按自己的速度更新的。

我希望喜欢这部小说的小部分读者能与我一起慢慢进入小说的高潮部分。

再次谢谢你们!

第一卷 引子 第一章 意大利旅游

王学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浅白色的公寓,复杂的眼神流露出的是痛苦、后悔还是怜惜?

不要说别人不清楚,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毅然回过头来,拖着行李箱,牵着身边有点不舍离开的孩子,快步向地铁站走去。

王学龙是2004年2月与国外的网友结婚后,从国内一家单位辞职,带着跟前妻离婚后判给自己的小孩一起离开中国并移民挪威的。可是他在与现在的妻子也就是网上结识的网友生活一段时间后,感到两人的性格真是格格不入,特别是两人在对待对方小孩的问题上分歧很大。一年多以来,这个四口之家几乎硝烟不断,昨天两人还动了手。因此今天一早王学龙就带着孩子王一嘉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准备买飞机票离开这个国家回到中国去。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希望解除这一段不幸的婚姻。

在买飞机票的地方,在等待别人办手续的时候,王学龙看到柜台上的一个旅游广告小册子,就随意抓起来看了一下。上面介绍的是乘旅游列车周游欧洲的广告,看了看价格,王学龙心里一动:对呀,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在欧洲旅游一趟后再回国呢?机会难得,既可以好好看看欧洲的风景,又可以给自己和孩子增长点见识。

心里定了下来,下一步就简单了,嘿,只要掏钱购票就是。

这几天他们父子俩乘旅游火车已经游览了挪威、瑞典、丹麦、德国、法国等国家,当然是走马观花,甚至走马观花都算不上,因为火车比马快得多,车窗外的景色真是一晃而过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因此一路来,两人看的主要是大城市以及一些著名的景点,蜻蜓点水似的,最后两人乘车穿过阿尔卑斯山脉来到了亚平宁半岛。

亚平宁半岛的意大利给王学龙留下的印象就是足球,足球俱乐部的名称、它们的老板以及所拥有的巨星,王学龙随便就可以说出一长串。但这次足球没有时间去看,倒是博物馆看了不少,博物馆和城市的建筑很耐看,唯一不开心的是意大利冬天总是下雨,每次都得带伞出门。

游了意大利北部,两人又来到了意大利南部,该国著名的旅游胜地那不勒斯就处于这里。因为王学龙早就听国内朋友介绍过这个天堂所在,所以他决定把它作为这次旅游的重点,也把它当做这次回国之旅的最后一道丰盛的晚餐。

那不勒斯最妙处还是在阿玛尔菲海岸,在这里人们尽情享受着灿烂的阳光和湛蓝的海水。虽然现在还不是旅游旺季,但在沙滩边还是有一些尽情享受日光浴的游客。环顾四周,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里丰富多样的地理环境被当地人充分利用起来了,偏下的坡地由阶梯式的葡萄园和果园构成,上面的坡地则是牧场。

与其他旅游者一样,他们父子有时沿着海岸线坐船航行,有时就坐在山上的小屋里往海上眺望,时刻都能收获无限风光。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情一下就爽朗起来,王学龙已经完全没有了出门时的郁闷。

这里的海边多是悬崖或嶙峋的山体,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村民就将白色的房屋建在崎岖的山路之间。相信不只是王学龙,所有来这里旅游的人都不得不赞叹此地的村民太懂得享受生活了,住在这样的房屋里,总有一扇窗正对着蔚蓝的大海,把变幻的海景变成了家中墙上一幅最美的图画。

当人从海上向上望这些小白屋的时候,这些白色小屋好像是一只只栖息在山石间的小鸟;屋后是当地人种的满山的柠檬、橄榄树和葡萄,黄的黄,紫的紫,颜色颇为好看。气味更是醉人,非常让人怀疑现在的季节是冬天。

这里有一个人气很旺的小镇——波西塔诺,它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城里多是小街小巷,只容得下三四个人并排而行,但全镇皆是依山而建的小屋,地中海气息极浓。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能听着自己脚步清脆的回音,这回音好象能使人的心情得到净化。

看了这些美妙的风光,王学龙倒对旅游小册子推崇倍至的世界著名古迹“庞培古城”没有什么兴趣了。

这天晚上,王学龙父子俩正在旅馆里看意大利的地图,在它上面寻找新的旅游点。儿子王一嘉突然说:“爸爸,你看意大利象一只靴子,你看——,只是这里多了一小块。”

王学龙一看,可不是吗?整个亚平宁半岛就象女人的高跟皮靴,真的象极了。那踩在亚德里亚海里的鞋跟,简直就是画家画上去的。

“儿子,我们明天到这个鞋跟那里去玩,好不好?”王学龙问道。

“好!”儿子正在为自己比爸爸先看出意大利象靴子而自豪。当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两人坐车到了巴厘,后继续坐车,来到了靴子的鞋跟底——普托-巴蒂斯科市。找了一个自助小旅馆放下行李后,他们两人就直奔海边。

在亚德里亚海海岸,阳光明媚,海沙细腻,海水湛蓝。

父子俩在海里游泳了一个多小时后,有点累了,就爬到岸上,两人随便套上衣服,在沙滩旁的长椅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两人就随意地在海岸嘻戏。一会儿儿子跑在前面,父亲在后面追。一会儿父亲在前面跑,儿子在后面追,两人爽朗的笑声飘散在美丽的海岸上。

这个时候这里是旅游的淡季,游人不多,离开市镇越远,人越少,穿过海岸边的一片杂林子后,就很难遇到一个人了。

穿过一个小小的林子,他们来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地不是很平,很自然的样子,随着周围地势的起伏而起伏。王学龙首先冲上前面的一个坡顶,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气。儿子也很快冲来过来,一把把王学龙扳得仰面倒在地上,然后坐在他身上,一边起伏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大声叫道:“驾!驾!马儿快跑!”闹够了才从王学龙身上爬下来,难得地休息了一阵,但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安静,总是在四处扫描。

“爸爸,你快看那边,好多十字架。”儿子指着远处喊道。

王学龙转过头一看,离这里大约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一片墓地,墓地后面的树丛后有一座不太大的教堂。从这里到达教堂需穿过一条马路,两条灌木带。

“爸爸,那十字架插在地上有什么用?”

“那是墓地,就是人死了以后就埋在地下,然后在上面安一个十字架。”

“一个十字架是不是下面埋了一个死人?”

“是的。”

“咦!爸爸,你看,有一人睡在那里,是不是死了还没有埋呀”

“哪里?我怎么看不见?”王学龙视力本不太好,除了看见一个大概外,具体的东西看不大清楚。

“就是最右边那个十字架那里,你看,她是一个女的,穿长裙子。她没有死,我看她动了一下。她为什么躺在地上?”儿子用手指着他右边远处的方向。

王学龙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一堆深色衣服在那里,但看不清她(他)的脑袋与四肢,也看不清她(他)是男是女,更别说看见他(她)动没有动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她需要我们的帮助呢!”王学龙想起事情有点不对头,人怎么会躺在墓地里呢。

父子俩手牵手朝那人走去。

当他们离她十多米,王学龙基本能看清楚她面目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她发出的呻呤声。

王学龙马上加快了步伐,跑过去后弯腰把她扶得坐了起来,她看了王学龙一眼,嘴里说着什么,手也努力向前伸。王学龙除了懂中文、英语和一些挪威语外,对其他语言就完全不懂了,所以王学龙刚才不明白她说什么,甚至她说的哪一国家的语言都不知道,只是估计是意大利语。正在焦急的时候,她又用英语说了一句:“药......我的药......”。手还是努力往前伸着。

“爸爸,她要药!”不但王学龙听懂了,他儿子也听懂了。王学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寻找她需要的东西,但没有看见什么。儿子似乎也明白了,在周围仔细寻找起来。

“爸爸,找到了。在你的后面!”儿子高兴地喊道,手里举着一个小药瓶。

估计她也不知道药掉在哪里,只是凭记忆指着一个自己认定的方向。

王学龙急忙从儿子手里把药拿过来,一个浅色的塑料瓶,里面有一些浅灰色的药片。瓶上贴的纸条上有多种文字说明,简短的英文说明书里有心脏病、急救等内容。

“一次吃多少?”王学龙急忙用英文问道。

儿子也用他可怜的挪威文问她要吃多少。

她高兴地看了王学龙儿子一眼,轻轻地用挪威语说:“两片。”同时在我面前伸出两个手指头。王学龙马上倒了二片放在她嘴里,并把儿子手中的矿泉水喂到她嘴里。

她咽下药片又吞了几口水。也许吞水的速度快了一点,呛着了,咳嗽了几下。

不久,王学龙就感觉到她好多了,她倚在他身上的重量已经轻了很多,脸色也开始好转。到此时,王学龙才慢慢放下心来。

“你们有移动电话吗?我把电话忘记在家了。”过了一会,她用英语问到。

王学龙摇了摇头,同样用英语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用英语说了几句,可惜王学龙听的不大懂,主要是她的口音太重,在王学龙听来她的话非常含糊不清。

她见王学龙听不大懂,犹豫了一下,用挪威语说道:“刚才我心脏病发作跌倒了,幸亏你们来到这里。现在我的腿很痛,需要轮椅。如果你有移动电话,我打电话要医院来人照顾我。”

王学龙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一人,自己的当地语言能力又不行,怎么办呢?

王学龙同样用不很流利的挪威语问道:“女士,我想背你到有电话的地方,可以吗?”

“好,谢谢!”她说。

在她的指引下,王学龙背起了她穿过灌木丛向教堂走去。她六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五的样子,偏瘦,大约五十公斤左右,因此王学龙背起她并不感到有多么吃力。儿子跟在他们后面走,一蹦一跳地,他肩上背着女士的小包,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

不久,救护车就来到了教堂,医生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留下了一部轮椅,办完相关手续就离开了。

中华之怒 第二章 接受礼物

第一卷 引子 第二章 接受礼物

三人从教堂里出来,准备分手的时候,王学龙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她。也许是第一次用轮椅,她的动作看起来既吃力又笨拙。

“哈里斯太太,我可以帮你的忙吗?”王学龙在看医生办事时知道了她叫哈里斯太太。看到她辛苦的样子,想帮她一下。

“你们住在哪里?”也许她不想麻烦他们。

“我们住在卡洛松先生的自助旅馆。”

“是吗?很巧,它就在我家房子的旁边。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什么。”

三人就这么慢慢地朝哈里斯太太所住的房子走去。

“对不起,先生,你的名字?”哈里斯太太问道。

“我叫王......学......龙,我儿子叫王......一......嘉。”对于中国人名字,许多外国人发不准,所以王学龙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和儿子的名字。

“哦,你们是中国人?来这里旅游的?”

“是的!”

“中国是一个奇妙的国家,我对她了解很少,以前在这里很少见到中国人,不过现在见得多了。你们中国现在很富裕了吧?”

“只能说比以前好了些,与你们这里进行比较的话,那还相差很远。”

“是吗?不过来这里的中国人很少住自助旅馆,一般都随旅行社住宾馆,平时也花钱很多。你怎么住自助旅馆?并且不随旅行社的人走。我开始以为你们是日本人呢。”

“我们是个人旅游。说实在的,一是不喜欢与许多人一起,二是我们的钱也不够,只能这样。”

“哦,你们在挪威住过吧?”

“是的,住了一年多,准备后天也就是12月25日回中国。”

“前面就是我的家,我邀请你们到我们家做客。你们同意吗?”

“谢谢,我们非常荣幸。”

“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你得帮我做晚饭。”哈里斯太太笑了笑。

“好的!”

“哈里斯太太,我爸爸做饭很棒!”王一嘉用挪威语插了一句。

“那太好了,你的名字是王......一......嘉,是吗?”哈里斯太太在他头上怜爱地摸了一下。

哈里斯太太的房子是一栋两家合在一起的独立房子,红瓦顶,白墙壁,两家屋外的院子用一人多高的灌木带从中隔开,每家都有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大约六十多平方米的草坪,草坪里的草都修剪得比较好。草坪中的走道在房子前分开,正对着院子的是房子大门,左边的走道则通向车库。哈里斯太太从包里找出钥匙交给王学龙,示意他去打开房子大门。

一进门王学龙就感受到了一种压抑和恐怖的感觉,因为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墙上挂着三个带黑框的相片,非常醒目,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三个像片分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子,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

王学龙虽然对此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开口相询。

在哈里斯太太的协助下,王学龙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三人吃完晚饭,王学龙安排好王一嘉看动画片之后,就随哈里斯太太来到阳台上。两人边喝咖啡边闲谈,两人唯一共同的语言就是挪威语,但都不很流利,因此都说得慢,有时还要重复几次或在一句话中换一个两人都熟悉的词,这样听着的对方才能明白过来。

“年轻人,哦,你的名字我很难发出来。就称呼你为年轻人吧。你是不是进门的时候感到很惊讶?”哈里斯太太待王学龙坐下后,看着他,然后轻轻说道,话语中饱含忧伤。

“是的,哈里斯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学龙点了点头。

“不知你听说过八月十四日希腊空难的事没有。”

“我看了新闻,那是一件很奇怪的空难。一百一十五名旅客和六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其中包括十名孩子。难道......”王学龙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的,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她们本来是过来看我们的。”哈里斯太太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真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和我丈夫当天就赶到了雅典,可是只看到了现场清理后一些遗留下来的飞机残骸。我们连她们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我们怀疑她们是不是都烧成灰了。”

“不是有许多人的尸体都找到了吗?还解剖了二十五具。通过解剖尸体,了解了许多人在飞机坠毁前并没有死亡。”王学龙把从电视新闻里听到的说了出来.

“是的,年轻人,你了解不少。”哈里斯太太悲伤地说,“我们当时就到当地医院去寻找,但我们也没有找到她们。”

“哦,那你的丈夫又是怎么一回事?”

“最奇怪的就是我丈夫,从雅典回来后就象疯了一样,一天到晚不吃不喝。你知道他原来可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后来,他就跳海自杀了,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他也太自私了一点,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一去,将我的全部都带走了吗?”开始她的语气还是跟王学龙在说话,到后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

王学龙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喝咖啡。

哈里斯太太说完后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他死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他说我女儿和外孙的死也许与他有关。失去她们,他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所以他只好先走了。他还交代我一件事,就是希望把他这几年的研究成果交给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今天遇到你,我算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了。唉,我也可以轻松一下了。”

“哈里斯太太,你?”王学龙心里一惊,惊讶地问道。

“呵呵,别想到其他的方面去了。我不会象我丈夫一样的。”哈里斯太太笑了笑,不过虽然她在笑,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苦。

“哦,”王学龙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他研究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一个人除了上班就研究这些东西。我没有问过他,你知道我是一个会计,对他的那些研究没有兴趣。不过他说,如果我找的人——也就是你——如果没有兴趣的话,最好把这些资料和他设计的一些东西毁掉。他不愿这些研究落入我们不知道一点底细的人手中。今天我看到你们善良的心,而且正好你还懂挪威语,所以我很愿意把它们交给你。你有点奇怪吧?呵呵,他的资料都是用挪威语写的,也许是我们相互有缘,要知道碰到一名会讲挪威语的人还是不太容易的,虽然我们这里外国旅游者不少。”哈里斯太太说道。

“可我的挪威语不怎么好,我可不敢说能看得懂他的技术资料。”王学龙如实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抱什么期望,你自己看着办就是。”哈里斯太太不置可否地说道,“请你把我推到书房去,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东西。”

“好。”王学龙推着哈里斯太太进了旁边那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和一个两米高的大木柜以及一个保险柜。

“他的资料都保存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里,保险柜里有他制造的一些设备。大木柜里有他用来试验的仪器仪表。你都拿走吧!”哈里斯太太指指房里的东西。

“那怎么行?哈里斯太太,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王学龙就凭看到的电脑就有点不好意思收,因为现在要在市场上买一台这种式样的电脑,至少需要三千五百美元以上。

“年轻人,你不把它们当着礼物不就得了。现在是我请你去完成我丈夫未竟的事业,帮他的忙。你不好意思主要是看那台电脑有点值钱吧?我相信你错远了,那些仪表和这些研究资料才值钱呢。对于那台电脑,这很好处理。”哈里斯太太说完,对客厅里看动画片电视的王一嘉喊道,“王......一......嘉!过来一下好吗?对!”

看他跑过来,哈里斯太太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问道,“动画片好看吗?”

“非常棒!哈里斯太太。”王一嘉回答完哈里斯太太的问题后,眼睛马上转到电视的方向。

“我送给你这这笔记本电脑,希望你喜欢!它可以玩游戏,可以看动画片。”

“谢谢。那真是太好了。我挪威姐姐就有一台大的电脑,这下我的比她的还好些了。说真的,我很高兴,谢谢你!哈里斯太太。”王一嘉本来对在看动画片的时候被喊过来有点不高兴,听到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东西,一下开心极了。

哈里斯太太也高兴地笑了,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道:“年轻人,这电脑里面肯定有许多技术资料,你先把它们拷贝出来,然后删掉它们吧”

“好的。”

哈里斯太太把轮椅移到保险柜前,打开了保险柜的门,然后又移过去打开了木柜的门。保险柜和木柜里都有好多东西。

“这么多东西,恐怕我搬不了这么多。”

“是呀,”哈里斯太太点了点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可以把在中国的地址写下来,我过一段时间把它们给你邮寄过去,到时候你把邮寄费给我汇过来就行。你自己拿一点轻便的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我确实有点担心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旅游乘飞机。那我就写地址给你。”说完,王学龙从书柜边的打印机里拿起一张纸,写下了自己姐姐家的地址和她的姓名。他自己出国前,从家具到房子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这次回国暂时还只能借住在那里。

王学龙看了看保险柜里的东西,里面收拾很整洁,分上中下三层摆放着,上层放的是三本大的资料夹,在资料夹表面都贴有一张用手写得非常工整的挪威文标签,分别是:搜集的资料、试验数据与现象、设计思路与说明。王学龙怀着敬意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本,掂了掂,感觉比较沉。翻了一下,大约六七百页的样子,里面全部是打印机打印好的,非常工整。看来哈里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血。

第二层则整齐地码放着一些装了东西的塑料袋。王学龙一看就知道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电路板,大小跟台式电脑主板的大小差不多,也许略微小一点。这种包装袋是防静电的。他拿起上面的一个袋子看了一下,上面也贴了一个标签,同样是手写的挪威文——“前端激化板I”。 王学龙在拿袋子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与柜子连在一起的防静电手镯,从这些可以看出哈里斯是一个很严谨的科技人员。王学龙心里突然一动: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高科技不成?

王学龙数了数一下这些塑料袋子,总共有十个。

最下一层有两个油黄色的木箱子和两个防静电塑料袋。那两个油黄色木箱子的体积比台式电脑所配的木质音箱大不了多少。而两个防静电塑料袋里面装的也是电路板,但看起来比上一层的电路板要小些。王学龙弯下腰双手抱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油黄色箱子,感觉到不是很重,大约三四公斤的样子。

看完东西,王学龙和哈里斯太太又交谈了一会儿。

王学龙看着电脑和其他东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道:“哈里斯太太,我明天想拜访,你明天上午九点有空吗?我想送一点中国艺术品给你。”

“年轻人,你难道会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很忙?太好了!对中国,我心里充满了好奇。我还真的有点想慢慢来了解那个巨大而神秘的国家。我期待你们明天的光临。”哈里斯太太高兴地说。

“那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旅馆。”王学龙把笔记本电脑挂在脖子上,然后提起两个装着保险柜里那些东西的袋子走出了哈里斯太太的家。

“年轻人,今天谢谢你,不但救了我,还帮我完成了丈夫的心愿,让我心里轻松了不少。但愿我丈夫的东西不会让你很失望。年轻人,你知道,我丈夫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除了这次。哎,不但他走了,也带走了我生命的全部。他这次也太自私了一点。啊,算了,我还与他计较这些干什么呢,他可是疯了才这样。”哈里斯太太一边往大门移动轮椅,一边唠叨着,“谢谢你们,明天见!”

王学龙说道:“哈里斯太太,谢谢你的东西。你知道那句熟话:乌云过后就有阳光!”

王一嘉迎着哈里斯太太伸开的双手,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说:“哈里斯太太,你真好!明天见!”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离哈里斯太太家不远的小旅馆。劳累一天,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中华之怒 第三章 回赠

第一卷 引子 第三章 回赠

第二天上午,王学龙从行李箱中找出了几块中国人工刺绣,三块湘绣,二块苏绣,还有一个用玻璃镶起来的双面湘绣。本来把它们带出国是准备送给妻子国外的朋友的,但他妻子一直没有带他和儿子去见过她的朋友们,不知是她没有几个朋友还是不愿意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反正就没有送出去。

来到哈里斯太太家,她已经煮好了咖啡在等他们。当王学龙把绣品展示给她看的时候,她一脸的惊喜,口里不停地说:“这,真是太美了!它们真是人工绣的吗?一针一线地绣的?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哈里斯太太仔细看了很久,嘴里不停地惊叹着。

“年轻人,你能介绍一下吗?”哈里斯太太一副认真的样子。

王学龙对刺绣了解不多,他的一个朋友曾经生产销售过湘绣,但后来因为竞争太激烈,销售不好就没有再做了。也因经常去朋友家玩,所以王学龙对湘绣也有一点点的了解,加上在出国之前那段无聊的日子里有意识地从网上看过一些资料,所以对刺绣不能说完全不知情。虽然如此但也只能说有一个大致地了解,现在虽然知道哈里斯太太手里的绣品哪个是湘绣,哪个是苏绣,但那是因为自己在商店买的时候,售货员小姐告诉他的。虽然当时请她介绍了一下,但不知是小姐本身不很清楚而讲不出所以然还是自己没有听懂没有理解,反正出门就忘了,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出商店门就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的特点了。现在哈里斯太太要他介绍一下,王学龙只好把自己记得的、自己了解的、自己想到的、自己估计的全用上了,他用他有限的挪威语介绍起来:

“手工刺绣是一门很古老的手工艺术,在中国它有了长达3000多年了的历史。刺绣一般是人们用丝线在蚕丝制品上绣制,可以绣制人物、花草、昆虫、环境比如山、水、树木、房屋等什么的,动物比如鱼、鸟、虎、狮等、也有绣一些风景或传说和故事中的画面。在中国刺绣中有有近100种方法和500多种技巧。按刺绣方法的不同,可以分为许多流派,中国现在有四种主要流派,分别叫苏绣、湘绣、粤绣和蜀绣。其中苏绣主要出产在中国的江苏省,湘绣出产于中国的湖南省,粤绣出产于中国的广东省,蜀绣出产于中国的四川省。在中国苏绣和湘绣很出名。”

王学龙分别拿起那几块绣品介绍说:“象这三块就是湘绣,这个绣品的名称叫《森林的早晨》,你看森林里的树叶还有露水呢,林子里弥漫着早晨的雾气,淡淡的,朝阳从树叶的间隙里泻下来。这一块的名称叫《写意梅花》。至于这两块就是苏绣。”

王学龙介绍完那几块绣品,接着又介绍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刺绣作品有单面刺绣和双面刺绣两个模式。象这个玻璃镶起来的就是双面绣,两面都可以看到调皮憨厚的小猫,非常真实。而这边看不到对面的线头,这面也看不到对面留下的任何痕迹。刺绣艺术家和画家一样,只是刺绣艺术家以针和线代替画家的笔在布上创作,与画家的画相比,绣品在保持画家作品的美感和意境外,还能增加描绘对象的真实性和立体感。这个《猫》可要花那些艺术家好多的心血和时间,艺术家必须先将一根头发粗细的绣线分成二分之一、四分之一,一直到十二分之一、四十八分之一等不同粗细的细线,然后他们用这些线来刺绣猫的不同部位。特别是猫的眼睛,每只眼睛需用几十多种不同颜色、几百根不同长度和粗细的丝线,针在绣布上穿过几千次才能把猫的一只眼睛绣好。这样刺绣出来的猫就显得非常真实、非常有神。另外艺术家必须将上万个线头、线结在作品中被巧妙地藏得没有一丝痕迹。除出设计、材料准备等时间,完成一只猫的绣制需要艺术家几十个工作日。如果是大一点的作品,比如二平方米以上的话需要艺术家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看到哈里斯太太惊奇而认真的样子,王学龙继续发挥着他的想象:“没有两个手工刺绣作品完全相同。它们不象普通市场上出售的名画作品完全依靠现代技术进行成千上万的拷贝,同一内容的作品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刺绣即使内容相同也要刺绣艺术家们进行艺术创作,由于不同的刺绣方法、不同的艺术家、不同的刺绣时间而具有不同的艺术风格。可以说每一件手工刺绣艺术品在世界上都是唯一的。比如刺绣同一朵玫瑰花吧,不同的人刺绣出来的都不同,色泽、质感、意境、品位等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王学龙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哈里斯太太,又说:“刺绣艺术品象画但更比画美。艺术家们可以刺绣出各类画的意境与美感。但刺绣艺术品比画更细腻,有更好的立体感和色彩度。特别是增加了画家在微观上难以体现出来的结构、纹理和渐变的色彩。”

哈里斯太太赞叹了一阵,问道:“年轻人,你简直就是专家。对了,绣出它们来要些什么步骤?”

“步骤倒是不复杂,首先是效果设计师设计效果图,然后由走线设计师设计走线方式和色彩调配方式,再交刺绣工艺师进行刺绣,最后是质量检验师验收和确认等级。当然在卖到用户之前还有装裱和包装。”

“年轻人,你送的东西太好了。特别是你给我讲解,让我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可以说,我的这些刺绣是世界上唯一的,没有完全雷同的刺绣?”

“从理论上可以这么讲,只要不是机械批量生产的,它们就是唯一的。不过同一内容的作品还是比较多的。并且它们之间的区别,一般人——象你我这样的外行——是看不出来的。”王学龙说道。

“哦,谢谢你带给我这些美丽的作品,还有你精彩的介绍。”哈里斯太太最后真诚地说。

随后王学龙父子离开了哈里斯太太的家,继续着他们快乐的回国散心之旅。

中华之怒 第四章 初步安顿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四章 初步安顿

2005年12月28日,几经辗转的王学龙父子俩终于回到了他原来生活工作的地方——长沙。因为没有住的地方,父子俩只好暂时借住在姐姐的家里。姐姐在长沙市劳动局上班,www奇Qisuu书com网家里房子很大,虽然名义上是福利房,但有一百二十多个平方,三室二厅,其中客厅和饭厅是连在一起的并没有被隔开,只是面积上有区别。饭厅的长度和宽度都小于客厅,门安在饭厅这边正对着客厅,门的宽度加饭厅宽度刚好等于客厅的宽度。

王学龙其他的弟弟妹妹们都带一家人过来看望他们,毕竟有近二年没有见面了。大家在感觉团聚高兴的同时,也都替他们父子俩惋惜:本来王学龙有人人羡慕的收入、旱涝保收的单位、轻松悠闲的工作,为了跟网上认识的离婚女人结婚,搞的现在一无所有:没有工作,没有住房,没有收入。但看他们才回来也不好说什么,再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失去的也许经过努力就能再弄回来。

安顿下来后,王学龙在姐姐家休息了几天,把时差倒过来了。这天上午王学龙就带着儿子去找幼儿园。王学龙知道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必须得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要工作就首先得把儿子安顿下来才行。现在幼儿园确实不少,在住的地方周围五百米内就有三家幼儿园。当王学龙带着儿子出现在离家最近的那个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的老师实在热情得不行:“这个孩子长的真好,一定很聪明,到我们这里上吧。”

老师说完,又弯下腰来,对王一嘉亲切地问道:“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六岁了,明年上一年级了。”王一嘉很自豪,大声地答道。

“你真聪明,很大方,很不错。”老师夸道。

老师抬起身体,对王学龙说:“我们的老师绝对没说的,至少是正规幼教毕业。我们的英语老师、音乐舞蹈老师都是大学毕业生,这附近幼儿园没有象我们这么师资力量强的,我们还有专门的营养师和保健医生。”

“我想看一看环境,可以吗?”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你看我们这里有五间教室,有一个音乐室,还有一间活动室。我们这里有小班,中班,大班。每一个班有两个老师专门带他们。”

“室外没有活动的地方?”

“我们都在室内活动,你看现在天气冷,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要是在室外活动,天气冷,地上又脏,细菌还多,最容易使孩子生病了。一旦孩子生病了,那就麻烦大了。我们苦点倒没有什么,你们做家长的可就操心多了。你是他爸爸,你能忍心看孩子生病,是不?我们为了孩子的健康就不让他们在室外活动了。”

“但无论如何室外活动还是必要的。”王学龙插了一句。

“哦,跟你说实话吧,市里面的地皮贵的吓人,要找一个带室外活动场所的地方非常难。现在孩子的费用又不能收得多了,能够象我们一样能让孩子吃的好,吃得卫生的幼儿园并不多。想必你也在附近打听了其他一些幼儿园,能够做得我们这么好收费又合理的幼儿园没有几个吧?你看我们孩子坐的小凳子,小桌子都是新的,墙也才粉刷不久。对了,你看墙上贴的画,都是我们的小朋友自己画的,画的多好,好有灵气是不?”老师一边介绍,一边带他们往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地方走。

“爸爸,你看,那里面有两个小朋友是姑姑她们院子里的。”王一嘉用手指着教室里的小朋友说道。里面有八九个小朋友,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由老师教他们阿拉伯数字3。这些小朋友一边跟老师念三,一边伸出右手,用食指跟着老师在空中比划着。老师右手指着小黑板上的数字3,一边用左手摸着自己的左边耳朵,问孩子们:“小朋友,你看这个3象不象耳朵呀?”

“象!”

“象老师的耳朵!”

......

小朋友们都争先恐后地回答。看到这个场景,王学龙好象回来了自己的幼儿时代,笑了一下,低头问儿子:“儿子,你愿意在这里读书吗?”

“愿意!我认识他们两个,我要跟他们一起上课。”王一嘉看见了他国内唯一的几个朋友,早就想进去了。

“你昨天不说在下面认识了四个小朋友吗?”王学龙故意问他

“一个是女孩子,还有一个已经上一年纪读书了,这里是幼儿园呢。”王一嘉很清楚地提醒道。

“小朋友,你真聪明。你一定能当一个好学生。你告诉老师,你叫什么名字?”老师高兴地蹲下来,笑着夸讲他。

“我有两个名字!我的中国名字是王一嘉,我的挪威名字是FILIP。”王一嘉自豪地说。

“很好,你有两个名字。挪威名字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在挪威的时候用的名字。”

“哦,你去过很远的地方吗?”

“是呀,坐飞机要很久。”

“你真了不起,坐了飞机。等下你给其他小朋友说说好不好?”

“好!”

看老师站了起来,王学龙问道:“多少钱一期?在学校吃几餐?”

“我们这里是一年交一次,一年是三千二百元,在学校吃三餐,上午一餐点心,中午一餐中饭,下午四点左右一餐晚饭。很便宜的。”

“可我们这一学期只有一个多月了,怎么交?”

“看在你儿子这么聪明,要不你就交二千二百元。这可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们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王学龙也不想再说什么,已经打听好了几个幼儿园的费用都差不多。主要是这里离孩子姑姑家近一点,自己又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孩子放近点方便点,到时候说不定哪天自己没有时间来接他,可以麻烦姐姐她们来接。甚至多走几趟,儿子也可以自己回家了。

安顿好孩子,王学龙就到街上去转悠,一是看看这二年长沙的变化,二来主要是打听一下找工作的信息。

王学龙心里知道自己也不年轻,也没有一门具体的特长,原来的工作主要是管理方面,但说实在的,自己没有很好的管理经验,读大学学的是动力工程,大学出来后先在一个从三线基地迁到长沙望城的机械厂做过一段时间的技术员,后来应聘到开福区国税局,专门从事企业税收工作,最后虽然当了一个职务排第三位的副局长,负责局里的行政管理工作,但实际上这个管理说不上是真正的管理,四大主要工作就是管理第三产业、负责公司考勤和安全保卫、发放节日物质,搞好局里的环境卫生。

老局长在的时候自己还能说上几句话,后来老局长退休了,新的领导就不太理睬他了,权力就被领导慢慢没收了,首先是把第三产业管理权没收,后来把节日物质发放权转交。自己由一个忙碌的人变成了一个很闲的人,上班时间主要用来读报和上网,结果自己鬼使神差地交上了一个已经移民挪威七年的离婚女网友。因为工作清闲,上班的许多时间都沉浸在与她的卿卿我我中,虽然两地的时差相差七个小时,但仍然不能阻止两人感情的升温。看到与上司难得处理好关系,老婆又整天拿网友的事骂他,于是一堵气,来了一个离婚、辞职、出国一条龙。

王学龙想起自己今年快三十岁了,凭自己的条件要找到一件好的工作估计很难。现在总算对“一失足成千古恨”有了非常透彻的理解。

“没有办法,随便什么工作,只要能保证父子俩的生活和儿子的学习费用就够了,加上原来还存有一点点钱没有动,只要自己肯吃苦的话,让儿子安心读书应该没有大的问题。”他想。

就这样一边沉思一走边,王学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人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原来的工作单位——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分局。大楼看起来还是那么气派,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还是那样趾高气扬,来办事的人还是那么谨慎谦卑。

门口的保安人员站得笔直,这个保安肯定是他走后才进来的,因为原来的保安他都认识,都对他很客气,他们也是他手下的一个重要部门,保安和考勤就是由他们执行的。在他身后的传达室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块白色工程塑料做的小牌子,上门写着“来客签名”,显示着一种豪气和霸道。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签名簿和一支圆珠笔。

大门已经进行了改造,原来的那个方方正正的门楼不见了,代替门楼的是两边各有一个方形立柱,恐怕有十三四米高,一块写着“长沙市开福区税务分局”的牌子挂在右边立柱上,每个字都大于半个平方的面积,金光闪闪。在立柱中间是一个不锈钢电动伸缩门,车要进出时保安就把手里的遥控器按一下,伸缩门就闪着红灯把门拉开些,没有车的时候,保安就让门闪着红灯把通道拉窄一些。保安的素质很不错,开门关门时只有右手稍微晃动一下,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门后是一个大院子,原来的水泥地面改成了麻白色的小型瓷砖,比原来美观了许多,记得当时走的时候,还只是把花坛改了一下,想不到现在全改了。连大楼前的那八级台阶都改漂亮许多,因为离的远,加上王学龙视力也不行,因此只觉得比原来脏黑的台阶看起来顺眼多了。大楼上挂着一排字,虽然王学龙视力不行,但每个字很大,他能清楚地读出来:“国家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院子里除了花草就是停车场。地上用红线画得整整齐齐。东边原来那二十多米长的灰黑色的单车棚已经不见了,代之以三四米长的绿色单车棚,里面也不是象原来一样一堵栅栏,人们把单车前轮往栅栏的间隙中一插,锁好就走,而是在地上埋了几对半圆形的不锈钢条。原来单车棚里单车满满的,外面进来办事的人往往找不到放单车的空隙,后来虽然少了些,但没有现在这么少,眼前仅仅只有四辆式样很好的弯把单车放在那里。说明无论是这个单位的人还是来办事的人都富裕了,很多人都开着或乘坐着小汽车进出,骑单车来这里上班办事的都成了稀有之物。

王学龙带着复杂的心情仔细看了一会,直到那个敬业的保安投来怀疑的目光才匆忙离开,确切地说是狼狈逃离。

中华之怒 第五章 被打的盒饭老板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五章 被打的盒饭老板

走累了,王学龙就在街头靠着路边的围墙休息了一会。正好旁边有中年男人推着一辆三轮车在叫卖盒饭,王学龙就问了一下盒饭的价格,有三元,五元,八元的,饭管饱,但菜不同。三元一盒的只有一个炒肉和一个小菜,五元的有两个荤菜,一个小菜,而八元的有两个荤菜,二个小菜,还有一碗豆腐汤。当然只要买他的盒饭,你还可以要一杯开水,甚至可以给你放点茶叶。茶叶显然是最低等的,只看见一些碎末。

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煤炭炉,饭锅和菜锅很均匀地摆在火炉上,在冬天这种天气里,饭锅和菜锅里冒出来的蒸气显得很多也很足,也飘散好远。站在这蒸汽里,王学龙的心一下被俘虏了,他想现在吃上这热呼呼的饭菜身体肯定舒服好多。

“老板,给我一个盒饭。”

那个被称着老板的男子一愣,心里想看他这身打扮,应该不是吃这种饭的主呀。看到王学龙笑着看着自己,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脸上马上堆起了恭敬的笑容:“好呢,您先坐!”

王学龙这才注意到他三轮车上放了几张板凳和一个小小的四方桌。只见他几下就把凳子和桌子摆在人行道靠墙的边上。又顺手从车上黑色塑料袋中拿起一个一次性透明塑料杯,再从那个外壳布满了黑泥的开水瓶里倒了一杯开水,放了一点茶叶末,双手递给他:“您先喝点开水,暖和暖和。”

王学龙接过塑料杯,看了看,这茶叶碎末泡出来的水确也真的是茶,鼻子都能闻到茶的味道,一种带茉莉花香的味道。王学龙舒服地捧着热茶,间或呡一下,然后坐在小板凳上满有兴趣地看着他做事,感觉他象变戏法一样,没有一分钟,这本无一物的地面就变成了一个充满温馨的露天餐馆。

“您吃点什么呢?荤菜有炖猪蹄,红烧牛肉,辣椒炒肉,小菜有呛土豆丝、炒黄牙白、油淋辣椒。”看到王学龙赞许的目光,老板更加殷勤,语气也自豪了不少,也少了原来的谦卑。

“有这么多花样?那我就辣椒炒肉和呛土豆丝吧。”

“就这些?”老板奇怪地问道。

“是呀。要不还来一个红烧牛肉吧。”王学龙看到老板这么热情,被他一问倒觉得不好意思,好象再买一点心里才平衡一点。

“没事,没事,我也知道象你这样的大老板,只是看到有趣,想尝尝鲜。我只收你三元,你可以试两个菜看看。第一次吃这东西,说不定你真的会感到有点味道。”老板的语气又开始谦卑起来。

“别,我确实是有点饿,有点冷。你看又是热饭热菜,又是开水的,我已经很高兴了,哪能揩你的油呢。我就买五元一盒的。”王学龙的心情难得地愉快起来。坐在这围墙下,晒着太阳,既避风又暖和。

“好的。这几天长沙的气温降了不少,早上出门的时候,地上到处是白色的霜。电视里说今天明天的气温都是零下四度,过几天还要降。”老板边与他搭着话,边手脚麻利地准备着饭菜,很快就把一盒饭,一盒菜和一根一次性木筷子递给了王学龙。王学龙在接过饭菜的时候,看到老板的手上布满了因冻伤而出现的裂口,有些裂口很长很宽,能看见里面的红肉和血丝。

“老板,生意还行吧?”

“还行。”这时候有一对男女小青年也过来买盒饭,老板连忙回答他们的问题:“有,请坐,请坐,要多少钱一盒的?”

王学龙看了他们一眼,就埋头吃了起来。味道还真的不错,辣椒炒肉是辣椒丝和肉丝炒在一起,刀工很不错,不管是辣椒丝还是肉丝都切的均匀,长短大小都几乎一样。土豆丝不但刀工好,而且看起来清爽,吃起来也脆。王学龙自己也做过呛土豆丝,刀工自然没法说出口,就是每次在锅里炒,不是变成了土豆团,就是变成土豆块,而且吃在口里粘乎乎的。

不久,王学龙就把一盒饭一盒菜填到了肚子里。身上的疲劳也一扫而光。喝完最后一口茶水,王学龙站了起来,人从坐的地方移开了几步。凳子很快被新来的人移到屁股下。

“您吃好了?味道怎么样?”老板笑着问道,但手脚没有停。

“好,味道不错。老板你生意不错呀。”王学龙一边掏钱一边与忙碌的老板扯着闲话。

“现在的生意确实好,也许托您的福。”接过王学龙的钱,往口袋里一塞,又去忙了。

王学龙从小桌子上的一个绿色塑料小桶子里扯了一些卫生纸,一边开心地打着饱嗝一边抹着嘴巴。他也注意到新来的一对青年夫妻本来还在犹豫买不买,听了王学龙和老板的对话后,就开始掏钱了。他们似乎觉得王学龙说好,那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学龙在老板的感谢声中离开了这个小吃摊,继续着他的闲走。

没有走多远,就听见身边有人喊:“你们快看!城管队在那边打人啦!”

王学龙闻声停住了脚,转身一看,只见刚才自己坐着吃饭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马路边停了一辆喷着“城管”字样的面包车。用来吃饭的那张小桌子现在已经歪到在地上,一个装着菜的锅子已经从三轮车上滚了下来,躺在马路上离三轮车大约四五米远的地方,里面的菜洒了一地。马路上的汽车都在锅子附近减慢了速度,绕开它继续前行,这样一来马路上的车速都慢了下来,车上的一些人把玻璃摇下去,伸出脑袋仔细看一下撕打的场面和狼藉的地面。然后各自露出兴奋的、惊奇的、不屑的、气愤的、幸灾乐祸的、不忍的等各色神情扬长而去。

王学龙听到几声粗暴的、威严的吼叫声: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跟老子做对,老子今天打死你!”

“现在求老子,晚了。开始跟你说好的,你牛得很,看你牛,你还牛不?”

“不打你,你以为天就是你的,反天了!”

“就是要打死你,看你还敢不!”

“你的脑袋只怕是不打不开窍!让我们帮帮你!”

......

王学龙从人群缝隙中看到身穿深色衣服的城管队员,挥舞着黑色的警棍击打着倒在地上的盒饭老板。有一个城管队员也许手累了,正用脚或踢或踹着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可怜人。

王学龙实在于心不忍,况且也觉得这个老板与自己有着同样的现状,都在为生存而卑微地奋斗着,同病相怜的感觉使他冲了过去。

周围的看客没有人去制止那群施暴者,而是在兴奋地观看着或议论着。他们有的是路过者,有的是周围的住户,有的是在附近打工者,还有的是刚才在这小桌旁吃饭的人。

“我天天看见他在这里卖饭,搞得我们的餐馆没人去吃。看你下次还敢来不?”

“好可怜,会出人命的。”

“我操!这种脏东西也有人吃?”

“前天这里一个卖柑蔗的人,车和柑蔗都被他们没收了。

“他们挡在人行道上,确实不好看。”

“现在工作真的难找,不做点小生意只能饿死。他们有什么办法?”

......

王学龙拨开看客,大声喊道:“你们住手!会打死人的。”

施暴者一楞,真的住了手,嘴里也停止了吼叫。周围的人也停止了议论,象那些城管队员一样,惊奇地望着他。只有卖盒饭的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呤。

“你是谁?你知道我们在执行公务吗?”

“我知道你们在执行公务,但是这样执行公务的吗?你们不要问我是谁,我只希望你们正确执法。”

“我们是完全按程序来的,你算老几敢来管老子。他不抗法,我们会打他吗?”一个歪带帽子的城管对员唾沫横飞。刚才在仔细打量着王学龙的另一个城管队员连忙在他身后扯了一下,然后走上前说道:“这位同志,你也许不了解情况。这个人真是屡教不改,几次被我们查到,都说保证不再做,可是今天又被我们查到了,我们按照《长沙市城市环境管理办法》第六条对他进行处罚,他不但不交罚款还对我们骂骂咧咧,更恶劣的是他竟然要将装了开水锅往我们身上倒,为了保护周围群众和我们这些执法者自身的安全,我们只好采取正当防卫。当然你也看到我们防卫是过当了一点,但主要是他的性质太严重,态度太恶劣。现在我们虚心地接受你的批评,不再粗暴执法。我们会严格按照执法流程来执法的。”说完,他弯下腰来,把卖盒饭的人扶得坐起来,很亲切地问道:“老板,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出于所有人的意外,卖盒饭的老板马上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并用右手的衣袖很快地擦了一下流血的嘴巴,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右手背也在流血,这下不但没有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反而把手上的血也抹到了脸上,使人看起来更加恐怖。

“您能坐稳吗?”城管队员又问道。

“能,能,真的没有事。”卖盒饭的老板为了证明能坐起来,双手撑在地上,身体也不再依在城管队员的身上。

“我们按规定对你违章占道,摆摊设点进行处罚你服还是不服?”

“服,服,我服,我有罪,愿意接受处罚。”卖盒饭的人头象啄米的鸡。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你三天之内到我们大队接受处罚,考虑你认错态度好,我们会酌情处理。”

“好的,我会准时到,谢谢你们。”卖盒饭的人眼睛突然一亮,好象贪财者突然发现了黄金。

中华之怒 第六章 愿意被打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六章 愿意被打

那个城管队员站了起来,掏出一支笔和一叠纸,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完就撕下来交到地上卖盒饭的人的手上,然后转身对其他三个城管队员吩咐道:“把他的违法工具带走!我们继续巡察。”

“是,队长!”三人很严肃地立正敬礼,那个歪带帽子的城管队员也不知什么时候把帽子整理好了,甚至把挽起来的袖子也放了下来。

卖盒饭的老板接过纸条死死地抓在手里,眼睛追随着城管队员的身影,里面充满了感激和痛苦,不过这种痛苦是肉体带来的,而不是心灵里的。脸上的肌肉由于痛苦而有规律地抽慉着。

很快,他们将桌子、凳子、三轮车以及滚到远处的锅子都拖走了。

目送他们走远,卖盒饭的人好象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欣慰地叹了一口气,又向地上倒了下去。

看客们看到这里,似乎得到了满足,纷纷离开,只有一些新加入的人看到有人倒在地上,周围洒落着一些血迹。感到有点好奇,但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就远远地站着,等待着有人能上前为他(她)解开这个谜底。

离开的看客们有的似乎非常不忿:“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装什么死?”

王学龙也有点不理解,但还是走上前去,贴近他的身体轻轻地喊道:“老板!老板!你能行吗?”

回答他的只有痛苦的呻呤。

王学龙只好弯腰把他扶得坐起来,看他耸搭着的脑袋,心想恐怕他有危险。他连忙伸出双手把他抱了起来,朝附近的医院走去。王学龙毕竟在长沙生活了十多年,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穿过几条小巷抬头就看见了香雅医院的招牌。

挂完号,护士们就把盒饭老板推进了手术室。在挂号的时候,王学龙不知道这个卖盒饭的人的姓名,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知道情况的挂号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干脆就用王学龙自己的名字算了。并对他说:“这叫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你做好人就干脆做到底。”王学龙也只好如此了。王学龙不知道的是待他一转身,这位漂亮的女挂号员就对旁边的同事说:“你想不到吧?世界上竟然还真有这么蠢的傻瓜。”

在交了三百元押金后,王学龙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会。想到手术不是一下子就会完成,他就信步走出了医院,在医院外面的院子里闲逛起来。看到前面有一排读报栏,就走过去读起报纸来。

这些报纸看来大部分都没有按时更新,有的放了好久了,纸都变黄了,还有的干脆空着,或者玻璃被人打烂了,留下一些尖锐的玻璃碎片在发着寒光,当然也有才换的。

王学龙稍微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报纸,突然发现一张叫《潇湘晨报》的报纸上载有招工信息,虽然这报纸摆在这里有好多天了,但王学龙还是认真读了起来。

这里有十二家公司招收员工,到今天12月31日超过报名期限的有九家,剩下三家中,有一家招聘计算机程序员和网络管理员,一家是招聘长途卡车司机,一家招聘行政部经理和保洁员。

针对自己,王学龙就没有理会其它信息而只认真读着招聘行政部经理的招工信息,因为他没有计算机技术也没有卡车驾照。招聘行政部经理的公司是一家主要生产电路板和组装小的电子产品的私营企业。公司名称叫“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王学龙以前也听过这家公司,它位于河西高新技术开发区。效益不好也不坏,靠着地方政府的支持以及在湖南省的竞争对手不多而滋润地成长着。几年前与其他公司一起开发过高校食堂售饭IC卡系统和企业IC卡考勤系统。但随着沿海城市同类企业大规模地杀入后,利润变得很微薄,只好放弃了,继续从事以为其他厂家配套生产电路板为主、自己组装小的电子产品为辅的经营模式。

看到报名截止日期就是今天,王学龙马上掏出身上的圆珠笔和便笺,把对方的电话号码和公司名称记了下来。然后四处寻找IC卡电话机,因为回国才几天,还没有买手机。

真是奇怪,王学龙记得原来马路上到处都有这种电信公司建的IC机,可现在一旦要用,反而找不着了。后来经过别人的指点,好不容易在住院部楼下找着一部。看到有人在打,他就只好在旁边等着。

那人的声音很大,好象在跟一个熟人但应该不是家里的人在说话,大概意思是说他老婆住院的钱不够,上次带来的四千块钱已经没有的,现在医院在催,如果明天不送钱来的话,就停药。要接电话的人转告他家里人想想办法,要家里人也到他老婆的家里问问看,最好能再弄三四千块钱来。之后又告诉对方说他老婆的病好了一些,今天中午喝了半碗稀饭。说完就挂了机,连谢谢和再见都没有。把IC卡抽出来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他吼完,王学龙就走上前去拿下话筒,把从北京机场买的IC卡掏出来插到IC机里面,当时回国下了飞机为了跟姐姐家联系就买了一张一百元的电信IC卡。然后按照纸条上的号码认真地按了起来,很快就有人接电话。

“喂,你好,你们是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人事部吗?”

“是的,您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士的声音,甜甜的。

“我是来应聘贵公司的行政部经理的,请问我现在可以通过电话报名吗?”

“当然可以,你能告诉我你的有关情况吗?”

“我叫王学龙,对,三横王的王,三十岁,有七年的工龄,当过技术员一年,国税征收员二年,行政经理二年,行政副总经理二年。对,行政副总经理有二年的时间。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面试?哦,好,没有关系,我不挂机,在这里等你们。”对方要讨论一下,王学龙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话筒还是搁在耳朵附近。

没有多久,里面又传来女士甜甜的声音:“先生,你好。我们决定元月三日星期二下午二点进行面试,可以吗?你来的时候请带你的身份证、工作简历、学位证以及其他证明你能力或经历的材料等。我们公司在河西银盆路一十二号,人事部在大楼的三层最里面,你对门卫说你是来人事部应聘的,然后报上你的名字,他就会放你进来的。对了,先生你的联系电话。”

王学龙默记了一下需要的资料,对于她要求的电话号码,王学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姐姐家的固定号码报了过去。

“好,希望我们今后能合作愉快,再见!”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挂好话筒,王学龙就朝手术室走去。当达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王学龙惊讶地看见卖盒饭的汉子已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着头默默地坐着。王学龙快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轻轻地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嘛?”

“好多了,你真的是好人,但我......”他的语气非常胆怯和无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不该把我送到这里来,我现在没有办法还你的钱。”

“先不要说这些,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不需要住院吗?”

“不那么痛了。我哪里敢住院呀,哎,都怪我。我不应该跟他们说那句重话。”他喃喃自语地说。说着他递给王学龙一些钱,说道:“这是医院剩下的。我一定要出院,他们就帮我把帐结了。”

“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那么打你?”王学龙接过钱,随手放在口袋里,又问道。

“只要被他们看见了,哪有不被打的?这次这么打我,主要是我听他们要罚我二百元,还要把我的东西打翻,我就急了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句话把他们惹火了,一边用棍子打我一边去掀我车上的东西。而我扶我的东西的时候,一个人一棒子打在我手上,我一缩手把那个牛肉菜锅拖翻了,溅出来的一些热汤落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就说我故意烫他们,结果就把我朝死里打。多亏了你。要不我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打死。”

“你是不是经常被他们打?”

“是呀,一个月总有一二次。”

“那你还做这个事,你不怕?”

“还能干什么?前年两口子都下岗了,我们什么本事也没有,我们二口子干了几十年的包装,出来谁要。哎,况且我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虽然有一点点救济金,但那有什么用?吃饭都不够,孩子现在上高中,做父母的没有本事给女儿好一点吃的和穿的,但起码应该送她去上学吧。学校费用那么贵,我不冒这个险怎么弄到钱?其实打几下也没有什么,只要不生病不能上街,一天总能弄到三四十元,除出罚款什么的,一个月能攒七八百元。我们这些人也基本摸清了他们的一些规律,都愿意被他们打,最怕他们对我们客气,敬礼什么的。”

“啊?对你们客气有什么不好?”王学龙听了他的话,感到非常奇怪。

“你们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如果上街做生意被他们发现了,被他们不轻不重的打一顿,让他们把车呀炉呀这些东西拖走,一般只要交几十上百元的罚款也就可以把拖走的东西赎回来,继续做生意。如果不打你只是把东西拖走就可能要交一百到二百元的罚款才能弄出来。如果他们在拖你东西之前敬了礼,那意思就是说他们没有办法,要拿你开刀了,不但要没收你的东西,还要罚你的款。就算你花钱请人帮忙,也拖你十天半月才让你拿出东西。”

“他们把东西没有了,你为什么还去交罚款?”

“你没有做个这个事,当然这么说。他们不怕你不交罚款,除非你永远不在这里做生意了,否则下次只要看见做生意,不论做什么都会被他们搞得倾家荡产,不死也会脱层皮。”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本来我听他说,他们会酌情处理我,一般来讲他们说酌情处理的话,那就是说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他们只是做做样子而拖走我的东西。到时候只要给他们一二包烟钱就可以了。我正高兴,想不到晕倒了,送到这里花了这么多钱,哎,我的身体真不争气。说到底,还是我的脑瓜子不开窍,现在快过元旦节了,罚款当然要比平时多些,要不谁愿意大冷天出来抓你?嗨,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呢,难怪他们开始就说我要识相点。”说完用没有缠绷带的左手抱着头,一边责备着自己一边叹着气。

中华之怒 第七章 应聘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七章 应聘

王学龙只好安慰道:“你别急,身体才最重要。只要身体好,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我的钱你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不急在一时。”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帮我呀,我还好意思欠你的钱?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没什么,谁没有遇难的时候。我叫王学龙。对了,我刚才在医院得到了一个招工信息,报上了名,过几天去面试。如果能应聘上的话,还真亏了你,不是送你过来,我还找不到这条信息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也是下岗的?”他惊异地问道,“我叫李建国,住在丽臣化工厂家属宿舍七栋三门一0二室。“

“差不多吧。我两年前自己辞职了。”

“老弟,现今这个时候你还辞职?现在找工作多难。”

“哎,一言难尽。”

“是呀,没有钱的日子真难过。”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要去赎车吧?我也要到幼儿园去接儿子回家。”

“看不出来,你的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呀。今天你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收手了,估计也是看在你的穿着上,说不定他们以为你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干部呢。大家一看就知道你的衣服是高档货,还有你手腕上的手表。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有一种派头,也是电视里经常说的气质吧。你说你要吃我的盒饭,我以为我听错了呢。”

王学龙苦笑了一下,说:“还微服私访,哈哈,微服算不上,这可是我最好的衣服了。私访倒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私访的是招工信息,不是官员们想了解的民间疾苦。”

王学龙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你们也有责任,你们完全可以去告他们,你看我一说不许打,他们就真的不敢打了,说明他们也知道理亏,怕上级处罚他们。也就说明国家政策是不容许他们这么野蛮执法的。我看在马路上那些走着巡逻的城管队员很和蔼的,有什么事他们也肯帮忙。你们主要是怕今后做不成这种违法生意了吧?结果你们就养出了他们这股匪气。哈哈,说真的,我也能理解一些领导的难处:让你们摆摊吧,不但影响市容,而且最怕不卫生,导致传染病什么的。不让你们摆吧,你们的生活又这么困难。”

李建国也苦笑了一下,左手撑着椅子的靠背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对王学龙说:“我先走了。”

王学龙又看了看李建国一眼,只见他用纱布把右手吊在胸前,他脑袋上也缠了一大圈纱布,右边嘴角上也用纱布和胶布打了一个包。

王学龙没有马上跟着出去,而是在李建国后面看了一会,直到他一摇一摆地离开了他的视野,混入到众多的人群中,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想起李建国蹒跚的背影,王学龙叹了一口气,感到了自己今后生活的悲哀。

最后王学龙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香雅医院。在搭公共汽车的时候,其他乘客看到他身上的血迹都纷纷避开他,他也无所谓。自顾自地找了一个后面的座位坐下,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到幼儿园的时候,怕吓着了小朋友,他把身上的西服脱了下来,围在腰上,虽然有点怪异,但也不至于恐怖。接了孩子回家的路上,孩子说个不停,不是说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就是老师表扬了他,很高兴的样子。看到儿子高兴,王学龙的心情也稍微愉快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学龙不是陪儿子玩就是看电视,再不就是与亲戚们打麻将聊天,因为元旦有三天假,家里经常来客人,王学龙虽然不喜欢麻将但也只能陪客人摸几圈。只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写一下自己的简历和预备元月三日的面试。

总算熬到了星期二,王学龙中午早早地在一个路边小饭店吃了中饭,下午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就坐公共汽车赶到了河西银盆路。刚下汽车,他抬头随意朝四周看了一下,就看到了一栋大楼上有一个很醒目的招牌,上面写着“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十三个鲜红的大字。公司离汽车站很近,王学龙想这样不错:以后可以坐公共汽车上下班了。

王学龙边走边观察这这栋大楼:这栋大楼在附近显得比较气派,它伴公路而建,在公路和建筑物之间大约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因大楼有十多层,因此给路上的行人一种压迫感。整个建筑由两个部分组成,既靠近马路的主楼和主楼后面的裙楼。主楼大约五十米高,有十八层。裙楼只有六层。但两者结合在一起还是显得比较协调。

大楼外也有一个不锈钢电动伸缩门,有一名保安在认真地保守着,伸缩门正对着主楼入口,过了伸缩门,有一条水泥路直接通到裙楼的入口并绕过裙楼进入裙楼后面,看来裙楼后面有一个停车场,因为王学龙看到了一辆汽车从裙楼后面转了出来。在伸缩门的外面就可以看见大楼第一层大厅里的一些情况。大厅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摆了一些招待客人的沙发,茶桌,以及一些盆景。二个穿职业装的招待员小姐在里面走动。

王学龙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估计时间快到了,就朝公司大门走去。看到王学龙走过来,保安立即迎上来,向他敬了一个礼,然后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叫王学龙,是与人事部约好来参加应聘面试的。”王学龙说道。

“请你稍微等一下。我看看记录。”保安说完就快步走进电动伸缩门边的保安室。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重新敬了一个礼说,“请进!人事部在主楼三层左边最里面。”

“谢谢你。”王学龙快步走进了大楼。

本来想坐电梯,但考虑到时间还有近十分钟,王学龙最后决定爬楼梯上去,顺便看一下楼道的情况。

当王学龙达到人事部门口的时候,时间正好。他伸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立即里面传出悦耳的女声:“请进!”

王学龙进门后稍微打量了一下房子里的情况,门的左边用接近一人高的毛玻璃围起来的小会客室,有两张直角相交的长沙发,一张沙发靠进门的这边,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张靠着左手边的墙。里面还放着一个矿泉水机,一个低茶桌,还有一盆茂盛的龟背草。门的右边是一个放打印机以及其他物品的小空间,由同样高度的毛玻璃与后面的空间隔开,里面有打印机,传真机、打印纸等。

穿过这两个小空间之间的走廊,里面摆了四张桌子。现在坐了三个人,二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三人看着自己,王学龙连忙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王学龙,我是约好今天来面试的。”

那个中年男子连忙站了起来,把自己和两名女士都介绍给了他:“你好,我叫张罗生,是人事部经理,这位叫张小敏,这位叫侯慧,是我们人事部的同事。还有一位姓李,是我们的副经理,才出去有点事,等下就会过来。请到这边坐一下。”

王学龙先跟张罗生握了手,待他介绍一位他就对她们说一声你好。她们也微笑着回一声你好。王学龙她们的口音推测出,报名时是侯慧接的电话,而刚才说请进的是张小敏女士。介绍完,张罗生将他带到了那个小会客室的沙发上,那名叫侯慧的女士用纸杯给他泡了一杯茶,王学龙双手接茶时又说了一句谢谢。

待王学龙坐定后,张罗生示意他把工作简历、身份证以及其他材料拿出来让他看一下。王学龙连忙拿出手提包里的资料双手递给他。张罗生接过资料,对他笑了一下说:“请喝水。”然后埋头看起了王学龙提供的那些资料。

“哦,是这样,等几分钟我们一起到我们公司的曾副总裁的办公室和曾副总裁、我们部的李副经理和我一起跟你聊一下。当然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在本周内我们将给你一个答复。你看可以吗?”张罗生粗略地看了一下资料,把身份证、职称证、获奖证书等材料的原件还给了王学龙,又象征性地问了这句话。

王学龙把东西放进包里,正要说话,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进来了,本来他是朝里面走的,看到会客室有人就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张罗生,又扫了一眼王学龙。张罗生对进来的男子说道:“李副经理,应聘的人来了。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取的李副经理。”

王学龙连忙站起来,向前走上几步,伸去手说:“你好!我叫王学龙。”

李权兵习惯性地伸出手,说道:“你好!”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好象在回忆着什么,嘴里说:“呃——,你叫什么?王——学——龙?”

王学龙对他这个神态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叫王学龙。”

李权兵上下打量了王学龙一下,惊讶地说道:“你不是王局长吗?你不是在开福区税务局当副局长吗?”

王学龙苦涩地笑了一下,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哦,真想不到。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李权兵最后笑了笑。

张罗生也插了一句:“原来你们认识?”

王学龙心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他正在思索的时候,李权兵说了起来:“哪里!我们怎么可能被王局长认识呢?我在原来单位的时候到税务局办过几次事,有幸看到过王局长几次。王局长也到我原来单位视察过几回,所以我认识王局长,但我一直是一名小兵,王局长怎么会认识我?”

中华之怒 第八章 面试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八章 面试

王学龙实在回忆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也不知他说的原单位是哪个单位,因此对他的话感到有点尴尬。只好胡乱地应道:“哪里!哪里!”

张罗生也知道了王学龙的尴尬,连忙说道:“我们先到曾副总裁的办公室去吧,他肯定在等我们了。谈完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李权兵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以后就跟他们二人一起朝曾副总裁的办公室走去,由于有了开始那些话造成的尴尬,三个人基本没有说什么话。王学龙为了引出话题,看见太阳光从大楼玻璃幕墙透过来,就主动说起了长沙的天气,觉得今年格外冷些,虽然看起来阳光很足,但感觉不到那种热度。张罗生也有意地顺着王学龙的话讲几句,李权兵有时也间或插几局。三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扯着闲话,从办公室走到电梯,又乘电梯来到十二层,再从电梯口走到了曾副总裁的办公室。

曾副总裁的办公室的门正好开着,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曾副总裁也看到了他们,说道:“张经理,你们提前几分钟吧?哈哈,我的事情还没有完,你们先到会议室坐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好!”张罗生就带着他们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米,然后在一个挂了会议室牌子的房间推门进去了。从房间里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会议室就在曾副总裁的隔壁,两个房间之间有一扇门。房间不大,中间有一个浅黄色的圆环型会议桌,绕桌子周围摆了一些不锈钢弹性椅。在桌子中间的地板上摆了一盘大的君子兰花,现在它正开着许多黄色的小花,很漂亮。

待三人坐下,女服务员给他们一人送上一杯热茶。不久,曾副总裁就推开那隔门进来了。王学龙连忙站了起来,另外坐着的两人见他站了起来,相互望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曾副总裁伸出右手在空中压了压,笑着说:“怎么?迎接中央领导呀。快坐下,坐下。”他在他们三人的对面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后,看到他们都还站着,就对张罗生说道:“张经理,你介绍一下?”

“好!”张罗生说完,眼睛看了王学龙一眼,示意他的目光跟着自己,然后用右手指着曾副总裁对王学龙说道:“这就是我们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曾副总裁。”曾副总裁坐着对王学龙点了点头,嘴里说着你好。王学龙见曾副总裁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也就没有移步去跟他握手,只是客气地说着曾副总裁好。

张罗生又指着王学龙对曾副总裁说:“这就是到我公司应聘的王学龙先生。”

“好,欢迎王先生。大家请坐。你们这样搞得我都不自在了。”虽然口里说不自在,在从他脸上可以看出,曾副总裁的心里是非常满意的。

王学龙和张罗生重新坐了下来。李权兵没有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蓝黑色包装的“芙蓉王”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几步走到曾副总裁面前,从里面拿出一根深蓝色过滤嘴烟递给了曾副总裁,并把打着火的打火机双手递到他的下巴处,曾副总裁偏了一下头,把放在嘴里的香烟凑到打火机的火焰上,轻轻吸了一口,很快从他嘴里和鼻孔里喷出几团蓝色的烟雾,慢慢弥漫在这个小会议室内。

看见曾副总裁的烟点着了,李权兵直起腰来,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然后叼在嘴巴上,一边按着打火机,一边走向刚才坐的座位,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王局长,要不要来一根?”嘴巴上叼着的香烟随着他的发音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谢谢,我不抽烟。”王学龙在座位上又尴尬地笑了一下,心里有点埋怨自己:昨天姐姐还告诉他要他买一包好的烟放在身上,预备装给别人抽,当时自己答应出门就买,不想还是忘记了。

看他们都坐了下来,曾副总裁把刚才吸到嘴里的烟喷完后,满脸笑意地对王学龙:“王先生,我们随便谈了什么,相互交流嘛。就你所了解的,你觉得我们公司在当地人心里有什么印象?如果现在要你评价一下我们公司,你想怎么评价它?公司的前途怎么样?”

王学龙听他这么问,心里也一点慌乱,不知他为什么问出一个与自己应聘职位没有多大关系的问题来。想了一下,有点犹豫地说道:“曾副总裁,你的这个问题有点大,说实在的,我对贵公司不是了解太多,就我这段时间了解的和听到的,我真的只能把我的理解和想法稍微谈一下。我周围的人觉得就长沙而言贵公司是一个技术水平高,产品技术含量比较大的公司。经济效益好,公司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但一些人也认为贵公司虽然效益好,但在长沙的影响小,员工的工资不高,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凭贵厂的业务关系能力,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长期这样下去,随着社会信息化程度的提高和地区间的交流加大,也许贵公司会竞争不过沿海城市的同类公司。贵公司现在有着政策上的优势和地域上的优势。但这种优势随着竞争环境的变化将会逐步消失。要想公司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需要拓宽新的业务领域,结交更牢固的业务伙伴或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

“王先生,你的评价是不是可以概括为业绩良好,危机重重?”曾副总裁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三人都看到他的眉毛聚在了一起,手里的香烟也悬在嘴巴前,没有伸到嘴里。

“是吗?王局长,我们公司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拼出来的,我们的业绩完全靠的是我们公司领导的出色管理能力和开拓进取精神,也完全靠我们高水平技术人员的艰苦努力。并不是你所说的政府政策与地域优势。我们湖南有什么地域优势?”李权兵看到曾副总裁似乎并不高兴,连忙抢着发言。

王学龙听了李权兵的话,心里一愣,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知道贵公司从一个小作坊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是与公司管理层科学的管理、远大的目光分不开。因为我对贵公司了解不多,我刚才讲的也只是我个人想法。对我这个应聘行政部经理职位的人而言,曾副总裁出的题确实也大了些,我一下子确实讲不出什么东西来。让诸位见笑了。”

曾副总裁很大度地说道:“王先生你别见怪,我们本来也只是聊聊,说真的,你还是抓住了我们公司现在的一些实质问题。我们现在的竞争力确实让人担心,我们领导层经常思考的也是怎么拓宽新的业务领域,结交好的业务伙伴,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这些说起来是容易,但真正去做确实千难万难。对了,张经理,李副经理,你们与王先生聊聊。”

张罗生看曾副总裁讲完,接过他的话说道:“王先生,我们看了你的报名记录,知道你曾经干过多年的行政工作,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我们曾副总裁都亲自参加了对你的面试。既然你有多年的工作经验,那能不能请你谈一谈行政部经理的工作职责方面的问题?”

王学龙心里轻松了一下,从容说道:“首先感谢贵公司给我一个面试的机会,特别是曾副总裁亲自参加,我感到很荣幸。我认为一个行政部经理的工作职责是:一是组织制定公司行政规章制度并监督执行;二是负责公司办公用品的购买、管理和发放;三是组织办好会议接待、娱乐等各项活动;四是管理公司图书,保管相关非技术性、非商业性资料;五是管理公司的公共卫生;六是负责发放节日福利;七是负责公司固定资产的购买、管理和维修;八是统计员工考勤和处理各种请假;九是负责报刊、信件收发;十是负责公司的安全保卫、消防;十一是公司车辆管理;十二是负责公司环境的优化美化。基本就这些了,当然这些工作职责还需要根据公司的分工做一些具体的调整。”

“如果由你来筹划你手下的工作机构,按工作职责的不同,你准备怎样设置你的下属机构?”

张罗生继续问道。

王学龙礼貌地看了一下曾副总裁和李权兵,然后对着张罗生自信地说道:“根据公司的规模以及工作职责,我将下属机构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为:行政部办公室、值勤保卫组、保洁组、维修美化组。各部分的分工如下:行政部办公室负责行政规章制度的制定,监督执行、资料图书管理、固定资产购买、考勤管理、车辆管理、福利发放等。值勤保卫组负责公司的安全保卫、消防、考勤、信件报刊收发等。保洁组负责公司卫生工作。维修美化组负责公司设备的维修维护和绿化美化工作。”

中华之怒 第九章 等待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九章 等待

“请问你,作为行政部经理应该具有那些个人素质呢?”李权兵也问了一句。

“行政部的工作具有事多而且杂的特点,许多工作是长期性的,别人也见惯不怪。即使每时每刻都做好了,员工包括我们自己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只要出了一些问题,员工们就会有怨气有牢骚。因此作为行政部经理必须具有任劳任怨、积极热情的工作素质。同时还要有善于表达,善于示范的自我表现素质,让被服务员工信任我们,支持我们,也要使本部员工认可我,跟着我一起为其他员工服务。”

“做为行政部经理,公司对他的要求怎么样?公司最担心他什么?你认为行政部经理的工作难点是什么?”李权兵继续问道。

“公司要求行政部经理要有强烈的主动服务意识,雷厉风行,以公司为家,处处为公司打算,让公司有限的资源更好地服务于公司的经营生产。相反的是公司最担心的是行政部经理服务意识差,行动缓慢,得过且过。作为行政部经理,我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更好地为员工服务,如何实现行政部的工作目的,简单概括就是让员工齐心,让领导放心。”王学龙言简意赅地结束了他的回答。

“按照你的说法,行政部经理的职责就是服务员工。你在税务局呆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副局长的位置上呆了二年多,你能从心里真正放下你的那种身份,心安理得地为公司员工服务吗?”

李权兵自己感觉到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说完还面有得色地看了曾副总裁、张罗生一眼。特别是看到他们都正了一下身体,把游离在其他地方的目光都集中到王学龙身上时,感觉更是爽极了。

“不错,我是在税务局呆了好多年,在外面人看来税务局是一个被人供起来且富得流油的单位。但从我前年辞职以后,与那里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人不能生活在过去。当然在那里我还有朋友,但这不影响我现在和将来的工作态度。在哪里工作,在什么岗位,我都必须对得起自己获得的收入。”王学龙实在不愿意提取过去,但总没有办法回避它。

“对了,正好你提到了你的收入,假设你被聘上了,你认为最理想的工资收入是多少?”曾副总裁问道。

“除去保险和福利外,我希望我的月工资在五千到六千元之间。”王学龙思考了大约一秒钟,从容答道。

“你们还有什么要聊的没有?没有了,那好吧,王先生,我们将综合考虑一下,在下星期二之前,我们会通知你是否被录取。我们就聊到这里。我先有点事去了,张经理,李副经理你们送一下王先生。”曾副总裁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张和李,然后站起来,对王学龙点了一头,示意再见了,就打开那张隔门进他的办公室去了。在他进入他办公室前,王学龙又客气地说了一声:“曾副总裁。谢谢你,请多关照。”

看到隔门被曾副总裁带上后,三人就离开了会议室。等电梯上来后就先后进入电梯,王学龙替他们按了三楼,然后为自己按了一楼。在楼道和电梯里,王学龙为了避免冷场,就随口问了公司几点下班,张罗生就跟他聊了一些上班时间,公司大约多少员工,问他住在哪里等闲话,到三楼的时候,张和李都礼节性地说要送他一下,见王学龙客气地推脱就没有坚持,在第三楼下了电梯,三人握了握手,王学龙说请多关照,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就挥手说了一句再见。电梯闭合前的几秒钟,张罗生又告诉他不管是否被聘用,他的资料都会在下星期二之前还给他,王学龙说了句好没关系。然后二人再挥手,而此时李权兵已经走远了。

从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出来,王学龙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滋味,也不知道今天给他们的印象如何,只知道李权兵对自己不感冒,张罗生对自己好象有点好感,而曾副总裁的态度,王学龙实在看不透。

“算了,管它结果怎么样!”王学龙自言自语地说道,又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头脑中的郁闷甩到马路上去。看到自己乘坐的公共汽车来了,王学龙马上紧跑几步,穿过马路,排在一小队人的后面,准备上车。同时又从口袋里掏着钱,记得出门时口袋里放了几元钱的零钱的。摸了上衣与裤子的几个口袋,总算把那几元零钱抓了出来。

下车后,王学龙顺路把在幼儿园上学的儿子王一嘉接了出来。看时间还早,他带着王一嘉到菜场里买了一斤鲫鱼,二斤排骨,还有一些土豆,辣椒和白菜。当姐姐和姐夫下班的时候,他正好把菜和饭做好了。因为姐姐的儿子在雅礼中学读高中,住学校,只有星期五回家。因此他们一到家,王学龙就把饭和菜摆了上来,大家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姐夫吃了几口,点点头,笑着对王学龙说:“哈哈,还真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蛮不错的。”

王学龙还没有答话,姐姐就抢过话说道:“你以为都象你,除了上班,家里什么都不会。”

大家说笑了一阵,姐姐又问道:“今天面试怎么样?有希望吗?”

“还真的不知道,他们说下周星期二之前会给消息给我。”王学龙底气不足地说道。

“一个什么破公司,还这么牛气。人家当局长都当过,难道当不了他们的行政部经理?哼,不就是一个破打杂的头吗?我看你干脆在家里复习一下资料,今年下半年去考公务员。公务员多好,工作稳定,又轻松。虽然收入少点,那也差不到哪里去,再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认为你与其为别人打工,不如当一个小职位的公务员。不看别人的脸色做事多好!你看你姐夫一个破科长,天天牛皮哄哄的,比我们旁边的超市老总还牛。”姐姐说起话又快又冲。亏了王学龙知道她的脾气,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了笑。从公务员位置上辞职,现在又去考公务员,王学龙确实还没有转过那个弯来。

姐夫看了姐姐一眼,说道:“你看你的脾气。应聘的人多,你就不许别人合计合计,比较比较?为什么就非得干这个公务员,谁说公务员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瞎说!”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道,“不过,王学龙,你也别跟公务员结下什么仇,如果有好的职位,考一考也好,你现在可以边工作边学习,听我们厅里的领导讲,今年下半年有公安、法院、外经贸厅、高速公路交警大队等部门招收一批公务员。当然工作好就这样做着,如果工作不如意就干公务员去。”

“对呀,王学龙,你姐夫说的对,心里的结不要解不开,现在辞职的人多的是。过几天你到新华书店买几本考公务员方面的书,有时间就看看。老戴,你也从你们厅里打听打听有些什么职位,有什么门道可找没有?”

“嗨,我能有什么门道?”姐夫生怕引火烧身,连忙反驳道。

“我又不要你违法,要你犯罪,你紧张什么?”姐姐一下就猜到了她老公的心思,不过她也不希望让她老公生气,他对找人办事一向很反感。她也就转了口风,笑了笑说道,“哈,只是让你有机会或与别人谈话中收集点信息,你以为我老弟连这个考试都拿不下?要你帮什么,你别高看自己了,一个科长而已。他原来可是局长。你跟他比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三人都笑了,姐夫心里真的有点佩服老婆这番话,既点出王学龙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封死了今后要自己去求人帮忙的路,又顺带开了一个玩笑,使气氛不那么沉闷。

王学龙看他们一个说过来一个说过去,感到有点好笑,也装着不懂的样子,说了一句:“先看这次面试情况怎么样吧。”

吃完饭,姐姐就去洗碗收拾厨房,王学龙和姐夫则边看电视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儿子王一嘉则在一台台式电脑上玩新浪下载的小游戏。这台电脑是姐姐儿子的,因家里和学校都不允许他把电脑带到学校去,担心影响学习,所以就把它留在家里,只有星期五、星期六回家后在家里玩一阵。因为有电脑玩所以王学龙并没有把哈里斯太太送的电脑交给他玩,现在还放在行李箱里。再说王学龙自己也有一部旧的笔记本电脑,虽说旧,但也只有电池不行而已,上网、写东西没有问题。因此即使星期五星期六王一嘉不能玩那台台式电脑,也可以玩王学龙的这台旧电脑,因此王一嘉虽然提出过要用自己的电脑,但被王学龙一句难得打开的话就轻松推掉了。

中华之怒 第十章 聘上了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章 聘上了

到了元月九日上午也就是面试的第二周的星期一,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就打来了电话,说是王学龙被聘上了,电话是张罗生打过来的。

王学龙送完儿子上幼儿园回来,电话响的时候,正好在家,两人在电话里也扯了几句。张罗生告诉他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为三千块,试用期后签正式合同,工资为五千六百块。说曾副总裁很看重他,虽然也有不同意见,但最终大家都同意了聘用王学龙。希望王学龙能尽快上班,并说上班第一天先到人事部来一下,由他带王学龙到办公室并把他介绍给他的新同事和手下。同时也告诉他行政部的直接领导就是曾副总裁。

王学龙听到被聘上了,心里还是很高兴,口头上着实客气地感谢了几句张罗生,并答应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两人说了一些今后大家相互关照等客套话后就挂了机。

接完电话,王学龙想起了曾副总裁、李权兵等人,估计李权兵是反对自己的,王学龙实在没有印象在那里见过他,什么时候无意得罪了他。李权兵这样对待自己,王学龙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听他口气,王学龙估计是自己当副局长的时候,他来税务局办事,自己没有帮他办成他想办的事,或者到他原单位去的时候,由于什么事使他不满意了。想到今后要和他一起共事,王学龙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还没有进去就有了一个不小的对手。虽然自己不怕他,但今后肯定有麻烦,还是努力把与他的关系处理好,不期望他今后能为自己说好话,只求他不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他们喜欢抽烟,王学龙决定从这方面下点工夫,把关系稍微缓和一下。虽然自己不抽烟,甚至有点反感别人抽烟。但在中国这个不反感抽烟的国度了,香烟作为平时人际关系的润滑剂,其作用是不容忽视的。这一点与国外不同,外国人很不理解中国人主动而热情地把香烟散给别人。

在这里给别人发烟有时表示你敬重对方,有时表示你平易近人,反正总能使发烟者和接烟者的关系很快亲善起来,其效果远不是几句客套话所能达到的。只要你稍微留点心,你会发现发烟与接烟之间有很多学问:如果发烟者把烟一根根快速抛出来,一般来说接烟和发烟者之间的关系很亲密的;如果发烟者拿着烟盒只是惦了惦,并示意自己上前取烟,一般来讲发烟者是接烟者的领导或者接烟者有求于他,而且接下来的情景一般是接烟主动走上前弯腰取下自己的烟。如果发烟者走上前去发烟并在身上摸打火机准备为接烟者点火,那发烟者一般是低一辈或低一级,如果发烟者还弯下腰来,脸上堆满了笑的话,可以肯定不但他比接烟者级别低,而且有求于他或讨好他。当然只要你留心你还可以发现很多烟的学问。

王学龙觉得自己还是买点烟放在身边好,记得在税务局的时候,经常有人送整条整条的烟来求自己办事。自己虽然不抽烟,但当办事的人走了,手里拿着一条条外观精美的香烟时,心里也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大量的金钱、贵重的礼品王学龙不想收也不敢收,但对接受几盒香烟还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这些烟王学龙没有抽过一根,一般是分成一包包的散给了身边的同事、同级、上司,或者拿回家交给了前妻由她来分给她的亲戚或他的亲戚。王学龙想到这里就出门到外面去寻找卖烟的地方。

在街头一个烟酒专卖部,王学龙看到了李权兵所抽的那种香烟,听卖烟的女士讲这种蓝黑色包装的“芙蓉王”已经在市面流行三四年了,在此之前流行的是金黄色包装的“芙蓉王”,这里也还有买。王学龙问了一下价格,心里咯噔了一下,金黄色包装的“芙蓉王”二百三十元一条。至于蓝黑色包装的“芙蓉王”又分为多种,一种是硬盒包的普通的是三百五十元一条,硬盒极品的六百八十元一条,软包装盒装的是六百五十元一条。听她介绍说这几种烟的销路都很好,特别是蓝黑色硬盒包装的“芙蓉王”很好卖,有钱的自己买着抽,没有钱的也买它来送礼。王学龙想一支小小的香烟真的那么值钱?三块四一支,听抽烟的讲,很多人一天抽二到三包,按普通包装的一天也要烧掉一百元左右,一个月要三千多。想到自己的收入,王学龙苦笑着摇了摇头:嗨,自己的工资在长沙也算高的了,可还供不上两人抽烟的。

王学龙没有再想这些事,买了一条蓝黑色硬盒包装的“芙蓉王”就回了家。

第二天王学龙六点半就起了床,自己穿衣洗漱完后就把儿子从睡梦中唤醒,帮他穿好衣服。在儿子自己上厕所和洗漱的时候,就热了一点昨天的剩饭剩菜,然后父子俩就匆忙吃完早饭出了门。王学龙没有去惊动姐姐姐夫,他们两口子上班时间都晚,姐姐九点才上班,姐夫上班时间几乎可以说由他自己的心意决定。

把儿子交到幼儿园以后,王学龙就挤上了直接开到公司门口的公共汽车。在车上,王学龙还在问自己:新的单位适合自己吗?

当王学龙八点十分赶到人事部的时候,张罗生正在等着他了。他告诉王学龙要准备一下,因为等下公司部门经理以上的领导都要与他见面,在见面的时候也许需要他发言,也就相当于就职演说。王学龙虽然知道在第一天上班需要讲话,但没有想到公司领导都参加,自己原来在心里打好的腹稿恐怕要变动一下了。王学龙感谢张罗生提醒自己,在心里理了理自己要想说的话,然后对张罗生说基本能应付过去吧。

“那好,你自己在这里随便坐一下,八点半上班,我们八点四十五分就到八楼会议室去。”张罗生说完就出去了。

不久,人事部的侯慧、张小敏也先后到了,看见王学龙这么早就坐在会客室里面楞了一下,开始还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待王学龙站起来打过招呼并自我表现介绍了一下名字后,才想了起来。她们连忙说:“你坐,你坐,恭喜你!恭喜你!”

然后她们开始打扫卫生和收拾场地。最后李权兵也来了,看来他时间把握很好,估计八点半左右进的公司大门,到办公室的时候,是八点三十六分。因为办公室墙上有一面电子钟,一抬头就能看见时间。

“你好,李副经理!”王学龙看见他进来马上站了起来,主动打个招呼。

“哦,你好,王局长!不王经理,你看我这记性。”李权兵看见王学龙这么早坐在这里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的语气有点装模作样的味道,“你还真的敬业,昨天决定,你今天就上班了。第一天就这么早,我们要向你学习呀。”

“哪里哪里,我对情况不熟悉所以早点来。今后还想你多关照关照哩。”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这个小小的副经理可担当不起,你今后可要多关照关照我们人事部呀,王经理,你请坐。”

这时候,张罗生也进来了,他对他们两人说道:“我们走吧,我们还是在会议室等他们吧。”

“好,我就走,不过我得把东西放下,去一趟洗手间。很快的,要不你们先走,我等下就来。”李权兵不慌不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好,然后慢慢返回来,出门后向厕所走去。

张罗生看李权兵出了门,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一些情况介绍给王学龙听:“我们公司总经理姓姚,他下面有三个副总经理,一个是抓生产的马副总经理,一个是抓技术开发的曾副总经理,与上次见面的曾副总裁一个姓,再就是曾副总裁。为了区别大家就喊一个叫曾副总经理,一个叫曾副总裁。哈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喊的,刚开始我也有点不习惯,不过现在喊顺口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反而觉得这个叫法不错。全公司有八个部门,分别为办公室、技术开发部、生产部、财务部、采购配套部、销售部、行政部、人事部。等下这些部门的经理你都会见到。行政部部里有四个人,下面还有保安组、保洁组。工作职责与你那天面试时讲的差不多,只是车辆的管理和一些大的办公用品的购买由办公室负责。”正在张罗生认真讲王学龙仔细听的时候,张罗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你好,哦,那好,我们就过来。再见。”张罗生合上电话,对王学龙说,“办公室的王经理到了,说老总们马上就到。我们不等他老李了,现在就走。”说完站了起来,带着王学龙朝门口走出。临出门张罗生又转过头对里面吩咐道:“小张,等下你对李副经理说,我们上会议室去了,要他直接到八楼去开会。”

“好的!”里面传出悦耳的女声。

中华之怒 第十一章 欢迎大会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一章 欢迎大会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王学龙看见了李权兵慢慢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当王学龙和张罗生走进八楼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许多人了。但主席台上还没有坐一个人,大家都坐在主席台下面,并且大部分人都拥挤在最后面那几排座位上,低声地谈着什么,有几个人还在吞云吐雾。前面二排都没有什么人,只有第一排的第二个座位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子,他自己嘴里喷出的烟几乎把他的脸蒙住了。第三排座位上令人惊讶地坐着四名穿制服的保安人员,很严肃而认真地坐着,特别是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挺起了胸。

在税务局呆过一段时间的王学龙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从心里自然地冒出一句话来:看来私人企业也脱离不了中国固有的身份本位体系,自己在哪个位置各种场合都得注意到,决不会越雷池一步,是平凡的人就必须远离人们的焦点,是领导你就得在你领导的光环圈里活动,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心安理得。

“周经理,你早!”张罗生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人,大声招呼道。

“张经理,你们来了。你就是王学龙经理吧。你好!”被张罗生称呼为周经理的男子站了起来,向王学龙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周经理好!”王学龙连忙把双手也伸了过去,与周经理的双手交替地握着。

“王经理,他就是我们办公室主任周经理。”张罗生对王学龙介绍了周经理。

这时候,那些坐在后面几排的员工都安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王学龙。但不久那低低的议论声又开始恢复了。

王学龙与周经理握完手,在他热情拉扯下,坐在第二个位置上,他周经理自己坐在第三个位置上,而张罗生坐在第一个位置上。

在弯腰坐下前,王学龙转过头,满面笑容地看了看拥挤在后面的员工,那些人看到王学龙的目光扫过来,除了那几个保安和其他少数的一二个人还显得镇静外,其余的人都慌乱地避让着他的目光。王学龙也没有使慌乱的他们为难,稍微扫了一眼后就转回头坐了下来,与周经理扯着诸如最近忙不忙,现在长沙冬天的天气越来越暖和等方面无关痛痒的闲话。王学龙从后面员工的服装以及他们的外表判断出他们应该就是自己将来领导的手下。

没有多久门口就出现了一大群人,王学龙马上站了起来,张罗生也站了起来。周经理扫了那些人一眼,开始屁股没有动,但看到第五个人的时候,屁股象着了火,[奇qinkan.net书]马上与张罗生和王学龙站到了一起。那些进来的人都主动往大门的两边散开,把门口让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好象第五个进来的人身上布满了尖锐的长刺,人们都不敢过于靠拢他。这些进来的人都没有与王学龙握手,只是对他点头示意,然后匆忙离开,在第一排或第二排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而把握手的空间和时间留给了第五个进来的人。

“王经理,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姚总经理!”张罗生站在两人的旁边先把姚总经理介绍给王学龙,然后也把王学龙介绍给了姚总经理,“姚总经理,他就是新招聘来的王学龙王经理。”

“姚总经理你好!”王学龙主动地迎了二步,双手握住了姚总经理的双手,待张罗生介绍完,马上说道。

姚总经理的双手用力上下摇动,王学龙的双手也顺着姚总经理双手的摇动而加了一点力。大家都感觉到了两人热诚。

“欢迎,欢迎!”姚总经理热情地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张罗生说,“张经理,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把这样优秀的人才都请到了我们的公司。我们公司领导感谢你们人事部.”

王学龙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我承蒙你们收留,真的非常感谢。”

松开手后,姚总经理就走到主席台中央位置坐下。

张罗生接着把王学龙介绍给了马副总经理、曾副总经理以及面试时已见过面的曾副总裁。大家都是相互握手打着招呼。

紧随几个老总进来的是李权兵。他恭顺地站在旁边等待最后一个老总上了主席台后就在第一排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个服务员提着开水瓶为主席台桌上的茶杯都添加了开水。

待公司老总们坐下,主席台下面的员工基本坐好后,办公室周经理站了起来,弯腰对王学龙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王学龙也站了起来,跟周经理一起朝主席台走去,周经理选了一个靠边的座位,而在自己和马副总经理之间留下一个位置给王学龙坐。在王学龙拿开椅子以及坐下的过程中,马副总经理一直含笑地看着他,显得亲切而自然。

“好了,现在开会,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欢迎新加盟我们公司并担任行政部经理的王学龙王经理。在开欢迎会之前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王经理的到来。”马副总经理看两人坐好,就宣布开会了,并带头鼓掌,一下子室内掌声一片。

王学龙连忙站了起来,先转身向身边的老总鞠了一躬,又转过身子面对下面的员工鞠了一躬。嘴里一边数着谢谢领导。谢谢大家。待他坐下来,掌声也停了下来。马副总经理就先请姚总经理发言。

姚总经理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慢慢放在桌子上后,接过马副总经理递过来的话筒放在自己的面前,又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再咳嗽了一声,室内一下了充满他洪亮的咳嗽声,也不知道他是清嗓子还是试音还是提醒大家,或者兼而有之,然后才开始了他洪亮的发言:

“......象王学龙这样优秀的人才加盟到我们公司,虽然是他看得起我们,但也是与我们公司雄厚的实力分不开的。当前的市场是竞争的市场,没有人才谈不上竞争,而人才的吸引和留驻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不只是经济实力,也就是人才工资收入这个硬指标,还有企业对人才是否尊重,是否放心让他大刀阔斧地工作等软指标。只有企业人才的环境好,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到我们公司来,我们的公司才能更好的发展,发展了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于是企业再发展。只有进入这个良性循环,我们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那么怎么才能进入这个良性循环呢?啊......”姚总经理停顿了一下,拖着尾音,眼睛在主席台下面的人群中巡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注意。

下面的小小的议论声一下就停止了,姚总经理似乎才满意,收回扫描的目光,继续说道:“啊,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好久,我想在位的各位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认为要实现良性循环两个方面都得努力,第一方面就是我们企业方面,我们要给优秀人才高的收入,在工作上不牵制他,放手让他干,有一句熟话叫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就是这个意思。这就需要我们公司的领导,包括公司老总,部门正副经理,班组长甚至所有公司员工尊重他们,爱护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的聪明才智得到充分的发挥。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各方面的优秀人才,不是说前面加盟的人才就不是优秀人才,只有后面加盟的人才才是优秀人才。既然大家都是人才,那我们大家就要相互帮助,在企业形成一个和谐、团结的企业氛围。”

说道这里,姚总经理笑了笑,咳嗽了一声,说道:“第二个方面也就是优秀人才本身,你加盟了我们公司,说明你就是优秀人才,说实在的不是优秀人才你也进不了我们公司,我们企业是长沙市高技术企业,是本地的明星企业,想进来的人很多,但能随便进来吗?对于优秀人才,我们敞开大门请进来。比如象这次引进王学龙王经理,二三天就确定下来,今天他就开始正式上班了。而要不是人才的话,就不可能进得来我们公司。这次应聘行政部经理的有五十多个,除了王经理其他人就被我们拒之门外了。”

中华之怒 第十二章 话中有话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二章 话中有话

姚总经理继续说道:“既然你作为我们公司的人才引进来了,我们企业又保证提供好的工作环境,那你就要以企业为家,想企业之所想,急企业之所急,一切以企业的利益为先。一个人的知识和能力是多方面的,我们看重优秀人才,不仅仅是人才的工作能力,工作经验,还要包括他们的社会经验、社会资源,所谓社会资源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社会关系。所有这些我们企业都需要。”

王学龙一愣,沉思了一会儿。姚总的话还在继续:“一个人对企业是不是能发挥或发挥了人才的作用,还看重他们与周围的人的适应能力。一木不是林,万木才成林。我的意思就是你加盟了这个企业,你就是这个企业有机整体中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你的一切都要服务于我们这个企业,就是工作之余也要抽时间想一下,怎样使我们这个企业更好的发展。怎么开拓企业的市场,怎么提高产品的科技含量,怎么降低企业成本,怎么使企业团结一心。”

姚总的声音有点嘶哑,他自己很快就感觉到了,他停下说话,一边看着台下的听众,一边把茶杯慢慢端到自己的嘴巴边,大大地喝了一口,吞了下去,很快洪亮的声音又回响在会议室:“啊,另外,对于人才,我们啊,就算你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才,你还要听从公司领导的指挥,不要以为自己是人才就为所欲为,我们是私人企业,亏了赔了都得在座的各位自己掏腰包,不象国营企业有国家支持着。只有听指挥,企业才能令行禁止,才能集中有限的资源创造巨大的财富,大家才能发财。窝里斗,同事之间相互看不起甚至相互拆台,这些都是企业的毒瘤。绝不允许出现,出现了也必须从根本上割除。只有企业发展了,个人才能体现出来,人才能进步,才能走上更重要的岗位。”

“......今天我借这个欢迎王经理的机会说这么多,主要是希望我们各级干部各位员工精诚团结,共创辉煌。”

“......最后,我代表公司董事会,公司全体员工欢迎王学龙经理加盟我公司。”终于姚总经理结束了他慷慨激昂的发言。

大家又鼓掌,比上次还热烈和长久。

曾副总经理和曾副总裁也发了言,但讲的很少,内容也无非是欢迎和鼓励之类。老总之后就是王学龙自己发言了。王学龙接过马副总经理递过来的话筒,就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

当然首先是感谢企业老总们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然后就是表态,这个表态又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老总们表态,无非是视企业如家,在老总们的领导下,积极主动全心全意地做好自己部门的工作,积极热情地为员工服好务,不计个人得失。让企业环境更加安全、美好。同时严格执行企业的各种规章制度,让领导放心。二是向其他部门和自己手下的员工表态。大意是行政部永远是各部门安全、稳定的后方,除了业务和技术方面的问题,行政部都会想方设法为大家解决各种矛盾或后顾之忧,想部门之所想急部门之所急,使大家的心思都用在企业生产和经营上。对于行政部门的员工,做到利益与义务对等,职责明确,待遇公正。同时自己也表态做到廉洁自爱,高效热情。

大会散了以后,公司老总除曾副总裁外都回去工作了,部门经理除人事部正副经理外也重新回去上班,只有行政部的员工留了下来,还包括一位公司办公室人员。

曾副总裁等公司领导和其他部门领导都走了后,又把坐在后面的人都招呼到前面来就坐。开始后面的那些人动作迟缓,好象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最后在组长带头的情况下都很快走上前来。

安静下来后,曾副总裁安排大家相互介绍。通过自我介绍王学龙基本上认识了行政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以及保安组、保洁组的组长。这两个组有员工分别为五人或九人,这两个组长与其他员工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一样要做其他员工的事,只是要安排员工的上班顺序和打扫区域、安排请假员工的代班、接受和安排临时安排的任务。组长的月工资要稍微比其他员工的多一些。

介绍完之后,曾副总裁又讲了几句话,无非要大家听从王学龙的安排什么的,然后大家就解散了,各自去继续平时的工作。王学龙则被公司办公室的人带到了公司为他准备的办公室。与人事部全部敞开办公的办公室不同,王学龙在行政部那个大办公室里有自己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安排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这个小空间一边是隔墙,一边是对外的窗户,另外两边也用一人高的毛玻璃把他的位置与其他人的位置隔开了,只有一个一米多一点的过道供人进去。走进里面一看,里面已经打扫很干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靠窗户摆着,一张皮转椅看起来还很新,椅子背后还有一个书架。办公桌前面的墙角还摆了一大盆凤尾竹,枝繁叶茂的样子。

王学龙很满意这个工作环境。在公司办公室的人走后,他在皮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一下,看到桌子上和书架里没有什么资料或文件,就站了起来,走到外面最靠近他办公室的一个员工面前。这个员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估计二十岁的样子,很娇小,一头长发批在脑后。看到王学龙走到他面前,她开始变得有点慌乱,脸也开始有点发红。她有点羞涩地抬起头,轻轻地问道:“王经理,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帮我找一点公司的资料,什么都行,象什么规章制度,职责分工,公司下发的文件什么的。”王学龙也轻轻说道,因为他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好,我就去找。”小女孩起身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轻盈,尖尖的高跟鞋在房子里留下了有节奏的叩击。

大约半个小时地样子,王学龙刚好喝完一杯热茶,那女孩就搂着一堆资料过来了,王学龙连忙迎上前,接过这些资料放在桌子上,一边客气地说:“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在我们部门的资料室去取来而已,正好我这些资料由我来保管,这本来是我份内之事。我原来准备中午找到后放在你桌上的,想不到王经理才一进公司就正式上班了。”小女孩声音很甜脆。皮肤很白,面容漂亮,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的样子,身材很好。可以称得上一个标准美女。

“我才来,对这里完全陌生,想早点进入状态。对了,你是姓秦吧?”王学龙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转身朝椅子走去。记得刚才开会的时候,她自我介绍说姓秦,至于秦什么就忘记了。

“是的,我叫秦梅云。如果王经理没有其他事,那我就走了。”

“好,你去忙吧,谢谢。”

中华之怒 第十三章 无形的网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三章 无形的网

没有几天,王学龙就很快进入了角色。虽然是私人企业,但行政部的工作基本上与税务局行政部的工作相似。甚至可以说更简单,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觉得应该花钱你就花,不应该花钱你就尽量节省,没有必要注意过多的人情世故。多年的工作经验使他工作起来得心应手。最令人高兴的是下班时间有保证,即使有忙的日子,也很少耽误从幼儿园接孩子,不象原来在税务局,每天难得正常下班,不是这个人宴请就是那个人请你去活动,要不就是陪领导,有些人乐此不疲,而王学龙却极度反感。现在好了,只要完成本职工作就行了。

现在王学龙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买了床铺和电视以及一个二手冰箱,那是姐姐的一个熟人听她弟弟要买冰箱,正好自己的冰箱要处理掉就半卖半送的给了王学龙。姐姐又送了几把半新不旧的椅子和衣柜,基本上象了一个家,只是还没有住进去,姐姐说王一嘉要放在她那里,以后也只有星期六、星期日过来跟他住,并说现在快过年了,连王学龙也没有必要去苦自己,大家在一起热闹些,要搬也要等到过年以后。所以王学龙和儿子还是住在姐姐家里。

虽然几乎所有事情都走上了正轨,但王学龙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想到进公司时欢迎会那么隆重,不象一个普通部门经理的欢迎会。一般来讲对一个新部门经理的到来,只需要有人事部经理出面,最多是副总经理出个面,与自己的部门人员打过招呼就可以了,哪需要这么多老总,还专门开个会议?特别是想到姚总经理的那几句话,心里有一点担心,我一个行政部经理真的需要充分利用起自己的社会关系吗?他们聘请我的初衷难道真的仅仅是看我行政管理能力强?

日子就这样恬静而缓慢地过着。

一天下午,曾副总裁通知他到姚总经理办公室开会。当王学龙赶到姚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高副总经理、曾副总裁和办公室主任周经理也在。估计是人到齐了,高副总经理看了一眼姚总经理,姚总经理点了点头。高副总经理就说道:“眼看快过年了,现在召集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过年物资的发放问题,我们几个老总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按去年的标准,人平一千元的额度发放过年物质。因为去年许多人对发柚子、卫生纸有意见,说不好搬回家,希望能发一些体积小点的物质,不但好拿,而且在家里好放。我们随便议一下,买些什么好。”

大家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什么食用油,腊肉,瓜子还是发点好,水果也最好发一箱,也有人提出去年客户推销的土菜最好也继续发一些,虽然味道不好,但客户与我们的业务往来还是比较大。等等。

王学龙没有怎么参与发言,因为对他们去年发的什么物品不知道,也不知道发放这些物品牵扯了一些什么问题。与税务局有点不同的是税务局很多过年物品都是企业赞助的,基本上不要买这些东西,只要财务室通知大家领钱或领卡就可以了。

没有议论多久,过年物质就定了下来,无外乎就是几种瓜子,几箱水果,几件食用油,还有几袋腊鱼、腊野味、几件郴洲土菜,几十斤新鲜鱼什么的,去年发了鸡和鸭,但今年流行禽流感,还是不去招惹的好。听高副总经理讲,这里许多东西都是客户的朋友,甚至客户朋友的朋友,熟人的熟人来推销的,质量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但价格却不低。大家听了都无可奈何地摇头笑了笑,没有办法,谁叫我们有求于他们呢。

定下来后,大家就陆续开始离开。姚总经理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曾总,你和王经理还是跟这些关系户谈一谈,就说我们手下的员工有意见,同样的东西,去年我们买的批发价比市场零售价还高,能不能降一点。他们的这些家伙以为我们是二百五。不过也不要太计较,毕竟没有几个钱。以不得罪人为原则。”姚总经理习惯称曾副总裁为曾总,当两个曾副总经理在一起的时候而且大家不太清楚话对哪个说时,姚总经理也称他为曾副总裁。

“好的。王经理你明天开始与他们一个一个地谈,你出面好一些。至于原则,刚才姚总经理也说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不是很得罪他们,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安抚他们一下,要是我们直接出面就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等下你到我那里拿一下联系电话。”

“好!”王学龙答道,心里想还不是要我先做恶人,他们在后面做好人。不过自己也不感到委屈,因为王学龙也认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看到王学龙跟着曾副总裁要走,高副总经理说道:“王经理,请你留一下。”王学龙闻声一愣:“自己与他没有什么工作关系呀?”转过头,对高副总经理问道:“您叫我?”

“是,你先坐!”高副总经理满脸笑容,看他坐了下来,房子里也只有姚总经理和他们两人就说道,“王经理,你听说你在国税局当过几年局长,是吗?”

“在开福区当了两年副局长,其实别人副局长副局长地喊,那是瞎喊,没有这么高的级别。更何况开福区也是一个不发达的城区,级别和影响都小。不知高副总经理有什么事。”王学龙不愿意提取那些事,但他是公司领导,还是回答了他,不过事先还是申明自己过去的能量是微不足道的。

高副总经理说:“王经理真是谦虚呀,熟话讲县官不如现管,现在几个人在乎那些级别?有权的科长比许多处长的权力还大。税务局掌握着企业的成败。他们的权力怎么能小看呢,是不?我找你的意思是这样的。”

高副总经理本来与他隔着一个座位,这时他抬起屁股把身子靠了过来,很亲切地说,“现在到年尾了,税务局要来查帐,当然我们也不是怕查,我们一直就按时按量交的税,主要是怕他们刁难。去年还好点,我们聘请了他们推荐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人,他们税务局和会计师事务所自己之间谈了几次,让我们交了十多万就过去了。但今年那个会计师事务所的人狮子口大开,聘请他每年要四十万,而且每次与税务局的人交涉都要给他二万元的活动费。这个简直就是无底洞,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他们联合起来想什么时候来查就什么时候来查,搞得我们不胜其烦,所以我们决定不再聘请他。上次税务局来查就要走了我们十万,今天他们打电话来说明天又要来查,现在快过年了,开口一定不会小于上次的数。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你看我们现在要买原材料,配件,又要给员工发物质发年终奖,客户的钱一时也要不回。当家难啦,每当想到这些头都大了。”

说着,高副总经理看了正在写字的姚总经理一眼,说道:“你看,我们姚总这个当家人很发愁的,现在几乎是夜不能寐。所以我们请你帮我们活动活动,税收我们可以交,是否能缓一步。对于他们推荐的会计师事务所我们也同意聘请,只是费用最好能降低一点,我们也了解了一些行情,有的公司只花了五六万,我们花四十万真的有点不甘心。一年到头如果不是税务局来查帐,我们是不可能看见他们的身影的。我们与不与别人比,我们愿意出十五万,不同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二十五万,三十万也行。不过如果我们出了三十万的话,我们就不愿意再多次接受他们的查帐了,一年就一次吧。”

王学龙在税务局也知道企业税收真的不好说,不但企业的税率可塑性大,就是税种数量也有很大的可塑性,加上政府部门经常批条子搞优惠,使得许多企业有空子可钻。不但长沙,湖南,还是全国的情况都这样。记得前几年湖南的一家民营企业还得了一个个体纳税全国冠军。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许多问题:凭什么一个经济不发达,企业规模并不大的私人企业能得到冠军?如果说湖南税收征收到位,那么其他省份,特别是发达省份的税收征收呢,是不是就很不到位?这件事在一些企业家看来,那是湖南的投资环境不怎么好。王学龙当时看了那个排行榜就觉得不是味。只是不知道湖南的税务系统有没有被当地政府高官埋怨。

除了税率税种,税务局能说上话以外,交税期限退税优惠等方面也能说上话。所以一到过年过节领导的家里就很难安宁,请客送礼的人有时要在门外排队,当然这种排队是隐形的,一般局外人是看不到的。

中华之怒 第十四章 被逼无奈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四章 被逼无奈

前几年各行各业都搞三产业,有些税务局也搞了一些三产业,特别是扶植了一些会计师事务所。或暗示或强迫企业聘请他们,他们就从企业收取手续费,然后大家分红。企业开始还是欢迎他们的,当时只要请了他们,税务局也就对企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时候非常好说话。但随着时间的延长,企业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的费用就直接飙升,最主要的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企业:税务局过一段时间就想来企业查一下,查出问题后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就来了难。一般来讲企业很少按时按量缴纳国家税收的,而且税务局的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专家,几下就能看到了企业在纳税方面存在的问题,于是他们不是开罚单就是封帐号。这时候只要企业出一笔钱给会计师事务所,事情就很快不了了之,即使有事也没有什么大事。问题是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以后,企业也都怕了他们会计师事务所。

现在国家政策开始变得严格得多,税务局与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的关系就基本断开了。即使有,很多关系也开始转入地下。但细心的人很容易发现蛛丝马迹,比如你请税务局的人吃饭,他们经常会带一两个不相干的朋友来,介绍时只说是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有时谈什么敏感的问题也不避开他们。过几天以后那个不相干的朋友就出现了,给你一张名片,上面写的就是某某会计师事务所,然后他就夸他的能耐,并告诉你聘请他们在税收上得到的好处以及不聘请他们你可能遇到的麻烦,等等。

即使你每年都按时交税,但你如果不给会计师事务所钱,那些税务人员一样可以整你:临时封你的帐户,让你一段时间的经营生产搞不下去或困难重重;或者使你本来可以享受的税收优惠享受不到;退税时退的钱款总不能按时到位等等。

地方上税收最大的问题就是个别官员过于相信和运用自己的权力,经常批条子甚至下发减免税收的文件,由此造成了许多企业心理的不平衡,这些官员造成的实际后果就是鼓励各企业努力想办法争取政府的税收优惠政策或干脆偷税漏税。同时一些地方存在税收不透明的现象,上级下税收任务,税收完成情况跟政绩、报酬挂勾。

按理论上讲时间一确定各地方的税收总额就确定了。但这些地方已习惯了计划经济下的那一套,动不动就是任务指标,造成任务下得重的地方税务局死劲刮,任务轻的地方,明知有许多税该交,税务人员也视而不见。

应该说税率是法律规定,任何地方政府或某级官员都不能改变,没有什么权力批优惠条子的事,每个企业都应该知道税率是多少,都清楚知道自己或企业该交多少税,不交或少交多少税受什么处罚或法律制裁。可以说某些官员手里的税收优惠权力是造成偷税漏税的根本原因,也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税收损失。“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权力用足用活”极大降低了中央政府的权威和信用,是社会的一个大毒瘤。

王学龙想到这里,很小心地问道:“你们企业不跟政府关系好吗?由他们制止这些骚扰不更简单?”王学龙问完之后还不忘记加了一句流行语:“现在电视里到处在喊各级政府要为企业保驾护航。”

“哈哈。”高副总经理笑了一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站了起来,走到姚总办公桌前,弯腰从靠墙放的一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拧开时,好象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弯下腰再取出一瓶,走过来递给了王学龙。王学龙双手接过矿泉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象高副总经理一样拧开盖喝起水来。

高副总经理重新坐下后,说道:“老弟,你跟我们开什么玩笑?说实话,我们原来与政府是有一定的关系,但那种关系毕竟是官场上的,是通过当时高产值高税收结交的。当时的领导确实也帮了很多忙,比如地皮,许可证,环保等方面给了我们一些优惠和方便。你也知道,官员们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认识的领导调走后,我们就不可能象以前那样获得那些优惠,优惠的面也窄多了。特别是我们这几年效益不太好,或者说在本地的优势没有那么明显以后,我们就只能靠自己去拼去求。你也当过几年的领导,多少知道一些新任官员和以前官员的关系。”

高副总经理继续说道:“现在的官员相对来讲还算好的,没有故意打压我们,但我们去找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所有企业一视同仁,也就是相当于对外宣称以前的是以前的,从现在开始他不承认我们的特殊性,也不可能享受额外的优惠了。其他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部门闻信就一哄而上,把我们看成没有孙悟空保护的唐僧,都希望从我们揩到点油。卫生部门、环保部门、公安部门、街道办事处等都来了,让我们应接不暇。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企业垮掉,我们也不会麻烦你。”

王学龙看到高副总经理这么说,心里有点慌了,连忙说道:“高副总经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两位老总都在这里,我王学龙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你们聘了我,发给我工资,我也应该为你们排忧解难。熟话讲端别人的碗,服别人的管。但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原来在税务局就没有几个朋友,听我的老领导讲他当时就是看我没有多少朋友,不拉帮结派且工作踏实才把我提拔上来的。老领导退休后,没有领导罩着,又没有得力的朋友帮衬,我的日子也不太顺当起来,所以我就干脆辞职了。再说,这里是河西区,我原来的工作单位是开福区,更是没有什么熟人在里面。如果我出面,我肯定帮不上什么忙,我最怕的是误了你们的事。也说句实话,我到这里来也是不想再碰到我原来的同事,固然有一部分是虚荣心做怪,但主要是我也看不过他们有些人的那一套。”

姚总经理开始装着没有注意这边,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偶尔抬一下头看看他们也只是礼节性的。但见王学龙始终不答应,就只好放弃局外人的身份,抬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王经理,我也理解你的难处,要不这样。高副总经理你也别难为他,今天晚上让王经理陪你跟税务局的人见见面。毕竟王经理对税务局的那一些东西熟悉些。王经理你也不要想太多,你只是陪,你只管吃你的,玩你的,别的就不要操什么心,他们走后,你觉得有什么要提醒高副总经理的,你又觉得说出来没有什么事,你就说,要是你觉得不想说,你就不说。不管今后的结果怎么样,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什么想法。王经理,你觉得怎么样?”

“两位老总,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陪高副总经理去一趟。当着两位老总的面我也表个态,既然我是应聘担任行政部经理的,我一定会把我部门的工作搞好,兢兢业业为企业员工服好务。其他工作只要我能做又不违反我自己的原则,我也会努力做好。”王学龙被逼没有办法了,只好先封一下口子,免得今后更为难。

“就是,就是。你这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我们几个老总都看在心里,都认为你是一个人才,现在不但企业环境美多了,而且全体员工的纪律也好转了很多,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一个优秀人才真的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你放心,刚才姚总也说了,一切不使你为难,不违反你的原则。等下下班我们一起走?你坐我的车。” 高副总经理见他答应了,心里也高兴起来,至于他说的其他的,暂不管他,既然今天能松口,那明天也有办法叫他改变。只要是呆在自己的企业,不相信他能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听了王学龙的话,姚总经理的笑脸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待高副总经理的话音一落,他马上就接着说道:“王经理,你也太见外了。这么早就把口子封起来,岂不让我们冷了心,你不愿与外面的人交道,我真的很理解。但你就只能担任一个小小的行政部经理?当时引进你的时候,我们董事会可对你寄与了很大的希望,让你这么个人才,屈就在我们这么个小公司的行政部,就算外面的人不指着我们几个老总的脊梁骨骂,我们自己也会骂自己的。我们现在的意思也只是想你早点熟悉一下公司的大局情况,这对你今后的发展有好处,我们董事会有一个自私而不敢公开宣称的想法,那就是想方设法把你留下来,将来让你带领我们大家把企业做强做大。”

姚总经理移了移身体,继续说道:“你也是见过许多世面的人,你应该知道董事不一定非得要当总经理、副总经理不可。我们也是明白人,企业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所有做的一切就是怎么使我们获得更多的效益。因此我们企业就决不会发生象某些国有企业经常出现的企业领导嫉贤妒能的事情。”

中华之怒 第十五章威逼利诱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五章威逼利诱

姚总经理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哈哈,只要有人比我们有本事,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收入,我们就请他进来,我们就敢把企业交给他管理。他不但可以当总经理也可以拥有股份进入董事会。对,只要你能给我们企业获得更多的利润,我就愿意在你王经理手下做事。当然,这只是我们几个老总的想法,你会不会看上我们的企业,我们心里没有一点底。但只让你担任行政部经理决非我们的本意,能胜任行政部经理的人随便到街上就可以抓一把下来,我们怎么舍得长期让你呆在那个岗位。我们现在或者将来都是企业的主人,不同于普通员工,我们都应该把全部心思用在企业身上,要时时刻刻考虑怎么把企业办好,能为企业做些什么事。你看,我一下扯这么远,不好意思,王经理你不知道,我被员工私下称为嘴巴多的人。哈哈,对了,只顾着说话,我的东西还没有写完呢,你们谈,你们谈。”

听了姚总这些威逼利诱的话,王学龙心里更不是滋味,本来想拂袖而去的,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他还是忍住了。这些话,骗骗十几岁的毛头小伙也许可以,怎么用到自己的身上?

看来他们还是把自己看得高高的,认为你要他们施舍,没有他们你不能活。所以他们就有恃无恐,就是要让你知道,与我们对抗,马上就可以让你滚蛋,能代替你这种人的人街上有一大把,公司并不缺你。只要你听话,不但钱多而且位置也高。

“高副总经理,那动身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先把我的事办完。”王学龙不愿再呆在这个房间,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向高副总经理打完招呼,又向姚总经理说道,“姚总经理,再见。”

“好,再见!”姚总经理抬起头,满脸笑容地回答。

高副总经理站了起来,送他到门口,对他说道:“我们大约在六点半出发,他们税务局的人说是七点过来,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好的,等下见!”王学龙快步向电梯口走去。

高副总经理转过头来,向姚总经理看了一下,两人目光相对,同时发出会心的一笑。姚总经理得意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说道:“我就不信搞不定手下的一个员工。哈哈!”说完就喝起水来。“这个金矿落到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必须把它开发出来。”

“对!”高副总经理不住点着头,然后说道,“姚总经理,那我去忙里我的去了。再见!”

“再见,对了,今天晚上不要怕花钱,吃的可以象平时的标准,但饭后的活动尽量的刺激,尽量的高档。我不信,真有不吃腥的猫。”姚总经理嘱咐道。

“哦?我明白了。”高副总经理愣了一下,也很快转过弯来,很佩服点了点头,两人暧昧地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

王学龙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公司有事,要晚点回家,请她去把幼儿园的儿子接回来,姐姐满口答应。姐姐现在对这个公司的印象好了很多,不但动作快,而且工资也比较高。“哎,到底是私人企业,办事效率就是高。”

到六点半的时候,高副总经理准时打来了电话,王学龙从椅子上站起来,再用眼睛扫了一下早已整理好了的办公室,然后关了灯,锁了门。一出大楼就看见高副总经理的进口日本本田车停在大楼前,他从驾驶室把头伸了出来,与他打着招呼,王学龙只好加快了步伐,打开车门坐在高副总经理右边副驾驶位置上。出门的时候,保安向他们的车很标准地敬了一个礼。

王学龙心里有点迷茫,今天这餐饭吃得好吗?

车来到了长沙市河西最高档的酒楼“一方山水”, 高副总经理告诉王学龙这是税务局的人要求的,他们说其他地方口味太单调。

车一偏离马路一段距离才进入“一方山水”的入口,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微笑着冲他们敬了一个礼,这个保安是一个帅小伙子,他一边示意车辆往左边开,一边在一本小纸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高副总经理将车按保安的示意向左边开去,王学龙看到这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大约可以停二百来部车,有四排停车位,靠边各一排,中间车尾对车尾两排,可现在车几乎把这个停车场摆满了,大部分车都是中高档的进口车或合资车,许多车被一大块蓝色的布覆盖起来了,看不到车牌号码,但从布下显露出来的车的形状可以判断出被覆盖的车的档次绝对不低。高副总经理正要放慢车速找车位的时候,前面大约十多米的地方也站着一个保安,正在用手向他们示意,车在他的示意下又向右转了向,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二三个车位。高副总经理刚把车停稳,一个保安已经等在车的后面,看他们下了车,马上向他们敬了一个礼,客气地问道:“先生,这是您的停车卡,您的车需要盖起来吗?”

“我们又不是当官的,怕个鬼,不用盖。”高副总经理接过停车卡,笑着对保安说。

“那您慢走。”保安在他们旁边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从这些保安的动作和气质看来,估计他们都是从部队复员军人中招过来的。

两人眼睛扫了一下停满了车的停车场,看到车还在不断地进来,下车后的人也络绎不绝地向酒楼走去。王学龙说:“这里生意真是火呀。”

“才火起来不久,我估计最多还能火一年,这些当官的人吃腻了,就不会再来了,到时候又不知那家酒楼会火,火的地点在哪里,不知我们又要跑多远的路,哈哈。”高副总经理说完,笑了一下。

长沙的餐馆酒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论你多有特色,火暴的场景都只能坚持一段时间,没有多久就被后来者取代。餐馆酒楼的火暴一般都是由一个或几个特色菜带来的。一般一个特色菜能保持半年到一年的魅力,久了全城都有了,对食客们的吸引力就淡了。餐馆酒楼的利润也就逐步下降,最后不是不死不活地开着就是转让出去或者干脆关门了事。

就是王学龙这个不怎么喜欢在外面吃的人也能记得几个曾经在长沙风火过一段时间的特色菜:96年风靡全长沙的是贵州啤酒鸭、98年叫得响的牛杂火锅、2000年是桔子洲头的黄牙叫鱼、2001年全城都在水煮活鱼、2002年则是麻辣烫重庆火锅、2003年则风行的是农家菜和口味蛇。2004年食客们大嚼的是一种叫口味虾的小家伙,本来那种漫山遍野的带大钳子的虾子狂吃草根啃河堤,是洞庭湖的一害,不想被食客们吃得差的绝种了,也算是一件好事。2005年流行的则是个怪东西——鸭脖子,直到年底才慢慢退火。至于2006年会流行什么,王学龙可就不清楚了,但相信按长沙惯例总有一种会流行起来的。

这个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整块的大玻璃、红红的灯笼,淡雅的山水画,都让人感觉到愉快、舒适,人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大概情况。整个酒楼分三层,每层估计至少有五百多个平方。第一层是大堂,主要是迎客和客人休息交谈的地方。整个大堂装修得非常豪华、大气。大堂中有山,有水,有鲜嫩的花草,漂亮的鱼缸,让人一看就心神皆醉,美在其中。二楼是大厅,不愿意进包厢或者说没有必要进包厢的人就在大厅里消费,里面估计有八九十桌,靠里面也有一排包厢,不过面积不大。三楼是全部是包厢。每层楼之间有宽大铺着赭红色地板砖的楼梯,也有电梯直通三楼。

两人还没有迈上台阶,两名高窕漂亮的小姐就一左一右地把门向里拉开了,微笑而礼貌地看着他们走来。两名小姐化着淡装,一袭艳红的旗袍,旗袍只在胸前绣了一二枝梅花,梅花的枝条是深蓝色,几朵白色或粉红的梅花点缀在枝条上,图案虽然简单,但也恰到好处,把旗袍的高贵充分显示出来了。小姐们的身材已经很苗条了,但旗袍依然紧紧地裹着她们魔鬼般的身材,凹凸有致。旗袍开叉很高,但缝很窄,把她们白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更增添了她们无穷的魅力。

两人接近门口时,两小姐就马上来了一个近九十度的鞠躬:“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

两人不但声音整齐,而且声音甜脆。真不知道这酒楼的老板花了多少心思才找来这两个尤物。

中华之怒 第十六章两面人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六章两面人

才进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把顾客身上的寒气一扫而光,全身都舒坦了。王学龙笑了:怪不得这两位迎宾小姐穿的衣服这么少,旗袍开叉那么高而不怕冷。

这时候,一位导客小姐从吧台迎了过来,客气地问道:“先生,您预定座位了吗?”

高副总经理一面打量着大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定了,春明电子,姓周。”

“周先生,你等一下。”显然,订座的人是办公室主任周经理通过电话定的,小姐就以为他姓周了。高副总经理也见怪不怪,没有更正她的话,只是一边与王学龙说着闲话,一边似乎随意地打量进来吃饭的人。

只见这时大门外走来一个下巴几乎要仰到头顶的家伙,他人还没有进门,大厅里面立即冲出去三个男子。玻璃门还未完全打开,那三个人就出了门,把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围了起来,一边拥着他往里走,一边媚笑着问候。而那家伙似乎并不感到高兴,嘴里非常吝啬地发出一点点鼻音,有点烦躁似地应付着围在他周围的这几个低头哈腰的男子。

高副总经理看了那人一眼,连忙低下了头,目光避开了那他们,自然地把身体转过来与王学龙低声交谈着一些无聊的话题,如这个餐馆硬件投资的钱恐怕要四五百万,在公安局没有熟人不可能开得这么顺利等等。他们走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几句话也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李局长,您真是看得起我们。”

“没事,没事,谁不知道李局长您忙,特别是快过年的,工作上的事都堆到一起来了。”

“我们没有等多久,正好我们也喝点茶,谈一些事情。”

此时导客小姐和另外一个小姐走了过来,对他们说:“两位先生,你们订的座位在“杭州”包厢。”然后跟来的那位小姐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就随着这个小姐朝电梯走去。

走进包厢,两人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小姐连忙接过他们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为两人递上热呼呼的毛巾,看他们擦了脸和手,然后满脸笑容地问他们喝什么茶。并介绍了茶的品种。高副总经理要了一杯人参乌龙茶,王学龙要了一杯铁观音。

小姐一边在一张纸条上勾了两下,之后为他们把电视机打开,按高副总经理的要求将频道调到中央一台后,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就走出去了。

不到三分钟,她就用茶盘端了两大玻璃杯茶和一壶开水进来。把茶放在他们手边后,就站在他们身后的墙边,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吩咐。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国家主席接见外国总统并座谈,外国总统表示支持一个中国的政策,认为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则表示感谢,两国领导人都对一年来两国关系取得的进展表示满意......之后两位领导握手,记者照相,闪光灯把他们搞得一明一暗,但两位领导人的笑容依然不变,只是握在一起的手偶尔摇晃一下。

下一个新闻就是国家总理召开重要会议,主席台坐了一排人,除了总理在用力讲以外,大家都在用力听,至于是否用心不用心则看不出来,当电视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或严肃或思考或微笑。

后来就是某省的省委书记到遇难矿工的家里去慰问,书记握着遇难矿工家属的手,嘴里说着什么,电视里播出了那精神抖擞的领导的几句话:“过年的东西备好了吗?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家属的双手也紧握着书记的右手在回答着什么,最后书记送上一个红包,家属很感动,用手抹了一下眼睛,电视里也播放出家属颤抖、激动、感动的话语:“......感谢书记,感谢党,感谢组织的关怀......”然后镜头依次扫过遇难矿工的遗像,房子里的人,屋外面看热闹的人群。

这时包厢门开了,一个服务员端来了四个免费的凉菜:冷拌海带、炒花生、甜藕、泡罗卜。刚才在他们身后的服务小姐马上接过刚进来的服务员的端菜盘子,把菜放在桌上摆好。进来的小姐则微笑着问王学龙他们:“先生,现在点菜吗?”

高副总经理看了才进来的小姐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掏出身上的手机,把桌上的摇空器按了几下,电视声音低了许多,然后拨着电话号码。拨完就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喂,彭科长吗?我是高向荣,对春明电子的,请问您出发了吗?快了?好,好,对!对!我们已经到了。没有关系,你先忙,你先忙。到了打我的电话?好的,好的,到时我出来接您。好,再见!”

高副总经理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嘴里冲出了一句“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也许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抓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茶,咽下去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小姐,说道:“你们的茶怎么这么难喝?是不是买的劣质茶。”小姐连忙弯下腰,说道:“我们的茶叶不好呀?”

“茶叶的甜味不正!买的假货吧?”

“先生,要不要换一杯?”

“算了,算了。”说完,也不理她,转头看起电视来。

小姐见怪不怪,微笑着走开了。摆好菜的小姐则重新退回到原来站的位置上,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刚才我们在大厅看到的那个人,是河西国土局的副局长。”高副总经理看王学龙眼睛看着电视,主动搭起话来。

“哦,难怪很牛气的样子。”王学龙把头转过来,想起那几个人,有点想笑。

高副总经理见王学龙没有兴趣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痛快,但还是继续说道:“过完年,我也要跟他拜年。我们公司的那块地不知怎么被他们注意了,说我们把工厂用地建了宿舍,还说我们的车库出了红线。我们都搞了好多年了,现在却提出来罚款拆除什么的。真的是不讲道理。”

“你们开始的时候没有请示他们吗?”王学龙一听也觉得国土局过分了一点,如果违规的话应该在当时设计施工的时候就制止,现在一切都建好了再去处罚,不是设套子让人钻吗?

高副总经理确实没有想不到王学龙会这么问:到底是幼稚还是装傻?不管怎么样还是回答他吧:“当时我们确实没有请示他们,我们先把事情办了,现在哪个企业不打擦边球的,别人打了擦边球都不吭声,我们还算老实,事后写了一份报告给当时的姚市长,姚市长在我们的报告上批了酌情处理,下不为例。这样事情不过去了吗,但他们现在还是要翻出来,还不是看中了我们的几个钱。还是姚市长在的时候日子好过多了,那时谁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现在,难啰!”

王学龙心里一动,问道:“我们公司欠多少税?”

“能欠多少税,如果按以前的优惠政策我们才欠一百多万,可现在税务局这群王八蛋竟然说我们欠四百多万,想起就气人。一年到头就为他们做事,他们嘴巴一张,要多少就是多少。”高副总经理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王学龙听了他骂税务局人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现在自己不是里面的一员,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感情。再说本来理亏的是面前这个家伙,企业交税是理所当然的事,世界上哪有企业不交税的?可怪事就是欠税的他反而要骂人,并且他骂起人来还理直气壮的。

两人正谈着的时候,高副总经理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下,确认号码后立即跳了起来,同时对王学龙说:“彭科长他们到了,我们去接一下。”

“我不想去,你告诉他包厢名称,服务小姐会把他们带过来的。”王学龙想起刚才别人迎国土局副局长的场面,感到恶心,因此很怕看到类似的场景。再说自己在那里,如果高副总经理点头哈腰,那做为他下属的自己怎么办?难道比高副总经理还牛?如果象他一样点头哈腰,那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难看,因为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期望或乞求,心里的傲气不是想压下来就能压下来的,到时候把这种傲气写在脸上会使大家下不了台。

“不好吧?那他们会说我们没有敬意的。”高副总经理脸上慢慢挂不住了,而手里电话的铃声更让他心急如焚。

“要不我出去,等他们进来之后,我再进来。或者说我上厕所去了,或者说我迟到了,你可以当他们的面批评我一顿。”王学龙反正不想去接,就自己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好吧!只能这样了。”说完,高副总经理连忙把电话接进来,“喂!彭科长,您好,您到了吗?哦,好好,我就在门口等你们,没有关系,我们谁跟谁呀,今天不冷,好,好,再见。”说完,走到衣架前把衣服取下来,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一边朝外面走去。

王学龙心如止水,看了一阵中央台的焦点访谈,然后朝门外走去。他走一段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身来,走到包厢里,一边把衣服取下来,一边对房里的服务员小姐说:“小姐,麻烦你把我用过的毛巾和茶杯收起来。”

中华之怒 第十七章四人吃一万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七章四人吃一万

服务员小姐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不听上司的安排,去接一下人都不愿意,胆子也太大了吧,但对他交待的事则没有丝毫犹豫,她马上动手收拾起来,并把他拖动过的椅子和用过的筷子等都收拾妥当了。

“谢谢。”王学龙看到服务小姐如此细心,笑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王学龙直接坐电梯来到一楼,欣赏着大堂里的假山和花草,以及屏风里张贴的字画。从这些东西看来,这家酒楼的老板真是舍得下本钱,虽然有一点点俗。

王学龙正在欣赏的时候,好象听见了高副总经理的声音,眼睛朝进门的地方一看,果然看见他与另外的二个人向电梯走去。王学龙不想慢他们多少,也向楼梯走去。

当他爬上三楼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说话声,高副总经理正在用责备的口气说他:“这个王经理,说马上到怎么还没有到?我们不理他了。小姐,我们点菜。”

王学龙走了进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怎么来这么晚,亏了彭科长他们是熟人,要不也太不礼貌了。来,来,王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税务局税政管理科的彭科长,这位是富明会计师事务所的张老板。彭科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行政部王学龙王经理。”高副总经理看到王学龙进来,稍微“指责”了他一下,然后把那两位介绍给了他。

坐在最里面的彭科长漫不经心地把头从茶杯中抬了起来,瞟了王学龙一眼,眼睛立即睁大了,嘴里说着:“你......你......,王局长!”

说完立即站了起来,急走几步双手紧紧抓住了王学龙的右手。同时对与他同来的另一位说道:“张金生,你忘记了?我们的王局长。”

张金生显然也大吃了一惊,在彭科长的提醒下也冲过来握住王学龙的另一只手。

“王局长,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老高!你刚才说他是什么部的经理?”彭科长转过头来问高副总经理。

“哈哈,有点奇怪吧?我也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没有。上个月他应聘到我们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哈哈,你们认识呀,那太好了,今天就更要喝酒了。你们好好谈谈,彭科长,张老板,王经理,哦,不!王局长!王局长,你们坐下谈,坐下谈。小姐!你先拿两瓶精品五粮液来!等下再点菜!”高副总经理也想不到有这一幕发生,心里真的乐开了花,一下兴趣高涨,同时心里在庆幸刚才只是稍微“指责”了王学龙一下,而且是按照王学龙的意思办的,不至于在他们三人心里留下什么不快。

“好的!”负责点菜的服务小姐也象看电影一样,脑袋都被弄糊涂了。

“哈哈,原来是彭科长和小张。彭科长你怎么到了河西?”王学龙的双手从他们两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把衣服交给了房里的服务小姐,然后问道。

“那还不是由于你王局长,你突然丢下我们几个兄弟远走高飞了。我们这些娘不亲爹不爱的人就只好四处流浪了。”彭科长递给他一支烟,但王学龙摇了摇手,拒绝了。王学龙看了一下身边的座位,屁股就准备坐下来。

“王局长,坐这里!坐这里!”彭科长连忙拉着他往自己座位上拖。

“彭科长,你什么时候搞起这种讲究了。哪里不是坐,再说今天是我们公司的老总请你帮忙,你当然坐那里。”王学龙说道,但在他们两人的强迫下还是坐在刚才彭科长坐的位置上。

“你真的到了他们公司?”彭科长不相信地问道。

“确实是的,上班都有一个多月了。”王学龙笑了一下,回答道。

“离开局里后,你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彭科长问。

“能怎么样,不想提起。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王学龙问。

“也是一言难尽。王局长我现在知道你在哪里了,下次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 彭科长避开了话题。

“好,好,我们先吃饭。你们哪个先点菜?”高副总经理连忙插话,并把菜单交给了彭科长。

彭科长又把菜单交给了王学龙,王学龙说我是随便,今天既然请你们两位,你们两位就来行使这个权力。

在你推我让的过程中,最后还是高副总经理为主把菜点完了。一人一个极品鲍鱼和佛跳墙,

一个清蒸左口鱼,一个带子王,一个干锅牛肉,一个火焙鱼,一个芥兰,一个炒黄牙白,再加两瓶精品五粮液。

菜很快上来了,大家也没有再谈什么事,除了敬酒就是被敬酒。一个小时后,酒已经见了底,菜基本吃完了。高副总经理心里很高兴,虽然他们没有承诺将欠的税额减免多少,但当彭科长和张老板先后上厕所同时回来之后,张老板就低声告诉他,看在王局长的份上会计师事务所这里一年只要交八万元就可以了,说这是今年的最低价。高副总经理一喜,连忙说谢谢关照。

在结帐前,高副总经理喊服务小姐给每个人塞了两条软包装的“芙蓉王”。王学龙也不好说什么。帐一算下来,这顿饭共花去一万零七百九十元。高副总经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信用卡交给了服务小姐。几个人还在邀请与拒绝接下来的活动的时候,楼层经理亲自送回了高副总经理的信用卡和发票,并说给了他们一个吉利数字,结帐数为一万零六百八十八。

“什么,我们四个人一桌饭吃掉了一万多?”王学龙看到其他三人心安理得的样子,心里很不是味道。

当四人在服务小姐们的祝福声中从酒楼出来的时候,被外面寒冷的北风一吹,大家都感到有点醉意,全身轻飘飘的。特别是王学龙,本来酒量不大,大家在酒桌上重点照顾他,所以喝的酒最多,就算没有喝一斤也喝了七八两,被冷风一刺激有点恶心的感觉。高副总经理看到大家都有点醉了,说道:“我们这样是不能开车的,回去老婆也会骂我们一声酒气,我看还是我建议的去泡个澡,蒸一蒸,去掉一些酒气。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听了这话,三个人都向王学龙望来,心里的想法都表露无疑。

本来在包厢的时候,王学龙坚决反对再搞什么活动的,说“要搞活动你们搞,我回去”。彭科长和张老板见了王学龙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再搞什么活动,所以准备出来就回家。现在王学龙也心动了,开口了:“那就去澡堂泡泡吧。”

老婆没有,也就不担心老婆骂,但王学龙更担心姐姐说他。如果泡一下澡回去,酒气小点也许姐姐不会说什么。毕竟住在她家,什么都应该注意一下。而且现在还担心自己能不能压住恶心感,生怕当场呕吐而出丑。

于是大家把东西放在车里后,乘坐两部的士穿过湘江大桥,赶到了大凤凰娱乐城的对面“金马澡堂”。与其他澡堂不同的是,这里把守森严,门票昂贵,别人澡堂子五元就可以了,这里的门票却要八十元一张,并且进去的人也不少,不过进去的人从外形上看都是一些抹头油挺肚子的家伙。

刚开始洗澡的时候,王学龙几乎要吐了,手指尖也有一种麻木的感觉。洗了一阵后,舒服了一些,又到水池中泡了起来。不知泡了多久,心里的恶心感少了很多,但与此同时人也有点困了,他怕耽误大家,赶忙从池子中起身,在男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二楼,这里许多人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休息、闲谈、抽烟、看电视,也有不少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学龙在这群人中间看见了一个熟人,他正要走过去打过招呼,不想那熟人却被一个服务员带到前面的那些房间里去了。那个熟人原来就住在他楼下,当时王学龙还没有与前妻离婚,住在前妻单位市电信局的房子。与他一样,那个熟人也是住在妻子单位的房子里,只是王学龙在税务局上班,而楼下那个熟人在派出所上班。两人经常在一起看看足球,下下围棋。王学龙没有喊他,两人熟人是熟人但还称不上要好的朋友,碰了面就招呼一声,但还没有好到追上去打招呼的程度。

看到面前的人都惬意地在休息,王学龙真的有点惊讶:在长沙多年,想不到还有这么舒服的澡堂。人们真的会享受,也想得出来这些享受的法子。没有进来以前,对于洗澡,很少看成是享受,而是看成一个无奈而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身上的垃圾不扫除不行。

中华之怒 第十七章面对裸女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七章面对裸女

回过神来的王学龙找到一个空的沙发正要坐下,高副总经理就裹着浴巾过来了,对他说:“王经理,他们现在都在按摩室休息,你也让服务员按摩一下?松松筋骨也好,反正刚才钱已经交了。”

“他们这里有好的按摩师没有?确实有点累了,今天喝多了。”王学龙原来也按摩过,疲劳过后按摩一下真的很惬意。那个中医按摩院就在电信局房子不远的街上,很多次那些求他办事的人就在那里请他,因为费用很低,所以他有时也答应他们去一下。至于诸如卡拉OK,保龄球等其他活动,他既不愿意玩也不愿意跑很远的路。

“这里的按摩师绝对全长沙市一流,这个你放心。”高副总经理心里一乐,连忙招呼服务员过来,对服务员说,“你把我们这位老总带到一个好的房间,我去找按摩师去。”

“好的,先生!”男服务员先对高副总经理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向王学龙鞠了一个躬,说道,“先生,请!”

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席梦丝、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一个塑料桶,里面就没有什么了。不过也放不下什么东西了,因为房子很小。门上有一个玻璃窗户,人透过它看见外面,同样外面的人也可以看见里面。

王学龙看到门上的窗户也放心了:应该不是色情的,否则的话不会开这个窗户,哎,现在色情这玩意儿太多了,大街上擦皮鞋都有人通过摸下身来实现色钱交易!

王学龙放下心来,就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闭起眼睛养起神了。不久真的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刚睡着,一位穿着超短裙的女子就端着一盒纸巾和两杯水进来了,一杯水里浮有很多冰块,一杯水却热气腾腾。她看见他睡着了,轻轻地笑了一下。她把两个杯子放在小茶几上,又关上门,然后几下就把自己的短裙和上衣除出,裸露出白白的胴体。原来她除了一条短裙和一件无袖圆领衫以外,没有穿任何内衣。

她把除下的衣服挂在门上的钉子上,正好把那个玻璃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看来安装这窗户与把除下的衣服挂窗户上都是这里的老板设计好了的。窗户可以应付可能存在的公安人员的检查,而衣服挂在那里则实实在在地满足了色情服务所需要的隐蔽性要求。

女子站在他脑袋后面先在他脑门上按摩了一阵,王学龙朦朦胧胧睁开了一下眼睛好象没有看见什么人,感觉到头上的按摩力度也合适,就更放松了自己的思想,一下睡的更沉了。

女子把他身上的浴巾拿开,双手很快地从胸部按摩到了大腿。大腿的敏感刺激使王学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王学龙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惊呆了,人自然而然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浴巾捂住了下身。惊慌地吼道:“你,你是谁?谁要你进来的?”

女子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安地说道:“我,我,我是这里的按摩师呀,你朋友喊过来的。”

“按摩师,这个样子按摩?”王学龙有点愤怒了。

“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洗完澡只要上二楼就基本都和你一样。”

“胡闹,你们不怕公安局抓?这里可是市中心呀。”

“不怕,我们老板有后台,反正没有被抓过,先生你不必担心。”

王学龙突然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在派出所工作的熟人,心里害怕极了,说道:“刚才我还看见了一个警察在里面。会不会......”

“先生,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上一个钟我就为一个公安局的刑警队的什么局长按摩了。来这里的都是象你一样的老板,也有一些警察和当官的,其他平民百姓哪个来得起?一进来就是七八百块呢。”女子笑了,眼里含着不屑的神色。

“他们按摩他们的,我不习惯这个。”说完起身就要走。

女子一见他真的要走,神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双眼热汪汪地说:“先生,您别走。您要打要骂都可以,求您别走。”

“为什么?”

“您一走,他们会以为我服务不好,怠慢了您,不但要扣我一千块钱,还要开除我甚至要打我一顿。”

“你起来,我不告诉他们就是。你可以对他们说我接到了紧急电话,必须走。”

“你没有几分钟就走,他们猜都猜得出来,肯定是因为我服侍得不好,得罪了客人。你也知道,二楼的客人都没有手机,你们的手机都放在楼下的衣柜里,你能接到什么电话。”

“那......那......,你先起来。”王学龙看她跪在那里,急了。不说不敢扯她,就是看也不敢看,自从与国外妻子离婚后就没有做过男女之事了,刚才是因为吓住了,倒没有什么。可现在心思安定下来,其他问题也来了,看到面前赤身裸体的女子,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连忙说道:“快点穿起衣服,只要你穿起衣服,我就还呆一段时间,然后再走。”

“我的衣服必须挂在门上,否则他们可以看到我们没有做事。”

“为什么一定要做事,我给你们钱就是,还不行吗?”

“他们要求我们尽量让客人高兴,让客人下次再来,并带别人来。你虽然给了钱,但我们老板还是会认为你不满意,一样要罚我的款。”

“谁告诉你的这些话?”

“我们的主管经常这么说。”

“好吧,我不看你就是,你起来。”

“好!”

女子此时似乎也开始有点害羞了,坐到了床的另一头,用背对着他。王学龙舒了一口气,把头埋在胸前呆坐着。过了一会儿女子还是不放心,对王学龙说道:“老板,我们不做这个事,还可以做其他事呀。”

“什么事?”

“还有好多种呢,比如按摩,就是真的按摩,还有......”

“行了!你这个样子,我什么都不想,我只问你还要呆多久?”

“我想半个钟可以了吧,我们刚才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了,还请您再呆十五到二十分钟。花六七百元你就只坐一下,不感到吃亏了吗?”

“不要再说了。我会受不了的。”

“好吧,你真怪!被朋友骗进来的吧?”女子话里似乎含着笑意。

难熬的十五钟似乎比一年还慢。

估计时间到了以后,王学龙就马上开门冲了出来,到楼下去了。把号码牌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就把王学龙的衣服用一个干净的大塑料箱子盛了过来交给他。王学龙几下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对不起,先生,您还没有交按摩费。”

王学龙一听马上拿出钱包:“多少钱?”

“先生,您是只交你自己的,还是你们四个人的按摩费一起交?”

“多少?”

“每个人六百八。”

中华之怒 第十八章初次接触新理论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八章初次接触新理论

王学龙从钱包里抽出七张百元的钞票,丢在台子上就走。服务员向他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说:“先生,请好走,欢迎再来。”

走出澡堂大门,两名并排在门口的保安同时给他敬了一个军礼。王学龙感到一阵恶心:部队里神圣的军礼竟然给了象自己一样的嫖客。

出来后,王学龙看到门外停了一排的士在等客。他钻进了其中的一辆,报了目的地后,就闭目养起神来。

“呵呵,好爽吧?”的士司机转过头来朝他暧昧一笑。

王学龙没有理他。司机也觉得情况不对,也不再说话,专心开起车来。

当王学龙回到姐姐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睡了。看到摆在书桌上的两台电脑,王学龙就知道肯定是王一嘉和姐姐的小孩白天和晚上都在这里玩电脑,现在他们都放寒假了。

因为人有点兴奋,一下子睡不了,王学龙就坐在电脑桌前发了一阵呆,实在感到有点无聊,正准备打开桌上的电脑上网看看新闻,突然想起在意大利哈里斯太太送给自己儿子的电脑:“哎,差点忘了这回事。对,去看看里面的东西,也许自己也感兴趣,如果里面的东西真的没有用,还是早点删掉为好。”

王学龙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来。电脑桌面上的东西很简单,就只有一个“我的文档”和“回收站”两个快捷图案,连浏览器都没有,背景是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小男孩的像片。王学龙看了一下这张相片,记得在哈里斯太太的家里看见过,对,就是她的外孙,现在他正开心的笑着,怀里的一只小狗温顺地趴在他胸前。

点击“我的文档”,里面有两个子文件夹和一个WORD文档,一个文件夹标题是:“我的理论”,另一个文件夹的标题是“我的设计和试验数据”。点击“我的理论”的时候,电脑提示输入密码。

“怎么需要密码?我又怎么知道密码?”王学龙感到有点奇怪,又试着点击“我的设计和试验数据”,同样需要密码。王学龙试着把哈里斯的姓名输进去,电脑提示是错的。他又胡乱输了几组数字,但都是错的。

虽然如此,王学龙也没有什么失望,反正自己又不是很需要这些东西,说真的,内心中倒还有点想这些文件打不开呢,免得自己费神。他想:如果真的打不开,就删掉算了。

他又在那个WORD文档点了几下,这次没有需要密码,而是电脑很快就把文档显示了出来。王学龙看到文档的内容很多,正考虑是否读它的问题的时候,人就被文档的前面几句话吸引了,文档里的里的内容是这样的:

嗨!

我是哈里斯,如果你不是我太太,那我们应该彼此不相识。你能读到我的这封信,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至少你取得了我太太的信任,信任到我的太太能把这部电脑交给你。

但,我的朋友,对,未曾谋面的朋友,你不要以为得到它是件轻松、荣幸的事,你了解它越多,你越会有这种感受。

我电脑里的这些资料是我自己十多年的研究成果,当然它很难被世人(包括你,如果你是物理学家的话,更是如此)所接受。它给了我很多的幸福,但我也怀疑它带给了我无穷的痛苦:我怀疑我美丽的女儿、可爱的外孙的死都与它有关。虽然到现在我还只是怀疑,但我驱赶不了我心中的疑虑,加上她们痛苦地走了,因此我只有也只能选择死亡才能使自己得到解脱。

我得到了它们,但同时我得到了死亡,也最终失去了它们。你得到它们的时候,会得到什么呢?这得靠你的运气和你的才能,也许你会得到无数的荣誉与金钱,但更有可能收获的无穷的痛苦和莫名其妙的死亡。

可以说,你得到它的时候,上帝就在紧张的望着你,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不说,如果你研究清楚了这些资料,你自己就会懂得的。

说到上帝,我是他忠诚的信徒。但不知你是不是,但不管你是还是不是,我都需要你扪着自己的胸口发誓:

上帝在上(如果你不信上帝的话。那么,可怜的朋友,你就对自己的灵魂发誓吧),我现在向你隆重起誓,如果我拥有了这些资料,我将为整个人类造福,减少贫困,让我们的世界充满友爱。如果我不能保证它们为人类造福,我一定将它们毁灭。我保证它们永远掌握在我的手中。即使我面对巨大的危险与无穷的诱惑。

先生(也许你是一位女士),你如果能懂得里面的东西,并能完善它们,那么它们无疑就是你的。如果你搞不懂这些,那它们就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请你毁掉它们。好奇有时确实是好事,但更多的时候是很糟糕的事情,它能夺走你所有的幸福,就象它对待我一样。

你得到它,你一定也对我的情况有所了解。你会发现幸福与痛苦结合的是那么的紧:一秒前你也许生活在天堂,到了另一秒,你就跌落到了地狱。真的,我就是这样!

你做好了准备了吗?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或不想把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带入风险中,那么我很高兴。你只要把它们毁掉就可以了,扔到水里或火里都行。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那么请你与我太太联系。你告诉她哈里斯很对不起她,也很爱她,但不敢面对她,只要想起她,我的心灵就会得到烈火的烧烤。我哈里斯永远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晴朗的下午。更记得她给我爱情所带来的幸福。你要请她告诉你那一天的日期以及她坐的那趟公共汽车的线路号码,这七位数为第一个文件夹“我的理论”的密码。之后你告诉她,你已经向上帝或自己的灵魂发誓,你保证用它们来造福人类,也不要忘记告诉:哈里斯谢谢她的理解,把它们交给你。然后你请她告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然后你自己去查2005年8月14日雅典飞机失事时死亡人数,这七位数为第二个文件夹“我的设计和试验数据”的密码。

你一定很好奇,更多的是感到麻烦。对吗?但你要知道,我为它们整整辛苦了十年。我不希望你在今后提到我的名字,我向上帝发誓我愿意忘记它们,希望它们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也不希望你让它们闻名于世,当然最后决定权在你。

祝你好运!

另外需要告诉你的是:当你读完这封信的时候,你务必在三天内取得正确的密码,超过日期或五次输错密码,电脑里面的资料将自行删除。在研究我的资料前,我建议你先读一下“我的理论”里的“我的忠告”那一篇。

你的朋友:哈里斯

2005年8月21日夜。

王学龙看完这封用挪威文写的信,背后脊椎感到一阵阵发凉。从这信里,王学龙看不出哈里斯信里讲的是什么东西,内心冒出无数过问题:是领先世界的高科技发明?是世人尚未涉足的前沿理论?是骇人听闻的科学发现?是一个比原子弹还强大的武器装备?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病毒?为什么会带来死亡与痛苦?与2005年8月14日雅典飞机失事有关吗?......

从信里只能读出哈里斯对自己掌握的东西的强烈自信,对技术继承者无法控制的无奈以及自己死的无奈和对妻子的深深眷恋。

王学龙想起了那位可怜而慈祥的哈里斯太太,他相信电脑里的东西肯定没有什么直接有害的东西,就算有害的东西也应该是要做出其他什么东西或编制什么程序,并以此为载体来伤害人和物。王学龙又看了几遍信,并把那些自己不很确定的单词都查挪威汉语字典弄清楚了,最后还是决定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至于那些发誓,想必哈里斯也是想当然,因为一旦在世界上使用,就很难有把握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一个国家要保守机密都难,更何况一个平民?倒是在使用前就毁掉那还是容易做到的。

尽力而为吧,其实从他信里也可以看出,他对今后如何处理也没有一定的把握。当然如果有能力保护它们,不使其泄露出去,王学龙当然愿意用它来造福人类造福世界。

王学龙虽然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暴力和战争很是不满。但有什么办法?一个国家都免不了被别的国家欺负,一个弱小的个体除了在朋友闲谈国际局势的时候骂几句以外,只能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哈里斯也怪,一说要把这个东西造福于人类,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又说不愿意使它闻名世界,岂不矛盾?

“不管怎么样,先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再说!“王学龙的好奇心被这封信勾出来了。他看电脑里的时间是18:46,开始一愣,但很快明白了电脑显示的是意大利的当地时间,实际上现在这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王学龙找到哈里斯太太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很快哈里斯太太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她感到很惊讶,连忙问他有什么事?王学龙就把信里的内容跟她说了,哈里斯太太听着听着就哭泣起来。

等心情稍微平静后,哈里斯太太好象在自言自语地说:“你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高兴。”然后对王学龙说:“请你扪住你的胸口,对着我重新发一次誓好吗?从你读的这封信里我看到了那些东西的重要,虽然它们带给我无穷的痛苦,但我相信只要你把握得好,它们也能给世界带来无穷的幸福。我知道我的哈里斯从来都是判断准确,他信任我,我相信他。上帝现在在注视我们。”

“好的!不过哈里斯太太,不瞒你说,我不信上帝,我就象我的父辈一样向我的神灵发誓吧?”王学龙问道。

“行,你发誓吧,我听着。”

王学龙用左手拿住话筒,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严肃地念道:“神灵在上,我现在向你隆重起誓,如果我拥有了这些资料,我将为整个人类造福,减少贫困,让我们的世界充满友爱。如果我不能保证它们为人类造福,我一定将它们毁灭。我保证它们永远掌握在我的手中。即使我面对巨大的危险与无穷的诱惑。”

“好!年轻人,我听出了你的真诚!衷心祝愿你永远幸运!”哈里斯太太把话放轻松了一些,问道,“想不到他在天堂还让我跟他一起回忆那些美好的时光。对了年轻人准备好纸和笔了吗?”

“准备了,请说吧。”王学龙答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七月十五日,那是北欧一个鸟语花香的日子,那天的天空真的很美。我从一百二十四路公共汽车下来就看见了他,他正在看着脚边的两只喜雀抢东西吃,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惊动了那两只漂亮的鸟儿,这样也惊动了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开始眼里有着那么一丝责备,但很快就充满了笑意,脸上的笑容就象头顶的天空。他英俊极了,我立即喜欢上了他,不,确切地说我爱上了他,他也呆呆地望着我。我们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我们终于拥抱在一起。”哈里斯太太话语里充满了幸福和自豪。

她似乎沉浸在那美好的回忆中,继续慢慢地说道:“不久挪威很多地方留下了我们成双成对的甜蜜的身影。我们幸福地过着每一天,直到去年的八月十四日。我永远记得我们相见的那一天,他好象专门来接我,我也好象专门去会他。缘分就是上帝安排的。我们感谢上帝,也顺从上帝,因为万能的他带给我们无穷的幸福。对了!年轻人,你还在听吗?”

中华之怒 第十九章怪异的信件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九章怪异的信件

“我在听,哈里斯太太,我被你们的爱情感动了,真的。它很浪漫也很忠贞。”

“谢谢,是的,第二年的三月十日我们结婚了,在哈里斯家附近的大教堂,几十年过去了,但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幸福。我们的四周都是祝福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四周都是美丽的鲜花。真的,那场景很美。”

哈里斯太太沉默了一阵,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我很矛盾,当我回忆我们的过去时,我很爱他,看着他的像片能幸福很久,但当我抚摸他的像片时,我又恨他,为什么离开我?”

“对不起,哈里斯太太,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我知道哈里斯先生永远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是的,我一直是这么感觉。对了,年轻人,记下来了吗?”

“是的。谢谢你。”

“对了,我邮寄的东西你收到了吗?那天真的谢谢你,与你谈话,我心情愉快很多。”

“哦,还没有,收到了我就打电话给你。”

“好,对了,你的刺绣很好,很受欢迎,今天晚上约瑟夫太太约好了要来我这里吃晚饭,看刺绣,说不定她也想买刺绣,到时候你能帮我邮寄一些刺绣来吗?”

“没问题!”

“对了,年轻人我要准备客人的晚餐,我先挂机了。”

“好,再见!”

“再见!”

挂完电话,王学龙坐下来继续看哈里斯的东西。

王学龙点击了文件夹“我的理论”,并把0715124输入密码栏中。文件夹果然打开了,里面有几十个WORD文档。王学龙很快找到了一个标题为“我的忠告”的WORD文档,并把它打开:

嗨,你好!

当你打开这个文档的时候,你肯定也明白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你今后所做的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给世界带来灾难还是带来幸福,都在于你的行动。我最后还是劝你一句:如果你无法把握今后的进展,你最好毁掉它们。那样你轻松,上帝也轻松。如果你愿意一试,就象我,那请你记住你发的誓言,并有接受巨大成就或巨大痛苦的心理准备。

经过十多年的研究,我已经发现了一种改变物质原子内部作用力的方法。

只要你稍微学过物理知识,你就会知道原子内部的作用力主要有电磁力、弱核子相互作用力、强核子相互作用力和万有引力,一般都认为万有引力在原子中的作用可以忽略。

实际上它在原子中的作用并非真的可有可无,而是十分重要,当然万有引力并非单独存在,而是某种未知力中的一种,我把这些未知作用力统称为核间作用力。我现在发现一定条件下,核间作用力对内对外的呈现都可以大幅度改变。

我设计了一套设备,它能沿一个设定的方向和范围建立一种能量场。该能量场能对场里的原子进行能量诱导,使核间作用力发生改变,最终使包含该原子的物质的一些物理参数发生改变。

发生什么改变?改变多少?改变的多少与什么条件有关?生产的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研究去探索,参数之间的相互关系与具体的数据模型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它们的原理虽然我没有完全验证是正确的,但也多少能保证它不是纯粹的幻想。

我是幸运的,因为8月14日我看到成功的曙光!十多年的固执得到了一点点的回报。但我也是最不幸的,我在看到成功的曙光的同时,我也接到了最不幸的消息,这个消息比我想象得到的不幸还要痛苦:我美丽的女儿和可爱的外孙都死于飞机失事,最为痛苦的是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因此我只好选择了死亡,来解脱自己。

8月14日我成功地使海上飞翔的一只飞鸟跌落到海里,我也估计那个塞蒲路斯的HY522航班也是我的设备弄下来的,虽然出事地点离我试验地点有八百多公里。

我只做了那两块那种前端激化板,因为我没有更多的超高速数字开关芯片,也没有足够的水晶体供我选择,所以我只做了那两套设备。

因为我怀疑是它们杀死了我的女儿与我的外孙,所以我先毁了它们,然后我再自杀的。

现在你手上的电路板都是用普通高速数字开关芯片和人造水晶做的前端激化板,如果你不改进它们的话,你也许看不到任何效果,就象我十多年来做的一样,当能也许你运气好,能看到一些反应,但我相信你记录的数据与我电脑里记录的那些数据肯定并不相符。

电脑里的资料,我不能也不敢保证它们是否正确,我希望你不是简单的了解我所做的,你而是要真正理解我所做的。也许你凭它们做试验的时候,可能会没有任何反应,是的,一切需要都依靠你自己,你首先必须理解或修改我的理论,然后重新设计,重新安装,重新试验来验证我的理论(实际已经是你的理论了),我为你做的仅仅是指一下路或增加你的一些信心而已。

我对你的忠告就是:其一,不要低估了这个特殊能量场的大小,它的作用距离也许远大于你的想象。因此当你试验的时候,尽量避开有生物的地方,也许海洋或大的沙漠是不错的。其二、按照我的理论(对不起,现在应该是你的了),单个设备就可以建立一个能达到效果的能量场,但我没有成功。而两个设备共同建立的能量场可以呈现一些预计到的物理现象,因此你试验前应该确定两个设备建立的两个能量场的公共区域在哪里,并尽量使它存在于你的视眼里,并绝对保证那里没有你不想伤害的一切。在试验前请看我的“试验前的准备”一文。其三,抱歉的是我并没有考虑过它的应用(至少资料里没有),我只是纯粹研究我的理论,因此这个理论到底有没有用,需要你自己来判断。

当有些部件你无法做或做不好的时候,你也许可以找一找欧洲宇航局的人,他们也许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对了,如果你要做试验的话,还需要有一笔较大的资金,我在十年间都只能陆陆续续地做,我的收入都用在这上面。说到这里,我还得再次感谢我可怜的太太。

另外,我留下的书面材料有许多错误的东西,但也是我以前的一些想法与收集的有关资料,我舍不得毁掉。如果你能了解本电脑里的资料,那你无须再看它们,否则还是有点帮助。

永别了,我未曾谋面的朋友!

当你试验成功的时候,你也许理解我为什么自杀!我可怜的太太,但愿她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祝你好运!

哈里斯

2005年8月22日晨。

看了这篇所谓的忠告,王学龙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字:“激光”。脑海里也有一个电影镜头:“一架民航飞机在天空平稳飞行,突然一束看不见的激光从飞机上扫过。飞机立即象一只被枪击中的野鸭坠落下来,地面然起冲天大火,四周散落着无数焦黑的尸体。一个死去的小孩双眼圆睁,望着布满烟雾的天空,似乎在怒问着:为什么?”

如果真的属实,那么它就是世界上当前威力最大的“激光”武器了。当前把激光做为远距离进攻武器且列装部队的好象还只有美国,听说可以拦截敌方进攻的导弹。至于中国也许有,网上一些贴子说哈尔滨工业大学马祖光教授负责开发的中国“杀手锏”就有可能是这类东西。当然激光目前在军事上应用很广,如激光制导,激光测距,激光制盲,激光通信等等,但到目前为止激光的远距离摧毁能力并不强。

美国宣称的远距离激光武器,并不是真正的远距离,目前还不到一百公里,而且其效果还受到天气、云层、空气等的影响。而且这套系统还需要庞大的辅助系统,特别是供电系统和冷却系统。制造、运行、维护成本都高地吓人,能量转换效率也不高。

而按哈里斯信上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这套设备很轻巧,一个人就可以提走;不需要大的供电系统,只需普通的家庭用电负荷(哈里斯一直在家里做试验);作用距离远,从意大利陆地东部到希腊空域的东部其空间距离大于七百公里(如果那架飞机失事真的是哈里斯引起的)。

王学龙一下子激动起来,头都有点晕了。虽然心里渴望它是真的,但却非常怀疑其真实性:可能吗?功能真的这么神奇?

王学龙决定好好地研究一下哈里斯的资料,说不定真的能为国家提供一种威力无边的新式武器,那该多好?你想象一下,要是中国有这样一件杀敌于千里之外,也杀敌于无形的武器,我们自己可以偷偷乐而敌方只能恐惧而徒劳地咆哮,那该是多美的事。

想到这里,王学龙站起来静静地思考了一阵,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第一步是找相关的物理书籍学一学,让自己多少有一点底,当然在找书之前要看一看哈里斯的资料,看自己需要哪方面的物理技术书。第二步是自己有了一定的物理基础后再来研究哈里斯的理论。第三步是对他的理论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后再来进行试验。第四步当然是考虑新技术的应用。

根据哈里斯的忠告,王学龙觉得在研究这些资料的同时,自己还得努力工作,努力赚钱,要不研究都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更不说试验了。至于与欧洲宇航局联系的事到时再说吧,估计自己这个普通人要联系上它是很难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中华之怒 第二十章 洗脑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章 洗脑

星期六、星期日,王学龙在家里看哈里斯的资料,现在还称不上研究,连读懂他的文字都有困难。虽然看了很久,但收效甚微,一是许多专业术语单词不认识,要先把它们用挪威英文字典翻译成英文,然后借助英汉字典翻译成中文才能理解一些:市面上买不到很全面的挪威汉语字典,就算是英汉字典也不是普通的英汉字典能行的,必须是物理英汉字典才可以找得到那些专业术语,亏了王学龙在国外买了一本香港出版的物理英汉字典才勉强应付。其次是王学龙的物理知识缺乏,有时一句话所有的单词都认识,但整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太明白,更不知道如何翻译过来。这样一来,读资料的速度就可想而知了,真是郁闷!

星期一王学龙上班不久,高副总经理就提着一个塑料袋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王学龙虽然厌恶他,但自己毕竟是他的手下,只好站起来迎接他。高副总经理连忙说:“你坐,你坐。我今天来只是来看看你。上星期五你提前走了害得我们等了好久,以为你在按摩房里还没有出来呢,后来到总台问才知道你早走了。嗨,人生在世不就是那么回事,就要放得开自己,及时行乐。没有......”

王学龙听了他的话,心里更烦躁,也有一点点害怕,因为他的办公室与其他同事的办公地点并不隔音,如果高副总经理的声音落到他们的耳朵里,不知他们会把自己想成多龌龊的人?只好打断他的话说:“高副总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姚总经理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顺便我把你的烟和七百块钱送过来,为公司办事,怎么要你私人出钱呢?”高副总经理把塑料袋和钱放在王学龙的办公桌上,看王学龙严肃的脸,只好说道,“哦,你忙,我先走了。”

王学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脑袋,双手的手指插进头发里。

过了一阵,还是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他有点不敢看旁边的同事。

王学龙刚走进姚总经理办公室,姚总经理就马上站了起来,向他迎过来,双手握紧王学龙的右手,一边把他让到座位上,一边说:“王经理,你好!你好!这次多亏了你,还是你面子大,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就主动降下了几十万,为了奖励你这个大功臣,我们董事会商量了一下,决定奖励你十万元。对于对公司有贡献的人,我们是毫不吝啬的。你怎么啦?脸色好象不好,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没有什么。姚总经理,这个奖励我受之有愧,请你收回。”王学龙拒绝道。

“不,不,你完全应该接受它,这可是我们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奖励。你知道我们公司得的更多,今后好多事都依仗你王经理呢,不要嫌少,下次我们会增加奖金数额的。”

“不是这个意思,我仅仅是跟着高副总经理吃了一餐饭,没有做任何事。我不敢受这么重的奖励。”

“哪里,哪里,熟话讲费力的不赚钱,赚钱的不费力。你的社会资源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你可不要小看这笔财富。没有你,那天我们也许能使他们降七万八万的,但象这样只吃一餐饭就把钱降到最低线,那是不可能的,真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听说王经理你还是彭科长的老上级,今后你们多亲近亲近。今天找你来,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这里还有五万块钱,至于怎么用你自己考虑,只要你把彭科长的关系搞好,那就达到了目的。如果钱不够,你随时都可以从我这里取,不要怕用钱。”

“姚总经理,我恐怕会让你失望,我真的不愿意为这些事去求人。你应该知道我做人的原则,如果我是一个善于变通之人,我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当这个行政部经理。彭科长确实是我的熟人,也是我原来的部下,我今后肯定会与他有一些交往,但我真的不会去求他办什么事。”

“你想错了!王经理,你呀,你的心态要改,要适应社会。我们知道你做人的原则,我们怎么会让你违犯你自己的原则呢。我们不是让你去求他。只是考虑他是我们的朋友,送钱给他他肯定也不要,你手下的兵各个都是好干部。但你们交往总要花钱吧?他们那几个死工资怎么够自己萧洒的呢?现在买什么都贵,房子、车子、孩子哪个不花钱?因此我们公司只是稍微帮一点忙,每次搞点什么小活动你就帮他买单算了,让廉洁的干部也开心玩几次,仅此而已。你们是朋友,他也不会计较这些。你看是不?”姚总经理边说边在王学龙的肩上拍了拍。

“哈哈,姚总经理真会说笑话。我真的不要这些钱,我们的交往只是纯粹的朋友交往,不要花什么钱的。”王学龙还是礼貌地笑了一下。

“你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总该知道,不同身份有不同的业余活动吧?你以为你是街头巷子里的老头子,几个人半天的交往靠一幅象棋,一副浓茶就可以打发了?你们现在都是白领阶层!玩的、吃的都应该是高级的,比如业余时间打打保龄球,打打高尔夫,听听音乐,逛逛酒吧。这些都价格不菲,同等级别的人,甚至级别比你们低的人都在享受这些,而你们难道就只能干干地看着别人享受?别人能腐败,敢收取大笔大笔的贿赂,而你们有做人的原则,拒绝这些,我们很佩服你们。但如果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不小小地帮一帮,难道你心理真的就那么平衡?就算你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你的家人,你的熟人朋友都会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都是一样上班,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走有汽车,行坐飞机。而我们只能喝汤,挤公汽?他们不会说你坚持了原则,而是说你没有用,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人不怕穷,而怕不公。你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些当官的人都在用自己的工资来支付这些高消费高享受吧?”

姚总经理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来外面一眼,然后招呼王学龙过去:“王经理,你来,到我这里来,你从我这个窗户看过去,你看见那几栋别墅了没有?你看那些房子结构、外面那些漂亮的草坪、电动防盗门、门外收拾东西的保姆,你认为那些房子是谁的?你估计只有老板买得起吧,你会认为那些三四千块钱一个月的公务员住得起它们吗?哈哈,可你想不到吧,恰恰相反的是那里住的好多人都是公务员。我知道靠南面的那六栋有四栋是交警买的,有一栋是你们税务局人买的,还有一栋是一位在卫生厅上班什么处长买的。北面那几栋里有老板买的,也有一些公务员买的。你看南面那栋大门对着东方的,我跟这栋别墅的主人是熟人,他姓王,我们都是从国防科技大学出来的,只是我比他出来的早,他是二00一年才出来,他原来在学校后勤部,工资一千多,每天骑一部旧单车上下班,也用这部单车接送女儿上学放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当时学校福利分房,只要集资三万多块钱,他都拿不出来。0一年通过关系调到了市区交警大队,第一年从外面倒没有看出什么变化,除了把单车换成摩托车以外,基本上还与原来一样。第二年就开始进行了质的改变,孩子送到一年要花几万元的贵族学校,买了一部二手汽车,在外面供了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的房子。你看他现在,那套一百二十平方的房子装修没有多久就把它高价租给了关系户,自己买下了这栋别墅,家里请了保姆,屋里四季如春。”

姚总经理摇了摇头,神情似乎在回想他进那栋别墅时的情景:“我到他家里去过,连我这个不大不小的老板都感到房子装修得太奢侈豪华,大理石地板都是进口的,家具是橡木或红木的。要是我的房子装修成那个样子,没有一百万是拿不下来的,他却说只装修了四十万。就算只有四十万吧,加上别墅、地皮等也要二百三百万吧,他凭他在交警队的工资能赚那么多钱?何况他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那女子才二十出头,我跟她打过几次麻将,也是一个会花钱的角色。打麻将的时候,我那熟人经常对她说按老规矩,赢了算她的,输了算他的。你想这女子一年用掉的钱绝对不会少于他的名义工资吧。那其他那么多钱哪里来的?他的职务也不高,仅仅是一个事故勘察科的副科长而已。”

姚总经理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着王学龙笑了笑,说道:“哈哈,这种事还多着呢。前几天我随一个朋友到长永高速公路交警大队的一位领导家去打麻将,他老婆打开门让我们进去,我真的有点不敢进门,为什么?那房子里面简直就是皇宫。我没有见过皇宫,我估计他的房子比皇宫装修还漂亮。那姓王的怎么发的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交警发财的门道,驾驶员一违章,交警就把他们的驾驶证扣下来,随你讲尽了好话递了多少烟都没有用。但这时会有一个好象局外人一样的人慢慢靠近你,对你说现在违章抓得紧,他们也不敢不严肃处理,正当你绝望的时候,他又指点你一个方法,他在交警队有朋友,只要用一点钱疏通一下关系就可以把证拿出来,而且不用扣分。不过动作要快,如果交警收队了会把你的违章记录录进电脑,到那时你就很麻烦了。”

他走到桌前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走到王学龙身边说:“他会说如果违章记录录入了电脑,不但要被罚款,要扣分,而且驾驶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拿出来。说完,那人还拿出一张纸给违章司机们读,纸上面写着违犯第几条受什么处罚等等。许多司机就没有办法,把二百元钱交给这个中间人,不到半小时你就没有事了。当然你如果没有钱,或者态度又恶劣,那他们就按正规的手续办。有一次我一个朋友在湘雅路上芙蓉路向右拐时占了自行车道被抓住了,中间人拿了二百块钱,但当时被抓的人多,围住了交警,交警不敢当场拿出被扣的证来,等收队后,那交警亲自骑摩托车送证到湘雅医院门口,把证交给中间人,然后由中间人交给我朋友,他们就是这么黑。所以你说你保持你的原则我不劝你改变,但一些小小的帮助,特别是对朋友的帮助,你不应该拒绝。再说了我们不黑心,不害人。”

中华之怒 第二十一章 商界最牛的人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一章 商界最牛的人

“姚总经理,说实在的我知道我们周围的一些官员,一些公务员存在腐败,我没有能力约束别人,那我就自保不帮助别人腐败。你也知道这种情况决不会长期存在的,现在国家反腐败力度很大,监督机制会越来越完善,他们现在或者说将来的日子未必有外面人看到的那么舒适那么风光。就算你刚才说的全部是事实,那也是一小部分人,一个长沙市的公务员没有一百万也有几十万,能过上这样生活的并不多。”王学龙边说边走到姚总经理的办公桌前,从他桌面上拿起姚总经理经常用的放大镜对着桌上的烟灰缸说,“姚总经理你看,当我把这个放大镜对着烟灰缸的时候,我们通过它看到的全是烟灰和其他脏东西,但如果我们把放大镜对着那盘鲜花,我们看到的则全是花瓣、花蕊这些赏心悦目的东西。”

王学龙把放大镜放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继续说道:“腐败是存在的,我现在不是清高,只是想自保而已。保我自己不坐牢,也保我自己不去拖累别人去坐牢。彭科长他原来是我的朋友,今后是不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拖他下水。也许他将来会下水,我拖不拖都没有关系,但我能保证就算他真的下水,决不是我拖他下水的。他后悔的时候,骂不到我的头上。姚总经理,我应聘的是行政部经理,我真诚地希望公司领导考虑我的真实职责,给我安排适当的工作。谢谢!”王学龙没有心情再听下去,站起来就走了。

姚总经理的脸一下变得铁青,他把桌上的钱往地上一甩,然后几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下,双手颤抖着,抓住水杯大口地喝着。

但几分钟之后,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放在桌上清好,然后打电话叫来财务部经理,对他说:“这些钱他不要,你给我放到他工资卡里。不,再加五万,对,凑起二十万给他,我相信他的心也是肉长的,不会那么不知好歹。真要那么清高,昨天也不会去嫖婊子。哼!”财务部经理哈腰点了一下头,就把钱拿走了。

王学龙从姚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以后就到自己的办公室,按计划下发的过年物质列了一个清单,然后喊了一个姓赵的小伙子一起到市场去调查一下清单所列过年物品的市场价格。两人分了工,小赵负责调查西城百货超市和附近菜市场的价格,王学龙则过河去调查二个超市以及一个菜市场的价格。

二个小时后,两人在办公室把数据汇了总,王学龙然后就按照上周曾副总裁交给他的那些关系户的名单,逐个打了过去询问水果、食用油、腊鱼、腊野味、郴州土菜、鲜鱼的价格,几个关系户报完价后听王学龙说自己的价格高于市场价很多,也没有说什么,同意把价格降到市场价格以下,有的还表示愿意再免费送一些货给他们,王学龙也没有说价格是否可以,只说请多考虑一下重新报个价格过来。

但电话打到那个推销野味的老板时,那老板的口气就很牛,说野味现在很少了,价格不可能降,还要他们象去年一样派车去拖,如果不早点去,货烂了他们不负责。王学龙问他为什么货会烂,他说仓库装不下。王学龙也不太高兴,就说你刚才说野味很少怎么会出现仓库装不下呢?它们又不需要冷冻库,普通仓库就可以了。野味老板就发火了,说三天之内,你们如果不把东西运走,那么每天每斤增收五毛钱的手续费。

王学龙看见过不要脸的,但没有看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王学龙忍住怒气,问他凭什么要增加手续费,双方之间又没有签合同。

电话里立即传来一番不屑和粗鲁的话语:“你是新来的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凭什么?老子就凭你们公司位于银盆路,老子一年才几次推销产品的机会你还跟老子讲价钱,不说老子的东西质量好,就算老子装一把草进去,你们也得乖乖地买下来。你一个狗屁大的行政部经理有什么了不起?就是你们姓姚的,老子也敢这么讲!你告诉姓姚的,我们的野味涨价了,每包比去年多五块钱,数量是去年的两倍,三天内必须运走。如果再乱放一个屁,老子要他好看,拆掉那栋楼,看他怎么样?他妈的这么大一个公司竟然这么小气,节省几千块有鸡巴鸟用?”说完就挂了机。

王学龙几乎被这几句话炸晕了,手里的话筒竟然忘记了放下来。按王学龙内心的意思,这种人渣理都不要理,但人清醒后考虑到公司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应该还是向主管领导报告一下,他马上赶到曾副总裁办公室,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并问他是怎么回事。曾副总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子,懊恼地说道:“哎,忘了告诉你,那个王八蛋是惹不得的,他仗着他哥哥是国土局的副局长,一向耀武扬威,更何况我们有把柄在他哥哥手里,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曾副总裁在脑袋上摸了一阵,对王学龙说:“要不你现在去跟姚总经理说一下,估计我们只能按他的办。其他的就按他们现在的报价吧,算了,不去省这几个钱。”

王学龙实在不愿意去,虽说这个事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但自己确实是不知道情况呀。但是没有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姚总经理。

姚总经理看见王学龙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道:“王经理,有什么事吗?”

“是的,姚总经理,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一起。”接着王学龙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向姚总经理讲了一遍,只是没有把那人骂人的话说出来。

听了王学龙的述说,又问了他有关曾副总裁的意见,姚总经理倒没有什么大的表示。而是叹了一口气说:“哎,你们怎么这么不注意呢,那是一个流氓,简直就是黑社会,他还有一个表妹夫在市公安局,不过一年他从我这里也搞不了几个钱。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者强食,没有权没有门路就要被别人卡,被别人欺。我也不多说,说多了你也不高兴。算了,这件事你就不用去管了,屁股由我来擦,王经理,你汲取这个教训,做什么事都先要了解一下背景,要不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要办公室周经理派车把那些东西运回来,其他的东西你就按曾副总裁的意见办。如果你们部门要运什么东西的话,你就找周经理派车。”

生活又回到了老样子,只是王学龙现在很忙,一下班就赶快回家,躲在房间里看物理书籍或者看哈里斯的资料,有时上班时间,只要有空也拿出物理书翻一翻。让姐姐、姐夫们惊讶不已:“怎么?想考物理系的研究生呀?”“你现在还学挪威语,还想出国与她和好?”“军军,你要向你舅舅学习,你看他三十多岁了,还这么用功地读书,而你读高中了还只知道带王一嘉玩电脑,象话吗?”搞得王学龙哭笑不得。

到年二十八的下午,彭科长打来电话,问他有空没有,他想与王学龙聚一聚,说说话。王学龙答应了。两人就约好在芙蓉中路的“竹沏茶馆”见面。

到约定时间彭科长就开着一部银灰色的别克君威过来了,而此时王学龙也正好从姐姐家走路过来。停好车,两人就一起走进了茶楼。两人先相互说了一些提前拜个早年,祝愿新年吉祥的话。当服务小姐把茶送上来又走了以后,两人就开始了低声的交谈。

彭科长把茶杯放在桌上,对王学龙说:“王局长,冒昧地问一句,你真的想趟你们公司那一塘浑水吗?”

“你的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趟那堂浑水?你难道不了解我的为人?”王学龙不解地问道。

“你是我的老领导,我能走到今天,确实你帮我不少,但正是由于我了解你,所以今天才专门问你。”彭科长眼睛盯着王学龙说道。

王学龙摇了摇手,说:“首先申明,我可没有帮你私人什么忙,但也没有故意压过你,有机会我给了你,是因为你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虽然文凭没有别人的硬,但你的细致你的认真你的全局性和对政策的把握性比有些人强。至于到这个公司我是在去年年底在报纸上看到招聘广告才去应聘的,我回国没有工作,手里所剩无几。当时我也没有说我是什么税务局副局长,更没有想利用这块牌子去做什么事。我有自知之明,在老局长当政的时候我说的话还有点用,老局长一退休,我就没有多大的权力,一切都被其他人挤得死死的,我辞职后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说真的你的升迁如果不在老局长在位的时候办好了,那就没有机会了。”

王学龙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是公司老总硬逼我去的,我以为我不会认识税务局的人,我抱定不配合的原则。可是哪知道偏偏遇到的是你呢,再说我在那里可一句有关我公司税收话也没有说。当然你们最后还是碍于我的面子给了我们公司很大的优惠,那我现在也并不谢谢你们。你们该降的就降不该降你们就不降。反正与我无关。”

王学龙说完又笑了一下,说:“会计事务所的水份也太大了一点吧,一下砍掉那么多。”

中华之怒 第二十二章 猫腻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二章 猫腻

“那还不是看在你的份上,说真心话,就算亏几十万,我们也毫无怨言。不管怎么样,我从一个普通的在菜市场收税的人,走到税务行政科当科长,多亏了你。没有给你送一分钱礼,估计讲给谁都不会相信。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你辞职以后,那些人开始挤兑我,说我靠送礼上来的,要不怎么可能一个农村来的中专生爬得这么快。我真的哭笑不得不得。这些话对我倒没有什么,反正没有送过,问心无愧,但却是污蔑你。因此我觉得心里很有愧,不知怎么报答你。所以看见你的时候,没说还留下八万元,就是没有钱我们也愿意。我也就是这些原因离开了开福局找熟人帮忙平调到这里的。”彭科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昨天,你们高副总经理到我家说什么提前拜年,他说今后由你来负责跟我们打交道。当然还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你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小彭,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好不好,什么想法不想法的,我,王学龙,是应聘去做行政部经理的,份内之事我绝对做好,但其他事我不会理他们。这话我也直接跟我们的姚总经理说了。我绝对没有答应什么与你打交道。姚总经理确实是说过要我跟你好好保持关系,并交给我五万元活动金,随我支配。主要是让你玩好,吃好,然后请你帮他们的忙。但我一口回绝了。”

“就这些?”彭科长问完,又在沉思。

“就这些。对了,开始姚总经理要给我发十万元的奖金,那又不是我的功劳,我为什么受那笔钱?所以我没有拿。”王学龙如实把一切都说了。

“你没有拿他们的奖金?那就怪了,我把那天你们高副总经理讲的话大致复述一遍给你听,他说他们给了你十五万的奖金和一些我们两人的零用钱,他说这一点零用钱肯定不够我们用的,所以你们老总给你开了一张口头支票,用多少去领多少。同时要与我商量一个提成办法,那就是他们把他们认可的欠税数额和我们税务局认可的欠税数额取一个平均值也就是三百万左右,只要最后少于这个平均数就给我们发奖金,按百分之二十提成。另外不管成功与否都付给我们二十万辛苦费。为了保险,钱都打到你的卡中。只要我承诺帮忙,他们立即就打三十万给我做先期的铺垫工作。由我去摆平我的领导和有关同事。”彭科长慢慢地说道。

“我的天,他们真是胆子大。我没有收他什么鬼奖金。对了,你答应他们了吗?”王学龙担心地看着他。

彭科长没有立即回答他,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水,眼睛看在茶几上。等了好一会,彭科长才抬起头看了王学龙一眼,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不搭边的话:“王局长,你真的是为了过日子才到这个公司上班的?”

“你说呢?我总要生活吧,我不找工作,谁给我钱?我不找这家,我一定会找另外一家。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答应了没有呢。”王学龙也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你对他的提议有什么想法,你一年才赚几个钱?还有你为什么拒绝那笔奖金,确实是看在你的份上,你们公司才节省了二三十万呀。”

“呵呵,考我呀,反正不是我自己赚的钱,用起来不踏实。特别是那些违反国家政策,违反国家法律得来的钱,我就是穷死,我也不要。”

“可那笔奖金没有违反国家政策与法律呀,一个会计事务所,一个电子公司,这是两家企业行为,你做为中间人,是可以领取奖金的,只要你交所得税。”

“你别给我绕圈子,如果没有你的加入也许可以,但你加入后性质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彭科长倒真的有点不明白了。

“如果没有你,他们公司是否请会计事务所不得而知,即使请,他们也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他们可以请服务态度好的,价格合理的会计事务所。说不合法,是因为你这个国家公务员强行摊派。呵呵,这应该也算强行摊派吧。对了,你是不是把话题扯远了?”

“没有,我的话题一直就围绕这个来的。如果你不在他们公司,我立马就拒绝了,并不是说我有多廉洁,相反我搞过几次这种事。我也捞了许多钱。”

“怎么解释我在不在公司?”

“因为你在的这个公司偷税漏税太多,上面又没有强的后台,原来的后台都不在湖南了也没有到中央去。所以大家都愿意痛打落水狗,既可以为国家收到一些税,为我们自己树立刚正不阿的形象,又不得罪领导,何乐而不为?所以你不在公司的话,我就会拒绝,不会引火烧身。毕竟我也想进步,把他们多年的欠税收上来也是我的政绩和我们领导的政绩。特别是它前几年还是明星企业,把它做为典型,我们就在领导的心里成了敢啃硬骨头,敢打老虎的英雄。”

“看来我挡了你上进的道路了啰。你看到我在公司,你如果答应又怎么去运作呢?”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消极的办法。假装答应,让他们把三十万给你后,你在适当时候就辞职,加上他们开始答应给你的二十万,也有了五十万。你也可以舒适地寻找下一个工作。我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领导催的紧,我就懒得去管它,实在顶不住了就按政策来。”

“那他们不会告你?”

“他们要聪明肯定不去告,不告我的话,我和我的手下、同事以后还可以罩着他们一点,日后得到的决不止这几十万。如果告,几乎就是与税务局所有人为敌,现在你反咬一口今后谁敢帮你?谁没有这些事。再说,我会承认吗?”

“那你推到我身上,让我去坐牢?”

“怎么会呢,你最多是从犯吧?哈哈,开玩笑的。你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你得的奖励呀,会计事务所把价格降下来是你的原因呀,你工作出色呀。当然你今后一段时间就不要与我交往了。有人真查的话,除了今天我们见过面以外,后来一直没有联系过。别人怎么会抓你呢?是你公司要奖励你,你一个普通员工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跟钱有仇?”

“我就不信,办案人员就找不到漏洞。”

“如果仅仅这三十万绝对没有事。我给他们拖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又没有直接把钱交给我,你又是他们的员工,又没有与税务局的人来往过。再说,我每次做什么事都没有忘记过领导,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领导绝对会证明我没有收钱,而我一直努力在替局里收税。为了保险,你要一直装着不配合你领导的样子,就象现在一样。但私下给你现金你就接,最好不要卡,要现金。”

“他们敢把钱给我?他们可以录像,可以找证人。”

“我不相信这些小问题你不能解决。如果怀疑有录像,那在他给你钱的时候,你就可以大声问他为什么给钱呀?他肯定说你工作好,出色奖励你的。说其他的你坚决不要就是。证人,你公司的同事做证无效,因为他们与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你可以说他们在公司领导的威逼利诱下做的。哎呀,这种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事,都不够立案的条件,加上领导罩着,平时我自己工作出色,鸟事没有!”

“哈哈,你还工作出色,老实说,我提拔你的前后,你为自己捞过多少?”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当时才从学校出来,知道自己的劣势。天天都是玩命地工作,那一段时间真累。学习政策、法律、会计知识,查找企业资料等等。当然我也不后悔,由于我的努力,得到了你的赏识,让我从最底层慢慢爬了起来。我捞也是在你走后,被他们挤兑没有办法,到这边以后。不过我没有做的太过分,与其他人比,我还算廉洁。你在的时候我最多得几条烟,几瓶酒什么的。”

“算了,我也不是你的领导。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还有一个积极办法呢?”

“那就要多方面入手了,说抽象一点就是几条,一是尽量把国家优惠政策用足,用尽,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第二就是拉虎皮做大旗,或者说搞一块遮羞布。当然对这个企业是要冒一点风险,毕竟数额太大,大家一看就知道这个数额不是我们局长,甚至市局局长也没有办法摆平。”

中华之怒 第二十三章 规劝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三章 规劝

“市局局长都难摆平,那你一个小小的科长怎么能摆平?”

“王局长,你也是从税务局这摊子出来的,我不相信你会完全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猫腻。我何必要摆平?我只是想办法为他们减免一点而已,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们公司自己出面做一些文章。一是争取本地政府支持,他们总有一些在官场上的熟人,大的领导拉不到就拉小一点的,没有省级市级的也行,没有市级区级的也可以,开发区的也可以。你们写个报告把企业经营困难,辞退职工影响稳定,购买专利技术什么的,多写点进去,最后请求享受税收减免政策。然后由你们搞定的领导在上面签一个字。我们就拿这个东西去求领导,或减或免或延,总要让你们企业少交点。多少我不敢保证,至少他们得到的好处比他们付出的要多得多。这里有些事情就必须会计事务所的人出面了,我们收税的总不能面对面的教你们公司怎么偷睡漏税吧,那我们还活不活?”

“一个小领导的签字,你们就认可?你们不怕查出来乱用国家政策?”王学龙感到自己现在好象一个对税务业务一点也不熟的人。

“哈哈,那只是一块遮羞布。如果无缘无故地减少税收,你也清楚,按政策市长签字我们都可以不认。对不?但只要我们税务局局内部达成了默契,我们就把这个小官的签字看得神圣无比。不按这个领导的意见,就会破坏与地方的关系,就会把这个明星企业搞垮,上千职工就会上访甚至上街,税务局也会失去一个纳税大户。相反按照这个领导的意见,这个企业就会重新生气勃勃,会有大量的下岗工人再就业。然后领导们集体讨论一下,拿个集体意见,事情就基本能搞定。”彭科长话里透出十分的自信。

“缉查局看不到?不阻止?”

“你说呢,王局长,不是说税务局内部达成了默契吗?再说缉查局也是人在当领导而且也是被人所领导,现在什么搞不定?只要没有人到处告状,事情就没有什么问题。不收税这个事倒是民愤很小,只要不大张旗鼓地说,别的企业不清楚就没有人攀比。依我的估计,告状的可能性很小,其实就算告也出不了什么事,吃亏的只有你们公司,因为税务局都是集体决定,又有地方领导的批条,没有人有明显的失误,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调查组去查,那我们就在调查组成立之前采取措施挽救,把那些违法减免的税也收回来,说不定大家还能得一些光明正大的奖励。”

“真是进退自如,哈哈,你小彭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灵活了?”

彭科长看了一眼王学龙,不明白他话里是褒还是贬,但讥讽的味道还是听得出来。于是问道:“王局长,你的意思?”

“你先不要问我的意思,你自己拿定了什么主意,或者说你趋向于拿什么主意?”王学龙摇了摇手。

“我不是没有主意吗?今天来就听你的。”彭科长看着王学龙深不可测的目光,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我内心是想来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想让你在公司的日子难过。”

“那好,我也把我的想法再重复一遍,我只是一个行政部经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对得起我的工资。万一他们在这种事上说我,我大不了再找一家。我不需要你的关照。钱,我是缺,但我要自己清清白白去挣。另外,我也奉劝你一句,做人要厚道,不要让原来看不起你的人更加看不起。钱有用就够了,没有必要跟别人去攀比。”

王学龙停下把玩茶杯的手,笑了笑说:“哈哈,不好意思,弄得自己跟家长或领导似的。我只能说一句话,路主要还是靠自己走,你帮不了别人一世,别人也帮不了你一生。其实,这些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有时我想,什么时候能一躺在铺上就睡着了,那我就满足了。”

“好,王局长,我也不多说了,我,不会让你过多的失望。我不会孤芳自赏,也不会随波逐流。我只能保证良心上过的去。如果有什么难处,你找我。”

“好,我也只能保证良心上过的去。”王学龙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茶馆就分了手,各自回家。

第二天也就是年二十九,过年的这一天。王学龙查到自己工资卡上确实多了二十万,因此就到姚总经理那里要求退掉。姚总经理也知道他与彭长见了面,看到他坚决的样子就怕弄巧成拙,所以答应了。但也告诉他,他的工资现在又增加了五百元,与其他部门经理的档次基本接近了。

看着王学龙出门,姚总经理真有点佩服他:现在竟然还有这种人。看来只能慢慢来,先做为一种感情资源吧。把他供好了,彭科长下手的时候多少会轻一点吧。

春节期间王学龙主要躲在房间里看哈里斯先生的技术资料,因为自己的物理基础知识太差,因此学习研究的进展很慢,原理都没有真正搞清楚,不敢去做什么试验,更看不出这些理论里面有什么问题。

出了十五,过完元宵节,王学龙父子就把家搬到了那套早已经租好的房子里。在房里一人开好了一个铺。然后与邻居合请了保姆,一个月三百元,王学龙出二百,保姆吃住在那一家,也主要在那家做事,这边的主要工作就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下午接儿子从幼儿圆回来,搞一餐晚饭,每周洗一次被单打扫二次卫生。星期六星期日王学龙自己处理。

搬进来的第三天,王学龙收到了一个从姐姐手里转过来的包裹单,一看上面的英文,就想起了哈里斯太太的事。于是电话给公司请了半天假,到火车站把一个大的新木箱子取了出来。又出二百块元请火车站的人把箱子直接抬到了租住的房子里。打开箱子一看,那天放进去的东西好象都在,箱子周围放了许多碎纸条做缓冲用,还有几包干燥剂。王学龙把仪器和仪表都搬出来摆在客厅里,也看见里面有一封英文信。他把它放在桌上,然后再去整理东西。

搞完这些后,王学龙在卫生间洗了一下脸,又喝了一杯开水,然后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信,撕开信封,读了起来。两人虽然都可以说一些挪威文,但哈里斯太太挪威文只能说不会写,因此虽然英语不好,还是硬着头皮用英文写的这封信。信中有许多单词是错的,一些语法结构也不对,但王学龙还是能读懂信的主要意思:

信里首先感谢王学龙父子在墓地里救了她,又感谢他们陪她说话,还送她漂亮的刺绣。她现在已经退休了,主要是腿不好,又不缺钱花,所以干脆退休算了。女儿的抚恤金加上他们自己的节余,退休金等,今后的钱是足够了。她准备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来中国旅游,希望能在王学龙家里住一段时间。另外告诉他箱子的邮寄费送给他,不要了。又告诉他她的电子邮件地址,希望能多联系。最后她说有一个GPS高精度定位仪,海关不允许她把它寄到中国来,所以只好放在家里。等等

王学龙想起哈里斯太太,就替她惋惜了一阵。然后把她的电子邮件地址用一张小纸条记下来了,贴在书桌上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上。晚上一定要回她一封信,热烈欢迎她来中国旅游。

这部旧电脑主要是儿子在玩,他现在不是玩星际争霸就是玩从新浪网下载的一些小游戏,一旦电脑速度慢了就会责备王学龙怎么不把哈里斯太太送给他的新电脑让他玩。王学龙总是说资料还没有整理好,整理好了就给他。其实他心里想等姐姐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时候,送给他去读大学。但怕儿子有意见,没有说,只是不让他玩,只想让他慢慢淡忘。

整理好这些仪器仪表以后,王学龙就去上班了。

中华之怒 第二十四章离奇的理论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四章离奇的理论

进入五月,长沙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不过雨天也多了起来,与阴郁的天空一样,公司老总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公司的员工都知道那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税务局的人频频上门,催缴税款,多次说过要冻结他们的帐户,而国土局的人也不甘示弱,要罚款,否则封楼。当然这个公司也是一个有点名气的,不可能谁说封就封,谁说冻就冻。但要天天应付这些人却很烦人,不但影响了正常的生产,还给客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很多原来答应提供原材料、配件的公司现在在犹豫提供还是不提供。一些债主则开始打电话来询问付款情况,真有点墙倒众人推的味道。

与老总们的心情与天气相反的是,王学龙的心情很高兴,通过几个月的自学,自己掌握了很多物理知识,现在挪威语也有很大进步,现在几乎可以脱离字典都能看得懂哈里斯的资料了,间或有一些生僻之词也要翻一下,但次数不是很多。

在文档里,哈里斯首先从目前大家公认的原子模型入手来阐明他的物理原理的,他的理论几乎就是在找现代物理的碴中建立起来的。他为此提出了许多的假设,并以这些假设为基础推导出许多新的理论,解释许多新的物理现象。

哈里斯认为现代物理学的原子模型是一种存在很多缺陷的假设。为此他就原子模型提出了一些新的理论。

首先他简要介绍了现代物理关于原子模型的描述:

原子是组成物质的最小颗粒,原子由原子核以及围绕在原子核旁边的电子组成。电子的极性为负,原子核极性为正。原子核包含了中子和质子。不同的电子运转轨道是具有一定能量级差的稳定轨道;正常的电子在稳定的轨道上运转时既不辐射也不吸收能量;当电子从较高轨道落到较低轨道时才产生辐射。 原子内部的作用力主要有电磁力、弱核子相互作用力和强核子相互作用力,还有可以忽略的万有引力。各种力的相互作用与平衡使原子对外呈现稳定。

哈里斯在文章里面说他不是一个物理学家,不知道当前前沿物理的研究动向,也不完全清楚当前原子模型的定义有什么改进。只能从互联网、一些杂志上了解了一些动态:那就是科学家们似乎在故意回避着原子以及更小的粒子的模型问题,或者是迂回到努力去发现原子内部究竟能向我们人类呈现什么这个表面问题。因此许多科学家就利用他们手里也仅有他们手里才有的高科技工具在原子中翻找一二个闪光点,然后提交论文或试验报告以赢得自己的收入与荣誉。

因此导致物质结构的原理研究长期进展缓慢,原子模型还是停留在";质点";模型的基础上。

大家都知道原子模型都存在缺陷,但许多人提出的新的原子模型也没有经过实验来验证,因而得不到大家的承认。

哈里斯在文档中对原子模型进行了如下的定义:

原子是组成物质的最小稳定体,原子和原子核是一个空间概念。原子由电子、中子、质子组成。电子大部分时间处于原子这个空间的外围,中子、质子大部分时间处在原子这个空间的中心位置,这部分区域我们称之为原子核。电子的极性为负,质子的极性为正。电子、中子和质子都有一定的静止质量,但一个原子的质量远远大于电子、中子和质子静止质量之和,实际上可以把它们理解为它们是一些因为运动而具有重量的能量团。它们一边自旋,一边在自己的原子内部轨道做公转。不同的电子、质子和中子的公转轨道是具有一定能量级差的稳定轨道,正常时,各能量团在稳定的轨道上公转时既不辐射也不吸收能量,只有它们发生轨道转移时才吸收或辐射能量。原子(特别是原子中心的原子核部分)呈现在人类面前是一个比较充实的有质感的整体,而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幻象,真实的情况是原子里面是空的.即使我们所说的原子核,中子和质子实际体积之和与原子核的体积之比很小很小,估计为十的六次方分子一。一旦所有能量团停止公转,在原子这个“庞大的”空间内,不容易找到那几个不起眼的电子、质子和中子,如果此时电子、质子和中子连自转都停止了,则更是找不到了,好象一切都消失了。原子内部的作用力主要有电磁力、强核子相互作用力以及核间相互作用力。

哈里斯由此模型引出或推到出如下“新的理论”:

一、所有的物质体系皆在运动着,微观世界不存在稳定的“质点”。宏观世界的物质现象都是物质体系临时平衡的结果。

二、所有的物质体系其场物质也在随其母体运动着,所有的物质体系既是更大体系的组成部分,又是由更多小的物质体系所组成。

三、原子的质子内部所蕴涵的能量巨大。引力子由质子内部的微小物质体系夸克(借用这个众所周知的名称)连续不断地发射,建立引力场,引力子能穿透任何微小的“空间”。

四、原子空间的排列和原子空间外层电子轨道影响物质的物理性质。物质的化学性质由原子空间外层的电子轨道决定。

五、原子核与原子核间有能量场存在,该能量场由原子的质子建立,能量场影响场内原子质子的状态。能量场的存在很难被人们发现,它能穿透任何物质和空间。我们目前所说的弱核子相互作用力、万有引力、原子间的化学键(金属键、化合键、离子键)只是它的几种人们已经找到的表现形式。它是原子形成分子进而形成宏观物体、同类物体聚集形成矿产、大型天体运行的根本原因。

六、原子内部各组成部分都是运动的,其中质子的运动影响原子的空间排列和原子外层的电子轨道、影响引力子的发射、影响原子间的化学键,同时对原子内部的原子核产生影响。改变质子内夸克的状态,也就能改变了原子的物理化学性质和引力。

......

看了这篇文章,王学龙的头都大了。这些理论好象与自己原来学的知识有很大的不同。名称也许有很多是一样的,但多这些名称的定义完全是两码事。例如在原来的印象中,原子核外的电子应该就是一个带负电的粒子奇#書*網收集整理,一直运动在原子核的外围,不可能进入原子核里面,如果那样那岂不被质子俘获?因为电子与质子的电性相反。如果它不是一个粒子,怎么好理解它在电压作用下的有序流动形成电流呢?我们使用的电脑,吃的食物等等难道都是由一些虚无的东西组成的?

真是不好理解。但王学龙一想到原来学物理的时候,老师也介绍那微小的原子也是有很多的空间,原子核外围是电子云。心里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读了哈里斯的理论,王学龙也思考了好久,特别是看了他的推导和试验计划,他觉得哈里斯的理论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自己目前还处在学习的阶段,倒提不出什么不同的意见,但觉得哈里斯的理论为自己提供了一个新的想象空间。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时间太少了些。

中华之怒 第二十五章实在人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五章实在人

就税务局催税的事,姚总经理也找过王学龙谈过几次,请他去找彭科长谈一谈,看能否再减免一些,时间也延长点。否则,逼急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王学龙也犹豫了很久:确实让一个知名企业垮掉也违反了他的初衷。税要交,企业也要发展,目前企业遇到了一些困难,只要有一线希望,还是应该让企业缓一口气。杀鸡取卵不但损害这个企业,一样对税务局收税也不利。

五月九日下午,王学龙打了一个电话给彭科长,就把自己的意思给说了,彭科长也没有惊讶王学龙打他的电话,只是说这个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是他一个科长可以帮得上忙的了,就是他们局长恐怕无能为力了,他们企业已经上了所谓的黑名单,是重点清查对象。要想回天只有政府出面,并且是省级领导出面。如果是四个月前,也就是过年前后行动,那时还有一点希望,上上下下的人都有时间来打点,现在恐怕晚了。

“难道没有什么正常的渠道?非得走那些路?”王学龙也清楚,一旦企业上了黑名单,纳税信用等级下降了,一个分局是很难插上手的了。

“什么是正常渠道?领导批条,领导发话就是正常渠道。我听说他们已经在活动了,有领导已经发了话,说现在安定还是第一,过激的税收动作要缓一缓。其实真要按现在确定的税收收他们的,对他们企业也没有大的损害,他们前几年捞足了钱,企业效益很好,只是习惯了不交税,放在自己钱包里的钱不肯吐出来,真要冻结帐户的话,几天他们就会交出来。他们开的那些高级进口车,那些别墅,在星沙开发区购买的大块土地你以为不值钱?”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王学龙收了电话,心情很郁闷,感到自己还幼稚了一点,心理素质还不行,容易被别人左右。在办公桌后坐了一阵,看到手里的事情办完了,就有点闲得无聊,心里又想起了哈里斯资料的事。看到码放在门口的两箱食用油,王学龙想今天不如早点回家算了,顺便把油搬回去。这些食用油还是五一长假公司发的过节物质,当然还是过年时那个提供食用油的同一个关系户提供的。想到这里,王学龙给曾副总裁打了个电话,请了假,得到曾副总裁爽快答复后,又走到秦梅云的办公桌前,对她说自己想提前一点下班,如果人打电话来,请她接一下。她笑着答应了,并问道:“呵呵,王经理,晚上是不是有约会呀?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提前下过班。”

“哈哈,老头子了,还有谁跟我去约会?下辈子吧。”

“哪里呀,王经理正风华正茂呢,我可看见我们财务部的蒋姐对你有点意思的哟。”

“哈哈,看你瞎扯什么。”

“是吗?那我是多心了。王经理,你可不对呀,别人女孩子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口头承认一下都不行吗?太不给人家的面子了吧?呵呵。”

“哈哈,你这丫头。”

不过也不怪秦梅云,这几天财务部的蒋雯有事没事总喜欢往自己这里跑,有时还带点零食来分给自己部里的人吃,秦梅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吃的最多。因此秦梅云也时不时提醒王学龙一下,经常责备他不解风情。

说笑完,王学龙就双手抱着油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了。出大门的时候,也许是走神去了,没有注意到地板上贴的一条薄铜条,鞋尖踢在铜条上,人一个趔趄,放在上面的油从他怀里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门外的台阶上。王学龙连忙放下手中的另一箱油准备去搬掉在前面台阶上的那一箱。这时只见一个保安从大门口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王经理,我来!我来!”王学龙看到油已经从纸箱里流了出来,顺着台阶向两边向下流着。当保安拿起纸箱的时候,从纸箱里漏出的油流地更快了。两人打开箱子一看,原来一个食用油塑料瓶被撞破了,瓶里面的油流了个干干净净。王学龙把其他三瓶拿了出来,放在地上。保安也想到什么,要他等一下,然后跑到他值班的小亭子里,拿了一卷卫生纸和两个塑料袋过来。王学龙接过他手里的卫生纸和塑料袋,对他说:“谢谢你,你先去上班,我自己来处理。”

保安把东西递给他以后就跑到岗位上去值班去了。王学龙正在抹瓶子上的油的时候,另一个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的保安从住的宿舍跑了一个,一边向他敬礼,一边说:“王经理,我来吧。”说完就小心拿着还在滴油的破纸箱,慢慢地把手里的纸箱转了一下,看到不漏油了连忙跑步把它丢到垃圾桶里了,又跑了回来,并把还放在门边的那箱油给搬了过来,对王学龙说:“王经理,你回家吧,这里我来处理。”

“那就谢谢你了,你先帮我把油稍微搞掉一些,明天我请人来扫干净。”王学龙把卫生纸放在地上,准备搬地上的油,保安先行一步把油搬了起来,说:“我先送你一下。”

王学龙只好提取地上的两个塑料袋,两人一起朝门外走去。

走过电动伸缩门的时候,开始那个保安给他们敬了一个礼。王学龙回了一个谢谢。

两人来到马路上,边走边说了几句话。他叫谢延峰,去年从陆军部队转业回来后应聘到保安公司后分到这里来的。刚才是值班的那位打的电话要他过来,他跟他一样也是去年进来的,不过他是南海舰队转业的。谢延峰把箱子放下后就转身跑过去处理那些油去了。很快一部的士就过来停在他们身边,王学龙把油搬进车后,就坐了上去。

谁也想不到的是地上的那片油污会引出一件大事来。

当王学龙下了的士,抱着油朝楼梯口走的时候,楼梯口站着一男一女二个人,正在朝楼上望。看见王学龙走过来,他们连忙让开道,那男的见王学龙低着头抱着油正犹豫是否开口相问的时候,女的已经开了口。

“对不起,请问一下,你是住这儿吗?”

王学龙抬起头,打量了那女的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男的一眼,突然发现这男的好象在哪里见过。这时那男的也突然露出了欣喜的笑脸。

“王兄弟,真的是你!太巧了。”来人高兴地说道,顺手就接过王学龙手上的东西。

“你是——”王学龙看着油被他热情地抢过去,吃了一惊。

“哈哈,不认识了。你还救了我一命呢。我就是那个街道上卖盒饭的,李建国,对对,记起来了吗?”来人见王学龙忘记了自己,只好自我介绍道。

“哦,记起来了,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位是——”王学龙总算想起来了。

“这是我爱人,哎,为了找你我可花了老鼻子工夫。我只记得你的名字......”

“哈哈,等下说,我们先进屋。”看到了自己家门口,王学龙就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门每人泡了一杯开水后,就各自说了自己的一些情况。李建国现在还是在卖盒饭,老婆则在一家超市里打扫卫生,女儿今年读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日子虽然紧巴巴的,倒也勉强过的去。现在城管队员打人的次数倒是少了,但管理更严格,这样一来推着车卖盒饭估计搞不下去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呀,能有什么打算,如果女儿考上了大学,我就还是干老本行。如果没有考上,我们父女俩就到她堂叔的湘绣厂去打工。”李建国指了一下他老婆。

“哦,那你现在怎么不去?你那个盒饭卖的也太危险了。”

“现在湘绣厂不景气,我娘家原来自己就做湘绣卖,但已经垮了好多年了。哎,卖湘绣的太多,现在没有几家不亏本的。我娘家还积压了好多绣品,也多亏我爸爸是装裱湘绣的好手,不时到别人家打点短工赚点钱,要不他两口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我堂叔的厂子也不景气,他答应给他们父女二个人一个月才九百元。”他爱人接过话说道。

“那确实低了点。你娘家是哪里的?听你的口气你娘家那里做湘绣的很多。”

“我娘家是沙坪的,我们那里几乎家家都会做湘绣。”

“哦,怪不得。”王学龙点了点头,沙坪是长沙县的一个小镇,靠近长沙市,是全国闻名的湘绣之乡,但由于竞争过于激烈而无序,所以效益一年不如一年。

“王兄弟,我们这次来是还你的钱的,本来过年前就准备好了,就是找不到你,只知道你的姓名,到派出所查了以后,一打听,你早就不住那里了。后来找到你原来的单位去了,问了好多人,昨天才找到你姐姐,知道你住在这里。那次真的谢谢你。”

“你们也真是,这点小事还记在心里。”王学龙听了很感动,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实在的人。

“哪里,你可是救了我老公的命,我们俩口子总在念你的好。这年头无亲无故的,谁会这么帮人。没有在年前还给你,我们真的过意不去。”他老婆说道。

“王兄弟,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你原来的单位真的好,你却辞职了。我去你单位看了,税务局,多好的单位。”李建国说道。

“现在还可以。对了,你们坐一下,我去买点菜,等下一起吃饭。”王学龙说。

“不了,我们来一是还你的钱,二是专门来感谢你。我们还要回去为我女儿做饭,谢谢你,我们走了。”

“小事一件,你们这么记在心上,让我很过意不去。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这里有两箱油,在路上被我打烂一瓶了,你们拿一箱过去。反正我也吃不完。”

“那怎么行,不要不要。”李建国连忙拒绝道。

“怎么不行,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三人争执了一阵,他们总算同意拿了那破了纸箱的三瓶油。临出门,李建国的老婆说道:“她大叔,我替我家闺女谢谢你,她总说我的菜放少了油,我何尝不想多放点油,放好油。哎,不是没钱不。她又不肯吃猪油。这下就好了。谢谢你!”

送李建国夫妻出门后,王学龙就开始埋头研究电脑里的资料。

中华之怒 第二十六章出事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六章出事

送走王学龙,谢延峰很快就返回来了。他看了地上的油污一眼,就捡起地上的卫生纸,扯出一些丢在那片油上,油一下就把纸浸湿了。他就继续丢纸,同时把那些湿了的纸抓起来放在那破的塑料油瓶的破肚子里,地上的油开始慢慢变少。

不想这时候从大楼里面一前一后冲出两个打闹的男青年,跑在前面的那小伙没有注意台阶上的油污,而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跟在后面的青年,同时还一边大喊大叫着什么。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跑在前面的青年右脚一下踩在台阶上的那一片油污里,人往前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一下仰面摔倒在台阶上,同时发出“咔!砰!噗!”的几声脆响。他的后脑勺磕在上面的台阶,身体包括屁股倒在三级台阶上,因为台阶只有三级所以他的两条腿则溜到了前坪的地板上。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他的衣服上全是油。

后面的小伙子吓呆了,本来高喊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脸色惨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伙子和惊呆了的谢延峰。

另外那个值班的保安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眼前的一幕同样使他也呆住了。

谢延峰连忙走到那躺在地上的小伙子跟前,看了看,知道他晕过去了。他蹲下来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一边对站在上面惊呆了的小伙喊道:“快打急救电话。”同时对跑过来的保安说:“他晕过去了,你叫人拿几条毛巾过来,先把他头包扎起来。不知道他还有哪里受了伤。”那个保安马上向宿舍跑去。

“血!血!”那个小伙打完电话也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一下看见了地上的血,惊恐地叫了起来。

很快三个保安从宿舍里跑了过来,有的拿着拖把,有的拿桶子,有的拿毛巾。因为大家在部队都多少学过一些急救知识,所以都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这时候公司里外都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脑袋包好了,但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一个保安也发现那只插在衣服口袋里的右手的前臂已经骨折,也找了一块木板把它绑了起来。

看情况比较稳定后,值班的保安把一些进来看热闹的人赶到大门外,并认真地值起班来,其他两名保安开始清楚地上的油污。

不久曾副总经理闻讯也赶了过来,开口就问:“人怎么样了?人怎么样了?”

谢延峰连忙说道:“人晕过去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脑袋摔破了,右手也骨折了。”

“啊!怎这么办呢?”曾副总经理一听有这么严重,心也慌了,厉声问道:“这是谁把油倒在这里,谁?”

“他!”那个打电话的小伙马上指着谢延峰说。

“啪!”曾副总经理上前对着谢延峰就是你巴掌,然后指着谢延峰的鼻子骂道:“你混蛋!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他妈的,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笔生意就被你砸掉了。你现在把他弄成这样子我怎么向他的公司交代呀。你,你......”曾副总经理本来又扬起了手,但看他谢延峰眼里的寒光和他怀里的人,再也不敢打下去。

这时救护车来了,谢延峰把受伤者放在救护车的担架上。曾副总经理指派他和另一个保安以及那个一起打闹的小伙子去医院,先把受伤者安顿好。他告诉那个小伙子不要怕用钱,病房要高级的,药也要用好的。同时又告诉他们二个保安,一切听那小伙子的,到时候公司会派人来替换他们。

正在家里研究资料的王学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儿子和保姆回家了。

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保姆一惊,待看清是王学龙,她连忙问道:“你今天没有上班吗?”保姆平时只晚上接王一嘉从幼儿园回家,做一餐晚饭,打扫卫生一周只有二次,因此她进来的时候一般是不会看到他的。所以保姆看到是他开的门,觉得很惊讶。

“哦,我今天提前下班了。”王学龙答道。

“哦。难怪。刚才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来了小偷呢。”保姆把手里的菜递给王学龙。

“我就知道爸爸在里面!”儿子兴高采烈地说。

“吹牛,你刚才还问我爸爸快下班了吧?”保姆一边笑王一嘉,一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我随便问一下,要不我刚才敲门干什么?”儿子狡辩道。

“呵呵,你哪次回家没有敲门?”保姆从鞋柜里拿出自己和儿子的拖鞋放在地上。

王学龙接过保姆手中买来的菜,放在厨房里。保姆就开始洗菜准备做晚饭。

“爸爸,你又用我的电脑啦!今天应该是我用新的了吧?你用你的那部旧电脑!”儿子看见桌上的新电脑,高兴地喊了起来,双手按在键盘上乱敲。

“等一下,走开点!我有很多东西在里面,你先玩那部旧的。”王学龙急了,马上跑过来拨开儿子那双肮脏的小手,“先去洗手去!”

儿子恋恋不舍地到厕所去了,嘴里一边咕噜:“本来是我的,还不许我玩。哼!爸爸就是霸道。”

王学龙乐了,但没敢笑出声来,否则被他听见了,恐怕不是一句话就能制止他来玩他的电脑了。

儿子对自己总用他的电脑非常有意见。但王学龙现在又没有办法把这些资料移到那台旧电脑上去。因为新电脑没有网口,也没有软驱。只有去买一个U盘通过USB口转一下才行。但几次上街都忘记了这个事,所以一直都在用着这台哈里斯太太送给儿子的电脑。

看到儿子洗手去了,王学龙又专心地研究起哈里斯的资料。这些天来王学龙觉得自己慢慢地也看出了一些门道。王学龙有时也能从中发现一些明显错误的观点,一些数学计算公式不很准确,推导的数据有时也存在问题。他发现哈里斯的微积分和解析几何的运算能力还没有自己强。不过王学龙越钻研哈里斯的资料,越发现这里面有许多奇妙的东西,也越来越佩服他罕见的偏执和解决问题的巧妙,王学龙也跃跃欲试了。

不过王学龙还是不完全相信这些理论。哈里斯说他已经部分验证了理论的正确,而且哈里斯能证明自己正确的也只是8月14日那次飞机失事事件和一只天空跌落的飞鸟,甚至还不能真正说是证明了,而只能是怀疑自己证明了理论的正确。

从哈里斯的资料来看,根据哈里斯的理论制造出来的设备改变了飞机和飞鸟的重力加速度,从而使HY522航班坠毁和飞鸟跌落。但王学龙认为那次飞机事件也包含了哈里斯很多猜测的成分在里面:第一个值得怀疑的是失事地点离他试验的地点有七八百公里,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看见飞机是怎么毁坏的,他怎么能肯定就是他的试验设备改变了飞机的重力加速度而导致飞机发生空难事故?飞机也许真的是有些媒体报道的那样是因为飞机的空调系统出现故障,导致有毒气体排放到飞机舱内而导致事故的,虽然飞机失事过程中存在许多解释不了的奇怪现象。第二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是如果是哈里斯的设备改变了飞机的重力加速度,那么飞机应该首先坠来下来,因为民航客机在水平匀速飞行时是不可能承受能够导致飞行员昏迷甚至死亡的重力加速度的,就算战斗机也不可能。除非战斗机在加速、俯冲、爬升或者做圆周运动等动作的时候,飞机本身由于运动而造成重力加速度的增加。能够使飞行员昏迷甚至死亡,其重力加速度不会小于10G,这个加速度加在水平匀速飞行的飞机上,那飞机不是空中解体就是会象出膛的子弹一样从空中冲下来,从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以10G的加速度坠到地面时间在四十秒到五十秒之间,但实际情况是飞机出事后还平稳飞行了很长时间。

看了哈里斯设备的工作原理和设计图纸以及那些带回的东西,王学龙发现这套设备设计的非常巧妙。想不到基于哈里斯那套理论的设备工作原理却非常简单:

设法制造出一种遵循一定频率的能量流去射击中间介质,该介质的质子在能量流的轰击下迅速调整原有的能量场,该能量场能使处于该场内的物质迅速改变质子内夸克的状态,从而改变物质内部各种作用力的状态。

王学龙看来按照哈里斯的假设原理来改变物质内部各种作用力的状态有几个难点:首先是选择哪一种能量流,频率为多高,周期内的每个“脉冲”能量流需要多少电子伏特的能量?其次是对中间介质有什么要求,哪些物质最适合做中间介质?还有就是能量场的方向和范围如何控制?最后就是内部各种作用力的改变与能量流的频率、能量大小、介质、能量场的方向、能量场的范围、作用距离有什么内在的量化关系?

虽然哈里斯做了很多试验,也记录了很多试验数据,但内在关系并没有弄清楚。并且那两个经常做试验的设备都被他毁掉了,另外带回来的设备是不是适合这些试验数据则不清楚。

王学龙也没有感到畏难,反正自己是无意得到的,就把它们做为一个业余爱好吧。工作之余或者无聊的时候,看一看也有不错的感受。

他突然想起原来好象看到过一篇报道,就是关于一个学者利用声波使物体克服重力而悬浮的事。

他看到儿子在玩电脑,就对儿子说:“一嘉,现在中央台有动画片了,你去看动画片吧,爸爸要用一下这个电脑。”

“我去用我的那部新电脑吗?”

“不,爸爸还要用,你先看电视。这部电脑我只用一下。”

“好吧,不过,爸爸,你太霸道了,就象怪兽。”说完就去看电视去了。

他没有理儿子,而是打开WWW.GOOGLE.COM输入“声波”,“悬浮”等关键词,果然出现了这方面的内容,其中一篇2002年8月7日的报道《西北工业大学声悬浮研究获突破》是这样写的:

本报讯中国西北工业大学的科学家只用超声波,就使固体块和液滴——铱和汞——分别浮在了空中。他们的新型设备比以往的发声装置更加简单,功能也更加强大。这项自动控制的研究成果可不像小把戏那么简单:它能使每种产品(从药品到超导体)的生产技术得到改进。该研究小组在即将出版的《物理学评论快报》上报告了这一结果。某些原料过于棘手,很难进行处理,例如几乎能够腐蚀任何容器的腐蚀性流体,或者能够融化坩埚的过热物质。此外,在物体表面生长的晶体会因污染或形态缺陷而停止生长。声悬浮则力求解决这些问题,所采用的方法就是通过声音压力波使物质悬浮在稀薄的空气中。然而,西北工业大学的材料物理学家解文军指出,该技术产生的力量较弱,而且不够稳定,在很大程度上只能用于较轻的有机材料或者水。 ......(但是)目前,任何悬浮样品的大小都被限制在所用声波波长的一半,因此解文军表示不太可能制造出声悬浮列车。

另一篇报道则是近年的,说是中国科学家利用超声波把密度很大的铅块也浮了起来。

看来,世界上有很多科学家都在研究如何改变物体的重力影响。哈里斯只不过是他们中的一员,只是他没有名气,他的方法也没有被别人认可。但他的方法未必就不是最好的方法,虽然他的理论与试验都没有最后完成,但王学龙想说不定自己真的成功了。不过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好象还只能找到一句话,那就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中华之怒 第二十七章处罚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七章处罚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学龙才得到有人摔倒在油污里的信息,他连忙往姚总经理办公室赶。进门后发现四个老总都在那里。见他进来,几个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王学龙低着头说道:“各位老总,对不起,油是我不小心弄的。与保安无关,他们只是帮我的忙。”

“王经理,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怎么被人骂的吗?”曾副总经理站到王学龙面前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我真的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王学龙只好继续道歉。

“算了,算了,老曾,他也不是故意的。”姚总经理走过来,拉开了曾副总经理。

“算了?我三个月来好不容易揽了这笔大一点的生意,都被他搞黄了。”曾副总经理依然怒火难消。

“你们都先出去,我跟王经理谈一下。好吗?事情已经发生了,相互埋怨也解决不了问题。”姚总经理示意高副经理和曾副总裁把曾副总经理拖了出去,不久办公室里只剩王学龙和姚总经理。

“王经理,坐!”姚总经理从墙边的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停顿了一阵,姚总经理说道:“你怎么又不小心呢?上次你冒失地去惹那个无赖,搞得我们公司花高价买了一大堆象垃圾一样的野味。这次祸就更大了,这是一个花了很多心血才开发出来的客户,他才到我们公司来考察,你就把他摔成脑震荡和右手骨折,也怪不得曾副总经理生气,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当然我们都知道你是无意的,他也有责任,走路不小心。但他是我们的客人,在这里见到同学打打闹闹也情有可原,我们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活泼好动是他们的天性。油漏了你可以把地搞干净了再走,对不?如果你搞干净了就不会有这个事发生。当然你安排了保安为你做,你是经理有权力这么做,但他们也是年轻人,好玩,你在他面前也许他们会做好,你回家了他们就未必那么认真做事?当然这与他们平时的管理教育有关,他们的毛病就是阳奉阴违。”

“不,姚总经理,这次确实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愿意也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处罚你呢?你上次为公司节省了几十万,公司奖励你你都不要,我们都很佩服你呢。我这次谈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多个方面,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公司是大家的家,是我们的根本,公司出事了,我们个人也要跟着倒霉。相反公司好的话,我们都好,即使个人有什么倒霉的事,公司也能为你抵挡一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还是将那十万元的奖金奖给你,而你就承担这次医药费用,至于给他的慰问金、补助费等由公司出。”

“那钱我不能要,我承担医院费没有意见。”

“你看,你这个人就是太固执了。你以为我们在教唆你犯法吧,在拖你下水吧?你是我公司的员工,我是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我奖励给你钱,你为什么不敢拿?你是不愿意跟公司同舟共济还是怎么的?”

“姚总经理,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不收是因为我觉得我收之有愧,我仅仅是吃了一餐饭而已。我既然来到这个公司,我当然会与公司同舟共济。”

正在这时候,放在姚总经理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姚总经理走过去拿起电话打开,立即满脸笑容地说道:“你好!......嗯,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昨天晚上就安排他住进了高干病房......嗯,好......我们的一位员工不小心把油漏在地上......哦,你信息很灵的,是!是一位部门经理.....我们已经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要他承担所有医药费......开除?他确实是一位人才,真的舍不得......哦,那个事情我知道,他才来,想为公司节省一点钱所以就压了你熟人的一些价,我批评了他,后来我们还是按原来的价格进的,当时来我们这里推销过节物质的很多......我知道,我们确实把您当成我们最重要的客户,哦,是这样......我们撤消他的经理职务,您满意吗?......确实他为我们公司做了很大的贡献......好,谢谢您的宽宏大量......好,再见。”

姚总经理一放下电话就骂开了:“他妈的,仗着定了我们几百万的货就对我指手画脚了。要不是老子现在四面楚歌,我真还懒得理你。”

姚总经理走到王学龙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说:“不理他,我们谈我们的。对了说起你们吃一餐饭就节省几十万的事,我就想起了税务局的彭科长,你与他联系过吗?”

“过年后,见过一次面,打过一次电话。”

“哦,税务局逼得我们差点跳楼了,前几天亏了市里一名领导为我们讲了几句话,才让我们缓了一口气。王经理你也想必了解现在公司的难处,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个事?你看现在出了这么一个事,几个副老总对你有意见,保安也有几个由于这个事被处分,加上刚才这个客户的无理要求,我看你对上对下都不太好交代。我理解你的难处,向你提一个建议,你干脆这段时间不理公司的事,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理,我交给你三十万的活动经费,专门去联络一下你的老熟人、老部下,并通过他们去税务局了解了解情况,多交几个朋友。过一段时间老总的气消了,保安退回去了,客户的心思也淡了,你再来上班。我确实舍不得你离开,这一摊子也离不开你,但我觉得你在公司的位置应该更高一点,先去交几个朋友,然后再回来主管一方面的工作,于公于私都有好处。怎么样?”

“姚总经理,我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但我不愿意去活动,至于面对什么人我想我不应该回避,什么问题当面解决就是,该我负责的我还是应该负起责来。至于处罚,按公司制度你愿意怎么处罚我都没有意见。”

“哈哈,王经理,你也真的是一头犟牛。我考虑考虑吧”姚总经理嘴里笑着,但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慢慢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说道,“那我就按公司的制度来,事故是由于你的疏忽造成的,因此医药费还是你来承担大部分,当然公司也会负担一部分,同时撤消你行政部经理的职务,下到保洁组当副组长。工资与现在保洁组组长的工资相同。同时你与两名保安的处分决定在公司内部公开宣布。你同意吗?”

“不同意,这样不公平!”

“为什么?”姚总经理心里一喜,看来有戏——人的日子往好的方面过容易,反过来过惯了好日子再去过苦日子就难了——连忙问道。

“我对我本人没有任何意见,对我这样你还担当了许多,我真的谢谢你。但对处分两名保安有意见,他们完全没有错。”

听了他的话,姚总经理有种被耍的感觉,语气已没有了原来的客气:“怎么没有错?值班的保安擅离职守,另一名保安没有很好地执行你的指令。”

“我们公司的保安条例上有保安在特殊情况可以灵活处置,比如疏导院内车辆、帮助需要帮助的员工或客户、领导临时交办的任务等。只要时间很短,岗位在他的视眼内是可以的。至于另一名保安是在帮助我,并且那也是在他工作时间之外。就算那是我的什么指令,他也正在认真执行。”

“你先不要替他们操心,你自己先去试一段时间,如果有了其他想法或者事情平息了再回到原来的岗位。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处罚几个人是不可能的。当然你反省得早,他们也不会受什么苦。你走吧!我会叫人事部的人安排的,你今天回去,明天早晨办好交接后正式到新的岗位上班。”姚总经理坐在椅子上,伸出右手挥了几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王学龙步子沉重地走去了姚总经理办公室。他先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属于自己私人的东西用一个纸袋子装好,在周围同事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自己工作了几个月的办公室。提着自己的东西先来到了保安组,打听到谢延峰他们两人都在宿舍里写检查,于是来到了他们的宿舍。

宿舍很整洁,洁白的床单和军绿色的被子整理得有棱有角。看来部队养成的习惯还很好地保持着。两个保安坐在桌子的两头,面前放着纸和笔,但现在没有写而是在谈着什么,主要是谢延峰在说,那个年轻的则耸拉着脑袋,一脸灰败的神色。

“这就是命,谁会想到出这件事呢?反正发生了,急也没有用,责任主要在我,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大不了我不干了,这八百块一个月的工作不做也吧。你那么看重它干什么,你真以为我们出去了就会饿死?”谢延峰把桌上的纸理了理,口气也变得低沉起来,“我是虱子多了,多一个不怕,给个处分没有关系,我理解你。我第一次背处分的时候也以为天塌下来了。特别是你这次完全是被冤枉了,比我还无辜。”

王学龙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曲指在门上叩了几下。里面的两人回过头来,看见王学龙,惊讶了一下,然后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王经理,转过头去了。

“真的对不起你们两位,我也知道我现在帮不了你们,我来只是对你们说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两位。”王学龙走到他们跟前。

“你说这些话有屁用,看样子我的工作都要丢了。你不知道我找个工作好难。”年轻的保安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了。

“小许,你别激动!事情也许到不了那一步。”谢延峰站起来在那年轻的保安肩上拍了拍,然后转过头来对王学龙说道,“王经理,这个事情确实是个意外,也怪不了你,说什么对不起与对得起,没用。小许是农村出来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工作,对这个工作真是看得很重,你也看到了他做起事来是很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谁想到,哎,也许是命吧。你去跟领导说说,要开除就开除我,这事与小许一点关系也没有。”

中华之怒 第二十八章新的岗位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八章新的岗位

“与你也没有一点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但没有用。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你们,但应该还没有到开除的地步。我明天到保洁组上班,赔偿那人的医药费。”

“呵呵,这几个领导还真的铁面无私呀,我们以为你没有事呢,这样也太过分了一点吧,你没有跟他们说说你是无意的?”

“他们知道情况,但那个受伤的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我原来在买过年物质的时候又得罪过他们,所以这次他们就要求我们公司开除我,还亏了姚总经理讨保,先撤一段时间,今后再看情况。”

“那你真的去保洁组?”

“是呀,我倒也想先做做其他事看看。”

“你能这样放得开,倒是我刚才还患得患失的,让你见笑了。也罢,我这种小人物随他们怎么处理吧。”谢延峰说话也爽朗起来。只有小许还是一副丧气的样子。

王学龙临走对谢延峰说:“我们以后多亲近亲近!再见!”

谢延峰笑了笑说:“好呀,再见!”

第二天,当王学龙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人事部的李权兵已经在里面等他了。周围的同事一见他还是习惯性地招呼他王经理早。王学龙对同事笑着招呼道大家早。又转过头对李权兵招呼道:“李副经理,早上好!”

李权兵笑了笑说:“王副组长,噢,不对,王局长,王局长早上好!怎么样现在我们办交接?”

“好!你安排吧。”王学龙也希望快点把好。

李权兵就对着行政部里的一个年轻小伙招了招手,那小伙子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几步走了过来。李权兵对王学龙说:“你走后,就由他小戴来代理行政部经理一职,你们两人就我手里的清单对照一下,签个字就可以了。完了,我先带你到保洁组去,然后我再回来宣布小戴的事。你看可以吗?王局长。”

“可以,一切听你的。”王学龙回答道。那个叫小戴的小伙子显然有点高兴过了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办完交接手续,当王学龙和李权兵来到保洁组的时候,包括组长在内的五个女士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们了,显然她们已经接到了通知。保洁组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一个杂物间还贴切些,不足三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堆满了拖把、塑料桶、扫把、手套、卫生纸、洗涤液等东西。用蓝色的布帘在对面墙角围了一个小小的更衣室。一张桌子靠门边放着,桌上放了一些肥皂盒、洗衣粉、卫生纸什么的,桌子四周摆了几把椅子,现在那五个人正坐在椅子上说着闲话。看两人进来,他们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年纪大一点的那位张组长嘴里说着欢迎领导光临欢迎领导光临的,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权兵倒也没有什么架子,弯腰从旁边拖过一把塑料椅子就坐了下来。看到王学龙也找了一把椅子后,就清了一下嗓子,对大家说:“都坐下,都坐下,现在开会了。”

见大家都坐好了,正静静地等着他讲话,李权兵心里感到非常的满足和自豪,他又用眼睛依次扫了眼前的六个人一眼,然后说道:“同志们,啊,我很少到这里来看望大家,慰问大家,我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我过去是有点官僚主义,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啊,趁这个机会先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今后我会改正我的错误,多来看看大家,啊,为大家排忧解难。这个么,今天,啊,我代表公司董事会,公司领导宣布王学龙为我们保洁组副组长,他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这个集体的一员。我们大家鼓掌欢迎!对于他,想必大家都认识,不用我介绍了,他是我们原来的顶头上司,因为种种原因他需要到基层来锻炼一段时间。啊,我在这里提出两点希望,一是我希望保洁组的同志爱护他关心他帮助他,虽然他犯了一些错误,但熟话说的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啊,第二个希望就是我希望王局长,啊,对不起,是王经理,不,啊,应该是王副组长应该放下过去的身份,虚心向基层干部群众学习,认真做好本职工作,与大家一起把我们公司的卫生工作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啊,我就讲这么多,我的话讲完了。现在请张组长发言。”

李权兵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蓝色硬包装的“芙蓉王”来,捏起一支放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了,就开始吞云吐雾了。也许心情很佳,烟被喷的很远,有时还出现一个个烟圈飘浮在空中。坐在他对面的女士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旁边移了移位置。

张组长脸上马上出现了两朵红云,人也口吃起来。当着领导讲话,她实在没有足够的勇气:“我......我们欢......欢迎领导来我们这......这里改造,不,不是改......改造。来我们这里......指......指导,对!来我们这里指导。我们......我们表示热......热烈的高......高兴。不!表......表示......表示热烈的欢迎。我完了!”

大家一下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呵呵!”

李权兵死劲地忍住笑,但被嘴里的烟呛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下眼泪、鼻涕和口水都流了出来。连忙从桌上扯了一把卫生纸擦了起来。

王学龙也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心情不好。

李权兵把脸擦干净后,抽了一口烟,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又故意把脸拉了下来,威严地扫了大家一眼。笑声慢慢地小了下来。看到大家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自信地说道:“刚才张组长讲了欢迎王副组长的加入,大家也很高兴与王副组长一起工作。下面我们请王副组长讲话。”

王学龙朝大家笑了笑,说:“大家好!我很乐意与大家一起工作,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只不过从现在起我们的工作更相同了。刚才李副经理已经宣布了公司的决定,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中的一员,是在张组长的领导下的一名普通员工。我既然是这个组的,我就应该努力完成我们组长分配的任务,也履行这个组组员拥有的权力。李副经理我说的没有错吧?”

“啊,没有,没有。”李权兵正在享受心中的得意,冷不防被王学龙问了一句,也不知他开始说的什么。虽然感到自己有点失态,但心情还是舒畅的,“你怎么会说错呢?”

“那好,这个地方是防火重点区域,严禁吸烟,请李副经理把烟熄了,然后按公司制度罚款五十元。”

“你,你,你只是一个副组长,没有权力罚到我副经理的头上。”李权兵嘴巴张着合不拢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他感到很失面子,竟然耍起了无赖,示威式地狠狠吸了一口,用力向前喷出。对面那个女士立刻咳嗽起来,并扯了一些卫生纸在脸上擦了起来,因为李权兵把口水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那我跟公司老总打个电话,问问你有多大的权力可以在这些易燃物品中间抽烟,可以不接受罚款。”王学龙说着就站了起来,朝墙角挂着的电话走去。

李权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很心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然后对王学龙说道:“王经理!王经理!我错了,行了吧?我接受罚款。”

王学龙停住了脚步,说道:“你自己去保安组交罚款吧。”然后再转回来坐在椅子上。继续讲话,其他人的目光里的神情似乎改变了不少。

王学龙也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无非是听从组长安排,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待王学龙一讲完,坐立不安的李权兵说了几句话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中华之怒 第二十九章原理与办法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二十九章原理与办法

由于有哈里斯先生的实物,也有他遗留的详细的文字资料,加上王学龙的努力,不到四个月他就基本上搞清楚了这个能量场发射盒的基本原理,将哈里斯一些定性化的东西进行了量化。通过这些研究,王学龙基本对设备各部分的相关技术指标有了一个感性认识,但具体的性能参数需要试验才能确定。

王学龙发现这个能量场发射盒是利用了原子核质子中夸克的特性,先用能量流去打击质子中带巨大能量的夸克,夸克被打击后激化,发射能影响其他质子特性的能量场,该能量场能影响夸克在质子内的运动,也改变夸克的一些特性,进而影响整个原子核质子中子的运动,而原子核状态的改变影响到原子核外电子的运动轨迹的改变。通过这样一连串改变就显著改变了物质的物理化学性质。对外体现就是改变了核间相互作用力(包括万有引力、原子间的化学键)。

在资料里哈里斯重点研究了物体的万有引力的改变问题。他说他原来致力于怎么样去屏蔽物体的重力(也就是万有引力),但失败了。倒是在研究过程中找到了增加物体重力(也就是万有引力)方法。

这个方法简单概括就是用能量流去打击质子中的夸克,使夸克释放某种能量而建立能量场,使处于能量场的物体改变引力子的发射而改变物体的重力。

原理非常容易明白,但这个看起来简单的原理,要实现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人们需要制造出什么样的能量流?又借助哪种设备采取什么方法把能量流射进质子打在夸克上?这些问题不解决,则一切都是空想。

按照王学龙和哈里斯确认的“新的理论”,原子、原子核、质子甚至夸克都是“空”的,对外留有许多可以供其他更小粒子进去的通道,比如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是引力子能穿透任何物体,宇宙之所以能够稳定运行,星球上的物体之所以有重量,就是因为引力子能畅通无阻地穿过所有物体,从而有万有引力的存在。

我们一直以来把原子、原子核、质子看成实体,是因为核外电子、质子运动太快,给我们一种实体的幻象,就象我们看电风扇,它不动的时候,我们只看见它们有三到四片风扇叶子,叶子与叶子之间有很多空的地方,但把电风扇开起来以后,我们看电风扇里面全是叶子,速度越快,感觉到电扇里面越满,越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不论我们向电风扇里面插什么东西,不是被叶片打断就是被甩出去或者把叶片打断。但我们人的眼睛可以看到电风扇的后面,为什么呢?是因为光的速度很快,它能够穿过叶片之间在某处形成的瞬间空隙。

如果你对战斗机有一定的了解,你就知道以前的螺旋桨战斗飞机在飞机前面没有射击口,只有螺旋桨,打敌人只能从飞机的侧面射出子弹。因为当时人们认为如果从飞机前面射击的话,打到的首先是自己飞机高速旋转的螺旋桨,而不是敌人,那样的话,敌机没有打到,自己倒先坠毁了。

后来一位科学家发现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桨叶之间存在瞬间空隙,它们存在的时间就是从第一片桨片离开后到第二片桨片来临前。只要在这段时间把子弹射出去,就是安全的。利用这段时间的关键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开枪,什么时候不能开枪。通过研究他做了一个同步系统,自动控制机枪的发射,只要第一片桨叶一离开,机枪就开始发射子弹,而下一片桨叶来之前就锁住机枪不发射子弹。因为螺旋桨速度快,因此子弹也可以发射很快,所以用这种方法发射子弹能完全满足实战需要。

结果是经过这些改进后的螺旋桨战斗机就把那些还是只能从侧面进行射击的飞机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子的对外窗口如何掌握呢?飞机螺旋桨的窗口好掌握,同步系统与螺旋桨的转动轴建立物理联系就基本可以实现。而原子窗口的获得必须经过两道关卡,一是电子运动的阻挡,电子几乎以光速在原子核外运动,因而导致其窗口很小很小,二是质子的运动阻挡。而二者共同作用而留给我们窗口更是小的可怜。如果用机率来表示的话,假设电子层出现窗口的机率为A1,质子所在位置出现的窗口机率A2,则窗口出现的总机率为C=A1*A2。

王学龙首先想到的方法就是海量攻击,因为不管机率有多么小,只要参与攻击的能量粒子多,总有一个会进去的。但不久王学龙就否定这个实际上行不通的办法,因为这个方法受到两个条件的制约,首先是能量的提供很困难,每个粒子都要有能量,海量的粒子当然需要较大的能量,相对来讲越是涉及到原子内部的改变,其需要的能量越多。以前就听说过,什么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消耗的电量占到北京电消耗总量的10%。那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数字,要知道北京有多少人口、多少家企业。其次是能量粒子的控制问题,粒子越多,则对单个粒子的控制越难。此外还有设备体积问题等等。

哈里斯和王学龙都认为要解决能量粒子攻击的有效性问题,必须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被攻击的原子选择问题,宏观来讲就是选择介质材料。材料选定,则对应的原子就定了,也就是将出现窗口的机率决定了。选择材料的目的就是选择具有大的窗口出现总机率C的物质,从哈里斯的选择看,透明或半透明、化学物理性质较稳定的物质出现窗口的机率C大。如金刚石、石英晶体等。

二是选择合适的能量粒子流,王学龙通过多次理论验证,也看了哈里斯先生做的无数次试验,发现845nm和438nm波长的光子同时攻击的时候,其穿透力最强。

三是能量粒子流的控制问题。王学龙从理论,哈里斯则通过试验都验证了如果仅仅将两种波长的光直接照射选定的介质将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攻击的时刻和时长都必须遵成一定的规律。而且王学龙已经成功地建立了一个与介质窗口机率C、攻击脉冲时间长度t、开关频率f、环境温度T、攻击枪口与介质之间的距离L、介质厚度d、能量场强度E等有关的数学模型。

有了这个数学模型,最困难的问题就变成了怎么控制能量流的发射。拿螺旋桨战斗机透过螺旋桨发射子弹来说,在要求枪机与螺旋桨运转同步的情况下,还要求子弹速度要快,子弹的长度要短。同样地要能量流穿过原子窗口,也要求能量流的速度要快,长度要短。对于能量流的速度,因为光速是一定的,即每秒三十万公里,因此能量流的速度是没有改变的可能。那就只有对能量流的长度进行调整,能量流在开始产生的时候是连续的,是无穷长,要是它变短,就只有进行间断发射,发射的时间必须足够的短。

为了获得很短的能量流,哈里斯先生为此研究了整整五年时间,

哈里斯采取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他做了一个镜面反射系统,该系统包括外围导光盘、内层电磁抖动镜片、微型步进电机、高速数字开关。外围导光盘按径向开了一个小孔,直到中央。当它在步进电机的驱动下旋转时,两种不同的光波异时进入,射到中央的小镜片上,镜片悬挂在电磁场中,在外加交叉的频率不同的电磁波的影响下高速抖动,在某一时刻有一短暂的光波被发射到介质上。

这样一来可以保证能量流的时间足够地短,攻击时(开的时候)能量流的能量也大,不攻击时(关的时候)也保证绝对没有这两种波长的光进入介质,可以说保证了攻击脉冲波形的整洁。

只要控制步进电机的运转状态,保证抖动电磁波高速正确地切换,就可以将能量流(光波)射入介质中,从而可以激化介质建立能量场。

同时王学龙也清楚了哈里斯为什么用一个能量场发射设备不能建立有序可控的能量场,这个能量场在三维空间里的作用一样,因为体现不出它的实际作用。只有二个或多个共同控制时才能体现其作用。

另外两人经过理论计算和哈里斯多年的试验,找到了控制能量场的扩散问题,在能量场的发射和散射张角由位于能量场起始点的一种稀土陶瓷的喇叭口张角来决定。

总结起来一套这种能量场发生器包括:光波发生腔、镜面反射系统、镜面驱动与控制系统、介质、稀土陶瓷喇叭口、稀土陶瓷角度调节系统、电源部分等七部分。

理论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用实践去检验它们。虽然哈里斯先生在前面做了无数试验,但他做的试验几乎都是摸索性质的试验,由试验结果去推导自己的理论,因为有许多试验结果具有偶然性或不确定性,甚至是错误的,因此推断出来的理论也有许多错误的地方。王学龙目前只能就理论上的错误进行更正,对实际情况则完全不知。

王学龙认真整理了一下哈里斯太太送给他的设备,发现拿回来的这些电路板各部分都不是很齐整,不是缺少这个部分就是缺少那个部分,所有的凑起来还不能凑齐完整的两套。最缺的是作为介质的水晶体和稀土陶瓷喇叭口以及镜面驱动与控制系统中的某些元器件。最全的是电源部分,十块板都有,光波发生腔和镜面反射系统也有八个。如果做试验的话,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水晶体和稀土陶瓷。

王学龙准备过几天等公司发工资后,请假到外面跑一趟,了解一下稀土情况和陶瓷制造情况。

哎,现在缺的就是钱,上了五个月班,本来在银行存了二万一千多元,加上原来存的五万多元,总共有七万多存款,可现在听说那个受伤的人的医药费已经花了一万六千多了,不知道自己要赔多少,估计这几个月是白干了。王学龙心里似乎在喊:“钱!钱!我要你!”

中华之怒 第三十章肮脏的新工作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三十章肮脏的新工作

王学龙就开始了他的新的工作。王学龙主要负责部分男厕所的打扫和一些比较重的垃圾的搬运。王学龙都感到奇怪,原来他们五人怎么做完这些事的,现在加了自己多了一人,但自己却感到很累,八小时几乎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同事们也对他很好,原来都以为他最多做做样子,想不到他真的安心在这里干,并且做的事不比她们少。大家都敬重他,觉得那个事情实在怪不了他,公司这是故意整他。王学龙虽然感到累,但觉得那事确实有自己的一些责任,现在也没有要他去做那些装孙子的事,也许自己不久就可以重新回到行政部,这样有钱能继续自己的研究。这样一想,觉得再苦点再累点也值。

不久关于那件事的处分决定也公布了:三人均全公司通报批评,另外王学龙降职到保洁组当副组长,赔偿八千三百五十元的医药费,谢延峰罚款一千二百元,另一名保安罚款五百元。

事后被处罚的三人在公司旁边的小酒馆聚了一次,王学龙与谢延峰很合得来,共同语言也多。不久以后谢延峰经常到王学龙租的房子去玩,他喜欢下围棋、看足球、上网聊天、打电脑游戏等等。慢慢地谢延峰成了王学龙父子的好朋友。

在新的岗位工作了一段时间,这天是星期四,王学龙打扫厕所的时候,少了一些稀盐酸,只好把手里的工具放下,洗了手到仓库去拿。经过保洁组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出李权兵的声音,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嘴里说出来让王学龙一愣,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我知道王学龙做事很认真,能吃苦。但你不明白公司老总们的意思。你真的以为公司就让他在这里做事?”

“那我知道,象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朱元璋还当过叫花子呢。”张组长这次说话倒没有口吃。

“他可没有朱元璋当皇帝的那个福气。不过公司老总们的意思就是想方设法让他在这里呆不下去,让他最后求他们。你知道我们当时招聘他就是因为他当过税务局的局长。公司想他到税务局去说好话为公司减免一点税,好处给尽了,他就是不肯,搞清高。你不多搞点事给他,他怎么会屈服呢?”

“他倒有点骨气,现在这种人太少了。”

“行了,行了。我今天来,就是要你多安排工作给他,让他受不了的时候去求老总们换工作。其实只要他愿意到税务局去活动,一个月就是几万,还有提成。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傻,妈的,要我有那些能力就好了。”

“现在他的工作最多,最累了。我下不了手。”

“那你把你的工作全交给他。什么时候把他逼走了,什么时候你就是公司的功臣,领导就会奖励你。”

王学龙没有再听下去,转身走了。

回到家,给姚总经理写了一份辞职报告贴了邮票放进信筒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保姆做好饭就到邻居家去了,王学龙正准备跟儿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谢延峰过来了,手里提了一个白色塑料袋。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吃起菜了。

儿子一看他过来了,很高兴,连忙说道:“叔叔,你来得太好了,你说怪兽厉害还是机器人厉害?爸爸说机器人厉害。我和我的同学都说怪兽厉害,怪兽可以把机器人吃掉。”

“这个呀,叔叔想想。我觉得如果机器人做很大,比怪兽大,则机器人厉害。如果机器人小,那怪兽就厉害些。”

“那怪兽可以变很大很大的,这么大!这么大!”说完他把筷子放下来,双手比划着,最后都比到自己背后去了。

“那这么一来的话,怪兽当然厉害了。”

“就是。”

“一嘉,快点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玩。”王学龙把儿子命令下来后,又对谢延峰说,“怎么事先不打过电话来,没有准备你的。”

“哈哈,没有关系,我是自备钱粮。”谢延峰把放在地上的袋子拿了起来,从里面掏出了两瓶酒,一包卤牛肉,还有一包炒猪耳朵。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酒还买这么高级,你有什么高兴事吧?”

“我哪买得起这酒呀,酒是昨天战友送的,这两包菜倒是我来孝敬你们父子的。”

“昨天战友来了?”

“对呀,来了三,打了一晚的三打哈,临走他们给我留了四瓶酒,两条烟。我把烟给了同事,酒也被这些同时偷偷灌掉了两瓶。不是我动作快,只怕一瓶都没有了,那群家伙,哈哈,差点把我噌饭的东西都喝掉了。”

“他们在哪里上班呢?”

“在哪里?当然在部队呀,妈的那帮小子都升了,最低的都是少校了。”说着,本来情绪很高的他也有点低落了,“他们都要我不干这个破差事,说到他们部队营地周围随便干点什么都强,我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片伤心地。”

“来,来,喝酒。既然是受贿来的,我们就把它消灭了。”王学龙今天情绪也不高,虽然辞掉的是一个不称心的工作,但毕竟是工作。

“爸爸,你别喝醉了。姑姑说的如果喝醉了,人就会变成傻子的。”王一嘉在他们还没有喝到半瓶的时候就吃完了饭。他嘴里包了满满一口饭,一边按电视遥控一边告戒正在碰杯的爸爸。

“知道了!你看你的电视。”

“王哥,你有什么想法?难道还在这里委屈自己?”谢延峰碰了一下杯,没有把酒倒进嘴里,而放在桌子上,看着王学龙的眼睛说道。

“哈哈,忘了告诉你,今天我辞职了!才把辞职信寄出去!”王学龙笑了笑。

“哈哈,你做事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呀,怎么昨天还没有听你说起,今天就辞了呢?受不了厕所的味道。”谢延峰倒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想不到这么巧,看来这酒提来正是时候。

“有点吧。但最受不了的是那些人之间的肮脏气。你今天问出这些话,是有什么想法吧?”

“王哥,你反应很快的嘛,看来酒喝的太慢。来喝酒喝酒。”

“什么逻辑,你变性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心里有什么就说吧?”

“好,先干了这杯。”酒喝下肚以后,谢延峰就开始讲了起来:“昨天我战友讲在他们湛江基地附近有一个铁件加工厂,原来是部队的第三产业,一些随军家属安排在里面。后来按照政策与部队脱勾,将它卖给了当地的一个个体老板。老板开始攒了一点钱,但很快附近跟着建起了几个类似的工厂,市场竞争非常激励,加上随军家属又不能辞退,因此利润变得非常微薄。那个体老板想把它卖掉,别人一听随军家属不能辞退,且这些人又没有什么技术,所以没有人接手。因此老板想退给部队。部队有政策不允许接,虽然部队可以不接手,但担心老板真的撒手不管了,那些随军家属就麻烦了,现在领导们很头痛。我的几个战友就想到了我,希望我去接手。”

“你?别人要丢,你却去接,你有多少钱亏进去?你的战友有什么高招让你赢利吗?”

“我当时也担心这些,但他们对我说了,我去接手的话,情况就不同。第一我可以贷到款,可以扩大生产规模,降低生产成本,提高产品质量,这样利润就可以比别人的高,我可以竞争过附近的厂家。第二,我的战友答应为了帮助我们,那个基地有些东西可以从我那里采购,只要我的产品质量不差于别人的,价格不高于别人的就行。第三,我们的税率比别人的要低,主要是地方政府考虑到里面的职工是随军家属,所以特别给我们的优惠政策。”

“原来那个老板难道没有这些优势?”

“当然没有,一则他贷不到那么多款,他只能靠工厂抵押能贷到多少款?那大块地皮是部队的,他又不能拿出做抵押。二则部队没有办法采购他的产品,他的产品质量差,不符合军品标准。”

“部队不有严格的采购制度吗?我们私营企业的产品怎么能进去?”

“现在松动一些了,现在许多普通物品都是通过招标和同意采购完成的,只要通过他们验收达到有关部门标准就可以入围。”

“那试一下也好。买下那个厂要多少钱?”

“老板开价八十五万,估计八十万左右能拿下来。”

“这个数字对你我来讲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呀。”

谢延峰笑了笑,说:“这不想到了你吗?”

“哈哈,那你真看得起我,我哪里有八十万,八十斤还差不多。”

“说真的,我们只需要交一些押金,大约五十万吧,我凑二三十万还是可以,我的一些战友,朋友还是有点钱的。你有兴趣没有?我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估计漏洞就不大了。”

“主要是我不了解情况,只要真的有点希望,我还是愿意的,我现在确实没有钱,除出那些医药费,还剩下五六万吧,其余的就要去找人借。”

“哦,你竟然这么有钱?哈哈,是不是行贿受贿来的呀?”

“哈哈,工作十年有五六万,确实算有钱人,比万元户强多了。”

“我今天来是劝你辞职的,想请你入伙,想不到你先走一步了。你的管理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比我强,有了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既然这样,你就先去那里看看,如果真是这样的,我们就开始准备。怎么样?”

“好,我明天就走。来回可能要十多天,因为我还有许多战友在那边。”

“没有关系,只要搞清楚了情况,时间长点没有关系。我也到北方去跑一跑,想了解一点信息。哈哈,也轻松一下,真的,上班半年,闭了几肚子气。来,喝酒!喝酒!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没有多久,二瓶酒就被他们灌进了肚子,桌子上也一片狼藉。

王学龙看天色已晚,就帮儿子洗了脸,洗了脚,要他上床睡觉。然后两人边下围棋边闲谈一些社会上的事,各有一番感慨。

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今后辉煌的事业就是从今天晚上起步的。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完 -------------

中华之怒 第三十一章购买稀土

第三卷 破茧 第三十一章购买稀土

星期五王学龙在家休息了一天,晚上带王一嘉到姐姐家吃晚饭,同时告诉她自己准备星期日动身到北方去一趟,可能要四五天,请姐姐帮忙带一下王一嘉。顺便他把自己已经辞了职,可能要到南方去闯的事也告诉了她。姐姐已经知道了别人踩在油污里跌倒受伤的事,也就很赞同他的辞职,同时满口答应帮他带孩子。

星期六王学龙放下手中的一切,带儿子到烈士公园、世界之窗去玩,回来后到附近一家宾馆的游泳池游了一个小时,两人都玩地非常尽兴。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住房的院子外面看到了彭科长。一见他们父子两,他就迎了过来,一把抱起王一嘉,问道“一嘉,还认识我不?”

“你,我不认识。不过你肯定是我爸爸的朋友!”王一嘉在彭科长怀抱里挣扎了一下就没有动了,认真地回答着他。

“嗨,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彭科长倒真的觉得有点奇怪。王学龙也笑着看着王一嘉,看他怎么回答。

“那还不容易?如果你不是爸爸的朋友,你跑过来就抱我时,爸爸肯定会喊抓坏蛋,你绑架我了。”王一嘉认真的说。

“哈哈,有道理!小屁股不错!”彭科长翘起大拇指。

“呵呵,王一嘉,他就是彭叔叔!你原来见过的。”王学龙也笑了。

“那是我小时候吧?”王一嘉问道。

......

三人一进屋,彭科长就说:“你怎么那么老实?要罚款你就出九千,要降你的职你就去打扫厕所。你不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出那些罚款的,别人上下班的路上受了伤都算工伤,你还在公司里面,又不是故意的。他们这些混蛋竟然也做的出来。”

“算了,我都辞职了,还说这些干什么?”王学龙一边穿拖鞋一边说,顺手从鞋柜里再拿出一双塑料拖鞋丢到彭科长脚边。

“辞了好,早就该辞掉了,去那种破地方亏你想得出来。我还是从那姓姚的嘴里知道你辞职了,他被我逼的没有办法,把近段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被我骂了一通,也把那二十万都划到你卡上了。”

“不是没有工作吗?我是去工作,再说我开始也不知道他们要利用我过去的身份。至于那二十万拿了恐怕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不拿白不拿,你不拿的话,他们不会说你的好,还会说你是冒傻气。”彭科长理直气壮地说。

王学龙一想到目前太缺钱了,就没有再说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彭科长又问道。

“还不知道,现在在等一个朋友的信,反正我想离开长沙。”

“那也好,我今天来一是来看看你,现在过的怎么样,第二是如果你愿意,我介绍一个工作给你,对方单位的领导是我的朋友。”

“小彭,谢谢你。我想到南方到沿海去闯一闯,看一看。”

这时候,保姆已经把饭菜摆好,对他们说:“吃饭了。”

“张阿姨,你就在这里吃算了,既然他们一家都在外面吃,你难得再去弄。”王学龙说道。邻居家一周难得在家吃一次饭,所以大多数时候她干脆就在他们这边吃,大家都方便些。只有那边间或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保姆才过去煮饭做菜,然后等习惯很晚回家的邻居一起吃。

“恐怕饭不够,我没有煮他的饭。”保姆也是豪爽人,有什么说什么。

“那好办,我下去到车里把刚才在局食堂买的馒头、花卷拿上来。我是不速之客,饭自己解决。哈哈。”彭科长动作很快地出去了。因为税务局食堂做的馒头包子比外面买的干净又便宜,因此很多人都在快下班的时候买一些做第二天的早餐。

“我喜欢吃包子,我不吃饭,吃包子,还要吃一个花卷。”王一嘉看见彭科长提上来的塑料袋里有馒头,也有包子和花卷,高兴地喊起来。

星期一王学龙把王一嘉送到幼儿园以后,就回了家。他找到自己从网上查到的一些联系名单,与几个稀土厂矿和研究院进行了联系。经过一番试探和讨价还价,王学龙决定到包头稀土研究院去试试运气。他马上打电话到火车票联系点,订了当天的火车票,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急急忙忙出发了。

第三天上午,王学龙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包头稀土研究院,在这个所的产品开发部里,王学龙向开发部曹主任提交了一个原料成份纯度表,想按照这个纯度表向该所购买相关稀土品种。

曹主任稍微看了一下成份表,惊讶地说道:“怎么需要这么多元素?轻稀土与重稀土都需要!既不象是用于冶金又不象做催化剂,你准备做什么用?”

王学龙回答道:“我准备开发一种新的材料,用于电子元器件方面。不知主任能不能把这些卖给我,给我一个什么价格?”

“镧(La)、铈(Ce)、镨(Pr)、钕(Nd)四个轻稀土元素,加上钆(Gd)、铽(Tb)、镝(Dy)、铒(Er)、镱(Yb)、镥(Lu)等六个重稀土元素共包含有十个稀土元素,比较困难,我们直接挂靠的内蒙古包头鄂云博格矿还没有这么全,就算多次分离后也有可能达不到你的这个要求。比如你的氧化钕纯度要求不低于99.99%,氧化钇的纯度不低99.999%。说实在的,我们多找几个企业是可以到达你的要求,但成本很高。你需要多大的量?”

“因为是试制,我们的量非常少,全部加起来,需要二百公斤左右。”王学龙估计了一下,考虑到烧制时的困难,损耗肯定多,所以多订一些。

“王老板,你开玩笑吧,总共二百公斤,你叫我怎么向人家开口,说买一公斤99.99%的氧化钕,要他们专门为你制定一套工艺流程,购买专门的一套设备?再说,这个标准太高,估计没有几个企业能到达。我们研究院就没有做过如此高纯度的。除非......算了,反正这个数字太小了。”其实开发部主任知道最近鄂云博格矿发现了一个天然氧化钕矿,纯度达到了惊人的99.99%,但他不想告诉王学龙。

“那你说,我们最小的定货量为多大呢?”王学龙担心地问道。

“十吨,每吨价格不低于二十万。”开发部主任随口喊出了二个数字。

王学龙一听,急了,那不至少需要二百万吗?连忙请求道:“主任,对不起,我是个人搞试验,买不起这么多,价格也太高了点,看能不能少点?请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在动身的时候打电话,不说只买一点点吗?”

“个人试验?哈哈,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知道这是国家掌控的战略物质,不能随便买卖的。我以为你是公司买,一点点至少也是几十上百吨呀,哪知道你只要二百公斤呢?”曹主任既感到惊讶又感到好笑。

“我知道。曹主任,你别吓我,国家也允许个人少量购买,如果成功了我成立公司,今后肯定买的多。”王学龙也学会了开空头支票。

“可你的要求太高,量太少,这恐怕只能让你失望。”曹主任就是不松口。

“曹主任,请你帮帮忙,你看我辞了职,专门做这个事,如果卡在这个关节上,那我就惨了。”

“哈哈,在我面前装可怜?好吧,给你一个特例,数量可以少一点,但二百公斤太少,你得增加点。”

“曹主任,你的价格能不能少点?”王学龙得寸进尺。

“你这么少的量,我们价格不高呀?稀土本来就稀少,主要是用于出口的,你以为是煤炭?”曹主任又拿大帽子吓人。

“哈哈,曹主任说笑了,它们当然不是煤炭,可我听说稀土的平均出口价格不到0.73万美元。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不想跑第二家,我们厂按八万元一吨,买两吨,怎么样?”王学龙为了早点得到只好让步,卖给外国人只要六万元不到,卖给国内怎么开口二十万呢?

曹主任说出了一个条件:“你要发票的话十万一吨,不开票就八万一吨,怎么样?”

“这,好吧,就按你说的。但我要快。”王学龙想

“好吧,什么时候付款?”主任见他了解市场行情,也担心他去找别人,所以也退了一步,再说他试验成功后说不定需求量还比较大呢。哎,只怪现在稀土太难卖了,说是说战略物质,但国内生产企业太多了,供过于求,估计如果不是质量要求高,王学龙还不会来找自己。

“很快就可以付,你们什么时候发货?”王学龙问道

“你的款到一星期后我们发货。”

“好!”

于是王学龙把每个品种的需求量交给了主任,然后两人商定了验收标准与办法以及发货收货要求后,就签定了购销合同。同时两人还约定今后王学龙只从该研究院进货,该研究院也为他保守秘密。

处理完这些事,曹主任请王学龙吃了中饭,双方都客气了几句,曹主任在酒桌上又退让了一步,说可以先只付十万元,他们发一吨给他,余下的视试验情况而定,如果试验不成功就这么算了,也就是相当于十万买一吨,损失小一点。如果成功的话,王学龙再支付余下的六万,他们将再把剩下的一吨给他发过去。

中华之怒 第三十二章 一点运气

第三卷 破茧 第三十二章 一点运气

之后各自向对方敬了几杯酒就分手了。王学龙当天就用自己的银行卡付了十万元给曹主任他们。

王学龙在包头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火车往北京赶。打听了很久,问了很多人以后,王学龙终于找到了北京首饰材料批发市场。

在这个市场,王学龙总算大开眼界。各种宝石就象石头与瓦砾摆放在柜台上,眩目的彩光刺激着初进市场的人的视觉和神经。

王学龙稳了稳自己的心情,默默的打量了一下市场,然后朝水晶区走去。

“王学龙!”突然王学龙听到有人喊他,他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是——”王学龙有他的印象,但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嗨,贵人多忘事,当了局长就不认识老同学了。我就夏游!”自称夏游的男子也没有尴尬的意思,上前就抓住王学龙的手望自己的柜台拖。

“你是夏游?夏游是你?”王学龙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面前亲热的男子。“我操!你也变化太大了一点吧。你这个家伙要是不喊我,我绝对不会把你与我脑海中的夏游联系起来的。”

“哈哈,先坐下!”夏游把王学龙拖到椅子前,又转身抓起一瓶矿泉水水递给他,“来,喝口水,你什么时候到北京的?出几天差?”

“等下,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做这个生意的?看你的规模也不小呀。真是发大财了。真想不到你短短几年就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如今的大老板了。”王学龙高兴地打量着他的门面。

王学龙和夏游是高中的同学,那时候夏游的家里很穷,母亲患肺癌无钱医治卧床在家,她的活动场所就是床铺,一天到晚的活动不是喝丈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药熬的汤,就是模模糊糊地睡觉。夏游几次都要退学,但都被老师劝住了。夏游名字虽然叫下游,但考试成绩一直不错。因为营养一直没有跟上,所以他看起来很瘦,就象一个衣架子。预考前,夏游的妈妈终于带着一身的病痛和无穷的不舍离开了人世,夏游也因为这些原因而没有通过这次预考,因而没有参加当年的高考。当时班上五十六个人,只预考上了八人,他考的是第十名。心里虽然有复读的盼望,无奈家底太薄,盼望就只能是梦想了。在学校的时候王学龙与他很玩得来,读大学后王学龙去到他家去过一两次,看到他比在学校更加沉默和麻木了,全身上下一切都是灰褐色。

想不到眼前这个一身肉滚滚挺个啤酒肚、全身油光发亮、手上脖子上挂满黄金宝石的爽朗汉子就是原来那个衣服不合身、说话卑怯的穷小子!

“哎,别提了。我算什么老板,天天都得从别人的嘴里讨饭吃。哪象你国家干部一个,税务局局长,谁听了不尊敬你?你应该又升了吧?”显然夏游对王学龙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年前。

“哈哈,那你就错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局长了。我辞职几年了,现在在外打工。”王学龙边喝水边笑了。

夏游愣了一下,看着王学龙的表情不象说假的样子,但也从他脸上看不出辞了这个美差后应该有的悲嘁,实在搞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怎么,不相信?哈哈,我这次来就是想买一些水晶样品的。今天既然遇到你,那就不忙这一时,你得好好把你这几年的事说说,我真是有点奇怪。”王学龙微笑着要求道。

“嗨,马马虎虎地过来了,有什么说的?”夏游口里虽然这么说,但自豪之情溢在脸上。他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原来他回家后就在家里照顾那几亩水天和一个才上初中的妹妹。父亲通过妻子的堂叔介绍到桂阳一个国营水晶矿里当小工,一个月能赚三百元。由于他的勤快、本份、肯吃苦,很快赢得了矿上领导的好感。后来他在领导的帮助下承包了一个废弃的矿井,通过几年拼搏,积累了一些钱。通过这些钱再又承包了几个品位不高的矿,就发了。夏游和枚妹一起就搬到了桂阳,经过几次辗转,加上与父亲不太合得来,夏游就到了北京这个市场租了一个柜台,做起了首饰材料的批发和零售。父亲矿上的水晶虽然品位不高,但成本低,受到一些小厂的欢迎。因此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王学龙也把自己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大家相互感叹了一番:真是世事无常。夏游把手上的事交给手下的人之后,就请王学龙到附近的休闲中心洗了脚,喝了茶,在到一个土菜馆吃了中饭,王学龙感到盛情难却,也就随他安排。

下午在游夏的带领下,在市场里花了二万元买了许多种不同的水晶,不同的产地、不同的等级、不同的颜色都有意选了一些。说真的要不是夏游帮忙,王学龙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好水晶,什么是质地差的水晶。最后游夏还免费送了一些从桂阳自己家的水晶矿里运过来的一些工厂看不上眼的水晶块。

“这水晶颜色不纯,裂纹太多,加工成本又高,所以几乎没有人要。反正是做试验,又不是佩在人身上,差点没有关系,你多拿些,如果没有用,你就便宜点卖给街头的小店就是。”夏游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灰黑色的水晶往王学龙袋子里塞。

“哈哈,我做试验也用不了多少,哪有你这样做老板的,把自己的东西不当回事?”夏游的热情感动了王学龙,也逗笑了王学龙。

“哈哈,老同学见面高兴。说真的,高中三年就你把我当兄弟,高中毕业后就你多次来我家,还愿意进我们家与我们一起吃饭。其他同学很少来,来了也最多在房子外面站一下就走了。不过也不怪他们,我家里也太脏太暗了点。”

夏游硬扯着王学龙到他家里去住了一晚。他们家住建国门附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和一个辽宁来的小保姆,几个人住的是一套一百六十多平方米的大房子。老婆是老家找的,目前在帮他打点门面。孩子七岁,在附近小学花钱买了一个上学指标上一年级了。

第二天王学龙辞别了夏游就带着这些水晶样品上了到长沙的火车。

回到家,王学龙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因为儿子和保姆都不在,他就自己烧开水泡了二包方便面。

吃完后打开电脑,发现了哈里斯太太的邮件。自从她把仪器仪表邮寄过来以后,两人相互之间通了不少信。她对他的处境和技术方面的发展也有一定的了解。在这封信里,她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约瑟夫太太想从王学龙这里进一批刺绣,她说约瑟夫太太看了家里挂着的刺绣又听了她的介绍后,很喜欢,昨天又带她的丈夫约瑟夫来看了一下,也希望王学龙寄三四千美元的刺绣样品去看看,如果销路好,他们就扩大业务。同时哈里斯太太告诉王学龙,约瑟夫在全欧洲开了很多艺术品超市,如果刺绣销售真的成功了,那王学龙的试验费用就不会成问题。

第二件事就是她告诉他一件事,前天哈里斯的朋友博卡洛打来电话,说哈里斯在去年八月十四日找他定购了一千片芯片,叫什么高速数据开关的。博卡洛还告诉她那芯片平均要四十美元一片,虽然知道哈里斯死了,但博卡洛还是希望哈里斯太太把钱付给他,因为当时哈里斯先生坚决要,自己也找了很多朋友通过不正常的渠道才弄到手,现在要退回去的话,很不方便甚至有可能被有关部门发现而坐牢。哈里斯太太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因为她估计这些东西很重要也与哈里斯的研究有关,但四万美元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现在就问他需要不需要这些芯片,她真不知道为什么哈里斯一口气订这么多。

信的最后希望王学龙尽快复信给她。

王学龙看了信,心里一乐了:难道自己时来运转?自己这几天正在犯愁怎么才能搞到哈里斯设备上的那种高速数据开关芯片,哈里斯的资料上说这种芯片是欧洲宇航中心专用芯片,属欧美对中俄禁运的高技术产品,就是在欧美也不对外销售,在中国市场是绝对找不到的。现在得到这个消息,真实喜出望外。

而且哈里斯太太在信里又给指明了自己一条赚钱之道。哈里斯太太真是自己的福星!

王学龙马上给她回了一封信,第一是告诉哈里斯太太,自己会很快将刺绣邮寄过去,请哈里斯太太帮忙与约瑟夫太太联系好。

第二则告诉哈里斯太太,请她帮忙把那些芯片买下来。至于钱的事,自己将会想办法还给她。同时告诉她买下来后先不要把那些芯片邮寄过来,怕在路上遗失或被海关没收,等想出办法后再说,上一次邮寄高精度GPS定位仪就被海关堵住了。

第二天上午,王学龙在银行查询了一下自己的银行余额,发现帐上只有十四万多元。想到谢延峰的事,心里有点急,但刺绣的事现在更不能担搁。王学龙第一次真正感到钱少的痛苦了。

从银行出来,他就按李建国那天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他家。那是一个二室一厅的套房,房子面积不大,约五十多平方的样子,里面堆满了东西。看到王学龙来到他家,李建国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安。

“快坐,快坐。这房子太挤太乱了点。”李建国正在做菜,准备等到十一点再出去卖盒饭。

“没事,你先忙。”王学龙一边看他忙,一边说,“今天我找你,请你帮个忙,那天我听你们讲,你岳父家是沙坪镇的,家里原来做刺绣卖。我想买一些刺绣,请你们帮我去联系,去挑选一下。好不好?”

“好呀,你这是帮我岳父家的忙,正好下午我老婆休息,我闺女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李建国听到这事高兴极了,既可以帮王学龙的忙,还他一点恩,又可以帮助岳父家,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下午再来?”

“不必了,你在家等我们,我们正还顺路喊你,估计三点钟我们到你那里。”

“好,那我先再见。”

中华之怒 第三十三章成立公司

第三卷 破茧 第三十三章成立公司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建国一家果然都来了。王学龙看到了他们的女儿,真想不到他们夫妻两个能养出一个如此清秀的漂亮女儿:身体高挑脸色红润,两个酒窝镶嵌在那张笑脸上,确实很美!

一见面,她就调皮地朝他鞠了一躬,说道:“王叔叔,你好!你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我谢谢你。”

“哈哈,都谢过几次了,够了。我们走吧。”王学龙笑了笑。

出了门,王学龙就喊了一部的士,四个人挤在一起朝沙坪镇驶去。

车一到沙坪镇,人就感觉到了刺绣的气氛,在镇口就有一个很气派的门楼,上面写了四个有力的大字:“湘绣之乡”。进了镇口,里面各种湘绣厂的牌子到处都是:“沙坪湘绣厂”、“长沙艺术湘绣厂”、“沙坪梅花湘绣厂”等等。几乎是五步一厂,十步一公司。这些公司标牌有点挂在楼房上,有点挂在平房上,有的有专门的柱子挂标牌,有的则挂在路边的树上。由此可见竞争的激烈程度。

当的士达到李建国岳父家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外等他们,看见有邻居家来看热闹,家里出来一个老太太,连忙对邻居说道:“不是买绣品的,是我女儿一家回来来看我们的。”

坐下喝了一大碗茶以后,李建国的岳母也就是刚才在外面说话的老太太就从房子里面搬出来许多湘绣绣品,一边展示给王学龙看,一边嘴里夸着自己的东西。

“你看这副百兽之王多漂亮,现在街上没有几副有这么好的了。你看这个金鸡报晓,这个公鸡好威风......”

“外婆,你让王叔叔自己选,他要寄到外国去的。你这样把什么都推给他,别人不要怎么办?”李建国的女儿看外婆把绣品往王学龙身上堆,有点急了。

“小芸,外婆又没有糊涂,这不是让你王叔叔多看点吗?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把绣品卖到外国去了。他们也是人,一样地喜欢漂亮的。”外婆也不生气,照样把绣品往王学龙身上堆。

王学龙笑着看了李小芸一眼,然后说道:“你也帮我挑一挑?”

“好!”

李小芸也没有客气,在一堆绣品里面挑选起来。

王学龙和李小芸的意见相差不大,都喜欢淡雅一点的,对满板满板的艳丽颜色并不喜欢。总算从里面选出了十多块。

然后三人又走路到李建国妻子的堂叔罗跃进家,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个堂叔的湘绣厂比较大,效益也比较好,绣品从保存、展览、包装都与李建国岳父家的不可同日而语。这个堂叔也没有李小芸外婆那么性急,先带他们参观了一下绣房,裱装房等,又问了一下王学龙的情况。然后告诉王学龙自己的产品分成极品、精品、普通绣品三档。建议他各样地买一点,尽量多拿一些有特色的绣品,大中小各种规格的也要搭配一下。同时也老实告诉他,绣品在国外很难卖。

听王学龙说还要买些苏绣,他就给了王学龙一张名片,说有一家大的苏绣公司在长沙有一家办事处,那里有不少货。

王学龙在这里也选了五十多个绣品。加上李建国岳父家的十多块,总共六十九块,花了九千多元。罗跃进建议王学龙请李建国的岳夫给他的绣品再裱一下,同时用硬纸板固定下来,到国外就可以他们自己装。王学龙很高兴地赞同了他的建议,并留下一千二百元做手工费。

交完钱以后,因为李建国一家要留下来住一晚,王学龙就一个人乘公共汽车赶回了长沙。并马上赶到了苏绣厂驻长沙办事处。从他们手里买了八千元的绣品。

晚上在上网的时候,又看到了哈里斯太太的信,她说她已经将那些芯片买下来了,同时对方还说可以搞到一些新开发的质量和等级更高的芯片,但因为价格太高,所以哈里斯太太只定了二十几片,交货将在六个月之后。

对于湘绣的事,哈里斯太太希望王学龙成立一家公司,因为约瑟夫的公司要跟他签一个合同。

王学龙回信首先感谢哈里斯太太的帮忙,也感谢她为他定了更高级的芯片。然后说自己今天买了很多绣品,绣品会很快邮寄过去,至于绣品的价格请哈里斯太太跟对方商定,绣品所卖的钱也先不要汇过来,先填补那些芯片的钱。最后写到自己会很快成立一家公司的。

第二天早晨,王学龙又坐的士赶到了沙坪罗跃进家。当王学龙说出自己要办公司,因为缺少资金而想邀李建国和罗跃进入股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一口回绝了。李建国回绝是因为自己身上确实没有钱,就算答应入股也是一句假话。罗跃进拒绝是因为他说他了解很多做出口湘绣的公司都破产了,外国人想要的不多,虽然王学龙说在国外有销售网,但那是在国外,又没有人见过,是真是假还说不定。再说就算是真的,把所有业务交给一个不熟悉的外国女人打点,自己实在不放心。

说到这里,罗跃进还说现在沙坪有这么多湘绣厂能这么生存下来,主要是因为这些厂都是家庭作坊似,大多数厂没有请工人,都是自己家里的几个人做,有人要就做一点,没有人要就不做,没有什么管理费呀,场地费,保险费什么的。也就是说在这种小厂里,绣品的成本主要就是人工费和丝线钱。而在农闲时做绣品的家庭也很少真的把家里人做绣品的人工费打入成本,只要卖出的绣品比丝线钱高,就认为赚了钱。所以这里的绣品价格低,工厂效益差,当然也反过来影响了产品的质量。除了几个大一点的厂以外,一年到头很少有新的品种出现。想王学龙这种公司什么都要买别人的,如果没有稳定的销货渠道,铁定要亏本。

没有办法,王学龙只好又赶回长沙,找姐姐妹妹们帮忙。好说歹说总算借到了八万元和两张身份证。然后自己写了一个公司章程,又找李建国岳父家签了一个房屋租赁协议,把那里作为公司经营场地。几天下来,总算在长沙县工商局办了一个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十万元。公司名称叫“沙坪湘绣工贸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

王学龙聘请李建国和李建国的岳父在这里为他打理业务,因为事情不多,他们又住在自己的家里,目前又没有什么事做,只有需要发货的时候由李建国的岳父把一下质量关,李建国则负责托运,一个月难得有一二次,因此只给两个人一起一千元的工资,房屋租金每个月二百元。这样一来让李建国和李建国岳父家都很高兴。

可王学龙现在的帐上还不足八万元。

与此同时,王学龙把自己买的一万八千多元的绣品通过航空邮寄给了哈里斯太太。这让罗跃进摇头不已:“小王,你这样是不是太冒失了一点?”

忙完这些,王学龙就把孩子接到自己家,一边研究资料,一边等待谢延的回来。

谢延峰走后的第十一天,王学龙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后回家不久,就听到了敲门声。王学龙打开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谢延峰,他提着一个旅行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十天半月才回来吗?”王学龙惊讶地说。

“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有什么吃的没有?”谢延峰进门把袋子一扔,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

“你也太那个了吧,自己不会花一二块钱在外面吃了再进来?”

“归心似箭嘛。披一身的臭汗,在外面怎么吃得进?快准备饭,我先去洗澡。”

“方便面!二包还是三包?”

“三包吧。”谢延峰从袋子里翻出一条皱巴巴的军绿色短裤、一条毛巾和一支牙刷就冲进来洗手间。

王学龙在液化气灶上烧了一大壶水,然后把方便面撕开包装放在一个大瓷盆里。然后把桌上的电脑和其他东西都清走了。

当开水倒进盆里的时候,谢延峰正好刷完牙,洗完澡了。他穿着那条皱巴巴的短裤,肩上搭块毛巾,头发湿湿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洗过澡,舒服多了。”

王学龙在看电视剧,没有搭话。谢延峰用筷子搅动几下方便面,又说道:“你怎么不问一问我的情况怎么样?那边有没有搞头?”

“我的天,你以为我是你老婆,要问寒问暖。你先塞你的肚子。不管好不好,我都要到那边去一趟。我还不知道,就算我不问,你不是一样的要说?”

“情况基本跟原来战友介绍的一样,但不同的是现在的老板急于脱手,他要拿钱去投资碎石场,那里要建一条三百多公里长的高速公路需要很多的石头做路基,他跟几个老板合伙做,很想早点把钱拿出来投过去。同时部队也需要我们早点接手,那些军属现在只能领一半的工资了。这次回来这么快,就是那些家伙死劲催的原因,他们专门派了一部部队的车给我用,所以速度快,办事效率高。哈哈”

“把你美的。不就是一部车吗?需要投资多少?”王学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那些战友,有事求我的时候就派车,没有事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爽快了。那个老板要八十五万。” 谢延峰一边吃一边说,“如果我们在十天内给他钱,他也许还可少二万。”

中华之怒 第三十四章 又将拥有一家工厂

第三卷 破茧 第三十四章 又将拥有一家工厂

王学龙没有去想那二万元的事,而是继续问道:“你估算了没有?如果要恢复正常生产的话,需要再投资多少钱?”

“我请教了几个人,包括那个厂里的技术员,大约还需要七十万。”谢延峰说完就笑了一句,“怎么,还是忍不住要问吧。”

王学龙也笑了:“反正已经谈上了,就多问点。七十万?主要是那些方面要用钱?”

谢延峰把筷了放下来,看着王学龙认真地说道:“主要是买设备,建喷涂车间要钱,还有修现有设备,购买原材料。比如要买剪板机、空气锤这些设备,要建静电喷涂,至于喷塑车间只能以后再说。”

王学龙皱了一下眉:“原来工厂有些什么东西?”

谢延峰摇了一下头:“咳,那是一个破工厂,外面看还可以,里面破烂一堆。大的东西有一个车间、一栋办公住宿综合楼、一部旧货车。里面车间有一个弯板机,几台钻床,还有一台旧车床、一台立式铣床。还有一些工具。”

王学龙不放心地问道:“车间和综合楼需要维修吗?”

谢延峰愣了一下:“这个倒没有注意,我在里面看是看了,......嗯,好象还可以吧。”

王学龙笑了一下:“呵呵,那房屋面积和厂区面积有多大?”

谢延峰倒没有犹豫:“车间有近六百个平方,综合楼占地面积二百个平方,三层,一层为仓库什么的,二层为办公用的,三层为一些职工住宿用的。整个厂区有近四十亩。”

王学龙又发现了什么不对:“那怎么只值几十万呢?地皮都不止这个数字。”

谢延峰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捞起一团面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说:“房子都是老房子,那地皮是部队的,你又不能买卖,甚至建什么东西,都要部队同意。怎么能算钱?”

王学龙点了一下头,似乎明白了:“哦!那今后我们的规模要扩大,要建厂房什么的,必须要部队同意?”

谢延峰摇了一下头:“他们答应只要不进行土地买卖,建的房子经过他们审核就没有什么问题。审核的内容主要是房子的高度与地下结构,他们审核的目的主要是确保建筑物对部队的安全没有潜在的危害,其他不管我们。他们说可以就这些方面签协议。”

王学龙想到了那些军属:“对军属的安排呢?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没有,特别是人事上的?”

“除了保证工资待遇平等,开除军属必须通报部队以外,没有其他要求,对工厂的人事安排当然不干预。”

王学龙轻松了一些:“哦,工厂具体在哪里?是在湛江市区,还是郊区或偏远的农村?”

谢延峰不急不慢地说:“可以说是郊区,其实也是乡下,在湛江市和岭北镇之间,靠近三七四国道。”

王学龙的眼睛早就从电视上移开:“现在厂里有多少人,其中军属有多少?”

谢延峰笑了,说:“哈哈,你也问得太多了吧,我的饭还没有吃完呢。厂里有军属四十三人,还有技术工人三人,其它人八人。”

王学龙也不管他,继续问道:“就这点东西,有那么多人?呵呵!周围的居民,当地政府有什么看法,存在什么纠纷没有?水电条件怎么样?”

谢延峰想了想,说:“周围没有什么居民,居民最近的也在一里之外,因此生活倒不是很方便,卖菜买米都要跑蛮远。我与部队商量了今后我们出钱请部队帮我们买,或者我们直接在他们手里买。当地政府当然希望我们接手,说是五年之内所得税都可以免,前提是那些军属的工作我们自己解决。工厂靠近一个湖,水质很好,可以喝生的。电则从部队接,按当地工厂的平均电价付款。”

“看来你还了解很详细的嘛。不过还有最后几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王学龙把电视机关掉,走到谢延峰旁边。一边清理桌子,一边说道,“一个资金问题,你有什么计划?第二是产品问题,生产什么?销路如何?”

谢延峰已经吃完,他把盆子和筷子放在厨房里的洗碗槽了,用毛巾抹了一下嘴巴,说道:“这次总共需要一百五十万左右。以工厂做抵押,能从银行贷款九十万,这是我战友拍了胸口的,只要我开始生产,他就把钱打过来。部队考虑到我们的情况,为了拉我们下水,他们可以低息借给我们六十万,他们需要我们投资四十万做保证金,只要我们的钱一到位,这些钱也会跟着到位。哈哈,他们的那帮家伙生怕我拿了他们的钱不做事。材料我们可以赊购一些,现在是买方市场,赊购一个月的原材料问题不大。剩下就是需要你我来凑了。至于生产的产品,原来的那些金属门扣,窗户挂扣依然生产,还可以为部队生产一些椅子、凳子的支架,当然这需要与其他厂家配合。另外最主要是这次我们可以生产高速公路护栏用的那些立柱。只要我们的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价格又比其他厂家有优势的话,我们肯定可以入围。这次运气好,遇到了几个在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做事的战友,高速公路施工队和采购部都有我的战友,我们只要规规矩矩做事,他们说一定照顾我们。至于以后干什么,还要你这个厂长来考虑,我只能保证这两年之内有活干。”

“我当厂长?还是你当吧,我来负责技术什么的。”

“嗨!我会搞什么?当然是你当厂长,要不我邀你干什么?技术有人去管,大不了请人就是。我负责市场销售和公关。在这方面,目前我比你有优势,再说了,我的那帮战友如果知道我是厂长,会跑过来把我们厂都会吃掉,哈哈,那帮家伙只要没有事就喜欢瞎闹。有你这个懂管理又正直的人掌舵,那我们的厂肯定会发展起来。我,哈哈,目前只能为你跑腿。”

“那好吧,钱怎么出?”

“这得跟你商量,主要是看你最多能贡献多少,你知道我自己没有存多少,你出的多,我就少借点,你出的少,我就多去讨点。但你不能太少了,否则我讨都讨不到。哈哈!”

“不瞒你说,我这几天花掉了二十几万,买了一些稀土和绣品,成立一个买卖湘绣的公司。现在只剩下八万元了,同时还欠了八万元的债。”王学龙实打实地说道。

“哈哈,你这个家伙在我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算你很,那我就去凑那三十万吧。”因为在他走之前王学龙就交代过他只能出七八万,所以听说他现在只有八万也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对他在短短几天花掉二十几万感到有点惊讶:这么花钱,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还是想办法凑十五万,其余的就只能靠你了。”

“好,爽快!你出十五万,我就只需要借十二万就可以凑齐二十五万了。我可是把转业的养命钱都贡献出来了,你看你还让我吃方便面。”

“哈哈,有方便面吃就不错了,搞不好我们今后只能喝西北风。”

“你这乌鸦嘴。哈哈,管它呢。你占大的股份,要亏的话,你亏的更多。”

“我怎么占大的股份?按出资的比例来算,我最多占百分之三十七。而这件事是你办的,人际关系也在于你,你至少应该占六十三的股份。”王学龙算了一下投资比例说。

“争个鬼,干脆二一添做五,每个百分之五十。”

“那也好,那总要有点不同为好,意思一下,”

“在工厂成立前,我做最后一次主,你王学龙百分之五十一,我谢延峰百分之四十九。至少与你厂长身份相配。”

“好吧,什么时候走?”

“我还要回南县老家一趟,我老妈过几天就六十岁生日,家里人对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我回家给她做生日,我得去一下。同时还要回家去借钱,过几天就可以动身。你自己呢?”

“正好,这一周我还要等包头发货过来。货到了以后,我要到醴陵去一趟,我要做一批试验用的陶瓷,然后再上湛江。对了,如果在家里借不到钱,你也不要担心,我也去借点,我估计这几年农村的经济还是不怎么样。”

“看看吧,对了,你儿子干脆现在退学,在湛江上小学算了,部队有专车接送小孩上学放学。”

“到时再说吧。呃,我想起来了,这次我从国外带回来一双女式鞋,就送给你妈妈吧。虽说现在是夏天,不合适送冬天的东西,不过这鞋质量好,保暖透气经磨,你顺路带给她。”

“那好,正好我妈这几年脚畏冷。不过式样不很洋气吧?太洋气了,我怕我妈不敢穿。”

“不,我在瑞典逛街的时候,看这双些式样很正,皮是很好的小牛皮里面毛很长价格打三折就顺手买下了。原来想送给我姐,但看我姐穿的都很洋气,拿出来怕她以为我把她看老了,所以一直放在箱子里。正好今天推销给你。”

“你妈妈呢?”

“我爸爸妈妈死了都好几年了。”

“哦。怪不得你带着孩子流浪罗。”

“哈哈,我哪里流浪了?你等一下,我去拿,免得到时候又忘记了。”

谢延峰看了一阵电视,然后爬到床上睡了二个小时。中午的时候,谢延峰才起床,他起来吃了王学龙做的饭后就到长沙汽车西站搭车回南县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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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之怒 第一章 意大利旅游

第一卷 引子 第一章 意大利旅游

王学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浅白色的公寓,复杂的眼神流露出的是痛苦、后悔还是怜惜?

不要说别人不清楚,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毅然回过头来,拖着行李箱,牵着身边有点不舍离开的孩子,快步向地铁站走去。

王学龙是2004年2月与国外的网友结婚后,从国内一家单位辞职,带着跟前妻离婚后判给自己的小孩一起离开中国并移民挪威的。可是他在与现在的妻子也就是网上结识的网友生活一段时间后,感到两人的性格真是格格不入,特别是两人在对待对方小孩的问题上分歧很大。一年多以来,这个四口之家几乎硝烟不断,昨天两人还动了手。因此今天一早王学龙就带着孩子王一嘉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准备买飞机票离开这个国家回到中国去。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希望解除这一段不幸的婚姻。

在买飞机票的地方,在等待别人办手续的时候,王学龙看到柜台上的一个旅游广告小册子,就随意抓起来看了一下。上面介绍的是乘旅游列车周游欧洲的广告,看了看价格,王学龙心里一动:对呀,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在欧洲旅游一趟后再回国呢?机会难得,既可以好好看看欧洲的风景,又可以给自己和孩子增长点见识。

心里定了下来,下一步就简单了,嘿,只要掏钱购票就是。

这几天他们父子俩乘旅游火车已经游览了挪威、瑞典、丹麦、德国、法国等国家,当然是走马观花,甚至走马观花都算不上,因为火车比马快得多,车窗外的景色真是一晃而过。因此一路来,两人看的主要是大城市以及一些著名的景点,蜻蜓点水似的,最后两人乘车穿过阿尔卑斯山脉来到了亚平宁半岛。

亚平宁半岛的意大利给王学龙留下的印象就是足球,足球俱乐部的名称、它们的老板以及所拥有的巨星,王学龙随便就可以说出一长串。但这次足球没有时间去看,倒是博物馆看了不少,博物馆和城市的建筑很耐看,唯一不开心的是意大利冬天总是下雨,每次都得带伞出门。

游了意大利北部,两人又来到了意大利南部,该国著名的旅游胜地那不勒斯就处于这里。因为王学龙早就听国内朋友介绍过这个天堂所在,所以他决定把它作为这次旅游的重点,也把它当做这次回国之旅的最后一道丰盛的晚餐。

那不勒斯最妙处还是在阿玛尔菲海岸,在这里人们尽情享受着灿烂的阳光和湛蓝的海水。虽然现在还不是旅游旺季,但在沙滩边还是有一些尽情享受日光浴的游客。环顾四周,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里丰富多样的地理环境被当地人充分利用起来了,偏下的坡地由阶梯式的葡萄园和果园构成,上面的坡地则是牧场。

与其他旅游者一样,他们父子有时沿着海岸线坐船航行,有时就坐在山上的小屋里往海上眺望,时刻都能收获无限风光。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情一下就爽朗起来,王学龙已经完全没有了出门时的郁闷。

这里的海边多是悬崖或嶙峋的山体,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村民就将白色的房屋建在崎岖的山路之间。相信不只是王学龙,所有来这里旅游的人都不得不赞叹此地的村民太懂得享受生活了,住在这样的房屋里,总有一扇窗正对着蔚蓝的大海,把变幻的海景变成了家中墙上一幅最美的图画。

当人从海上向上望这些小白屋的时候,这些白色小屋好像是一只只栖息在山石间的小鸟;屋后是当地人种的满山的柠檬、橄榄树和葡萄,黄的黄,紫的紫,颜色颇为好看。气味更是醉人,非常让人怀疑现在的季节是冬天。

这里有一个人气很旺的小镇——波西塔诺,它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城里多是小街小巷,只容得下三四个人并排而行,但全镇皆是依山而建的小屋,地中海气息极浓。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能听着自己脚步清脆的回音,这回音好象能使人的心情得到净化。

看了这些美妙的风光,王学龙倒对旅游小册子推崇倍至的世界著名古迹“庞培古城”没有什么兴趣了。

这天晚上,王学龙父子俩正在旅馆里看意大利的地图,在它上面寻找新的旅游点。儿子王一嘉突然说:“爸爸,你看意大利象一只靴子,你看——,只是这里多了一小块。”

王学龙一看,可不是吗?整个亚平宁半岛就象女人的高跟皮靴,真的象极了。那踩在亚德里亚海里的鞋跟,简直就是画家画上去的。

“儿子,我们明天到这个鞋跟那里去玩,好不好?”王学龙问道。

“好!”儿子正在为自己比爸爸先看出意大利象靴子而自豪。当然满口答应。

第二天,两人坐车到了巴厘,后继续坐车,来到了靴子的鞋跟底——普托-巴蒂斯科市。找了一个自助小旅馆放下行李后,他们两人就直奔海边。

在亚德里亚海海岸,阳光明媚,海沙细腻,海水湛蓝。

父子俩在海里游泳了一个多小时后,有点累了,就爬到岸上,两人随便套上衣服,在沙滩旁的长椅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两人就随意地在海岸嘻戏。一会儿儿子跑在前面,父亲在后面追。一会儿父亲在前面跑,儿子在后面追,两人爽朗的笑声飘散在美丽的海岸上。

这个时候这里是旅游的淡季,游人不多,离开市镇越远,人越少,穿过海岸边的一片杂林子后,就很难遇到一个人了。

穿过一个小小的林子,他们来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地不是很平,很自然的样子,随着周围地势的起伏而起伏。王学龙首先冲上前面的一个坡顶,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气。儿子也很快冲来过来,一把把王学龙扳得仰面倒在地上,然后坐在他身上,一边起伏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大声叫道:“驾!驾!马儿快跑!”闹够了才从王学龙身上爬下来,难得地休息了一阵,但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安静,总是在四处扫描。

“爸爸,你快看那边,好多十字架。”儿子指着远处喊道。

王学龙转过头一看,离这里大约三百多米的地方,有一片墓地,墓地后面的树丛后有一座不太大的教堂。从这里到达教堂需穿过一条马路,两条灌木带。

“爸爸,那十字架插在地上有什么用?”

“那是墓地,就是人死了以后就埋在地下,然后在上面安一个十字架。”

“一个十字架是不是下面埋了一个死人?”

“是的。”

“咦!爸爸,你看,有一人睡在那里,是不是死了还没有埋呀”

“哪里?我怎么看不见?”王学龙视力本不太好,除了看见一个大概外,具体的东西看不大清楚。

“就是最右边那个十字架那里,你看,她是一个女的,穿长裙子。她没有死,我看她动了一下。她为什么躺在地上?”儿子用手指着他右边远处的方向。

王学龙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有一堆深色衣服在那里,但看不清她(他)的脑袋与四肢,也看不清她(他)是男是女,更别说看见他(她)动没有动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她需要我们的帮助呢!”王学龙想起事情有点不对头,人怎么会躺在墓地里呢。

父子俩手牵手朝那人走去。

当他们离她十多米,王学龙基本能看清楚她面目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她发出的呻呤声。

王学龙马上加快了步伐,跑过去后弯腰把她扶得坐了起来,她看了王学龙一眼,嘴里说着什么,手也努力向前伸。王学龙除了懂中文、英语和一些挪威语外,对其他语言就完全不懂了,所以王学龙刚才不明白她说什么,甚至她说的哪一国家的语言都不知道,只是估计是意大利语。正在焦急的时候,她又用英语说了一句:“药......我的药......”。手还是努力往前伸着。

“爸爸,她要药!”不但王学龙听懂了,他儿子也听懂了。王学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寻找她需要的东西,但没有看见什么。儿子似乎也明白了,在周围仔细寻找起来。

“爸爸,找到了。在你的后面!”儿子高兴地喊道,手里举着一个小药瓶。

估计她也不知道药掉在哪里,只是凭记忆指着一个自己认定的方向。

王学龙急忙从儿子手里把药拿过来,一个浅色的塑料瓶,里面有一些浅灰色的药片。瓶上贴的纸条上有多种文字说明,简短的英文说明书里有心脏病、急救等内容。

“一次吃多少?”王学龙急忙用英文问道。

儿子也用他可怜的挪威文问她要吃多少。

她高兴地看了王学龙儿子一眼,轻轻地用挪威语说:“两片。”同时在我面前伸出两个手指头。王学龙马上倒了二片放在她嘴里,并把儿子手中的矿泉水喂到她嘴里。

她咽下药片又吞了几口水。也许吞水的速度快了一点,呛着了,咳嗽了几下。

不久,王学龙就感觉到她好多了,她倚在他身上的重量已经轻了很多,脸色也开始好转。到此时,王学龙才慢慢放下心来。

“你们有移动电话吗?我把电话忘记在家了。”过了一会,她用英语问到。

王学龙摇了摇头,同样用英语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用英语说了几句,可惜王学龙听的不大懂,主要是她的口音太重,在王学龙听来她的话非常含糊不清。

她见王学龙听不大懂,犹豫了一下,用挪威语说道:“刚才我心脏病发作跌倒了,幸亏你们来到这里。现在我的腿很痛,需要轮椅。如果你有移动电话,我打电话要医院来人照顾我。”

王学龙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一人,自己的当地语言能力又不行,怎么办呢?

王学龙同样用不很流利的挪威语问道:“女士,我想背你到有电话的地方,可以吗?”

“好,谢谢!”她说。

在她的指引下,王学龙背起了她穿过灌木丛向教堂走去。她六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五的样子,偏瘦,大约五十公斤左右,因此王学龙背起她并不感到有多么吃力。儿子跟在他们后面走,一蹦一跳地,他肩上背着女士的小包,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

不久,救护车就来到了教堂,医生稍微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留下了一部轮椅,办完相关手续就离开了。

中华之怒 第二章 接受礼物

第一卷 引子 第二章 接受礼物

三人从教堂里出来,准备分手的时候,王学龙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她。也许是第一次用轮椅,她的动作看起来既吃力又笨拙。

“哈里斯太太,我可以帮你的忙吗?”王学龙在看医生办事时知道了她叫哈里斯太太。看到她辛苦的样子,想帮她一下。

“你们住在哪里?”也许她不想麻烦他们。

“我们住在卡洛松先生的自助旅馆。”

“是吗?很巧,它就在我家房子的旁边。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什么。”

三人就这么慢慢地朝哈里斯太太所住的房子走去。

“对不起,先生,你的名字?”哈里斯太太问道。

“我叫王......学......龙,我儿子叫王......一......嘉。”对于中国人名字,许多外国人发不准,所以王学龙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和儿子的名字。

“哦,你们是中国人?来这里旅游的?”

“是的!”

“中国是一个奇妙的国家,我对她了解很少,以前在这里很少见到中国人,不过现在见得多了。你们中国现在很富裕了吧?”

“只能说比以前好了些,与你们这里进行比较的话,那还相差很远。”

“是吗?不过来这里的中国人很少住自助旅馆,一般都随旅行社住宾馆,平时也花钱很多。你怎么住自助旅馆?并且不随旅行社的人走。我开始以为你们是日本人呢。”

“我们是个人旅游。说实在的,一是不喜欢与许多人一起,二是我们的钱也不够,只能这样。”

“哦,你们在挪威住过吧?”

“是的,住了一年多,准备后天也就是12月25日回中国。”

“前面就是我的家,我邀请你们到我们家做客。你们同意吗?”

“谢谢,我们非常荣幸。”

“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你得帮我做晚饭。”哈里斯太太笑了笑。

“好的!”

“哈里斯太太,我爸爸做饭很棒!”王一嘉用挪威语插了一句。

“那太好了,你的名字是王......一......嘉,是吗?”哈里斯太太在他头上怜爱地摸了一下。

哈里斯太太的房子是一栋两家合在一起的独立房子,红瓦顶,白墙壁,两家屋外的院子用一人多高的灌木带从中隔开,每家都有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大约六十多平方米的草坪,草坪里的草都修剪得比较好。草坪中的走道在房子前分开,正对着院子的是房子大门,左边的走道则通向车库。哈里斯太太从包里找出钥匙交给王学龙,示意他去打开房子大门。

一进门王学龙就感受到了一种压抑和恐怖的感觉,因为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墙上挂着三个带黑框的相片,非常醒目,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三个像片分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子,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

王学龙虽然对此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开口相询。

在哈里斯太太的协助下,王学龙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三人吃完晚饭,王学龙安排好王一嘉看动画片之后,就随哈里斯太太来到阳台上。两人边喝咖啡边闲谈,两人唯一共同的语言就是挪威语,但都不很流利,因此都说得慢,有时还要重复几次或在一句话中换一个两人都熟悉的词,这样听着的对方才能明白过来。

“年轻人,哦,你的名字我很难发出来。就称呼你为年轻人吧。你是不是进门的时候感到很惊讶?”哈里斯太太待王学龙坐下后,看着他,然后轻轻说道,话语中饱含忧伤。

“是的,哈里斯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学龙点了点头。

“不知你听说过八月十四日希腊空难的事没有。”

“我看了新闻,那是一件很奇怪的空难。一百一十五名旅客和六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其中包括十名孩子。难道......”王学龙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的,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她们本来是过来看我们的。”哈里斯太太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真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和我丈夫当天就赶到了雅典,可是只看到了现场清理后一些遗留下来的飞机残骸。我们连她们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我们怀疑她们是不是都烧成灰了。”

“不是有许多人的尸体都找到了吗?还解剖了二十五具。通过解剖尸体,了解了许多人在飞机坠毁前并没有死亡。”王学龙把从电视新闻里听到的说了出来.

“是的,年轻人,你了解不少。”哈里斯太太悲伤地说,“我们当时就到当地医院去寻找,但我们也没有找到她们。”

“哦,那你的丈夫又是怎么一回事?”

“最奇怪的就是我丈夫,从雅典回来后就象疯了一样,一天到晚不吃不喝。你知道他原来可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后来,他就跳海自杀了,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他也太自私了一点,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一去,将我的全部都带走了吗?”开始她的语气还是跟王学龙在说话,到后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

王学龙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喝咖啡。

哈里斯太太说完后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他死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他说我女儿和外孙的死也许与他有关。失去她们,他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所以他只好先走了。他还交代我一件事,就是希望把他这几年的研究成果交给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今天遇到你,我算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了。唉,我也可以轻松一下了。”

“哈里斯太太,你?”王学龙心里一惊,惊讶地问道。

“呵呵,别想到其他的方面去了。我不会象我丈夫一样的。”哈里斯太太笑了笑,不过虽然她在笑,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苦。

“哦,”王学龙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他研究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一个人除了上班就研究这些东西。我没有问过他,你知道我是一个会计,对他的那些研究没有兴趣。不过他说,如果我找的人——也就是你——如果没有兴趣的话,最好把这些资料和他设计的一些东西毁掉。他不愿这些研究落入我们不知道一点底细的人手中。今天我看到你们善良的心,而且正好你还懂挪威语,所以我很愿意把它们交给你。你有点奇怪吧?呵呵,他的资料都是用挪威语写的,也许是我们相互有缘,要知道碰到一名会讲挪威语的人还是不太容易的,虽然我们这里外国旅游者不少。”哈里斯太太说道。

“可我的挪威语不怎么好,我可不敢说能看得懂他的技术资料。”王学龙如实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抱什么期望,你自己看着办就是。”哈里斯太太不置可否地说道,“请你把我推到书房去,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些东西。”

“好。”王学龙推着哈里斯太太进了旁边那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有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和一个两米高的大木柜以及一个保险柜。

“他的资料都保存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里,保险柜里有他制造的一些设备。大木柜里有他用来试验的仪器仪表。你都拿走吧!”哈里斯太太指指房里的东西。

“那怎么行?哈里斯太太,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王学龙就凭看到的电脑就有点不好意思收,因为现在要在市场上买一台这种式样的电脑,至少需要三千五百美元以上。

“年轻人,你不把它们当着礼物不就得了。现在是我请你去完成我丈夫未竟的事业,帮他的忙。你不好意思主要是看那台电脑有点值钱吧?我相信你错远了,那些仪表和这些研究资料才值钱呢。对于那台电脑,这很好处理。”哈里斯太太说完,对客厅里看动画片电视的王一嘉喊道,“王......一......嘉!过来一下好吗?对!”

看他跑过来,哈里斯太太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一下,问道,“动画片好看吗?”

“非常棒!哈里斯太太。”王一嘉回答完哈里斯太太的问题后,眼睛马上转到电视的方向。

“我送给你这这笔记本电脑,希望你喜欢!它可以玩游戏,可以看动画片。”

“谢谢。那真是太好了。我挪威姐姐就有一台大的电脑,这下我的比她的还好些了。说真的,我很高兴,谢谢你!哈里斯太太。”王一嘉本来对在看动画片的时候被喊过来有点不高兴,听到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东西,一下开心极了。

哈里斯太太也高兴地笑了,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道:“年轻人,这电脑里面肯定有许多技术资料,你先把它们拷贝出来,然后删掉它们吧”

“好的。”

哈里斯太太把轮椅移到保险柜前,打开了保险柜的门,然后又移过去打开了木柜的门。保险柜和木柜里都有好多东西。

“这么多东西,恐怕我搬不了这么多。”

“是呀,”哈里斯太太点了点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可以把在中国的地址写下来,我过一段时间把它们给你邮寄过去,到时候你把邮寄费给我汇过来就行。你自己拿一点轻便的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我确实有点担心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旅游乘飞机。那我就写地址给你。”说完,王学龙从书柜边的打印机里拿起一张纸,写下了自己姐姐家的地址和她的姓名。他自己出国前,从家具到房子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这次回国暂时还只能借住在那里。

王学龙看了看保险柜里的东西,里面收拾很整洁,分上中下三层摆放着,上层放的是三本大的资料夹,在资料夹表面都贴有一张用手写得非常工整的挪威文标签,分别是:搜集的资料、试验数据与现象、设计思路与说明。王学龙怀着敬意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本,掂了掂,感觉比较沉。翻了一下,大约六七百页的样子,里面全部是打印机打印好的,非常工整。看来哈里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血。

第二层则整齐地码放着一些装了东西的塑料袋。王学龙一看就知道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电路板,大小跟台式电脑主板的大小差不多,也许略微小一点。这种包装袋是防静电的。他拿起上面的一个袋子看了一下,上面也贴了一个标签,同样是手写的挪威文——“前端激化板I”。 王学龙在拿袋子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与柜子连在一起的防静电手镯,从这些可以看出哈里斯是一个很严谨的科技人员。王学龙心里突然一动: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高科技不成?

王学龙数了数一下这些塑料袋子,总共有十个。

最下一层有两个油黄色的木箱子和两个防静电塑料袋。那两个油黄色木箱子的体积比台式电脑所配的木质音箱大不了多少。而两个防静电塑料袋里面装的也是电路板,但看起来比上一层的电路板要小些。王学龙弯下腰双手抱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油黄色箱子,感觉到不是很重,大约三四公斤的样子。

看完东西,王学龙和哈里斯太太又交谈了一会儿。

王学龙看着电脑和其他东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道:“哈里斯太太,我明天想拜访,你明天上午九点有空吗?我想送一点中国艺术品给你。”

“年轻人,你难道会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会很忙?太好了!对中国,我心里充满了好奇。我还真的有点想慢慢来了解那个巨大而神秘的国家。我期待你们明天的光临。”哈里斯太太高兴地说。

“那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旅馆。”王学龙把笔记本电脑挂在脖子上,然后提起两个装着保险柜里那些东西的袋子走出了哈里斯太太的家。

“年轻人,今天谢谢你,不但救了我,还帮我完成了丈夫的心愿,让我心里轻松了不少。但愿我丈夫的东西不会让你很失望。年轻人,你知道,我丈夫几十年来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除了这次。哎,不但他走了,也带走了我生命的全部。他这次也太自私了一点。啊,算了,我还与他计较这些干什么呢,他可是疯了才这样。”哈里斯太太一边往大门移动轮椅,一边唠叨着,“谢谢你们,明天见!”

王学龙说道:“哈里斯太太,谢谢你的东西。你知道那句熟话:乌云过后就有阳光!”

王一嘉迎着哈里斯太太伸开的双手,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说:“哈里斯太太,你真好!明天见!”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离哈里斯太太家不远的小旅馆。劳累一天,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中华之怒 第三章 回赠

第一卷 引子 第三章 回赠

第二天上午,王学龙从行李箱中找出了几块中国人工刺绣,三块湘绣,二块苏绣,还有一个用玻璃镶起来的双面湘绣。本来把它们带出国是准备送给妻子国外的朋友的,但他妻子一直没有带他和儿子去见过她的朋友们,不知是她没有几个朋友还是不愿意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反正就没有送出去。

来到哈里斯太太家,她已经煮好了咖啡在等他们。当王学龙把绣品展示给她看的时候,她一脸的惊喜,口里不停地说:“这,真是太美了!它们真是人工绣的吗?一针一线地绣的?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哈里斯太太仔细看了很久,嘴里不停地惊叹着。

“年轻人,你能介绍一下吗?”哈里斯太太一副认真的样子。

王学龙对刺绣了解不多,他的一个朋友曾经生产销售过湘绣,但后来因为竞争太激烈,销售不好就没有再做了。也因经常去朋友家玩,所以王学龙对湘绣也有一点点的了解,加上在出国之前那段无聊的日子里有意识地从网上看过一些资料,所以对刺绣不能说完全不知情。虽然如此但也只能说有一个大致地了解,现在虽然知道哈里斯太太手里的绣品哪个是湘绣,哪个是苏绣,但那是因为自己在商店买的时候,售货员小姐告诉他的。虽然当时请她介绍了一下,但不知是小姐本身不很清楚而讲不出所以然还是自己没有听懂没有理解,反正出门就忘了,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出商店门就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的特点了。现在哈里斯太太要他介绍一下,王学龙只好把自己记得的、自己了解的、自己想到的、自己估计的全用上了,他用他有限的挪威语介绍起来:

“手工刺绣是一门很古老的手工艺术,在中国它有了长达3000多年了的历史。刺绣一般是人们用丝线在蚕丝制品上绣制,可以绣制人物、花草、昆虫、环境比如山、水、树木、房屋等什么的,动物比如鱼、鸟、虎、狮等、也有绣一些风景或传说和故事中的画面。在中国刺绣中有有近100种方法和500多种技巧。按刺绣方法的不同,可以分为许多流派,中国现在有四种主要流派,分别叫苏绣、湘绣、粤绣和蜀绣。其中苏绣主要出产在中国的江苏省,湘绣出产于中国的湖南省,粤绣出产于中国的广东省,蜀绣出产于中国的四川省。在中国苏绣和湘绣很出名。”

王学龙分别拿起那几块绣品介绍说:“象这三块就是湘绣,这个绣品的名称叫《森林的早晨》,你看森林里的树叶还有露水呢,林子里弥漫着早晨的雾气,淡淡的,朝阳从树叶的间隙里泻下来。这一块的名称叫《写意梅花》。至于这两块就是苏绣。”

王学龙介绍完那几块绣品,接着又介绍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刺绣作品有单面刺绣和双面刺绣两个模式。象这个玻璃镶起来的就是双面绣,两面都可以看到调皮憨厚的小猫,非常真实。而这边看不到对面的线头,这面也看不到对面留下的任何痕迹。刺绣艺术家和画家一样,只是刺绣艺术家以针和线代替画家的笔在布上创作,与画家的画相比,绣品在保持画家作品的美感和意境外,还能增加描绘对象的真实性和立体感。这个《猫》可要花那些艺术家好多的心血和时间,艺术家必须先将一根头发粗细的绣线分成二分之一、四分之一,一直到十二分之一、四十八分之一等不同粗细的细线,然后他们用这些线来刺绣猫的不同部位。特别是猫的眼睛,每只眼睛需用几十多种不同颜色、几百根不同长度和粗细的丝线,针在绣布上穿过几千次才能把猫的一只眼睛绣好。这样刺绣出来的猫就显得非常真实、非常有神。另外艺术家必须将上万个线头、线结在作品中被巧妙地藏得没有一丝痕迹。除出设计、材料准备等时间,完成一只猫的绣制需要艺术家几十个工作日。如果是大一点的作品,比如二平方米以上的话需要艺术家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看到哈里斯太太惊奇而认真的样子,王学龙继续发挥着他的想象:“没有两个手工刺绣作品完全相同。它们不象普通市场上出售的名画作品完全依靠现代技术进行成千上万的拷贝,同一内容的作品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刺绣即使内容相同也要刺绣艺术家们进行艺术创作,由于不同的刺绣方法、不同的艺术家、不同的刺绣时间而具有不同的艺术风格。可以说每一件手工刺绣艺术品在世界上都是唯一的。比如刺绣同一朵玫瑰花吧,不同的人刺绣出来的都不同,色泽、质感、意境、品位等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王学龙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哈里斯太太,又说:“刺绣艺术品象画但更比画美。艺术家们可以刺绣出各类画的意境与美感。但刺绣艺术品比画更细腻,有更好的立体感和色彩度。特别是增加了画家在微观上难以体现出来的结构、纹理和渐变的色彩。”

哈里斯太太赞叹了一阵,问道:“年轻人,你简直就是专家。对了,绣出它们来要些什么步骤?”

“步骤倒是不复杂,首先是效果设计师设计效果图,然后由走线设计师设计走线方式和色彩调配方式,再交刺绣工艺师进行刺绣,最后是质量检验师验收和确认等级。当然在卖到用户之前还有装裱和包装。”

“年轻人,你送的东西太好了。特别是你给我讲解,让我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可以说,我的这些刺绣是世界上唯一的,没有完全雷同的刺绣?”

“从理论上可以这么讲,只要不是机械批量生产的,它们就是唯一的。不过同一内容的作品还是比较多的。并且它们之间的区别,一般人——象你我这样的外行——是看不出来的。”王学龙说道。

“哦,谢谢你带给我这些美丽的作品,还有你精彩的介绍。”哈里斯太太最后真诚地说。

随后王学龙父子离开了哈里斯太太的家,继续着他们快乐的回国散心之旅。

中华之怒 第四章闲逛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四章闲逛

2005年12月28日,几经辗转的王学龙父子俩终于回到了他原来生活工作的地方——长沙。因为没有住的地方,父子俩只好暂时借住在姐姐的家里。

第三天又花了二千多元为孩子找了一个幼儿园。搞好这一切,王学龙就到街上去转悠,一是看看这二年长沙的变化,二来主要是打听一下找工作的信息。

王学龙心里知道自己也不年轻,也没有一门具体的特长,原来的工作主要是管理方面,但说实在的,自己没有很好的管理经验,读大学学的是动力工程,大学出来后先在一个从三线基地迁到长沙望城的机械厂做过一段时间的技术员,后来应聘到开福区国税局,专门从事企业税收工作,最后虽然当了一个职务排第三位的副局长,负责局里的行政管理工作,但实际上这个管理说不上是真正的管理,四大主要工作就是管理第三产业、负责公司考勤和安全保卫、发放节日物质,搞好局里的环境卫生。

老局长在的时候自己还能说上几句话,后来老局长退休了,新的领导就不太理睬他了,权力就被领导慢慢没收了,首先是把第三产业管理权没收,后来把节日物质发放权转交。自己由一个忙碌的人变成了一个很闲的人,上班时间主要用来读报和上网,结果自己鬼使神差地交上了一个已经移民挪威七年的离婚女网友。因为工作清闲,上班的许多时间都沉浸在与她的卿卿我我中,虽然两地的时差相差七个小时,但仍然不能阻止两人感情的升温。看到与上司难得处理好关系,老婆又整天拿网友的事骂他,于是一堵气,来了一个离婚、辞职、出国一条龙。

王学龙想起自己今年快三十岁了,凭自己的条件要找到一件好的工作估计很难。

现在王学龙走累了,他就在街头靠着路边的围墙休息了一会。正好旁边有中年男人推着一辆三轮车在叫卖盒饭,王学龙就问了一下盒饭的价格,有三元,五元,八元的,饭管饱,但菜不同。三元一盒的只有一个炒肉和一个小菜,五元的有两个荤菜,一个小菜,而八元的有两个荤菜,二个小菜,还有一碗豆腐汤。当然只要买他的盒饭,你还可以要一杯开水,甚至可以给你放点茶叶。茶叶显然是最低等的,只看见一些碎末。

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煤炭炉,饭锅和菜锅很均匀地摆在火炉上,在冬天这种天气里,饭锅和菜锅里冒出来的蒸气显得很多也很足,也飘散好远。站在这蒸汽里,王学龙的心一下被俘虏了,他想现在吃上这热呼呼的饭菜身体肯定舒服好多。

“老板,给我一个盒饭。”

那个被称着老板的男子一愣,心里想看他这身打扮,应该不是吃这种饭的主呀。看到王学龙笑着看着自己,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脸上马上堆起了恭敬的笑容:“好呢,您先坐!”

王学龙这才注意到他三轮车上放了几张板凳和一个小小的四方桌。只见他几下就把凳子和桌子摆在人行道靠墙的边上。又顺手从车上黑色塑料袋中拿起一个一次性透明塑料杯,再从那个外壳布满了黑泥的开水瓶里倒了一杯开水,放了一点茶叶末,双手递给他:“您先喝点开水,暖和暖和。”

王学龙接过塑料杯,看了看,这茶叶碎末泡出来的水确也真的是茶,鼻子都能闻到茶的味道,一种带茉莉花香的味道。王学龙舒服地捧着热茶,间或呡一下,然后坐在小板凳上满有兴趣地看着他做事,感觉他象变戏法一样,没有一分钟,这本无一物的地面就变成了一个充满温馨的露天餐馆。

“您吃点什么呢?荤菜有炖猪蹄,红烧牛肉,辣椒炒肉,小菜有呛土豆丝、炒黄牙白、油淋辣椒。”看到王学龙赞许的目光,老板更加殷勤,语气也自豪了不少,也少了原来的谦卑。

“有这么多花样?那我就辣椒炒肉和呛土豆丝吧。”

“就这些?”老板奇怪地问道。

“是呀。要不还来一个红烧牛肉吧。”王学龙看到老板这么热情,被他一问倒觉得不好意思,好象再买一点心里才平衡一点。

“没事,没事,我也知道象你这样的大老板,只是看到有趣,想尝尝鲜。我只收你三元,你可以试两个菜看看。第一次吃这东西,说不定你真的会感到有点味道。”老板的语气又开始谦卑起来。

“别,我确实是有点饿,有点冷。你看又是热饭热菜,又是开水的,我已经很高兴了,哪能揩你的油呢。我就买五元一盒的。”王学龙的心情难得地愉快起来。坐在这围墙下,晒着太阳,既避风又暖和。

“好的。这几天长沙的气温降了不少,早上出门的时候,地上到处是白色的霜。电视里说今天明天的气温都是零下四度,过几天还要降。”老板边与他搭着话,边手脚麻利地准备着饭菜,很快就把一盒饭,一盒菜和一根一次性木筷子递给了王学龙。王学龙在接过饭菜的时候,看到老板的手上布满了因冻伤而出现的裂口,有些裂口很长很宽,能看见里面的红肉和血丝。

“老板,生意还行吧?”

“还行。”这时候有一对男女小青年也过来买盒饭,老板连忙回答他们的问题:“有,请坐,请坐,要多少钱一盒的?”

王学龙看了他们一眼,就埋头吃了起来。味道还真的不错,辣椒炒肉是辣椒丝和肉丝炒在一起,刀工很不错,不管是辣椒丝还是肉丝都切的均匀,长短大小都几乎一样。土豆丝不但刀工好,而且看起来清爽,吃起来也脆。王学龙自己也做过呛土豆丝,刀工自然没法说出口,就是每次在锅里炒,不是变成了土豆团,就是变成土豆块,而且吃在口里粘乎乎的。

不久,王学龙就把一盒饭一盒菜填到了肚子里。身上的疲劳也一扫而光。喝完最后一口茶水,王学龙站了起来,人从坐的地方移开了几步。凳子很快被新来的人移到屁股下。

“您吃好了?味道怎么样?”老板笑着问道,但手脚没有停。

“好,味道不错。老板你生意不错呀。”王学龙一边掏钱一边与忙碌的老板扯着闲话。

“现在的生意确实好,也许托您的福。”接过王学龙的钱,往口袋里一塞,转身正要去忙的时候,那把舀菜的勺子从菜桶的边沿滚落到菜汤里,滚烫的汤溅了出来,一些汤正好溅到了王学龙的脸上。

“哎哟——”王学龙痛苦而惊慌地喊道。

老板连忙转过身来,察看王学龙的伤势情况,看到脸上被烫出的红色斑点,心里一下害怕起来:“这,这,实在对不起......”

四周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下就围了上来,高兴地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算了,你也是是故意的。”王学龙嘴里呵着气,说道。又转身从小桌子上的一个绿色塑料小桶子里扯了一些卫生纸,小心地抹着脸上的汤迹。

“谢谢,真的谢谢你!”老板一听,心里一喜,连忙道谢。

周围的看客失望地里开了。

王学龙在老板的感谢声中离开了这个小吃摊,继续着他的闲走。突然看到前面公共汽车站旁边有一排读报栏,就走过去读起报纸来。

这些报纸看来大部分都没有按时更新,有的放了好久了,纸都变黄了,还有的干脆空着,或者玻璃被人打烂了,留下一些尖锐的玻璃碎片在发着寒光,当然也有才换的。

王学龙稍微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报纸,突然发现一张叫《潇湘晨报》的报纸上载有招工信息,虽然这报纸摆在这里有好多天了,但王学龙还是认真读了起来。

这里有十二家公司招收员工,到今天12月31日超过报名期限的有九家,剩下三家中,有一家招聘计算机程序员和网络管理员,一家是招聘长途卡车司机,一家招聘行政部经理和保洁员。

针对自己,王学龙就没有理会其它信息而只认真读着招聘行政部经理的招工信息,因为他没有计算机技术也没有卡车驾照。招聘行政部经理的公司是一家主要生产电路板和组装小的电子产品的私营企业。公司名称叫“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王学龙以前也听过这家公司,它位于河西高新技术开发区。效益不好也不坏,靠着地方政府的支持以及在湖南省的竞争对手不多而滋润地成长着。几年前与其他公司一起开发过高校食堂售饭IC卡系统和企业IC卡考勤系统。但随着沿海城市同类企业大规模地杀入后,利润变得很微薄,只好放弃了,继续从事以为其他厂家配套生产电路板为主、自己组装小的电子产品为辅的经营模式。

看到报名截止日期就是今天,王学龙马上掏出身上的圆珠笔和便笺,把对方的电话号码和公司名称记了下来。然后四处寻找IC卡电话机,因为回国才几天,还没有买手机。

真是奇怪,王学龙记得原来马路上到处都有这种电信公司建的IC机,可现在一旦要用,反而找不着了。后来经过别人的指点,好不容易在离报栏二百米的地方找着了一部。看到有人在打,他就只好在旁边等着。

那人的声音很大,好象在跟一个熟人但应该不是家里的人在说话,大概意思是说他老婆现在在医院住院,身上带的钱不够,上次带来的四千块钱已经花完了,现在医院在催,如果明天不送钱来的话,就停药。要接电话的人转告他家里人想想办法,要家里人也到他老婆的家里问问看,最好能再弄三四千块钱来。之后又告诉对方说他老婆的病好了一些,今天中午喝了半碗稀饭。说完就挂了机,连谢谢和再见都没有。把IC卡抽出来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他吼完,王学龙就走上前去拿下话筒,把从北京机场买的IC卡掏出来插到IC机里面,当时回国下了飞机为了跟姐姐家联系就买了一张一百元的电信IC卡。然后按照纸条上的号码认真地按了起来,很快就有人接电话。

“喂,你好,你们是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人事部吗?”

“是的,您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士的声音,甜甜的。

“我是来应聘贵公司的行政部经理的,请问我现在可以通过电话报名吗?”

“当然可以,你能告诉我你的有关情况吗?”

“我叫王学龙,对,三横王的王,三十岁,有七年的工龄,当过技术员一年,国税征收员二年,行政经理二年,行政副总经理二年。对,行政副总经理有二年的时间。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面试?哦,好,没有关系,我不挂机,在这里等你们。”对方要讨论一下,王学龙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话筒还是搁在耳朵附近。

没有多久,里面又传来女士甜甜的声音:“先生,你好。我们决定元月三日星期二下午二点进行面试,可以吗?你来的时候请带你的身份证、工作简历、学位证以及其他证明你能力或经历的材料等。我们公司在河西银盆路一十二号,人事部在大楼的三层最里面,你对门卫说你是来人事部应聘的,然后报上你的名字,他就会放你进来的。对了,先生你的联系电话。”

王学龙默记了一下需要的资料,对于她要求的电话号码,王学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姐姐家的固定号码报了过去。

“好,希望我们今后能合作愉快,再见!”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学龙不是陪儿子玩就是看电视,再不就是与亲戚们打麻将聊天,因为元旦有三天假,家里经常来客人,王学龙虽然不喜欢麻将但也只能陪客人摸几圈。只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写一下自己的简历和预备元月三日的面试。

中华之怒 第五章找工作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五章找工作

总算熬到了星期二,王学龙中午早早地在一个路边小饭店吃了中饭,下午一点四十分的时候就坐公共汽车赶到了河西银盆路。刚下汽车,他抬头随意朝四周看了一下,就看到了一栋大楼上有一个很醒目的招牌,上面写着“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十三个鲜红的大字。公司离汽车站很近,王学龙想这样不错:以后可以坐公共汽车上下班了。

王学龙边走边观察这这栋大楼:这栋大楼在附近显得比较气派,它伴公路而建,在公路和建筑物之间大约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因大楼有十多层,因此给路上的行人一种压迫感。整个建筑由两个部分组成,既靠近马路的主楼和主楼后面的裙楼。主楼大约五十米高,有十八层。裙楼只有六层。但两者结合在一起还是显得比较协调。

大楼外也有一个不锈钢电动伸缩门,有一名保安在认真地保守着,伸缩门正对着主楼入口,过了伸缩门,有一条水泥路直接通到裙楼的入口并绕过裙楼进入裙楼后面,看来裙楼后面有一个停车场,因为王学龙看到了一辆汽车从裙楼后面转了出来。在伸缩门的外面就可以看见大楼第一层大厅里的一些情况。大厅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摆了一些招待客人的沙发,茶桌,以及一些盆景。二个穿职业装的招待员小姐在里面走动。

王学龙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估计时间快到了,就朝公司大门走去。看到王学龙走过来,保安立即迎上来,向他敬了一个礼,然后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叫王学龙,是与人事部约好来参加应聘面试的。”王学龙说道。

“请你稍微等一下。我看看记录。”保安说完就快步走进电动伸缩门边的保安室。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重新敬了一个礼说,“请进!人事部在主楼三层左边最里面。”

“谢谢你。”王学龙快步走进了大楼。

本来想坐电梯,但考虑到时间还有近十分钟,王学龙最后决定爬楼梯上去,顺便看一下楼道的情况。

当王学龙达到人事部门口的时候,时间正好。他伸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三下。立即里面传出悦耳的女声:“请进!”

王学龙进门后稍微打量了一下房子里的情况,门的左边用接近一人高的毛玻璃围起来的小会客室,有两张直角相交的长沙发,一张沙发靠进门的这边,一张靠着左手边的墙。里面还放着一个矿泉水机,一个低茶桌,还有一盆茂盛的龟背草。门的右边是一个放打印机以及其他物品的小空间,由同样高度的毛玻璃与后面的空间隔开,里面有打印机,传真机、打印纸等。

穿过这两个小空间之间的走廊,里面摆了四张桌子。现在坐了三个人,二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三人看着自己,王学龙连忙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王学龙,我是约好今天来面试的。”

那个中年男子连忙站了起来,把自己和两名女士都介绍给了他:“你好,我叫张罗生,是人事部经理,这位叫张小敏,这位叫侯慧,是我们人事部的同事。还有一位姓李,是我们的副经理,才出去有点事,等下就会过来。请到这边坐一下。”

王学龙先跟张罗生握了手,待他介绍一位他就对她们说一声你好。她们也微笑着回一声你好。王学龙她们的口音推测出,报名时是侯慧接的电话,而刚才说请进的是张小敏女士。介绍完,张罗生将他带到了那个小会客室的沙发上,那名叫侯慧的女士用纸杯给他泡了一杯茶,王学龙双手接茶时又说了一句谢谢。

待王学龙坐定后,张罗生示意他把工作简历、身份证以及其他材料拿出来让他看一下。王学龙连忙拿出手提包里的资料双手递给他。张罗生接过资料,对他笑了一下说:“请喝水。”然后埋头看起了王学龙提供的那些资料。

“哦,是这样,等几分钟我们一起到我们公司的曾副总裁的办公室和曾副总裁、我们部的李副经理和我一起跟你聊一下。当然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在本周内我们将给你一个答复。你看可以吗?”张罗生粗略地看了一下资料,把身份证、职称证、获奖证书等材料的原件还给了王学龙,又象征性地问了这句话。

王学龙把东西放进包里,正要说话,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进来了,本来他是朝里面走的,看到会客室有人就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张罗生,又扫了一眼王学龙。张罗生对进来的男子说道:“李副经理,应聘的人来了。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这位就是我刚才提取的李副经理。”

王学龙连忙站起来,向前走上几步,伸去手说:“你好!我叫王学龙。”

李权兵习惯性地伸出手,说道:“你好!”

突然他停顿了一下,好象在回忆着什么,嘴里说:“呃——,你叫什么?王——学——龙?”

王学龙对他这个神态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叫王学龙。”

李权兵上下打量了王学龙一下,惊讶地说道:“你不是王局长吗?你不是在开福区税务局当副局长吗?”

王学龙苦涩地笑了一下,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哦,真想不到。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李权兵最后笑了笑。

张罗生也插了一句:“原来你们认识?”

王学龙心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他正在思索的时候,李权兵说了起来:“哪里!我们怎么可能被王局长认识呢?我在原来单位的时候到税务局办过几次事,有幸看到过王局长几次。王局长也到我原来单位视察过几回,所以我认识王局长,但我一直是一名小兵,王局长怎么会认识我?”

王学龙实在回忆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也不知他说的原单位是哪个单位,因此对他的话感到有点尴尬。只好胡乱地应道:“哪里!哪里!”

张罗生也知道了王学龙的尴尬,连忙说道:“我们先到曾副总裁的办公室去吧,他肯定在等我们了。谈完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曾副总裁的办公室的门正好开着,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曾副总裁也看到了他们,说道:“张经理,你们提前几分钟吧?哈哈,我的事情还没有完,你们先到会议室坐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好!”张罗生就带着他们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米,然后在一个挂了会议室牌子的房间推门进去了。从房间里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会议室就在曾副总裁的隔壁,两个房间之间有一扇门。房间不大,中间有一个浅黄色的圆环型会议桌,绕桌子周围摆了一些不锈钢弹性椅。在桌子中间的地板上摆了一盘大的君子兰花,现在它正开着许多黄色的小花,很漂亮。

待三人坐下,女服务员给他们一人送上一杯热茶。不久,曾副总裁就推开那隔门进来了。王学龙连忙站了起来,另外坐着的两人见他站了起来,相互望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曾副总裁伸出右手在空中压了压,笑着说:“怎么?迎接中央领导呀。快坐下,坐下。”他在他们三人的对面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后,看到他们都还站着,就对张罗生说道:“张经理,你介绍一下?”

相互介绍完,王学龙和张罗生重新坐了下来。李权兵没有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蓝黑色包装的“芙蓉王”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几步走到曾副总裁面前,从里面拿出一根深蓝色过滤嘴烟递给了曾副总裁,并把打着火的打火机双手递到他的下巴处,曾副总裁偏了一下头,把放在嘴里的香烟凑到打火机的火焰上,轻轻吸了一口,很快从他嘴里和鼻孔里喷出几团蓝色的烟雾,慢慢弥漫在这个小会议室内。

看见曾副总裁的烟点着了,李权兵直起腰来,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然后叼在嘴巴上,一边按着打火机,一边走向刚才坐的座位,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王局长,要不要来一根?”嘴巴上叼着的香烟随着他的发音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谢谢,我不抽烟。”王学龙在座位上又尴尬地笑了一下,心里有点埋怨自己:昨天姐姐还告诉他要他买一包好的烟放在身上,预备装给别人抽,当时自己答应出门就买,不想还是忘记了。

看他们都坐了下来,曾副总裁把刚才吸到嘴里的烟喷完后,满脸笑意地对王学龙:“王先生,我们随便谈了什么,相互交流嘛。就你所了解的,你觉得我们公司在当地人心里有什么印象?如果现在要你评价一下我们公司,你想怎么评价它?公司的前途怎么样?”

王学龙听他这么问,心里也一点慌乱,不知他为什么问出一个与自己应聘职位没有多大关系的问题来。想了一下,有点犹豫地说道:“曾副总裁,你的这个问题有点大,说实在的,我对贵公司不是了解太多,就我这段时间了解的和听到的,我真的只能把我的理解和想法稍微谈一下。我周围的人觉得就长沙而言贵公司是一个技术水平高,产品技术含量比较大的公司。经济效益好,公司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但一些人也认为贵公司虽然效益好,但在长沙的影响小,员工的工资不高,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凭贵厂的业务关系能力,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长期这样下去,随着社会信息化程度的提高和地区间的交流加大,也许贵公司会竞争不过沿海城市的同类公司。贵公司现在有着政策上的优势和地域上的优势。但这种优势随着竞争环境的变化将会逐步消失。要想公司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需要拓宽新的业务领域,结交更牢固的业务伙伴或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

“王先生,你的评价是不是可以概括为业绩良好,危机重重?”曾副总裁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三人都看到他的眉毛聚在了一起,手里的香烟也悬在嘴巴前,没有伸到嘴里。

四个人就这样看似聊天,实际在相互了解地进行着谈话。

“按照你的说法,行政部经理的职责就是服务员工。你在税务局呆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副局长的位置上呆了二年多,你能从心里真正放下你的那种身份,心安理得地为公司员工服务吗?”

最后李权兵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似乎感觉到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说完还面有得色地看了曾副总裁、张罗生一眼。特别是看到他们都正了一下身体,把游离在其他地方的目光都集中到王学龙身上时,感觉更是爽极了。

“不错,我是在税务局呆了好多年,在外面人看来税务局是一个被人供起来且富得流油的单位。但从我前年辞职以后,与那里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人不能生活在过去。当然在那里我还有朋友,但这不影响我现在和将来的工作态度。在哪里工作,在什么岗位,我都必须对得起自己获得的收入。”王学龙实在不愿意提取过去,但总没有办法回避它。

“对了,正好你提到了你的收入,假设你被聘上了,你认为最理想的工资收入是多少?”曾副总裁问道。

“除去保险和福利外,我希望我的月工资在五千到六千元之间。”王学龙思考了大约一秒钟,从容答道。

......

从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出来,王学龙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滋味,也不知道今天给他们的印象如何,只知道李权兵对自己不感冒,张罗生对自己好象有点好感,而曾副总裁的态度,王学龙实在看不透。

“算了,管它结果怎么样!”王学龙自言自语地说道,又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头脑中的郁闷甩到马路上去。看到自己乘坐的公共汽车来了,王学龙马上紧跑几步,穿过马路,排在一小队人的后面,准备上车。同时又从口袋里掏着钱,记得出门时口袋里放了几元钱的零钱的。摸了上衣与裤子的几个口袋,总算把那几元零钱抓了出来。

下车后,王学龙顺路把在幼儿园上学的儿子王一嘉接了出来。看时间还早,他带着王一嘉到菜场里买了一斤鲫鱼,二斤排骨,还有一些土豆,辣椒和白菜。当姐姐和姐夫下班的时候,他正好把菜和饭做好了。因为姐姐的儿子在雅礼中学读高中,住学校,只有星期五回家。因此他们一到家,王学龙就把饭和菜摆了上来,大家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姐夫吃了几口,点点头,笑着对王学龙说:“哈哈,还真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蛮不错的。”

王学龙还没有答话,姐姐就抢过话说道:“你以为都象你,除了上班,家里什么都不会。”

大家说笑了一阵,姐姐又问道:“今天面试怎么样?有希望吗?”

中华之怒 第六章进公司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六章进公司

“还真的不知道,他们说下周星期二之前会给消息给我。”王学龙底气不足地说道。

“一个什么破公司,还这么牛气。人家当局长都当过,难道当不了他们的行政部经理?哼,不就是一个破打杂的头吗?我看你干脆在家里复习一下资料,今年下半年去考公务员。公务员多好,工作稳定,又轻松。虽然收入少点,那也差不到哪里去,再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认为你与其为别人打工,不如当一个小职位的公务员。不看别人的脸色做事多好!你看你姐夫一个破科长,天天牛皮哄哄的,比我们旁边的超市老总还牛。”姐姐说起话又快又冲。亏了王学龙知道她的脾气,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了笑。从公务员位置上辞职,现在又去考公务员,王学龙确实还没有转过那个弯来。

姐夫看了姐姐一眼,说道:“你看你的脾气。应聘的人多,你就不许别人合计合计,比较比较?为什么就非得干这个公务员,谁说公务员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瞎说!”又转过头对王学龙说道,“不过,王学龙,你也别跟公务员结下什么仇,如果有好的职位,考一考也好,你现在可以边工作边学习,听我们厅里的领导讲,今年下半年有公安、法院、外经贸厅、高速公路交警大队等部门招收一批公务员。当然工作好就这样做着,如果工作不如意就干公务员去。”

“对呀,王学龙,你姐夫说的对,心里的结不要解不开,现在辞职的人多的是。过几天你到新华书店买几本考公务员方面的书,有时间就看看。老戴,你也从你们厅里打听打听有些什么职位,有什么门道可找没有?”

“嗨,我能有什么门道?”姐夫生怕引火烧身,连忙反驳道。

“我又不要你违法,要你犯罪,你紧张什么?”姐姐一下就猜到了她老公的心思,不过她也不希望让她老公生气,他对找人办事一向很反感。她也就转了口风,笑了笑说道,“哈,只是让你有机会或与别人谈话中收集点信息,你以为我老弟连这个考试都拿不下?要你帮什么,你别高看自己了,一个科长而已。他原来可是局长。你跟他比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三人都笑了,姐夫心里真的有点佩服老婆这番话,既点出王学龙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封死了今后要自己去求人帮忙的路,又顺带开了一个玩笑,使气氛不那么沉闷。

王学龙看他们一个说过来一个说过去,感到有点好笑,也装着不懂的样子,说了一句:“先看这次面试情况怎么样吧。”

吃完饭,姐姐就去洗碗收拾厨房,王学龙和姐夫则边看电视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儿子王一嘉则在一台台式电脑上玩新浪下载的小游戏。这台电脑是姐姐儿子的,因家里和学校都不允许他把电脑带到学校去,担心影响学习,所以就把它留在家里,只有星期五、星期六回家后在家里玩一阵。因为有电脑玩所以王学龙并没有把哈里斯太太送的电脑交给他玩,现在还放在行李箱里。再说王学龙自己也有一部旧的笔记本电脑,虽说旧,但也只有电池不行而已,上网、写东西没有问题。因此即使星期五星期六王一嘉不能玩那台台式电脑,也可以玩王学龙的这台旧电脑,因此王一嘉虽然提出过要用自己的电脑,但被王学龙一句难得打开的话就轻松推掉了。

到了元月九日上午也就是面试的第二周的星期一,长沙市春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就打来了电话,说是王学龙被聘上了,电话是张罗生打过来的。

王学龙听到被聘上了,心里还是很高兴,口头上着实客气地感谢了几句张罗生,并答应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两人说了一些今后大家相互关照等客套话后就挂了机。

接完电话,王学龙想起了曾副总裁、李权兵等人,估计李权兵是反对自己的,王学龙实在没有印象在那里见过他,什么时候无意得罪了他。李权兵这样对待自己,王学龙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听他口气,王学龙估计是自己当副局长的时候,他来税务局办事,自己没有帮他办成他想办的事,或者到他原单位去的时候,由于什么事使他不满意了。想到今后要和他一起共事,王学龙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还没有进去就有了一个不小的对手。虽然自己不怕他,但今后肯定有麻烦,还是努力把与他的关系处理好,不期望他今后能为自己说好话,只求他不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他们喜欢抽烟,王学龙决定从这方面下点工夫,记得在税务局的时候,经常有人送整条整条的烟来求自己办事。自己虽然不抽烟,但当办事的人走了,手里拿着一条条外观精美的香烟时,心里也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大量的金钱、贵重的礼品王学龙不想收也不敢收,但对接受几盒香烟还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这些烟王学龙没有抽过一根,一般是分成一包包的散给了身边的同事、同级、上司,或者拿回家交给了前妻由她来分给她的亲戚或他的亲戚。王学龙想到这里就出门到外面去寻找卖烟的地方。

第二天王学龙六点半就起了床,自己穿衣洗漱完后就把儿子从睡梦中唤醒,帮他穿好衣服。在儿子自己上厕所和洗漱的时候,就热了一点昨天的剩饭剩菜,然后父子俩就匆忙吃完早饭出了门。王学龙没有去惊动姐姐姐夫,他们两口子上班时间都晚,姐姐九点才上班,姐夫上班时间几乎可以说由他自己的心意决定。

把儿子交到幼儿园以后,王学龙就挤上了直接开到公司门口的公共汽车

当王学龙八点十分按约定赶到人事部的时候,张罗生正在等着他了。他告诉王学龙要准备一下,因为等下公司部门经理以上的领导都要与他见面,在见面的时候也许需要他发言,也就相当于就职演说。王学龙虽然知道在第一天上班需要讲话,但没有想到公司领导都参加,自己原来在心里打好的腹稿恐怕要变动一下了。王学龙感谢张罗生提醒自己,在心里理了理自己要想说的话,然后对张罗生说基本能应付过去吧。

看时间尚早,两人也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张罗生把一些情况介绍给王学龙听:“我们公司总经理姓姚,他下面有三个副总经理,一个是抓生产的马副总经理,一个是抓技术开发的曾副总经理,与上次见面的曾副总裁一个姓,再就是曾副总裁。为了区别大家就喊一个叫曾副总经理,一个叫曾副总裁。哈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喊的,刚开始我也有点不习惯,不过现在喊顺口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反而觉得这个叫法不错。全公司有八个部门,分别为办公室、技术开发部、生产部、财务部、采购配套部、销售部、行政部、人事部。等下这些部门的经理你都会见到。行政部部里有四个人,下面还有保安组、保洁组。工作职责与你那天面试时讲的差不多,只是车辆的管理和一些大的办公用品的购买由办公室负责。”正在张罗生认真讲王学龙仔细听的时候,张罗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张罗生合上电话,对王学龙说,“办公室的周经理说老总们马上就到。我们现在就走。”说完站了起来,带着王学龙朝门口走出。

当王学龙和张罗生走进八楼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许多人了。但主席台上还没有坐一个人,大家都坐在主席台下面,并且大部分人都拥挤在最后面那几排座位上,低声地谈着什么,有几个人还在吞云吐雾。前面二排都没有什么人,只有第一排的第二个座位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子,他自己嘴里喷出的烟几乎把他的脸蒙住了。第三排座位上令人惊讶地坐着四名穿制服的保安人员,很严肃而认真地坐着,特别是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挺起了胸。

在税务局呆过一段时间的王学龙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从心里自然地冒出一句话来:看来私人企业也脱离不了中国固有的身份本位体系,自己在哪个位置各种场合都得注意到,决不会越雷池一步,是平凡的人就必须远离人们的焦点,是领导你就得在你领导的光环圈里活动,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心安理得。

“周经理,你早!”张罗生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人,大声招呼道。

“张经理,你们来了。你就是王学龙经理吧。你好!”被张罗生称呼为周经理的男子站了起来,向王学龙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周经理好!”王学龙连忙把双手也伸了过去,与周经理的双手交替地握着。

“王经理,他就是我们办公室主任周经理。”张罗生对王学龙介绍了周经理。

这时候,那些坐在后面几排的员工都安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王学龙。但不久那低低的议论声又开始恢复了。

王学龙与周经理握完手,在他热情拉扯下,坐在第二个位置上,他周经理自己坐在第三个位置上,而张罗生坐在第一个位置上。

在弯腰坐下前,王学龙转过头,满面笑容地看了看拥挤在后面的员工,那些人看到王学龙的目光扫过来,除了那几个保安和其他少数的一二个人还显得镇静外,其余的人都慌乱地避让着他的目光。王学龙也没有使慌乱的他们为难,稍微扫了一眼后就转回头坐了下来,与周经理扯着诸如最近忙不忙,现在长沙冬天的天气越来越暖和等方面无关痛痒的闲话。王学龙从后面员工的服装以及他们的外表判断出他们应该就是自己将来领导的手下。

没有多久门口就出现了一大群人,王学龙马上站了起来,张罗生也站了起来。周经理扫了那些人一眼,开始屁股没有动,但看到第五个人的时候,屁股象着了火,马上与张罗生和王学龙站到了一起。那些进来的人都主动往大门的两边散开,把门口让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好象第五个进来的人身上布满了尖锐的长刺,人们都不敢过于靠拢他。这些进来的人都没有与王学龙握手,只是对他点头示意,然后匆忙离开,在第一排或第二排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而把握手的空间和时间留给了第五个进来的人。

“王经理,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姚总经理!”张罗生站在两人的旁边先把姚总经理介绍给王学龙,然后也把王学龙介绍给了姚总经理,“姚总经理,他就是新招聘来的王学龙王经理。”

“姚总经理你好!”王学龙主动地迎了二步,双手握住了姚总经理的双手,待张罗生介绍完,马上说道。

姚总经理的双手用力上下摇动,王学龙的双手也顺着姚总经理双手的摇动而加了一点力。大家都感觉到了两人热诚。

待公司老总们坐下,主席台下面的员工基本坐好后,办公室周经理拉着王学龙也上了主席台,挨着马副总经理坐下。

“好了,现在开会,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欢迎新加盟我们公司并担任行政部经理的王学龙王经理。在开欢迎会之前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王经理的到来。”马副总经理看两人坐好,就宣布开会了,并带头鼓掌,一下子室内掌声一片。

王学龙连忙站了起来,先转身向身边的老总鞠了一躬,又转过身子面对下面的员工鞠了一躬。嘴里一边数着谢谢领导。谢谢大家。待他坐下来,掌声也停了下来。马副总经理就先请姚总经理发言。

姚总经理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慢慢放在桌子上后,接过马副总经理递过来的话筒放在自己的面前,又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再咳嗽了一声,室内一下了充满他洪亮的咳嗽声,也不知道他是清嗓子还是试音还是提醒大家,或者兼而有之,然后才开始了他洪亮的发言:

“......象王学龙这样优秀的人才加盟到我们公司,虽然是他看得起我们,但也是与我们公司雄厚的实力分不开的。当前的市场是竞争的市场,没有人才谈不上竞争,而人才的吸引和留驻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不只是经济实力,也就是人才工资收入这个硬指标,还有企业对人才是否尊重,是否放心让他大刀阔斧地工作等软指标。只有企业人才的环境好,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到我们公司来,我们的公司才能更好的发展,发展了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于是企业再发展。只有进入这个良性循环,我们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那么怎么才能进入这个良性循环呢?啊......”姚总经理停顿了一下,拖着尾音,眼睛在主席台下面的人群中巡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注意。

下面的小小的议论声一下就停止了,姚总经理似乎才满意,收回扫描的目光,继续说道:“啊,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好久,我想在位的各位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认为要实现良性循环两个方面都得努力,第一方面就是我们企业方面,我们要给优秀人才高的收入,在工作上不牵制他,放手让他干,有一句熟话叫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就是这个意思。这就需要我们公司的领导,包括公司老总,部门正副经理,班组长甚至所有公司员工尊重他们,爱护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的聪明才智得到充分的发挥。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各方面的优秀人才,不是说前面加盟的人才就不是优秀人才,只有后面加盟的人才才是优秀人才。既然大家都是人才,那我们大家就要相互帮助,在企业形成一个和谐、团结的企业氛围。”

说道这里,姚总经理笑了笑,咳嗽了一声,说道:“第二个方面也就是优秀人才本身,你加盟了我们公司,说明你就是优秀人才,说实在的不是优秀人才你也进不了我们公司,我们企业是长沙市高技术企业,是本地的明星企业,想进来的人很多,但能随便进来吗?对于优秀人才,我们敞开大门请进来。比如象这次引进王学龙王经理,二三天就确定下来,今天他就开始正式上班了。而要不是人才的话,就不可能进得来我们公司。这次应聘行政部经理的有五十多个,除了王经理其他人就被我们拒之门外了。”

姚总经理继续说道:“既然你作为我们公司的人才引进来了,我们企业又保证提供好的工作环境,那你就要以企业为家,想企业之所想,急企业之所急,一切以企业的利益为先。一个人的知识和能力是多方面的,我们看重优秀人才,不仅仅是人才的工作能力,工作经验,还要包括他们的社会经验、社会资源,所谓社会资源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社会关系。所有这些我们企业都需要。”

王学龙一愣,沉思了一会儿。姚总的话还在继续:“一个人对企业是不是能发挥或发挥了人才的作用,还看重他们与周围的人的适应能力。一木不是林,万木才成林。我的意思就是你加盟了这个企业,你就是这个企业有机整体中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你的一切都要服务于我们这个企业,就是工作之余也要抽时间想一下,怎样使我们这个企业更好的发展。怎么开拓企业的市场,怎么提高产品的科技含量,怎么降低企业成本,怎么使企业团结一心。”

姚总的声音有点嘶哑,他自己很快就感觉到了,他停下说话,一边看着台下的听众,一边把茶杯慢慢端到自己的嘴巴边,大大地喝了一口,吞了下去,很快洪亮的声音又回响在会议室:“啊,另外,对于人才,我们啊,就算你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才,你还要听从公司领导的指挥,不要以为自己是人才就为所欲为,我们是私人企业,亏了赔了都得在座的各位自己掏腰包,不象国营企业有国家支持着。只有听指挥,企业才能令行禁止,才能集中有限的资源创造巨大的财富,大家才能发财。窝里斗,同事之间相互看不起甚至相互拆台,这些都是企业的毒瘤。绝不允许出现,出现了也必须从根本上割除。只有企业发展了,个人才能体现出来,人才能进步,才能走上更重要的岗位。”

“......今天我借这个欢迎王经理的机会说这么多,主要是希望我们各级干部各位员工精诚团结,共创辉煌。”

“......最后,我代表公司董事会,公司全体员工欢迎王学龙经理加盟我公司。”终于姚总经理结束了他慷慨激昂的发言。

大家又鼓掌,比上次还热烈和长久。

曾副总经理和曾副总裁也发了言,但讲的很少,内容也无非是欢迎和鼓励之类。老总之后就是王学龙自己发言了。王学龙接过马副总经理递过来的话筒,就开始了他的就职演说。

当然首先是感谢企业老总们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然后就是表态,这个表态又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老总们表态,无非是视企业如家,在老总们的领导下,积极主动全心全意地做好自己部门的工作,积极热情地为员工服好务,不计个人得失。让企业环境更加安全、美好。同时严格执行企业的各种规章制度,让领导放心。二是向其他部门和自己手下的员工表态。大意是行政部永远是各部门安全、稳定的后方,除了业务和技术方面的问题,行政部都会想方设法为大家解决各种矛盾或后顾之忧,想部门之所想急部门之所急,使大家的心思都用在企业生产和经营上。对于行政部门的员工,做到利益与义务对等,职责明确,待遇公正。同时自己也表态做到廉洁自爱,高效热情。

大会散了以后,王学龙则被公司办公室的人带到了公司为他准备的办公室。与人事部全部敞开办公的办公室不同,王学龙在行政部那个大办公室里有自己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安排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这个小空间一边是隔墙,一边是对外的窗户,另外两边也用一人高的毛玻璃把他的位置与其他人的位置隔开了,只有一个一米多一点的过道供人进去。走进里面一看,里面已经打扫很干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靠窗户摆着,一张皮转椅看起来还很新,椅子背后还有一个书架。办公桌前面的墙角还摆了一大盆凤尾竹,枝繁叶茂的样子。

王学龙很满意这个工作环境。在公司办公室的人走后,他在皮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一下,看到桌子上和书架里没有什么资料或文件,就站了起来,走到外面最靠近他办公室的一个员工面前。这个员工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估计二十岁的样子,很娇小,一头长发批在脑后。看到王学龙走到他面前,她开始变得有点慌乱,脸也开始有点发红。她有点羞涩地抬起头,轻轻地问道:“王经理,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帮我找一点公司的资料,什么都行,象什么规章制度,职责分工,公司下发的文件什么的。”王学龙也轻轻说道,因为他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好,我就去找。”小女孩起身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轻盈,尖尖的高跟鞋在房子里留下了有节奏的叩击。

大约半个小时地样子,王学龙刚好喝完一杯热茶,那女孩就搂着一堆资料过来了,王学龙连忙迎上前,接过这些资料放在桌子上,一边客气地说:“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是在我们部门的资料室去取来而已,正好我这些资料由我来保管,这本来是我份内之事。我原来准备中午找到后放在你桌上的,想不到王经理才一进公司就正式上班了。”小女孩声音很甜脆。皮肤很白,面容漂亮,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的样子,身材很好。可以称得上一个标准美女。

“我才来,对这里完全陌生,想早点进入状态。对了,你是姓秦吧?”王学龙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转身朝椅子走去。记得刚才开会的时候,她自我介绍说姓秦,至于秦什么就忘记了。

“是的,我叫秦梅云。如果王经理没有其他事,那我就走了。”

中华之怒 第七章真实目的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七章真实目的

没有几天,王学龙就很快进入了角色。虽然是私人企业,但行政部的工作基本上与税务局行政部的工作相似。甚至可以说更简单,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觉得应该花钱你就花,不应该花钱你就尽量节省,没有必要注意过多的人情世故。多年的工作经验使他工作起来得心应手。最令人高兴的是下班时间有保证,即使有忙的日子,也很少耽误从幼儿园接孩子,不象原来在税务局,每天难得正常下班,不是这个人宴请就是那个人请你去活动,要不就是陪领导,有些人乐此不疲,而王学龙却极度反感。现在好了,只要完成本职工作就行了。

现在王学龙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买了床铺和电视以及一个二手冰箱,那是姐姐的一个熟人听她弟弟要买冰箱,正好自己的冰箱要处理掉就半卖半送的给了王学龙。姐姐又送了几把半新不旧的椅子和衣柜,基本上象了一个家,只是还没有住进去,姐姐说王一嘉要放在她那里,以后也只有星期六、星期日过来跟他住,并说现在快过年了,连王学龙也没有必要去苦自己,大家在一起热闹些,要搬也要等到过年以后。所以王学龙和儿子还是住在姐姐家里。

日子就这样恬静而缓慢地过着。

一天下午,曾副总裁通知他到姚总经理办公室开会。当王学龙赶到姚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只有高副总经理和姚总经理。王学龙以为其他人还没有到,就顺便从报架上拿起一叠报纸,准备边看报边等。

高副总经理见壮说道:“王经理,就我跟你讲一件事。”王学龙闻声一愣:“自己与他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关系呀。”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高副总经理。

“是,你先坐!”高副总经理满脸笑容,看他坐了下来,房子里也只有姚总经理和他们两人就说道,“王经理,你听说你在国税局当过几年局长,是吗?”

“在开福区当了两年副局长,其实别人副局长副局长地喊,那是瞎喊,没有这么高的级别。更何况开福区也是一个不发达的城区,级别和影响都小。不知高副总经理有什么事。”王学龙不愿意提取那些事,但他是公司领导,还是回答了他,不过事先还是申明自己过去的能量是微不足道的。

高副总经理说:“王经理真是谦虚呀,熟话讲县官不如现管,现在几个人在乎那些级别?有权的科长比许多处长的权力还大。税务局掌握着企业的成败。他们的权力怎么能小看呢,是不?我找你的意思是这样的。”

高副总经理本来与他隔着一个座位,这时他抬起屁股把身子靠了过来,很亲切地说,“现在到年尾了,税务局要来查帐,当然我们也不是怕查,我们一直就按时按量交的税,主要是怕他们刁难。去年还好点,我们聘请了他们推荐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人,他们税务局和会计师事务所自己之间谈了几次,让我们交了十多万就过去了。但今年那个会计师事务所的人狮子口大开,聘请他每年要四十万,而且每次与税务局的人交涉都要给他二万元的活动费。这个简直就是无底洞,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他们联合起来想什么时候来查就什么时候来查,搞得我们不胜其烦,所以我们决定不再聘请他。上次税务局来查就要走了我们十万,今天他们打电话来说明天又要来查,现在快过年了,开口一定不会小于上次的数。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你看我们现在要买原材料,配件,又要给员工发物质发年终奖,客户的钱一时也要不回。当家难啦,每当想到这些头都大了。”

说着,高副总经理看了正在写字的姚总经理一眼,说道:“你看,我们姚总这个当家人很发愁的,现在几乎是夜不能寐。所以我们请你帮我们活动活动,税收我们可以交,是否能缓一步。对于他们推荐的会计师事务所我们也同意聘请,只是费用最好能降低一点,我们也了解了一些行情,有的公司只花了五六万,我们花四十万真的有点不甘心。一年到头如果不是税务局来查帐,我们是不可能看见他们的身影的。我们与不与别人比,我们愿意出十五万,不同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二十五万,三十万也行。不过如果我们出了三十万的话,我们就不愿意再多次接受他们的查帐了,一年就一次吧。”

王学龙很小心地问道:“你们企业不跟政府关系好吗?由他们制止这些骚扰不更简单?”王学龙问完之后还不忘记加了一句流行语:“现在电视里到处在喊各级政府要为企业保驾护航。”

“哈哈。”高副总经理笑了一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站了起来,走到姚总办公桌前,弯腰从靠墙放的一纸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正准备拧开时,好象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弯下腰再取出一瓶,走过来递给了王学龙。王学龙双手接过矿泉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象高副总经理一样拧开盖喝起水来。

高副总经理重新坐下后,说道:“老弟,你跟我们开什么玩笑?说实话,我们原来与政府是有一定的关系,但那种关系毕竟是官场上的,是通过当时高产值高税收结交的。当时的领导确实也帮了很多忙,比如地皮,许可证,环保等方面给了我们一些优惠和方便。你也知道,官员们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认识的领导调走后,我们就不可能象以前那样获得那些优惠,优惠的面也窄多了。特别是我们这几年效益不太好,或者说在本地的优势没有那么明显以后,我们就只能靠自己去拼去求。你也当过几年的领导,多少知道一些新任官员和以前官员的关系。”

高副总经理继续说道:“现在的官员相对来讲还算好的,没有故意打压我们,但我们去找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所有企业一视同仁,也就是相当于对外宣称以前的是以前的,从现在开始他不承认我们的特殊性,也不可能享受额外的优惠了。其他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部门闻信就一哄而上,把我们看成没有孙悟空保护的唐僧,都希望从我们揩到点油。卫生部门、环保部门、公安部门、街道办事处等都来了,让我们应接不暇。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企业垮掉,我们也不会麻烦你。”

王学龙看到高副总经理这么说,心里有点慌了,连忙说道:“高副总经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两位老总都在这里,我王学龙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你们聘了我,发给我工资,我也应该为你们排忧解难。熟话讲端别人的碗,服别人的管。但我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原来在税务局就没有几个朋友,听我的老领导讲他当时就是看我没有多少朋友,不拉帮结派且工作踏实才把我提拔上来的。老领导退休后,没有领导罩着,又没有得力的朋友帮衬,我的日子也不太顺当起来,所以我就干脆辞职了。再说,这里是河西区,我原来的工作单位是开福区,更是没有什么熟人在里面。如果我出面,我肯定帮不上什么忙,我最怕的是误了你们的事。也说句实话,我到这里来也是不想再碰到我原来的同事,固然有一部分是虚荣心做怪,但主要是我也看不过他们有些人的那一套。”

姚总经理开始装着没有注意这边,伏在桌上写着什么,偶尔抬一下头看看他们也只是礼节性的。但见王学龙始终不答应,就只好放弃局外人的身份,抬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王经理,我也理解你的难处,要不这样。高副总经理你也别难为他,今天晚上让王经理陪你跟税务局的人见见面。毕竟王经理对税务局的那一些东西熟悉些。王经理你也不要想太多,你只是陪,你只管吃你的,玩你的,别的就不要操什么心,他们走后,你觉得有什么要提醒高副总经理的,你又觉得说出来没有什么事,你就说,要是你觉得不想说,你就不说。不管今后的结果怎么样,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什么想法。王经理,你觉得怎么样?”

“两位老总,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陪高副总经理去一趟。当着两位老总的面我也表个态,既然我是应聘担任行政部经理的,我一定会把我部门的工作搞好,兢兢业业为企业员工服好务。其他工作只要我能做又不违反我自己的原则,我也会努力做好。”王学龙被逼没有办法了,只好先封一下口子,免得今后更为难。

“就是,就是。你这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我们几个老总都看在心里,都认为你是一个人才,现在不但企业环境美多了,而且全体员工的纪律也好转了很多,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一个优秀人才真的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你放心,刚才姚总也说了,一切不使你为难,不违反你的原则。等下下班我们一起走?你坐我的车。” 高副总经理见他答应了,心里也高兴起来,至于他说的其他的,暂不管他,既然今天能松口,那明天也有办法叫他改变。

听了王学龙的话,姚总经理的笑脸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待高副总经理的话音一落,他马上就接着说道:“王经理,你也太见外了。这么早就把口子封起来,岂不让我们冷了心,你不愿与外面的人交道,我真的很理解。但你就只能担任一个小小的行政部经理?当时引进你的时候,我们董事会可对你寄与了很大的希望,让你这么个人才,屈就在我们这么个小公司的行政部,就算外面的人不指着我们几个老总的脊梁骨骂,我们自己也会骂自己的。我们现在的意思也只是想你早点熟悉一下公司的大局情况,这对你今后的发展有好处,我们董事会有一个自私而不敢公开宣称的想法,那就是想方设法把你留下来,将来让你带领我们大家把企业做强做大。”

姚总经理移了移身体,继续说道:“你也是见过许多世面的人,你应该知道董事不一定非得要当总经理、副总经理不可。我们也是明白人,企业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所有做的一切就是怎么使我们获得更多的效益。因此我们企业就决不会发生象某些国有企业经常出现的企业领导嫉贤妒能的事情。”

姚总经理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哈哈,只要有人比我们有本事,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收入,我们就请他进来,我们就敢把企业交给他管理。他不但可以当总经理也可以拥有股份进入董事会。对,只要你能给我们企业获得更多的利润,我就愿意在你王经理手下做事。当然这只是我们几个老总的想法,你会不会看上我们的企业,我们心里没有一点底。但只让你担任行政部经理决非我们的本意,能胜任行政部经理的人随便到街上就可以抓一把下来,我们怎么舍得长期让你呆在那个岗位。我们现在或者将来都是企业的主人,不同于普通员工,我们都应该把全部心思用在企业身上,要时时刻刻考虑怎么把企业办好,能为企业做些什么事。你看,我一下扯这么远,不好意思,王经理你不知道,我被员工私下称为嘴巴多的人。哈哈,对了,只顾着说话,我的东西还没有写完呢,你们谈,你们谈。”

听了姚总这些威逼利诱的话,王学龙心里更不是滋味,本来想拂袖而去的,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他还是忍住了。

“高副总经理,那动身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先把我的事办完。”王学龙不愿再呆在这个房间,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向高副总经理打完招呼,又向姚总经理说道,“姚总经理,再见。”

“好,再见!”姚总经理抬起头,满脸笑容地回答。

高副总经理站了起来,送他到门口,对他说道:“我们大约在六点半出发,他们税务局的人说是七点过来,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好的,等下见!”王学龙快步向电梯口走去。

高副总经理转过头来,向姚总经理看了一下,两人目光相对,同时发出会心的一笑。姚总经理得意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说道:“这个金矿落到我们的手里,我们就必须把它开发出来。”

“对!”高副总经理不住点着头,然后说道,“姚总经理,那我去忙里我的去了。再见!”

“再见,对了,今天晚上不要怕花钱,吃的可以象平时的标准,但饭后的活动尽量的刺激,尽量的高档。我不信,真有不吃腥的猫。”姚总经理嘱咐道。

“哦?我明白了。”高副总经理愣了一下,也很快转过弯来,很佩服点了点头,两人暧昧地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

中华之怒 第八章郁闷的工作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八章郁闷的工作

六点半的时候。两人就准时出发了,来到了长沙市河西最高档的酒楼“一方山水”, 高副总经理告诉王学龙这是税务局的人要求的,他们说其他地方口味太单调。

这个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整块的大玻璃、红红的灯笼,淡雅的山水画,都让人感觉到愉快、舒适,人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大概情况。整个酒楼分三层,每层估计至少有五百多个平方。第一层是大堂,主要是迎客和客人休息交谈的地方。整个大堂装修得非常豪华、大气。大堂中有山,有水,有鲜嫩的花草,漂亮的鱼缸,让人一看就心神皆醉,美在其中。二楼是大厅,不愿意进包厢或者说没有必要进包厢的人就在大厅里消费,里面估计有八九十桌,靠里面也有一排包厢,不过面积不大。三楼是全部是包厢。每层楼之间有宽大铺着赭红色地板砖的楼梯,也有电梯直通三楼。

两人还没有迈上台阶,两名高窕漂亮的小姐就一左一右地把门向里拉开了,微笑而礼貌地看着他们走来。两名小姐化着淡装,一袭艳红的旗袍,旗袍只在胸前绣了一二枝梅花,梅花的枝条是深蓝色,几朵白色或粉红的梅花点缀在枝条上,图案虽然简单,但也恰到好处,把旗袍的高贵充分显示出来了。小姐们的身材已经很苗条了,但旗袍依然紧紧地裹着她们魔鬼般的身材,凹凸有致。旗袍开叉很高,但缝很窄,把她们白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更增添了她们无穷的魅力。

两人接近门口时,两小姐就马上来了一个近九十度的鞠躬:“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

两人不但声音整齐,而且声音甜脆。真不知道这酒楼的老板花了多少心思才找来这两个尤物。

走进包厢,两人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小姐连忙接过他们的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为两人递上热呼呼的毛巾,看他们擦了脸和手,然后满脸笑容地问他们喝什么茶。并介绍了茶的品种。高副总经理要了一杯人参乌龙茶,王学龙要了一杯铁观音。

小姐一边在一张纸条上勾了两下,之后为他们把电视机打开,按高副总经理的要求将频道调到中央一台后,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就走出去了。

不到几分钟,她就用茶盘端了两大玻璃杯茶和一壶开水进来。把茶放在他们手边后,微笑着问王学龙他们:“先生,现在点菜吗?”

高副总经理看了才进来的小姐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掏出身上的手机,把桌上的摇空器按了几下,电视声音低了许多,然后拨着电话号码。拨完就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喂,彭科长吗?我是高向荣,对春明电子的,请问您出发了吗?快了?好,好,对!对!我们已经到了。没有关系,你先忙,你先忙。到了打我的电话?好的,好的,到时我出来接您。好,再见!”

高副总经理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嘴里冲出了一句“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也许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抓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茶,咽下去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小姐,说道:“你们的茶怎么这么难喝?是不是买的劣质茶。”小姐连忙弯下腰,说道:“我们的茶叶不好呀?”

“茶叶的甜味不正!买的假货吧?”

“先生,要不要换一杯?”

“算了,算了。”说完,也不理她,转头看起电视来。

小姐见怪不怪,微笑着走开了。摆好菜的小姐则重新退回到原来站的位置上,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两人又扯到税收的事情,王学龙随口问道:“我们公司欠多少税?”

“能欠多少税,如果按以前的优惠政策我们才欠一百多万,可现在税务局这群王八蛋竟然说我们欠四百多万,想起就气人。一年到头就为他们做事,他们嘴巴一张,要多少就是多少。”高副总经理终于忍不住发了火。

王学龙听了他骂税务局人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现在自己不是里面的一员,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感情。再说本来理亏的是面前这个家伙,企业交税是理所当然的事,世界上哪有企业不交税的?可怪事就是欠税的他反而要骂人,并且他骂起人来还理直气壮的。

两人正谈着的时候,高副总经理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下,确认号码后立即跳了起来,同时对王学龙说:“彭科长他们到了,我们去接一下。”

“我不想去,你告诉他包厢名称,服务小姐会把他们带过来的。”王学龙想起刚才大门处别人迎人的场面,感到恶心,因此很怕看到类似的场景。再说自己在那里,如果高副总经理点头哈腰,那做为他下属的自己怎么办?难道比高副总经理还牛?如果象他一样点头哈腰,那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难看,因为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期望或乞求,心里的傲气不是想压下来就能压下来的,到时候把这种傲气写在脸上会使大家下不了台。

“不好吧?那他们会说我们没有敬意的。”高副总经理脸上慢慢挂不住了,而手里电话的铃声更让他心急如焚。

“要不我出去,等他们进来之后,我再进来。或者说我上厕所去了,或者说我迟到了,你可以当他们的面批评我一顿。”王学龙反正不想去接,就自己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好吧!只能这样了。”说完,高副总经理连忙把电话接进来,“喂!彭科长,您好,您到了吗?哦,好好,我就在门口等你们,没有关系,我们谁跟谁呀,今天不冷,好,好,再见。”说完,走到衣架前把衣服取下来,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一边朝外面走去。

王学龙心如止水,看了一阵中央台的焦点访谈,然后朝门外走去。他走一段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身来,走到包厢里,一边把衣服取下来,一边对房里的服务员小姐说:“小姐,麻烦你把我用过的毛巾和茶杯收起来。”

服务员小姐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不听上司的安排,去接一下人都不愿意,胆子也太大了吧,但对他交代的事则没有丝毫犹豫,她马上动手收拾起来,并把他拖动过的椅子和用过的筷子等都收拾妥当了。

“谢谢。”王学龙看到服务小姐如此细心,笑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王学龙直接坐电梯来到一楼,欣赏着大堂里的假山和花草,以及屏风里张贴的字画。从这些东西看来,这家酒楼的老板真是舍得下本钱,虽然有一点点俗。

王学龙正在欣赏的时候,好象听见了高副总经理的声音,眼睛朝进门的地方一看,果然看见他与另外的二个人向电梯走去。王学龙不想慢他们多少,也向楼梯走去。

当他爬上三楼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说话声,高副总经理正在用责备的口气说他:“这个王经理,说马上到怎么还没有到?我们不理他了。小姐,我们点菜。”

王学龙走了进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怎么来这么晚,亏了彭科长他们是熟人,要不也太不礼貌了。来,来,王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税务局税政管理科的彭科长,这位是富明会计师事务所的张老板。彭科长,这位就是我们公司行政部王学龙王经理。”高副总经理看到王学龙进来,稍微“指责”了他一下,然后把那两位介绍给了他。

坐在最里面的彭科长漫不经心地把头从茶杯中抬了起来,瞟了王学龙一眼,眼睛立即睁大了,嘴里说着:“你......你......,王局长!”

说完立即站了起来,急走几步双手紧紧抓住了王学龙的右手。同时对与他同来的另一位说道:“张金生,你忘记了?我们的王局长。”

张金生显然也大吃了一惊,在彭科长的提醒下也冲过来握住王学龙的另一只手。

“王局长,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老高!你刚才说他是什么部的经理?”彭科长转过头来问高副总经理。

“哈哈,有点奇怪吧?我也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没有。上个月他应聘到我们公司担任行政部经理。哈哈,你们认识呀,那太好了,今天就更要喝酒了。你们好好谈谈,彭科长,张老板,王经理,哦,不!王局长!王局长,你们坐下谈,坐下谈。小姐!你先拿两瓶精品五粮液来!等下再点菜!”高副总经理也想不到有这一幕发生,心里真的乐开了花,一下兴趣高涨,同时心里在庆幸刚才只是稍微“指责”了王学龙一下,而且是按照王学龙的意思办的,不至于在他们三人心里留下什么不快。

“好的!”负责点菜的服务小姐也象看电影一样,脑袋都被弄糊涂了。

“哈哈,原来是彭科长和小张。彭科长你怎么到了河西?”王学龙的双手从他们两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把衣服交给了房里的服务小姐,然后问道。

“那还不是由于你王局长,你突然丢下我们几个兄弟远走高飞了。我们这些娘不亲爹不爱的人就只好四处流浪了。”彭科长递给他一支烟,但王学龙摇了摇手,拒绝了。王学龙看了一下身边的座位,屁股就准备坐下来。

“王局长,坐这里!坐这里!”彭科长连忙拉着他往自己座位上拖。

“彭科长,你什么时候搞起这种讲究了。哪里不是坐,再说今天是我们公司的老总请你帮忙,你当然坐那里。”王学龙说道,但在他们两人的强迫下还是坐在刚才彭科长坐的位置上。

“你真的到了他们公司?”彭科长不相信地问道。

“确实是的,上班都有一个多月了。”王学龙笑了一下,回答道。

“离开局里后,你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彭科长问。

“能怎么样,不想提起。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王学龙问。

“也是一言难尽。王局长我现在知道你在哪里了,下次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 彭科长避开了话题。

“好,好,我们先吃饭。你们哪个先点菜?”高副总经理连忙插话,并把菜单交给了彭科长。

彭科长又把菜单交给了王学龙,王学龙说我是随便,今天既然请你们两位,你们两位就来行使这个权力。

在你推我让的过程中,最后还是高副总经理为主把菜点完了。一人一个极品鲍鱼和佛跳墙,一个清蒸左口鱼,一个带子王,一个干锅牛肉,一个火焙鱼,一个芥兰,一个炒黄牙白,再加两瓶精品五粮液。

菜很快上来了,大家也没有再谈什么事,除了敬酒就是被敬酒。一个小时后,酒已经见了底,菜基本吃完了。高副总经理心里很高兴,虽然他们没有承诺将欠的税额减免多少,但当彭科长和张老板先后上厕所同时回来之后,张老板就低声告诉他,看在王局长的份上会计师事务所这里一年只要交八万元就可以了,说这是今年的最低价。高副总经理一喜,连忙说谢谢关照。

在结帐前,高副总经理喊服务小姐给每个人塞了两条软包装的“芙蓉王”。王学龙也不好说什么。帐一算下来,这顿饭共花去一万零七百九十元。高副总经理眉www奇Qisuu书com网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信用卡交给了服务小姐。几个人还在邀请与拒绝接下来的活动的时候,楼层经理亲自送回了高副总经理的信用卡和发票,并说给了他们一个吉利数字,结帐数为一万零六百八十八。

“什么,我们四个人一桌饭吃掉了一万多?”王学龙看到其他三人心安理得的样子,心里很不是味道。

当四人在服务小姐们的祝福声中从酒楼出来的时候,被外面寒冷的北风一吹,大家都感到有点醉意,全身轻飘飘的。特别是王学龙,本来酒量不大,大家在酒桌上重点照顾他,所以喝的酒最多,就算没有喝一斤也喝了七八两,被冷风一刺激有点恶心的感觉。高副总经理看到大家都有点醉了,说道:“我们这样是不能开车的,回去老婆也会骂我们一声酒气,我看还是我建议的去泡个澡,蒸一蒸,去掉一些酒气。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知道自己有一身的酒气,王学龙也心动了,开口说:“那就去澡堂泡泡吧。”

于是大家把东西放在车里后,乘坐两部的士穿过湘江大桥,赶到了大凤凰娱乐城的对面“金马澡堂”。与其他澡堂不同的是,这里把守森严,门票昂贵,别人澡堂子五元就可以了,这里的门票却要八十元一张,并且进去的人也不少,不过进去的人从外形上看都是一些抹头油挺肚子的家伙。

刚开始洗澡的时候,王学龙几乎要吐了,手指尖也有一种麻木的感觉。洗了一阵后,舒服了一些,又到水池中泡了起来。不知泡了多久,心里的恶心感少了很多,但与此同时人也有点困了,他怕耽误大家,赶忙从池子中起身,在男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二楼,这里许多人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休息、闲谈、抽烟、看电视,也有不少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王学龙找到一个空的沙发正要坐下,高副总经理就裹着浴巾过来了,对他说:“王经理,他们现在都在按摩室休息,你也让服务员按摩一下?松松筋骨也好,反正刚才钱已经交了。”

“他们这里有好的按摩师没有?确实有点累了,今天喝多了。”王学龙原来也按摩过,疲劳过后按摩一下真的很惬意。那个中医按摩院就在电信局房子不远的街上,很多次那些求他办事的人就在那里请他,因为费用很低,所以他有时也答应他们去一下。至于其他的象卡拉OK,保龄球什么的活动,也不愿意玩也不愿意跑很远的路。

“这里的按摩师绝对全长沙市一流,这个你放心。”高副总经理心里一乐,连忙招呼服务员过来,对服务员说,“你把我们这位老总带到一个好的房间,我去找按摩师去。”

“好的,先生!”男服务员先对高副总经理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向王学龙鞠了一个躬,说道,“先生,请!”

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席梦丝、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一个塑料桶,里面就没有什么了。不过也放不下什么东西了,因为房子很小。门上有一个玻璃窗户,人透过它看见外面,同样外面的人也可以看见里面。

王学龙看到门上的窗户也放心了:应该不是色情的,否则的话不会开这个窗户,哎,现在色情这玩意儿太多了,大街上擦皮鞋都有人通过摸下身来实现色钱交易!

王学龙放下心来,就把自己放倒在床上,闭起眼睛养起神了。不久真的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刚睡着,一位穿着超短裙的女子就端着一盒纸巾和两杯水进来了,一杯水里浮有很多冰块,一杯水却热气腾腾。她看见他睡着了,轻轻地笑了一下。她把两个杯子放在小茶几上,又关上门,然后几下就把自己的短裙和上衣除出,裸露出白白的胴体。原来她除了一条短裙和一件无袖圆领衫以外,没有穿任何内衣。

她把除下的衣服挂在门上的钉子上,正好把那个玻璃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看来安装这窗户与把除下的衣服挂窗户上都是这里的老板设计好了的。窗户可以应付可能存在的公安人员的检查,而衣服挂在那里则实实在在地满足了色情服务所需要的隐蔽性要求。

女子站在他脑袋后面先在他脑门上按摩了一阵,王学龙朦朦胧胧睁开了一下眼睛好象没有看见什么人,感觉到头上的按摩力度也合适,就更放松了自己的思想,一下睡的更沉了。

女子把他身上的浴巾拿开,双手很快地从胸部按摩到了大腿。大腿的敏感刺激使王学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王学龙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惊呆了,人自然而然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浴巾捂住了下身。惊慌地吼道:“你,你是谁?谁要你进来的?”

女子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安地说道:“我,我,我是这里的按摩师呀,你朋友喊过来的。”

“按摩师,这个样子按摩?”王学龙有点愤怒了。

“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洗完澡只要上二楼就基本都和你一样。”

“胡闹,你们不怕公安局抓?这里可是市中心呀。”

“不怕,我们老板有后台,反正没有被抓过,先生你不必担心。”

王学龙把浴巾捆紧,马上开门冲了出来,到楼下去了。把号码牌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就把王学龙的衣服用一个干净的大塑料箱子盛了过来交给了他。王学龙几下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对不起,先生,您还没有交按摩费。”

王学龙一听马上拿出钱包:“多少钱?”

“先生,您是只交你自己的,还是你们四个人的按摩费一起交?”

“多少?”

“每个人六百八。”

王学龙从钱包里抽出七张百元的钞票,丢在台子上就走。服务员向他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说:“先生,请好走,欢迎再来。”

出来后,王学龙看到门外停了一排的士在等客。他钻进了其中的一辆,报了目的地后,就闭目养起神来。

“呵呵,好爽吧?”的士司机转过头来朝他暧昧一笑。

王学龙没有理他。司机也觉得情况不对,也不再说话,专心开起车来。

当王学龙回到姐姐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睡了。看到摆在书桌上的两台电脑,王学龙就知道肯定是王一嘉和姐姐的小孩白天和晚上都在这里玩电脑,现在他们都放寒假了。

中华之怒 第九章 [情意]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九章 [情意]

当王学龙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眼里的都是一片白。王学龙知道自己现在躺在床上,想移动一下自己,但自己好象感觉不到手和脚的存在。头部也感到很别扭,脑袋好象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绑住了。随着神智的清醒,王学龙也慢慢明白了自己现在躺在医院,脸上罩了氧气罩,头部被纱布紧紧的包住了,全身各处都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他试着转了转头部,还行!能够转动一些。他看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女子,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出来她是谁,只看见她齐肩的短发,粉红色的短袖连衣裙。她的左手放在床沿上,右手抓着椅子的座板。她的手臂上的皮肤白璧无瑕,只在左上臂靠近连衣裙袖口的地方有一个显然是种疫苗时留下的疤痕。显然现在她正在打磕睡头,从后面看到她的头慢慢向下低一下,又很快抬起来,再又慢慢低下去,即使从后面看,也可以知道她是一位苗条美丽的少女。

王学龙感到很奇怪,她不是护士,那她又是谁呢?为什么在这里打磕睡?正想着的时候,王学龙突然感到喉咙里有点不舒服,禁不住咳嗽起来,氧气罩里一下充满了水蒸汽,本来清晰可见的鼻子、嘴巴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女子一惊,立即把本来垂着的头抬起来,转过来看着王学龙,见他看着自己,很惊喜地问道:“王厂长,你醒啦!”

原来她就是晁华!王学龙很快就认出她来了,见她发问,就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你都昏过去二天了,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你会醒来的。你等一下,我去喊医生。”晁华连忙站了起来,满脸喜色地朝门外跑去,眼里涌出了眼泪,病房里只留下她好闻的香味和轻快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进来了。从医生和护士的衣服可以看出,这里是部队医院。医生进来后也没有说话,只是朝王学龙点了一下头,用挂在胸前的听诊器听了一下他的心脏,又看了一下床头的仪器。然后对王学龙说道:“你的情况基本稳定,如果肚子饿了可以吃一点流食,比如稀饭、汤什么的。注意尽量不要动,以免撕裂伤口。”王学龙点了点头。

医生又转过头,对护士说:“可以取掉他的氧气罩,如果他想吃东西,你就逐步减少他的葡萄糖的量。记得按时给他输液。”医生说完就走了。

“是!”年轻地护士说道。然后动手关掉床头的氧气阀门,并动手拆除罩在王学龙头上的氧气罩。

王学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医生护士在履行他们的职责。

看着医生护士都走了,晁华连忙走到王学龙的床前,低头轻轻地问道:“王厂长,你感觉怎么样?肚子一定好饿了吧?”

王学龙轻轻摇了一下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小声地说道:“不饿。小晁,谢谢你!”

看到近在咫尺这张异性的笑脸,晁华心里一动,白晰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心跳也加快了好多。她连忙抬起头,把椅子稍微拖过来一些,然后轻轻地坐在椅子上。王学龙看着窘迫的她,心里笑了笑,但不敢表露在脸上。为了打破尴尬,同时也确实想了解一下工厂的情况,特别是谢延峰的情况,于是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工厂怎么样了?谢副厂长没有事吧?”

“我听说是因为我们车间的车床出了问题,加上工人在加工零件的时间没有把加工的零件夹紧,结果那个零件飞出来了,击中了车间的墙壁,把那一面墙都击倒了。飞出的红砖正好打正了你的脑袋。谢副厂长没有事,但工厂现在被封了,市劳动局现在正在调查。”

“工厂里还有其他人受伤没有?”王学龙一听就急了。

“我们厂还有三个人受伤,机械车间有二个,喷涂车间也有一个,不过都没有你的严重,只是被倒下的墙压破了一点皮,今天下午他们都会出院。”晁华说道。

“那就好!哎哟。”王学龙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痛从体内传来,“小晁,请你把我的头抬起来一下,这样躺着不太舒服。”

“好,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晁华忙不迭地站了起来,看了看他,把他的床单压了压,然后走到床尾,轻轻地摇动着摇把,使王学龙斜坐在床上,“可以了吗?”

“可以了,这样舒服多了,谢谢你。”王学龙笑了笑。

“你先喝点汤吧。”晁华也笑了一下,就走到床头柜前,提取一个塑料保温桶,打开盖,立即一股鸡汤的清香很块弥漫在着个小小的病房了。闻到这股香味,王学龙还真的感到有点饥饿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地响了一下。

听到王学龙肚子的咕噜声,晁华轻轻地抿着嘴笑了。她连忙把鸡汤倒在一个白色圆形塑料盒里,从袋里拿出勺子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汤盒里,走到王学龙床前。稍微犹豫了一下,象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拿起勺,舀满汤慢慢地送到王学龙的嘴边,开始她还有点慌乱,嘴闭着,上牙轻轻地压住下面的嘴唇,脸上全是羞涩。但当汤勺快要送到王学龙青肿的嘴边时,满脸全是关爱,自己的嘴巴也轻轻的张开,就象一个母亲在喂自己不谙世事的孩子吃东西,张开嘴在引导着对方也张开自己的嘴巴,迎接送到嘴前的食物一样。

王学龙看到缓慢伸过来的勺子,就无意识的控制着自己的双手来接她递过来的东西,只可惜不能自如地控制,况且双手都被厚厚的绷带包裹起来,结果是王学龙胳膊带起了盖在自己身上的床单碰到了晁华的汤勺。一勺满满的鸡汤全部浇在王学龙的脖子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晁华看到鸡汤都倒在了他的脖子拉,吓坏了,人也象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这样一来,她手里端着的鸡汤也溅出来不少,洒落在她的手上、连衣裙上,床单上、地板上。晁华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这下好了,呵呵,没事!”王学龙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王哥,你醒来了?”这时从门口传来谢延峰宏亮的声音,“怎么,你才醒来就欺负我们的美女晁华小姐?”

“延峰,你来了!现在怎么样了?”王学龙看到谢延峰进来,心情一下晴朗了很多。

“嗨,看来先要休息几天了。要等劳动局的消息,罚款是肯定的了,而且我们还要对所有旧设备进行一次大修。”谢延峰从门边拖过一把凳子,靠着王学龙床边坐了下来,突然他看见了王学龙脖子里的汤汁,有点不高兴地看了正在拿卫生纸的晁华一眼。这一眼使晁华更害怕了,手抖动着,眼泪也从红肿的眼框里涌了出来。

“刚才是我的手把汤勺打翻了,延峰别吓着她了。”王学龙解释道。

“哦,我说怎么回事罗。哈哈,小晁,没有关系,反正已经泼下去了。急也没有用。烫不了他的。”谢延峰感觉自己确实过分了点,笑了一笑,接着说道,“王哥,你不知道,我们晁华小姐在这里陪了你整整一天二夜了,汤都熬了几次,每次冷了就又熬一锅,连带我都饱了几次口福。你昏过去的这几天,是她在小心地照顾你,听苏小妹讲,她听到你受了很重的伤,都急哭了,王哥你也真的是有福气。”他转过头对晁华说道:“我做为王哥的亲人,真的很谢谢你,今后就把他交给你了。哈哈。”

听了谢延峰的话,晁华镇定了很多,心里很羞涩,但更多的是高兴和对谢延峰的感激:自己这一段时间来,一直担心怎么向自己的意中人表达自己的心意,不想现在这样被谢延峰说了出来。

“照顾王厂长是我应该的。苏小妹听到消息的时候不也哭了,后来听说你没有事她不又笑了吗?”晁华似乎想反击一下,就把苏小妹提了出来。

王学龙不知道情况,听了这话倒还罢了。谢延峰则不同,因为这几天他与苏小妹的关系突飞猛进,基本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听了晁华的话,心里一喜。刚才的话也许有开玩笑的成分,现在则真正明白了晁华的心意,爽朗地笑道:“哈哈,王哥,你还真的因祸得福。好,好!小晁,其他的事我不敢保证,这个事我管定了。到时候,什么好喝的靓汤你也得给我几碗。哈哈!”

晁华自己的话一出口,脸羞得象一块红布,心里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一边轻轻地给王学龙擦汤汁,一边听着谢延峰说话。慢慢地心情也静了下来,内心只有幸福与憧憬,她擦完汤汁,对谢延峰感激地笑了一下,轻轻说道:“只要谢厂长不嫌弃我褒的汤,今后保证让你喝个饱。”

“你们在说什么?只听见汤与汤的。对了,延峰,估计劳动局会怎么处罚我们?看来我们还是经验不足,我一直以为安全做的够好的了,想不到还是出了这么一桩事,这也是为我们敲响了警钟。”王学龙隐隐听出来一些苗头,但现在这年头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因此也没有往心里去。再说自己已经离过一次婚,现在还没有心思想这些事,看到心质单纯的晁华,仅仅是脸红而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就觉得现在的年轻好笑:什么事情也不了解,就开始喜欢对方,真的是凭着感觉走。在这件事上还是自己要稳住,自己毕竟不是年轻人,不能伤害了别人的感情,同时也要保护自己那破碎的心灵。他不好直接去反驳这些话,更不能接谢延峰的话说下去,就问起工作上的事来。

中华之怒 第十章 [女儿心]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章 [女儿心]

接着王学龙和谢延峰就聊了一些工厂的事以及相关善后处理工作。说完这些工作上的事,谢延峰又告诉他一件事:“对了,叶团长安排你去疗养几天,你出院后就去。”

正在这时候,门口走进了一个漂亮的女子。看见王学龙斜坐在床上,高兴地说道:“王厂长,你醒来了?太好了,今天下午好多职工来看你呢。”

“嗯,你好,谢谢大家。”王学龙开始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有点印象。看到屋子里的鲜花水果这些东西,就知道有不少人来看过,只可惜自己一直没有醒来。

“您不认识我吧?我叫苏小妹,我刚才延峰房里去没有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到你这里来了。”苏小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瞟了谢延峰一眼,语气里有点自豪和羞涩。

“哦,想起来了,对不起,我怎么能把你们这些美女的名字给忘了呢。该死,该死。呵呵”王学龙笑着说道,看她的神态,他知道了她和谢延峰的关系。

“王厂长,您忘记了我没有关系,别忘了我们厂的厂花晁华就行。华姐你说是不是!”苏小妹转过头来对晁华眨了眨眼睛。

“小妹!看你瞎说啥。”晁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脸上刚褪走的红云又飞了上来。

“不是吗?你几天几晚照顾王厂长都没有合眼,有是洗又是抹,一个姑娘家还端屎端......”

“小妹!你还说!”晁华急忙打断了苏小妹的话,人也扑了上去。

“本来吗?王厂长,一个员工做了什么事,您当领导的应该了解一些,对不对?”苏小妹笑嘻嘻地对王学龙说道。晁华此时只知道揽住苏小妹的手,不知如何是好,但心里还是有点点高兴。

王学龙想到晁华这几天的照顾,心里很感激,同时脸上也出现了一点红晕。

“你们两人还真有点相同呢,脸上都是红红的?怎么你们谈恋爱了?华姐好呀,连我都不告诉。”

“小妹!你瞎说什么。哪象你,几天就跟我们谢副厂长如膝如胶,你以为人都象你一样有魅力,王厂长怎么看得起我?”晁华羞涩地拉了苏一妹的胳膊几下,低下发烫的头,声音也越来越细。

“王厂长,这就看您的了,您看我们厂花已经春心暗许了,她还羡慕起我和延峰了。”苏小妹边说边看着王学龙。说完,就大方地把自己身体靠近谢延峰。晁华也偷偷而羞涩地看着王学龙,看苏小妹身体靠在了谢延峰的身上,只好尴尬地伸开了手。

谢延峰正在看王学龙的热闹,不想最后把自己也扯了进去,脸上有点发烧,只好朝王学龙尴尬地笑了笑。

“哈哈,你们这些小孩子。”王学龙只好打着哈哈。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晁华的心一沉,眼眶里一下布满了泪水。为了掩饰自己,她忙走到床头柜前,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柜面上的那些东西,同时偷偷地把自己的泪水擦拭掉。

“咦,华姐,你的新衣服怎么搞了这么多脏东西?”苏小妹也感到自己把话说的太露,这下有点不好收场。只好从谢延峰身边走开,一边帮晁华收拾水果和鲜花,一边寻找机会改变一下话题。

晁华没有说话,只是朝苏小妹笑了笑,很勉强的样子。

谢延峰显然对解决这类感情问题也缺乏经验,想到这些问题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为好,因此站了起来,对王学龙大声说道:“王哥,工厂的事我们急也没有办法,看劳动局怎怎么处理吧。我先过去了!”

他们两人走了以后,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王学龙正准备说话,一个年轻地护士走了进来。她一边手脚麻俐地为王学龙换输液瓶,一边对王学龙说道:“王先生,你真的好福气!你女朋友照顾你好细心。”

“我不是他女朋友,他是我们厂的厂长。”晁华连忙解释道,心里就如针在扎。

“啊?你不是他的女朋友。”护士有点惊讶,继续说道,“我也感到奇怪罗,小姐你这么年轻。小姐,对不起,我误解了。”

“没事。”晁华轻声说道。

护士听晁华说话的口气,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但心里倒不已为然,这个男人有什么好,凭晁华的身材和相貌随便找一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种打抱不平的想法。于是开口说道:“王先生,对,应该称呼你为王厂长,你们工厂安排人也太不人道了吧?先不说安排一个姑娘家来照顾你一个大男人,而且也不应该就让她一个人顶几天吧。人不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也要上点油,散散热吧。你看她为你擦洗身体,端屎端尿,你们厂的其他人只是看一下就走了。这样欺负老实人就不对。不要看她是一个小姑娘,老实不说话就欺负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看得过去,你看她人都瘦了一圈,眼睛跟熊猫似的。”

“护士小姐,是我自己愿意的。跟我们厂长没有关系。”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是什么态度,多好的人。你要你厂接替她一下,别把她也累垮了。”护士说完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偷偷地给晁华做了一个鬼脸。晁华只是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小晁,你休息一下。真的麻烦你了。”护士走后,王学龙看到晁华还在忙,说道。

“王厂长,你别听她的,真的没有什么。”晁华听了他的话,心里更不自在了。

“小晁,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不是我不知道好歹,是我王学龙配不上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小晁,你先坐,听我讲一讲我的事,好吗?”晁华心里一动,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轻轻地放在并拢的大腿上。

王学龙看她坐了下来,就一五一十地把他的经历说给她听。晁华听了,心理一下象打破了酱料坊,心里酸的、甜的、苦的、辣的,真是什么味道都有。他为了一个女网友竟然与自己的老婆离婚,带着孩子跑到国外去跟网有结婚。又因为性格不合,就毅然与那国外的老婆解除婚姻关系,带孩子回到国内。与一个保安一起来湛江买下这个马上就要破产的工厂。

“我有一个小孩,你知道了。我有两次婚姻你却不知道。你,一个如此年轻,如此漂亮的黄花闺女,我怎么会看不起?但我不能害你。你原来不知道我的情况,情有可原。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情况,你就不要再任性了。你还小,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找个更好的。再说我两次婚姻也会在你的心里留下阴影,加上我年纪比你大一大截。就算你能忍受,但你的父母都会被你气病。还有你又了解我什么呢?你认识我还不到几个月,我的为人,我的性格,你最多了解了一点点。”

晁华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坐了很久很久。双手有时握紧拳头,有时双掌搓动,有时双手缠绕。

王学龙没有打扰她,甚至没有看她。心里也矛盾得很,眼前的姑娘无疑令自己心动不已,但想起自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连孩子都借住在别人家,加上自己的年纪和两次婚姻,实在没有资格接受她的那份纯真的感情。现在把感情收回去还来得及,她还年轻,可以马上忘记这件事,自己也没有朝这方面想。如果今后真的发展谈婚论嫁的阶段就麻烦了,伤害她晁华不说,也会伤害自己本已破碎不堪的心。

自从那天王学龙跟晁华谈过之后,晁华虽然也还是照顾他,但也没有一个人挺着,其他职工也轮流来照顾他。王学龙本来是皮肉伤,加上年纪轻,身体好,所以恢复很快。与王学龙好起来相反的是,晁华却瘦了下去,短短几天人就象大病一场。苏小妹知道情况后,极力主张晁华当机立断斩断情丝。可当事人晁华却显得非常优柔寡断。真正急坏了她周围的一些人

五天后王学龙出院了。第二天下午,王学龙正在休息的时候,谢延峰提着一个包裹进来了,他一进门就说道:“叶团长告诉我,明天是星期五,他准备明天送你儿子过来,他派部车给你,让你带你儿子到部队的疗养院去住几天。他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们出油钱和安排司机吃饭就可以了。疗养院在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附近,那里环境很好,有漂亮的海滩,干净的海水。至少你儿子绝对喜欢。说真的,谁不喜欢大海?”

“延峰,你也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王学龙问道。

“我?哈哈,这次请假。因为我要去见未来的岳父大人。”谢延峰幸福地说道。

“啊——,进展这么快?哈哈,好事,好事。什么时候有酒喝?”王学龙也很高兴。

“喝酒还不容易?这几天我准备到材料供应商那里去一下。对了,昨天传达室收到了你的一个包裹,是醴陵寄过来的。”谢延峰指了一下桌子上的包裹,说,“估计是你要做的那个东西。”

王学龙连忙拿起包裹看了起来,拆开包装看了一下里面的稀土陶瓷,看样子是不错。邮寄地址是上周自己打电话告诉对方的。

谢延峰走后,王学龙继续看电脑里的资料。突然想到星期五要到海边去,他心里一动:何不利用大海空旷的空间做一次试验?

想到这里,王学龙就开始看起资料来。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做试验,需要得到一些什么数据,要做那些动作,需要重复哪些动作,哪些动作可以不用谨慎而哪些动作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等等。然后就动手写了一个试验计划,设计了一个数据表格。因为没有打印机,所以只好用笔把这些抄在几张纸上。王学龙好久没有用笔写过这么多字了,因此写起来总感到别扭和生疏。

中华之怒 第十一章 [到访]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一章 [到访]

当天晚上王学龙因为研究这些资料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下来。第二天,九点多他才起来,洗漱后就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两包方便面。

他吃完后,也没有去收拾房子,甚至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有收拾,打开房子里的吊风扇,就继续昨天的研究。昨天主要是了解了一些电子电路方面的问题。决定今天再看一下能量场的方向控制、范围控制、以及能量流的频率调整、能量流中能量大小、射击角度等等问题。在哈里斯的资料里,他关于能量场的方向控制、范围控制说的比较多。按他资料里的说法,在这方面他做的比较成功。对于中间介质说的不多,除了水晶,对哪些物质是否可以做为介质甚至没有说。至于水晶为什么可以,哪种水晶好,王学龙估计哈里斯自己也不知道,他主要是靠试验碰巧得到这个事实的。因为世界上有好多东西的发明是无意之间产生创意,或者无意中做成功的。如果开始就必须搞清楚为什么,恐怕世界上好多发明都会夭折,没有机会与世人见面。

“笃——,笃——。”王学龙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王学龙感到很奇怪:“谁呀?请进!”

“我,晁华。”门外传来一声甜脆的回答时,同时门被推开,一个漂亮清秀的女孩走了进来,“王厂长,欢迎吗?”

“哦,你好!欢迎,欢迎。”王学龙想不到晁华来了,马上站了起来,一看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非常窘迫,脸也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你等一下。”

晁华本来就是鼓起勇气来的,刚才在门外犹豫了半天,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看他他几乎没有穿衣服,脸更红了,她朝后退了一步,转过头。又想到他刚才慌乱的模样,不禁捂着嘴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进来吧!”很快,王学龙就穿好了一件短袖汗衫和长裤,马上招呼门边的晁华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晁华进来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里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屋里太乱了,你坐。”王学龙本准备泡茶,看到到处乱糟糟的,就准备先动手收拾一下。

“你忙你的,让我来。”晁华把身上的小包往王学龙铺上一放,就开始帮王学龙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王学龙看自己插不上手,在旁边发呆了一二秒钟,然后连忙去为她泡茶。

“王厂长,你这是早上吃的吧,都凉了。”

“是呀,没有来得及收拾。”

“你中午吃的什么呀?”

“中午?哦,我都不知道中午了。我还没有吃呢,你呢?”

“现在二点半了,你还没有吃中饭?你这是看什么呀?咦,这是什么语言,象英语又不是英语。”

“哦,挪威语,看着玩,一些资料。”

“你一直在家看资料,没有到外面散散心,找朋友玩一玩?”晁华有点不解地问道。

“我想把它们看完,一个朋友给我的。我觉得这样也好,都习惯了。你坐,你坐。”

本来王学龙的东西就不多,平时他也爱整洁,只是今天看资料有点入神了,所以没有来得及收拾。因此,晁华很快就把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了。做完这些,看到王学龙坐了下来,似乎又想工作了,心里产生了一丝怜惜。晁华想了想说:“你先忙,我先出去一下,等下再来。”

“也好,等下见。”王学龙目送她离开,又埋头工作起来。

没有多久,晁华就提了三个盒子和一瓶啤酒上来。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摆好,对还在看书的王学龙说道:“厂长,吃饭了!”

王学龙抬头一看,很惊讶地说:“你买来的?刚才你去买饭去了?”

“是呀,快点吃吧,吃了饭再看。”

“好,这就不好意思了。你来做客还要弄饭吃。”王学龙连忙收拾后电脑、纸张和笔,然后对笑着看他的晁华说道:“你先吃呀,我洗完手就吃。”

等王学龙在外面楼道的洗手间洗完手,晁华还是没有吃,只是把盒子摆得看起来更整齐一些,同时把塑料袋也拿走了。

“你怎么还不吃?”王学龙边用毛巾揩着手,边说道。

“我早吃过了,要等着跟你吃,肚子都会饿穿。”晁华笑着说。

“那多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还买了啤酒?好,今天欢迎晁华小姐光临,用晁华小姐的酒庆祝一下。”

“快吃吧,菜快凉了。”

“好,要不你看书?我这里还是有几本书的。”

“现在几个人象你一样看书罗,我要看电视!”

“我先把电插上,好久没有开过它了。”

“那你回来几天了,晚上不看电视干什么?”

“我呀,睡觉,看看书什么的。”

“怪人,要跟着你不麻烦了,电视都不能看?”

“谁说的,你看就是。我也经常看电视,只是这几天有点瞎忙。”两人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都停了下来。王学龙开始吃饭,而晁华脸色红红地,双手捧着茶杯看着电视。

吃完饭,晁华就帮忙他把桌子手拾好了。王学龙也捧了一杯茶,与她一起看着电视。

“厂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工?听说那件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晁华眼睛虽然在电视上,但注意力却大多在王学龙身上。见他在看电视就问道。

“准备下星期一开工,对了,你有时间给马主任打个电话,叫他通知厂里的那几个领导在星期日开始开个会,就定十九点吧。我估计下午从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赶回来。”马主任是工厂办公室主任,也是晁华的直接领导。

“好的,我马上就打。王厂长,你到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去玩吗?什么时候走?”晁华转过头,看着王学龙问道。

“是的,等下有人送我儿子来,我们就走,你想去玩吗?”王学龙随口问道。

“我,可以吗?你们几个人?”晁华心里一喜,连忙问道。

“我们父子俩,还有司机。你自己看,如果没有时间......要不下一次,我们工厂组织大家一起去。”王学龙听她这么问,倒真的有点担心她一冲动就去了。

晁华听了他的回答,心冷了一下,沉思了一阵,突然笑了笑说:“要不我搭你们父子俩的车到那里去,正好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那里。我们约了好多次了,我家里人知道,然后星期日搭你们的车回来。对,太好了!厂长,就这么定了,我就给我妈妈打电话。”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手机,按了几下键就把它放在耳朵边。王学龙连忙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很小。

“喂,妈妈,我是小华。我准备今天乘我们厂长的便车到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去......对,就是我大学同学那里,约了好几次了,今天正好有机会......就是罗,这几天也有点累,我们工厂下星期一开工......啊,没有事,我说了没有事,那些人都是黑社会......我星期日下午坐厂长的便车回来......如果找我就打我的电话,也可以打我同学家的电话,你知道的,3...6...4...8对,就是这个号码。我会跟他说的,再见!”挂完电话,晁华对王学龙嫣然一笑,说:“我妈妈同意了,她说要我谢谢你!对了,我还给我的同学打个电话,免得她不在家,让我吃了闭门羹。”

跟同学打电话的时候,晁华简直就是一只唧唧吱吱的喜雀,房子里充满了活力和喜悦。打完同学的电话,晁华立即神采飞扬起来。匆匆地对王学龙说道:“厂长,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点东西。”

“好,我们会等你,别急!”看到晁华高兴地离去,王学龙也感到高兴。开始她说想去,王学龙还感到有点不太好。现在她妈妈同意了,那边同学也会来接她,王学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可以帮她一点忙,也算是她辛苦照顾自己的一点点回报吧,虽然自己不费神。晁华走后,王学龙也开始收拾衣服,行李。同时把那两台能量场发射盒和试验计划以及一些试验用的仪表什么的也都放在皮箱里。

大约三点半的时候,现在响起一长声汽车喇叭声。王学龙走出去一看,只见下面停了一辆挂部队牌照的黑色小汽车,儿子王一嘉也从车辆爬出来,一边招手一边喊:“爸爸!爸爸!”儿子穿了一身新衣服,显然是叶团长的老婆为他买的。王学龙也向儿子招了招手,司机看到了他就把车熄了火,牵着王一嘉走了上来。

中华之怒 第十二章 [春风相伴]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二章 [春风相伴]

两人握了手,司机自称姓马,明天和后天负责陪他们玩。王学龙也客气了几句,给了他一条从长沙带过来的硬盒“芙蓉王”,然后请他喝茶,并告诉他有一个女职工要搭便车到那里去。

还没有谈上几句,晁华就提了一个小行李箱过来。脸由于走的急而红扑扑的,显然她才洗了澡,头发也没有完全干,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同时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漂亮的浅玫瑰色带碎花的连衣裙,衣服做工很好,式样也很美,把她完美的体形都衬托出来,该丰满的地方呼之欲出,该细的地方握不盈寸。鹅蛋脸,大眼睛,真是美目顾盼间,万千风情顿生。

马司机眼睛一亮,呆呆地看了她几眼,看到她注意了他,才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王学龙也是眼睛一亮,笑了笑说:“小晁,你很漂亮!对了,这位是我们的马师傅,我们坐他的车。”王学龙又转过头对马司机说道:“马师傅,这位是我刚才说的晁华小姐。”

“马师傅,你好,给你添麻烦了。”晁华主动伸出了手。

“欢迎,欢迎。”马司机高兴地说道。

“对了,小朋友,你是叫王一嘉对不对?我叫晁华,你就叫我华阿姨,好不好?”

“好,华阿姨,你真漂亮。你是白雪公主吗?”

“呵呵,谢谢。阿姨不是白雪公主。让阿姨抱一抱可以吗?”

“不,我不能让你抱。”出乎意料,王一嘉坚决地拒绝了美女的诱惑。

“是吗?为什么阿姨不能抱?”晁华笑了。

“因为你要抱了我,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所以我只让叶靓抱。”王一嘉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是吗?叶靓是谁呀?是你女朋友吗?”晁华乐了。

“不,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天天住在一起,我睡上铺,她睡下铺。她对我可好了,有了她我就不需要女朋友了。”

“哦,她一定很漂亮吧?”

“嗯,不过你也漂亮。对了,阿姨你能给我讲一个故事吗?”

俩人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晁华给王一嘉买了一个电动小丑,王一嘉很高兴,问她能不能再买一个给叶靓,因为叶靓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买东西都是买两个,他和叶靓总是一人一个。晁华连忙答应了。

路上,王学龙坐在司机旁边,两人都不怎么说话。晁华和王一嘉坐后面,两人嘴巴没有停,不是唱歌就是讲故事,甚至说简单的英文。王一嘉一口一个阿姨喊得甜,晁华也是每喊必应答得响,车内其乐融融。

到了疗养院以后,因为提前预定了房间,所以很顺利,他们报上名字后就从服务台拿到了两个房间的房门钥匙。司机分配住一个小的单间。王学龙父子住一个标准间。刚把东西放好,晁华的同学也来了,她同学也称得上是当地的一美女,只是相对晁华来讲她的皮肤肤色稍微深一点,个子也矮一些。

王学龙就请司机和晁华以及她同学吃饭。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女孩说个不停,时不时地发着笑,也有时与王一嘉说上几句,逗他玩。

王学龙则与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同时一边看着电视。

吃完饭,司机就与他们分了手,一个人找老乡和战友去了,因为他来过很多次,所以认识很多人。王学龙告诉他如果有事就会打他的电话,吃饭和在风景区内游玩的费用挂在房价上就是或者请他先垫付等明天一起结帐。

王学龙则带了儿子和晁华以及她同学,一起来到了住的房间。因为已经九点了,所以王学龙没有跟她们聊几句,就把儿子牵进卫生间里,给他洗澡,一边洗一边问他一些在学校和在叶团长家里的情况。看着儿子满脸兴奋和表功的样子,王学龙就禁不住的笑。在笑声中王学龙为儿子洗完了澡,也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在儿子出去以后,王学龙就开始为他洗换下来的衣服。

王一嘉一跑出来就钻到了晁华的怀里,对她说:“华阿姨,你能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吗?”

“好呀,我们王一嘉真香,你自己洗的澡还是爸爸给你洗的呀?”

“我自己可以洗,可爸爸就是要为我洗,我有什么办法?”

“呵呵,你爸爸呢?”

“他在洗衣服。”

“哦——,对了,你喜欢听什么故事?”

“恐龙的故事,奥特曼的故事?”

“什么奥特曼的故事?奥特曼是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我晕啊,奥特曼可以打败怪兽,可以发光,可以飞。”

“呵呵,是吗?华阿姨还是讲恐龙的故事吧。”

当王学龙洗完衣服以后,出来的时候,俩女士就准备告辞了。王学龙一边说欢迎她们有空来玩,一边为她们打开门。王一嘉却一下跑过来拖住晁华的手说:“阿姨,你别走!我要你留下来!”

“一嘉,华阿姨要跟这位张阿姨去有事。以后华阿姨再陪你玩。”晁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不行!华阿姨留下来,那位阿姨可以回家。”

“呵呵,为什么华阿姨可以留下,我就要回家呀,你这样不公平的。”张女孩也被他逗笑了。

“因为华阿姨对我最好,我也喜欢华阿姨。”

“可是现在是晚上,华阿姨没有地方睡呀。”

“这里有二个铺,我跟华阿姨睡这个铺,爸爸睡那个铺。”

“可是小朋友大了要自己睡的,那才是男子汉。”

“那我睡这个铺,华阿姨和爸爸睡那个铺。”

这下,两个女子都脸红了,没有敢再说。晁华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激动的感觉,手又在王一嘉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小孩子,瞎说什么,让阿姨她们走!今后你还可以看见阿姨她们,她们有空会带你玩的,今天很晚了。”

“我那里瞎说了,叶靓的爸爸妈妈就睡在一个铺上,他们都是大人,你们也是大人。我没有瞎说。”王一嘉眼里饱含委屈的眼泪。

“一嘉,对不起,是爸爸不好。这样可以吗?你跟我一起到张阿姨家去睡。明天我带你来找爸爸玩,怎么样?”晁华蹲下来,轻轻地抹掉他流在脸上的眼泪。

“好!”王一嘉说完,满脸乞求地看着爸爸。

“那太麻烦你们了。小孩子没有事的,你们走,我来给他讲故事,没事的。”王学龙牵住儿子的手就要往里面拖。

“王厂长,没有事的,我们可以照顾好他,我家离这里很近。”张姓女孩也在旁边说道,“我们都喜欢他,他很聪明,很有趣。”

“王厂长,明天我们来找你,你不用担心。”晁华的眼光里也有一丝乞求。

“好吧,一嘉,你要听阿姨她们的话,十点半的时候必须睡觉。明天我们还要游泳,划船。”

“嗯,我一定听阿姨的话。”

王学龙看着三人走远,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听见张姓女孩大声的笑声,弯着腰往前面跑。晁华则伸出双拳在她的肩上扑打着,王一嘉边笑边跟着她们跑。王学龙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第二天,晁华就带着王一嘉过来了,她的同学没有跟来。晁华解释说她今天有一点事,晚上再过来。三人就提着一个装游泳衣和矿泉水的袋子,打着伞来到了海滩。这里的海滩很美,很平缓。沙地上几乎没有其它杂质,满地都是细腻的浅黄色的细沙。海滩上的人不多,有军人也有普通的游客。有的人来的较早,已经有几个人正在海水里弄水,很高兴的样子。三人牵着手,高喊着往海了冲,衣服袋子和伞扔在沙滩上。海水凉凉的,很干净,透过海水,脚下踩着的沙子都能看见。看远处,海面没有终点,只有无穷无尽的蓝,天空和海洋在那里融合在一起,天空和洋面看起来都有一个向下的弧度。

“爸爸,阿姨,我们游泳吧!”王一嘉无数次看见大海,因此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想早一点扑进海水里。

“好呀,看谁游的快。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好咧。”

三人返回岸上,提着衣服袋来到了更衣区。王一嘉睁脱晁华的手,赶紧跑上几步,然后转过身来,对两个大人说道:“我跟爸爸到男子汉更衣室,阿姨你到女子汉更衣室,不许过来看我们换衣服!”

“呵,呵,这里没有写男子汉和女子汉呀,你看错了吧?”晁华脸上又有点热了,但也没有原来那么害羞,故意逗他玩。

“你看这个屋子挂的牌子,上面的人没有穿裙子,表示这个屋子是我们男子汉的,那个屋子的牌子上的人穿裙子,表示那是你们女子汉的。爸爸,你说是吗?”王一嘉指着更衣室外面的标记对晁华说,然后转过头问王学龙,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是的,快进去换衣服。”王学龙把晁华装游泳衣的塑料袋从衣服袋子里取出来,并递给了晁华,然后把还要说话的王一嘉拖进了更衣室,晁华笑了笑进旁边的更衣室去了。

晁华穿的是一件蓝色连体泳装,胸前绣着三朵娇艳的牡丹花,衬托牡丹花的几片绿叶的叶型很大,从胸前蔓延到了身后。因为晁华的身材好,皮肤又白,在衣服的升华下,给人一种惊艳之感。看到王学龙冒火的目光,晁华轻轻一笑,牵着王一嘉的手跑向海滩。

王学龙看着她惹火的背影,笑了笑,伸出右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又笑了。回过神来后,从衣服袋子里取出塑料救生圈,用嘴对着气嘴用力吹了起来。

当王学龙走近海水时,他们正在打水仗,空中撒下了他们天真、青春的笑声。王学龙看了晁华一眼,衣服被海水泡湿后,身材的美妙更是张扬,使他不敢多看一眼。但她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身影总是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与目光。时光就在这种激动、尴尬、美妙的气氛中飞快流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一嘉还意尤未尽。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海螺,时不时地吹一下。

想到自己的试验,王学龙对晁华说:“小晁,下午我想做个试验,麻烦你多带一下他好不好?这次多亏了你。”

“好,没关系,跟他在一起我也很快乐。你做试验?在这里?”晁华有点惊讶地问道。

“是的,就在海边,我想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王学龙说道。

“我同学讲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那里只有石头,没有沙子,所以平时没有人,到晚上倒有一些人。”晁华朝南面的方向指了指,昨天她和同学带着王一嘉经过那里的时候,同学说这里是爱情湾,环境虽然很幽静,但因为海岸边全是零乱的礁石,没有沙子,因此白天这里几乎没有人,但到晚上很多年轻人在这里谈恋爱。想起恋爱两个字,晁华的脸又开始发烫。

王学龙没有去想她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脸红,听说不远处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就高兴了。他拿出手机拨打马司机的电话,告诉他请来接他一下,一起去镇上买两块蓄电池。

中华之怒 第十三章 [试验]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三章 [试验]

挂完电话,王学龙把晁华和王一嘉安排在一艘船上,就返回到住宿吃饭的地方。正在打量离自己三四百米外晁华指点的地方时,马司机就开着汽车过来了。

“王厂长,你买蓄电池干什么?”马司机等王学龙坐上车后就问道。

“哦,我想做一个简单的试验。因为在外面做,所以需要两块蓄电池。”王学龙简单地解释道。

“做试验?什么样的蓄电池,是不是就是汽车的启动电池就可以了?”

“对,就是启动电池就可以了,二十四伏的。”

“普通酸铅的,还是密封免维的?”

“普通酸铅的就可以了,我只是这两天用一下,今后可能就不要了。”

“只用两天?那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的一个老乡,他在这里开一个汽车修理厂,你借他两块用一下,完了还给他就是。”

“那最好,我可以出租金给他。”

“那也好,估计他不会要钱,这点小事。”

很快,两人就到了他老乡位于河头镇的汽车修理店。果然,老板一听是马司机的朋友,坚决不要钱,带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指着一堆正在充电的蓄电池对他们说:“这里的基本都充满了,只要你拿的动,你想拿几块就拿几块。”

然后老板叫来店里的两个小青年徒弟,按照王学龙的意思搬了四块酸铅电池放到了他们的车上。王学龙又问老板要了两根十多米的导线以及一把活动板手就回到了风景区。

王学龙下车从住的房子里取出几个塑料袋和一台仪器,然后指引着马司机把车开到了晁华所说的地方。这个地方确实幽静,又位于风景区之外,因此很少有人在这里停留。这块地好象一个微型的半岛,陆地在这里突然向西边的海里伸出一块。地上全是乱石,但乱石丛中长出了许多热带植物,让人奇怪它们是怎样固定自己并吸收营养而生长的,几条弯弯的小路直通到半岛的顶端。地上散落了一些塑料袋、废纸、食品包装什么的。

王学龙下车看了看,大路离半岛尖端大约六七十米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地方很理想,就与马司机一起把蓄电池和几个塑料袋都搬到了半岛的顶端。把东西放好后,王学龙突然发现没有地方固定那两个能量场发射盒,发射盒本身带了一个半圆形的卡座,把卡座伸到木板或其他方形的物体下,拧紧螺栓就可以固定它们。但这里没有什么方形的物体,虽然可以放在地上,自己也不相信这两个发射设备真的能发射什么能量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有哈里斯说的那种能量爆发出来,而自己又不小心碰到了这两个盒子,让它们对着人或远处的什么东西就麻烦了。

王学龙起身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可以固定发射盒的地方,只好边找边朝车停的方向走过来,突然发现马路边的一块用于固定路肩的条形大理石已经从路肩上掉了出来,躺在路边的排水沟里。王学龙眼睛一亮,简直太妙了!于是请马司机帮忙把这块几十公斤的石头一起抬到了半岛尖端一块半人高的比较平的石头上。

马司机看王学龙在固定两个小音响盒似的东西,感到很奇怪:这东西有什么用,放音乐?电鱼?雷达?

“王厂长,这是什么东西呀?你准备干什么?”马司机实在忍不住问道。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朋友送的,让我试验一下。”王学龙心里没有底,虽然看了许多资料,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但哈里斯的那些理论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

王学龙先把蓄电池摆好,然后把两个发射盒安装在条形石的两端。之后,把电池的正负极与发射盒的正负极用导线连了起来,并用板手把接头拧紧。然后王学龙又检查了几遍,特别是电源的连接和能量场对着的方向。王学龙将两个发射设备的能量场对着西方,方向向下偏。从“理论”上讲,能量场将象手电筒发出的光线一样,从能量场发射盒发出的能量场按直线建立,并逐步扩散,应该在前面大约一公里的地方进入海面。

做完这些后,王学龙从塑料袋中取出温湿度计、弹簧称、不锈钢砝码、数字万用表、简易望远镜、软壳塑料资料夹等东西,又从车上提来便携式示波器。

打开塑料资料夹,王学龙在自己设计的数据表格上写下了当前的时间、温度、湿度、电池电压等数据。

做完这一切,王学龙有点激动的感觉,准备按启动按钮的手也有点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坚决地按下了右边那个设备的启动按钮。然后把右手立即移动到停止的按钮上,同时紧张地看着设备对着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公里处的洋面上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从马司机的观察来看,王学龙按下那个键以后,唯一的变化是那盒子上亮了一盏绿色的小灯以及王厂长的呼吸声加重了一点。

王学龙嘘了一口气,手也离开了那个停止按钮,转头看了一眼试验计划,从旁边拿起弹簧称,又把一个不锈钢砝码挂在弹簧称的弯勾上,然后轻轻地捏着弹簧称的拉环,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移动到发射盒的前面。

马司机看王学龙小心的样子觉得好笑:那神情就好象那盒子里有一条毒蛇,王学龙既想去惹它,又怕真的把它惹出来了,咬他一口,他准备随时把手里的东西丢掉,转身就逃。

同样没有看见什么反应,不锈钢砝码在弹簧称的弯勾下轻轻晃动着。王学龙仔细看了一阵弹簧称上的刻度,然后移开了弹簧称,仔细观察了一阵发射盒前面的空间,没有发现异常的气流,倒是发现了一个小蚊子在发射盒前面快活地飞舞着。王学龙麻起胆子用手在发射盒前快速地挥了一下:没事!什么感觉都没有。

王学龙又用万用表量了一下蓄电池的电压,发现电池的电压已经从二十六伏下降到了二十四伏,两个电极柱有点发烫。王学龙把电压数据记了下来,眼睛又盯着发射盒前面看了一阵,见没有什么变化,就把发射盒的电源关了。

马司机见王学龙关了电源,笑了一下,问道:“王厂长,喝点水吧?”

“好,你有水?”

“在车上有两瓶,我去拿,你忙你的。”说完就离开了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趣味的地方。

王学龙转到石头的另一面,把另一个发射盒打开了。情况依然相同:没有一点反应。

王学龙按刚才的步骤做了一遍。刚填完表格,马司机就过来了,他递给王学龙一瓶矿泉水,一边问道:“试验怎么样?”

“呵呵,什么反应也没有。”王学龙喝着水,自嘲地笑了笑。

“还做不?”

“还要做。这还只是第一部份。”

“要我帮忙不?”

“那倒不需要,要不你先到其他地方走一走,完了我打电话给你。”

“好,那我先走了。”

“再见!”

王学龙按计划书把盒子里的水晶进行了更换,并重复着刚才的试验。但结果依然一样。

王学龙重新把一个发射盒再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发射盒俯视海面,“理论”上的能量场估计就在自己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入海。

然后王学龙就把两个发射盒的电源都打开了。王学龙双手慢慢移动着另外一个发射盒,方向对准刚才调整了方向的发射盒的前面。但依然看不出任何反应,按道理气流是最容易扰动的,如果物质的重量加速度发生改变的话,空气应该会突然变重或变轻,从而导致气流产生。可是现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王学龙用一些身边的小树枝卡在发射盒的卡座了,把发射盒大致固定了,然后把两个发射盒的发射方向看了又看,确定两个能量场就在自己前面一二米的地方交叉了。

王学龙本来想拿起弹簧称和砝码去测试一下试验结果,但自己不知道两个想象中的能量场到底交叉多大的范围,生怕自己不小心,身体误入里面,导致危险的情况发生。想了想,王学龙从旁边树上折下一根一米多长的小树枝,慢慢地朝想象中的交叉区伸了过去。

想象中的现象并没有出现!不但树枝没有变化,就是小的树叶也没有意外地晃动一下,虽然它们都在动,那是因为海风和王学龙自己手动的缘故。

王学龙叹了一口气,把树枝一丢,抓起矿泉水水瓶喝了水来。

“爸爸!我们来啦!我们的航空母舰来啦!爸爸!”王一嘉的喊声从前面传来,王学龙抬头一看,只见晁华和王一嘉划着船慢慢从风景区方向过来了。

王学龙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向他们两人挥了挥手。突然想到什么,马上起身去关发射盒的电源,却发现发射盒的电源灯早就熄灭了。王学龙还是把发射盒的停止开关按了下去。奇#書*網收集整理然后用万用表测了一下电池电压,发现电池电压只有十八伏了。怎么这么低?要知道这还是一个虚电压,刚才开机的时候肯定还要低,导致发射盒自动停机。王学龙想: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电了才没有反应的呢?

中华之怒 第十四章 [狂喜]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四章 [狂喜]

王学龙重新把另外的一块蓄电池接上,正准备开机的时候,发现晁华和王一嘉已经划着船过来了。王学龙只好放在手中的活,关了电源去迎接他们。

“王哥,试验怎么样?”晁华抓着王学龙伸过来的手上了岸,笑着问道,里面的称呼已经由王厂长变成了王哥。

王学龙没有注意这些细微的变化,说道:“还没有什么反应。今天真辛苦你了,真不好意思,很热吧?快到树下吹吹风。”

“辛苦什么呀,就是玩,再说我愿意。一嘉,今天好不好玩?”

“好玩。华阿姨最好了。”王一嘉围着地上的蓄电池和仪表工具在左看右看,抬头看见了放在石头上面的发射盒,“爸爸,你在用哈里斯太太送给你的东西吗?”

“是的。你跟阿姨玩去,爸爸现在有事。”

“华阿姨,你不知道,我有一部新的电脑呢。哈里斯太太送给我的。”王一嘉跑过去推扯着坐在树荫下乘凉的晁华的胳膊。

“哈里斯太太?她送了电脑给你?”晁华心里一紧。

“是的,哈里斯太太可好了,她还送给爸爸一大箱东西呢。箱子有这么大,这么大,真的,华阿姨,华阿姨!”王一嘉见晁华走神了,连忙喊了起来。

晁华一惊,尴尬地答应道:“嗯,一嘉什么事呀?”

“华阿姨上课不认真!老师会批评你的。”王一嘉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华阿姨不对。一嘉,哈里斯太太漂亮吗?”晁华话一出口就感到有点难为情,后悔这么问,害怕王学龙听见。

“有点漂亮,也有点不漂亮。”说完,王一嘉又想了一想,实在不能肯定哈里斯太太漂亮不漂亮,只好求助爸爸:“爸爸,华阿姨问哈里斯太太漂亮不漂亮?”

晁华的脸一下红到脖里里去了。

“啊,哈里斯太太?”王学龙记录完数据,正在再一次检查发射盒的安装情况,开始没有听清楚儿子的话,转过头看到王一嘉才想起他刚才问自己,笑了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都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年轻的时候应该漂亮吧。”

“爸爸,我们那天救了她的命,是不是呀?”

“帮了一点忙吧。怎么啦,想起哈里斯太太来了,她说她2008年要来看奥运会呢。”

“2008年还有多久?”

“今年是2006年,明年是2007年,后年就是2008年,很快了。你跟华阿姨玩,我先试一下,不许到前面来,听见没有?”

“好吧!”

晁华心里想:我这是怎么啦?难道真的爱上他了?怎么这么在乎他的事。

王学龙为防止意外,还是把两个发射盒的能量场的交叉区域移到了海面上。确认无误后,重新开了机。

可是情况依然如前。王学龙抓起地上的树枝条慢慢地伸向想象中的交叉区域,王学龙还是看不出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哈里斯记载不是把一只空中的飞鸟弄下来了吗?难道自己拼装的这两块板不行?

“爸爸,你这干什么?玩魔术呀,我也想玩。”王一嘉看到王学龙把树枝慢慢伸出去,感到很好玩,牵着晁华的手又要过来。晁华也觉得奇怪,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拿着一根树枝比来比去干什么?和王一嘉一样,怀着好奇的心与他一起慢慢走了过来。

王学龙把数枝往地上一丢,叹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呢?要不也试一只鸟看看?

王学龙没有理会拿着树枝模仿他伸树枝动作的王一嘉,而是走到一个发射盒旁边,慢慢松开它。然后用手控制着这个发射盒使它的能量场顺着另一个发射盒的能量场移动,一边打量着附近是否有鸟。

“爸爸,快看!海水变白了!”突然王一嘉指着几米处的海面喊了起来。

“王哥,真的变白了!”晁华也指着前面轻声喊道。

王学龙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真的发现三四米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浅白颜色的椭圆区域。

“那是发射盒指着的能量场入海的地方!”王学龙一看就知道那是旁边那个发射盒能量场罩着的地方。王学龙心里一动,小心地把手里的发射盒指到那个浅白色区域,只见白色立即变得更显眼了,同时白色区域开始顺着海水的流动而扩散。

王学龙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它,不久海面上就象是有人用笔在它上写了一个“一”字,只是笔头不动,海面这张纸在拖动者。随着“一”字长度的增加,它的尾巴慢慢变淡了,要不是西边快下山的阳光照射着,恐怕看不见了。

“王哥,你是不是成功了?”晁华看王学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在旁边轻声问道。

“爸爸,你原来会玩魔术呀,真棒!爸爸,让我试一下,好不好?”王学龙还没有回答,王一嘉就高兴地嚷了起来。

“还不行!”王学龙坚决地否定了王一嘉的要求,转身对晁华说,“我也没有想到有这个事发生,那白色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对了,你们不要动,我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王学龙连忙把发射盒的电源关了,飞快跳上船,船慢慢滑向那浅白色区域。王学龙伏下身子双眼紧紧盯着身下的海水。他发现海水是变浑浊了,里面有许多小的颗粒在往下沉。王学龙双手伸到海水里捧起一捧海水,手掌上出现了一些很规则多面体透明小颗粒,长度大约二三毫米。王学龙用手捏起来一看,象冰糖。“难道是盐的结晶?”王学龙想到这里把它往口里一放,立即一股熟悉的味道从舌头上传到了脑袋里。

盐!真的是盐粒!

王学龙的心脏猛地一紧,象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他立即就知道了它的价值,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海水淡化!王学龙还不敢肯定,他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马上把船划上岸,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验证它能力的方法。他上岸后,对奇怪地看着他的晁华和王一嘉笑了笑,说你们再等一下。就走过去把那个固定了方向的发射盒也取了下来,又叫两人走开些,然后把那块条形石从那半人高的礁石上拖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他再把一个发射盒固定在条石上,只是发射方向更平了一些,使想象中的能量场从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开始入水,直到大约一百米远处,能量场才完全进入到海面下。然后打开两个发射盒的电源开关,用双手控制着,尽量使两个发射盒能量场的交叉区域多一些。

“爸爸,海水又变白了。你看,好长的一根白色带子!”王一嘉高兴地喊了起来。

王学龙一看,可不,一条大约三十米长的浅白色带子出现在海面上。

“王哥,那白色的是什么?”晁华看到王学龙兴奋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盐,海盐,海水中析出的盐!”王学龙说道。

“哦,你这两个东西真的有点怪,照着它就把盐析出来了。呃——,那我们可以大量地制盐了?是不是只要过滤就可以了?”

“是的,也许还不止这些呢,对了,我看能不能现在就验证一下。我再做一个小试验,你等一下。”说完,王学龙就把电源关掉,在地上四下寻找着什么,王一嘉和晁华都奇怪地望着他。

最后他总算在刚才晁华坐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里面还有矿泉水的瓶子。他把没有喝完的矿泉水全部倒掉,几步跑到海边用干净的海水把它灌满了,再把它放在那个固定了方向的发射盒前面,然后用另一个发射盒对着它,打开电源。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见那瓶透明的水立即就变浑浊了,很快瓶里就出现了一粒粒的小颗粒,小颗粒又迅速长大最后慢慢落到了瓶底,不久瓶里的水又变得透明了,如果心细一点还可以看到瓶子外面凝结了一些小水珠。而整个变化不到三秒钟。

王学龙抓起瓶子,先喝了一小口,然后用力猛地喝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奇迹!真的是奇迹!”然后一把抱住晁华和王一嘉,一边说道:“来,来,你们也喝一口。”

晁华本能地一躲,但他的动作太快,力度很大,最后还是被他紧紧揽在怀里。闻到他身上很重的汗味,感觉到他猛烈的心跳,晁华满脸通红,全身一种无力的感觉,心头似乎也充溢着一种幸福,她没有再挣扎。

她接过那瓶水,稍微含了一小口,然后把它咽了下去。

“有什么味道没有?”王学龙低头望着她,问道。

“没有呀,很一般。”晁华开始还有点迷惑,除了有点冰凉的感觉,不是一般水的味道吗?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杏眼圆睁:“啊?......你把海水变成了淡水?就这样用它们照一下就成了?”

说完,她也兴奋起来,激动地伸出双手,掂起脚,抱着王学龙的脖子,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身体也用力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一边高兴地喊了起来:“你真棒!”也不顾及自己丰满的胸脯挤压在他充满汗水的躯体上。

王一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瓶子里的水难道真的那么好喝?“给我喝,给我喝,我也要!”

晁华笑着看了王一嘉一眼,把手从王学龙肩上移下来,把瓶子递给了早就伸出小手的王一嘉,

王一嘉兴奋地接过瓶子,把瓶嘴放在嘴巴里,昂起头,把瓶子来了一个底朝天,猛地吞了一口。

但很快他就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哇,还咸,好苦!你们骗我。”

两人一愣,看到他嘴上的盐粒后,立即明白了为什么他喝的水是咸的和苦的了。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哈哈!”

“呵,呵!”

王一嘉开始奇怪地看着他们,后来也跟着他们傻笑起来。

中华之怒 第十五章 [我们的秘密]

第二卷 平凡的生活 第十五章 [我们的秘密]

王学龙真没有想到试验会出现一个这样的效果。三人高兴地笑了一阵后,王学龙就告诉他们两人先要注意保密,因为现在自己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无论是理论上的还是实际产品制造上的。透露出去的话,可能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晁华理解地点了点头,王一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到华阿姨点头了,他也郑重其事地点了几下小小的脑袋。

王学龙记下了试验用水晶的编号。又用其他水晶进行了替换试验,但只发现有两种水晶可以在试验时出现海水淡化的现象,其中就包括同学夏游送的灰黑水晶。

王学龙在做剩下的试验时还是小心翼翼的,心里很担心出现哈里斯资料里说的重力加速度的改变现象,当然最终也没有出现什么重力加速度改变的情况。

王学龙看到电池的电量都不够了就结束了这次试验。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为什么预期的重力加速度的改变现象没有出现而出现了海水中盐结晶的现象。

关好电源后,王学龙请晁华带王一嘉上船,把船划到租船的码头去交给租船的人,准备回去吃晚饭。看他们划船走了,自己就开始收拾试验的东西。

把东西收拾好了以后,王学龙打了一个电话给马司机。到底是部队的司机有纪律,电话打完不到十分钟,车就开来了。马司机问他试验成功了没有,王学龙笑了笑说本来想看到的没有看到,没有想到的反而看到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回去看看。马司机也附和着笑了一下,也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帮忙王学龙把那些蓄电池抬上车,也把那块条形石抬走放在原来的地方。然后两人乘车来到住宿的地方。

王学龙下车后就把试验的那些东西提到了房间里,正要去接晁华和儿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推门进来了。

王一嘉进门就对爸爸发脾气:“爸爸,你是坏蛋!你欺负华阿姨!”

王学龙一愣,不解地望了他们一眼,晁华脸上开始也是一脸的迷惘,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脸一刹那变得血红,象熟透的红苹果。这下,王学龙更糊涂了。

王一嘉指着晁华身上说:“你看,华阿姨身上好的黑手印,就是你抓的,她漂亮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华阿姨刚才说了,要你赔一条最漂亮的新裙子。”

刚才在船上的时候,王一嘉看到了晁华腰间整洁的裙子上有一大块黑印子,于是大声告诉了晁华。晁华一看才知道是王学龙激动起来抱她的时候,他那双乌黑的脏手在她衣服上留下了黑印子。她又在其他地方看了看,发现衣服上有好几处黑印子,而且最不好意思的是自己胸前有一大块湿的,显然是自己主动抱上去的时候,被他的汗水沾湿的。湿的裙子把里面胸衣的花边都显出来了。晁华很难为情地对王一嘉说:“就是你那个坏蛋爸爸弄的。等下我要你爸爸赔一条更漂亮的裙子。”回宾馆的路上,晁华只好红着脸,用伞遮住自己的前胸,不自在的走着。

王学龙也不好意思起来。正在两人尴尬的时候,晁华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见是同学的号码,连忙按了一下,慌乱地说道:“张静,你好!太好了,你过来吧,对了,你等一下......”

晁华连忙跑进洗手间,继续对着电话小声地说道:“麻烦你给我带一套衣服过来,我刚才划船把衣服弄脏了。对,随便哪套都可以。再见!”

王学龙看见晁华进了洗手间,知道她有点难为情,正好自己要出去买点东西。他故意大声对儿子说:“我出去买点东西,等下再回来,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出去了。

王一嘉一见爸爸走了,马上推开洗手间的门,大声对晁华说:“华阿姨,坏蛋爸爸出去了。”

晁华噗呲一笑:“你喊他坏蛋爸爸,他会生气的。”

“不会!我们经常说,哪个做了坏事我们就称他坏蛋。”王一嘉骄傲得说道。

“哦,一嘉,华阿姨给你洗澡好不好?你看你身上一身的盐。”

“不好!”王一嘉坚决否定了她的建议,后面还来了一句解释,“因为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害羞。”

“呵,呵,你是小孩子没有事的。那你在叶靓家的时候谁给你洗澡呀?”

“有时我自己洗,有时是叶靓的妈妈。”

“那叶靓的妈妈也是女的呀。你为什么不害羞?”

“因为她说她是叶靓和我的妈妈,是共同的妈妈,她又是老师,所以我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让她看。”

“呵呵,你以为你了不起,谁愿意看你。”晁华忍不住又笑了。

“要不,华阿姨,你当我的妈妈吧?”王一嘉偏着头认真的说。

晁华的脸刚恢复正常,这下又红了:“为什么?”

“你就可以为我洗澡了。”

“哎哟,好希罕,要当你妈妈才能为你洗澡。”晁华故意拖着音调说。

“我还可以听你的话,你还可以骂爸爸。不过你只能轻轻地骂,要不我爸爸会打你的。”

“你爸爸还打人呀,那我不当你妈妈了。”

“我爸爸说了,只要你不骂爸爸的妈妈,他就不打人。”

“是吗?好吧,那我就当你二天妈妈吧。你喊我妈妈试一试,好不好?”

“好,我就一直喊你妈妈,妈妈!”

“不行,不行,你不能当别人的面喊我。”这下,晁华慌了,发现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连忙说道,“你就喊这一声就可以了。以后不许喊。不,不......[奇qinkan.net书]反正我说可以喊的时候你就喊,我没有说,你还是喊华阿姨,知道不?这是我们的秘密。”

“为什么?好吧,你可以为我洗澡了。”

“真是乖!”晁华松了一口气,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华阿姨感到非常荣幸,现在请青蛙王子脱衣。”

“我不做青蛙王子,我是雷欧.奥特曼。”王一嘉反对道。

“好,请奥特曼洗澡!”

在为王一嘉洗澡的时候,晁华故意地把自己的衣服弄湿几个无关紧要的地方。然后为王一嘉穿上衣服。正在为他洗衣服的时候,她的同学张静过来了,看她在为王一嘉洗衣服就笑了:“呵呵,华小姐开始做实习生了。今天准备睡这里了吧?呵呵。”

第二天,几个人八点就吃完早饭来到海滩上,晁华的同学也过来陪大家一起玩,甚至马司机也不再找老乡和朋友。大伙一起在海里游泳、划船,在海滩上乘凉、吃水果,之后在附近的街道上稍微逛了逛,买了一些水果和几个有特色的的海螺珊瑚玩具,就回宾馆了。吃过中饭之后大家就收拾东西坐车回家了。经过汽车修理厂的时候,马司机和王学龙把蓄电池和导线还给了那个汽车修理厂,虽然修理厂老板不肯收什么钱,但王学龙还是送了一大袋水果给他。

回家后,王学龙就把王一嘉送到了叶团长家,同时顺带送了几袋水果和两个玩具给叶团长的妻子和叶靓。

叶靓一见到王一嘉就高兴地跑过来,抓着他就往她俩的房间里拖,一边说:“快来做作业!我的做完了,你还没有做,明天老师会批评你的。”

叶团长妻子与王学龙相视一笑,她说:“王厂长,你就放心吧,他在这里很好。”

“嫂子,你看你说哪里去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们的。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王学龙诚心实意地说道。

“王厂长,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们都喜欢他。你放心做你的事。对了,你的伤没有事吧?工厂什么时候开工?”

“我没事了。工厂准备明天就开工,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开一个会。这次真亏了叶团长和部队的首长们。”

“那些家伙也太不象话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愿如此,嫂子,我走了。”

“好,有空来玩。”

“好的,再见!”

“再见!”

晚上王学龙在街头小餐馆点了蛋炒饭,吃完后就来到综合楼二楼的会议室等大家开会。会议正式开始后,王学龙就随便讲了几句,主要是大家都应该把心收回来,又说这次出事后,主要是谢副厂长带领几个业务员在为厂跑原料、跑订单、为客户解释情况,正是得益于他做的这些细致性的工作,保证了工厂能顺利复工,最后告诉大家事情都过去了,工厂会进一步加强设备维修保养等方面的事。接着谢延峰发言,他把客户情况、供应商情况、家里库存、在这次事件中受伤职工的慰问抚恤情况都向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

接着,财务主任也就资金情况和付款收款情况做了简单说明,并保证工厂开工的资金不成问题。之后几个领导问了一些情况,比如近几天的送货问题,与施工单位的联络问题等,谢延峰和王学龙都做了详细的解答。最后,王学龙做了结论性发言:“大家也看到工厂的封条都取了,虽然工厂被罚款五万元,但资金原材料等都没有问题,可以说明天开工就可以走上正轨。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把工厂的生产搞得比以前更好。请大家散会以后通知手下的每一个人,明天按正常的排班顺序开始上班送货。”。散会后谢延峰提议大家搞一次义务劳动,就是把工厂收拾打扫一下迎接明天职工的上班。

大家都没有异议,走出办公室就争先恐后地干了起来。一些人还开谢延峰的玩笑,问他什么时候请全厂工人喝喜酒。谢延峰也大方地答复他们,只要明年工厂赢利了就请大家喝喜酒。

中华之怒 第一章 [工作重点]

第三卷 破茧 第一章 [工作重点]

王学龙把在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的试验情况也告诉了谢延峰,并告诉他自己将把主要精力放在这种技术的研究上,同时告诉他注意保密。谢延峰当然举双手赞成,并指派晁华负责照顾一下王学龙的生活起居,比如打扫卫生,从食堂打饭,提开水什么的。而且两人商量后就在走廊上额外加了一道门,把公共走道与他们两人的房间隔离开,不象原来谁都可以敲他们的门,现在要进他们的房间必须先敲开走廊上的门才行。另外谢延峰与叶团长商量,从已经退伍但没有找到工作且家庭困难的士兵中召了四个身体素质好的来工厂当保安人员。

工厂又走上正轨以后,王学龙就逐步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哈里斯的理论上,一天中基本上只有上午到车间或二楼的办公室去看一下,其他时间主要呆在三楼自己的房间里。厂里的工作几乎都丢给了谢延峰。北部湾白蝶贝风景区的试验深深的鼓舞了王学龙,不管是改变重力加速度也好,还是使海水中的盐结晶也好,王学龙知道那都是一个个无穷无尽的金矿,市场前景无限广阔。

为了获取信息更方便,王学龙从电信公司申请了一条宽带网,为保密起见又买了一部台式电脑专门用于上网查资料,以保证哈里斯先生和自己那部用来做研究的电脑不与互联网相连。现在看来还真亏了这个工厂,效益虽然不好,但应付一些普通打工者负担不起的日常性开支还是可以的。

王学龙估计重力加速度改变和海水结晶这两种现象都是基于一个原理,只是哈里斯先生和自己都不知道而已。就象电的发现者,在当时发现电现象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他发现的电将彻底而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社会。即使后来发电机出现了,它的发明者也没有想到发出来的电将对人类产生多么巨大影响,可以说现在人们都离不开这个看不见摸不着但感觉得到的电!这不能怪哈里斯先生,因为一个人的认识能力毕竟有限。

王学龙通过几天的研究,他发现海水结晶也是由于能量场改变了物质原子内部质子和电子运行轨迹造成的:食盐,化学名称叫氯化钠,平时我们在商店在厨房看到它们都是固体,氯原子和钠原子靠离子键紧紧结合在一起,当把它们放在水里的时候,氯化钠发生电离,形成带一个正电的钠离子和带一个负电的氯离子,海水为什么这么咸就是因为海水里有大量的氯离子和钠离子。在能量场的作用下,氯离子和钠离子内的质子和电子运动发生改变,导致它们核外电子轨道随着发生改变,最外层原本各八个电子的亚稳定状态被破坏,钠原子失去的那个电子只有在共用轨道上才能重新稳定,这样一来氯离子和钠离子就克服水的电离作用结合在一起形成氯化钠分子,也就出现了氯化钠在水里的结晶现象。

通过自己更深入的研究,王学龙真正明白了出现海水结晶和重力加速度改变这两种现象,是因为射入介质的能量流的状态不同,海水结晶所需的能量场镜面抖动的频率低,各频率变换慢。之所以哈里斯能够在2005年8月14日做到改变场内物体的重力加速度(如果真有这么一回事),是因为他当时一定使用了更高性能的电子开关芯片,更高频率的晶振。估计他是因为失败太多而什么都选最高级的元器件造成的。明白这些问题,王学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幸还是幸运:没有看到预期的重力加速度的改变,但看到了盐从海水里析出。

清楚了这些问题,王学龙的心情更加舒畅起来:凭自己的知识和哈里斯太太手里的芯片要实现大规模的海水淡化不是难事。当然要实现重力加速度的改变则需要更多的付出,特别是硬件——更高级的数字开关芯片能否买到?与之配套的微型步进电机哪里有买?高频率的晶振呢?等等这些要是凭自己研究出来,无疑有很大的困难,也需要海量的资金。

王学龙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掂了掂,决定还是从容易实现的做起,先做海水淡化,逐步积累经验和资金,也慢慢蓄积人才。自己不是超人,不可能一步登天,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其实就是要实现海水大规模的淡化,还有许多路要走。

看到自己取得的成绩,王学龙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感激:感激哈里斯夫妇的引导与信任,感谢谢延峰的理解,感激晁华和叶团长的默默支持。当然自己也放弃了许多,至少2006年德国世界杯就没有看,儿子也没有理,这段时间几乎与世界隔绝了。

想到哈里斯太太,又想到了刺绣的事,不知为什么自己的信发出去几天了,除了当天回了一封祝愿他身体早日康复的邮件外,关于刺绣的事她一直没有邮件过来。他觉得自己打个电话了解情况应该要好些。

当电话打通的时候,哈里斯太太说她也问了几个要买她手里的绣品的朋友,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她家里的绣品很吸引人,所以愿意买。问艺术超市的顾客,他们觉得好看是好看,但要自己花几百上千美元买下来,似乎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约瑟夫夫人到你家里看到绣品的时候,是不是她提出要把绣品放到她丈夫的艺术超市去卖的?”王学龙问道。

“是,不过开始她没有提出来,我主动介绍绣品后,她就提出要把绣品放到他丈夫的超市去卖的。”哈里斯太太边想边说。

“哦,是吗?那约瑟夫先生看到绣品的时候也是在听到你的介绍后才决定要推销这个的呢?”

“对,对,你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把绣品的特点、特性、制作过程都全面地介绍给顾客,也许情况会有不同。”

“我站到超市去向别人去讲吗?”

“哈哈,不,不,我准备制作一批音像资料,然后交给各个超市,让他们播放给顾客听。”

“好,好,试一试也好,你什么时候把资料发过来?”

“我尽快吧。”

......

电话打完后,王学龙马上就安排了晁华专门抽时间与长沙沙坪和江苏的一些绣品厂进行了联系,请绣品厂家提供产品介绍的音像资料,同时王学龙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很快有几个卖了绣品给王学龙的厂家就按要求寄来了录像光盘,说是请王学龙帮他们审查,但同时也说明了对王学龙提出来的要把影片中的中文介绍换成英文介绍的说法有点为难了。他们说如果量大还好说,如果只有几万元的定货而专门请一个好一点的英文翻译的话,划不来。

听了晁话转述绣品厂家的话,王学龙确实也理解刺绣厂家的苦衷:自己又不能保证将来定不定货,定多少货,请个口语好的翻译的价格又不低。

一天下午,王学龙看手头比较空闲,就和晁华一起在她的办公室里看绣品录像,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王学龙觉得画面内容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的要求,虽然在镜头连接上显的有点生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

最后王学龙觉得这中文介绍必须立即改成英文介绍,并且要尽快给哈里斯太太发过去,争取给别人一个好的第一印象。他问晁华道:“小晁,你不是英语系毕业的吗?你来为这盘录像做翻译好不好?”

“我行吗?这里好多词汇我都不知道怎么翻译呢。”晁华抬头看了王学龙一眼,不过眼神里有一股跃跃欲试的神情。

“有什么不可以,先试嘛,不试怎么知道行与不行?我还可以给你参谋参谋。”王学龙鼓气道。

“有你在后面我就不怕了。可我怎么做,直接对着录音机讲吗?”晁华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别人怎么录音的。”王学龙刚开始没有觉得有什么难的,可现在晁华一提出来,才感觉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录音设备、字幕、背景声等等都不知如何处理。

“对了,我电视台有熟人,就是我们军区大院的有线电视台,她是我高中同学,当了好几年的播音员了。对,我去找她。”

“这不,一下就想去办法来了,你去找她,顺便请她和她的同事帮你出出主意,搞点背景音乐。这样干巴巴的说,没有什么意思。哈哈,说句大话,这可是把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播到国外,说不定我们这样也能打下一片市场。不要小看了它。”王学龙看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是,厂长!”晁华也觉得自己太正经了一点,调皮地高声应道,“对了,厂长大人,你对背景音乐有什么建议?”

“我是音乐盲,但我觉得搞中国民族一点的东西,象什么《二泉映月》,《梁祝》什么的。”

“你还是音乐盲?你那天卡拉OK唱地很棒呢!”

“又笑我跑调了是吧?去吧,这两天你就忙这个事,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还有,你去财务部领三千,不,干脆领五千元钱去吧。不过不要事没有办成,倒把钱吃完了。哈哈。”王学龙一边笑,一边写了一张领钱的纸条子。

中华之怒 第二章 [庞大的计划]

第三卷 破茧 第二章 [庞大的计划]

过了五天,晁华高高兴兴地拿来了她做的绣品介绍光盘,同时把几张发票也交到了他手里。王学龙看她兴奋的样子,说:“很快的嘛,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还不是你这个考官说了算。反正我觉得不错。”晁华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

“这么自信?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王学龙微笑着说。

打开电视就觉得感受与开始看这个带子的感受完全不同,不但画面连接更和谐,而且背景音乐、画外音、字幕等处理得非常好,给王学龙耳目一新的感觉。

“怎么样?不错吧。”晁华微笑着,然后她有轻轻地说道:“说真的我现在很喜欢绣品了。”

“你还真行,英语说的很地道。你喜欢的话,今后你可以负责这方面。对了,你慰劳慰劳你那些朋友没有?”王学龙高兴地点了点头。

“你不点头,我哪敢慰劳他们呀。我们一起去庆祝庆祝?”晁华微笑着问道。

“你们去,我现在哪有时间陪你们这些小孩子。”王学龙连忙摇了摇手。

“你看你,做事的时候没有说别人是小孩子,要吃你的东西了就说是小孩子了。不过嘛——”晁华狡猾地眨了眨眼,拖着声调说,“不过嘛,我们已经吃完了,呵呵,厂长大人的那五千元只剩下三十多了。”

王学龙似乎受到了她青春气息的感染也笑了起来。

之后王学龙又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要求厂家提供一个有设计者、制作者签名的证明文件,上面还包括技术等级、生产地点、艺术流派、用线的种类、规格、批次与数量。上面还注明制作日期、制作时间长度、生产商、销售商等等内容。想到之后,他马上吩咐晁华找附近的印刷厂印刷了这些证明文件,然后用特快专递邮寄给厂家,要求厂家据实填写后马上邮寄回来。同时要晁华将光盘复制了一万张,反正失败不失败这点钱也没有什么影响。

没有几天厂家填写好的单子就回来了,王学龙马上把光盘和证明文件用特快航邮给了哈里斯太太。

过了大约十五天,哈里斯太太就回了一封电子邮件。

看完电子邮件,王学龙也感觉到自己研究这些资料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就慢慢走出了自己的宿舍,来到了楼下办公室。正好谢延峰、周主任、晁华都在。谢延峰看见他走进来,笑着说:“哎哟,稀客,今天怎么有空呀?是不是看我们辛苦了要请我们吃一顿?”

王学龙想想也好,就笑着说:“是呀,这一段辛苦大家了。既然谢厂长提起,那我今天就请大家吃一餐饭,感谢大家。不知各位是否赏光。”

“王厂长请客?好呀。我们天天吃食堂,都快吃出病来了。”晁华马上高兴地笑了。

“这段时间,我们小晁可真吃了不少苦,王厂长你可要好好慰劳慰劳她,你看她瘦多了,给她单独点一个红烧肉补一补,越肥越好。哈哈。”周主任也知道晁华对王学龙有点意思,但这几个月两人虽然天天见面,但那是工作上的事,私人感情却没有任何进展,王学龙的心思都在他的研究上,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什么,名义上他是一个厂长,实际上所有的事都落在谢延峰的头上。

“周主任,你这可得罪我们的晁小姐了,你要她吃肥肉不是要她的命吗?”谢延峰也笑了,“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天天陪客户,总算今天是陪我们自己了。对了,还准备请哪些人?”

“哦,搞那么正规?就这几个人吧,反正快国庆了,我们工厂会搞一个大聚餐,到时我们再去感谢其他员工。今天就我们在这里的几位吧,要不还请叶团长夫妇,还有你那位未婚妻一起去?”王学龙用商量的口气说。

谢延峰点了一下头,说:“也真巧,昨天晚上我那位还在说你呢,说你王厂长神秘得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害得她和晁华也只好呆在工厂加班,一点也不浪漫。说不知你国庆期间会不会出洞。”

“我当时不劝小晁出去玩吗?她说你苏小妹不想出去,现在事情多必须加班,她只好陪你的那位苏小妹加班。晁华,你说是不是?”

晁华脸一红,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瞟了王学龙一眼,不好意思的说道:“反正,反正你......你们都是工作狂!”

“哈哈”

“呵呵”

......

叶团长夫妇欣然赴约,他们把叶靓和王一嘉也带过来了。王一嘉和晁华一见面就显得格外亲切,他立即把叶靓介绍给了晁华:“华阿姨,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叶靓。”然后三人就玩在了一起。

席间大家都很高兴,都说现在工厂越来越红火,职工的工资也水涨船高。叶团长还说原来那些部队军官都不太安心,一有时间就去为在厂里的家属寻找出路,平时怪话多,牢骚多,搞得他和政委等部队领导心烦不已。现在没有人喊要调走了,倒是有些在其他地方工作的人想重新调回这个厂。所以当王学龙举杯向叶团长夫妇敬酒感谢他们照顾王一嘉的时候,叶团长马上摇手说要说感谢,倒是他叶团长这些部队干部应该感谢王学龙和谢延峰他们的这个厂,让大家少了很多烦恼。

席间,苏小妹偎在谢延峰身边,时不时开晁华和王学龙的玩笑,虽然晁话没有反感的表示,但其他人并没有预想中的附和她,也许大家都是一些实在人,看到王学龙年纪比晁华大近十岁,又带着一个孩子,实在有点委屈了她。因此当苏小妹开玩笑的时候,大家也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酒席就在不温不火相互感谢中结束了。看王学龙他们还有事,叶团长妻子就带着两个孩子先搭的士走了,之后是晁华和苏小妹手挽手谈着悄悄话离开,周主任也在她们后面回家了。等其他人走后,王学龙、谢延峰和叶团长来到另外一家茶馆,要了一个房间,在里面商量起来。

“哈哈,首先我要卖一个关子,用一个别人用烂了的方法问一个问烂了的问题:我现在有二个消息,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你们愿意听哪一个消息?”王学龙等茶上来后,笑着问面前的两位。

“哦,看你的样子,坏消息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那就先说坏消息吧。”叶团长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这次你就想错了,坏消息真的是坏消息。那就是我要赌一次大的,需要大笔的资金。如果成功了,当然赚的钱远远不止这些数,万一失败了嘛——”也许是王学龙心情不错,又拖了一下音调。可惜的是对面的两个人并不配合,只是拿起茶杯喝起茶来。

王学龙只好继续说道:“如果失败了,那就是背一身债。”

“赌什么,需要多少钱,是你的试验吗?”谢延峰放在杯子问道。

“是的,我要做三件事,件件都要花很多钱,每件都与我的试验有关。”王学龙不好意思再卖关子,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第一件事是试制我那套设备,有些我已经解决了,象水晶、稀土陶瓷。但还有许多的没有解决,主要是光波发生器、镜面系统、镜面控制系统、稀土陶瓷张角调节系统。现在唯一有高速数字开关芯片有了一点底,它是镜面控制系统的一个元件。其他的都得找人来试制,高精度微型步进电机我还不知道哪里有买。镜面控制系统、稀土陶瓷张角调节系统里面涉及微孔的钻磨,超精密蜗杆的加工等问题。凭我的经验,要试制出一批可以用的部件,除了高速数字开关芯片、高精度微型步进电机不做以外,我们需要大约四百二十万左右的资金。”

“怎么这么多?那你剩下的两件什么事?”叶团长也开口了。

“是呀,第二件事是建立一个海水淡化工厂做试验,如果说第一件事是试制我研究的设备,则第二件事就是验证制造出来的设备的实用效果。水厂太小的话,试验不出什么效果,当然太大了我们的资金更不足。我这几天稍微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一百五十万左右,包括取水房、水泵、淡水池、电力线路等。”王学龙又说出了一个吓人的数字。

王学龙似乎知道面前的两个人不是常人,能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神经,又报出了一个数字:“第三件事就是成立一个大一点的刺绣贸易公司,我在长沙的那个湘绣工贸公司太小了,不能满足买方的需要。如果成立大一点的公司,我算了一下,估计请的人要二十多个,还要有一套房子,有办公室、工作间、仓库等,也要买一部车。当然房子是租,但要买办公桌什么的,加上注册资金也需要二百多万才办得下来。”

“你也真敢想,你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吗?已经超过八百万了呢。”谢延峰说道,不过他脸上的神态看起来还是很轻松。

谢延峰说完之后,三个人都开始在沉思。叶团长因为不是工厂里的人员,不好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担心这个厂能否承受得了这些折腾。谢延峰则在盘算公司的利润情况:虽然工厂的效益在茂名深海机械工贸公司被封闭后提高了一些,但由于运输距离远,一个月的纯收入也只有二十万左右。从工厂开工到现在赚的钱还不够九十万。最近买了两台大卡车包括上牌买保险等花了三十多万,再按还贷计划还了几十万,目前帐上能动用的只剩下四十多万,亏了现在原材料的付款期限宽松,要不这四十多万还要有二三十万要压在仓库里。现在马上就是国庆,工厂多多少少要发一点过节物质,人平算一千,也要五六万。也就是说成立一个绣品公司的钱都不够。

“王厂长,这些事有没有一个轻重缓急?同时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千万富翁估计也有困难!”叶团长说道。

谢延峰也说道:“王哥,这笔钱要一下拿出来,你也知道不可能。现在拿百分之十都拿不出来。你看我们是不是一步一步来,先成立绣品贸易公司......”

中华之怒 第三章 [说者无心]

第三卷 破茧 第三章 [说者无心]

“哈哈,我的意思也不是说马上就把钱投进去,我也知道我们的家底。”王学龙笑了一下,试图想给大家一个轻松的气氛,“我今天也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冒这个险值得不,你们认为值不值得一博?我认为这是我们现在的努力方向。”

“我听你说了海水淡化的前景,我觉得完全值得一博。哈哈,失败了我们回到原来的穷光蛋的样子,我再去当保安。哈哈,我骗你过来办工厂,大不了,你也骗我一次。”谢延峰也笑了起来。

“王厂长,我是一个局外人,通过我对你这半年的了解,我知道你也是一个稳重人。当然我内心的想法是希望你们的这个工厂稳步发展。这,我不掖着讲,毕竟里面有我们许多军属。但我也不反对你搞研究搞试制,因为一个工厂就象一支军队,不改革,永远小米加步枪是长久不了的。我想问的是,你试制这个产品成功的机率有多大?试制成功后有很好的竞争力没有?你估计需要多长的时间会制造出成功的定型产品?我哥哥原来是造VCD的,很红火了几年,但不久由于无数的厂子起来搞恶性竞争而导致工厂效益很差,后来转行做保护小孩视力的台灯,结果产品设计不过关,没有宣传的效果好,亏了很多钱而倒闭了。”叶团长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意见表达了出来。

“叶团长,怎么是局外人呢?今天我请你来,也是考虑了我们工厂职工的特殊性。说真的,虽然我认为我清楚了我研究理论的原理,也掌握了相关制造技术要求。但我不能肯定我的是否正确,毕竟我的理论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我心里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当然如果成功,竞争力是很大的,我们设备的运行成本不到别人的零头,最主要是我们的设备可以大批量生产淡水,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什么时候能试制出来,我不能定下来,也许半年,也许一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制约条件主要是我们国家的原材料不是很过硬,电子元器件的制造水平和机械加工水平都不高,我提出来的要求他们很难达到,因此我只能一个一个公司去打听。值得高兴的是哈里斯太太给我买了一些高速数字开关芯片,也预定了一小批超高速数字开关芯片。过几天她就送到香港来,让我去取。”王学龙也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这些芯片需要多少钱?”谢延峰问道

“她说要四万美元,也就大约三十万人民币,亏了这几年人民币升值了,否则还要花的多。哈哈。”王学龙笑了笑。

“这样,那我们帐上的这些钱用来购这些芯片,剩下的钱买些过节物质发给职工过节。国庆节后看能不能贷点款,如果那样,恐怕就好做事些。没有贷款的话就把所有的利润拿过去,能试制一个零件就制一个零件,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们会翻身的。”谢延峰说。

看到叶团长在沉思地样子,王学龙说道:“叶团长,延峰你肯定信得过。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克扣员工的这些收入也不会拿这个厂子的生命开玩笑。这个你放心。”

“不,王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两位呢。我是在想我能不能以团部的名义向上级申请你们借的那一百万是不是可以延长还款期限,我还得与政委和参谋长商量。就是不知道上级首长会不会看在延峰的面子上批准我们的请求。”叶团长听到王学龙跟他说话,连忙摇了摇手说道。

王学龙心里一愣,心想谢延峰这个人也真是一个谜,叶团长怎么说上级首长看他的面子而不是叶团长自己的面子呢。

“叶团长说笑了,我现在有什么面子?哈哈”谢延峰笑声里有一丝苦楚。王学龙发现每次说到他时,他总是有点不自然。

叶团长没有说什么,只说了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坏处。

“怎么?你们都钻到钱眼里去了,我不是说有二个消息吗?哈哈,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有说呢。”王学龙笑道。

“什么好消息,哈哈,难道天上掉黄金?”谢延峰也笑了。

“与天上掉黄金差不多,否则今天突然喊大家吃饭干什么?不过这个消息要保密,免得其他人听到了搞恶性竞争,让我们赚不到钱了。哈哈,所以我刚才吃饭没有说出来。”王学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王学龙似乎存心要卖一下关子,看到两人眼睁睁地望着他,他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今天哈里斯太太就发来了电子邮件,她说顾客看了我们制作的音像介绍和证明文件以后,很多人都买我们的绣品,现在卖出的数量比原来卖出的数量多得多了。她的那个合作伙伴约瑟夫先生非常高兴,要求我组织更多的绣品发给他,同时价格方面也比开始高了不少。你不知道前面我发的那些货卖了五万多美元,当时买货花了一万八千多,加上邮寄费什么的,二万五都不到。你们想想有多高的利润吧,五万多美元相当于人民币四十三万多元,四十三除以二点五,有十几倍的利润!告诉你,芯片的钱已经解决了。”

“太好了!怎么这么高的利润?”谢延峰问道。

“是呀,这个利润主要是两个国家的人工费决定的,意大利工人的平均工资为二万人民币左右,中国呢?如果把八亿农民算进来,估计一千元都不到,相差近二十倍。也就是说我们在中国请人绣一个月的绣品,只花费一千元,但在意大利卖出的话,可以卖二万元。当然这只是假设,但很说明问题。”王学龙说道。

“对了,这个公司是你一手办起来的,你舍得全部拿出来合伙?”谢延峰随口问道。

“嗨,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当时合伙的时候,我出十五万,拿的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时你说舍不得没有?哈哈,他们还说,每个月定期给我打十万美元过来,让我在这里为他们组织货源。我知道这是哈里斯太太知道我们的难处,所以这么做的。说真的,她真是一个好人。”王学龙轻声说道。

“是呀。这就好办多了,这样一来我们每个月多了近百万的流动资金了。我刚才真担心没有一件办得成的。”谢延峰也没有客气,马上把绣品的钱合并到了共同的收入中。

“我准备过几天到长沙去,把那个公司成立起来,这里的事还是全部压在你身上。”

“去吧,先把这四十万拿过去。工人过节的钱拖一拖,给他们讲一下,到时候多发点给他们应该意见不大。”

叶团长看了兴奋的两人一眼,说道:“我来帮你们一下吧,我明天把我自己存的十七万交给你们,工人过节的钱就不要拖,这花不了几个钱。不发的话,让大家心里不舒服,得不偿失。”

“哈哈,叶团长,你现在吹牛,老婆会同意不?”谢延峰笑道,“不过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哈哈,你也太小看我叶某了吧,我的钱现在又没有用。不过我的钱只是暂时借给你们,也不是入伙入股什么的,今后你就按实际的还给我。”叶团长也笑了。

“你不想分点红?要失败了怎么办?”谢延峰又嘻嘻哈哈地说。

“我钱用不完,要你们什么红,失败了等于没存钱。”

“不至于这么有钱吧?我的叶团长,你不会是一个腐败分子吧?”

“嗨,你看呢?我就只吃饭要花钱,女儿读书要花点钱,我们两口子的钱怎么用的完?”

之后三人聊了一些其他事情就分手了。

第二天上午,因为理论研究告一段落,王学龙就按正常的上班时间来到自己和谢延峰共用的办公室上班,把正在里面打扫卫生的晁华吓了一跳。她说道:“王哥,正式上班呀?”

“哈哈,什么正式上班,你以为我前一向没有准时来就不算正式上班?”王学龙被她的话逗笑了。

“当然,要是我那样上班,你王厂长不早把我开除了。”晁华边拖拖把边说道。

“嗯,今天总算明白了当老板的一个好处。没人开除我。哈哈。”王学龙笑道。

“好处多着呢,你看,你就不会打扫我们的办公室对不对?”

“是呀,不过说真的,小晁,以后我们自己来。”

“怎么?不符合你的卫生标准?你们来,你们忙的不落屋,怎么有时间来拖地?”

“哪有你说的那么忙,我们总有一点空闲的时候吧。”

“对了,王哥,你在做哪些东西了吗?就是在风景区试验的那些东西,它们叫什么名字?”

“哦,现在没有钱。等工厂的经济好转一些再说吧。”

“这样呀,你为什么不把现在那两个先卖出去,有了钱再做后面的。”

“可一下子谁会买呀?一没有国家权威机构的鉴定,又没有谁以前用过。卖少了钱对我们厂没有什么意义,卖多了别人又不敢要。再说我也暂时不愿意把它向社会公开。”王学龙口里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心又动了起来。

“那也是,我们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可能相信它有这么好的效果。怎么不私下里找一个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呵呵,要找着一个这样的傻瓜就好了。”

王学龙又被她的话逗笑了:“小晁,你怎么说呢?他要买了我们的东西,他就绝对不是傻瓜,绝对是聪明人。说真的,要是找到一个需要很多水又没法搞到很多水的人就好了。”

“需要很多水又没法搞到很多水的人?那,澡堂老板呢,游泳池的老板呢,不过我们湛江这里地下水多,弄到水不是很难。那些很缺水的地方肯定有这种人。”

“对,你提醒了我,我到处找一找人,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北京、天津、上海、大连好象都缺水。除了北京,这些城市又离大海不是很远,可惜离我们太远了。要是广州、深圳、珠海、汕头、汕尾、阳江有人愿意跟我们合作就好了。你也帮我问一问看看,说不定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呵呵,别人帮你的忙,你还把他视为死耗子,你也太损了吧。” 晁华也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他很缺水......”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两人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人站在走廊上,轻轻地敲着一直打开着的门。看里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他就走了进来,对王学龙说道:“你好,我是徐闻县迈陈机械厂的李光军厂长,这是我的名片。请问你是谢厂长吧?”

“哦,李厂长,你好。我姓王,我们谢厂长一早就外去了。”王学龙双手接过他的名片,之后又与他握手,并招呼晁华去泡茶。然后请他坐下,并问道:“你找我们谢厂长有事?”

“你就是王厂长吧?哦,你好,我来是想跟你们合作的。我有一个比较大的工厂,规模跟你们的差不多,有五六十号人。听朋友讲你们的订单很多,都忙不过来。我想我厂也有这个技术,我们徐闻县那里也开始在建路基了,要从你们这里把货运过去,距离太远了,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你们不但可以按时完成订单,而且也能得到一些利润。当然我们也可以攒取一点差价。怎么样?”

王学龙一听,愣了一下,看来这个人不简单,一下就看到了问题的根本,但王学龙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而是说出了另一番话:“这样呀,其实我们这几天在考虑利用火车来运输,再用汽车来转运。既然你来了,我们可以考虑考虑。对了,你有什么计划书或合作意向书没有?没有?只有一些介绍资料,那就这样吧,你先把资料放这里,你明天上午再来一趟,有什么建议或想法,明天我们一起谈一谈。我们自己今天下午等谢厂长回来之后议一下。你看如何?”

中华之怒 第四章 [听者有意]

第三卷 破茧 第四章 [听者有意]

打发走了来人,晁华也打扫完这里的卫生,回自己的办公室上班去了。王学龙把手头的几件处理完后,就认真地读着来人放在这里的资料。心里觉得这样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把运输费用降下来,利润虽然比自己直接做少了一些,但不需要购置更多的固定资产,订单的完成也更有保证。

下午谢延峰从外面回来了,王学龙就把两个车间主任和采购销售主任喊了过来,一起商量问题。王学龙首先把上午徐闻县迈陈机械厂李光军厂长的来意说了,同时也把自己的意见摆了出来,然后请大家谈一谈看法。谢延峰因为原来跟王学龙谈起过这个事,也觉得这个办法也不失一个比较好的解决措施,所以没有说什么。而其他三个人则发表了反对意见,都说工厂好不容易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拿到这么多单,只要买几台车,增加几台机械,建一个新的车间甚至只要把车间扩建一些就可以了,完成订单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现在订单很难得到,别人求神拜佛还得不到,我们哪有把订单供手让人的道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技术能力,如果造出的东西质量不好的话,那不损坏我们的名誉,打那些帮我们忙的朋友的脸吗?

王学龙只好耐心地把自己心里的话仔细地讲了出来:“我知道现在一个企业的生存和发展靠的是订单,没有人要我们的货的话,一切都无从谈起。但你们也知道,要完成这些订单,把造出来的这些产品送到客户制定的地点,我们必须再购一到二台卡车,再买一台剪板机,一台空气锤,一台车床,一台力式钻床,此外还要扩建改造气站、车间、喷涂间。我刚才稍微估算了一下,需要近二百多万的资金。明年我们就不能还我们的款了,而且还欠下一些新债。这些问题都不大,只要企业发展好,资金问题还是可以想办法筹集,别人也愿意把钱借给我们。”

王学龙继续讲道理:“主要问题是将来的产品市场,对,就是今后的市场问题,我们湛江的高速公路修完了的话,我们怎么办?守着这一堆设备和新招的这些工人怎么办?把我们的产品运到内地卖?运费都出不起!也就是说我们这样扩大规模的风险太大,我们把一部分订单让出去,我们可以得到一部分纯利润。同时我们减轻了工厂的负担,我们的一些人还是可以用来生产其他东西,就是以前做的,虽然利润不高,但收入还是比较稳定。另外我们将出去寻找新的门路,如果有新的产品,利润好一点的,我们马上就可以转产,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当然,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你们提醒了我,我觉得我们在这点上要好好把关,我们必须派出我们的质量检验人员和生产监督人员。”

“我赞同这个办法,但我们还是要考察一下他们厂的技术势力和生产势力,势力太小太大都不适合我们。对了,我们是否可以与他们合资?共同管理,将来我们的产品也许能打进海南省。”谢延峰听了王学龙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我今天的意思不是说一定跟这个厂合作,主要是这个想法想得到大家的认同,在今后的实际操作中,也许有人不理解,希望你们把道理跟大伙说一说,不要挫伤了工人们的积极性。你们想明白了没有?”

几个人的思想很快就通了,都点了点头:真的以后要是没有人要货了,守着一堆不能吃的设备,只能干瞪眼。

然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谈判时需要了解的问题,准备明天的谈判。

下了班,晁华就自己一个人回家了。原来与苏小妹总是共进退,但自从她与谢延峰公开恋爱关系后,她就很少跟她一起上下班了,特别是下班,几乎没有看见过人。

“哎,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晁华心里想。

可一想到自己,晁华不由又叹了一口气:自己心里还是喜欢王学龙的,但总有点下不了决心,他的儿子很可爱,对自己也很好。正因为他儿子可爱,自己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真的嫁给了他,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遗憾。还有就是王学龙对自己的态度,除了那天因为高兴而抱了自己一下以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表示过一点特别的意思。面对同事的玩笑和自己的暗示,那家伙总是无动于衷,明显的知道大家包括自己的意思,他就是不迎合一下。难道一定要我一个姑娘家去死皮赖脸地去求他,问题是就算自己拉下脸去求他,他会答应吗?每次从食堂打饭送给他,他总是一副不惊不喜的样子,有时自己故意把菜多打一份或少打一点,他都欣然接受,好象理所当然就是这样的。

你要说他不欣赏自己,不喜欢女色,也不是那么回事。只要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有点措手无策的样子。只要自己穿漂亮点,穿性感一点,他的双眼也想其他男人一样放光,一样地失态,目光跟着自己的身影走好远,只是比一般人掩饰稍微自然一点而已。想起他在风景区看到自己穿泳装时的神态,晁华就感到好笑:“也是一个好色鬼!”他看自己的目光绝对不同于他看别的女人的目光,以女性的敏感,晁华知道他绝对也喜欢自己。可这么长时间内怎么就没有动静呢?不求你邀请我跳舞,上酒吧,你也可以做一些土得掉渣的行动呀,比如送一支花,请我吃一餐饭,请我看一场电影什么的。可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的爱清清楚楚地表达出来呢?

晁华就这么自怨自艾地走着,不知不觉就穿过家属大院,爬到五楼来到自己家门口。正心不在焉站在门边在手袋里掏钥匙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把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小华,你想什么鬼吧?大白天的,吓什么吓。快进来吧!”原来是她妈妈出来丢垃圾,看到女儿脸都吓白了,她妈妈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你不声不响地开门,我当然吓了。妈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晁华偏身让过她妈妈,赶紧进了门。

她妈妈把垃圾袋扔到楼道间的垃圾桶内,转身回来把门带上了。“快洗手吃饭,你爸爸今天在外面吃晚饭,我们马上就可以吃。”

“好的。”晁华把手里的包一放,答应了一声就进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晁华双手一边轻轻拍着自己红润的脸庞,一边说道:“妈妈,怎么里面的水龙头还没有修好。你看我刚才没有注意,水溅出来弄了我一身。”

洗手间那个旋转水龙头前几天突然坏了,关水前要先用力把旋杆压下去再旋才能关上,打开水的时候也要压住旋杆慢慢旋才能打开,如果不注意地随便旋开它,龙头就一下子全部打开了,巨大的水流冲到瓷盘上,然后四处溅开,而且现在越来越关不住了,总是漏水。

“你爸爸说打电话要水电工来修,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修好。你爸爸说我们没有专用工具打不开那个瓷盆的下面的什么螺母。”她妈妈一边端菜一边说道。

母女俩边看电视边吃饭。到九点多的时候,晁华的爸爸回来了,看样子他有点喝高了,走路有点轻飘给人以一种不稳的感觉,嘴里喷着酒气。他一进门鞋子也没有换就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喘气。晁华连忙拿起他的杯子去厨房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身边的茶几上,自己稍微离他远一点,因为他呼出的酒气实在让她有点受不了。

“今天是谁请我们营长大人呀?一激动就喝多了。”晁华妈妈一见丈夫满身酒气进来就不太高兴。最后还是起身到厨房去了,一会儿手里拿了一条湿湿的毛巾出来。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身上也溅了许多水。

“给!擦一把脸。你要喝不了就不要喝,几十年没喝过酒似的。”晁华妈妈一边把毛巾递给他一边数落着,“你不是说打电话要人修水龙头的吗?我们都被它弄了一身的水。再说,这也浪费水嘛。”

“我打了电话,说是明天来,浪费就浪费,反正是公家出钱,你心痛什么,你不知道那些人吃一餐饭要花几千块,他们都不心痛我们心痛什么?”

“他们吃多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看见身边的水这么白白流掉就心痛。你不知道我堂哥那个厂就是因为缺水生产受影响,要是有水他早就发大了,现在就只能那么养着。”

“妈妈,你说我堂舅的工厂缺水?”晁华眼睛一亮,高兴地站了起来。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一点也不稳重。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你舅舅来就讲缺水缺水什么的。他们厂虽然在海边,但海水又不能用。开始建厂的时候规模不大,水也充足,这几年厂的规模大了,可水却比原来少了,现在每天只有几千吨的水指标,不够用,搬迁又没有那么多钱。你高兴这么的干什么?死丫头,舅舅发不了财你还高兴?”

中华之怒 第五章 [柳暗花明?]

第三卷 破茧 第五章 [柳暗花明?]

“没什么,哪里呀,就是不知道我如果有很多淡水,他会不会高兴?”话语中有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哼,你有很多淡水?如果你有很多淡水,他会把你供起来当菩萨。怎么,你认识供水厂的人?”妈妈半信半疑问道.

“妈!我当什么菩萨,他真要很多水?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一问,说不定真的能解决问题。”晁华转身就朝墙边的电话机走去。她说的要解决的问题是指王学龙的资金问题,而她妈妈却想当然的以为解决的问题是她堂哥的缺水问题。

“小华,你要解决了你舅舅的缺水问题,你今后的钱就不缺了,说不定我们也可以跟着他发财。”妈妈看女儿真的要打电话,心里有点自豪,但也有一点点担心。她站在女儿身后,紧张地看着女儿按着电话机键盘上的数字。

“喂,舅舅,我是晁华......对,上班了,效益还好。运气好?也算吧,毕业半年了才找到,不过是一个小的私人企业......要是没有找到工作,我就准备赖在你厂里的,呵呵......现在还在外面呀,很忙的啰......没有什么大事,好久没有联系了,打电话问候一下你这个大老板,不行吗?......爸爸妈妈身体都好。对了,我想打听一件事,是不是你的厂缺水......我能认识什么自来水的人啰,你缺多少......什么越多越好,你大致需要多少?......每天二万吨?是,有点门路,你周围还有人要水不......我当然需要要水的人多一点,每天十万吨?我有一个朋友可以搞海水淡化,想找一个合作者......你问过海水淡化,成本高的吓人量又少?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朋友绝对不是一个骗子......你愿意出三块一吨买,每天不少于三千吨?......好,我现在不能答复你,我问了情况再告诉你好吗?......我知道,你是我舅舅,我怎么会弄一个骗子来呢。好,我要他们来与你当面谈。就这样?”晁华正要挂机,但看到妈妈站在身边,连忙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喂!舅舅你等一下,我妈妈要跟你说说话。”然后把话筒递给妈妈。

听妈妈跟舅舅谈了几句,晁华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巴,转身跑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到了房间,晁华顺手把门关上,拿出手机拨打王学龙的电话。

“王哥,我是晁华,你还在忙?......当然有事,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呵呵......今天我妈无意中说起我堂舅舅的厂子很缺水,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他说缺很多水。他说如果真的有水他肯定会买,说可以出三元一吨的价格,但每天保证要不少于三千吨。你觉得有没有赚的,呵呵,就是,亏本的事你怎么会做......他的厂是钢管厂,现在每天差二万多吨水,他厂周围其他企业每天大约需要十万吨水......厂子在汕头,紧靠海边......那你算一算,如果你觉得好做,就做,我堂舅也是一个爽快人,你们绝对可以合作很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这位大忙人了,再见!”

晁华打完电话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爸爸到洗手间去了,妈妈在认真的看电视连续剧,看到晁华过来了,就把自己的身子靠近女儿,小声地问了一句:“你朋友搞海水变淡水的?人是哪里的?多大年纪了?”

“呵呵,妈妈,不是那种男女朋友,他也不是搞什么海水淡化的,只是他可以做。”晁华又好笑又有点难为情,不知道到底妈妈发现了什么没有。

“你这丫头,妈还不是为你好,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一了。你可不要带个骗子给你堂舅舅。现在这个世道,骗子满天飞。”妈妈怜爱地看着撒娇的女儿,小心地提醒道。

“妈——,你看你。我不是为了舅舅好吗?有什么骗不骗的,反正有水了你就给钱,没有水就不给钱,怎么骗得了他。你放心,舅舅的能耐你会不知道,你说谁能骗得了他?我倒担心舅舅骗我朋友呢,呵呵。”晁华想到妈妈把王学龙说成是骗子,笑了。

爸爸也许是酒还没有醒过来,对妻子女儿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对着电视,但似乎并没有仔细看。

第二天上午,满怀信心的晁华并没有碰到王学龙,周主任告诉她厂里的领导都到临海宾馆与人谈判去了,说是我们厂准备与一个徐闻县的机械厂合作。晁华想起了昨天上午一个自称厂长的人找王学龙的事,知道王学龙正忙就没有打他的电话。

下午三点钟左右,王学龙和几个厂里的领导一起回来了。王学龙直接走到周主任和晁华所在的办公室,对周主任说:“周主任,麻烦你到徐闻去几天差,你跟技术室何主任、机械车间马主任一起去。主要是看看那个厂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能力做我们的产品,看他们厂领导是不是有资金有魄力进行设备投资,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来,你是老同志了,有什么问题你把把关,技术上的事让他们两人去办。怎么样?明天坐火车去,有什么困难吗?”

周主任一听,马上说:“没有什么困难,反正有什么问题会打电话来请示你,我们保证把看到的,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向你们汇报。”

“好,那就辛苦你了。”王学龙跟周主任说完就对晁华说,“小晁,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晁华连忙放下手中的报表,跟着王学龙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谢延峰看到晁华进来,对她笑了一下,晁华也以微笑作答。二人来到王学龙的办公桌前,王学龙从桌上拿起几张纸。从他们的表情晁华可以看出王学龙已经就海水淡化的事情与谢延峰相互通过气了。

王学龙笑着看了晁华一眼,说:“小晁,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个事,我们觉得很有搞头,我昨天晚上算了一下,我们每吨水只要几毛钱的成本,我们一天的量也可以达到几十万吨,只是要达到这个量前期投资需要百把万。你看能不能与你舅舅商量一下,有两种方案供他选择。一是前期投资由他出,我们给他的水只要一元一吨,卖给其他人的水由他卖,我们只收二元五一吨。另一个就是,我们出前期投资和地皮钱,但我们收他二元一吨,卖给其他人的水也由他卖,我们收二元五一吨。当然如果他不愿意带我们卖,我们也可以自己去卖。”

“那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吗?”晁华听到成本这么低,又可以大量出产,立即高兴起来。见王学龙和谢延峰都没有反对,就拿出手机拨起电话来。接通电话后,晁华就把王学龙说的两种方案报了过去。

对方当时就回答了他们,他说可以在他厂区靠海边免费拨一块地方给他们,但前期投资由他们自己出,他不插手,他愿意出三元钱一吨的价格购买他们的水,甚至还高一点也可以接受。同时他也说他不愿意代他们卖水。但可以在用电等方面给予优惠。晁华问那块地有多大,他回答免费给二亩地左右。

听了晁华的转述,王学龙和谢延峰对视了一眼,都苦笑着摇了一下头。问题就在于一个:缺钱!

“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这个事必须做!不就是几十百把万吗?”王学龙坚决地说道。

“好,这才是条汉子,我们就是去借,去讨也要把它给建起来。”谢延峰也接着说道。

“小晁,我先到长沙去一趟,回来后你与我一起到你舅舅的工厂去,看一下地方,同时协商一下相互配合的问题。我们要赶时间,先把地方定下来,把预算算出来,也要把建筑施工图搞定。然后想办法弄钱。延峰,这一大摊子又要交给你了。”王学龙心里下了要在她舅舅那里把水厂办好的决心。

“没事。咱俩谁跟谁呀。”谢延峰连忙应承下来。

“好,我等下给我舅舅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过几天就过去,我相信我们能成功。”晁华看了两个坚强的男子一眼,心里也升起一股豪情。

“对了,延峰你把你苏小妹喊过来,我有一些机械加工部件需要她仔细设计一下。”王学龙看到了桌子上自己设计的那些图纸,想起了苏小妹。

很快,苏小妹就一欢快着跑了过来。王学龙就把昨天晚上画的机械草图交给了她,同时仔细地讲解这一些数据与部件的形状。

“王厂长,你也会设计图纸?”苏小妹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图纸。

“怎么,小看我?我在机械厂当过几年的工艺员和设计师呢,只是现在懒了些。哈哈。”王学龙看苏小妹的神态就觉得好笑。

“哦,难怪,我想不到老板也懂这些。我说你怎么知道什么同轴度、跳动、平面度、公差配合这些专业术语的啰。”苏小妹指着几个数据说道。

“哈哈,你抽时间把它们描出来,从汕头回来后,我审核一下再晒。之后就叫人把它们制出来。”王学龙边笑边吩咐道。

“好!”苏小妹就捧着一堆零乱的草图走了。

“都是你昨天晚上画的?”晁华惊讶地问道。

“是呀,你是不是也要崇拜一下我?哈哈”王学龙看到她眼里的目光,笑了。

“小晁,你没看见他眼里的血丝?一个通宵呢。哈哈,心痛了吧?我也是。”谢延峰也不忘取笑他们一下。

“我心痛什么?倒是你谢厂长应该心痛我小妹了吧,那么多图纸,有她忙的了。”晁华以为这几句话是反守为攻,实际上却把她的心意表露无遗,也许她希望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彼此彼此!”谢延峰高兴地笑了。

晁华没有笑,而是一反常态轻轻地对王学龙说:“王哥,你确实应该注意一下身体,一些事急也没有用。”

听了这个小姑娘的称呼以及后面老气横秋的话,两个大男人一愣。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谢延峰是欣喜地笑,王学龙的笑声是幸福中带点羞涩。

看到自己的心意进一步表露在他们面前,而他们也理解了她的表示,晁华并没有什么很难为情,只略为羞涩地说了一句:“为了大家,你们都要注意一下身体。”转身就准备离开。

“小晁!等一下。”谢延峰转过头来对王学龙说,“王哥,让小晁跟你一起到长沙吧,有些事可以叫她帮帮忙。”

“好呀,小晁你愿意出不?”王学龙知道她现在很喜欢绣品也马上同意了谢延峰的想法,于是问道。

“愿意!”听说是去长沙扩大绣品厂,对绣品已有好感的晁华脱口而去。不过马上想到与王学龙一起去,又有点难为情,嘴里嘀咕着说道,“老板的安排,我们当小兵的怎么敢反对?”

“哈哈,好,不反对就好,小晁你马上订两张到长沙的飞机票,越快越好。”谢延峰笑了,然后吩咐道。

晁华也笑了,说道:“哇,太好了,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我这就去办。”说完就跑开了。

中华之怒 第六章 [分身无术]

第三卷 破茧 第六章 [分身无术]

第二天王学龙把事情交代好以后就带着晁华乘飞机来到了长沙。一到长沙两人就开始去找房子,经过两天的询问查找,终于在伍家岭一带找到了一栋对外出租的大楼。这栋楼的地理位置很好,离沙坪很近,离苏绣驻长沙办事处也不远,加上租金也理想。王学龙就在这栋楼了租下了第四层约一千二百个平方。

租到房子后,王学龙就把李建国和他岳父喊了过来,一起商量房屋装修和办公区域划分问题。由于房子被前面的租主装修过,所以这次装修的任务并不大。李建国岳父就喊了他们村上的一个小型装修队,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对方答应十五万元装修费用,七天内装修好。

因为是国庆长假,没有办法办执照方面的事,所以王学龙自己就开始四处招兵买马。他首先从湖南湘绣城等有名气单位的那些退休工人入手,寻找已经退休的高级技师。开始王学龙以为很难招到好的人才,意料不到的是当王学龙在与那些人交谈后,好多人都愿意过来。因为这几年湘绣并不景气,很多有技术有能力的人都闲置在家,听说有人请他们,他们就相互打招呼,很快就把人招满了,有几个专家不但精通湘绣而且精通苏绣或粤绣,并且他们由于精通多种不同的艺术技巧而开发过许多新的品种,这些新品种融合了多种绣品的特点,推陈出新,让人耳目一新。

另外听几个高级技师推荐王学龙还聘用了原湘江刺绣厂的厂长廖罗生。

王学龙随后就进行了分工:三名高级绣品专家负责开发新的品种。四名高级工程师负责产品质量监督与评级。三人负责在外面进货,三人负责裱装。二人负责货物托运。一名财务人员,一名出纳,一名司机,一名办公室人员,还有一位就是负责全面工作的总经理也就是这次招聘的原湘江刺绣厂厂长廖罗生。其他人员王学龙就交他总经理去招聘。

自然李建国参与货物托运,他岳父参与裱装。王学龙姐夫的一个亲戚的女儿被请来当出纳。

同时王学龙与罗跃进签定了一份加工合同,由王学龙提供设计样图,罗跃进的工厂进行加工,然后产品由王学龙收购。罗跃进这几天好象生活在云雾里,弄不清东南西北了,难道王学龙他真的发了财,绣品出口做成功了?他一边后悔自己没有敢投资一边也庆幸自己赢得了王学龙的好感,使自己的工厂增加了一个稳定的财源。

国庆长假后,公司内的装修已经完成,公司里的人员也陆续进入大楼上班。由于货进的差不多了,晁华就没有再参与进货,而是与总经理以及办公室人员一起去采购办公桌、设计板等工作用品、用具。

一天晚上王学龙原来在税务局的老部下彭科长和朋友会计师事务所的张金生一起来看他,他们是听说王学龙回长沙办公司后来的。三人再次见面自然十分高兴,中间又没有参杂其他利益上的事情,因此心情非常舒畅。三人就着几杯清茶天南海北地谈了起来。当听王学龙说他的公司要更名、搬迁、增加注册资金、股东更名。张金生把胸口一拍,揽下了全部工作:“王局长,这些事就交给我。你不熟悉,要走好多冤枉路。我这几年尽是做这些事,到处都熟了。我现在不收你一分钱,到今后发了大财的时候,请我到国外去转一转就行了。哈哈。”

王学龙正头痛这些事,不知如何下手,听了张金生的话,乐了:“哈哈,太好了。我也不跟你客气,我现在手头紧,等我有钱了,我再请你的客。”

“好!彭科长你可听见了,到时候有我们吃的。”张金生见王学龙高兴的样子,更高兴了,“对了,你的注册资金增到多少?是直接资金到帐还是要进行资产评估?”

“哈哈,我有什么资产可以评估的?就是现金,我准备把注册资金改为一百万。”王学龙笑着说。

“哦,你只到湛江几个月就赚了这么多钱?挖金矿?”张金生很高兴他们能在短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因此开了一个玩笑。

“我有什么钱,我真正的钱只有我与谢延峰合伙的四十多万,其他的是买刺绣的人垫付的十万美元,还有谢延峰的一个战友借给我们十多万。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还欠一身债?”王学龙双手摊了一下。

“是吗?对了,钱什么时候能到帐?”张金生知王学龙没有必要说假话,所以很正规地问道。

“今天就可以办。”王学龙肯定地说道。因为今天上午晁华到银行查了一下,哈里斯太太真的往王学龙的帐上打了十万美元。

“那就好办。你等消息就是,不要十五天就帮你办好,万一有什么问题还有彭科长呢。共商局的手续我来办,税务局的手续他来办。”张金生一听资金很快可以到位,心里更有了几分把握。

“哈哈,我乐意奉陪,问题是你这个老油条会要我插手吗?”彭科长也笑了。

“你这个情况完全可以搞成中外合资企业呀,那样在税收政策方面有不少优惠,将来征地方面也方便不少。”张金生建议道。

“算了,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懒得搞这些事。税怎么交就怎么交吧,我不能恨别人不交税,自己反而来玩花样。哈哈。来点实在的。”王学龙也开了一句玩笑。

“好吧,你愿意为国家多交税,我表示高兴,我想彭科长也不会反对吧。哈哈。”张金生虽然是笑着说,但话里还是提醒了王学龙。

“那是当然。你的公司要在我的辖区就好了,我也捞一个先进征税者当当。哈哈。”彭科长也笑了,话里也有提醒之意。

“我主要是想避免今后的麻烦,中外合资的话,将来在分红摊债、管理权等方面有许多问题。”王学龙谈了自己真实想法。

“公司名字是什么?”张金生点了点头。

“我想了一个很土的名字,就是湖南湘江绣品有限责任公司。不知可以不?”王学龙似乎也不太看好这个名字,问了一句。

“反正会去查的,只要没有重复的应该可以。”张金生显然没有明白王学龙问话的意思,而是按正常的办事程序回答了他。

......

刚送走彭科长他们,谢延峰就打来电话,说是办公室周主任他们三人现在已经从徐闻机械厂回来了。双方谈得比较融洽,其他都基本谈好了,就只有将来海南省的市场份额划分有了一些不同意见,他们说在海南交通厅他们有熟人,他们认为将能拿到可观的市场份额,因此在海南省那个市场上,他们应该拿利润的大头。而周主任他们认为,这技术是他们给的,现在培养了他们,今后他们应该还是跟这边走,利润按目前确定的比例划分。又因为那毕竟是将来的事,所以大家都没有把话说死,都说今后再商量。

谢延峰问他是不是现在就把订单交给他们,交多少。如果现在交,谢延峰就要安排技术员到那里去,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验收。

王学龙听了以后,马上就说可以把订单交给他们,技术员的事谢延峰自己决定就是。至于将来海南省的市场份额问题,等这些事办完了再谈。

“我也是这么吩咐的,但周主任他们说,如果现在不谈好,将来我们手里的筹码就少了,更难谈下来。我也觉得有点道理。”谢延峰说出了周主任的意思,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那也是,等我想想。”王学龙在电话里沉思了几秒,又说道:“这个产品很快就没有什么利润了,只有尽快转出去才行,还是先交订单,再谈以后的。至少显示了我们的诚意。”

“好!”谢延峰爽快地答复道,因为他觉得王学龙的话更有道理。

电话还没有挂,就想起了敲门声。王学龙把电话挂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晁华,她站在外面,笑着看着他:“厂长董事长大人,小女子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我刚与谢厂长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王学龙一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问道。

“我刚才与妈妈打电话,她问你什么时候到我堂舅舅那里去,他已经问过我妈妈二次了。”晁华用手扶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轻声问道。

“是吗?那是好事呀,可是你看我现在离不开,这里恐怕还要一两天,要不你去定明天晚上到汕头的飞机票。告诉你舅舅,我们后天去拜访他。”王学龙边合计着这里的事情,一边答复着晁华的问题。

“好,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很喜欢这里,我特别喜欢与这些绣品打交道。”晁华听了他的话,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随口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那好呀,等忙完你舅舅那边的事以后,你就过来,帮这个厂长。”王学龙正好觉得这里需要一个人。

“好啊,你封我一个什么官?”晁华偏着脑袋,调皮地问道。

“你说呢?你要什么官我就封你什么官。哈哈”王学龙被她逗笑了。

第二天王学龙就公司的问题与总经理廖罗生进行了认真地讨论。讨论的内容包括公司的制度、总经理的权限、人员工资、各种绣品的比例等等,双方最后达成了共识,也对今后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中午吃饭前,王学龙又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打来的,他们是王学龙从网上查到的,王学龙把自己的意思跟他们讲了,他们说要研究一下,所里的人听王学龙说要研究开发光波发生器,并能提供国外来的样品,他们就非常感兴趣,希望双方的合作能早一点开始。

王学龙接完电话只能苦笑:自己分身无术呀。现在湘绣厂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妥,湛江工厂的事在等自己,海水淡化的事也在等自己,你激光研究所现在凑什么热闹?

不过总的来讲,这都是好事,怕就怕自己去催他们,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吃完中饭,留下没有完成的烂摊子交给了廖罗生,王学龙和晁华乘下午的飞机直飞汕头,本来想晚上走,可惜没有晚上的航班。临走的时候,王学龙吩咐李建国,请他将寄放在他岳父家的那一些稀土给运到现在的公司来,选一个好一点地方,注意保管好,不要弄丟了。

当他俩坐在飞机上等待飞机起飞的时候,王学龙异想天开地默念了一句:“要是自己有一架飞机就好了!”

中华之怒 第七章 [寻求合作]

第三卷 破茧 第七章 [寻求合作]

当天下午,王学龙和晁华就来到了晁华堂舅的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在飞机和路上的汽车里,晁华一直坐在王学龙身边小声地谈着话,一般是晁华在讲,王学龙在听,她说得最多的是她堂舅舅一家的事,比如他的经历,他女儿学习的情况,也许是想王学龙多了解一点,有利于他攻关吧。

两人都没有什么亲热的表示,只在后面一段行程也就是从飞机场到钢管有限公司的出租车里,晁华好象有点累了,她就把头靠在王学龙的肩膀上,睡了一会儿。两人的手一直都还是规规矩矩的,碰都没有碰一下。

达到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时工厂的工人开始下班了。王学龙打量了一下这个钢管厂,厂区面积很大,厂内高炉林立,高楼众多,但没有显示出应有的生机。

因为昨天晁华已经与她堂舅约好了见面,所以她堂舅推掉了晚上的其他活动,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他们。

两人在女秘书的引导下,来到了晁华堂舅的办公室外面,听到里面中厚的男中音的请进后,两人就推开那厚重的大门。

“舅舅大老板!”晁华看到那中年人后,大声喊道,声音充满了亲人相见的喜悦。

“哈哈,你们来了,快请进!”中年人把头从桌上的文件里抬了起来,看到晁华后,立即就站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朝他们走过来。秘书弯了一下腰,下去泡茶去了。

“小华,你这丫头片子越长越漂亮呀,几个月没有见你又变了样。”他欣喜地打亮了晁华一阵,“你们坐,坐。”

“那当然,现在不抓紧变漂亮点,过几年老了就没有机会了。”晁华笑道。

“哈哈,你这丫头。”一边微笑着与王学龙点头示意,一边在晁华肩上拍了拍。

王学龙也笑了,见晁华舅舅招呼他,连忙走前一步伸出手:“罗总,你真忙呀。我叫王学龙。”

“哈哈,瞎忙!王厂长,你们一路很辛苦吧!”两人握完手就坐了下来。这时秘书已经泡好了二杯茶送了过来。

“还好,现在交通还真的很方便。”王学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呀,要是过去跑这么远的路,人都要累的趴下。你抽烟吗?”罗总把烟掏了出来,把一支烟抽出一点,连烟盒一起给王学龙递了过来。

“不会,谢谢!”王学龙摇了摇手。

罗总把烟盒收回来,自己拿起来放在嘴里,同时手在口袋里摸打火机。

“舅舅,这你就不对了,没有看见女士在场吗?”晁华嗔怪地说,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

“你这丫头,你看你舅舅都吸了十多年了,也没看见得癌症什么的,你在旁边闻一下有什么关系?哈哈。”罗总说归说,还是把烟重新放进了烟盒里。

“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说完罗总就站了起来,同时喊来了秘书。“小陆,你把这位先生的行李箱拿到厂招待所,随便为他定一间豪华商务间。”

“这位小姐呢?”姓陆的女秘书微笑着问道。

“她呀,你不用管她。让她睡街道就可以了。哈哈。”罗总笑着说,“这丫头,连舅舅抽烟都管。”

“好,再见!”秘书微笑着,拖了王学龙的行李箱走了。

“舅舅!就知道欺负小华。”晁华撒娇道,“你也太冷酷了吧,你不担心我这么漂亮的女士被人从街上抢走。”

“哈哈,咱们蕾蕾好久都没见过你了,你今天跟她住。你也去见见你舅妈,她们都知道你今天过来。”

“蕾蕾回家了?她们在家吗?要不我回家去吃,你们吃你们的。”晁华一听表妹回来了,就想早点去见她。

“还是我们一起吃吧,蕾蕾到同学家去了,很晚才回来。你舅妈现在恐怕已经吃完饭了,你可以早点吃完就回去。对了,王厂长今天我看你也很累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请你娱乐娱乐。没有意见吧?”罗总转过头了问王学龙。

“哪能啊,罗总客气了。”

罗总向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头向门外走去。

王学龙帮晁华提着行李箱,跟在他后门。

饭也是在厂招待所吃的,说是招待所,实际也相当于三星级宾馆,主要用来招待公司的客户、朋友以及一些当地实权派人物。

三人在包厢里坐下后,一边喝茶等菜,一边有意无意地聊起一些事情。他们从天气、社会风气等开始谈起,慢慢转到了双方的企业。

“王厂长,你说你们的厂今年才开始运作的?你们不是做铁制件加工吗,生意怎么样?怎么做起海水淡化的生意了?对了我听说还办了一个绣品厂,你忙的过来吗?”罗总问道。

“我们厂是今年五月份才开始运作的,我跟另外一位朋友合伙把别人的现成的厂子买了过来的。当时工厂效益很差,现在总算走上了正规,不过利润很低,小打小闹而已,跟你的公司那是没法比。说起海水淡化,这还是几周前无意中发现的一件事引起的。至于绣品厂,主要是别人帮我在打理,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张呢。”

“哦,几周前你们才有海水淡化的想法,那你们有没有建过实际的淡化工厂?”

“说实在的,我们没有,到你这里来,还有一层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试验一下。”

“哈哈,王厂长,你也真的直爽地很。拿我们做试验,你就不怕我们拒绝?我想投资也不会是一个小数目吧,你们厂负担得起这种失败吗?”罗总真有点哭笑不得。

“怕,怎么会不怕呢?这不,就请你外甥女出马了吗?哈哈,她当时还在现场看到了我做的试验呢。说真的,我们是很难承受这种失败,但我有成功的把握,我也想把这个项目作为我们厂成长的起点,你也清楚我们厂如果仅仅靠那些铁制件是永远也翻不了身的。”王学龙开始还是微笑说,并看了晁华一眼,但说到后来,愈气也坚定起来。

晁华开始还微笑着看着舅舅,突然想起两人在试验后拥抱的情景,脸一红,连忙避开了舅舅的眼睛,心里象喝了蜜。

罗总看到了晁华脸色的变化,心里一动,但没有深想。转头对王学龙说道:“确实,为别人配套加工铁制件,就是攒的一些辛苦钱,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可我听我们小华讲,你们工人的工资还不错,她的工资就比我们公司大多数人的收入还高些。小华,你说是不是?”

“我们厂的老板哪能象你舅舅,你纯粹一个喝血的资本家,呵呵。”晁华笑了一下。

王学龙听了晁华的话,也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实行计件工资,主要是工人都肯干,收入越高,他们就干的越快越认真。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些工人都是军属,部队对我们的支持很大,我们就把利润往他们身上偏了一点,不过他们赚的都是辛苦钱。”

罗总不置可否地说:“那也要你们定的单件人工费高才行吧。对了,不知王厂长采取的是哪一种淡化方法。”

“我采取的......可以称为结晶过滤法吧。”

“结晶过滤法?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据我知道的海水淡化主要是蒸馏法和反渗透法。你们这个方法是从国外引进的技术还是自己发明的技术?”

“算我们自己发明的技术吧。不过也不完全对,我们也是利用了国外的技术。”对于这些问题王学龙真的不好回答。

罗总有点奇怪地望了王学龙一眼,继续谈道:“我们确实很缺水,也有许多企业来我们厂推销海水淡化技术,但他们都存在两个缺点,首先是价格贵,便宜的要七八元,贵的要十多元,还不包括巨额的初期投资。再就是规模小,小的一天只有一二百吨,大的也只有八九百吨左右。对我的工厂帮助不大。我们厂吨钢耗新水量大约在十五吨左右,几百吨水产生不了多少产值,我们算了一下,如果采用那些技术需要二十多年才能收回那些初期投资,而那些设备的寿命还不到三十年,因此我们的心就冷了,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政府给我们多少水,我们就做多少事。在我们初建厂的时候,我们厂旁边就有一条河,当时厂的规模小,用水不大。后来厂规模越来越大,用水量越来越多,加上周边出现了许多耗水大户。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旁边那条河几乎干涸了,夏天有一点水都是被污染了,不能用。只要刮台风下暴雨,我们才好过一点。我不知道你的技术行不行,不过看在你直爽的份上,我答应让你们试一下,海边那块礁石地,我们本来是用来建一个小型码头的,但我们现在效益不好,再说现在的交通也比我们当年预计的好多了,因此就没有修,反正也是荒着,你们可以看着用,三亩以内我可以免费给你们用,多了我们今后再协商,你明天可以去看看。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的水符合要求,你们出多少水我们厂就买多少。价格的话,不低于自来水的价。目前北京的自来水价格为居民生活用水价格每立方米三点七元,工业、商业用水五点六元。我们这里稍微便宜点,你就按两者的平均值取,怎么样?”

中华之怒 第八章 [细致的安排]

第三卷 破茧 第八章 [细致的安排]

“你们厂大约缺多少水?”王学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相关的问题。

“现在每天缺水在一万吨左右,将来有水了工厂将扩大规模需要的水更多,因此你不怕你的水没有人要。我们厂周围还有一个啤酒厂,一个化肥厂都是耗水大户。稍远一点还有几个耗水厉害的公司。说真的我们现在被水搞的焦头烂额,现在是恶性循环,你看,没有水,导致产品规模上不去,成本降不下来,利润就不高,对不对?没有利润我们就不能技术改造,万元耗水值就降不下来,水的利用率不高就更需要水。有了水就一切好办了。”罗总双手比划着。

“罗总,我们虽然没有在其他厂做个类似的淡化厂,但我相信我们能成功。在这里我也表示我们的意思,我们的水按二元一吨买给你,绝对是先满足你们厂以后再对外卖,我们卖二元一吨也绝对有利润。”

“好,好,不管怎么样,我先祝你们成功。你们成功我们才能成功。”

菜很快上齐了,因为都不太愿意喝酒,就干脆只安心吃饭。吃饭的时候,三人也就没有再聊水的事,而是随便说了一些厂内的情况,趣事等以及一些国际国内的新闻。两人因为性格相近,话也很投机。

吃完以后,罗总就带着晁华告辞了。王学龙由服务员带进秘书定好的房间,洗澡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罗总就派行政部经理来陪他去看场地,晁华没有来,打电话来说是反正她也看不懂,所以陪罗总的女儿罗蕾上街买东西去了。

站在海边,王学龙在那块荒地上走来走去,仔细看了很久,觉得很满意,心里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看时间也到了中午,就邀请行政部经理一起吃中饭。行政部经理没有拒绝只是笑了一下,就一起来到了他们厂的招待所吃饭。吃完饭后,王学龙对服务员说买单时,服务员笑着说罗总经理交代好了,王学龙吃饭和住宿费用都由厂里处理好了。王学龙看着行政部经理微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就把钱包放进了口袋里。

饭后,王学龙休息了一下,看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就去罗总办公室找罗总。

“罗总,那块地方很好,谢谢你。另外,有个事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工厂没有设计这些工程的技术人员,你有没有熟人给推荐一下?没有也没有关系,我再到其他地方打听打听。”

“算你问对人了。王厂长,你觉得我们工厂建得怎么样?”

“还行吧,说实在的,我是外行,只看得出气派不气派,其他就看不出来了。”

“哈哈,好多老板到我们工厂看了以后,都觉得我们工厂设计得好,设计的人有远见,有头脑,十多年了,我们都一直觉得它很适合我们。当时负责我们设计的那个工程师叫宋德海,现在当然是高级工程师了。我打电话叫他来?”

“好呀,那就麻烦你。他单位在哪里?”

“他在广州路桥公司设计所,现在他在揭阳休病假。我们经常见见面,哎,这个人就是不会弯腰,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当了八年的副所长了。我这就打电话。”

放下电话,罗总就笑了:“他马上开车就来,哈哈,我刚才打他电话的时候,他老婆正好在骂他,说他不会为自己家多弄一套房子。一听我的电话就高兴坏了,答应马上来,哈哈。”

王学龙也笑了,问道:“不知道他如何收取费用?”

“好说,你先不管他,等出淡水了再给他算,他人随便得很,交道打长了你就会知道的。对了,我已经叫行政部给你安排了一个办公室。等下宋德海来了你们一起到那里去办公。”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

“王厂长,你这么客气就见外了。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家后,就受到了两名美女的围攻,晁华和我女儿都说我是铁公鸡。说陪当官的打牌可以输几十上百万,有好事了则不肯投资一分钱。哈哈,这些小家伙!”罗总开心地笑了。

王学龙也受了感染,笑了起来:“哈哈,我很少看见你这样大方的铁公鸡。”

“哈哈!晁华这丫头还是很顾你们厂的嘛,学会了走迂回路线。”笑完之后,罗总接着说,“不过说真的,我可不敢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想想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心思梦想地搞海水淡化问题。据我的了解,目前,国际市场上的海水淡化成本大多在每吨零点六美元至二点五美元之间,折合成人民币的话也就是四点八元到十一元之间。你如果当时开口说五元,六元一吨我还相信,你竟然说只要二元,比自来水还便宜,我就不敢相信了。我听过一些专家的课,说中国的淡水成本在四元五左右,只是有可能降到四元以下,但需要多方合作才能达到,比如土地、城建、电力部门等等。你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能把成本控制到那么低?”

“罗总,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成本是多少,但肯定不会超过二元的。主要是我们淡化的原理与别人的不同,象蒸馏法需要巨大的热量来加热,而反渗透法需要成本昂贵的渗透膜。我们则不需要这些,需要的只是一套淡化设备和一张普通的过滤网而已。至于过滤网是什么样子,虽然我心里有了一点谱,但还要在罗总这里设计和改进。”

“真的就这么简单?你的淡化设备成本高不高?”罗总还是不太相信。

“说简单也不简单,这套设备是别人研究了十多年才做出来的,里面许多部件是买不到的,价格贵不说,主要是买不到。淡化设备的价格到现在我还不能肯定,因为这套设备是在国外生产的,我不知道在国内值多少钱,甚至不知道国内能不能生产。”

虽然王学龙说的都是实话,但在罗总听来,好象王学龙的话里还隐藏着什么,但自己也不想去搞明白,只是问道:“那今后的维修有没有保证?”

“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从你这里回去后我就着手在国内生产试制。”王学龙想到了从意大利带回的那些设备。经罗总一提醒,觉得试制的问题还真不能拖,手里没有备件的话,一旦什么重要部件坏了就麻烦了。

“好吧,我也不懂这些事,我相信你能成功,你就放心在这里做。哈哈,算你试验也好,正式建设也好,反正随你。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你的家庭情况可以简要地说一说吗?”罗总突然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真的谢谢你罗总了。至于我的个人情况,我也可以谈一谈。我目前与我五岁的孩子住在一起,与现任妻子协议离婚已经签了字,但不知道她签字没有签字,她在国外,我们一直没有联系。”王学龙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所以没有保留地说了。

“哦,工厂其他人知道吗?我是指......”罗总也觉得自己问得一点尴尬,但为了自己的外甥女,还是想弄明白。

“没事。我们谢副厂长和晁华知道,其他人就不太情况。”王学龙体谅地说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哈哈,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有不少女孩追吧,所以随便问一下。”罗总的尴尬还没有完全出除,所以用笑来掩饰。

“我算什么优秀的男人?哎......”王学龙心里只有苦笑的份。

正在这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打断了王学龙的话,把两人一下都解脱出来了。罗总连忙喊道:“请进!”

门开了,风风火火进来一个年纪与罗总相若的中年男子,他正准备说话,突然看见有不认识的人在,连忙收住了口。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被老婆踩痛尾巴了?哈哈。”罗总一见来人他就跟他开起了玩笑。

“嗨,这次谢谢你罗总了。我刚才真被她吵烦了,跑又不敢跑。她一听是你的电话,就收了口。今后你有空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会记得你的好。哈哈,对了,找我设计什么东西?”来人摇了摇头。

“我先介绍一下吧,老宋这位是王厂长!王厂长,这位就是我刚才提起的宋高工。老宋,他来帮我忙搞点水,你帮他设计一下水厂和管道。”罗总指着王学龙说道。

“水厂,什么水厂,你不是说你缺水吗?建水厂干什么?”老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杯,因为太烫,没敢喝,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茶叶。

“就是没有水才建水厂呀,他为我们搞海水淡化。”

“哦,下血本呀,真的要搞。”

“我也讲不清楚,王厂长想在我们这里试一试。你帮他设计一下。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秘书会带你们两人去的,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娱乐。”罗总说完,就招呼秘书进来。

“我操!我还没有坐就赶我跑。亏了我刚才还谢了你。哼!”说完笑眯眯的跟着秘书和王学龙一起走了。

秘书带他们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工程绘图仪、电脑以及手工绘图板、绘图纸以及其他资料。

“宋总,这里是我们罗总为你们准备的海岸平面图、地形图。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罗总。再见!”秘书说完就悄悄地离开了。

“谢谢你,小陆。再见!”宋德海满意地说道。

王学龙则惊呆了,想不到罗总口里说不相信,实际上什么都安排好了。

“王厂长,那麻烦你把你的想法跟我说一说,我们来合计合计。”宋高工把茶杯一放就要工作。

中华之怒 第九章 [水厂设计]

第三卷 破茧 第九章 [水厂设计]

“好,我们现在有了一种新的海水淡化技术,可以随时随地使海水中的盐进行结晶,并从海水中分离出来。我的想法是就在海里把海水淡化了,再把水从海里把水泵上来,送到高坡上的水池中。因此设计主要有三部分,一是取水机房,二是送水管道,三是蓄水池也就是缓冲池。其他的则有输电线路,化验室,监控室。”王学龙简要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大致设想。

“那样能将海水淡化吗?你淡化设备多大,放哪里?”宋高工感到实在不可理解,海水在海里淡化?

“我们试过是可以的。我的淡化设备就几个电视机大小吧,请你在取水房的四个屋顶角落安四个长一米,宽和深各零点八米的钢柜,里面要连进去220伏的交流电,钢柜最好能上锁。我想了一下,我要求机房水下部分分两层,上层是称为进水口吧,希望进水口顶部在海平面二米以下,第二层称为排盐口,上层落下的盐从这里排出去。最大容量按每秒二吨淡水吧。”王学龙为了减少宋高工的惊讶程度,把能量场发射设备的体积夸大了好多倍。

“设备这么小?就算不淡化,每秒一吨干净的水一个电视机大小的孔也还觉得小呀。很不可思议的,那好吧,取水站的容量多大?也就是单位时间的提水量。另外还有哪些企业需要水,取水口准备放在哪里?毕竟每秒二吨水不是一个企业用得了的。”果然宋高工还是惊奇万分。

“机房容量和蓄水池大小按最大每秒一吨来设计。至于水泵和电动机,我想能选用可以调节出水量的,因为带有试验的味道在里面。出水量最小可以调节到每秒零点零二吨,不知可以不?然后按这些参数来决定水泵容量、送水管道大小。至于哪些企业用水,暂只考虑罗总的工厂。”王学龙稍微考虑了一下。

“好,对机房安全方面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宋高工提醒地问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把机房做成封闭式的,除了维修人员进去外,其他的封死。墙体还是坚固些好。进水口也用防护网围起来,进水口和排盐口之间也要有栅栏。”王学龙想坚固些应该对保守秘密更有利吧。

“对进水口的水速有什么要求?”宋高工又问了一个专业性的问题。

“这个还不太清楚,我想进水口附近的流速尽量低一些,流速最好不大于每秒五米,水泵中心离进水口大于十米,在水泵三米外有一层过滤网,你要留出过滤网的安装位置。进水口和排盐口之间存在压力差,保证有部分海水是从进水口流向排盐口,并且水最好有一定的流速。”王学龙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些问题,所以回答起来并不困难。

“为什么要这样?你的意思是进水口的水一部分被淡化后由水泵抽走,一部分则流到排盐口,顺便把过滤出来的盐带走?”宋高工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让结晶出来的盐顺利沉淀下去,沉淀之后不在那里堆积,而是被这部分海水带走或冲走。”王学龙点了点头。

“沉淀形成的颗粒,也就是盐粒有多大?因为它的大小将决定过滤网网眼的大小和过滤网总面积的大小,最终也决定了机房面积的大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宋高工问道。

“颗粒最小截面积按零点五平方毫米吧。”王学龙考虑了一下说道。

“这些都容易解决。另外,你对泵和管道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

“没有了。”

“好,我三个小时内就可以画完。王厂长,你画一张钢柜的草图放在这里你就可以去休息了。我的草图完成后我会喊你的。”

王学龙几下就画完了钢柜的草图,包括柜体、柜门、进线口、能量发射设备的定位螺孔等。完了看宋得海正在认真画图,走之前给宋得海打了一个招呼:“那就麻烦你宋高工了。我再到现场去看看。”

当快三个小时的时候,王学龙海边回到了工作室,宋高工果然已经画完了。他正利用电脑在打印图纸。

“宋高工,你真的快呀。”王学龙看了新打印出来的图纸,高兴地说。

宋得海摇了摇头,说道:“主要是我占了一些便宜。我对那块地方比较熟,当时罗总计划在那里建码头,我就对那里的地形了解得清清楚楚,要不我看地形、勘察海底,没有十天八天也不行。再说你的要求也不高,几乎就是取水站,比一些自来水厂的要求还低。我随便把哪个相似的自来水厂的图拷贝过来,然后修改一下就可以了。你来看,这个取水机房长二十五米,宽十二米,目前暂时安排了两台抽水泵,一大一小。小的可以无级变速调节出水量,最小就按每秒零点零二吨设计,以后根据试验情况最改装。机房按东南和西北走向,与海岸线是不平行,斜的。机房离海岸最近的地方有十米,周围因为礁石很多,外来的船一般不能靠近机房。机房这么建,主要是让机房顺着这条小海沟的走向。海水入口在东南方向,排盐口在西北方向,也就是只有一面墙开入水口或排盐口。墙壁厚度为一米,进水口宽度为十米,深度为四米,其进水面积为十乘四等于四十平方米,考虑到过滤网、防护网的影响,实际进水面积大约二十二个平方米。”他边说边指着桌上的图纸。

宋高工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水,又从那几张图纸中翻出一张机房内部设计图纸,指着机房水面下的剖面图说道,“我在抽水泵下面设计了两个交叉的斜坡,就象一个大写的Y,同时在斜坡底部设计安装一台螺旋桨,它产生的水压可以把含盐多的水从进水层压到排盐口,同时把斜坡上滞留的盐或沙冲走。至于岸上的蓄水池、排水道、化验室和监控室,更没有什么困难。蓄水池按岸上许可面积并考虑到将来的发展,设计成了一个多边形,表面积为一万五千平方米,深度为五米,分南北两个池。”

“这个机房设计成长方形,只在一端开进水口的思路真不错,节省了许多面积。我开始想四周开口,面积估计得很大。还有是海底这两个斜坡的设计,确实巧妙,大大减少了将来清淤的困难。宋高工,谢谢你!”王学龙真心地佩服道。

宋德海听他的讲话,就知道他抓到了问题的实质。本来这个设计就只有两个亮点,一下被他发现了。他感到自己遇到了知音,他兴奋的说:“你满意就好,对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还把图纸完善一下。”说完,他就坐在电脑前,一边思考着一边在电脑里输入输电线路、道路、护栏、路灯,甚至花草都标了上去。

至于出水口倒没有画完,因为他只知道罗总工厂的用水的取水位置,对其他企业的取水口就不知道了。不过在西北面留的取水区应该足够今后的取水机房建设了。

在不考虑淡化设备的情况下,宋高工利用计算机又列了一个详细的清单。两人又认真地讨论了一下,就基本确定下来了。

确定后,宋高工就熟悉地做起了预算表。到底是高工,借助计算机,没有多久就把预算做完了。

“王厂长,因为动力线路变压器什么的都可以用现在的,如果只是在外面买材料,需要投资一百二十多万。当然如果利用罗总工厂的材料,则只需要九十多万的投资。你的那个蓄水池真是运气好,完全可以利用那个洼地,只要清除那些杂草和淤泥就可以了,它四周和底部都是石头的,你只要用水泥修补一下四周,并把企业取水口建好一点就行。”宋高工指了指地图上的那块山地说。

王学龙看了一下打印机吐出来的预算表。想了想,沉默拉一会儿,然后说:“宋高工,你觉的要是东西准备充分的话,施工时间要多久能完成呢?”

宋高工想了想说道:“大约三个月吧,主要是机房海面以下的建设稍微慢点。不过你也不要担心,那里地质条件好,没有什么难度。”

“辛苦你了,宋高工!”王学龙说完就开始帮忙宋高工收拾东西。

“哈哈,你叫我老宋好不,那样听起来舒坦。”性格开朗的宋高工笑着建议道。

“好,那我就称呼你为老宋了。”王学龙也觉得这样称呼好。

“你跟罗总是多年的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看东西收拾完,随口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们昨天才见面认识。”王学龙摇了摇头。

“那就怪了,他为你考虑这么细致。对了,你是不是会下围棋?昨天你们手谈了没有?”老宋更奇怪了。

“没有,我们就一起吃了一顿饭。围棋,我不太会,也好久没有下过了。”

“是吗?今后你有空的时候陪我下几盘。你不欠我一份人情吗?就两清了。哈哈。”

“那恐怕更清不了啰。哈哈。”

“哈哈。”

两人忙完后,就走到了罗总办公室。罗总仔细看了一下不包含淡化设备的预算表,没有发表意见就把它交还给了王学龙,然后三人一起到了宾馆准备吃晚饭。当他们在包厢里坐下不久,晁华和另外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中华之怒 第十章 [调皮的女孩]

第三卷 破茧 第十章 [调皮的女孩]

那女孩很大方,喊了一声宋大伯之后,就走到王学龙面前,调皮地鞠了一躬,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笑着对王学龙说:“王厂长,久闻其名,冒昧地问一句,你知道小女子姓啥名谁吗?”

“你的大名,我也如雷灌耳哟。你不是罗蕾吗?”

罗蕾并没有惊讶,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得知的呢?”

“你是罗总的心肝宝贝,我多次听罗总说起你呀。”

“呵呵,还是爸爸疼女儿,不象有的人,说怎么想呀想的,结果在自己的好、好、好朋友面前提都不提取。”罗蕾一边怪声怪气地说话,一边昂着头走到晁华面前,然后对着晁华:“哼!”

晁华脸憋的通红,羞涩地说道:“我说过,他没有听见。”

“你说过?怎么说的,是对着他耳朵还是对着他嘴巴?”罗蕾一脸的狡猾。

晁华也知道中了圈套,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是王学龙是她的好好好朋友,听了罗蕾后面的问题更是不敢回答了,而是推了罗蕾一下,然后抱住她:“蕾蕾,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这个坏东西!”

“呵,呵。”罗蕾笑得弯下了腰。

三个男人看两个女孩子笑闹,也宽和地笑了笑。然后坐下来吃饭。

吃了一会儿,罗总看着王学龙说道:“王厂长,经过昨晚两名美女的一翻批评教育,我还是稍微改变了一下主意,舅舅总不能这么白叫了。这样,我决定借一百万给晁华,这一百万名义上是借给她,实际上主要用于这些基建投资。刚才我看了预算,你们完全买材料来建需要一百二十万,如果从我这里拿货,算内部使用的话,也要九十多万。说你们不是我们厂的职工吗?你们是为我们服务。说是我们厂的职工呢?你们实际上不是,所以我做这次主,就按一百万算。就让我来赚几万。王厂长,你看可以不?”

“罗总,你太客气了。”王学龙微笑着说。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就回你们的厂去,这里你们不用操心了,我请宋高工做质量监督员,你们应该放心。等我们建好以后,再通知你们过来验收。”

“舅舅,真的谢谢你!”晁华很感激地看着罗总。

“爸爸,你真的好伟大。你简直可以当演员了,昨天还死不松口,搞得我......我......”罗蕾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了,脸憋的通红,甚是娇艳。

“别我呀我的,一定是骂我是铁公鸡吧。我还不知道你肚里的花花肠子。”罗总看了一眼乖巧可爱的女儿一样,幸福溢满全身。

“没有,我只是想骂你吝啬鬼而已。”罗蕾冲口而出。

“死丫头,还而已呢,要不而已该怎么说?”

罗蕾冲晁华伸了一下舌头。

“哈哈”

“哈哈”

“呵呵”

“哈哈,不过,小华,舅舅钱是借给你了,那可是要还的,这个项目要赚了钱,一百万要连本带息还给我?你们内部怎么分红我不管。”

“那要没有赚到钱呢?”晁华觉得有空子可钻,连忙接过话。

“丫头,你还反应很快的嘛,那你自己说怎么办?”罗总微笑着看着晁华。

“我把舅舅你建的那些东西全部还给舅舅,可以了吧?”晁华笑着说。

“那我亏老鼻子了。”

“那些东西本来值一百二十多万呢,只算一百万算便宜你了。还不可以?”

“那也是,你们说是不是呀,哈哈。看来我们老了是不中用了啰。”罗总微笑着看着桌上其他同样微笑着的人。

“不过地皮我还要留下来卖钱呢!我可不会象有的人一样白送。呵呵。”晁华终于忍不住笑了。

王学龙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圆满解决了,不但没有投进去一分钱,反而连建设方面的事都不用操心了。

吃完那餐晚饭的第二天,王学龙和晁华又坐长途巴士回到了湛江自己的工厂。因为回来比较晚,晁华就直接回家里去了。王学龙洗完澡就到了二楼办公室,象平常一样,谢延峰还在加班。看到王学龙进来,谢延峰就放在手头的工作与王学龙聊了起来,两人把王学龙出去以后这些天的情况相互通了气。对罗总这些无私的帮助,两人都发了一番感叹:在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种人真不容易。

谢延峰也告诉王学龙说,目前徐闻机械厂已经开始生产,双方的关系也很好,当然将来海南省的市场份额还没有谈。

另外他还告诉王学龙另外一件事,他说业务员在推销产品的过程中,得知了当地一家卷闸门厂想与我们合作生产铝合金卷闸门的意向,业务员与对方的领导进行了接触,他们只谈了个大概,要等我们两人去做进一步的协商。对方说他们提供材料和技术图纸,我们厂负责加工和组装,他们说能保证一年有二三百万的业务,至于利润他也估计了一下,大约四十多万吧。

就这些事,两人合计了一会儿。对于汕头的事这一段时间可以放手不理,只要把王学龙临走之前设计的机械部件找一家机械厂生产出来就可以了。

对于徐闻迈陈机械厂的事,两人都觉得按对方的意见办算了。说实在的做这些东西并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技术,现在对方来请求我们合作,并不是真的需要我们的什么技术,而是从我们已经占领的市场里面分一点,他们得到的利润只是比我们节省的运费稍微多一点点而已。

对于帮卷闸门厂做配套的事,两人还是有不小的差异。按王学龙的意思可以上这个项目,但考虑目前资金紧张,应该降低一些目前生产高速公路护栏立柱的规模,将大部分订单转给徐闻迈陈机械厂,也就是高速公路护栏为卷闸门让路,因为高速公路护栏迟早都要减少生产规模的。

谢延峰的意思则是单独另行组织一个新的生产部分,专门生产卷闸门,他认为现在是工人工作热情正高的时候,做这些工作也习惯了,目前的工效接近以前的一倍,如果突然要工人们去生产卷闸门,工作一下变得生疏,工资收入肯定要减少。他们本来对转移订单有意见,如果还来这么一手,恐怕也很大程度上打击工人门的积极性。因此应该建一个新的厂房。

王学龙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事情还得慢慢来。平时自己还真没有考虑过工人们的思想情绪与积极性的问题。

两人定下主要思路后,就只剩下讨论钱的问题了。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觉得有二个办法可以一试,一是说服卷闸门厂提供一些资金或设备,费用可以从加工费中逐步扣除。另一个办法就只有找银行,再贷款二百万。明天让业务员跟对方联系,看双方什么时候进行协商,而谢延峰则跑银行,来一个双管齐下,只要钱到位就开始建厂房。王学龙则就能量场发射设备的试制问题订出一个计划来。

两人谈完后,谢延峰就继续做刚才手头的事。王学龙则开始审核苏小妹放在他桌子上的工程技术图纸。

第二天,谢延峰就去银行找人去了。王学龙就把业务员喊来,吩咐他与对方联系,商定与卷闸门厂进行进一步协商的时间。业务员出去以后,又喊来苏小妹,就图纸审核时发现的一些问题双方讨论了一下,之后她就拿回去修改。

做完这些,王学龙又到工厂去转了转,发现工人们的情绪确实高昂,动作熟练到位。王学龙在车间里转的时候,许多工人都在认真干活没有注意他的到来,有些工人看见了他,也只是礼貌地笑笑,没有放下工作。这都让王学龙很满意。

这时同样在车间巡视的车间主任看见了他,连忙过来打招呼。王学龙就问了一下现在的生产能力,原材料情况,送货情况等等,觉得都还符合自己的想法就离开了车间,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开始制定能量场发射设备的试制计划。

试制能量场发射设备需要解决的部件有:光波发生器、高精度高频率晶振、微型步进电机、镜面系统、单片机芯片、其他附属件。目前还只能说水晶介质、高速数字开关、稀土陶瓷这三个部件基本上算已经解决了。

对于决定谁来生产开发光波发生器,当时王学龙颇费了一番脑筋的。听了王学龙的介绍几个研究室都愿意提供或合作研究他需要的光波发生器,但他们提供的光波发生器的体积和重量相对于能量场发射设备而言都过于庞大。王学龙只好决定请人来开发,本来王学龙开始中意的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光电子研究室,因为他早就听说过马祖光教授的伟名,对马祖光教授的人品和他惊人的成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激光领域的专业人士,但通过一些军事网站知道了马教授为中国军队发明了激光方面的几个杀手锏还是知道的。也知道马教授是我国光学界著名专家、国际激光领域知名学者,是我国从事激光研究从基础理论导出现实激光成果的少数先驱者之一。他虽然逝世了,但相信他领导下的研究室绝对不错。但想到他们名气大,任务肯定也重,请他们开发的话需要的钱绝对不是小数字,再说自己也不想因为这个大树而把风招到自己身上,自己现在还不想惊动他人,因此还是联系了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

中华之怒 第十一章 [奔波]

第三卷 破茧 第十一章 [奔波]

动身前往深圳之前,双方在电话里已经做了一番交谈。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在王学龙能提供国外的样品的情况下,同意可以进行开发,但知识产权归他们所有。王学龙一听,担心今后从这里泄露自己的技术秘密,因此没有立即同意,而是提出自己的方案:知识产权归双方所有,在前三年内,任意一方对第三方转让需征得另一个同意,在此期间内王学龙须出一定的资金独家买断该技术的专有权,否则在此期限后,双方各占一部分股份,可以不经过对方同意而进行出让。

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则又提出,三年内王学龙具有独家买断权,买断金额为二百万,买断前各方所占的股份比例为百分之三十五和百分之六十五。其中王学龙占小的股份。今后的王学龙需要这个产品的话,生产将由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进行监制并收取百分之十的费用,除非王学龙自己开发出新的设备。同时要求王学龙提供五十万元的启动资金,说是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在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到帐,不少于十万,以后所需金额双方再协商,但可以限制总的开发金额,比如不高于一百五十万。

当然双方同意当面再协商。

交待好自己的工作,王学龙又离开了自己的工厂,坐车来到了深圳。

王学龙带着早已从能量场发射设备上取下来的光波发生器来到了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找到了卢所长后就开始协商开发事宜。双方主要分歧在开发总金额上以及时间进度上。按王学龙的意思,所谓开发总金额不超过一百五十万,实际上就等于双方默许了一百五十万,这样开发费就太高了,加上技术买断费用,就是三百五十万。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分担的原则,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应该也应该承担部分开发费用。所以王学龙提议干脆在协议中写明开发费用总额为八十万,开发期限为六个月,到时候如果研究所没有能提供成功的试验品,研究所须支付王学龙二十五万的违约金。同时提出,如果提前完成则每一周奖励研究所二万元。

研究所也没有太坚持自己的意见就同意了,但同时要求提高一次性买断的金额应该提高到二百二十万。王学龙考虑到一次性买断的行为是在成功之后,因而风险不大,只不过是自己少一点收入而已,就同意了。同时限制研究所在技术买断期限前和买断后不能就此光波发生器的相关技术发表论文,即使将来这种技术已经解密也不能提及双方合作的事和光波发生器的有关名称、参数等等。

说实在的,王学龙的底气还不是很足,用别人的东西用得好,并不说明自己做出来的同样的东西就会好,万一失败了呢?

当天下午,双方就签下了合作协议,王学龙也把十万元的支票当场交给了研究所。

王学龙办完深圳大学这边的事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深圳雄伟精密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协商镜面系统的制造问题。在这个公司宽大而漂亮的会客室里,对方负责负责生产的朱副总经理接待了他。当王学龙拿出图纸后,朱副总经理看了很久,又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表示可以加工。

原来王学龙预计的那个很难用机床加工的微小深细孔,朱副总经理说他们正好才进口了一套电火花加工设备可以完成这个任务,要是在半年前,他们可能拿不下这个活,除非到国家航天工业总公司去。

之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些技术上的细节问题,朱副总经理还为王学龙提了许多很好的建议,毕竟王学龙已经多年没有接触这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了,而苏小妹大学才毕业,经验也没有朱副总经理的丰富。王学龙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那些意见。

技术方面解决后,两人就开始商谈费用问题,考虑到量不大,朱副总经理就要求先提供二十万元的开发费用,然后每个按五千元计算,同时要求每次定货不能少于五十个,超过一百个,则可以适当降低价格,但最低不低于每个三千元。

王学龙心里确实不太愿意,一个不到普通香烟盒体积一半的机械部件,竟然需要五千元一个,那也太贵了一点吧。况且现在自己还要试验,怎么可能一下子买五十个呢?王学龙摆明了自己的想法:“朱副总经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小厂的人,确实没有这么多的钱来试制,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王厂长,你看我们这么一家大公司,如果业务量太小了,我们也不想接。要不这样,你提出一个方案,我们再讨论讨论?”朱副总经理还是松了一个口子。

“朱总,我也知道大公司的难处。我也相信你知道我们这些小厂的难处,那就是钱太少。我的想法是前期我们付少一些,毕竟是试制风险太大了一些。开发费我们出十五万,第一批我想只定十个,价格在你订的基础上还上浮一点,六千元一个,你看怎么样?”王学龙为了早点出产品也只好做一些让步。

“我看你也是一个实在人,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试制成功了,今后你们一年需要的量有多大?”朱副总经理也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而是问到另一个问题。

“朱总,我还真不好说,也许只要几十套,也许要几百上千套。要看今后的市场发展。”王学龙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瞒的,只好实话实说。

“哦,这样,对我们而言,这次你这个产品确实没有什么赚头。好吧,好事做到底,就按你的说做。你们试制成功以后我们再协商今后的事情。至于这次的费用,你就交八万元作启动费用吧,将来抵开发费。你们什么时候把八万元打到我们帐上,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做,你看可以吗?”朱副总经理想到现在业务难做,也只好同意了。

“那真的谢谢你朱总。我现在就把支票交给你,我们还是签个协议吧。如果加工不合格或没有按期交货怎么处理。”王学龙高兴之余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权益。

“好的,我要秘书先写一个草稿,等下我们就签字。”朱总同意了。

“我想请你吃一餐中饭,不知你有空没有?”王学龙问道。

“我还真的没有时间,但愿你们成功了,我们今后有点是时间。说实在的我也是从小的乡镇企业起家的,知道你们的难处。你的产品我保证做好,达到你的要求就是。时间嘛,大约四个月吧,因为你的量太少,我们不可能专门为你的产品挤一段时间出来,工艺流程和加工都要插在其他的工作中进行。虽然量少,我还是保证高质量地完成,你不知道,就是你刚才主动提出加价的事感动了我,现在好多人做生意,生怕自己吃亏,要他多出一点钱,心痛的要命,总要大家相互逼迫才做一点让步,最后出的钱也不见得少。哈哈。”

“哈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僵在这里吧。”

“你说的不错!”

买高精度高频率晶振倒没有费多少精力,电话打到华为公司和中兴公司,对方都表示没有问题,他们既可以提供自己生产的,也可以提供国外进口的,不过国外进口的价格要高出国内同类产品价格的百分之五十。

做完这些,王学龙还是在深圳多留了几天,到华为公司和中兴公司去看了看,问到了相关高精度高频率晶振的价格和有关技术参数,然后又到电子市场转了转,几天下来总算摸到了电子元器件市场的一些门路,感觉到这里面的学问还是很多的。同时打听到能制做多层电路板的厂家并不多,所以他干脆上门看了几家,心里有点谱以后才往家赶。

回到家里,王学龙就把这几天做的事和了解的情况向谢延峰说了,看到这些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谢延峰也替他高兴。同时谢延峰也把与卷闸门厂的协商情况告诉了,说对方不愿意提供设备更不用说帮忙筹钱的事,并且还要求谢延峰他们要在明年三月底前完成厂房的建设和设备的添置,否则他们将找其他厂家去合作。谢延峰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现在有多少企业不是等米下锅呀。

不过银行贷款的事倒有点眉目,银行方面现在要求谢延峰提供近一段时间以来工厂的财务运行情况报表、对外签定的合同、与卷闸门厂的合作意向性协议等等。估计虽然贷款二百万有点困难,但贷一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回到工厂以后,王学龙就全身溶入到工厂的各项管理工作中,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流淌着。直到十二月的一天,王学龙接到了哈里斯太太的电话。她说她明天就到香港,她只能在香港呆二天,希望他到时到香港去一趟。

王学龙这才想起到香港签证的事不知把得怎么样了,连忙跑到晁华的办公室,问她签证下来没有。晁华笑了笑,把已经签好了证的护照交给了他。

“签好了?”王学龙接过护照,问道。

“嗯,取回来几天了,可惜你不在家,你什么时候走?”晁华问道。

“明天!”王学龙打开护照看了看。

“什么时候回来?”晁华又顺口问道。

“明天吧,也许是后天,还不知道呢。”王学龙自己也不能确定,不知哈里斯太太会不会要他当导游。

“听说那边的东西很好,价格也不是很贵,你能不能帮我买点东西?”晁华调皮地看着他。

“好呀,让我也为你做点事,你需要什么?”王学龙微笑着答应了。

“我呀,还没有想好,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说完,她故意瞟了他一眼。

王学龙一愣,故意装做不知道地说:“那我怎么买?对了,女孩子肯定喜欢吃糖的。”说完就拿起护照和钱就走了。身后传来一声显然是故意发出的“哼!”

第二天下午,王学龙在哈里斯太太住的宾馆里见到了她,两人见面后感到非常高兴。哈里斯太太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原来好了很多,腿也好了。见到王学龙以后,她首先感谢王学龙接过了哈里斯的研究,同时对他取得的进步感到高兴,说明自己当时没有看错人。并告诉他目前绣品生意异常地好,约瑟夫准备把它们摆到各连锁店去,估计今后每个月将有一十五万美元的款打过来。她感叹说想不到王学龙那个小小的主意就打开了局面。

然后她就拿出一个塑料袋交给了王学龙,说那一千片芯片都在这里,并说更高级的芯片估计要到每年六月份才有货。

王学龙由衷地感谢哈里斯太太的帮助。同时提出要给她每月一万美元的工资,同时请她帮忙购买一批高级微型步进电机。

哈里斯太太高兴地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年轻人,你说我用得了这么多钱吗?约瑟夫现在每月给我五千美元的工资,我自己有退休金,还有我丈夫留下来的钱,我女儿她们的钱。你的心意我知道,你不要内疚,你帮我继续我丈夫的研究我就很感谢你。再说你们现在缺的是钱,让我也出点力。不过我对你刚才说的东西不明白,你能用纸条把它写下来吗?”

王学龙就用英文写下了高级微型步进电机的名称写了下来,并将哈里斯先生用的步进电机的型号也默了出来。

中华之怒 第十二章 [好事连连]

第三卷 破茧 第十二章 [好事连连]

“哦,这上面写的是它的名称,下面写的是它的型号吗?”哈里斯太太问道。

“是的,型号我只是举一下例,如果有更好的话就更好了。估计在卖这个芯片的地方可以买到更好的。”王学龙说道。

“哦,噫——,这个型号上的品牌就是我丈夫原来工作的公司。”哈里斯太太拿着纸条看了一阵,然后用手指着型号说道,“那就好办了,既然是他们公司生产的,我肯定能买到。更高级的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是吗?那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王学龙心里一喜。至少海水淡化需要的步进电机不用愁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后年不是你们北京奥运会吗?到时候我过来,我要到处逛一逛,你可要安排一个导游给我。”

“没有问题!我来当导游。对了,哈里斯太太,我这次给你带了一个小小的礼物。”说完,王学龙从自己的纸袋子里取出来一个由珊瑚石做成的小工艺品,递给了哈里斯太太。

“真漂亮!年轻人,认识你真好。你总能给人惊喜。”她拿在手里仔细地欣赏着,脸上充溢着喜悦之情。

“这个工艺品是我从街头小贩手里买下来的,价格不贵。但我看这个作品有点灵气,也反映了设计者的匠心。你看白的洁白,红的鲜红,红的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但它是那么的醒目。那小贩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红梅傲雪”,你可以叫它雪中玫瑰。你看整个看起来很飘逸的感觉,觉得它是活的。”王学龙指了指那个珊瑚作品。

“对,对,很美。谢谢你!”哈里斯太太不停地点头。

“我更要谢谢你呢,帮我买了这些东西。”王学龙提取手里的袋子看了看,说道。

“我明天就随导游在香港转一转,你也去休息吧。”看到窗外的天色不早了,哈里斯太太说道。

“好,那就再见!”

“再见!”

两人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就分手了。

王学龙把东西放在房间里以后,就到街上去了:“给晁华买点什么好呢?”正在犹豫的时候,王学龙的脑海了突然闪现出风景区的那一幕,心里终于有了底。

回到工厂,王学龙又埋头处理手头积压下来的工作。

这时谢延峰就进来了。他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对王学龙说:“王大哥,搞成了!”

“什么搞成了?”王学龙台头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贷款呀,银行贷款。你都忘记了?”

“哪里能忘记呀,不是在等米下锅嘛,只是一下子没有想到你说的是什么。”王学龙也高兴了,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多少?二百万?”

“你想的美,不过也差的不远,一百五十万!加上部队已经同意延期付款,我们应该能缓过这口气来。”谢延峰爽朗地说道。

“太好了。真辛苦你了。不过更辛苦的还在后头呢,你计划什么时候动手建厂房?”王学龙似乎存新不让谢延峰高兴太多,问起了厂房建设的事。

“我就怕没有事做。明天请人来设计,同时派小刘去了解了解设备的市场行情,如果付款的期限能拖久一点,我们更好过了。”小刘就是业务员,负责销售采购的,卷闸门厂就是他联系上的。

“你办事还真的雷厉风行呀。对了,听说徐闻迈陈机械厂那边出了一点事故,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厂派出的人有事没有?”王学龙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

“我们的人没有事,主要是对方一个工人,在修他们配电屏的时候被电了,人昏迷,右手也受了重伤。他本身没有电工证,又带电作业,幸亏他旁边的人反应快,马上断掉了电,负责后果不堪设想。我也以工厂的名义给我们派出的那几个在现场的人发出了一个批评通报,他们明知道对方没有电工证,虽然劝了对方几句,但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按厂规一人罚款一百元,同时准备把批评通报贴在我们这个厂区内,以引起大家对安全的注意。”谢延峰把情况稍微介绍了一下。

“你做的对,愿意少赚点钱,也要安全生产。不出事一样地等于赚钱。我看我们也要象国营单位一样来一个安全生产奖,让大家在拼命赚钱的同时还是要注意那些该注意的东西。”王学龙点了点头。

“是呀,我们现在到厂区去转一转?看看厂房怎么建。”谢延峰提议道。

“你恐怕看了无数次吧。哈哈,不过出去走走也好。”王学龙笑道。

两人正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晁华撞了进来。

“两位厂长大人,好消息!”晁华一进来就说道。

“什么好消息?”谢延峰看她高兴的样子,连忙问道。

“我刚才查了一下长沙绣品公司的帐号,今天意大利那边给我们打来了二十四万美元的款!”晁华高兴地说道。

“是吗?太好了,我们最也不会为钱的事伤脑筋了。”王学龙高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时心里在盘算:“二十四万美元相当于二百万,加上银行贷款一百五十万,再加工厂这两个月的利润四十多万,共有了四百万的流动资金。”

“哈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银行的钱就不用借了。我可削尖了脑袋才弄到的。”谢延峰又笑了起来。

“好事!好事!我们先把私人借的那些钱还掉。你老家的钱,我亲戚朋友的钱,还有叶团长他们的钱。剩下的钱我们给罗总,一百万我们没有付一分,快过年了也意思一下,表示表示我们的态度。”王学龙说道。

“对呀,那晁华你帮我们安排一下。”谢延峰吩咐道。

“好的!”晁华爽快地答应了。

“小晁,你还有兴趣到绣品厂去吗?”王学龙问道。

“有,怎么,你放我走?”晁华高兴地点了点头。

“是呀,廖总经理说他过完年以后要回原单位去,你去跟他学一学,过年后接他的手。”王学龙说道。

“什么,你要我去当总经理?我可干不来。我只是对那些绣品有兴趣。”晁华张大嘴巴看着他们两人,然后摇了摇头。

“怕什么?你不是要当一个官吗?给你一个官。哈哈,你试都不敢试?没有关系的,一二十个人,并不复杂。”王学龙说。

“你先当助手,然后再试,应该行。同时你可以在长沙物色物色新的人选。”谢延峰也说道。

“好吧,既然两位大人都说了,我也只好去了。要我什么时候动身?”晁华虽然有点担心,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越快越好,争取过完元旦就走。手里的事交接一下。”王学龙说道。

谢延峰笑了:“哈哈,小晁,恭喜你,什么时候请客?”

“不会吧,谢老总,我可是去为你们赚钱的,你们应该为我饯行。你们把我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我离开你们......”晁华说着似乎真的来了感情,眼睛红红的,看了王学龙一眼,想说话但忍住了,眼泪也流了下来。她转身跑了。

“哈哈,这丫头!”

“哈哈”

之后两人一起从综合楼下来,来到厂区转了转。

厂区是一个比较标准的长方形,东南西三面是围墙,北面是湖,厂门开在西面。一条水泥路把厂区分为南北两块,车间在南面那块地上,呈东西向,车间西门离厂门口大门大约三四十米的样子。综合楼坐落在北面,靠近湖也靠近西面围墙,从厂大门到楼之间有一条大约三米宽的水泥路。新的车间准备建在旧车间的对面,也就是和综合楼在同一边,同样是东西走向。现在这块地上长了一些杂草,也堆放着一些杂物。

“车间建在这里的话,那施工这段时间汽车还好不好出去呢?”王学龙看到湖水和水泥路之间的场地比较窄,有点担心。

“我也这么想,要不干脆花点钱把湖填出来五六米,把这条路空出来多一点。”谢延峰用手指着湖岸说。

“我们可以填湖吗?”王学龙是洞庭湖长大的,一听填湖就敏感,心里有点反感。

“按图纸上看,附近这一片湖都属我们厂的,应该没有事吧?反正要征求部队的意见,我明天就去问一问看,里面那块地我现在还不想用。”谢延峰指了指水泥路尽头的那块山地说。

“是呀,那块地虽然不平,但如果只建这么一个车间确实是浪费,今后就不好用了。”王学龙也朝前看了看,点了点头,觉得沿湖岸填几米宽的土地出来,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既方便施工,也使整个厂区布局合理一些,也好看一些。

“你觉得过年前动工好,还是过年后动工好?”谢延峰收回目光,慢慢朝湖边走去。

“我看尽量往前赶,争取过年前把地平了,地基打好。”王学龙跟着他朝湖边走去。

“后天就元旦了,那我明天干脆把部队的人请过来看现场。我们只是建一个小的车间,高度和式样与旧车间一样,应该部队不会阻我们。只要他们同意,我们就边设计图纸,边填湖。”

“好呀,问题是请得动那些首长不?年尾了,他们一定也忙不赢吧。”

“试一下,行就行,不行拉倒。哈哈。”

2007年元旦三天假期,大家几乎都在加班中渡过。只在元旦那天中午工厂食堂请那些加班的职工吃了一餐比较丰盛的中餐,算是意思意思。到元旦晚上,由谢延峰出面,请了叶团长、王学龙、苏小妹到饭店里聚了聚,苏小妹又喊上了晁华,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叶团长本来有事来不了,因为元旦要值班,但最后还是抽时间来坐了一会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叶团长走后,就剩下他们二男二女了,苏小妹不知是为了鼓动晁华主动进攻还是确实来了感情,一反常态地与谢延峰挨在一起,又是撒娇有是打情骂俏的,反而弄得晁华很不自在。谢延峰看情况不对,就提议四人去娱乐城唱卡拉OK。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四人就笑嘻嘻地涌到了娱乐城。

假期过后,晁华就到长沙去了。王学龙也在深圳大学激光研究所和深圳雄伟精密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跑了几次,除了买断技术的那些大额的钱,其他该付的钱也付了,进度基本是按预先商定的进行。他也买到了高频率高精度的进口晶振以及小型变压器和整流设备。他准备让设备直接接220伏的交流电,不再需要24伏的直流电。

期间,汕头的罗总也打来电话,说是那个提水厂主体结构基本完工,两台水泵也安装到位,问王学龙是否在过年前过去看一下。罗总还说,如果过年前王学龙过去安装海水淡化设备,他就再加些人,让他们过年前完工。如果王学龙过完年之后再去,他就还是按目前进度施工,等过完元宵节之后再请王学龙过去。

王学龙连忙说过年之前就过去,也许就在罗总家过年。罗总马上连连说好,并告诉他晁华一家都会回汕头过年,因此请他和谢副厂长一起到汕头过年,让大家交个朋友。王学龙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要问一问谢延峰,主要是他现在有了一个女朋友。然后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就挂了电话。

谢延峰听了王学龙话,也赞同王学龙的意见,想看一看海水淡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于是马上给苏小妹打了一个电话。苏小妹显然不太愿意谢延峰过年的时候离开她,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谢延峰决定下来后,王学龙打了一个电话给罗总,表示他们将在腊月二十七号去汕头。

王学龙现在与苏小妹一起忙于制造自己设计的零部件。他到工厂去看过几次,对一些小问题做了改动,也回答了对方的一些疑问。之后他还为这套设备的安装或买或做地置办了一些小的工具,以方便将来的安装,比如三角架、激光笔什么的。

只等罗总那里土建完工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中华之怒 第一章 [淡化准备]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一章 [淡化准备]

晁华在长沙跟廖罗生一起管理绣品公司搞的有声有色。公司已经申请了商品进出口权。原来绣品都是按普通包裹寄送的,因此没有交什么税,绣品数量少倒没有什么,现在规模大了,再那样做肯定不再合适,所以现在每次都通过申报海关进行贸易。虽然交税以后利润率低了,但大家都觉得安心。目前每个月发二次货,每次大约五六万的绣品,税后回笼五六万美元左右,除出人员工资可以说每个月有近十万美元的收入。

当然当前还是以外购绣品为主,罗跃进厂里每月还只能提供二万元左右的绣品。看看年关将近,晁华在征得王学龙、谢延峰、廖罗生的同意后,于前天回到了湛江。

农历2006年腊月27日早晨,王学龙,王一嘉,谢延峰和晁华以及晁华的妈妈一行五人坐上了从湛江开往汕头的长途中巴客车。晁华的爸爸因为部队有任务,只能初一才能休假,所以这次没有一起出发。

王学龙和谢延峰的座位挨在一起,两人开始还谈了一下工厂的事,特别是新车间建设的事情。新车间的地基已经完工,主要材料也到位了,只要明年正月初十开始上班就可以砌墙搭架了。今年虽然是接手工厂的第一年,但开头不错,工人们都很满意,虽然在湛江来说,工人的收入并不高,但与以前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以前工资一般只有七八百,好的时候也只有一千多,现在最少的月份也有二千多。还有人的感觉好,以前那个老板总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工厂里谁都不信任。

现在的老板不但和蔼,而且信任人,只要不违反制度,大家都可以放心做自己的工作。今年过年还破天荒地每人发了二千元的年终奖和一些过年物质。原来在别人面前低着的脑袋也昂了起来。最给人信心的是工厂现在在扩建厂房,说明将来的前途更好。

王学龙和谢延峰的心情可没有职工们的轻松,这半年多一直是紧巴巴挨过来的,曾经为了钱的事,急得嘴巴都起了泡。目前表面上看工厂已经进入了正轨,但他们自己明白,那都是假的:品种单一,利润低下,而且主要产品——高速公路护栏立柱面临很快下马的局面,即使可以生产也由于运费等成本太高而没有利润可言,也许就是半年之后,它就最多能养一养工人了,没有利润了。如果不是长沙那边的绣品公司赚了钱,现在恐怕真的难以维持下去了。大家心里都非常期望这次海水淡化的成功,也许这才是当前改变工厂窘境的唯一办法。

晁华以及晁华的妈妈则是谈笑风生,特别是王一嘉挤在她们之间,给她们带来了很多的快乐。晁华的妈妈这几天一直很高兴,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家月利润近百万的公司老总,而且从两位老板的态度看,他们对女儿的表现很满意,想到这些,乐得嘴都合不拢。看到王一嘉是女儿老板的儿子,心里本来就有了一点有意照顾他的心思,加上女儿和他玩得来,所以更是逗他玩得开心。母女俩不是给他东西吃就是给他讲故事,把王一嘉乐得找不到北,而王一嘉本身也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孩子,所以她们三人上车后就没有安静过,一路上总是笑声不断。

下午到了汕头,罗总早就在车站门口等他们了,罗蕾也跟着爸爸过来了。来了两部车,接车的和下车的相互招呼后,罗总、王学龙和谢延峰坐一部车,晁华、罗蕾、王一嘉以及晁华的妈妈坐另一部车,两部车就一前一后朝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的招待所开去。

到了招待所以后,罗总、王学龙和谢延峰就下了车,另外一部车则继续往前开到罗总的家里,那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在等她们。本来王学龙要王一嘉下来跟他住宾馆,但王一嘉不肯下来,晁华和罗蕾也替他说话,说他跟她们一起玩,而且家里还有两个小朋友,与王学龙和谢延峰在一起就没什么味道了。王学龙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于是三个男人就要了一个包厢,进包厢后罗总就把包厢里的服务员打发走了。这个包厢有点大,分两间。一间是做餐厅,一间则是娱乐活动室,里面有电视机、DVD、还有一张麻将桌。另外里面还有一个洗手间。现在的人真会享受,也知道享受。

他们一边喝着茶谈着话,一边在等宋得海的到来。刚才在车上,罗总已经介绍了淡水厂的建设情况,目前只有一点清理工作没有完成。今天晚上那些工人加班,估计明天下午甚至上午就可以完成所有工作,到时这些工人就回去了。

“罗总,这次真的谢谢你和宋高工,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的试验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王学龙一边给罗总和谢延峰添茶,一边说。

“你看你,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个不象你王厂长的性格。你们不也是帮我们吗?再说后来你们不也打过来了六十多万吗?”

谢延峰也接过话说:“他呀,受不得别人一点恩,罗总你还不如让他说几句,否则的话,恐怕他睡不了觉。哈哈,不过,这件事确实亏了你们。”

“好啦,我受不了你们两个。老宋怎么还不来?说快了快了,结果还是没到。”罗总看了一下手表,又看了一下关着的门。

正好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靠门近的谢延峰正要起身开门,门就开了。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罗总笑着看着急急忙忙进来的宋得海,“老宋怎么才到?”

王学龙和谢延峰连忙起身,王学龙喊了一声老宋,同时把手伸了过去。

“王厂长,你好,对不起,迟到了。路上出了一起车祸塞车,死了至少两个人,一个头都被铲掉了,尸体摆在路上,车堵了几里长。”宋得海一边握手,一边解释迟到的原因。

“没事,我们也才到。”然后王学龙又把谢延峰介绍给了他,“老宋,这位是我们厂的副厂长,谢延峰。”

“谢厂长你好,久闻其名呀,快坐快坐。”宋得海忙转过身子与谢延峰握手。

“宋高工,你好,我也是一直听我王大哥经常念起你呀,这次可多亏了你和罗总。”谢延峰也客气地说。

“有什么谢的,都是自己人。要说谢,你们还真得谢罗总。我呀只是玩玩而已。”宋得海做了一个手势请他们坐之后,自己就坐了下来。

“我说你们闹够了没有,准备客气到什么时候?王厂长,谢厂长,你们都快坐下。”罗总为宋得海的杯子添了茶,又说道,“对了,我们这几个人的称呼都得改一改,什么罗总呀,厂长呀,高工呀,怪腻味的。大家相互好名字算了,你们叫我罗亮,要不叫我老罗。老宋我是反正叫习惯了,王厂长、谢厂长,你们的年纪小一点,我们就叫你们小王、小谢了。至于你们两人相互怎么叫,随便你们,你们看这个建议怎么样?哈哈。”

“好!”

“我同意!”

“好!这样方便。”

“那就大家开始点菜吧,我去喊一下服务员。”罗亮准备起身去喊人。

宋得海把他压了一下,说:“你坐着,还是我去,你一去又会搞得她们紧张。哈哈。”然后起身去了。

“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我身边,每次我一进包厢就把她们赶走了,你们可不要以为我们招待所的服务质量不好。哈哈。”罗亮把菜单交给了王学龙,“别客气,多点一些菜,快过年了,热闹一点。”

这时宋得海进来了,他后面跟着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他一进门就说:“那次他去总台那里去喊服务员点菜,搞得楼层经理以为他罗总不满意服务员的服务,又是道歉又是骂服务员的。所以我不能让他去。”

“那是老皇历了,现在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我的习惯,他们怕个鬼。老宋你还点你那个喜欢的腊味合蒸吗?”

“也好,又有几天没有吃过了。”

“今天大家都喝点酒,平时我也不强求大家,一是快过年了,二嘛就是预祝这次试机的成功。小姐来二瓶五梁液。”

“罗总,是低度还是高度?”服务员小声问道。

“你们的意见呢,高度的吧?”罗亮看着眼前的三个汉子。

“高度的,有劲点。要不就不喝。”谢延峰说道。

“好,来高度的。”老宋对服务员吩咐道。

王学龙则与宋得海在小声说着话。

“小王,明天下午开始做还是后天上午开始做?”宋得海问。

“主要是看明天扫尾工作什么时候完成,我不想人太多。”王学龙说。

“小王,我看还是后天上午开始吧,这样时间充裕些。对了,你们需要什么人配合你?”罗亮插进来问道。

“有两三个人就可以了,需要一个电工,一个对水泵这些设备熟悉的人,再就是看化验员是一个还是二个。”王学龙回答道。

“哦,对还有化验员,干脆明天下午让我们厂的用水化验组加班算了,他们一共才三个人。设备安装人员呢?”罗亮说完就把电话拿出来,拨打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电话,要他安排一下明天下午的加班人员。

“哈哈,我和谢延峰就是设备安装人员。”王学龙自豪地笑了一下。

“就你们两人?小王,我老宋还真没有佩服过什么人,如果你明天能整出淡水来,我自罚三杯。哈哈,对了,你的淡化设备放在哪里?运到水厂了吗?”宋得海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

“设备就在我的行李箱里。明天可不能失败,否则的话,我连裤子都会没有了。你可知道我可把这一宝压在这里了。如果仅仅是罚酒,我喝三瓶都干。哈哈。”王学龙笑了一下,底气不是很足。

“小王,明天要不要安排拖设备的大卡车和安装的调车?”去车站接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就只有两个行李箱,罗亮心里也有点怀疑,但看他们自信的神态,特别谢延峰自信满满的样子又不好问,也许设备明天到吧。现在他笑着说设备在行李箱里,肯定是开玩笑,于是就问了一句。

“真的,它们就在行李箱了。哈哈,你们不相信?明天看结果吧。”谢延峰说道。

“那好,我们今晚就安心喝酒,吃饭。来,先让我敬你们三位一杯,欢迎你们来我这里做客。干!”罗亮也就懒得操这个心,爽朗地笑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就热烈起来了。大家因为性格相投就天南海北地扯了起来。宋得海忍不住又把路上看到的交通事故说了一遍:那可是一部新的奔驰六点零,可能是开的太快,车右前边撞到路边的一个大树上,冲上去差不多有二米高。那树也太结实了,没有断,反而是车侧过来翻了几个滚,一下滚到马路的左边,对面开来的货车刹不住,一下撞上了这奔驰车,把它推到路肩上,小车里的人滚了出来,摔在路面上,不知道小车里还有没有人,四脚朝天倒靠在地上,到处是血。快过年了,怎么摊上这个事!

“钱有什么用?重要的还是命!”

“出门在外,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来,喝酒,喝酒。”

第二天上午,王学龙和谢延峰两人在水厂转了转,看到水厂建设得确实不错。除了绿化和一条无关紧要的水泥路没有建好以外,基本都完工了。机房与陆地之间没有设计专门的路,但在输水管上铺设了一排木板,人可以通过它进入机房。海岸边还栓了二条船,显然是施工队有意留下的施工船,留在这里以备他们安装设备使用的。

两人从输水管上走到了离海岸十多米的取水机房,看到里面两台崭新的水泵整齐地排在靠里面的房屋中间,另外还留有三个空余的扩容位置,因为现在没有水泵,所以用厚的钢板盖死了。王学龙摸了摸深绿色的泵体,心里又激动又有一丝担忧。

谢延峰抬头看了看屋顶四个角上的金属箱,问道:“王哥,我们的设备就安在那里?”

王学龙也抬头看了看:“嗯,延峰你担心不?”

“哈哈,有点,倒不是担心亏不亏钱的事,而是怕辜负这些朋友的希望。”谢延峰笑了。

“是呀,但愿今天下午成功。”王学龙沉思着。

“你也不要担心那么多,既然在家试验成功了,那说明基本问题就解决了,如果今天不成功也只说明我们一些细节没有解决好,不是什么真的失败。只要给我们时间,我相信能搞好的。”谢延峰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但基本道理还是明白,现在一下就说出了问题的根本。

“是,我也这么想。”王学龙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下午所有工作都进入了扫尾阶段,主要是卫生的打扫,地面的清理等等。王学龙、谢延峰和宋得海又到现场去转了转。罗亮也带来了主管生产的副经理、行政部经理。

罗亮安排人员进行了在没有淡化设备的情况下的试机,也就是从海里提取海水注入缓冲池,提取量从每秒零点零二吨,逐步调大到每秒二吨。也试验了海水的注入一个缓冲池,然后通过转换阀注到另一个缓冲池。一切都显示所建的淡化水厂是完全符合设计要求的,大家等待的就是不知为什么形状的淡化设备将安在那个环节,怎样工作。

罗亮本来提议王学龙今天把淡化设备安装好,明天只试验,但王学龙认为现场人太多,等明天人少的时候再安装。

一切都须等待到明天!

中华之怒 第二章 [情况不妙]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二章 [情况不妙]

第二天,计划该来的人都来了,没有在计划之列的人被工厂的保安挡在很远的地方后就离开了。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微风一阵一阵拂过人们开心的笑脸,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首先来的是罗亮和他的手下员工,王学龙、谢延峰和宋得海来的稍微晚一点,最后来的三位则是晁华、罗蕾和王一嘉。特别是晁、罗两人的到来更使人眼前一亮。晁华身穿桃红色旗袍,使她完美的身材更显得亭亭玉立,白里透红的脸蛋似乎要滴出水来。两条细腻白嫰的手臂裸露在外面,在桃红色布料的衬托下,给人一种美艳的感觉。衣摆下若隐若现的长腿,更增添了她无尽的魅力。罗蕾也不输于后,显然也经过了精心的化妆,短发、短裙、短袖V字型羊毛衫给人一种强烈的青春冲击。红润的肌肤,丰满的胸脯,活泼的大眼睛也同样吸引着男人们的眼球。

“蕾蕾,你们两个还要不要我们这些男人干活了?哈哈。”宋得海走到罗蕾面前,笑着说道。

“宋伯伯,你就欺负我。使你们不能干活的罪魁祸首是她,是我华姐姐,不,是晁大总经理,你说是不是呀?我现在每件事都被她比下去了,真烦躁!呵呵。”罗蕾调皮地笑道,看着男人们异样的目光,心里美兹兹的。

“蕾蕾!你正经点好不好?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你就只知道欺负我。”晁华脸羞的更红,只好紧紧地牵着王一嘉急急忙忙朝王学龙这边走来。

王学龙看她们三人走近,笑了笑,说:“你们来了。”

“王厂长,什么时候开始呀?”罗蕾满面含春地说,“有的人比你还担心呢。”说完还故意瞪了晁华一眼。

“当然啦,我可出了一百万。要是你出一百万,只怕比我更担心。”晁华调皮而坦然地说道,也还了罗蕾一个白眼球。

王学龙见谢延峰拖着行李箱爬上了输水管,也连忙跟了上去。一个电工也提起他的工具包扛着一把小木梯跟着他们朝机房走。

其他人就在岸上等他们。

三人很快就进了机房,电工打开了机房里的照明灯。王学龙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已经改装了安装座的能量场发射设备,顺手接过电工的木梯,朝房子最里面走去,把梯子放稳以后,就往上爬。谢延峰连忙跑过去,帮他扶着梯子。

王学龙爬上去,几下就把能量场发射设备上附带的四个安装螺栓旋了上去,用手试了试发射设备,感到很安稳。就下来了,转身接过谢延峰递上来的另一台,同时示意电工上前,告诉他电源线怎么接。电工看一下就明白了,很快地爬上梯子,熟悉把电胶布包着的电源线接到能量场发射设备的连接柱上。

电工下来后,王学龙把梯子移到旁边的另也角上,爬上梯子把另一个能量场发射设备也装了上去,电工也很快完成了他的接线工作。

王学龙又拿出一卷皮尺,和谢延峰一起测量了一下房屋的大致中心位置,做了一个标记。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摄影用的小三角架支在中心位置上。然后按了一下固定在三角架顶上的一个小孩玩的玩具激光笔。墙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小的红光斑,王学龙把激光笔和三角架都调了一下,使红光斑落在其中一个能量场发射设备的稀土陶瓷环内。他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些数据。之后他又调整了一下激光笔和三角架,使红光斑落在另一个能量场发射设备的稀土陶瓷环内。也记下了一些数据,把激光笔的电源关了。

谢延峰和电工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王学龙做着这些事。

王学龙把这些数据仔细算了算,爬上梯子把两个能量场发射设备的调位螺栓都旋了旋。从梯子上下来后,又打开激光笔,在不调整三角架,也不调整激光笔仰角的情况下,光斑都能落在能量场发射设备的稀土陶瓷环的中心位置。王学龙舒了一口气,爬上梯子把钢柜的门都关了,又帮忙谢延峰把三角架等东西都收到行李箱里。最后说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外面等的人似乎有点不耐烦,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说着话的时候,机房里的三人从机房里出来了,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迎着大家探询的目光,王学龙点了点头。

一见爸爸从输水管上跳下来,王一嘉就问到:“爸爸,海水可以喝了吗?可那天我喝的水不好喝。”

“马上就可以喝了。”王学龙笑了。

“太好了。”王一嘉更加高兴了。

罗亮也走过来,问道:“小王,可以试机了吗?”

“可以了,试试看。”王学龙点了点头。

罗亮也对他身后的副总经理点了一下头,副总经理立即朝控制室跑去。

不久,大地轻微颤动了一下,几个人都知道是水底下的螺旋桨在转动。感受到脚地下传来的颤动,王学龙的脸突然白了一些,晁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接着,大地又是更大地颤动了一下,之后大地在轻微地连续抖动,电动机声和水泵转动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鼓。

“哗——”一根输水管流出了银白色的水柱。与排水管的大小而言其水量显得很小,看来控制员正按照设定的程序正确地控制着抽水机的流量。

“爸爸,出来水啰,爸爸成功啰!”王一嘉兴奋地叫了起来,挣脱晁华的手,把身子趴在水泥地上,快乐地看着白色的水在池地流动。

一位穿白大褂的化验员拿着一个取水勺和一个玻璃瓶,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下,有点慌忙地走上伸进水池几米深的引桥。他把取水勺伸到流动的水里,停了大约二秒钟,然后把取水勺提了起来,慢慢地把水倒进玻璃瓶里,又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他拿着玻璃瓶走进了水池旁边的化验室。

通过化验室的玻璃,大家能看见里面化验员的动作。只见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化验员接过取样员手里的玻璃瓶,把里面的水分别倒进几支试管里,并把试管插进试管架上,旁边另一个女化验员则熟悉地把桌上不同的试剂滴在不同的试管里。矮小的女化验员看她做完这些,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双手小心地把试管架放进一台崭新的机器里,关上机器的门,按一机器的启动按钮。

不到一分钟,从机器的打印口吐出了一截纸条。女化验员快速地撕下纸条,稍微看了一下,然后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转身交给了刚才取样的男子。

男子接过纸条,也粗略地扫了纸条一眼,快步走了出来,交给了一直等在门口的副总经理。

副总经理双手捧着小纸条看了又看,脸色变了一些,似乎显得更轻松了一点。小跑几步把纸条递给了罗亮。

罗亮先看了副总经理一眼,似乎已从副总经理的脸上直接读出答案,但有点不肯定,还是看了一眼纸条,与副总经理的反应相反,罗亮的脸色沉重了许多,他慢慢地把纸条递给了正提心吊胆的王学龙。

正在王学龙仔细看纸条的时候,副总经理说话了:“这怎么可能成功呢?简直是儿戏嘛,别人的设备几卡车都运不完,他们就只有一个行李箱。我开始以为真的是神仙下凡了呢。”

王学龙谢延峰晁华他们三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似乎想通过眼睛把这纸条吞下去。纸条上计算机打印出来的成分栏里分别写着钠(Na)、镁(Mg)、硫(S)、氯(CL)、钾(K)、钙(Ca)的含量,分别是每公斤中含10.77克、1.29克、0.904克、19.354克、0.399克、0.412克。结论栏里是那女化验员填写的,字体很秀气,但内容是大家最不愿看到的两个字:“海水”。

“流量能不能再小点?”罗亮转身对副总经理问道。

“这是最小的设计流量了,相当于每秒零点零二吨。否则的话只能更换设备了。”副总经理答道。

“等几分钟再化验一次!”罗亮吩咐道。

“还测?有意义吗?”副总经理很不乐意的神态。

“你怎么那么多话?”罗亮声音有点生硬。

副总经理慢慢走了几步,然后对化验室里的人吼道:“等几分钟再化验一次!”

不久男化验员又提着取样勺和玻璃瓶出来了,取了水样后很快返回了化验室。样品进去不到五分钟化验结果就从化验室传了出来,副总经理面无表情地把纸条转给罗亮后就对他说:“罗总,我有点事,先走了。”就转身离开了。

宋得海接过纸条看了一下,对王学龙说:“小王,你再去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操作不到位的?”

“好,我再进去看看。”说完,王学龙接过电工的木梯,就爬上了输水管。看到王学龙的步伐有点不稳,而且输水管在抖动着,谢延峰连忙喊道:“王哥,慢慢走,小心点,不要急。”说完跑到控制室要操作员把设备关了,输水管的抖动马上停止了。

中华之怒 第三章 [小子之言]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三章 [小子之言]

试验还要进行下去,宋得海指挥一个工人要他打开水池的排水阀,把刚才水泵抽上来的海水排掉。

王学龙放好梯子,把钢柜的门打开,仔细看了一下发射设备。他的眼睛忽然一亮,伸出手在能量场发射设备的按钮上按了一下。然后连忙爬下梯子,把梯子摆在另一个钢柜的下面,爬上去打开柜门,在这个能量场发射设备的按钮上也按了一下。下来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很快,王学龙就从输水管上走到岸上,跑到控制室对操作员说:“先不要打开水泵,把水下螺旋桨和淡化设备的电源打开。等下我再通知你开水泵的电源。”

操作员点了点头,把两个掷刀开关推了上去。立即大地轻微地抖动起来。

王学龙很快地爬上输水管,快步进了机房,看到能量场发射设备的绿灯亮了,总算舒了一口气。他把钢柜的门重新关上,扛着梯子出了门,又转身顺手把门带拢,回到了岸上。

“老宋,我们这次把水抽到另外那个池子吧,这里让它排完。”王学龙把梯子递给了谢延峰,走到宋得海身边说道。

“行,你去通知操作员开水泵吧!我把进水倒换阀门换一下,让水流到另一个水池里。”宋得海点了点头,同时拍了王学龙的肩膀一下:“小王,别担心。试验嘛,哪有不出现一点磕磕碰碰的?”

王学龙轻松而感激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到操作室,对操作员说:“请你再把泵打开。”

操作员点了点头,把一个掷刀开关推了上去,立即大地抖动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

“哗——”水又从刚才那根输水管里流了出来,只是在经过倒换阀门后,流到了另一个水池。经过刚才的失败,大家的心情没有那么激动,连王一嘉都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水在汩汩而流,一层淡淡的雾气弥漫在出水口附近。

化验员也早就准备就绪,等水流了一二分钟后,从流动的水里取了一瓶水进了化验室。

女化验员接过取样员手里的玻璃瓶,两名女士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把瓶里面的水分别倒进几支试管里,并把试管插进试管架上,之后又把桌上不同的试剂滴在不同的试管里,然后把试管架放进一台崭新的机器里,关上机器的门,按下机器的启动按钮。

不到一分钟,从机器的打印口吐出了一截纸条。她不急不慢地撕下纸条,稍微看了一下,神情一变,又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对身后的男子说:“再去取一次样。拿新的取样勺和新的取样瓶。”

“为什么?好吧。”男子嘀咕着拿着新的取样工具回到了水池边。

“小李,刚才的化验结果怎么样?”宋得海没有看到化验结果出来,却看到他又来取样,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她要我再取一次。”男化验员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取了水样进了化验室。小个子女化验员似乎有点焦急,跑上前来接过他的样品,又认真的化验起来。

刚看到打印机的纸吐出来一点点,她就把手伸了过去,纸条还没有吐到位就被她用力扯了下来。她飞快地看了一遍,字也没有写就飞快跑了出来,一出门就喊道:“罗总,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是吗?太好了!”大家都高兴地拥了上去,连王一嘉也不甘落后,几下就钻到人群堆中央去了。兴奋地看着罗亮手里的那张小条子,虽然除了罗亮,谁也看不到纸上写的什么东西。其实就算罗亮,虽然能看清纸上写的字,但也不知道这纸上写的什么,那只是一些化学元素符号以及跟在它们后面的一些数据。

只有王学龙没有冲过去,他反而默默地坐了下来,就坐在还没有干透的水泥地板上。双眼望着远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哈里斯?国外那个不知道是否同意离婚的妻子?还是湛江那小小的“作坊”?还是幻想的将来的商业帝国?

水池的水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当风从水池吹过来时,带来一丝丝凉意,大家都因为高兴而没有在意这些。

“这些数据表示什么意思?”宋得海把纸条从罗亮的手里抢过来,看了几眼,然后问道。

“这是水中各成份的含量,这些数据说明我们淡化的水达到了国家饮用水水质标准。就那套设备能出淡水,真是神奇。”小个子女化验员回答道,后面也不忘感叹了一句。

“是吗?太好了,再化验几次,然后逐步增大水量。老宋、小王你们还是按你们的计划进行。”罗亮满脸高兴,突然发现王学龙不在这里,“对了,小王呢?”

通过几小时的连续试验,发现这套淡化设备的最大出水量为每秒一点八三吨。流量继续提高的话,淡水的含盐度很快提高。

在罗亮的提议,除留下了一个值班员以外,大家都涌到招待所去庆祝淡化成功。要走的时候,罗亮特意走到那个值班员面前,对他说:“先辛苦你一下,等下我再喊人来换你。没有意见吧?”

那员工很感动的样子,说:“罗总,你们去吧,我怎么会不高兴?没事,有水了,大家都高兴。”

“好,我们等下见。”罗亮带着大家朝招待所涌出。

一行人要了一个可以开两张桌子的大包厢,罗亮、宋得海、王学龙、谢延峰、罗蕾、晁华、王一嘉等七个人坐一桌,行政部经理、电工、男女化验员、操作员等七个人坐一桌。两桌之间相距二米的样子,大家都以桌子为中心,两堆人都在各自高兴地议论着。

“小雨,你是说这个水可以直接喝?”电工问那个个子小巧的女化验员,女化验员姓梅名雨,男人都喜欢叫她小雨,女伙伴们则叫她小雨滴。

“确实可以,比我们枫水坝的水质还要好。”梅雨很兴奋,当化验员以来,好久了都没有被大家这么重视过。以前人们重视她,那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未婚而漂亮女孩。

“那太好了,我们今后就不会再去喝那些氯气水了。”

“你还不知道我们罗总会不会把水给我们喝呢?我们厂缺的水太多了,这下就好了,我们厂的效益会很快好起来,到时候我们的米米就多了啰。哈哈”操作员大声笑道。

“有了米米,你是不是又要去害那些良家少女了?”

“我害了什么少女?你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的老婆还在我丈母娘的怀里抱着呢。”

“哈哈,你小子想的美,想老牛吃嫩草呀。”

“哈哈”

......

相对那一桌的热闹,这一桌的人则安静得多。现在几个人都在听宋得海讲话:“小王,小谢,你们这下是发财了啰。你们想到这个技术的市场前景了吗?那可是前途无量呢。现在大家都喜欢讲无形资产,你们这个技术的无形资产没有一千亿也有几百亿吧。”

“宋伯伯,你吹牛的吧?我爸爸这个工厂才值几千万呢。”罗蕾一听到几百亿,张大了嘴巴。

“你爸爸我的厂怎么跟他们的技术比?”罗亮笑了一下。

“那我爸爸是不是很有钱?”王一嘉也高兴地说道。

“是呀,你爸爸很有钱了。”晁华慈爱地摸了一下王一嘉。

“是不是可以买飞机?可以制夕阳了?”王一嘉继续问道,一副陶醉的样子。

“是呀,哈哈,可以买好多飞机,什么是夕阳?一嘉”宋得海隔着罗蕾,伸着头笑着问道。

“夕阳你都不知道?那时一个很大很大的机器人,可以把怪兽打死的。”王一嘉自豪地说道,对宋德海无此“无知”感到不可思议。

“尽看些那些破电视!今后少看点。”王学龙责备道,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市场上到处都是日本人出的一些垃圾VCD动画片,中国人难道就不能出一些好一点吗?原来还有一个“蓝猫淘气三千问”,现在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哈哈,是吗?将来你爸爸有很多很多的钱,肯定能做。”宋得海笑了,别人也笑了。

“那,爸爸!坏家伙会不会把你的钱抢掉。你的这些东西是宝贝,要是被怪兽抢走了就麻烦了。”王一嘉转过头来对坐在对面的爸爸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怪兽呀。有什么麻烦?”罗蕾笑道。

谢延峰心里一动,无意识地看了罗亮一眼,罗亮好象也无意识地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都会意地点了点头。

吃了一会,罗亮看到另外一桌人吃的差不多了,就走到行政部经理面前,吩咐他去替代那个值班员值班,让现在值班的人过来吃饭。同时告诉大家吃完以后可以到旁边的房间去娱乐,化验员轮流去做一下化验,再好不多于一个小时就要做一次。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王学龙正在就淡化技术、市场前景等与宋得海进行讨论。

“老宋,这个技术原理我还真的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一下子说不清楚。它的原理与我们在高中、在大学时学的物理原理完全不同,甚至是相矛盾的,以后有时间我给你仔细讲讲,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淡化水技术与别人的完全不同。”王学龙说道。

“哦,你有什么打算?我昨天和今天上午专门上网查看这些资料,发现在中国所有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几乎都面临“水荒”的问题。其中天津、大连、青岛、烟台、威海、沧州等沿海城市缺水尤其严重。水资源紧缺已成为制约地区经济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因缺水而影响工业产值达到了二千三八亿元。哈哈,只要能得到百分之一,你们就可以得到二十三个亿呢,真正成为亿万富翁。”宋得海喝了点酒,脸变的通红。

“是呀,不但是中国,世界上许多的地方都缺水,象中东、非洲、地中海沿岸、澳大利亚、日本、蒙古等地都对淡水有迫切的需求。其实就算我们自己国家的那些沙漠地区哪里不需要大量淡水?有了足量的淡水,什么南水北调工程、防沙工程都没有必要进行了。现在全世界每年淡化水只有四千多万吨,淡化水设备交易就有几百亿美元,这还是在淡化成本高的情况下,如果成本降下来了,这些市场不知道就翻多少番。”王学龙表情兴奋地说道。

中华之怒 第四章 [商议]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四章 [商议]

晁华、罗蕾和王一嘉因为不喝酒,所以她们三人很快就吃完。感觉到房子里的空气不好,晁华和罗蕾准备带王一嘉到外面透透气。

看到晁华起身正在整理有点坐皱的旗袍,罗蕾把憋在自己心里好久了的话说了出来:“华姐,你这件衣服真的好漂亮,很配你的身材。你真的在湛江买的?”

“是呀,早晨不跟你说了吗?”晁华脸上一红。

“可我看见这是香港产的呀,这个牌子是新出来的,怎么湛江就开始有买的了?”罗蕾似乎成竹在胸。

“你别吹牛了,你怎么知道是新出来的?你难道连香港的所有事情也知道?”晁华绝对不相信罗蕾有这么神,说话的底气十足。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这个品牌的衣服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这个公司是一个广州人办的呢?”罗蕾自然不示弱。

“是吗?”晁华心有点发虚。

“可不是,他原来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才过去只有二个多月,他上月回来还说要过几天才出产品。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去过香港?”罗蕾开始收“网”了。

“你查户口呀?”晁华脸更红了,当面说谎实在不敢了。

“呵呵,看你脸红的样子,是不是男朋友送的呀?说!”罗蕾得意洋洋高声喝道。

“不,是,不是的!”晁华心更虚,有点语无伦次了。

“什么是不是?”罗蕾一边盯着晁华的眼睛,一边拖着怪腔问道。

“是别人送的,可他不是我男朋友。”没有办法,只好承认一点。

“呵呵,想骗我?哼,门都没有。他是谁呀?我认识不认识?”罗蕾继续拷问着自己眼前的俘虏。

“哈哈,蕾蕾,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我到香港去了一趟,那次做试验的时候,我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就陪她一件。”王学龙想还是自己先承认了,免得晁华被逼说出来,大家尴尬。

“王厂长,你好有心计呀,要不你也把我这件衣服弄脏一下。呵呵。”罗蕾调皮地笑着说。

“我知道。爸爸抱华阿姨的时候,把华阿姨的衣服搞脏了,说好要陪的。”王一嘉马上替爸爸做证。

“呵呵,是吗?华姐,当时幸福不?”罗蕾对窘迫不安的晁华眨了眨眼睛。

“我们还有一个秘密呢。”王一嘉见大伙都笑了,更加得意了。

“什么秘密?可以跟蕾阿姨说吗?”罗蕾继续深挖。

“你不是蕾阿姨,你是蕾姐姐。这是我跟华阿姨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王一嘉说完,得意地看着晁华。

晁华开始还没有想起是什么一回事,但马上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了,急忙牵着王一嘉往外走,一边用话鼓励着王一嘉:“对!一嘉是男子汉,说话算数的。就是不要告诉蕾姐姐。”

看着三人走出去,房子里剩下的四人都笑了,都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谢延峰是高兴还有点意外:想不到他们发展到了这一步。罗亮是心里有点怪怪的,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心呢?宋得海笑仅仅是觉得好笑而已。王学龙笑的时候,心里则有点不自在。

“老罗,老宋,刚才我们的小朋友王一嘉的话提醒了我,我觉得我们是应该加强保密工作。我们的技术要是别人学会了,也就不值什么钱了。”谢延峰看大家的心思回来了,说道。

“是呀,我也觉得你们应该考虑怎么保密的问题。”罗亮同意地说道。

王学龙想到哈里斯的那封信,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反正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你们都跟我到我办公室去,我们去那里议一议这个问题吧。”罗亮边说边起身。

四个人很快就离开了招待所,来到离此不远的办公大楼。坐电梯到五楼后,罗亮带大家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罗亮的办公室——的隔壁小会议室。会议室不大,十多平方的样子,墙壁上罕见地挂着毛泽东的像片。室内很整洁也很简单,就只有一个矿泉水壶、几把椅子和会议桌,风格跟罗亮的办公室一样:简洁,明快。

“大家请坐,我去给你们泡一杯茶。”罗亮用手对着大家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矿泉水壶旁边,给每人泡了一杯茶,谢延峰则马上跑过来帮忙他端杯子。

待大家都坐下后,王学龙看着罗亮和宋得海说道:“首先还是谢谢老罗、老宋为我们的事操心。确实我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太妥当,别人容易抄袭我们的,我们的技术暂时又没有办法申请专利,大公司看了我们的也许做的比我们更好,所以今天在这里请你们帮个忙,看怎么办才好。当然,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二位,我们想邀请二位一起把这个技术开发出来,应用到市场上去,不知二位同意不同意?至于股份各占多少,我们以后再议。”王学龙说完就微笑着看着罗和宋。

“小王,小谢,我的性格你也了解,我们不是朝这个利益来的。说实在的,在我这个位置,对钱也只是一个数字的概念,没有多大意义。但我觉得这个技术是一个了不得的技术,不为我们自己想,也为中国老百姓想一想。你想一想,我们国家要取得一项世界领先的技术多难?要赚外国人的钱多难,是吧?我们国家出口一集装箱的衣服,换回的芯片一个手可以抓得下,并且还要受别人的管制,高的尖端的还不出卖,想起就心痛。所以,我想把这个技术死死地抓在自己人手里,出一口恶气。当然我希望你们也争气。”罗亮说着说着就有点激动了,“反正我觉得出卖中国利益的人就是王八蛋,就是我罗亮的敌人。这么好的技术如果我们没有保护好,我们就有罪。刚才小王的儿子,叫什么王......一......嘉,对,王一嘉提醒了我,他说这是一个宝贝,坏家伙会来抢。是的,一旦名声在外,我保证会有人来抢,来探听,来窃取,甚至来外国来间谍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既要赚钱,也要把它保护好。”

宋得海也接过话来说:“对,小王刚才说起股份,搞得我都不好说话了。钱,我是缺,我跟老罗,你们都没办法比。你们都是老板,我打工仔一个,不过我也不是缺钱花。我觉得这个技术前途无量,昨天我对小王说了,如果成功了,我自罚三杯。刚才在酒桌上是否罚了三杯我不知道,哈哈。但我是被你们这个技术震惊了,我老宋也活了四十多,五十岁了,被技术震撼,还是第一次,因为它就发生在我身边。前一段小王走了以后,我还埋怨过老罗,我说他浪费这一百多万干什么。从今天看来,老总毕竟是老总,我的眼光太短视了。哈哈,真的,讲技术我佩服小王,讲眼光和魄力我还真佩服老罗。我觉得保密这个事很重要,搞得不好,也许它不但不给你们带来财富,反而会带来灾难。我可不是恐吓各位。”

罗亮笑了笑说:“老宋你也不要瞎夸我,我那天不跟你讲了吗?其实他们失败的话,我也亏不了多少,钢板、输水管、钢筋等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蓄水池如果他们不用,我可以用来做废水处理池,机房不用的话,我可以做一个水上凉台,在上面下棋喝茶什么的。对了,你不知道,他们后来付了六十万给我。其实就算他们不付那六十万,失败了真正的损失也就四十来万而已,再说,万一成功了呢?哈哈,你不知道,我花钱还可以消灾,你不知道那两个小姐磨得你只能投降认输的。哈哈。这不成功了吗?”

“你的眼光就在这里,那就是拿几十万来赌万一这个结果。哈哈。”宋得海笑着对大家说,“对了,小王,你们哪里来这么多钱,你们的不是一个小厂吗?”

“哈哈,老罗,那是老黄历了,他们在长沙还有一个可以生金蛋的鸡呢。”罗亮笑着帮王学龙他们回答了。

“是吗?原来你们还是集团公司老总。”

“你不知道,我外甥女晁华现在是一家年利润上千万的公司总经理了呢。比我还要牛气。”

“这是真的?看不出来呀,这么个娇娇滴滴的小家伙!哈哈。”宋得海不可置信地看拉看眼前的三人,见他们都是微微地笑着,也相信了这回事,“看不出,真的看不出。”

“好了,好了,我们在这里瞎吹,正经事没有办。”罗亮喝了一口茶,转头对王学龙说道:“小王,你对技术保密的事有什么想法?你的技术别人仿制容易吗?”

“我对这个保密方面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我不懂这方面的东西。至于仿制,原理方面估计世界上暂时没有人能了解它,但产品仿制方面难说,目前在国内还是有点难度,但在发达国家则比较容易,如果有心的话。”王学龙老实地说道。

“你还是很直爽的嘛,不懂就说不懂。我也确实不太懂,我现在想的估计大家也能想到,就是利用我的保安把这房子围起来,不让别人看。但我们厂可以,今后卖出去以后就难保别人会这样。就算我厂这样也很不保险,黑社会组织几个人一冲,就可以抢走,现在亡命之徒太多。哈哈。小谢,你说呢,看你沉思了这么久,想必有点不同想法吧?”罗亮几乎把自己做为了主持人,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操起心来。

谢延峰从沉思中醒过来,对罗亮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来说几句吧。”不想他一开口,解决了大家心中的问题,同时又为大家增添了新的问题。

中华之怒 第五章 [保密措施]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五章 [保密措施]

谢延峰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从部队出来的,虽然没有专门搞过保密工作,对这个技术也不是很了解。但我认为它的保密原则与部队保护某种重要设施差不多,物不同理同。要保护不被别人得到或利用,我想有三个方面必须考虑,那就是防护、隐藏、示假。先说防护,防护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敌方进不来,最简单的就是如刚才老罗所说的,派保安把它们保护起来。在部队的话,那也差不多,只不过防守的防线有不同,分外层防护、中层防护、内层防护。防护的空间也不同,防陆地、防空中、防水面水下海面海下。当然就我们目前条件而言只能防内层,防我们视野可及的地方和空间。正如老罗刚才说的,我们要做到敌方进不来是比较困难的,成本也是比较大的,但我觉得这层做不了也要做,至少可以防那些君子和没有能力或者势力不大的小人们,比如普通的小偷看到保安的话,还是不敢动手的。”

罗亮听谢延峰讲到这里,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好,请你停一下,我还真的要行政经理去安排一下值班的人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哈哈,你等我二分钟,我听你讲的很有条理,很好。”

他说完马上拨打起行政经理的电话来:“郭经理吗?......对,是我,你现在安排一下水厂机房安全值班的事,就是刚才淡化水的机房......是的,那里必须有人二十小时值守,从现在开始进厂区必须有我们厂的证件,没有证件的一律不许进......要找哪个部门有事的外单位人员?保安通知相应部门的人去接,签字后才能进。本单位的忘记带证件的话让他们的部门领导担保签字才能进。现在马上贴通知,就这样,什么?影响明天的生产?没有关系,反正春季期间值班的人不多,影响就影响。再见!”

挂完电话,罗亮示意谢延峰继续讲。

谢延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说道:“防护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就是保证敌人进来以后,搞不懂、用不了、拿不走。既然很难保证敌人不能进来,那我们就必须考虑到敌人进来后的情况下,如何让敌人达不到目的。增加体积和重量,就能增加敌人运走的困难和运走的成本。设置陷阱同样也有这个效果。设置多层操作密码,进行远程遥控等可以让敌人用不了。加固防护外壳甚至安装自毁自爆装置也可以达到用不了、拿不走的目的。让对方搞不懂那就是设计方面的事了,也涉及到后面我所要讲的隐藏和示假的内容。不知道你们对我讲的感兴趣不?”

“很好,你讲的很容易听懂,对我很有启发,请继续。”罗亮忠诚地说道。

王学龙和宋得海也点了点头,只是王学龙想的更深,针对谢延峰说的正在思考做怎么做了。

“隐藏,这个大家都懂,到底怎么藏,不同的对象有不同的隐藏方法。大的藏山洞,藏水下,藏地下。小的藏树林,藏草堆,藏房子里,车子里,甚至人身上。有的用迷彩布,有的用浓烟,有的用电子信号。有的则用隐形材料。有的是没有办法藏的,比如汽车整体你没有办法藏,除非你不在大路上跑,不接触社会上的人。我们的淡化装备也是这样,除非我们不卖给别人,不让别人使用。那怎么办?那就采取另外的办法,藏主要的,露次要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中一个或很小很小的关键部件,只要这些部件控制在我们手里,我们就不担心别人拿走它,了解它。那样的话,我们的保密成本就很低,也容易达到效果。尽量把它们藏的远,藏的深。”谢延峰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

看到大家在注意他讲的,他继续说道:“最后就是示假,示假是所有保密工作中最难的部分。示假的目的就是让敌人发现不了真正的目标,或者分散敌方对真正目标的注意力。示假难就难在怎么使敌人相信假的是真的。当然有的示假比较容易,比如部队的武器示假,只要外形做的象,有武器的一些必要特征,移动与布局得当,就有可能成功地欺骗敌方的飞机和卫星侦察,甚至有可能欺骗一些地面间谍。示假最困难的是欺骗近距离侦察的敌方,象我们的淡化设备要示假就比较困难,别人可以摸,可以看,可以进行启动和关闭我们的设备来验证真假。但并非没有示假的可能,整的不行的话,我们搞部件示假。硬件示假不行,我们就把软件示假,可以把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让敌方搞不清我们的重点在哪里。他们也许把我们的假部件当着重点来研究,而把我们真正重要的部件忽略掉。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谢延峰又说:“我刚才讲的基本上都是硬件方面的,其实资料方面的保密也是非常重要。一旦我们的公司有了名气,我们的一言一行也许都有人注意,片言只语都有可能泄露信息出去,让有心人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从现在使用的淡化设备来看,我们最重要的是原理技术方面的保密,而不是制造技术方面的保密,制造成本并不很高,就那么几个部件。我们公司起步了,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保密力量的加强。在这个方面,担主要担子的还是王哥你,我们三个人都是这个技术方面的门外汉,我只负责做事,你从技术角度出发,想怎么做,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想办法解决。”

罗亮和宋得海也点了点头,看着王学龙。王学龙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听了延峰讲的这些,我发现我们还是有许多办法来避免别人来仿制和抄袭。示假方面我还没有成熟的想法,但隐藏方面我有一个大致的方案。这套设备一个主要优点就是它的作用是任何物体阻挡不了的,作用距离远。针对这个,我想把那两个设备不放在机房里,而是放在远离机房的地方。比如这栋办公楼,招待所,甚至哪个人的家里都行。”

“是吗?那太好了,干脆一个放我办公室,一个放保安室。用保险箱锁起来。这样可不可以?”罗亮看了同样惊讶的宋得海一眼,向王学龙问道。

“行,只是要调整一下方向。但这样就怕移动。我有一个设想就是做两个大一点的水泥柱,柱子大小这么大,两个柱子相隔多远关系不大。然后把那我套设备安装在这水泥柱里。水泥柱可以用来做路灯的柱子或其他什么的用途。”王学龙比划着水泥柱的大小。

“这么大的柱子做路灯倒有点不合适,不如做水厂的门楼或纪念碑什么的。这样自然,也不会引起人的怀疑。”罗亮想了一下,想到了这个好办法。

“好,让我也来露一手,让我来设计这个门搂。哈哈。”宋得海笑着说。

“太好了。你负责设计,过几天就可以开始建了。”王学龙高兴地说道。

“什么过几天,老宋,你今天把它设计出来,明天就开始,争取明天晚上主体建好,后天再修饰修饰,就好了。哈哈,老宋,没有问题吧?”

“没有!小王,我们现在就去?对了,老罗那间办公室还在不在?”宋得海问道。

“哈哈,留着呢,没有办公室我怎么约束你?等一下,我去找一下钥匙。对了,老宋你估计一下明天需要多少施工人员,我好安排。”罗亮一边起身去找钥匙,一边问道。

“大约十个人吧。还有拌浆机、卡车、钢筋什么的也要准备。”

“我知道,我想施工队的人比你更清楚需要什么吧。按时完成我给双倍的工钱,完不成的话,我就叫他们好看。哈哈,这个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只是明天早上施工队来的时候要有施工图纸交给他们用,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哈哈。”罗亮说完,就拨打行政部经理的电话:“郭经理吗?......对,是我,我现在还要你做一件事,你现在就去找一个建筑施工队,明天到我们工厂来建一个门楼......算什么晚?不是还没有到十二点嘛?......我知道快过年了,他开什么价你都答应下来,我要的是建设速度和建设质量,按时完成的话,每个工人还有红包。......对,就是水厂那里......这个嘛,我就是想把这个水厂建气派些,它可是我们厂发财的希望。把门楼建好了过年,到时候我还要为它披红挂彩放编炮呢......嗯,但我们现在也尽量不让其他的企业知道,特别是不要让那两家钢管厂知道,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哈哈,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你考虑的也对,在施工队动手期间,水厂可以停下来......对,加强门卫制度也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了,一切由你来安排。再见!”

罗亮打完电话,对坐着喝茶的谢延峰说道:“小谢,怎么样,我们做点什么事呢?”

“哈哈,客随主便,看电视,下棋,闲聊都可以。”谢延峰笑道。

“下棋?你下围棋吗?”罗亮热切地注视着他,那表情是那么的迫切,生怕从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字来。

“好呀,正好我好久没有下过了,你的水平怎么样,听说瘾大的人棋反而臭,就在这里下?”谢延峰问道。

“哈哈,快,快,到我办公室去。”罗亮高兴极了,紧走几步,一把拽住谢延峰的手,迫不及待地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哈哈,你放心,我可是拿了专业等级的高手,老宋那样的人,那可是只够我出气的。”

“哈哈,牛还是等下吹,落子无悔的。”

中华之怒 第六章 [示假的问题]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六章 [示假的问题]

很快,气派的门楼就建好了。正月初二那天,王学龙、宋得海和谢延峰三个人自己动手把两套设备安置在门楼的两个水泥立柱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方位调试,终于达到了要求。

做完这些,三人就在蓄水池边一边看着输水管吐出淡水,一边谈论着怎么处理那个空秃秃的机房:机房里就两台抽水机,就能进行海水淡化,那也太骇人了吧。

“王哥,我们总要在里面放点什么东西吧,要不别人一进来就会怀疑的。哈哈,抽水机搞淡化,一个字,牛!”谢延峰看着水池的水面上弥漫的水汽说道。

“是呀,小王,现在在老罗的工厂倒是无所谓,可以隐瞒一下子,但毕竟纸包不住火的。我们应该先拿出一个方案或办法来。”宋得海也附和道。

“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个事,就是不知道搞一个怎么样的假东西放在这里。我的想法是这个假的总要有点用,比如监测水质,测量出水量等等。再就是这个东西要能基本接近当前最高级的淡化技术,让它冒充一下别的新技术,争取用它来混淆大家的视线,把真相隐瞒得足够久。反正是要体现新技术,新材料,新科技,成本也不能低。做的越复杂,别人就会越相信,怀疑就越少。如果我们随便做一个东西放在这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哈哈,以前只知道做真东西的难,想不到现在做假的反而更难。”王学龙本来也是眉头紧蹙,但说到最后也笑了起来。

“哈哈,本来示假也是一门技术,你可不要小看它。我们多去查一查有什么新的淡化技术没有,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用新的技术,只要有人用过的技术我们就可以拿来用,也可以根据我们设定的假设备的特性来人为宣称一种新技术。没有必要去寻找什么新技术,这样还可以避免什么侵权纠纷什么的。”谢延峰说道。

宋得海也插言说:“是呀,小谢说的对,反正是假,我们就不要去追求什么高科技,只要弄玄乎点,让别人觉得有点那么回事就可以了。我们如果去搬别人的高科技,到时候我们宣传出去后,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了,我们申请专利怎么样?由国家来保护。”宋得海说道。

“我也考虑过申请专利的事。但我这种发明专利不是一年二年就可以获得专利权的,而且别人知道了这个技术的话,可以自己公司做自己用,不一定会卖出去,因此专利法很难制约得了这些人。最主要的是国外的厂家,他们要真的用了这个技术,这个影响到国计民生的技术,他们是不会把专利当一回事的。就算是在中国,这种专利权归个人或企业拥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专利法第十四条里也说发明专利对国家利益或者公共利益具有重大意义的,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和省人民政府报经国务院批准,可以决定在批准的范围内推广应用,允许指定的单位实施,由实施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向专利权人支付使用费。也就是说这种专利需国家来掌握实施与费用的收取。我不是说我们会少多少收入,而是有些事情将来我们不太好处理。”王学龙在次之前认真学习过专利法。

王学龙没有把另外一层意思说出来,那就是这种技术能改变重力加速度,将对世界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都产生深远的影响,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应付这方面可能出现问题的准备。如果中国能制造出来,能更好地运用这个技术那还好说,一旦这种技术被外国知道,制造的东西功能比中国的还强,那中国吃亏就大了,也许永远都不可能赶上那些国家了,中国也许永远都只能是二流国家。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成了中华民族的罪人?

对于这方面的事,王学龙对谢延峰都没有彻底说过,更不要说宋得海了,估计听了自己的这些话也不以为然。但自己现在还是不好说,时机还是不成熟,最根本的是自己还不知道真和假。

果然,谢延峰以奇怪的眼神看了王学龙一眼说道:“王哥,国家会不会这么做,你也只是猜测,就算这样,国家保守秘密的能力肯定要比我们几个人、几个小企业强得多。我估计我们的钱也不会少,省点心少点钱也不是不好。”

宋得海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赞同谢延峰的话的。

王学龙愣了一下,只好从另一个方面来争取暂且说服他们:“哈哈,两位兄弟,请你相信我。先不谈赚多少钱的问题,难道你们真的对建立一个世界著名的大企业没有一点点兴趣?有人说现在中国还没有一家称得上世界级大企业的企业,也没有一个世界级品牌。进入世界五百强的中国企业几乎都是国家资金堆出来的,没有几个是自己从最基本的规模闯出来的,从管理到开发到创新到利润到员工的收入都算不上国际水准。既然我们有这个技术,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从技术上讲我们完全有能力垄断世界淡水市场。再说,国家会不会看上我们的技术很难说地很,我想首先我们自己要搞好,有名气了国家自然会重视的。”

“那也是,可我们现在怎么把假的造出来呢?这可是刻不容缓的事呀。”谢延峰稍微转过了一点弯,心思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小王,我刚想到了一个办法,你看怎么样。”宋得海想了想说道,“我们在抽水机出水口做一个大的象多层过滤器一样的东西,海水从海里抽上来,先经过它过滤,进入淡化区,在那里我们可以安一些电子设备什么的,再搞一些看起来高级一点的过滤网,把盐和水分开,在下一层就是监测和计量,最后用水泵排到蓄水池中,我们把它们密封起来,做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哈哈,也许能瞒一时。长久的瞒,我想是绝对不可能的。”宋得海也为自己的阴招感到好笑。

“我看你的有道理,要不我们到办公室去,一边画,一边讨论。”王学龙提议道。

“好,走吧,小谢。”

有了思路,大家做起来就快多了,不久草图就画出来了,分为海水进水区、盐结晶控制区、淡水过滤区、排水排废区等。其中海水进水区包括抽水泵组、入水口、海水杂质过滤网;盐结晶控制区电磁波产生系统、负压控制系统、盐度测量系统、流速控制系统等;淡水过滤区包括纳米筛子群、盐水冲刷系统;排水排废区包括淡水抽水泵、盐水杂质排放区、水质监测系统、水量统计系统。

看到这套自己捏造出来的海水淡化系统,大家相视一笑。

宋得海边笑边说:“如果我们将这套系统卖到外国去,今后外国佬知道后不知他们会怎么想?哈哈。”

“哈哈,豆腐卖出肉价钱,让外国鬼子也吃点亏看看。我也真服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哈哈。”谢延峰也想孩子一样的笑了。

“我们现在在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上当。我怕别人一下就看出了我们的伎俩,那我们就真是偷鸡不成,反而蚀了一把米。”王学龙心里还是虚得很。

“就是能不能让别人探测不到那两套设备的位置?它们也是发射什么信号吧?有什么设备能探测出它们不?”宋得海边想边问。

“目前还没有,就是我们自己也不能探测到这种信号。”王学龙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最根本的任务就是如何巧妙地隐藏那两套设备。对了,这两套设备最远能离开这个水厂多远?”谢延峰也问了一个技术问题。

“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数据,理论上而言可以达到上万公里。而且它们的这些信号不受高山、房屋的阻挡。对呀,我们可以把它们藏在很远的地方,让别人想破脑壳也想不到它们与淡化厂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哈哈,找不到其他的东西来否定他们所看到的,那他们就只好接受我们的理论。”王学龙觉得放心了不少。

“那我们征地征多些,在远离水厂的地方买地建办事处,售后服务办公室什么的,然后我们把它们隐藏在里面。那样一来保守秘密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用不着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谢延峰也显示出高兴放心的神情。

“那初步就这么定吧,我来进行一次分工,老宋你看怎么样?”王学龙征询的眼光打量着宋得海。

“当然没有问题。看你们准备怎么运作,我在你们后面凑凑热闹。哈哈。”宋得海爽朗地说道。

正在这时,罗亮推门进来了。“有什么好事呀,笑的这么开心?到处找你们不到,我以为你们到外面庆祝去了呢。怎么样?水厂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刚才又去看了一下水厂,也看了她们的化验报告,很稳定!”

“当然有好事。你愿意把你的工厂入股不?小王,小谢他们准备大干一番,我也想加入他们分一口汤喝,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你舍不舍得你的厂呀。”宋得海半真半假地说道。

“哈哈,这样呀,我还真的得考虑考虑,有什么章程没有?我还真的跟你老宋有一点相同的想法也想喝点汤。”罗亮笑道。

“我们一直都很希望你们两位加入我们,只要你们看得起这个技术就请你们加进来。至于工厂什么的就随便了。说实在的,我的主要技术也是别人送的,你们也没有必要有什么想法。我们希望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与这个技术荣辱与共的决心。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技术还有其他功能作用,如果这些功能作用于造福人类,则将大大有易于人类社会,相反如果被别人利用,则有可能危害人类。对于这一点,我谁都没有说过,连谢延峰也不例外。在我接受这个技术时,我已经发过誓了,那就是不论遇到什么危险或诱惑,我都不忘记:它只能用来造福人类。如果不能对该技术进行有效控制,即使我有生命危险我愿意毁掉它,决不让它掌握在动机不纯的人手里。你们能做到这一点吗?”王学龙说完,真诚而严肃地看着面前有点惊讶的三人。

三人都你望我,我望你,最后一齐望着王学龙。见王学龙郑重其事的表情,才知道王学龙不是说着玩的。

“小王,我怎么听起来有点悲凉的味道,是不是这个技术将有可能对人类社会有巨大的破坏力?你是说你要我们发誓是吗?”罗亮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味,就问道。

“是的,我现在虽然不敢确定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就凭海水淡化这个功能我就相信它非常不简单。我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王学龙严肃地问答罗亮的问题。

中华之怒 第七章 [结盟]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七章 [结盟]

“王哥,我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的东西,但凭我对你的了解,现在我相信你说的话,也就是说,我相信它是一个威力无穷的东西,或者能根据它的原理制造出威力无穷的东西。与此同时我也严肃地告诉你,我肯定不会加入任何黑社会组织。你现在要我发誓,我首先必须知道我们将如何走,你虽然说将把它用于造福人类,但这句话很笼统,也很难操作,有一句格言说‘多少邪恶都是借正义的名义行动的’,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也不知道我转述这句话转的对不对。总之话里的意思,我相信你也明白。我现在要你保证将来不违反国家法律,不做危害中华民族的事,我就可以跟你发誓。你不能保证的话,我退出,但我不能保证我不监视你。”谢延峰语气坚定地说道。

“小王,刚才小谢说的对,你先说一说你的计划和打算,违法的事我不做,但合法利益我也不会愚蠢地去放弃。哈哈,你们都太严肃了一点吧?”罗亮说完为打破沉重的气氛笑了一下。但效果不显著,连一向爽快的宋得海都没有露出笑脸,还是严肃地看着王学龙。

“我的想法是,首先利用海水淡化技术,为中国解决缺水问题。同时我们也积累第一笔资金,用来进一步开发这套技术,然后把这套技术用于有利于人类的其它方面。根据我的预测,这套技术最大的优点,现在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说是最大的特点吧,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改变物体的重力加速度。就象科幻小说里说的重力屏蔽,人和物体可以没有重量地飞起来一样。”王学龙举了一个容易明白的例子。

“那有什么危害?倒是可以用来发射宇宙飞船。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东西的前途就更广了。”宋得海松了一口气地说道。

“所谓改变,一方面可能是减少重力加速度,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重力屏蔽。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增加重力加速度。如果增加重力加速度呢?比如我把设备对准高空飞行的飞机或导弹,它们的重量一下增加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重量,它们不会象铁块一样从半空掉下来?”王学龙环顾左右,轻声问道。

语气虽小,但给人的震惊却是巨大的,他们三人都惊讶地望着王学龙,眼神里全是疑问:“真有这么神奇?可能吗?”

“我开始也很怀疑,但现在海水淡化的成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那套理论有正确的成分。”王学龙不急不慢地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将这个技术交给国家?你总不至于真的象你发誓时说的那样,让自己永远拥有吧?你知道凭我四人之力是很难保守住这个秘密的。一旦透露一点音信出去,不说国家会要求我们交出这项技术,就是其他国家特别是美国也绝对不会善罢干休,估计到时候他们不惜发动一场战争也要弄到手,最低限度是彻底毁掉它。因为谁也不会愿意自己头上时刻悬着一把锋利的剑。”谢延峰说道。

“我认为暂时还不能交上去。其一就是我原来说的,我还没有试验出结果,虽然有点把握但没有绝对的把握,如果没有绝对把握而交给国家的话,未必有人相信。国家如果不重视等于白交了。国家如果重视,也肯定要请专家们去论证,而这套理论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而假设与现在的理论相差很悬殊,他们肯定一时不会相信。而且不管国家重视不重视,都会留下让很多人知道的隐患。一旦传到其他科技力量强的国家,而且他们重视的话,那就糟了,还不如没有这个技术。所以即使为了国家,我们暂时也不能交上去。其二就是我们先把主要精力放在海水淡化上,这样对国家也有利。先不说解决了发达城市的缺水问题,让国家经济更快发展,而且可以解决中国的土地沙化、沙尘暴等环境问题,将沙漠变粮田也是功劳不小。”王学龙话里信心满满的。

王学龙曲着手指头,继续有条有理地劝说:“当然这些工作不是我们一个公司能完成的,正因为我们一个公司完不成这些宏大的工程,那就需要很多其他人和多公司来参与,也需要很多科学技术来支持。这样一来不但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中国就业问题,也将明显拉动国家科技的发展。总之海水淡化是一个关联很大的系统工程,对国家有百利而无一弊,对提高中国的综合国力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其三,我国的军事势力并没有弱到很需要这个技术的时候,目前除了美国还可以在我们面前叫嚣几句以外,中国现在谁都不怕。”

看他们有点赞同自己的观点,王学龙继续说道:“我们四个人保密的难度并不大,更何况你们都对这个技术了解不多,泄密的可能性很小。我相信你们都是热血汉子,不会为了一点钱就出卖它。你们认为怎么样?”说完,王学龙热切地看着面前沉思的三个人。

“好,就这么干!先搞海水淡化,先把这部分钱赚回来再说。只要我们保守秘密,让外国人摸不着头尾就没有什么关系。”罗亮首先表态支持。

“我也支持。听到它能带来这么多好处,我这个从来没有激动过的人也心潮澎湃了,哈哈。”宋得海笑着表态。

王学龙看到谢延峰也点了一下头,建议道:“那我们就做一个样子,都伸出自己的右手,握在一起,跟着我念,好吗?”

“行!”

于是,三人跟着王学龙一起声音宏亮地念了起来:“我保证保守我们的秘密,保证将我们的技术用于造福人类。共同努力,建设一个闻名世界的大公司。发誓人:王学龙!”

“罗亮!”

“宋得海!”

“谢延峰!”

王学龙把左手也放了上去,其他三人也依样把手放了上去。八只有力的大手重叠在一起,大家的目光里都射出了异样的光。

“既然大家统一了意见,那我就下一阶段的工作稍微安排一下。老罗,你现在还是继续管理你的公司,同时请你协助老宋设计那套用于对外的设备。只有老宋的设备制造出来了我们才能向外推我们的产品。我手头只有这两套完整的设备,所以我必须继续我的开发工作,目前主要部件都找到了合作厂家,估计过年后不久就有信。老宋你可能要找一二个设计水平高的设计人员与你一起设计,主要是电子产品设计方面的人才。延峰一方面继续管理我们在湛江的工厂,一方面就我们技术保密方面的问题,做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包括人员聘请,保密室的设计,产品在投入运用后的保密计划。”王学龙认真地分着工。

看气氛依然严肃,王学龙笑了一下说,“哈哈,现在卡壳的地方就是我和老宋负责的两个事,所以我们就全心全意扑在这上面。对了,老宋你的设计还要涉及到估计机房、蓄水池等设施,延峰你可能平时要与老宋多联系联系。等我们两人的工作完成了,我们再来讨论今后的资金筹集问题。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没有意见,就看你和老宋的了,主要是你的,没有你的东西出来,我们就算去忙也是白忙,哈哈,我就等你们两位的好消息。老宋请的人暂时由我来出工资,办公场地就在你们的那个办公室吧。”罗亮说。

“本来我准备说要请人的,你们都安排好了,我没有意见了!”宋得海说。

年在大家高高兴兴的祝福声中流过去了。大家都回到了各自原来的地方,只有宋得海还是留在了罗亮的公司里,忙着招聘人才和设计设备。他在原单位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平时也难得到他的公司去一趟,领导同事也很少干涉他,所以他去不去上班都无所谓。现在他几乎把全部心思都用到了这个方面。

中华之怒 第八章 [打抱不平]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八章 [打抱不平]

中华之怒 第九章 [罗蕾被绑架]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九章 [罗蕾被绑架]

王学龙闻讯马上乘的士赶到了罗亮的别墅。家里已经有好几个罗亮的亲朋好友。宋得海看到王学龙进来了就过来把情况跟他说了:本来罗蕾说好了今天中饭前从学校赶回家吃中饭并在家过周末的,结果从学校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踪影,电话也打不通,好象她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从中午开始两口子就到处联系寻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同学好友,到处都找了但都没有任何线索。焦急不安的罗亮夫妇耐住性子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下午四点多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报案的问题。

有人说要报案,因为只有警察才有这个能力追查。也有人说先不要报案,说不定罗蕾是被绑架了,怕那些家伙狗急跳墙,伤害罗蕾。

正在大家争吵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屋子里一下都安静下来。

“喂,你好,我是罗亮!”罗亮深呼了一口气,拿起电话,用平静的口气对着话筒说道。罗亮的妻子紧张地看着丈夫,双手因激动而有点颤抖。

“哈哈,罗老板,你还真沉得起气呀。”里面传来一陌生男子的声音。那笑声非常地狂妄,“女儿不见了,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南山白狼你听说过没有?哈哈,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因为我也是刚才乱捏的一个绰号。至于干什么嘛,不说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兄弟手头少了一点钱,就这样找上了你。”

罗亮的妻子一把抢过电话,哭喊着说:“我蕾蕾在哪里?把蕾蕾还给我......”

“臭婆娘,你并给老子嚎,叫你老公接电话,否则我做了你女儿。快点!”对方恶狠狠地说道。

“你要多少钱?”罗亮接过电话说道。

“多少钱?哼,老子这次脾气好,不要你的钱,你只要把你水厂的技术资料交给老子,老子就放人。”

“什么?技术资料?什么水厂的技术资料?”

“你别他妈的装不懂,你把水厂守的严严实实,别人想从你那里买点水都不行。明天上午八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要是你胆敢报告警察,或者搞些假资料骗老子,老子就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撕了。哈哈,想不想听听你女儿的声音呀?”这是电话里传来了罗蕾惊恐的声音:“爸爸!救救我!”很快对方就挂了电话。

屋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只听说过绑架要钱的,倒是第一次听说要技术资料的。

“快把那什么鬼资料交给他们,我要我的女儿,呜——,呜——”罗亮的妻子抓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

“你冷静点,就算交资料也要等到明天八点。”罗亮把妻子轻轻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宋得海和王学龙跟他到书房去。

“你们帮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好。”罗亮把书房门关上后说道。

“小王,你觉得资料能不能给他们?”宋得海转过头看着王学龙问道,但口气是希望能交出资料把罗蕾赎出来。罗亮也望着王学龙。

王学龙没有急于回答,思考了一下说:“现在有什么办法,不交也得交。毕竟我们有人在他们手里。问题是怎么保证罗蕾的安全。我看还是先报警,如果不报警由警察给他们一点压力,我担心那些家伙会杀人灭口,取得资料后逃之夭夭。”

“可报警后,会不会他们不敢要资料了,而是一怒之下把我蕾蕾杀了?”罗亮迟疑道。

“那就希望警察能事先保密,我想警察经历的这类事情多,应该知道怎么做。”王学龙说道。

“我也赞成报警,我估计他们是一群黑社会,我们斗不过他们。”宋得海说道。

“好吧,先报警。”罗亮想了想同意了。说完就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在警察局熟人的电话。

挂完电话没有多久,警察局就给罗亮打来了电话:“罗亮同志吧?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姓张,我们现在到你家去不方便,因为你家是独家独院的房子,我们担心歹徒发现你报了警。你能找一个理由去你公司一下,我们在那里等你。你五分钟后出发,就这样。”

放下电话,罗亮对他们两人说:“警察局的电话,说警察到这里来不方便,要我到工厂去一下。你们看呢?”

“走吧,那些人不会怀疑你的,因为他们一定知道你要到公司去拿资料,谁会把资料放在家里。”王学龙说。

“那好,我跟小王去,老宋就留在这里。你也走的话,我怕我妻子她们更急。”

“好!”

当罗亮和王学龙赶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告诉罗亮有预约的客户找他,正坐在他的办公室。

罗亮疑惑的看了王学龙一眼,没有说话,快步走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好罗老板,我姓张,刚约好的。”里面坐着穿便衣的两个中年人,看他们进来,其中一个站了起来,伸出手与罗亮打招呼。

“哦,小陆你出去一下,不要让人进来,没有我喊,你也不要进来。”罗亮把秘书支走了。

“这位是?”姓张的客人打量者王学龙。

“这是我朋友王学龙,没有关系。刚才报警就是他坚持的。你们来的真快呀。”

“嗯,首先请你们就谈一谈事情经过吧。另外告诉你的是,你的所有电话和房子我们都监控了。”

罗亮就把女儿打电话要回家吃中饭,结果到下午还没有回家,到处联系不上,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接到了别人的电话才知道女儿被绑架了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不要钱?要水厂的技术资料?你们水厂有什么特殊吗?”张警官奇怪地问道。

罗亮看了王学龙一眼,王学龙答道:“我们的水厂是海水淡化工厂,由于我们采取新技术,所以成本比一般淡化工厂低一些。可我们的厂才建起来不久,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呀。”

“哦,他们是不是知道你们的成本低,你们是不是公开对外讲了。”

罗亮答道:“没有,我还吩咐了我公司的员工,要求他们保密,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成本到底低多少。”

“哦,如果只有这个成本低的理由,他们应该不会走这步路。”张警官边说边望着旁边的那个人。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问罗亮:“刚才你说对方说他们买水都不行,是吗?”

“是的。”

“那你有没有印象,谁向你提出过要买你公司的水?”那个中年人问道。

“哦,我想想,大约有二三个人说过,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我工厂有淡化水。”

“哪三个,你能说出名字吗?”

“有我们附近化肥厂的牛老板,啤酒厂的何老板还有齿轮厂的朱老板。”罗亮想了想说道。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你厂有淡化水的吗?”

“不太清楚,我也问过他们,有的说说是我们员工讲的,有的说是听别人转述的。但因为水量不大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所以没有卖给他们。”

“你们自己公司有几个人对这个新建的水厂熟悉呢?”

“大约有八九个人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我记得一些,但有几个不知道名字。要不喊我们的行政经理来?”

“先不要喊,你认识几个人的名字就报几个,我们会去核查的。”

罗亮凭记忆报了几个人的名字。

两个警察还问了一些情况就走了。走的时候吩咐他们,还是准备一下技术资料,稳住对方,有什么事随时跟他们联系。

接下来两人默默地坐了一阵子。然后王学龙就在罗亮的办公室写资料,当然资料尽量避开一些敏感的问题,写不下去的时候就上网查相关方面的东西。突然王学龙看到了一条《中国能源网》2003年10月22日报道的一条关于海水淡化的旧新闻,心里一动,连忙把它拷贝下来。

罗亮电话通知了已经下班的一个技术人员马上赶到公司来打印老宋和他们几个人设计的技术图纸后,就一边凶猛地抽着烟,一边等电话,一边沉思。

不久,技术员也来了,听了罗亮的安排后,就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打印图纸去了。

在三人没有了时间概念的时候,罗亮的电话响了。

二人一惊,同时转过头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小巧的手机呈现淡蓝色,现在正发出悦耳铃声,这铃声还是罗蕾给罗亮调出来的呢。罗亮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有点害怕地抓起手机,又回过头来看了王学龙一眼,看见王学龙鼓励的眼睛,就把它打开放在耳边。

“你好,罗亮罗总经理吧?”对方的声音有点激动。

“是我,你是——”罗亮小心问道。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我们张队长要我告诉你,你女儿已经——咳!”关键时刻却来了一声咳嗽。

“我女儿怎么样了?”罗亮刚放下的心猛地窜到嗓子眼了。

中华之怒 第十章 [送锦旗]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十章 [送锦旗]

“对不起,刚才被空气呛了一下,你女儿被救出来了。你放心,她没有事,只是有点惊吓,休息几天就没有事了......”

“太谢谢你们了,太好了,我女儿现在在哪里?”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亮打断了。

王学龙放在自己手里的活也凑过来,听到罗蕾解救出来了,心也放回了胸膛里。

“我们等下就送你女儿回家,她现在在张队长那边,张队长正在部署抓那些歹徒,等下抓到那些家伙后就会去你家。好了,我也要执行任务了,再见!”说完就挂了机。

放下电话,罗亮一下子好象没有了任何力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王学龙拍了拍罗亮的肩膀,轻轻说道:“老罗,没事了。你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嫂子吧,她比你还急呢。”

“是,我都傻了。”罗亮连忙拨打家里的电话,电话一通那边就抓起了话筒。

“蕾蕾没事了,被警察救出来了......”罗亮的话一下就被妻子喜极而泣的哭声打断了。

罗亮马上通知加班的技术员下班,也不管技术员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拖着王学龙就往家里赶。

后来张队长告诉罗亮,他们从罗亮公司回去后,分析了案情,决定从熟悉水厂情况的人入手,特别是那些知道一些水厂信息又急需要水的公司工厂进行调查。当调查人员与啤酒厂的何老板面谈的时候,坐立不安的何老板立即供出了他所知道的情况。

他告诉调查人员说这事是他舅子干的。何老板说他从别人口中知道罗亮的工厂有了一个海水淡化工厂,当上门请罗亮告诉他一下罗亮是找谁来建设的,能否请他们来为自己建设一套淡化设备的时候,罗亮拒绝了他,坚决不肯透露建设者的任何信息。当何老板提出购买他的淡水的时候,罗亮也没有答应,推脱说过一段时间再说,现在自己的水都不够。

因此何老板很生气,觉得掉了面子。回家后正好看见平时游手好闲的舅子,心一动,就随口对他说如果办法搞一套罗亮公司水厂的技术资料,或者能买到那些淡化设备,他就给他二十万。本来这事随便说说也就忘了,不想过去十多天后,舅子今天突然打电话来说把罗亮的女儿扣下了,明天就能得到技术资料,要他不失言。这下何老板马上意识到祸闯大了,正在坐立不安思考该如何了结的时候,警察就上门来了解了。何老板一紧张就把什么都说了,还告诉他们他舅子几个小混混的住处。

因此警察没有费多少力就把这几个混混逮住了。

第三天,罗亮请人做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破案如神”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邀王学龙和宋得海做伴又召集了公司几个人一路热热闹闹把它送到了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对如此顺利地破了案本来就很高兴,见本地也算有名的企业家送来锦旗,更是开心,市局几乎所有领导都出来在大厅迎接这面锦旗。公安局内部电视台也派来台内最强的报道班子来拍摄报道这个小小的交接仪式。一大群人热热闹闹呆在大厅里,把一位来朋友这里串门的《南方周报》记者也吸引了,他挤进人群看到了仪式最高潮的部分。

“局长,真谢谢你们,你的手下都是精兵强将。”罗亮握着市公安局局长的手微笑着说。

“应该的,应该的,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是我们公安机关应尽的职责。”局长高兴的说道,同时手用力摇了摇。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同时面对电视镜头微笑着。

之后,内部电视台记者把话筒递到局长的面前,问道:“马局长,对这次绑架案的迅速侦破您能谈一谈?”

“好,这次绑架案能在接案之后短短的八小时就能抓获罪犯,安全地解救人质,我们局党委感到很高兴。这充分说明我们的公安队伍是一支值得人民充分信任的队伍,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他们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优良作风,机智灵活出色地完成了人民交给我们的重托。我们将为我们的公安干警们请功,为战斗在一线的指战员们请功。他们才是英雄们,记者同志,你们要多多报道他们。”局长的话慷慨激昂,激动人心。

记者又把话筒递到了刑侦大队队长的面前:“张队长,你能对你们这次如此快速完美地侦破这个绑架案,谈一谈您的感想吗?”

张队长似乎有点腼腆,但还是大声地说了起来:“这次绑架案的迅速侦破主要得益于局领导的指挥有方,也得益全体参战人员的机智勇敢。......这次绑架案有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特点就是歹徒勒索的不是钱财,而是技术资料。这将是一个新的犯罪动向,我们将......”

“勒索技术资料?”《南方周报》记者本来不准备深入进行采访的,因为这件案子昨天已经在《羊城晨报》,《汕头晚报》上有了报道,已经没有了什么新闻价值。但他敏感地觉得似乎还有东西可以挖掘,他决定做一次细致的采访。他马上掏出采访本朝马局长走过去。

隔天《南方周报》在显要位置刊登了该记者的采访文章,标题是《首起勒索技术资料的绑架案迅速告破》。文章中说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发明了一种新的海水淡化设备,不但成本低而且出水量大。这套技术引起了某缺水企业的眼红,他们在索求无望的情况下,竟勾结黑社会团伙绑架了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女儿,要求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拿交出技术资料来换取人质。我英勇机智的公安民警与歹徒斗智斗勇,经过八小时的奋战,不但保住了技术资料,而且成功地解救了人质,抓获了罪犯,使全国首起勒索技术资料的绑架案迅速告破,保护了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的知识产权,更大意义上说保护了汕头市的投资环境。汕头滨海钢管有限公司总经理对公安机关的迅速破案表示万分的感谢,云云。

王学龙和宋得海都坐在罗亮的办公室,与罗亮一起讨论这篇报道。

“老罗,老宋,看来我们必须要加快示假设备的设计进度,同时要尽快制造出一套来应付各方面的好奇者。这篇文章一出来,很多缺水的企业或者科研人员可能会找上门来,工厂里的工人也许会把他们了解的一些情况告诉这些好奇者,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王学龙说。

“哈哈,要打广告的时候惟恐天下人不知道,现在要隐瞒起来却惟恐有一个人知道。老宋,要不我们边设计边制造。”罗亮又恢复了原来的乐观。

“好是好,就是电子信号发生部分不知道怎么入手,要不这样,反正这电子部分也只是做样子的,没有实际用处,我们就先不理它,而集中精力把外面的壳体建起来再说。我们把它一封闭,只让外面的人看外壳,他们也发现不了什么道道。这样能为我们争取不少时间。”老宋看着王学龙说道。

“好,先把这外壳建起来。我那天看了一篇报道,是日本发明的,说什么把海水放入一个特定的装置中,再施加高频电压进行‘加工’。几十秒钟后,海水中钠离子和氯离子会发生化合而形成细微食盐晶体,并逐渐增长为1微米左右的粒子,这些粒子凝聚后,可形成直径为几微米、容易被过滤掉的盐粒。然后,把这种海水放进置有上述不锈钢圆筒的容器中,施加一定压强,盐粒就会被挡在管外,其余受压而浸入拧曲管内的水便是要得到的淡水。我们就按这个思路来采取措施。同时考虑到我们淡化出来的水温度降低了不少,我的意见是在里面安装微波管,对这些水进行加热,既比日本的产品多一道环节,又可以减少进出口水温的差异。高频电压的频率也要与日本人的错开,让人家去琢磨去。哈哈。”王学龙想起那天晚上在这里写资料的事,心里一下有了底,也轻轻笑了一下。

“好呀,有这个东西我就有底了。你把那篇报道拿给我看看。”宋得海高兴地说道,心里开始有了底。

“老罗,再借你的电脑用一下。”王学龙在罗亮起身后,马上调出那天自己保存的那个文档,稍微看了一下,点击了打印机图标。

“老宋,老罗,要不这样,你们两位负责外壳体、水道的设计制造工作,我来负责电子元器件方面的设计工作。争取在几天内做一个外箱出来,暂时应付一下。”王学龙提议道。

“好,老宋,你有把握没有?”罗亮立即赞同。

“只是外壳当然有把握,你以为这么多天带着人就吃干饭,只要拿钱出来,我就可以马上做出来。”宋得海保证道。

“那好,我就不进什么原料了,别人的款也先欠一下,交二百万给你支配,同时我把我公司的机修部经理也交给你指挥。他对汕头、广州、漳州、韶关这一片的机械制造厂都比较熟悉,只要你把图纸交给他,他就可以找到厂家来生产。要人要车只管说,全力以赴搞好这个事,小王你有什么困难也只管说,我知道你那个厂,几乎就是解决了就业问题,没有什么利润。”罗亮大手一挥,一下把主要问题解决了。

“太好了,有钱了有人了,我什么事办不成?哈哈。”老宋笑道。

三人商定好以后,王学龙就跑无线电厂家,微波炉厂家,解决电磁波发生和水温相差悬殊的问题。宋得海则与机修部经理跑机械制造厂,负责外壳的制造。罗亮在家统一调度资金和人员。同时在分手的时候,大家一致同意先把水厂停下来,让准备工作做好后再开机抽水。

中华之怒 第十一章 [退货]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十一章 [退货]

意大利罗马的天空永远是那么的漂亮,人们的生活总是那么的悠闲。街道上游人如织。一边是古代宏伟的建筑群,一边是现代壮观的办公大楼,听起来它们似乎不和谐,但经过广阔的草坪和葱绿的树林的连接,使它们都和谐地处在一个城区里面。人们在古堡里参观后回到钢筋水泥大楼里,也不会感到任何的不自然。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透过干净的玻璃,观看远处的古代的建筑,约瑟夫的心情非常好。刚才秘书告诉他中国的绣品昨天到货后,已经按原来制订的货物配送方案将这些绣品向各连锁店发货完毕。

真想不到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开发了一个新的品种。自己都没有想到中国绣品的销售这么好,利润也很高,虽然现在每月只有十多万美元的收入,但随着量的增加以及与中国商定的协议,自己的收入将大量增加。看来自己还是要把绣品放到更多的连锁店去,争取在三个月内在欧洲所有自己的连锁店里都摆上这些美丽的绣品,没有必要再小心翼翼地试探,干脆一步到位,甚至把它们扩散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去。

正在想绣品业务扩大后有大量利润进来的时候,约瑟夫的美梦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吼声,对方似乎没有在意到约瑟夫董事长的身份:“董事长,你发的什么货?简直就是垃圾。有的绣品上还有霉,许多预定了绣品的客户要求退货,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

“什么?这怎么可能?”约瑟夫一听,人就象在热天里被人淋了一身冰水,呆住了。

一些质量差的绣品陆陆续续退回到约瑟夫所在的大楼内。他看到那些绣品后,非常气愤。即使不懂任何绣品的人也可以看出这些绣品的低劣:有霉点、针脚上有线头、颜色搭配很混乱、绣的线都是粗线。

约瑟夫马上把哈里斯太太喊了过来,连声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哈里斯太太当然只有干瞪眼的份,一个电话打到了王学龙的手机上。王学龙此时正忙于示假的事情,对哈里斯太太说的情况也是惊奇万分。听了哈里斯太太的情况描述后,王学龙估计是晁华第一次上任,管理没有到位,把一些劣质绣品发走了。

他对哈里斯太太说把所有货退回来,所有客户的损失由他们来承担。

哈里斯太太听说把所有货都退回来,心里也替王学龙感到惋惜,因为王学龙正是缺钱的时候。她与约瑟夫商量后,准备把那些极品级的绣品留下来,其他的退回去,双方的合作继续进行,但减少每个月的定量,只定五万美元的货。看今后的情况再进行增减,同时把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告诉对方,并保证今后不发生类似事情。

王学龙还是坚持把所有货全部退回来,因为王学龙还不知道绣品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也许那些极品级的绣品看起来可以,实际上算不上极品级,欺骗了消费者,砸坏了名声,于今后的销售带来不利影响。

约瑟夫一想也对,自己这边没有鉴定专家,一旦出现了失误将打击公司信誉,那无形的损失就大了。同时他对王学龙的退回全部货物、赔偿全部损失的决定表示了赞赏,并表示双方的关系不会因这事而受到影响。

处理完与约瑟夫的事,王学龙就打电话给晁华,要她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晁华一听,人整个傻了:这次事件不但损失了五万多美元,而且在对方眼里造成了一个不好的印象,现在每月的订单也减少了许多。后悔和害怕使她在电话里放声大哭起来。最后还是在王学龙连吼带哄下才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讲了一遍,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哭说到最后,晁华希望能给她一个机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并处理好。

感觉到晁华的心里负担很重,王学龙笑了:“别担心太多,现在你的那个位置还没有人抢,总经理还是要你来当,争取把今后的货弄好就行了。这次这件事要调查清楚,在此之前你与廖罗生通一通气,我估计不会是他做的手脚,他没有必要这么做,今后他还要靠我们给他推销货呢。”

挂完电话,晁华就把准备货和发货那几天的事想了又想,总觉得事情是有点不对头,到底是廖罗生搞了鬼还是公司里的员工在搞鬼或失误?当然自己在没有质量监督员和评级员签字的情况下就提前签了字,也是一个明显的失误。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廖罗生,廖听了她的话以后感到很惊讶,连忙说自己并没有特意提前准备绣品什么的,因为目前国外要的货并不多,采购部、质检部和评级部完全可以按正常的上班时间完成这批货的所有工作,因此没有必要加班加点。自己做为一个即将离开公司的总经理,也没有必要先存储一批货在那里等你来签字。自己肯定不会把事情弄到最后一道工序,让你在签与不签之间为难。同时告诉晁话这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工作失误造成的,因为一件绣品从进入到最后发货要经过好几道工序好几个部门,在此过程中只要有一个部门甚至一个人发现并阻止的话就不可能发出去。

他肯定的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是有内部的人故意这么干的。

但事情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就很快清楚了。这件事是质量检验部经理弄的鬼,他背着老婆与一家私人绣品厂的女儿好上后,满口答应这女子说他可以把她家的绣品销售到国外去,反正外国人又不识货,只要通过了自己公司这一关就没有问题了。

虽然开始是吹牛,但在女的几次催促下就实施起来,他设法把一门进货员和一名评级员拉下了水后,又利用晁华新来业务不很熟而且年纪轻拉不下面子的特点,在春季上班不久,趁晁华忙于接待当地政府官员的时候,好话说尽,使她没有仔细去核查就提前签了字。

这个经理就利用这张提前签了字的单子把那女人家的绣品发了几万元的货过去,连明显不行的绣品都给发走了,这让那女人把他感谢了几天,他也在她身上大肆享受了几天。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外国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事情出来后,他才着急起来,在心里反复斗争了很久,看到晁华慢慢调查清楚了,他就主动向晁华承认了一切。

情况得到证实,晁华恨死了眼前这个经理,把他骂出去以后,晁华一个人又躲在办公室哭了起来,她心里恨得更多的就是她自己,觉得自己太没有用,太不争气了,一上任就给王学龙捅了这么大的搂子。

意大利退货事件发生后,王学龙与谢延峰通了气,也把一些情况告诉了罗亮。大家都同意继续让晁华干下去,这次事故不完全在她,今后只要按流程办,大的问题就不会出,再说现在短时间内到哪里去找一个大家信任的人。大的方面定之后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晁华拟订的处分决定,只在小的地方做了修改就同意了。

鉴于王学龙事情太紧急无法离开,谢延峰就抽了一天时间乘飞机到长沙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了一个会,会上宣布了对事故责任人的处分决定,同时也表示了对晁华的坚决支持。会后当天谢延峰就再乘飞机赶回了湛江。

处分内容如下:

晁华,作为总经理,违反工作流程,在其他工序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擅自签字认可,是造成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给与晁华撤消总经理职务、罚款二万元的处分。鉴于工作经验不足,认识深刻,事后也积极处理,仍由其暂时代理担任总经理一职,以观后效。

质检部经理为了个人私利,违反操作流程,协助总经理违规签字,而且将明显不合格的产品放入有效产品中,使其发往国外,造成公司巨大损失。经董事会研究决定给予开除的处分。

至于被质检部经理拉下水的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

中华之怒 第十二章 [敬业的记者]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十二章 [敬业的记者]

果然三人预计得对,报纸详细报道了这次绑架案以后没有多久许多敏感且对淡水非常渴求的企业就真的来电来人请求了解技术、购买淡化设备。这些企业不但有省内的,还有外省的,连香港都有企业打电话来询问淡化设备怎么买,找哪个才能买得到。甚至广东省科技厅一位处长也打来电话询问海水淡化技术的出处、特点。

这些询问信息的人让公司办公室的人应接不暇。办公室主任姓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性格一向很好。说实在的,如果性格不好的话也不会在一个私营企业里当办公室主任,而且一当就是好多年。可现在他的脾气就非常不好,总有骂娘的冲动:自己对什么海水淡化本来就不清楚,老板又要求他对外说目前技术还不过关,而公司一些参与过水厂测试的人则拍胸口说效果好的不得了,报纸上也说了成本低,出水量大。让外面的人感到无所适从。

公司的设备好不好,自己可以一口咬定就是。问题是这些人不能得罪,派人来或来电话问情况的都是一些与自己的公司有关联人物,吴主任只能赔小心地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的话。这些人也许还好说一点,你可以说自己公司的人在吹牛,也可以说《南方周报》的记者不了解水厂设备的具体技术情况等等来应付,他们一般也就几句话打发走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毕竟是来了解信息,是来买设备的。主人既然说技术不过关应该有真实的,现在世界上也许有不吹自己产品质量的,但绝对没有说自己产品质量差的傻瓜。

最让吴主任头痛的是面前坐着的五位记者,无冕之王呀,一个个非常敬业。你说技术不过关、自己公司的职工吹牛?好,你就带我们到现场去!你说《南方周报》的记者不了解水厂设备的具体技术情况?那好,除了到现场去以外你把试验报告给我们看一看,找工厂的总设计师来谈一谈。总设计师不清楚水厂情况?那就请熟悉情况的工程师来谈一谈。反正是今天要弄个水落石出了才走。

吴主任可不敢得罪他们,不只是吴主任就是罗亮罗总经理,甚至汕头市市长都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分别是《中国科技日报》社、《海水淡化》杂志社、《中国能源报》社、《资源与环境》杂志社、《羊城晚报》社的。先不说《中国科技日报》、《羊城晚报》这两家全国著名的报纸,就是《海水淡化》、《中国能源报》、《资源与环境》原来没有多大名气的,现在也是如日中天,牛皮哄哄。谁叫我们中国能源如此紧张,环境如此恶劣呢。

吴主任没有撤了,只好使出送礼包,送纪念品,请他们吃饭,请他们到休闲城轻松的最后一招。但铁了心的这些记者拒绝了这些可能使他们丢失实际信息的邀请,坐在办公室谈笑风生,渴了从房里的矿泉水壶里自己倒水喝,饿了派一人下去买方便面和咸菜自己解决。反正不出办公室的门,一幅看你们怎么办的架式。

吴主任背着记者偷偷给罗亮打了好几个电话,请教如何处理。罗亮也知道自己躲着总不出面也不是办法,在与王学龙和宋得海通过气一后,又安排了几个工人到水厂做了一些准备,最后终于出现在五位记者的面前。这让吴主任松了一大口气。

“各位记者,真的对不起,事情太忙了,请原谅。”罗亮一进门就首先道歉。

“没什么,我知道你们忙。我们在吴主任办公司没有坐多久就听到了十几个购买淡化设备的。还有要合作,要合资的。你怎么能不忙?我都被这些电话搞糊涂了,你们公司到底是生产钢管的还是生产海水淡化设备的?哈哈。”一个记者笑道。

“哈哈,真的承蒙各位看得起,我们当时侥幸成功了一下,就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如果技术过关了,哪有不卖的道理,难道谁仇恨钱?你们说是不?”罗亮陪着笑了笑。

“罗总经理,你看我们也等了这么久,你看还是带我们到水厂去看看吧,没必要这么见外吧?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当然我们也会注意技术保密的,我们只要了解一下是真的还是假的,水淡化后水的质量怎么样。技术方面的东西还是由你们来提供,这样我们就不会泄什么密,是不?如果真的是出水量大,成本又低,那简直就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福音,我们也免费为你们宣传宣传呀。如果真的不行,我们也不会故意在报纸、杂志上污蔑你们。怎么样,走吧?”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记者说道。

“我们的设备因为技术没有过关,所以已经重新运回了制造厂,现在水厂是一个空的机房就剩下了几个水泵。你们愿意看吗?”罗亮问道。

“我们当然想去看一下,眼见为实嘛。”刚才说话的记者马上接过话说。

“那好,请你们随我来。”罗亮带着五位记者和吴主任朝水厂走去。

才到水厂,几位记者就基本相信了他们说的技术没有过关的说法。可以说整个水厂就只有门楼还显得气派点。机房孤零零的立在海水中,到机房去还要通过一艘小船来摆渡。原来用于走路的输水管已经按照罗亮的安排被工人们拆点了好几节。

五名记者还是硬着头皮跳上船,爬到了机房里。机房里也被工人拆了一个乱七八糟,两台电动机被从水泵上卸了下来,胡乱地摆放在地面上。地面到处是油污。动力电源线已经用胶布包好悬挂在房顶上。

“罗总经理,你们的水厂真的试验成功过?每小时出水量大约多大?”一个记者还是不死心,问道。

罗亮按照与王学龙商定好的话回答道:“确实成功过,还工作了十多个小时,但后来就不知什么原因不行了,技术人员也没有查出什么原因,只好把设备拖回去了。出水量我们试了每小时大约一百多吨,但厂家说这不是最大出水量,应该还要大。”

“每小时一百多吨?这么大的出水量?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设备修好?”

“估计十天时间吧。要不到时候请你们过来再看一看?”罗亮邀请道。

“好,我们既然接受了领导的任务,我们到时候肯定会再来的。”一个记者说道。

“行,到时候我们请你们来,请问你们能留一个电话号码给我们吗?”罗亮连忙口头邀请。

“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好了,你打我电话就行了,我会邀他们一起来的。”一个记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那好,那就到时候再麻烦你们,请你们替我们宣传宣传。”

“只要性能真的是你所说的,我们肯定会宣传的,这可是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到时候订货的太多,只怕你们忙不过来。”

“哈哈,我们也这么期望,要忙不过来就好了。对了,现在也到晚上了,我请大家去吃一餐工作餐。请吧!”罗亮带他们走出机房,又坐船回来岸上。

记者一走,宋得海从机械制造厂抽时间出来,在蓄水池和抽水机房之间设计了一个淡化机房,水从抽水机房送过来进入淡化机房,然后再送到蓄水池去。为了遮染耳目,真是下了血本。

不到八天时间淡化车间就建好了,壳体和水道也慢慢到了位,只有王学龙的无线电磁波发生设备没有到位。但他找了一家微波厂家,定了一套微波设备,估计二三天就可以到货。三个又通过电话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时间再推后三天再请记者来参观。然后罗亮就打电话给记者,把情况跟他说了,请他们在原计划日期推迟三天后再过来,记者也答应了。

在记者来的前一天,示假的设备都安装到位。调试完成后三人围着这套实际上只有过滤、监测、计量功能的庞大“设备”转了转。看着做工精细,外表漂亮的庞大机体,三人都认为其他人应该看不出什么疑点来,因为现在连他们自己都有点相信了。

等待的就是明天那些记者们敬业而挑剔的目光了。能骗得过去吗?

中华之怒 第十三章 [几板斧]

第四卷 蓄势待发 第十三章 [几板斧]

晁华知道这是王学龙他们信任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现在她在考虑怎么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最后她做了以下几件事:

首先她也借鉴王学龙他们治厂的经验,将采购部经理、质检部经理、评级部经理三个职位空出来,面对公司内外进行公开招聘,竞争上岗,除了质检部经理另两位经理也可以参加竞聘。通过竞聘,它不到聘到了合适的人才,也为自己培养了忠诚得力的助手。

第二是主动打电话给约瑟夫先生,在电话里当面向他道歉,请求他的谅解。约瑟夫对她良好的英语、承认错误的勇气以及她很年轻就管理这家公司这个事实很惊讶,他不但原谅了她这个无心之失,而且耐心地听取了她的一些业务介绍,特别是对人像绣品、名画绣品非常感兴趣,提出想试一试。至于晁华说的蜡染和扎花则兴趣不大,当然也不拒绝她提出的试卖建议。

第三就是在加急的绣品发出去后对公司内部流程改革。她发现原来的流程给予各部门经理和总经理的权限太大,产品出厂的最后决定权交给总经理并不合理,总经理应该只负责确保流程的顺利执行,对专业性工作应该交给专业人员处理。为此在征得王学龙的同意下,对公司的运作做了如下变革。

鉴于公司在绣品行业的名声已经确立,决定取消采购部建立招标部,负责绣品的招标。新成立绣品初验部,负责绣品的初验。

建立绣品处理流水线,绣品进公司后,由招标部协助供货商为每个绣品贴上条形码,之后通过流水线转交给绣品初验部,初验部的人员分别对绣品进行初验,只有获得二人以上的推荐才能通过流水线转入下一道工序:质检部的检验。初验部主要就绣品风格、技巧进行筛选,也就是从美感的角度来选择,不过分涉及产品的质量。

质检部则主要是针对绣品的质量来进行,绣品也是必须得到二人以后的推荐后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评级部

评级部的专业性要求更高,要从质量、风格、技巧、美感方面进行综合考虑来确定绣品的等级。同样从流水线上得到绣品后各人分开进行评级。经理可以在相持不下时做最后裁决。

装裱对绣品没有推荐权只有否决权,发现质量不好的绣品退回去,没有问题则进行装裱。装裱以后,再通过流水线返回质检部和评级部,再进行修正,完成后才能出厂。任何人包括总经理都无权改动这些工序。

在整个过程中,只有条形码跟着绣品一起运转,因为是条形码,而且号码是随机分配,所以只有计算机才知道绣品所对应的号码,所有人员都不知道这个绣品是哪个公司来的、同事的检验结果如何,各人只能也只要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每道工序退出来的绣品被流水线退回到招标部,计算机读取条形码以后显示出绣品属于哪个公司,计算机控制流水线自动将其送到指定的地方,由各公司带回。

同时为了奖优罚劣、扬勤惩懒,公司还把工人的奖金与检验成功率、个人最后发货数量比例挂勾。所谓检验成功率就是指最后发货中检验员推荐绣品的数量除以其推荐绣品的总数量;个人最后发货比例是指最后发货中检验员推荐绣品的数量除总的发货数量。前一个指标是鼓励检验员检验出更好的绣品,不要推荐差的绣品。后一个指标则是鼓励检验员多检验出好绣品。

因为流水线和条形码读写系统并不贵,所以投资三十多万几天就把这套系统建立起来了。通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大家反映其效果很好,这样就正式投入了运行。晁华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现在只要下发发货总额就可以了。

后来约色夫通过网络传来了一些数码像片,要晁华进行试验。晁华就带领开发人员进行开发人像和名画的绣制,同时对工序流程进行了小小的改动:对于象人像和名画等定制产品,则直接插入到质检部进入流水线。

通过这一系列的处理和改进,公司的工作终于逐步走上了正轨。

约色夫退回来的货也到达了长沙,与此同时达到的还有哈里斯太太为王学龙买的微型步进电机。因为意大利与中国有庞大的数控机床贸易,且欧洲已经开发出更精密的微型步进电机,所以海关没有阻止这些步进电机的出口,这让准备明天接待记者的王学龙高兴不已。

晁华与约瑟夫后来又多次通了电话,相互之间已经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在晁华的组织下,专业人员设计制作的人像绣和名画绣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

约瑟夫看到这两个业务的利润这么高,自然非常高兴,立即在意大利的罗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业务机构,负责在欧洲寻找客户,把相关资料收集齐之后再转交给长沙这边。双方已经没有了原来那件退货事件的阴影,双方都信任有加。双方同时签了一个协议书,长沙这边负责组织货源,开发新的品种,罗马那边负责销售和货款回笼,利润各按百分之五十分成。约瑟夫和晁华既然成了好朋友,有什么问题两个人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了。

约瑟夫也把哈里斯太太请到了罗马,她现在又开始正式在约瑟夫的公司上班了,她现在很喜欢这份工作,就是为那些大的客户、集团公司介绍绣品的特点特性,她现在也迷恋在这个神奇国度里的国粹里。有时哈里斯太太到约瑟夫家做客的时候,谈起约瑟夫夫妇在巴厘旅游时到同学哈里斯太太家做客而引出这样一桩业务,感到世界上真有许多巧合和想不到。

晁华看到人像绣、名画绣需求量很大,客户的要求也高,再象现在一样将它们交给其他公司做有点不放心,已经出过几次事了,要不是时间跟不上就是质量跟不上。这都是由于这两中绣品的特性决定的,它们不象其他的绣品。

所谓人像绣就是绣工用线将客户的像片绣出来,使绣品看上去就是一个放大了的、逼真的像。制作过程就是客户将自己用数字相机照的像片通过网络传送到长沙,长沙的人将像片下载后用高级彩色打印机将像片打印出来,交给效果设计师设计效果图,走线设计师则根据效果图和打印的像片设计走线图,设计线的规格和颜色的调配,之后交给手艺高超的绣工刺绣。这种绣品只能一次性成功,不能失败。因为成本高,而客户一般也只订一个,因此一旦失败就会违约,需要支付很大一笔违约款。这种绣品对质量要求非常高,不象动物、植物、风景画什么的,外形形态稍微相差一点别人还注意不到,有时侯只要注意神似就可以了。而这种绣品不到要做到神似,更要做到形似。只要有一点点走样,别人就说它失真了,有时还要求客户多提供一些像片做参考,以保证绣品不失真。

名画绣基本上与人像绣差不多,就是用绣品模仿名画。这两种绣品都具有量少,要求高的特点。但它们的利润也同样随之而高,国际上好的人像刺绣价格每平方米在八千美元到一万美元左右,价格和利润是其他绣品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出于质量和时间的考虑,晁华决定自己组建一个大型刺绣车间,在请示王学龙同意后,她出资一百二十万在星沙租下了一栋大的办公大楼,然后由罗跃进出面在长沙招收了六十多个技艺高超的女绣工,又从其他刺绣厂挖来了几个绣品设计师和走线设计师,高薪聘请罗跃进为车间主任。又花了三百多万买齐了绣架、丝线、锦缎等工具和原料。一个技术力量强,生产效率高的车间就这样被晁华轻而易举地建起来了。

与此同时,苗家蜡染和扎花也开始被欧洲人慢慢接受,出口量也在令人满意地增长着。

现在晁华手下有近百员工,现在每个月出口绣品有五十多万元,而返回来的利润有四十多万美元,也就是折合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左右。工人们的工资自然也水涨船高,部门经理现在是一万五千多一月,技术人员也到达了一万元,普通工人也在六千元以上。公司在长沙也在湖南省慢慢有了名气。大家以身为湖南湘江绣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为自豪,许多人也千方百计想进入这个新发展起来的公司。

这些却让那个被辞退的质检部经理很是不忿,经常一个人喝完闷酒后就骂街:“他妈的,老子都承认了,还把老子开除。小心老子......”

中华之怒 第一章 [公开试假机]

第五卷 风雨中的搏击 第一章 [公开试假机]

这天三人起的都比较早,虽然是南方,但二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凉。与略带凉意的天气相反,三人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因为今天是这套淡化设备走向市场的一个起点,如果运作好的话,有了它今天的名声,今后打入市场就非常容易的了。

在凌晨七点三十分罗亮他们正在招待所吃早餐的时候,罗亮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市长秘书,他说祝市长将来参加试机仪式,并准备讲话,要求罗亮马上准备有关技术资料,他将派人来拿,他将用它了为市长写发言稿。同时告诉罗亮,今天参加试机仪式的还有科技副市长、省科技厅能源局局长等政府官员,也有除了原来五家新闻单位外,还有《广州日报》、《南方周报》、广东电视台、香港凤凰卫视台、汕头电视台、《汕头晚报》等新闻单位都将派记者参加,因此市委宣传部将来人指导罗亮公司的接待工作,请罗亮指定专人配合,并准备一个记者招待会。

罗亮接到这个电话,傻了:怎么风声这么大?一个小小的企业的一个小水厂试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马上放在手里的碗筷,把情况跟王学龙和宋得海说了。两人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一点,实在自己这里低调又低调,不想还是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幸亏昨天已经有了资料这方面的准备,只要拿一份出来就是,但最担心的是现在的假设备还没有做好,一旦来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就麻烦了。想到这里王学龙说道:“我提议干脆把设备门封死,只让他们看外面,这样他们是看不出什么的。这次宣传效果肯定超过我们的预想,因此我们还是对外宣称这套设备只是试验品,有许多性能还不稳定。设备定型和批量生产至少需要四个月时间,对外销售需要半年时间。”

“要不要做点手脚,到时候让出来的水质量不合格?哈哈。”罗亮笑着说。

“我觉得如果是不大于我们设定的流量也就是流量不大于每秒零点一吨的话,我们不要玩什么鬼,总要显示我们的设备不是那么差是不,要不今后谁敢买,哈哈。如果有人一定要我们试着增大流量的话,超过额定流量的百分之十的时候,就让它出海水。”王学龙说道。

“好,让我去准备。”宋得海说道。

罗亮点了一下头,然后打电话通知办公室吴主任,让他再多准备二十套纪念品,同时要他从招待所所调几个人过去,等下市委宣传部会来人安排会场,一切听宣传部来人的安排。

到九点五十分的时候,政府官员都到齐了,不久各新闻单位的记者也到了。大家都被服务人员安顿下来,无非是喝茶,看资料或者相互找熟人聊天。淡化机房目前被工人用很大一块红绸布象征性地盖了起来,门前安排了两名保安,笔直地守在那里,劝阻一些想进入机房参观的人。水厂气派的门楼这次派上了大用场,上门装饰了许多鲜花、汽球、标语,给人一种场面喜庆、气势宏大的感觉。

罗亮、王学龙以及吴主任在跟来宾打着招呼,有时也谈上几句话,打几个哈哈,然后又去招呼其他的人,当然祝市长、中央报纸的记者和香港凤凰卫视台是他们照顾的重点对象。

到十点零八分试机仪式正式开始,首先是罗亮做欢迎词,之后是祝市长做指示,广东省科技厅能源局局长做讲话,然后是祝市长主持剪彩,最后是王学龙宣布开始试机。

听到王学龙说开机的声音,那些大电视台的摄影师一改刚才懒散的神情,立即开始兴致勃勃地拍摄起来。淡化机房的门也已经打开,两名保安让开了大路任由记者们进进出出。

王学龙宣布开机之后大约二十多秒钟的样子,出水口开始排出清亮的淡水。

很快一名身披绶带的女化验员自豪地从出水口取了水样,送到化验室去了。虽然现在已经有自动取样监测设备,但为了衬托气氛,还是选了一名美女担当取样员。化验结果单很快被传到祝市长手里,按事先准备好的程序,祝市长声音洪亮地宣布道:“经化验,淡化水水质符合国家一级饮用水标准,可以直接饮用!我们成功了!大家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