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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比你烂》》 · 烂人一个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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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右脚,对准他下巴猛地踢去,“啪”的一声,这家伙也真晦气,愣没一点反应又中一击,下巴估计快裂了,仰面躺倒,嘴里发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声响。

别介,老子还没打完,你他妈给我撑住!

我右腿一弯,膝盖重重顶下,全身重量直接压在他胸口,这小子又闷哼一声,正要张口大叫,我左手已掐住他脖子,右拳对准他眉弓重重打去,喝道:“第五拳!”

他的鼻子早已血流如注,这一下正中眉弓,顿时被我打裂,眼角也流出血来。

第六拳该打他哪儿?他妈的,刚才没想好!

眉心和太阳穴容易致命,还是别打了,鼻梁和眼眶已经千疮百孔,也不用再打,算了,给他来点内伤吧。

我收回膝盖,一把翻过他身子,拳头对准他腰眼部位,用尽力气狠狠一击,大吼道:“第六拳!”

这小子的表现十分奇特,长长吸了一口凉气,全身一阵抽搐,随后就不动了。

他也没晕,只是这下被我打中腰眼,直接痛到腰椎肾脏里,身体其它部位就麻木了,这时候等于白痴一个,在他缓过气来之前,你就是拿刀子扎他也感觉不到痛。

我站起身,直接走到朱澄面前,一把扯住他衣领,冷冷地说:“轮到你了。”

朱澄吓得脸色煞白,大叫道:“别打我!不关我事!今天是武云硬要拖我过来的,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千万别找我!我这就走,武云和我从此没有任何关系!”

我一愣,失笑道:“你说什么?”

朱澄指着一旁脸色大变的武云,说:“她跟我不合适,今天的事让我更看清几分,我和她结束了,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见我松开手,连忙转身跑出去,飞快跑到他那辆三菱车里,发动车子迅速走人。

武云面如死灰,呆若木鸡。

飞儿走上前来,伸手就是两巴掌,“啪啪”两声,清脆响亮之极,打得武云尖叫起来,捂住脸蹲下不动了。

楚月看看地上的江频,再看看我,流下两行眼泪,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我说。

楚月身子一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颤声说:“干什么?”

我冷冷地说:“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楚月见我神情冰冷,明显有些害怕。这也难怪,我至今为止从来没对她冷漠过,最多也就不把她放在心上,现在这模样确实把她吓住了,哭道:“你干嘛这样对我说话?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想让地雷把江频扔进运河里,可又怕出人命,还是算了,甩下一句:“地雷,把那小子扔到门外去,别妨碍老子做生意。”随后拉着楚月的手往楼上走去。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破口大骂

我拉着楚月来到楼顶观景台,拉过一张椅子放她身边,自己一屁股坐进那个大马桶,说:“坐下。”

楚月战战兢兢地坐下,眼泪不住往下流,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我点起烟抽一口,说:“这小子不行,我不允许你和他继续交往,立即跟他分手。”

楚月略带茫然地看我一眼,颤声说:“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看着她,说:“本来我以为这小子是你的良伴,现在看来绝对不行,你必须跟他分手,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楚月皱起眉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怒目瞪着她,说:“我替楚玉管你,不行吗?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你跟他过日子根本不会幸福!你要是还把你妈放在心里,就给我乖乖听话,以后再也不许跟他来往!”

楚月以前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我的冷言冷语,此刻也一样,顿时激动起来,大声说:“你凭什么管我?你又凭什么代我妈管我?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他妈的!”我骂道,“别的事我不管,这件事我一定要管!从现在开始,你不但要离开江频,还必须和武云绝交,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楚月眼泪唰唰直流,嘶声哭道:“你管你的女人去吧!你有那么多女人,干嘛管我这个没人要的?我就不要你管!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无关!”

我怒道:“楚月,你已经二十六岁,不再是黄毛丫头,做人处事要识大体,以前我懒得理你,但是今天我必须管一管!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最好的朋友在哪里?你最爱的妈妈在哪里?你身边都是什么人?武云这种烂货一天到晚跟着你,你能碰上几个好人?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不是你老公,也不是你朋友,我不会对你忍让几分,你要是再任性不懂事,我夹手就一巴掌劈过来!他妈就要狠狠打醒你!”

楚月大哭道:“我不要你管!任何人都不要管我!反正我也没人要,谁也不喜欢我,你们都别管我!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

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听着,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允许你身边再出现江频和武云,你找男朋友可以、交女朋友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和这两个人来往,否则我不但打他们,连你也一起打!楚玉就是知道了,我也还是这句话,到时你别怪我出手太狠!”

楚月霍然起立站我面前,哭道:“你打!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要活了!你打啊!”

我猛然站起,喝道:“你以为我不敢?!”

楚月嘶声喊道:“你打啊……打啊……我早就想让你打……让你打个够……你有种的就打啊!”

他妈的,吓不住你,老子抽烟,不理你。

楚月掩面大哭,我站在一边抽烟,两人各忙各的。

我正不知所措,谢天谢地,后面走来我亲爱的阿琼和清清,问道:“怎么了?”

两位好姑娘,帮我劝劝这死丫头吧。我心里这么说,表面还得装模作样,指着楚月恶狠狠地说:“他妈的!这丫头跟我赌气,还在这发小姐脾气,老子火起来就一个巴掌——”

楚月哭道:“你打啊!你干嘛不打?打死我好了!”

我骂道:“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他妈别以为老子不敢打,老子就怕真把你打死!”说着向阿琼和清清看去,用一种哀求的眼光。

拜托啦两位,你们快给我说说啊!

清清上前搂住楚月,柔声说:“别哭了,咱们好好说话。”

楚月哭道:“别管我,你们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我低声问阿琼:“武云还在下面吗?”

阿琼说:“飞儿递给她一张名片,说是钻石年代的人事经理,让她去报名做小姐,把她气走了。在外面等了一阵,直到江频醒过来,她就开车送江频回去了。”

“哈哈哈!”我大笑道,“做得好!飞儿今天表现好极了!”

楚月突然嘶声道:“是啊!别人个个都好!就是我不好!你恨不得打死我,是不是?”

我气得不行,指指楚月,对阿琼和清清说:“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叫她从此离开江频,叫她和武云绝交,究竟是对还是错?你们说,我是为她好还是害她?”

清清说:“许仙说得没错,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你早就应该离开他们。江频平时文质彬彬,可今天什么表现你也看见了,他终究脱不了富家公子哥儿的习性,不但没风度,也根本不尊重你,像条疯狗一样。这种人再跟你交往下去,玉姨不生气我都生气了!”

“楚玉怎么不生气?都叫她气坏了!”我说,“生下一个没头没脑的女儿,就会跟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见楚月准备反驳,我立即大声阻止道,“别说话,听我说完!你把你自己看成什么人?和武云一样的人?她和你能一样吗?她家境普通,又好吃懒做,除了一个身子什么也没有,当然只能出去卖!你是什么人?你家还不够富裕?你要什么你妈就给你什么,这样还不够?你干嘛像武云一样出去找这种有钱人?你需要这样委屈自己吗?你妈都被你气死了,你作为女儿,一点也不心疼你妈,还在这任性耍小姐脾气,你怎么对得起你妈?你说啊!何止你妈、老子都要被你活活气死!”

楚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能用一双泪眼瞪着我,满脸委屈加伤心。

他妈的,不管了,索性骂个够!我指指清清和阿琼,说:“你看看清清,她和武云家境差不多,还比武云漂亮十倍,可她从来洁身自好,勤勤恳恳工作,实实在在做人。你再看看阿琼,她家不会比你家穷,可她从来不像你这么任性,她做人处事比你成熟得多。你有两个这么好的姐妹,却偏偏要和武云这种烂货混在一起,今天给你介绍上流人士、明天给你介绍纨绔子弟,就想拖你下水,你还一点不带防备,跟他们在外搞七捻三!你说你是不是没脑子?你妈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富家子弟,你却偏偏就要找富家子弟,有你这么自私的女儿吗?你需要依靠富家子弟吗?没富家子弟你活不下去吗?你成心要把你妈气死啊!妈了个逼!老子以前懒得跟你说,今儿索性说个痛快,他妈就要骂醒你!”

楚月被我骂懵了,一个劲掉眼泪,哀哀地看着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演讲,手舞足蹈口沫横飞地说:“不是我不愿意你找有钱人,你们小女孩就喜欢找个又帅又有钱的,还有别墅和空中花园、还有普拉达阿玛尼和保时捷,虚荣心特满足,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找一个富家子弟,白手起家的有钱人多得是,你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我不但不反对,还极力支持你。白马王子都是那种傻逼小说里的烂题材,你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你不能老是做这种傻逼梦!你别以为我说的有多武断,这就是为你好!你妈为什么不许你跟富家公子交往?不就是怕你吃亏受欺负吗?你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连朋友是好是坏都分不清,到时受欺负了你怎么办?啊!”

楚月流着眼泪说:“我……根本没有做江频的女朋友,只是他一直追求我罢了……”

“少胡言乱语!”我皱眉道,“你都带他请你妈吃饭了,还不是他女朋友?今儿武云一个电话打完你们就过来,住都住在一起,还否认什么?你这人总是这样,随口就能说一堆谎话,以前我是不想揭穿你,今天不一样,我一定要严厉制止。我告诉你,你和江频同居没关系,只要你认清现实,跟他彻底分手,以后照样能好好生活。回头就让他走人,他不肯你跟我说,我赶他走。他妈的,像什么样子?”

楚月一脸哀怨,缓缓地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对吗?还满口谎言,自私虚伪,对吗?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对吗?”

阿琼皱眉说:“月月,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老许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楚月激动起来,大声说:“胡说八道!我连手都没让江频碰过一下!他随口说别墅空中花园你们就相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做什么都不对,你们到底还要我怎样?”

我指着她说:“你听着,现在我不跟你讨论这个,我要帮你分析情况,认清江频和武云这两个人。今天武云来我这儿就没安好心,她买下三十多万货色,让我送货上门,最后肯定找借口说质量不行,要我退货,我不肯她就找厂家闹事,或者天天来我店里折腾。江频跟她早就说好了,两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只有那位姓朱的被蒙在鼓里。这情况再明显不过,你居然还跟他们一起过来,你说你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楚月说:“我哪里知道这么多?你失踪几个月,我急着想看你的近况,今天她说在你这里买货,江频又正好来接我,我当然立即过来。没想到……你却这样说我……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清清说:“月月,武云说江频买了房子准备向你求婚,我本来就觉得可疑,现在基本明白过来。既然你连手都没让江频碰过,那么他今天的表现就是为了逞能摆阔,让你看清他的实力,知道他比许仙强,乖乖投入他怀抱。本来这出戏可以演得很好,可许仙一点不惧他,还冒出一个飞儿来,他们弄巧成拙,最后只能自取其辱。”

阿琼说:“就是这么回事,月月你别以为江频真的会和你结婚,这种二世祖玩过的女人不要太多,他对你苦苦追求只是想占有你,事后就会把你甩了,去攻占别的目标。富家子弟就这德行,他觉得你难以征服,才会花心思对付你,越难得手他越来劲,其实这种人从来不会真心待人,他们只是在玩游戏。玉姨反对你和他交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早该清醒了。”

楚月哭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鬼精灵,就我最傻……从来没做对一件事……”

阿琼叹一口气,伸手擦去楚月的眼泪,柔声说:“别哭了,还有我们呢。你记住,这世上至少有四个人是真心对你好,一个是许岚,一个是你妈,一个是清清,还有一个就是我,徐惠琼。”

楚月看看阿琼,颤声说:“阿琼……”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上前紧紧抱住阿琼。

我顾自抽烟,一副气乎乎的模样,其实心里特别高兴。

呵呵,还真多亏了阿琼和清清。

奶奶的,老有人说我速度慢!老子火起来就……还是算了,今儿五更。

拜托啊各位,这速度不慢了,我打字速度才是真的慢,要是一口气发完存稿,后面就真的赶不上了,你们多担待。我就一大老粗,又不是啥公司文员,以前从来不碰电脑,现在跟这使劲用二指禅打字,满头大汗精疲力尽不说,一不小心还会踢破电脑,我不容易啊,你们也得包涵,是不是。

谢谢了各位,别催我,啊,我尽力就是。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带你一程

三个丫头在这哭哭啼啼搂搂抱抱,直到楚月破涕为笑,就此跟阿琼言归于好,恢复姐妹情谊。

两人冷战了大半年,今天重修旧好,不止她们自己高兴,我看了也高兴,清清更是喜得笑靥如花。

高兴归高兴,表面上还要装腔作势,我一脸严肃地看着楚月,说:“月月你听着,从今以后你只有阿琼和清清两个好姐妹,武云这个名字必须从你生活中消失,江频也一样,你不但要让他走人,还必须断绝一切联系。其它社交活动我不管你,但是这两个人绝不允许再次出现!”

楚月愣了半晌,忍不住大怒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江频走人?你还以为我跟他同居是不是?你——”

“别吵!”我打断道,“听我说完!你这人脑子糊涂,黑白不分,从今以后你不论交男朋友也好、交女朋友也好,必须先征求你两位好姐妹的意见,还有你妈,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固执任性。有钱人可以交往,但这个人必须是白手起家的好男人,绝对不可以找富家子弟。你要是不能把关就让我给你把关,我一眼就能看清一个男人的好坏。你别不服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除了你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只有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适合你。你给我记好了,不许忘记。”

楚月知道我是为她好,可是她这人就这样,最受不了我冲她大呼小叫,毕竟还年轻,有逆反心理,这一来更火冒三丈,冲上来大声喝道:“我可以听我妈的话,可以听清清的话,可以听阿琼的话,就是不听你许岚的,你也少来管教我!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比我好,个个对你一往情深,只有我对不起你,只有我犯错,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傻女人,我不要你管!你少跟我装伟大,有种的就狠狠惩罚我,叫我不得好死!”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我喝道,“你还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是吧?说的什么话?所有人都为你好,就你自己耍赖皮,你这不仅是任性,还是自私!你还真对得起你妈、真对得起清清和阿琼、真对得起我啊!”

楚月又哭起来,说:“是啊!我对不起你!我把你害成这样,所有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惩罚我啊!你打我啊!干嘛还在这管教我?你直接把我丢进运河好了……”

他妈这女人有毛病,刚刚还和阿琼清清谈笑风生,一下子又变成这样!我骂道:“你给我听着!我们离婚跟今天这事无关,现在我是替你妈管教你,我不想你误入歧途!你要是还有一点头脑,就给我脚踏实地做人,好好过你的日子。要是再跟这罗里罗嗦,老子直接搧胖了你!”

得,言重了,老子还没直接搧胖她,她先直接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往她脸上打去,大哭道:“你搧!你搧啊!我让你搧个够!”

唉……月月啊月月,我怎么会搧你?连骂你几句我都难受。

我紧紧抱住楚月,她奋力挣扎,最后终于放弃,一头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

呵呵,快一年没抱她了,滋味还是一样,这丫头就喜欢把脸蛋往我奶头上蹭,搞得老子怪痒痒。

阿琼和清清静静站在一边,两双眼睛红红的,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注视着我们。

我心里泛起温柔,伸手摸摸楚月的头发,柔声说:“别哭了,像个小丫头片子,我都替你丢人。”

楚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

我等她哭声稍微平息一些,说:“等会儿去见你妈,告诉她你的决定,从今以后你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也会全力支持你。”

楚月渐渐停止哭泣,却仍一言不发,紧紧抱住我,整张脸埋进我胸口,搞得我衣服上满是眼泪鼻涕。

“好了,”我说,“乖乖听话,别老哭鼻子,咱们要向前看,开心点,啊。”

楚月吸吸鼻子,幽幽地说:“许岚,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还有未来吗?”

我托起她下巴,注视着她,说:“只要换一种心态生活,你一定会越来越好,以前的你喜欢抽象朦胧的东西,现在不妨改变方式,用清晰的眼光看待一切,看清楚了才能走得踏实,同时多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尤其是你妈,等你学会顾及亲人朋友的感受,学会认真生活,你就真的成熟了。”

楚月沉默良久,说:“你……想看着我慢慢成熟起来吗?”

我笑道:“我只会冲你大呼小叫,一定有合适的人愿意看你成熟,你很快就能遇见。”见她凄然一笑,准备说话,忙阻止道,“你别误会,我没啥意思。以后你的路还得自己走,我作为你前夫,当然想看你越来越好,而不是越过越沉重,你的成熟也不是做给谁看的,只有你自己体会到你的改变,才是真正的成熟。我和你妈、还有阿琼和清清,我们都会为你高兴。”

楚月拉住我的手,又沉默良久,说:“你知道我做人比较糊涂,你能不能……带我一程?我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只要看清我前进的方向,我就自己走下去……好吗?”

呵呵,傻丫头,那样的话你就又回到梦境中了。

我摇摇头,说:“不能有太大的依赖性,要学会独立,自己走吧,谁都是自己一个人走,没人能带路。”

楚月抬头看着我,说:“我是一只寄居蟹,不给我别的外壳,我没法生存……许岚,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对不起,月月,你需要的外壳绝对不能是我,以后你会遇见更合适的外壳,它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我摇摇头,对阿琼和清清招招手,说:“你们两个陪月月回家,去见玉姨,阿琼开车,清清口才好,把今天的事好好跟玉姨说一下,她一定会高兴。”

阿琼和清清走过来,一左一右挽住楚月,阿琼说:“好的,我们走吧。”

楚月深深凝视着我,直到读懂我的心意,长叹一声,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一屁股坐进大马桶,点起烟对着远处的大运河发呆。

月月,你一定会越来越幸福,你是老天的宠儿,谁也不舍得亏待你……

阿玉,其实你前进的方向又何尝清晰,你和你女儿一样模糊,你是否需要人带你一程……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一个温香玉软的美妙躯体轻轻伏上我的背。

我反手搂住她的脖子,吻她一下,说:“今天谢谢了,好妹妹。”

飞儿微微一笑,说:“你前妻很漂亮,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

估计是兰姐告诉她的吧,我笑了笑,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不得不管教一下。”

飞儿轻笑道:“管教倒也罢了,可你现在满怀柔情蜜意,把正事儿给忘得干净,这就有点不好了。”

我奇道:“什么正事儿?”

飞儿说:“你以为那小子能让你白打?人家一定有后招,你得做好防范。”

我一想也是,点头说:“有道理,这小子估计去医院了,要不我这就上医院堵他去?”

飞儿咯咯一笑,说:“这就不必了,还是跟我好好商量吧,咱们想个万全之策。”

我笑道:“行,我做打手,你是军师,保管那小子讨不了好。他妈姓江的就是招人烦!”

飞儿举目四顾,一本正经伸指到嘴边:“嘘……”

两人哈哈大笑。

应该冲上50万字了吧,嘿嘿,给票祝贺一下,谢了。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江妈妈

我和飞儿还没说上半个钟头的话,白筠匆匆赶来,直奔楼顶找到我,说:“阿岚,你是不是打人了?”

飞儿从我怀里下来,我拉来两张凳子让她们坐下,说:“白姐,你怎么知道的?”

白筠皱眉说:“是公安局的人告诉我的,你打的是钱敏华的儿子。”

我问:“钱敏华是谁?”

白筠说:“钱敏华是‘恒利投资’的幕后老板,主要从事期货方面的投资。江频是她和第一任丈夫生的儿子,现任丈夫丘伟光就是恒利投资的名义总经理,江频的‘星空网络信息公司’其实也是钱敏华的,因为江频出国留学回来,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钱敏华就给他开一家网络公司玩。这女人有背景,市公安局、省金融管理局都有人脉关系。今天江频被你打了,她准备报警捉你,我提前得到消息,就把这事儿压下来,暂时没问题。也不知她还会做什么,总之你这段日子一定要小心。”

我想了想,说:“白姐,我又要麻烦你了,请你把江频全家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好及早防备。”

白筠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拿着吧。这几天我会严密关注钱敏华的举动,只要她在杭州城里,我应该可以掌握动向,你别关电话,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我笑道:“白姐,你也别太紧张,这不算什么。”

白筠苦笑道:“你不知道,钱敏华是个很强势的女人,江频的亲生父亲就是受尽她压迫,郁郁而终,现任丈夫丘伟光其实是个傀儡,没半点权力,什么都要听钱敏华。江频在杭州商界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小毛孩变成有为青年,完全是钱敏华帮他铺的路。这个女人如果下定决心对付你,我也没把握挡住她。”

我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他们有钱人最怕我这种烂人,最多拼个鱼死网破,看谁损失大。”

白筠沉默半晌,说:“阿岚,我退休多年,早已淡出各行各界,我的关系网远远不及纹纹强硬,如果纹纹出手的话,钱敏华绝对不敢放肆。你……可不可以回去找纹纹?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保证让钱敏华一家人从此放老实。”

我笑道:“白姐,这就像当初我和吕纹合作开矿一样,一旦我开口求她,我们就再次成为合作伙伴。可是我现在还没还清债务,一件事没了结,我不能增加第二件。呵呵,算了吧,我能应付,你别担心。我仇家遍布各地,从乡下土皇帝到能源暴发户,应有尽有,也不怕多一个……什么投资的老娘们。”

“是恒利投资。”白筠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家呆着,除了纹纹她们几个姐妹就只和你来往,现在碰上点事儿也束手无策,想想就着急。阿岚,你听我一句,钱敏华不好惹,你还是去找纹纹吧。她早已不生你的气了,就等着你主动求和,你们——”

“白姐,”我打断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儿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我肯定能摆平。”随后对飞儿挥挥手说,“妹子,你带白姐下去坐坐,你们女人有话题。让我在这思考一下。”

飞儿笑道:“遵命,阿岚哥。”说着上前扶起白筠。

白筠苦笑道:“阿岚,你不要意气用事,咱们好好商量,一定能解决这件事。”随后就和飞儿走下楼去。

他妈的!别说老子的仇家还真不少,丁木根、丁建军、王登宇、江频、钱敏华,还有那什么张永刚,还有不知所踪的顾腾飞,他妈就没一个穷人,个个都是有钱的主。难不成我是老天爷专门挑选来对付有钱人的?

老子本来不仇富,做梦都想变成有钱人,可是这么一通折腾,老子偏偏就成了众多富豪的眼中钉,现在坐着都七上八下的,就怕一不小心被人堵,我受点伤倒也罢了,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女人,还有阿玉和我老爸老妈,要是他们中哪一个受到伤害,老许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与其坐这儿等钱敏华和江频出招,还不如直接找他们谈话去。我对丁建军和王登宇是这样,现在对钱敏华母子也一样,老许本来就是主动出击的性子,怎么能等着别人上门来?

对,就这么办,立马找人。

我给小雀和上楼打了电话,让小雀带些工人过来,一边装修我的牢福特,顺便保护这幢楼里的女人。上楼也是个好勇斗狠的主,这种事儿不喊上他,到时一定会跟我发脾气。

今儿就让许岚、王雷、孙亮、楼尚四大金刚去会会江频和他妈吧。嘿嘿,要是把地雷换成狗儿,这就是当年杀伤力最强的四大狠角,也不知狗儿这小子现在过得好不好,老子的两百万花完了没有……

不想了,等兄弟们去,我站起身往楼下走,习惯成自然地抬头一看——

嘿嘿,准确无误,那条身影就在窗口站着。

我向那人挥挥手,大摇大摆走了。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结个梁子

小雀带了三十多个工人来到我的仓库,个个身背大包小包,以后就住在工地里,至于保护女眷的武器嘛,工地里满是钢筋铁条,随便抡一根就能扫倒一大片。

不一会上楼这小子也兴致勃勃赶过来,我吩咐于兰珍看好店子,一有危险就喊旁边的工人帮忙,随后借口说去选钢材,和地雷、小雀、上楼坐进桑塔纳走了。

按照白筠提供的资料找到江频的家,这小子住在市中心一座高层公寓里,距离我和月月以前那个家不过一公里路,难怪这么快就能接到月月。我也不知他在自己家还是在钱敏华家,就先找这一户,四人走进小区,这儿的保安见我们衣着光鲜,也不阻拦,直接坐电梯来到二十八楼。

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随后房门打开,里面站的居然是武云,见我们四人站在门口,吓得惊叫一声,正要关门,小雀已一把推开,我们气势汹汹走了进去。

嚯,有钱人家到底不一样,这客厅都能赶上我父母家整套房子的面积了,装修挺精美,是那种欧洲贵族风格,一般人看见会觉得特别有格调,可是在我眼里看来,这种屋子就是给傻逼住的,喜欢这种风格的中国人不是乡巴佬就是暴发户,比老子的钢筋仓库差得远了,嘿嘿。

客厅沙发上半躺着江频那小子,鼻梁、下巴、眼眶、眉弓等部位都贴着纱布,上半身赤裸,胸口和腰间也有绷带,看样子真被我打得不轻。旁边坐着一个老娘们,穿着十分华贵,长相也不赖,年纪应该比白筠大几岁,至少也有五十出头。见我们四个冲进来,江频吓得脸色大变,这老娘们却很平静,一双凌厉的眼睛瞄过地雷、小雀、上楼三人,最后凝在我身上,冷冷盯住我不放。

嗯,观察力不错,一眼就认出我是“元凶”,这老娘们肯定是钱敏华无疑,那种惟富婆独有的气质没法掩饰,就是身上的衣服稍微俗气了点。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地雷坐在我身边,小雀和上楼以前跟我合作惯了,不像地雷这么呆愣,两人站在不远处,一个守住门口,一个看着武云,冷冰冰的不发一言。

地雷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坐下太快,见我掏出烟,连忙拿出火机给我点上。嘿嘿,老实人就是不同,紧张得手都抖了。

老娘们冷冷地说:“你就是许岚?”

我看看资料,抽着烟曼声说:“钱敏华,恒利投资董事长,五十三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五十五公斤,从事期货投资,同时涉及股票私募,个人财产九千六百万,拥有‘香格里拉’独立别墅一套、‘大华西溪’联体别墅一套、‘春江花月’公寓一套、城站广场商铺十间、奥迪A8车一辆、公羊商务车一辆,等等。”随后对她微微一笑,说,“这上面说的是你吧?”

老娘们和江频同时变色,估计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掌握了这些详细资料。不过老娘们终究比江频经验老到,随即领会,说:“不错,我就是钱敏华。你能让市局的人停止对你展开行动,确实有点本事,掌握我的资料也不稀奇。”

“废话少说,”我指指江频,说,“我过来只想对他说一句,以后不许见楚月。”

江频捂住腰部深吸一口气,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看他,继续对钱敏华说:“你听着,我不管你有多少财产,有什么背景,更不怕跟你结梁子,如果你不想日后麻烦不断,就给我管住你儿子,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继续纠缠楚月,一旦被我发现,我保证他会比今天更惨十倍,你不服就接招,我陪你玩到底。”

钱敏华可能从来没见过这样跟她说话的人,一时间怔住了,看我的眼神十分诧异。江频勃然大怒,喝道:“许岚,你和月月早已解除夫妻关系,没资格管她和我交往,这是她的自由!”

我理也不理,还是看着钱敏华,说:“儿子是你生的,你应该十分了解,他和旁边这个女人倒是绝配,我家月月配不上他,还是趁早收手的好。我这人讲道理时挺有道理,不讲道理时特别野蛮,今儿跟你知会一声,如果还不消停,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干了多年的流氓地痞,除了没亲手杀过人,啥事我都干过。你要是想安安稳稳做生意,想早点抱孙子,就乖乖配合我,撕破脸皮对大家都不好。”

江频见我正眼也不瞄他,觉得受到侮辱,一张脸气得煞白,怒道:“许岚,你——”

钱敏华伸手阻止他说下去,看我一眼,冷笑道:“你是我见过最胆大妄为也最不自量力的人。”

“胆大妄为没错,不自量力就未必了,”我架起二郎腿抽一口烟,说,“我这人最喜欢找事,找到苦主撒野行凶,我感觉特别爽。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太婆,我看着都想笑。你这儿两个女的一个伤员,我们随便出一人就能搞定,何况还是四条汉子,你拿什么威胁我?你以为只有你在公安局里有人、只有你一个亿万富翁?你凭什么跟这自信满满?”

钱敏华这会儿肯定特不爽,不为别的,就为我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她不是白筠、吕纹那类人、就算身家亿万也不显山露水,她向来只会冲别人发脾气,没有人敢这样蔑视她。

其实这也正常,从江频身上就看得出来,他们母子和丁木根爷俩就是同一种人,无非江频比丁建军稍微有文化一点罢了,他们并未真正融入富豪圈子,只是披着上流人士外皮的乡村暴发户而已。换成吕纹和白筠那样的亿万富婆,绝对不会教育出这样一个儿子来,和武云这醩货来往的男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钱敏华和她儿子一个样,气得脸都白了,缓缓地说:“许岚,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我指指她说:“你听着,我来这除了警告你儿子,也顺便跟你划谱儿,你有啥招数就使出来,只要你不牵扯无辜的人,只冲着我一个,我就跟你玩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也别他妈废话,什么背景靠山我都不惧,一旦你做好准备跟我玩儿,我立马开战。”

钱敏华气得脸面铁青,江频也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武云突然往外跑去,上楼一把扯住,将她扯了回来。

我冷冷地说:“舔鸡巴烂货,给我站着别动。”

这时,里面房间走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保姆,战战兢兢看我们一眼,对钱敏华小声说:“太太,我通知过了,他们现在就在楼下。”

钱敏华和江频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江频居然冲我笑了起来,说:“许岚,你完了,头前你怎么对我,现在就怎么还回来。”

武云也得意一笑,道:“呵呵,姓许的,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傻,连个保镖也不准备?现在有八个专业保镖正在电梯里,等着上来教训你,你就准备爬出去吧。”

原来刚才小保姆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喊人,八个专业保镖,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看看地雷、看看小雀、看看上楼,四人哈哈大笑。

武云怒道:“笑什么?死到临头还笑!”

我对小雀和上楼说:“三个归我,地雷一个,你们一人两个,就这么定了。”

上楼摇头说:“不,我也要三个,小雀一个。”

小雀骂道:“他妈的,看不起老子啊?老子至少两个。”

地雷忙说:“不行,那我就没了。”

我们三个指指江频,齐声大笑道:“他啊!”

这时大门从外面打开,冲进来一群彪形大汉。

我霍然起立,喝道:“地雷管娘儿俩,小雀上楼跟我上!”

四人各就各位,地雷乖乖站到钱敏华和江频身边,我、小雀、上楼并肩而立,也不等几条大汉说话,齐齐发一声喊,猛然冲去。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酣畅淋漓

这八条汉子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强壮结实,看得出受过一定训练,地雷只有一米七二,身材瘦小,确实不够他们打,小雀一米七六,比较精壮,单挑还可以,一对二估计也困难,上楼身高一米八四,又是运动健将,打架挺狠,应该可以对付两个……靠,剩下几个要是都归老许我,我还真有点吃不消。

他妈的,管它个屁!打了再说!

我当先冲上去,对准一小子狠狠一拳,他促不及防,被我打中鼻梁,顿时向后跌去。我一刻不停,立即扯住另一人的头发,一脚踢中他小腹,他痛得弯腰下去,我提起膝盖磕在他脸上,这小子也倒了。我跟着找上第三个,还没开打,已被三人团团包围,拳脚雨点般向我袭来。老子发狠挥舞拳头,总算抵挡下来。

这时上楼替我解围,一脚踢中一人后腰,胳膊肘直接磕上后心,这人惨叫出声。上楼还想帮我,突然大叫一声,原来被另一个小子打中腰肋,上楼顿时发起狠来,拳头狂风暴雨般袭向这人。

小雀不是拼实力的料,但他够狠,出手又快又凶,对准一人下阴部位重重踢去,踢得那小子捂住下身惨叫连天,跟着一拳打中鼻梁,顿时鼻血长流,随后他又向另一人扑去。

这个客厅有将近一百平方,足够宽敞,正是打架的好场所,莫非江频小子早知今日老许我要在此开战,故意装修成这样给我活动筋骨?哈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我踢翻一人,旁边一小子挥拳打来,我闪身避开,胳膊肘顺势狠狠甩去,正中他脸颊,随后按着他面门直直冲过去,把他推出五六米开外,一个收势不住仰面跌倒,我立即一脚踩中他胸口,这小子憋气过去。我还没转身,突然感到背心一阵剧痛,原来是一小子悄悄走过来偷袭我。我怒吼一声,猛地弹出一腿,正中这小子肚腹,他捂着肚子退后,我扯住他头发往下一拉,硬生生扯下一片头发来,他痛极大叫,我横掌重击他后颈,他闷哼声中趴倒在地。

我正要去帮小雀,忽然看见身边站着武云那醩货,就顺手一个巴掌搧过去,“啪”的一声,她捂住脸尖叫起来,我推开她冲上几步,把一个正在围攻小雀的家伙扯出来,抓住后脑头发,直接往旁边一根柱子上狠狠按去,“砰”的一声,这小子满脸是血,哀嚎阵阵,我再重重一按,他就倒地晕了过去。

我擦一把汗,突然眼前飞来一个拳头,他妈吓老子一大跳,连忙闪开脑袋,还是来不及,被重重一拳打中额头,妈了个逼,打得老子眼冒金星。我怒吼一声,右脚连连踢去,逼得这小子不敢近身,好歹赶走了眼前的金星,头脑恢复清明,当下猛冲上前,对这小子面门就是一拳,“嘭”的一声打歪了鼻梁。我俯身一抗,直接把他抗在肩膀上,快步走近那根柱子,重重往柱面上撞去。

靠,这一下撞得太重,老子自己也撞了个天旋地转,这小子直接就被撞晕,我把他往地上一丢,甩甩脑袋,清醒几分,只见身旁还站着武云,顺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打得她再度尖叫。我见小雀基本没啥危险,上楼却正在鏖战,于是冲上前去,大喝道:“操你奶奶!过来跟我打!”

上楼也确实惨,被三个人围住一通暴打,把他嘴角都打破了,不过这小子特别不要命,平时又常踢足球,受伤流血是常有的事,一点没在意,还撂翻了其中一个。我抓住一块头最大的家伙,也没时间动拳头,直接就给他来个古典式摔跤,掐住脖子狠狠往后一绊,叫道:“给我躺下!”

他妈的,这小子块头太大,他一躺愣把我自己也压倒了,两人就在地面上打滚,这小子也狠,一边滚一边还冲我脸面挥拳打来,我躲开一拳,正好他压在我身上,于是提起膝盖重重一磕,正中他胯下,他扬声惨叫,我跟着翻身压上去,一骨碌坐起,就像武松打虎似的一拳、一拳、一拳、一拳……他妈也不知打了几拳,直到把这小子打晕过去,这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这时小雀也挂彩了,眼角被打裂,留下血来,我当即冲上去架开他面前一人,喝道:“你闪开,去地雷那边。”跟着抓起旁边一个东西,狠狠一记砸中那人头顶,这人当下捂住头惨嚎起来,我对准他下巴重重一脚,踢得他仰面翻到,就这么没了声音。我怔了怔,拿起手中的东西一看,靠,原来是个青铜笔架,怪不得直接就给这家伙开了孔。

我见八条汉子倒下四条,还有四个正在围攻上楼,就想找一件趁手的家伙尽快了事,转眼四处一看,发现角落里有一根雕花工艺木柱,不由大喜,当下冲过去抓起来,这柱子长一米二左右,碗口粗细,应该是用来做楼梯扶栏的,雕了不少花纹,下面有一个茶杯口大小的细处,正好拿捏,我挥动两下,只觉这家伙又重又粗,威力十足,特别合适,准备冲出去大战,突然身边又出现武云,我顺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得她再次捂脸尖叫。

这时沙发那头传来小江同志的惨叫声,估计是小雀正在拿他撒气,我懒得理会,大步冲进上楼的战团,挥起手中木柱狠狠砸下,叫道:“给我倒!”

“咚”的一声,一个小子头顶重重挨了一下,连叫喊也来不及,就这么一头栽倒昏迷过去。

我靠,这柱子好使!老子贪污了,以后拿来防身。

我挥动柱子,对准另一个小子就是一通狂轰滥打,这小子只办得遮拦挡架,连连往后退去,我越打越顺手,只盼他别倒,好让我多打一阵,可是柱子威力实在太强,这小子基本被我打懵了,一轮打下来,他直接就坐在地上大喘气,我没让他喘完,对准脑门狠狠一记,他“咕咚”一声歪倒在地昏迷不醒。

现在只剩两个,跟上楼打成平手,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悄悄来到两人身后,挥起木柱“咚咚”两下,直接两记闷棍把他们打昏,上楼还不解气,对准两人面门分别重重踢了一脚。

哈哈!这叫什么专业保镖?比上回堵我的四个家伙实力差远了,老子身上没挂彩就通通解决了帐。这架打得爽!欺负人就是爽!哈哈哈!

上楼啐去嘴角的血,笑道:“老子还没过瘾就完事了,这他妈算个毛的保镖?”

我问:“刚才有没数人数?老子撂翻几个?”

上楼说:“靠!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撂翻两个。”

我顿时得意洋洋:“小雀一个也没撂翻,这么说来老子足足撂翻六个,哈哈哈,这就是实力!”

上楼皱眉点人数,喃喃说:“不对……我好像还撂翻了一个……小雀好像也撂翻一个……”

我不理他,抗起木柱往前走去,甩下一句:“反正老子撂翻六个,剩下的你们自己算去,哈哈哈。”

走到沙发前,可怜的小江同志已被小雀打得鼻青脸肿,那些纱布算是白裹了,小雀才刚打完,一边按住眼角的伤口一边还骂道:“该死的杂种!他妈再敢叫一声,老子立马扯断你老二!”

我大摇大摆走过去,只见沙发边站着武云,我习惯性地一挥手,她习惯性地尖叫起来,一骨碌缩进沙发后面。靠,学机灵了,被她躲过一巴掌。我不管她,抬头往前看去,只见钱敏华和那个小保姆缩在大厅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可又没地方躲,地雷正冷冷站在她们面前。

我看看江频,说:“小江,你这根柱子还不错,送我了啊,别废话,我以后拿来抓贼用。”

钱敏华嘶声说道:“许岚,今天你作的恶,总有一天我要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成啊!”我大笑道,“老子接招,你有胆的就跟我玩到底。”

小雀给我和上楼分一根烟,恶狠狠地说:“老许,人都在我们手里,要不直接把他们母子押走,饿个十天半月,叫他们吃点苦头!”

上楼也是吓唬人的老手,跟着说:“这老娘们既然有九千多万,不如给我们一人一千万花花,她要是不给,就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嘿嘿嘿!”接着发出一阵极其邪恶的阴笑。

钱敏华吓得身子直哆嗦,颤声道:“你们别乱来……我……我……我……”

“我我我个屁!”我说,“你有能耐就跟我过招,横的竖的我都奉陪,白道黑道我也不惧。不过老子警告你,今儿跟你作对的是我许岚,你要是敢动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老子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随后又一脚踢中江频的腰肋,痛得他全身痉挛起来,缓缓说道,“你也给我记住,从今以后我不想看见你出现在月月身边,看见一次我就毒打一次,他妈识相的就给我放老实!”

江频基本说不出话来,沙发背后的武云小心翼翼探头看来,我冷喝道:“还有你!起来!”

武云吓得惊呼一声,战战兢兢站起身。

“你给我听着,”我说,“从现在开始,月月不是你朋友,你们两个再无关系,我同样不想看见你出现在她身边,你要是还敢缠着她,我直接把你丢进妓院里,给任何男人十块钱打一炮,打到你变成一摊烂肉为止。他妈记住了吗?!”

武云又尖叫一声,缩回沙发后面去了。

我抗起木柱,说:“走人。”

小雀、地雷、上楼跟着我大摇大摆离开,房里剩下满地的伤员和三个魂飞魄散的女人。

嘿嘿嘿,跟老子玩,他妈玩死你们!

出门活动去,先更三章,晚上早回来就再更,不行就明天,谢支持。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斯拉夫妞

回到商行,飞儿去钻石年代上班了,白筠和陈洁有事告辞,阿琼和清清送楚月走后就没回来,张燕回公司开会。已到下班时间,地雷开车送小琴、胡群亚、小丫头回去,店里留下于兰珍、兰姐、小林和小波。我让地雷回来时顺便买一副麻将牌,今儿兄弟四个要小赌一把,权当庆祝。

小雀给冰冰打电话,说:“老婆,你到老许店里来,顺便给我们买些吃的,多点几个好菜……”

我正给快餐公司打电话叫饭,闻言一把抢过小雀的电话,说:“冰冰,你记得每道菜都要点十份,这儿还有四十多个工人,我给他们加餐,饭我已经买了,有菜就行。好,再见。”

随后又给附近小店打电话,叫来两箱啤酒和一堆零食,上楼也打了个电话,喊他那位乌克兰女友过来。三人搬了张方桌,直接坐在商行门口空地上。不一会地雷带着麻将牌回来了,我们四人就这么光着膀子坐下打露天麻将。

我想起刚才看见小林闷闷不乐,估计是今儿被江频那小子奚落之故,就喊小林下来陪我。这丫头确实不开心,冲我们强颜欢笑,我让她坐我身边看我们打牌,不时逗她几句。

我们玩的是十块钱一片的杭州麻将,杭州麻将打法很简单,但是冲起来特别快,随便就能翻几倍,以前我们玩五十块一片的,一晚上输个万儿八千是常有的事,今儿小打小闹,纯属娱乐。

小波结束工作下来,坐在地雷身边看我们玩。这丫头以前实在太懒,从没认真工作过,如今态度是认真了,可脑子不够聪明,做事挺费力,每天都显得特别累,现在索性靠着地雷打起瞌睡来。

过了一会,上楼的外国女友叶琳娜大驾光临。这丫头长得挺漂亮,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胸部特别大,小波那种尺码都比她整整小一号,难得的是她的腰还挺细,不像其它洋妞那么肥,衬得一个屁股又圆又翘,今儿穿一条紧身牛仔短裤,上面是一件低胸黑T恤,居然连胸罩也没戴,两个奶头高高凸起,走路时还上下晃动。嘿嘿,别说老许我了,就连地雷也看得直咽口水。

乌克兰小妞来杭州学中文,结束留学后准备在这儿找份工作,不想回国。这不奇怪,乌克兰生活水准比杭州差很远,物资娱乐也不丰富,那儿唯一的优势就是环境好,整个国家满是森林,空气清新,污染没中国这么严重,还有就是老百姓的文化素质比较高,前苏联国家都这样,哪怕再穷也能接受免费高等教育,不像我们这儿连书也读不起。

这小妞见我们玩麻将,立马来劲了,要跟我们一起玩,说这是最独特的中国文化。上楼只好让位,坐旁边教她玩。别说这小妞手气还真好,坐下来就连糊两把。

小林在我耳边悄声说:“许哥,这个外国人一双眼睛蓝汪汪的,看过来有点怕人……”

我笑道:“别怕,就是颜色不同,其它都一样。来,让你玩几把,我教你。”就坐到一边,让小林代替我打牌,跟上楼一人一根烟点上,笑道,“外国人有啥不一样,说来听听。”

上楼摇头说:“差劲多了,看着挺猛的,其实是程咬金三板斧,稍微折腾一下就完事。咱们中国女人韧性强,哪怕是个排骨精,照样能大战三百回合,一点不带费劲。”

叶琳娜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道:“什么是排骨精?”

我笑道:“娜娜,你一个月不吃饭只喝水,就变成排骨精了。”

“就是减肥吧?”叶琳娜说,“我已经很瘦了,我们班里的女同学个个比我胖得多。”突然尖叫一声,吓了我们一大跳,指着面前的麻将牌说,“我服了!我服了!”

“是糊了,不是服了。”上楼说,“但是你这样糊没赢多少钱,还可以做大牌,懂吗?”

叶琳娜笑道:“糊了就好,开心就好。”跟着还重重亲上楼一口,一脸的幸福美满。

我心中一动,说:“这个……娜娜啊,你们班里……有没有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同学?不要那种西欧北美货,最好是斯拉夫人。给介绍几个?”

叶琳娜虽然语言不灵,脑子却好使,笑道:“许哥,你想找个斯拉夫女朋友?”

小林看我一眼,不说话。我顿时后悔起来,忙笑道:“没有的事,就是想认识几个外国朋友,呵呵,斯拉夫人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南斯拉夫的铁托你知道吗?当年他还来过杭州,特意去视察了新安江水库,我对这人印象深刻,从小就喜欢你们斯拉夫人。”

叶琳娜奇道:“铁托?他访问中国的时候……许哥你出生了吗?”

我是听我老爸说的,哪知道那时我出生没有,就说:“不管有没出生,反正我对斯拉夫人就是有好感,我家最早买的一个冰箱还是你们乌克兰生产的,‘明斯克’牌,绝对好东西!”

叶琳娜失笑道:“许哥,明斯克在白俄罗斯,不是我们乌克兰。”

晕,老子又没蒙对!我说:“反正那时候你们是一个国家,都一样。我就明告诉你,东欧每个国家我都喜欢,什么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匈牙利,还有乌克兰,你们那儿的美女……不、老百姓吧,我特别有好感,那些西欧北美的女人跟你们比起来,就是乌鸦比孔雀,压根儿不能比。”

叶琳娜听得一知半解,小心翼翼对我说:“许哥,楼尚曾经说过,有一年你动手毒打两个俄罗斯人,打得他们爬不起来,俄罗斯人也是斯拉夫人……”

他妈的,上楼这小子多嘴多舌!“不是……”我忙说,“那是酒吧里喝多了,两个俄罗斯人跟我抢吧女,我就直接开打。那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友好民族的,听他们说英语,还以为是美国佬,那年正好美国佬轰炸咱们南斯拉夫大使馆,我就冲他们撒撒气。嘿嘿,咱不说这个。总之娜娜你记住,许哥我对你们斯拉夫人最有好感,以后你们同乡聚会、出去喝酒跳舞啊什么的,就喊上我,我也好多交几个斯拉夫朋友。”

叶琳娜说:“我同学大多来自西欧和北美,韩国日本也特别多,其余就是非洲的,斯拉夫人不多,乌克兰人只有十几个。”

我和上楼异口同声地说:“日本人好啊!”

小雀急道:“还有我,我也去。”

叶琳娜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前方出现一辆沃尔沃S80,正是小雀的坐驾,驾驶室里坐着冰冰,一边开车一边冲我们挥手,叫道:“饭菜来了,快来拿吧。”

小雀乖乖站起身,又回头小声说:“到时一定喊上我,别跟冰冰说。”

面面相觑,沉默半晌,大家哄堂大笑。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众乐乐

冰冰买来一大堆好菜,用快餐盒装着,小雀和地雷拎两大袋过去送给工人,我和上楼收起麻将牌,又找来一张方桌,喊兰兰们下楼,大家坐下开吃。

天色渐渐黑了,我们打开门面的灯箱牌,商行门口一片光亮,露天坐着吃菜喝酒,小雀把车门打开,放起音乐来,嘿嘿,情调还不错,快赶上高档餐厅了。

冰冰看见小雀额角贴了创可贴,上楼嘴角也破了,知道我们一定出去打架,顿时沉下脸来,对小雀横眉怒目,本来小两口和地雷、上楼他们一起坐对面,现在冰冰直接坐到我边上,还不许小雀过来,跟他怄上气了,小雀愣就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坐那讪笑。

我笑道:“冰冰,小雀又没做啥错事,你别怪他。嘿嘿,要怪就怪许哥我,是我喊他出来的。”

冰冰白了小雀一眼,对我低声说:“许哥,我给他做点规矩,你别在意,其实没事。”

唉……是不是?上门女婿就得受气,还要老婆来做规矩,愣把我们小孙同志折磨得没了脾气。

我小声说:“冰冰,这个……也别逼得太紧,啊,听哥一句,尤其是在咱们兄弟面前,给小雀留点面子,省得哪天他突然发作弄点事出来……”比如去找日本女留学生。

冰冰得意一笑,凑近对我说:“许哥你不知道,孙亮这人跟你不一样,你是大男人,谁也震不住,他是小男人,就喜欢让人震,我不管他还不舒服。嘿嘿,我算是把他摸透了,现在必须做好规矩,不然等我怀上孩子,整整九个月时间,他还不得闹翻了天?”

靠,合着咱们薛冰大小姐还做好了长远规划,连怀孕期间的防范措施都没拉下。我看她一眼,没说话,用眼神表达我心中滔滔不绝的敬意。

冰冰冲我眨眨眼,发出一阵得意而又邪恶的笑声。可怜的小孙同志一点不明白自己被算计,还在对面冲我们傻笑。

叶琳娜吃得津津有味,连说味道好极了。这也难怪,她老家那边除了面包就是土豆,哪能跟咱们中华美食相比,这些菜在我们口中不算什么,对她来说就是极品佳肴。

于兰珍和兰姐只是微笑着吃东西,不时给大家添菜倒酒,好像两个大姐姐似的。其实我们四个男的和她们才是同龄人,其余四个丫头倒真是小妹妹。小波二十三岁,冰冰二十二岁,外国人就是成熟,叶琳娜看上去至少比我家小林大六七岁,两人居然同年,都只有二十岁。

吃吃菜,喝喝酒,吹吹牛,很久没有这么惬意了,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

上楼提议说:“要不今晚我们住老许店里,大家在这喝酒乘凉,好好放松一下。”

小雀连连点头,却不敢说话,向冰冰看去。嘿嘿,妻管严就是这德行。

本以为冰冰不会同意,哪知她点头说:“好啊,这样露天乘凉也挺有意思的。”

小雀大喜,说:“好!就这么办!哈哈哈,很久没有跟兄弟们彻夜长谈了,我求之不得!”

我想想回去也是在仓库里看碟片,还不如跟这睡一觉算了,就对兰兰们说:“我们不回去,今晚就住这儿,你们去燕子办公室里睡,我和哥几个上楼顶露台打地铺。”

冰冰笑道:“看着星星睡觉,许哥真浪漫,你就不怕蚊子咬?”

我说:“办公室有空调,怕蚊子的女同胞就去三楼对付一宿,咱们四个没关系,随便睡。”

兰姐说:“三楼有几张凉席,是陈洁买给我们用的,既然今天住这儿,就先拿来用吧。我上去洗一下,给你们摊在楼顶,等会你们就能直接躺下了。”

于兰珍说:“我也去吧,完了还要跟小兰对对帐,你们继续。”

两人上三楼准备去了,剩下我们四个老男人和四个小丫头,嘿嘿,就跟特意配对似的,都是老牛啃嫩草。

我见小林今晚始终没精打采,就搂住她问道:“丫头,怎么了?状态不大好。”

小林幽幽叹一口气,轻声说:“许哥,这儿个个都是有档次的人,只有我一个乡下打工妹……”

我亲她一口,笑道:“傻丫头,白天那小子随口乱说的,你当什么真啊?别想这个,开心点。”

小林还是开心不起来,说:“许哥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我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这种漂亮衣服,可是……穿成这样还被人一眼看穿,说我是外来妹,怎么打扮都没用,我和你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他妈的!姓江的小子害人不浅,早知道就该打得再狠点!我柔声说:“没关系,我家小林穿什么都漂亮,就跟许哥我一样,哪怕穿得像个煤矿工人,哥我还是魅力十足。嘿嘿。你记住,你不比谁差劲,而且还有潜力,以后你一定是最好的,听我的没错。”

小林靠上我肩头,轻轻地说:“嗯。”

我见她还是不能释怀,就对大伙儿说:“今天这么高兴,咱们唱个歌吧,一起来。”

冰冰连连点头,说:“好啊,唱我最喜欢的《东风破》。”

晕,这歌也有人喜欢?我说:“冰冰,这儿有四个七十年代中期的老家伙,你们八零后等会儿再说,先让咱们乐乐。”

冰冰说:“没关系,许哥你喜欢什么歌?我和你一起唱。”

我一下子也想不起什么好歌,就随便找一首革命歌曲,说:“哥几个一起来,咱们唱《映山红》。”

冰冰和小波傻眼了,小林奇道:“许哥,这么老的歌你们也会唱?”

地雷笑道:“小林你不知道,当年咱们八个人专唱革命歌曲,吼起来特有劲,每次去歌厅就靠这个泡妞,老许扯一嗓子能招来好几个小太妹,都夸他与众不同。”

上楼兴致勃勃地说:“好,就唱这个,我们边敲酒瓶边唱,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

于是四个小妞战战兢兢坐一边,我们四个老男人手持空酒瓶,一边敲桌子一边齐声唱起来: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嘿别说还真有点滋味,一曲唱完,冰冰她们四个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叶琳娜急道:“好听极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我大笑道,“再来一个《山歌好比春江水》,哈哈哈!”

于是四人继续放开嗓子大吼:

“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这一曲唱完,四个丫头忍不住热烈鼓掌,叶琳娜又叫又跳,就差没给我们献花。

小雀乐得手舞足蹈,大叫道:“再来一个《边疆的泉水清又纯》,哈哈哈,老子今儿高兴死啦!”

我们三人大声说好,立即开唱:

“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边疆的歌儿暖人心、暖人心……”

“清清泉水流不尽……声声赞歌唱亲人……唱亲人边防军……军民鱼水情意深、情意深……”

“哎……唱亲人边防军……军民鱼水情意深、情意深……”

这一首唱完,不止四个丫头赞不绝口,那边仓库里的工人也欢呼叫好。哈哈哈,全新组合横空出世,四个光膀子老男人跟这风光一回。

其实很多歌词我都记不住,在那瞎蒙,幸好没人拆穿我,嘿嘿。

小雀兴奋之极,估计很久没这么尽兴了,站起来说:“撒泡尿,回来继续唱,今儿真他妈高兴!”

我对冰冰使个眼色,说:“听见了吧,要让他高兴。”说着也站起来,挥手道,“一起撒尿去!”

四人也不去商行里的卫生间,直接来到不远处的运河边,拉开裤子对着运河撒尿。嘿嘿,城管老兄可别抓我们,我们今儿高兴,以后不会再干这事儿。

四人哈哈大笑站成一排,就在那儿比谁射得远,古老的大运河就这样多了四道新鲜液体。

第五部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妙在天台

本来还要唱歌,这时楚玉的电话来了,我只好让他们自己玩去,走到安静角落和楚玉长聊。

楚玉说的自然是月月的事,下午阿琼和清清送月月回家见她,月月又抱着她大哭一场。这丫头今天哭的次数可真够多的,连楚玉这么冷感的人都忍不住陪她一起哭。清清和阿琼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楚玉嘴里安慰女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我要是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冲上来给我一个热烈拥抱。三个丫头就在她家吃饭,天黑后阿琼和清清才离开,月月也不回去,直接睡下了。楚玉等女儿睡着才给我电话,好好表扬我一通,还要我保持警惕,注意安全。聊了大半个小时,她才终于挂电话休息。

我回到酒桌,大家已结束欢闹,收拾东西准备上楼顶看星星去。于是我关上大门,让那边的工人休息,和大家走上三楼。十二点多了,于兰珍和兰姐已经在张燕那张大沙发上睡下,小波也早已睡眼朦胧,地雷心疼不已,让她睡在会客室沙发上,随后关了三楼的灯,我们一帮人提着酒水和零食走上顶楼观景台。

观景台上摊着几张凉席,兰姐早已洗干净,我们舒舒服服坐下,就在这开露天茶话会。小林跟我一张席子,小雀跟冰冰一张席子,上楼跟叶琳娜一张席子,地雷上来时已没有席子,只好坐椅子。

七个人都是夜猫,平时不到两点不睡觉,这会儿个个兴致勃勃,吹吹凉风看看夜景……其实啥也看不见,只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小林被我逗了一阵,心情终于好起来,跟我们一起谈笑风生。

小雀有点喝多了,大手大脚往凉席上一躺,长叹道:“真惬意啊,他妈的,多少年没这样喝酒谈心……要是其余四个也在这儿,咱们今天可就大团圆了。”

地雷说:“老董和阿猫成家后基本不大出来,老宋应酬多,很少有空,至于狗儿……这小子死掉算了!”

小雀笑道:“狗儿那小子虽然可恨,不过今儿他要是在场,咱们这场架一定打得更轻松,那小子拼起来够狠,对付几个不专业的保镖是绰绰有余。”

刚才我打电话时他们已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冰冰对我说:“许哥,明天我和老爸说一下,公安局里有人认识,那个钱老太婆不敢动你,你放心就是了。”

我笑道:“没事,不用你爸操心,做生意的人最怕我这种不要命的,只要我没关进笼子里,个死老太婆就拿我没辙,除非她找杀手暗杀我。”

小林轻呼一声,按住我嘴巴说:“不要说这个!”

地雷笑道:“小林你放心,老许开玩笑的,他要是被人堵了,钱老太婆和江频以后永远别想在杭州立足。”

“就是!”小雀挥舞酒瓶大声说,“咱们身后也有人,黑的白的都不惧,真玩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上楼这小子没说话,我们转头看去,好嘛,正在和叶琳娜深情接吻呢,两人都粘成一人了。

地雷站起身,挥手道:“酒喝多了,我下去陪老婆睡觉,你们继续。”说着就往下走去。

我见冰冰略微有点不自在,笑道:“丫头,咱们几个都是这样,自然点,别怕羞。”

冰冰瞥了上楼一眼,轻声说:“要是只有许哥你倒也罢了,我跟上楼不是很熟,他这人流里流气的,我就怕孙亮被他带坏。”

其实上楼是我们八个兄弟里长得最帅的,否则也不会三天两头换女友,这种男人现在挺有市场,属于坏坏的、邪邪的、风流不羁的浪子类型,女人对这类男人一般分成截然相反的两种,一种喜欢得要死,一种讨厌得要死,我们薛冰大小姐就是讨厌的那一种。我笑道:“冰冰,你就不怕我带坏你老公?”

冰冰看看一旁醉醺醺的小雀,说:“孙亮说过,许哥你是他的偶像,我也观察过,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孙亮跟着你我绝对放心,做什么都不要紧。”

我笑道:“好冰冰,谢谢了。赶紧跟你老公温存一下,哥我失陪了。”

冰冰奇道:“你要去哪里?”

我把小林横抱起来,笑道:“当然是躲着冰冰亲热去,嘿嘿,回见。”说着抱起小林走到远处观景台边缘,这儿放着我那个大马桶,我背对冰冰他们一屁股坐下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小林就靠在我怀里,二话不说先来一个长吻。

好在现在四周一片漆黑,冰冰看不清楚,小雀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随时会睡着,上楼更没心思对付这边,我和小林舒舒服服吻了个够,这丫头很快娇喘连连,整个身子酥软下来。

嘿嘿,她今天穿一条宽大的裙子,正好合适。我低声说:“丫头,来比划比划。”

小林羞答答看我一眼,也不拒绝,缓缓站起来,轻声说:“你帮我……”

我伸手到她裙子里,把她的内裤脱下来,顺手往旁边椅子上一丢,随后解开裤子,褪到膝盖部位,把儿早已硬梆梆竖着,双手扶住小林的腰,说:“坐上来。”

小林向冰冰那边看一眼,随后分开腿骑上我身子,裙子把下半身都遮盖起来,她找准方位,缓缓坐下,随即闷哼一声,一直坐到底部。

咝……舒服啊!

我伸直双腿,背靠遮阳伞,屁股下面空荡荡的,平生第一次坐在马桶上做爱。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后来滋味越来越美,我再也无所顾忌,就这么快速挺动起来。

小林紧紧抱住我脖子,整个坐在我腿上,随我的动作上下起伏,双唇紧闭不敢出声,只有浓重急促的喘息声,也没过多久,突然全身剧烈哆嗦,一下子软倒在我身上。

不……你也太快了吧,老子还没尝到滋味你就冲上潮头啦!

这丫头还小,以前对这种事有一个不正确的观念,只知道伺候男人,以为做爱就是让男人泄出了事,因此总是直挺挺躺着,让男人折腾去。最近被我调教几回,有点明白过来,学会自己找感觉主动迎合,现在用这种姿势,等于给她最强烈的刺激,难怪一下就高潮。

我只好放缓动作,让她慢慢调整,她不敢出声,在我耳边一个劲地喘气,我知道她还有好长时间,就靠着遮阳伞抬起头来,一边轻微挺动,一边观赏星空。

呵呵,看着星星坐在马桶上做爱,老许我居然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我轻抚小林的背脊,让她靠在我胸口,下面依然微妙动弹,那里的湿润和紧凑本该令我冲动欲狂,这一刻却突然感到一阵温馨,我不由放松下来,亲亲小林汗淋淋的颈弯,拨拨她的头发,甚至还举目四顾——

他妈吓我一大跳!旁边的椅子上居然坐着一个人,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正是冰冰。

我立马停止动作,问道:“冰冰,什么事?”

小林转头一看,吓得惊呼起来,随即一头埋进我胸口,羞得浑身发烫。

冰冰苦笑道:“打扰你了,许哥。”

我问:“怎么了?”

冰冰指指那边,说:“上楼那家伙直接就和洋妞……那个,两人竟然还冲我笑,孙亮睡着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走过来……你继续,别理我……”

他妈的!这样还继续个屁!

见我一脸尴尬,冰冰忍不住笑道:“嘻嘻,不就是亲个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继续好了,就当我不存在。”

我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小林没脱衣服,又用裙子盖住下半身,刚才我们动作轻柔,冰冰压根不知道我们在办正事,以为只是亲个嘴而已。嘿嘿,侥幸侥幸。不过……这下我们可怎么站起来?

小林吓得一动不动,我想动又不能动,只好说:“冰冰,你面向外头站起来,我让你转身再转过来。嘿嘿,这个……你也知道……小丫头怕羞……”

冰冰笑道:“大惊小怪,好了,听你的。”随后站起来转过身去,面对商行正面。

我对小林低声说:“快起来,内裤在椅子上。”

小林羞得说不出话,急忙抽出来,抓过内裤匆匆穿上。这下我的把儿就露在外头,直撇撇湿漉漉的。靠,这玩意跟小钢炮似的,一时半会放不进去啊!

背对我们的冰冰轻轻“咦”了一声,探头向前看去。

我忙说:“冰冰你别回头,很快就好。”说着站起来,把儿昂首挺立,还湿湿滑滑的,真他妈见鬼!我光着膀子,连擦拭的东西也没有,只好让小林过来,用裙摆帮我擦干。

“许哥不好了——”冰冰突然说一句,转过身来,随后双眼圆瞪,就这么呆住了。

得,老子春光外泄,啥都让她看个精光。

三人呆滞半晌,冰冰首先回过神来,伸手捂住脸,轻声说:“许哥你别声张,我不看你,小林也别出声,楼下有贼。”

什么?有贼?!

我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擦拭,连忙把家伙塞进裤子里,急急系好皮带,走近楼顶边缘向外看去。

果然,楼下出现四条黑影,正在一步一步接近商行大门。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章 浇油贼

冰冰来到我身边,悄声说:“刚才我看见这四个人从外面蹑手蹑脚走过来,每人手里提一箱东西,可能是工具,快报警抓他们。”说着看看我下面,连忙又转开头去。

妈的,下面还高高顶起个帐篷,难怪她不好意思。我侧过身子,低声吩咐道:“冰冰去叫醒小雀,小林去楼下通知兰珍和小兰,我和上楼下去对付他们。”

三人悄悄走回去,我老远就看见上楼身上压了个白花花的大屁股,叶琳娜这丫头也真豪放,下半身脱得精光,这会儿正趴在上楼胸口说他们的绵绵情话,看来已经完事了。我走过去小声说:“你们别吵,上楼跟我下去,门外来了四个贼。”

上楼和叶琳娜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两人都是豪放派,直接就在我面前穿裤子。随后小雀跟冰冰走到我们面前,酒也被吓醒了,小声说:“老许,怎么办?”

我挥手说:“你们跟着我,商行有边门,我们悄悄出去,直接撂翻他们。”

我们来到三楼,于兰珍和兰姐都醒了,地雷正在找家伙,小波还睡眼朦胧,我走过去小声说:“别开灯,女的去一楼展厅,没我命令不准出去,男的跟着我,每人拿一个家伙,我们一打开边门就冲出去揍人。”

我找到那根今天才贪污来的大木柱,上楼和小雀提一根装修用的自来水管,地雷找不到家伙,索性就拿了一把链条锁,大家蹑手蹑脚走下楼,我让六个女的躲在一楼卫生间里,这儿离边门近,随后掏出钥匙,蹲下身悄没声息地打开边门,外面还有一个卷帘门,我轻轻开锁,然后招来上楼,两人四手拉住卷帘门底部,我点头示意,同时用力,“哗啦”一声,卷帘门被我们一把托了上去。

我抓起木柱,大喝道:“冲出去!”

四人飞快跑出门,顿时闻到一股浓浓的汽油味。操!这帮人不是贼,他们想烧我的商行!

我见前面有条黑影转身跑去,大叫道:“一人追一个,往死里打!”当即撒开腿急追过去,那黑影吓得惊呼一声,急忙撒腿逃跑。

他妈的!老许我什么都行,就是跑步不快,眼看那小子即将把我甩脱,我只好孤注一掷,大吼一声,猛然掷出手里的木柱。

“咚!”“啊!”“扑通!”接连三声。

谢天谢地,这一下被我掷准,正中那小子后心,发出极其沉闷的“咚”一声,随后那小子“啊”的惨叫起来,跟着“扑通”一下趴倒在地。

我大喜,三步并作一步跑上去,对准那小子天灵盖就是重重一脚,把这厮踢个昏沉,随后捡起那根木柱,二话不说,先往他脚上狠狠砸下,“喀喇”一声,这小子哼也不哼晕倒过去,估计被我砸断了脚踝,直接痛晕了。我抓住他另一个脚,就像拖麻袋似的把他往回拖去。

不远处迎面跑来一条黑影,后面还传来地雷的叫喊声:“老许,堵住他!”

我当下冲上去,挥起木柱就是一个横扫千军,“砰”的一下,木柱重重砸在这小子胸口,这小子当堂站住不动了,我借着路灯灯光看去,好嘛,竟然被我这一下打得口溢鲜血,呆呆看我一眼,身子摇摇晃晃,随后一头趴倒,呻吟不断。

这时地雷跑过来,做法和我一样,先对准这小子脚踝狠狠一脚踩下去,痛得他哀嚎起来,这样就跑不动了,两人一边拖一个,把两个小子拖回商行门口。

只见上楼已按住一个小子,正用水管一记记往身上招呼,打得那小子惨叫不断,小雀和另一个小子却不见人影,我手持木柱跑上去,拉开上楼,对准那小子膝盖猛一下砸去,这小子顿时鬼哭狼嚎,捂住膝盖满地乱滚,我把他拖到另外两个伤号旁边,问上楼道:“小雀呢?”

上楼还没回答,只见远处仓库工地里传来小雀得意的大笑声,我们转头看去,只见仓库里的建筑工人拖着一个小子走出来,小雀笑嘻嘻走到我面前,说:“这小子被我追得像没头苍蝇似的,直接跑进工地里,被我们几个伙计活活堵住,打成了烂泥。”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商行门口还有几个箱子,正是油桶,于是大喊道:“里面的女人出来,现在没事了,打开所有灯光。”随后对几个工人说,“这些卷帘门和门缝墙角都泼了汽油,你们去提水,给我冲洗一遍,把汽油全部冲干净。”

商行灯光大亮,六个女人走了出来,看见油桶,顿时明白过来,不由齐齐变色。

我说:“这四个不是贼,是成心来烧我店子的,今儿多亏了冰冰,不然咱们现在就只能在楼顶烤火了。”

小雀骂道:“他妈的!一定是钱老太婆和江频干的,明儿我们继续上门开揍,打死他们!”

地雷说:“未必,也有可能是丁建军或王登宇。”

这时工人们已开始用水管冲洗各处,我们走到那四个小子面前,我见四人中有两个昏迷,两个正在哀嚎,当下上前对准一人肩膀狠狠一记砸去,这小子厉声惨叫:“啊——”

我一脚踩住他胸口,喝道:“谁派你来的?说!”

这小子惊恐万分,颤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收了钱就来了……”

小雀上前一脚踢去,正中这小子肋下,喝道:“谁给的钱?长什么样?快说!”

这小子一边吸凉气一边颤声说:“不知道……是我们中间人给的钱……不知道东家是谁……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冰冰上来说:“许哥,报警把他们送派出所去,明天我老爸会找人询问,肯定能查出幕后元凶。”

我点头说:“行,打完了送所子,再好不过。冰冰,今天太谢谢了,你是我们的大救星,许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冰冰笑道:“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看见。”说着脸就红起来,转开头去。

嘿嘿,这丫头一定想起了刚才的事,要不是我让她转身朝外面站着,谁也不会发现四个浇油贼,等发现时早已大火冲天。

万幸万幸,老许我今儿被冰冰看了去,可这么一看却让我整个商行幸免于难,就是吃亏也值得。丫头,你看得好啊!

我对于兰珍说:“打电话给110,就说我们逮住四个浇汽油的歹徒,放火未遂,被我们擒获,让他们赶紧过来扣押。”

于兰珍进屋打电话,门面上沾染的汽油被工人冲洗得差不多干净了,我们收起家伙,穿上衣服,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专等警察同志上门。

妈的,这回又是谁干的?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开会密谋

有一次还有下一次,今儿烧我商行,明儿可能就直接绑架撕票。

老子不能在这等死,必须先出招,彻底震住这帮狗日的!

第二天商行照常营业,我和警察一起去所子,那四个小子都是外来民工,收了一笔钱偷偷来放火,也不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警察只好去调查那个中间人,一时半会没法查清。

我回去后直接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大家开个小会商量对策。

一共十个人,我、地雷、小雀、上楼、老董、老宋、阿猫,还有冰冰、张燕和闻讯赶来的飞儿,别的女人不参与,她们也不是这块料。

大家在商行隔壁那个八百方的大仓库里聚会,工人们都去装修我的牢福特,这个仓库今天停工,我让所有人回避,关紧大门,十个人聚众密谋。

“情况大致说完,”我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立即行动,震住这帮王八羔子,否则老是被动挨打,不但憋屈,还特窝囊,我们必须把一切后续行动扼杀于萌芽状态,叫他们再也不敢找事。”

飞儿说:“现在确定的仇家有两方,一方是丁木根、丁建军父子,一方是钱敏华、江频母子,还有王登宇比较可疑。许岚想先发制人,这点我赞同,但是我们必须认真应付,区别对待,不能一味动武。比如丁木根,对付这种人就可以强硬一点,因为他是个土暴发户,做的事本来就龌龊,狠点没关系。但是不能这样对钱敏华母子,他们有后台人脉,又被你们当面教训过一次,再出手对付就必须谨慎,好勇斗狠可能解决不了问题。”

地雷说:“其实我觉得凶狠一点也没关系,他们想继续做生意赚钱就需要一个安稳和平的环境,老许在财力上斗不过他们,可是在捣乱破坏这方面绝对有过之无不及,丁木根和钱敏华毕竟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儿子的人身安全,只要针对丁建军和江频两人出招,他们肯定会放老实。”

张燕丢给每人一根烟,除了飞儿和冰冰都抽上了,她笑一笑,说:“地雷,你别把我们说的跟小混混似的,咱们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首先老许本人就有一个人缘宝贝,白筠可以帮他搞定公安局,这样丁木根和钱敏华就没法动用公家背景。还不说你们以前的黑道朋友,单凭我们几个照样可以让这两家人吃不了兜着走。你别忘了,燕子我也不是吃素的,杭州有几万个临安人,其中事业有成的临安人我大都认识,哥们姐们少说也有几十个,只要我招呼一声,他们立马出动全力相助。搞定江频和丁建军这两个小毛孩绝对不在话下。”

冰冰说:“还有我,我已经跟老爸说了,他答应关注这件事。许哥你放心,钱老太婆和姓丁的只能跟你玩黑的,公家力量他们绝对动用不了。”

嘿嘿,这丫头一个劲地表现,以为她老爸无所不能,其实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她终究还是太年轻,考虑问题不像飞儿和张燕这么全面。我笑道:“好冰冰,就别麻烦你老爸了,咱们自己先对付着,真不行了再去求你老爸帮忙,呵呵,也没啥大事儿。”

老宋不愧是做领导的,一本正经分析起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觉得老许并不处于劣势,因为大家都有能力牵制对方。现在公家力量被双方卡住,谁也动不了谁,就只能斗基础力量。丁木根和钱敏华有钱,如果斗财力,老许必败无疑。老许有势,如果斗人力,丁木根和钱敏华也讨不了好。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锋,就像国际舞台上的‘超限战’一样,只要老许看准对方的弱点全力进攻,完全可以占据上风,甚至大获全胜。”

“有理有理,”我连连点头说,“那么请问宋主任,老许我究竟该怎样全力进攻?”

老宋说:“就像飞儿说的,我们应该集合各方力量,区别对待丁木根和钱敏华。你做的是卫浴建材和能源投资,丁木根做的是房地产和能源投资,钱敏华做的是期货投资和网络技术,我们不妨分析一下,这几样产业中唯一交集并存的就是能源投资,其它方面不存在直接竞争。也就是说,你和他们不会在商场上展开交锋,你的财力远远不及他们,这样等于避开了最大的风险。那么我们的力量就可以逐层推进,只要给他们增加点麻烦就够了,不论燕子说的临安人势力还是冰冰的公家势力,或者你那位姓白的朋友,凡是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起来,叫他们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子,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崩溃。”

小雀说:“就怕他们崩溃后玩绝的,来个鱼死网破,这样最烦人。”

地雷说:“你不能用你的思路想问题,我们发起狠来会鱼死网破,他们富豪人家未必如此,他们的命值钱,也浪费不起这个时间,一旦拼起来,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们。”

上楼说:“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多管齐下。小雀找人堵丁建军,我找人堵江频,地雷吓唬钱敏华,老许就去环山找丁木根,同时让白筠和冰冰她老爸关照下去,叫他们没法报警,我们不干啥,就不让他们自由行动,堵个三五天时间,老许不妨再狠点,直接拆了丁木根的八层楼,或者去江南镇砸烂他厂子,就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他们还不老实,下次就不动房子厂子,直接动人。丁木根和钱敏华肯定害怕,丁建军和江频可能还不服气,我们就直接把他们打进医院里,出来一次再打一次,一直打到服气为止,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不老实。”

我说:“上楼这话提醒了我,现在丁木根和钱敏华没办法报警抓我,最怕的就是这一招,所以才会找人烧我店子,这叫先下手为强。既然没中招,接下来就看我怎么还招了。你们等着,让我想一想,嗯……老子要想一个‘许氏毒计’,就用这一次行动彻底把他们打垮,永绝后患。”

飞儿笑道:“还许氏毒计,你这人愣头愣脑的,再毒也毒不到哪去。”又对大家说,“既然许岚准备先发制人一步到位,我们不妨都来说说自己掌握的力量,任何方面都可以,最后看怎样聚集起来,用大家的力量活活击败这两家人。”

众人陷入思索,一时无语。

呵呵,其实我哥几个都是普通人,和你身边所有人一个样,大家就是小老百姓,无非打架时凶狠一点,说到关系背景,八个人全部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冰冰。

这就是小老百姓的悲哀,老百姓总是不敢和当官经商的斗,就怕自己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生活被这些有权有势的家伙生生捣毁,有些人受尽冤屈也敢怒不敢言,因为现实摆在面前,你就没那个实力跟人家玩。

那么现在老许我摊上一大堆富豪仇家,是不是就该乖乖服输呢?他妈当然不会!人家怕这些上流大傻逼,老许我不怕,我还就卯足了劲儿跟他们玩一次,撒野谁不会啊?关键是撒不撒得开!

老子这回就要撒开了玩,老子要让这些傻逼明白一个道理,他妈天底下就没有注定的事儿,你就是天王老子,你就是如来佛祖太上老君,老许我照样揭下你一层皮!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许氏毒计

我对飞儿说:“妹子,咱不说这个,哥几个能帮我开揍就行。”

飞儿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事关重大,你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你还有商行和一群弱女子要保护,咱们必须聚集所有的力量。我先说吧,我个人没啥大能耐,不过在钻石年代这么些年,也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这些人未必能帮上大忙,可能还要塞点好处费,但有总比没有的好。这其中有两个人,一个是房管局的二把手,一个是高新区的三把手,房管局可以牵制丁木根的房产公司,高新区正是江频公司所在地,他想好好经营他的网络公司,就必须和高新区管委会搞好关系。我给丁建军和江频这两个小子制造点麻烦,没啥大动作,只是让他们两个头痛一下而已。”

我笑道,“妹子,这两位是你的追求者吧?”

飞儿瞟我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你再不抓紧可就没机会了,嘿嘿。”

众人都笑了起来,冰冰忙说:“我也说说。我爸兄弟五个和柳中阳伯伯在城东很吃得开,不管公安、工商、税务、消防、卫生这些公家单位还是建筑、房产、市场等商业范围,基本都可以摆平。定海村虽然是个城中村,但关系网根深蒂固,丁木根和钱敏华都是外来户,就算再有钱,也不会有多少人脉资源,大家一起使劲,对他们施加压力,他们肯定搞不出花样。”

小雀笑道:“各位,我老婆可不是好惹的主,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千万别招惹她,否则你们就别想踏进城东一步。”

冰冰得意一笑,说:“别人好说,关键还是你,你要是敢招惹我,我叫你死得难看。”

我们齐声大笑。小雀忙说:“呵呵,开个玩笑。现在说我吧,我没啥大背景,只有一个建筑公司,手头掌握三百多号人,干群架什么的最管用,其它方面我就帮不上忙了。”

老宋说:“不知钱敏华这‘恒利投资’的对口银行是哪一家?我和两家银行的信贷主任关系不错,如果正好在这两家或我们银行开户,我倒是可以给她搞点小麻烦,让她贷款没那么方便。”

“好了好了,”我笑道,“你们别琢磨了,不用这么干,关系背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犯不着跟这发愁。小老百姓照样能折腾出花样来,再说了,老许我又不是小老百姓,老子好歹也是个地痞流氓,是流氓就用流氓手段,那帮王八蛋还是拿我没辙。”

张燕说:“老许,你是不是想好办法了?说来听听,合适的话咱们就配合你立马开战,我都等不及了。”

“嘿嘿,燕子就是爽快,性子比我还急。”我笑道,“大家听着,我现在有一个主意,算是初步的‘许氏毒计’,我说一遍,请大家给我补充。”

他们一个个全神贯注向我看来,一副聆听领导指示的模样,特让人满足。

于是我站起身,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地说:“各位,刚才我琢磨了一下,这次咱们的对手吧,其实不管他是丁木根还是钱敏华,或者王登宇丁建军江频等等,就一个类型,他们都是有钱人。那么我们是什么人?大家不妨自己想想,老许我是卖马桶的,地雷是能源公司职员,小雀是干建筑的,上楼做快运,老宋做银行信贷,老董是旅游公司司机,阿猫是设计师,燕子是做瓷砖的,冰冰是……全职太太,这个——”

飞儿微笑着插话说:“还有我,妈妈桑。”

我摸摸飞儿的头,继续说道:“可以这么说,咱们这儿除了冰冰一人,其它都是小老百姓,涉及各行各业,虽然大家都做得有声有色,可是终究没有背景靠山,也没多少财产,照理说咱们跟几个亿万富翁斗是必死无疑,但是我不这么想。我认为我们不但不会输,还一定能赢。你要问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我们在下面,他们在上面,我们跌倒了立马就能爬起,他们跌下来不死也得重伤。那么我们究竟该做什么呢?更简单,就是让他们跌下来,狠狠地跌,跌个七晕八素,他妈不是死就是伤!”

我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已手舞足蹈,一帮人呆呆看着我,冰冰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手大赞道:“说得好!许哥就是有气概!”

小雀茫然看我一眼,问冰冰:“老婆,你听懂老许说什么了吗?”

冰冰一脸崇敬地看着我,说:“不管听没听懂,总之许哥就是说得好,听得我热血沸腾!许哥加油!”

嘿嘿,老子今儿又多一个崇拜者。我得意洋洋地说:“你们听见没有?冰冰说得多好,老许我就是有气概!我告诉你们,这回老子就要干一场‘超限战’,让这帮王八蛋吃足苦头,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招惹老子!”

小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不是……我说老许,你还没说究竟怎么开战,我脑子笨,你不说清楚吧,我没法贯彻你的思想。”

我说:“所以说你这人觉悟不够,还要好好学习,冰冰多聪明啊,一下就贯彻了我的思想,你小子比你老婆差远了,难怪要做上门……咳咳,不说这个,大家听我细细道来。是这样,我决定同时采用几种手法,多面出击多管齐下,把丁木根、钱敏华、丁建军、江频、或者还有王登宇等人同时震住。”

上楼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搞半天你还是抄袭我的主意。”

“靠!”我瞪眼说,“老子变化多端推陈出新,跟你不一样……你你你别吵,听我说完。你们听着,这个‘许氏毒计’为什么叫毒计,它就在于一个‘毒’字。这不能怪我,因为我和他们实力不对等,他们的财产是我几十倍上百倍,我不玩点毒的就斗不过他们,是吧?所以说,‘许氏毒计’它就必须又毒又狠。为了以后我商行的安全,为了我身边那些弱女子的安全,也为了你们大家的安全,我必须一击致命,叫他们翻不过身来!所以咱们不能不狠,不能不毒——”

“拜托,”飞儿打断说,“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出来吗?哪那么多废话啊!”

老子想调动一下情绪,让大家慷慨激昂跟上我的思路,没想到一个个都满脸不耐烦,连冰冰这位崇拜者也低下头不说话了。算了,老子还是满足观众朋友吧。

“这条计策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就要大家互相配合,”我张牙舞爪地说,“我决定兵分七路,第一路是冰冰,你动用薛叔的背景,帮我卡住公安局;第二路是飞儿,就照你刚才说的去做,让那位房管局二把手给丁建军制造麻烦,高新区三把手更要给江频捣蛋,最好把他公司赶出高新区;第三路是燕子,也照你刚才说的做,动用你临安老乡的实力,给我狠狠对付钱敏华的恒利投资公司;第四路是小雀,你带人堵丁建军,不用揍他,就吓唬吓唬他,让他晚上睡觉也提心吊胆;第五路是上楼,你带人堵江频,跟丁建军一样处置;第六路是地雷,你带人堵钱敏华,她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总之只要她出现在公众场合,你就是她的影子;第七路就是老许我,我直奔环山找丁木根去。这样同时出击、同时施压,他们就别想过得安稳。这才是真正的毒计,又毒又狠,绝对高明!”

得,费半天劲没人理我,我还指望他们热烈鼓掌,这会儿居然都在那发呆。

“干什么?”我大叫道,“这么经典的许氏毒计出台,你们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众人不屑一顾地说:“切——”

呵呵,你们都觉得我没创意是吧,我知道,我还有招儿,就是不告诉你们,嘿嘿嘿……

今天真他妈折磨人,我手头一个股票涨停,另一个股票狂跌,搞得老子又喜又悲忽冷忽热。唉……我这人心理素质还是不行,这种大起大落的情况能让我烦躁之极,火起来就一脚踢飞电脑。

先更两章,调整一下心情,晚上继续,谢支持。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木柱对木根

帮我查出幕后元凶的又是白筠。当晚白筠约我见面,给我一份调查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此次浇油放火的幕后指使者。

——李杏仙。

你很陌生是吧?我也差不多,比你稍微好一点,在资料上看过这个名字。

她是丁木根的三姨太,丁建军的亲生母亲。

也难怪这位李太太生气,我把她儿子毒打成那样,还满口威胁要操他母亲,她不恨我入骨就怪了。

这次行动甚至连丁木根都不知道,完全是李杏仙一手策划的,她托一个亲戚找到那四个小贼的中间人,每人给五千块钱,让他们半夜三更偷偷来我商行放火,不料那天晚上我们在楼顶聚会,被冰冰察觉,捉个正着,四个小贼供出中间人的名字,中间人又供出那个亲戚的名字,但是那人已悄悄逃走,警方没能抓住他,不知白筠用了什么手法,居然被她逮住那人,经过一番审问,终于供出李杏仙来。

老许我真是仇家遍布全天下,什么蛇虫百脚都跟老子作对,今儿又增添一位愤怒的母亲。

我不怪李杏仙,我理解她的愤怒,但我的商行差点被烧光,不得不表示一下我的愤怒,就只好把这口气通通撒在丁木根头上。

我和白筠密谋一晚,第二天我就正式行动,展开我的“许氏毒计”。

别人先不说,只说我自己,今儿根据白筠提供的资料,我得知丁木根全家除大女儿丁建华外都在环山,于是从小雀工地找来三十个建筑工人,带上家伙,借了冰冰老爸公司两辆伊维科面包车,直接就往环山开去。

伊维科有十七座,两辆就是三十四座,加上两个薛龙廷公司的司机和我,堪堪坐满,一路往富阳开去,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我魂牵梦萦的桃花源。

近半年没回来了,这儿一切如旧,唯一的区别是环境比以前好了许多,空气中不再有弥漫的烟雾,溪流里的腊八粥也已消失,满目青翠,风景如画。

哦……我的桃花源……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也愿……

得,一回到这里老子就诗兴大发,就跟条件反射似的,算了,还是打住吧,办正事要紧。

两辆车气势汹汹来到环二村丁木根的八层楼前,两个司机坐车上不动,我率领三十个建筑工人手持家伙下车,当先走到大门口,大白天的,两扇铁门没锁上,我一脚踹开,里面是一个两百来平方的院子,再往前才是那座八层楼的正门。众人蜂拥而入,我把手里那根大木柱交给一个工人,赤手空拳走上几步,扬声大吼道:“丁木根,给我滚出来!”

屋子里略有骚动,过不多时,只见正门口出现久违的丁木根,身后还有一帮男女,其中有两个熟人,一个是那位年轻得可以做丁木根女儿的八姨太,另一个就是脸上包了纱布的丁建军。

丁木根见我人多势众,面露又惊又怒之色,喝道:“许岚,你想干什么?”

老子还没酝酿好,不知该怎样吓唬他们,让我笑一阵先。

于是我仰天发出一阵嚣张无比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丁木根没说话,小丁同志已颤声说:“许岚,你私闯民宅,我们可以告你。”

嘿嘿,这小子说话声音透着惊恐,他身边那个老娘们更是脸面煞白,看长相就是李杏仙,和照片上一样。在场这些人里只有他们母子俩知道我找上门来的真实原因。

我露出一个淫亵之极的表情,缓缓瞄一遍在场所有女眷,随后面对丁木根,说:“丁叔,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曾几何时,你丁木根是我许岚的偶像,见你一次能让我激动万分。可是自从你对我嫂子心存非分之想开始,我这份尊敬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鄙视。事到如今,我连鄙视也已消失,只剩满怀愤怒。愤怒到什么程度?不妨明告诉你,我现在只想拆了你的八层楼,砸了你的宾利和宝马745,然后把你捆起来,当着你的面强奸在场所有女性,叫你深刻体会一下人间地狱的滋味。”

嘿嘿,别说老许我现在文采见长啊,说话一套一套的,随口就能喷出成语来,把这气氛渲染得十分邪恶,老木根和一帮女人愣是被我吓得……那个花容失色。

丁木根终究是老江湖,最先恢复过来,冷冷地说:“许岚,就算你我敌对,我至少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倒是你一再对我作恶,今天索性直接冲进我家。我的忍耐也有限度,你别把我逼上绝路,你背后那点人脉关系也不是万能的。”

我摇摇头,说:“丁叔,是你把我逼上绝路,自始至终都是你出招、我还招,次序不可颠倒。打你儿子不是为了图个痛快,就是给你警告,从此别再骚扰我嫂子和囡囡,本来已经没事,可你老婆李杏仙又找人烧我商行,幸好发现得早,我的商行幸免于难,否则今儿我就不会在这跟你说话,我直接要你的命。”我见他脸色一变,立即挥手阻止,因为我还有成语没说完,大声说:“综上所述,今儿我找你事出有因,绝非无理取闹,所谓环环相扣,我的每一次行动都是被你活活逼出来的,你怨不得我,只能怪你自己和你的家人。”

丁木根果然城府深沉,冷冷瞥了旁边的李杏仙一眼,随即恢复如常,说:“杏仙一直在我身边,从未单独出动,你有什么证据说她烧你商行?”

我说:“丁叔,这不用我证明,明天警察就会过来铐走你三夫人,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赶在警察之前好好收拾你全家,让你们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

丁木根眼神一凝,缓缓地说:“许岚,如果你不想你父母发生意外,最好给我立即滚回杭州去。”

我淡淡一笑,说:“丁叔,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会让你全家更快遭殃?你知不知道我的愤怒升华到极点,就会变成疯狂?如果你想看一幕人间惨剧,不妨再说一遍,我立即让你满意。”

丁木根没有说话,身后站出两个高大的年轻人,这两人我也见过,就是他的贴身保镖,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随时准备向我扑来。

我伸出一只手,身后那工人把大木柱递到我手里,我握紧木柱,再次向两个保镖看去。

嘿嘿,俩小子眼里当即透出一丝胆寒,确实挺有眼光,一看就知道这根木柱不是一般的沉重。

“丁叔啊丁叔,”我缓缓说道,“你信不信我立即就用这根木柱横扫你全家?木柱对木根,正是你最好的下场。”

丁木根身后一帮男女个个神色大变,那位八姨太抱着手里的婴儿四处张望,似乎准备找地方躲藏,丁建军更孬种,直接就缩到他老妈背后,不敢看我一眼。

丁木根沉默良久,长长叹一口气,对我招手说:“许岚,你和我单独谈谈。”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丁半仙

我让工人们堵住这幢楼每个出口,严密监视丁木根手下几个保镖的举动,一旦有情况就开打。随后和丁木根走到楼背后天井中,手里还拿着大木柱,施施然坐下抽起烟来。

丁木根站我面前,沉默一阵,说:“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收手?如果钱可以解决,你开个价。”

我一愣,笑道:“丁叔,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收手?”

“废话少说,”丁木根说,“说出你的价码,只要不离谱,我给你就是了。”

我说:“丁叔,实不相瞒,我对这件事一直感到很疑惑,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照理说以你的身家,找个漂亮女人做九姨太是轻松又方便,这年头见钱眼开两腿张开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找不着我都可以给你物色几个,就算不如我嫂子漂亮,比你八个老婆肯定绰绰有余。为什么你老是纠缠我嫂子?我看你也不像痴情汉,怎么就对我嫂子情有独钟?”

丁木根沉默半晌,说:“许岚,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胡群亚究竟有没有特殊关系?为什么你会这样死撑到底?”

“当然没有!”我说,“群亚是我嫂子,我尊敬她,更不想她的正常生活被人破坏。这一点不难理解,你也没啥可奇怪的,反倒是你让我莫名其妙。丁叔啊,你做为一个大富翁,应该很明白金钱的作用,只要你肯花钱,有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你,你干嘛一个劲地缠着群亚不放?你为这事损失也不小了,被我砸烂八个熔炉、打伤你儿子,今儿甚至可能拆光你全家,你值不值得啊?”

丁木根淡淡一笑,说:“你说你和胡群亚没关系,这我可以相信,但你为她做这么多事,绝对不仅仅是想让她保持正常生活。许岚,你可能身在局中看不清,但是我很明白,胡群亚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为她拼命,只要她可怜兮兮看你一眼,你就心疼万分,涌起保护她的念头。而我也一样,她这么看我一眼,我就会涌起占有她的念头。其实你我基本相同,无非你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保护欲、而我却是占有欲。”

嘿这老家伙,没事跟我讨论心理学。我笑道:“丁叔,你不用说这些,不论你怎么说都没用,群亚我是罩定了,只要你敢碰她一下,我就要你全家遭殃。”顿了顿,想起那天丁建军说的话,又说,“还有囡囡,如果你们父子俩胆敢打群亚母女的主意,我会把一切最恶毒的手段施加在你每个老婆和女儿身上,她们会很可怜,可我不得不这么做,这就是你们爷俩逼的。”

丁木根苦笑道:“很多人都说胡群亚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只用一双眼睛就能搞得天下大乱,以前我不信,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些传言确实不假。幸好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生活艰苦,如果让她过上好日子,她身边每个男人都会受她魅惑,连自己怎么死也不知道。”

我说:“丁叔,你别跟我在这罗嗦,蒋凯是我哥、群亚是我嫂、蒋凌云是我侄女,这关系不会变,你动他们就是动我,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你要是不想我砸烂你剩下的五个熔炉、不想我拆了你的八层楼、不想我对你身边的女人动粗,你就给我尽早收手。今儿我虽然气势汹汹过来寻仇,可好在李杏仙没能得逞,我的商行没让她烧毁,所以只要你下定决心放过群亚,我照样还会信你一次,这就走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丁木根沉默良久,说:“许岚,我给囡囡最好的学习环境,给蒋凯最好的工作,甚至还可以给他安排女人,让他能生育自己的亲生子女,再给你五十万,你帮我得到胡群亚,好不好?”

我一愣,不由苦笑道:“丁木根,你他妈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连这种畜生话也说得出来?”

丁木根缓缓地说:“一百万,行不行?”

我握紧木柱站起身,冷冷地说:“你有种的再说一遍,老子立马砸烂你的秃头!”

丁木根点点头,说:“我明白,你中毒已深,胡群亚是真正的妖精,你对她早已神魂颠倒,我这点钱确实打动不了你。放下棍子,听我说完。”

我觉着有点奇怪,这老家伙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说话一本正经,眼神里还透着浓浓的悲哀,以前他是老当益壮,今儿却暮气沉沉,又不像装模作样,真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放下木柱继续抽烟,听他说下去。

丁木根喃喃自语:“冯昆……卢关强……蒋凯……一个接着一个,现在又轮到我丁木根……”随后向我看来,苦笑道,“阿岚,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最多再过两年,你就会知道你陷得有多深……未必是胡群亚,也有可能是蒋凌云。妖精生下的女儿就是小妖精,这对母女呆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她们手里。”

我皱眉道:“丁木根,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丁木根挥手阻止,轻叹道:“阿岚,丁叔我比你大三十多岁,也就多三十多年的经验和阅历,有些事我看得穿,你未必能看清。胡群亚赖定你了,她一人不行就再加上一个女儿,你别不信,囡囡绝对不像你看见的那么幼稚,她是胡群亚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妖精,两三年后就会变得比她妈妈更妖媚。你会把你所有的精力和财产都扔在她们身上,把她们伺候得像皇后公主一样。你有这个潜力,胡群亚也看清你的潜力,她用女儿做赌注,就赌你能给她们带来幸福生活。唉……蒋凯是个可怜人,丁叔我也可怜,而最可怜的人就是你,你这辈子都会被她们母女缠住,永远别想逃脱……”

“咳咳……”我忍不住咳嗽起来,“丁叔,我说丁叔,我求求你了,你别说了行不行?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再说下去你不疯我先疯了。啊,拜托,咱们谈正事儿,别说这些没用的。”

老木根今天有毛病,照理说他六十多岁,更年期也早过了,怎么尽说些玄玄乎乎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得道高僧呢,跟这大妖精小妖精说个没完,他妈讲聊斋志异还是怎么的?

得,老丁同志还就神神道道个没完,仰天长叹一声,说:“阿岚,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有很多女人比胡群亚更容易得手?她连生育能力都没有,就是做了我女人也不能给我添香火,我为什么还纠缠她不放?外面有那么多见钱眼开的小姑娘,我扔一把钱出去就躺下一大片,为什么我偏偏就吃定一个有老公有女儿还年过三十的女人?这是老天注定的,我命里合该有此一劫,直到现在落得没法收场……其实你也一样,将来你更难以收场,比我更惨。因为我只是受到大妖精的魅惑,而你却还有一个小妖精,两个妖精围着你,你根本无法脱身……”

我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艰难一笑,说:“丁叔,丁伯,丁爷……你放过我吧,我快不行了。”

老丁基本进入得道成仙那种状态,缓缓地说:“阿岚,你和我一样,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我虽然争斗不休,但老实说我很欣赏你,你是唯一一个令我束手无策的对手,如今你我身陷同一漩涡,更贴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蒋凯是个老实人,这样的人活着比较单纯,想法也少,因此他很满意目前的生活,其实他如果真明白情况,就该离开胡群亚另外找个女人过日子,也好传宗接代。阿岚,你是聪明人,至少不像蒋凯那么单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与其让胡群亚去害你最尊敬的兄长,不如让她来害我丁木根、或者你许岚——”

“停!打住!”我大声说,“你给我打住!我……我……我他妈不跟你罗嗦,你就告诉我一句话,你以后还缠不缠我嫂子?你赶快回答,废话少说。”

丁半仙淡淡一笑,缓缓地说:“阿岚,只有我和你能对付胡群亚,因为我们都有很多女人,都生活在一起不分开,我们会分心应付其他女人,不会对她一人痴情,这样即使中毒,我们也不会中得太深。胡群亚知道这点,所以她一直不肯答应我,就等着我往上加价,给她更多的房子和银子。她也让囡囡对你越来越亲,你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也不会疏忽她们,因为她们有两个人,份量比别人重。现在胡群亚吃定你了,我虽然比你有钱,但你年轻力壮,比我更有潜力,她们母女两个就是什么事也不做,你也会把她们好好养起来,直到囡囡成年可以做你老婆为止……呵呵呵,阿岚啊阿岚,你早已中了套,而且这辈子也解不开,只有丁叔我能让你解套,你还不明白吗?”

我还不明白,但同时我明白一件事:我已被半仙同志活活逼疯。

沉默良久,我说:“丁木根,你跟这慢慢升仙,我砸屋子去,回头再听你演讲。”

拎起大木柱,老子气势汹汹往外走去。

“站住吧,”丁木根挥手阻止,轻叹道,“我们谈谈正经事。”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抛个绣球

“丁木根,”我说,“你要是还想用钱让我出卖群亚,我他妈立即强奸你老婆,我说到做到!”

丁木根脸色变幻不定,一会看看我、一会低头思索,沉默良久,说:“阿岚,刚才我已经把话都说明了,听不听得进就是你的事,我也不会再重复。现在我希望你跟我合作——”

“放屁!”我打断道,“合作个毛!你全家老小都危在旦夕,有个鸟资格跟我合作?”

丁木根今儿也确实奇怪,老子一个劲骂他也不生气,还满脸的肃穆,合着真把自个儿当成半仙了?摆摆手,对我说:“你听我把话说完,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你。”

这老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好笑,我也拿他没辙,只好点起烟听他说。

“我说的合作跟胡群亚无关,”丁木根说,“我想和你一起做生意赚钱。”

什么?一起做生意?你他妈有神经病!

丁木根见我不以为然,说:“你别不信,我确实想跟你合伙做生意,我出钱你出力,利润对半分,这对你来说最好不过,你想不想听?”

我说:“你说,我听着。”

丁木根说:“我得到一个内幕消息,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这段时间内,中国股市会暴涨,甚至一直涨到2008奥运会之后,如果你现在逢低吸纳,最晚到明年五月,你的财产能翻两到三倍。我调查过你的工作经历,当年你做过股票私募,而且眼光十分独到,在2001年股灾之前脱手走人,别人损失惨重,你却赚了一笔小钱。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再玩一次股票?”

我……愣没听懂,这老家伙突然说出一段八杆子不沾边的话来,把我说得摸不着头脑。

“丁叔,”我说,“你这主意……好像跟我没啥关系,你既然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当年玩的股票私募不是正经炒股票,只是出去招有钱人投钱罢了,你想玩股票也别找我啊。”

丁木根微微一笑,说:“你放心,专业操盘手我早已选好,不用你操心,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拉资金,把我这个私募基金做大。第一年时间内,我抽取的佣金可以和你平分,当然你我个人投入的钱不算在内。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你拉的钱越多,自己赚的也越多。”

我说:“那么亏本呢?老子可赔不起。”

丁木根说:“亏本算我的。”

我思索一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丁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给解释一下。”

丁木根又浮现出那副半仙模样,长叹道:“阿岚,你和我本来毫无关系,现在我拉你进来,有意形成利益交集,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了想,说:“你不想我跟你作对,怕我伤害你家人,是吧?”

“可以这么说,”丁木根苦笑道,“我拿你没一点办法,实在制不住你。我在富阳有深厚的人脉网络,你要是个富阳人,我早已把你搞定。可你却是杭州人,身后又有背景,公安局不会动你,而我现在基本结束炼铜生意,大笔资金都投入杭州第三产业,等于是在你的地盘上做生意。偏偏你又一心要对付我,我所有家人的安全都受到威胁,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我只能想出这个法子,让你和我一起赚钱,这样我们才能和平共处。”

我失笑道:“丁叔,你不觉得你这个法子很傻?只要你收手,从此不再骚扰群亚和囡囡,我本来就不会对付你。我自己也有生意要做,根本没时间搭理你。”

丁木根说:“我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已定居杭州,各有各的事业,现在正是创业初期,最麻烦的就是碰上一个你这样的人,建军已经吃到苦头,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毕竟老了,我的钱迟早要给他们,现在也该为他们的将来做些事情。包括你这个不稳定因素,我必须把一切都考虑在内。否则哪天你又去找他们撒野,我辛辛苦苦忙活一场还是白费。”

“嘿嘿,”我笑道,“我真有那么可怕?”

丁木根苦笑道:“阿岚,我不瞒你,之前我对你恨之入骨,别说杏仙瞒着我找人烧你商行,真让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阻止。唉……可惜你的后台实在太硬,我根本无法调动关系对付你,只能和你短兵相接,你又是这方面的能手,今天带几十个人直接冲进我家,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好用这么一种方式来牵制你,虽说有点不服气,也只好认命,你那位后台实在把我害苦了。”

等等……我的后台?谁啊?难道是白筠?

“丁叔,”我说,“我的后台怎么对付你来着?你倒是说说。”

丁木根摇头苦笑:“我身家过亿,在富阳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可是这次我连动也不敢动,你说你的后台怎么对付我?别跟我装模作样了,我丁木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算你狠,我输了……”

什么?老木根认输?!他就这么对我认输?!!

靠!怎么回事啊这是?白筠虽然比丁木根有钱,好像也没这么大本事啊!莫非是……吕纹?

先不想这个,老子问问赚钱良方再说,指不定还能发个小财。我咳嗽一声,说:“丁叔,你这么一解释吧,我也基本有数了,本来我就不惧你,你要是再纠缠群亚,我准备多管齐下把你活活搞死,一点不带吹牛(嘿嘿)。现在你也认输了,我也出气了,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合作的事。咳咳……这个股票私募吧,我不能算太精通,但也有点经验,你要我出去拉资金可以,但你不能给我定指标,能拉多少就拉多少。你还得把你整个思路告诉我,让我知道你究竟想怎么做,你那个内幕消息准不准,还有你总共投入多少钱。这些我都要知道,不能隐瞒半点。”

丁木根说:“这个方案我早已定下,杭州的公司总部也已成立,归我二女儿丁建欣和女婿付洲两人主管,他们都是学金融出身,这方面知识十分丰富,当然公司老板还是我,他们等于给我打工。现在我邀请你加入,你对外是业务经理,对内就是股东,第一年我分你一半利润,第二年就没有这么多,你想继续担任股东就必须拿出自己的钱。拉来的资金充入我们的私募基金,抽取百分之三十佣金,包赚钱就抽取百分之五十,这笔佣金收益你我平分,亏损由我承担。但这笔收益只是你拉来的资金,不包括我的本金和我家人朋友拉来的钱,比如丁建军帮我拉来一千万,那么这就是他的业绩,与你无关。至于具体操作,由我手下的操盘手负责,你不必担心,我们有足够的专业能力。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基本明白,”我说,“我要看看你这家公司的资料,如果一切无误,我可以跟你合作。”

丁木根说:“走,屋里有资料,我给你过目。”

我说:“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跟我签署协议,答应从此再不骚扰群亚和囡囡,哪怕是一张纸条也好,到时你如果反悔,我找人杀你全家也有证据。”

丁木根就怕我说这种话,身子微微一颤,沉默半晌,忍不住叹道:“中毒已深……中毒已深……你算是没救了……”说着转身往屋里走去。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不答应老子可跟你没完!你他妈说话啊!”我一边喊一边快步追去。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啥意思?

工人们坐两辆伊维科先回去了,我和于英柱通了电话,他正好下午要去杭州,就让他带我一起走,我顺便回自己的老屋看看。

打开屋子大门,里面一切如旧,只是到处沾满灰尘,毕竟好几个月没人来了。我拉了张躺椅坐下,开始仔细思考今儿这件事。

丁半仙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刚才在他家看了他的资料,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家公司,名叫“飞越投资”私募基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丁木根,执行总经理是他二女儿丁建欣,副总经理是丁建欣的老公付洲,总部设在杭州庆春路一座高档商务楼里,聘请了两个专业操盘手,还有一大堆丁木根的亲朋好友入股,确实像模像样的,和当年狗儿、小雀合伙开的投资公司没啥两样,资金规模更大十倍。

丁木根明显准备转移投资方向,炼铜产业基本撒手不管,交给他大女儿丁建华全权负责,剩下的钱分作两大部分,一半购买许多杭州、富阳两地的商铺和房产,交由儿子丁建军管理,其余一半就投入这个私募基金,想在中国股市里大捞一票。一切有凭有据明确无误,这老家伙确实没对我撒谎。

可是他干嘛找我合作?……让我想想,仔细想想,究竟有没有不利于我的情况……

按照木根老儿的说法,老许我基本等于一个瘟神,他实在被我吓怕了。我真有这么吓人吗?

其实也不难琢磨,丁木根想进军杭州第三产业,并且给他的儿女安排更好的事业,确实不能在起步阶段招惹一个瘟神,如果我三番五次前去捣乱,就算不干啥大事儿,只是不让他们安生,也够他们头痛的了。虽然以我的行事作风,只要他不骚扰胡群亚,我以后肯定不会纠缠他,可是他必须防一手,不然始终没法安心,关键是他整治不了我,谁叫我背后有强硬靠山。

问题就出在这儿,我这位靠山同志……究竟是谁啊?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照目前看来,很有可能是白筠动用关系让公安局的人别找我麻烦,可是据我所知,白筠好像也没这么大能耐,丁木根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怎么会吓成这样、连一点公家力量也动用不了?

难道是吕纹?她想让我知道她的能耐,心服口服重归她身边,继续让她改造?

他妈的!至于吗这个?老许我不是烂人、都成香饽饽了我。

先不管这个,就当我确实有一个坚强的靠山,搞得老丁没法压制我,那么他是否需要用跟我合作的方式来换取全家人的平安?

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

如果换成老许我,打死我也不会跟仇家合作挣钱,我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放在老丁身上想一想,这么做也有道理。你想想啊,他白道拿我没辙,黑道更拿我没辙,一家老小还随时受到我的威胁,今儿去砸他厂子、明儿去打他儿子、或者带两车人直接冲进他家,他还就连报警都报不了,你说他郁闷不郁闷、憋屈不憋屈?

刚才我手持大木柱站他面前,他先神神道道跟我说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愣把我大美人儿嫂子说成大妖精、小美人儿丫头说成小妖精,说得老子当堂发疯,正想砸烂他全家发泄一番,个老家伙立马转变风格,一本正经说要跟我合伙赚钱,甚至当面对我服输。他妈的,这说明什么?

我现在琢磨过来了,这说明老家伙是个高人,他拿得起放得下,沉着冷静当机立断,一举化解全家人迫在眉睫的危机,不动声色打出免战牌,还抛出一个大绣球,让我和他成为利益攸关方……

我靠!老家伙还真是个半仙级人物!老子愣就接了绣球,没带一点犹豫。

他到现在还没正式承诺放弃胡群亚,我就这么上了他的钩。

本来我占据所有主动权,他拿我一点办法没有,这么一来,我们变成一种互相牵制的关系,他虽然还是拿我没办法,可我也一样心存顾虑,不敢再对他放开手脚撒野。因为我也想赚钱。

他妈的,我始终想赚更多的人民币,人民币就是最大的绣球,老丁对我这点欲望是琢磨得一清二楚,立马给我抛出大绣球,我就乖乖做了人民币的俘虏。

目前还只是一句“内幕消息”,中国股市还是一滩死水,如果真的如老丁所说,中国股市迎来又一个牛市,我肯定兴高采烈,不但帮他拉资金,说不定还会投入自己的钱,甚至把身边所有亲戚朋友的闲散资金都拉进去……那么老子岂不是越陷越深、彻底被老丁牵制住、再也无法脱身!

嗯……我明白了,老丁这一招深谋远虑,绝不简单。我想获得主动权,就必须做出防范,给他拉资金可以,但绝对不能投入自己的钱,更不能让亲戚朋友投钱,我只能去找那些有钱没地儿花的大傻帽。

唉!我身边就缺少一个专业人士,要是狗儿那小子在身边就好了,他是最佳操盘手,老丁聘请的那些专业人士根本不能和他比。他妈的!这王八蛋骗走老子两百万,这会儿也不知在哪逍遥快活,哪里还有心思做股票?

思索良久,门口传来汽车声,随即久违的于英柱出现在我面前,我大笑着迎上去,说:“柱子,好久不见了,你气色不错。”

于英柱笑道:“这也多亏了你,你的岚玉公司有声有色,我就跟着沾光。”随后他怀里传来一声呜咽,居然露出一个小狗脑袋。

我大感有趣,抱过小狗玩弄起来,说:“柱子,这狗有意思,送我吧,我带回去给囡囡玩。”

于英柱说:“就是送给囡囡的,这小狗是奔奔跳跳的儿子,跳跳生了四只小狗,这只最大个,长相也漂亮,囡囡一定喜欢。”

小狗一个劲地舔我手指头,嘿嘿,这家伙黑得发亮,全身没一根杂毛,特别英俊,又继承了它老爸老妈的优良血统,长大后肯定是一只近百斤重的大黑狗。我越看越喜欢,大笑道:“好!www奇Qisuu书com网这小家伙以后就是我的家庭成员,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待遇绝对相同。有名字吗?”

于英柱笑道:“我女儿给它取名叫黑炭,你觉得好就用吧。”

我大笑道:“好,就叫黑炭。我们回杭州去,今晚就能看猫狗大战。哈哈哈!”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是瘟神

这趟环山之行有几大收获:一,老木根服输,老许获胜,胡群亚和小丫头基本无忧;二,获得重大“内幕消息”,找到新的赚钱门道;三,丁家问题解决,从此可以专心致志对付钱敏华母子。

还有一个最大收获,老子找到自己的新定位,就四个字:我是瘟神!

哈哈哈!原来老许也挺能耐,堂堂亿万富翁加半仙级人物丁木根居然对老子束手无策,老子还没正式发飙他就缴械认输。哈哈哈,老许我就是丁半仙的瘟神……不、是所有有钱人的瘟神,谁他妈招惹老子谁就倒霉!

这说明什么?明告你吧,这就是“超限战”,说明小老百姓也不惧有钱人,只要将有限的力量集合起来,照样能让那些大傻逼们灰头土脸。

黄河猛不猛?可是遇见险滩,照样得转弯!

鸡蛋脆不脆?可是瞄准了丢,照样丢他一身黄!

那帮王八羔子要是跟老子和平共处,老子最多只是个烂人,可要是跟老子作对,老子就是瘟神!操他妈了个逼!丫以为有俩人民币就能为所欲为?扯鸡巴淡!老子照样揭掉丫一层皮!

你别以为我跟这自吹自擂,这一点不带吹牛,瘟神不是谁都能做的,老许我做瘟神也得有条件,最起码也要有这份胆量。

老百姓活在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顾虑,这个不能做那个不敢做,啥事没做先把自己吓个半死,这都是叫金钱社会给逼的。他妈这年头啥道理也讲不清,有钱就有道理,老百姓读不起书看不起病买不起房子过不起日子,结果就越活越窝囊,看丫有钱人风光神气就产生自卑感,越发抬不起头。我告你,他妈惧个毛!看看老许我,我照样搞得他们比过街老鼠还狼狈!

他在上面怎么了?你在下面怎么了?他俯视你怎么了?只要你不一个劲地往上挤,只要你不把自个儿当成大粪上的苍蝇,只要你不急着看上面的风光,你照样能让他跌下来,跌得他不死也重伤!

这年头胆大的吓死胆小的,丫他妈贪赃枉法为富不仁,你有啥抬不起头?你比他理直气壮得多!你给他底层地基来一脚,绝对摇摇欲坠,你再给他来一拳,他就得往下掉,下面是你的天下,他根本折腾不起来,只能任你欺负!啥鸡巴上流人士?丫只比你多了几个人民币,其它没一样比你强!

和谐社会是啥意思?当官的经商的一个接一个的脱贫致富,老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他妈叫什么和谐社会?差距越来越大、心理越来越不平衡,他妈还和谐个卵?只有大家和谐才是真的和谐!

老许从此以后不再仅仅是烂人,同时也是瘟神,谁跟老子作对、老子让他永世不得安宁,哈哈哈!

回到杭州,我立马通知所有人,解除对丁家父子的行动,所有矛头对准钱敏华和江频,明的照样明、暗的照样暗、玩阴的玩狠的玩绝的,一概照玩不误,一直玩到他们跟老子求饶为止。

这时又迎来一桩喜事,薛龙贵那批外墙瓷砖的成本货款全部付清,接下来每一笔进帐都是我的利润。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将一步步走向富裕,直到变成一个七百万小款。

当初赚来的六七十万大多用来建造牢福特,只留下二十万的流动金,本来我肯定不会这么用,主要还是看中薛龙贵这个大财神,只要他如期付清货款,我的两百万债务和日后开宾馆的启动金都有着落,我也就舍得花这笔大钱。

哈哈哈,什么独立别墅、空中花园、八层楼,结果还不是栽在一个住仓库的瘟神手里!

我本来还有一个阴招,专门用来对付丁木根,现在老丁歇火了,我只好通知白筠,这一招暂时告一段落。

嘿嘿,不怕你笑话,老许我损起来也挺损的,这招其实就是学丁木根那回环保风暴的样,我让小琴用岚玉公司资金购买一批排污设备,把江南镇六个熔炉改造一新,花了十二万,每个熔炉两万,算不上最合格的排污设备,但也比人家好得多,因为除我以外没第二家安装同类设备。这样即便再来一次针对江南镇的环保风暴,我至少也能幸免于难,最多罚个小款。

随后我请白筠帮忙,通过几层关系疏通,和市环保局打了声招呼,无非就是花钱买层关系,如果我和丁木根谈判破裂,就告发江南镇众多炼铜厂,说那里正在承接来自富阳环山的重污染企业,环保局虽然未必会进行一次大规模清理行动,肯定也会上门查处几家,其中的“典型”当然就是丁木根五个熔炉,最少也是重罚,严重点可能直接销毁熔炉、关停厂子。

嘿嘿,说来惭愧,我随便玩个许氏毒计,还真挺歹毒,幸好老丁及时认输,不然老许我一世英名就染上污点,因为环保局真要行动起来,肯定还有一大批炼铜厂跟着遭殃,老许和老丁的私人恩怨要是扯上无辜的人,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瘟神只针对老许我的仇家,咱不打击一大片,这一点咱得区分一下,不能混淆,嘿嘿。

没事了,钱敏华和江频就慢慢受罪慢慢郁闷去吧,老子先把他们搁一边,拉业务去也。

如今可不仅是瓷砖卫浴的业务,还有私募基金的业务,老许我身兼两职,继续为理想而努力。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这样募集

最近卫浴业务特别多,大多是设计公司拉来的中小工程,加一块也不过一百来万,但是要跑好几家工地,特别繁琐,我实在忙不过来,只好登报招人。

三天下来,我招了五个业务员,三个男的两个女的,我也不安排什么指标,就让他们先给我跟单,把这些零散业务做下来,以后再去开拓市场。

阿琼其实不是坐办公室的料,工作能力比清清差得远,我怕她自尊心受挫,就把她带在身边,我不在时就让张燕带她,以后大工程跟单的任务就交给她。这几天我忙着拉股票资金,牢福特工程交给地雷监督,阿琼就是我的助手,两人每天开车在外东奔西走。

亿万富翁咱先不找,千万富翁以后再说,今儿咱重点挖掘百万富翁。

你要问哪儿百万富翁最多?多新鲜哪,当然是市场!市场里的个体工商户哪个不是百万富翁?

我来到新时代市场,直奔卫浴区三楼,嘿嘿,我那个老铺子到现在还没租出去,地段实在太差,除了老许我这种奇才也没人做得出生意。我和阿琼缓缓走去,顿时吸引来许多目光,一帮商户纷纷向我问好:“老许回来了,最近好不好啊?”“小许,来姐这儿坐坐,姐可想你了。”“许哥,你不在咱们三楼冷清很多,有空多回来转转。”“哟,老许都带上秘书了,还是个漂亮大姑娘。”“废话,不是漂亮大姑娘谁带啊?小许,来我这唠唠。”……

我走到自己原来的摊位,这儿早已搬空,足有两百方面积,我面对大家扬声说道:“各位同行,老许我今儿来看你们了,交情好的就过来,每人搬个凳子,咱们坐下好好聊。”说着向隔壁小姑娘借来两个椅子,和阿琼双双坐下。

这块区域的商户和我最熟,今儿也没什么生意,当下走来二十几个人,有十几个老娘们,七八个老爷们。这些人都没啥文化,可是你别小看他们,个个身家都在百万以上,算上货品还远远不止这个数。

市场里就是这样,小老板们至少也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不少,不过亿万富翁几乎没有。这点在杭州的市场里还不明显,最好的例子就是义乌小商品市场,那儿满大街的千万富翁,你瞅着一个卖纽扣的大叔挺乡里乡气,没准人家一年能赚好几百万。

大家纷纷坐下,我给他们递烟,一起抽上,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各位哥们姐们,我今天来吧,是想跟大家说一个发财的事儿,这事儿你们都懂,可能以前也做过,但是你们别拿老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事儿,现在时代不同了,五六年下来,它就是一只瘟熊也能变成猛牛,包你挣大钱。”

一老娘们问道:“到底什么事儿能挣大钱?说具体点。”

我满面严肃地说:“炒股。”

老娘们顿时挥手说:“得了吧,当年我就差点死在股市里,足足二十多万泡汤,你别跟我说这个,说起来就伤心。”

“姐你听我说,大家都听我说,”我一本正经地说,“之前中国股市就是一滩死水,但是今年绝对会迎来牛市,你们还别不信,我有内幕消息,保证错不了。你们想想,股市都跌到这程度了,还能怎么跌?再跌就啥也没有了。现在正是吸纳的好时候,你要是觉得不靠谱,就别投太多钱,先拿十几二十万小资金玩玩,等形势好了再追加。现在上证指数才多少点?一千五六百点,还能比这更低吗?相信我,这就去买股票,今年年底一定能冲上两千点,包你赚钱。”

几个商户都摇头苦笑,说:“算了,这东西太不实在,老是有黑幕,骗来骗去就是骗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们挣钱不容易,实在不敢玩。”

我说:“你们听着,我就跟你们说,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现在加入一个股票私募基金,这个基金实力雄厚,可以动用上亿资金,还有强硬的背景,所以才得知这个内幕消息。今年下半年股市一定会涨,你们想挣点轻松钱就加入这个基金,也不用你们操心,这家机构有专业操盘手进行操作,你们等着收钱就行。收益三七开,机构收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如果你们还不放心,也可以签署另一份合同,机构保证你赚钱,但是要收取百分之五十的佣金。这是好机会,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千万别错过,否则等牛市来了,你们一定后悔莫及。”

其它人还是犹豫不决,那老娘们稍微有点动心,说:“小许,你这个内幕消息……究竟准不准?”

“当然准!”我说,“这么大一家公司,上亿的资金啊,大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准备用这么大一笔钱来投资股市,没点把握能行吗?你们听着,我跟你们交情好才来找你们,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才开心。你们辛辛苦苦做一笔大生意,又要跟客户讨价还价,又要给回扣,还要送货上门,还有压款扣钱什么的,烦也烦死了,这钱投入股市里,一个涨停版就全到手了。是不是?你们也了解老许我这个人,我不会睁眼说瞎话,这种机会你们必须争取,错过就太可惜了。”

一个男商户说:“这股票私募吧,我也听说过,就是没接触过,到底怎么操作的?还有什么限制条件?”

我说:“很简单,就是跟这家机构签署合同,以半年或一年为期限,你把资金打入公司帐户,委托公司进行股票交易,盈利收取一定佣金,亏损则由你承担。等半年或一年期限结束,双方开始利润分成。比如机构给你挣了一百万,大家三七开,那么你实际得到七十万,机构收取三十万佣金。随后你如果还想做,就再签一次合同,大家继续合作,不做就退出,再简单不过。你想想,如果你把这钱扔进银行,哪怕真是一百万,一年下来才多少利息?一个涨停版就差不多赚回来了。”

这男的思索一阵,说:“老许,这事儿听着确实不错,可你也该明白,我们的钱大多用来进货,还有不少被客户扣着,想买也买不了,加入你这种基金至少也要几十万吧?几万块小钱还不如不买了。”

“几万块也是钱啊,”我说,“哪怕你只有一万块,我们也欢迎你加入,道理是一样的,关键在于你怎么看这事。大家辛辛苦苦在这忙活是为了挣钱,投资股市也是为了挣钱,只要能挣钱,又不犯法,做什么都一样。”

那老娘们明显是众人中最意动的一个,说:“小许,你把这家基金的资料给我一份,我回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就做。我也想把当年那笔损失赚回来。”

我让阿琼取出资料,每人给一份,说:“资料你们拿去看,如果有意向就通知我,我会跟你们签合同。尽管放心好了,公司不会透露你们的信息,所有财产投入和持有股票都会保密,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普通操作收益三七开,保证赚钱是五五开。顺便也帮我宣传一下,这儿人太多,我不可能都发过来,资料里有我名片,有问题找我就是了,单独或集体见面都可以。”

他们埋头仔细看起来,我想起还有二楼和一楼众多商户,就不多逗留,跟他们告别,带上阿琼往楼下走去。

市场是个好地方,明儿老子找小雀和冰冰,让他们带我去定海村建材市场转转,顺便找柳中阳沟通一下,说不定还能有大收获。

第五部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登门拜访

唉……前几年中国股市可真把老百姓的心都伤透了,哪怕再乐观的人也成了怀疑论者,始终对中国股市没信心,老许我展开如簧巧舌四处游说,他们还是半信半疑,愣没签下一笔资金。

所以就衍生出“许氏毒计”的加强版。

老子正式登门拜访钱敏华女士。

你真不知道这些天钱敏华有多苦,我都替她感到悲哀。老娘们那天被我们当面吓唬一通,她素来嚣张霸道,自然不肯罢休,四处找关系准备动我,不止市公安局,连省厅里都走了一遍,就想把我搞进笼子里。可惜她后台还是不够强硬,走来走去愣是没人理她,别说行贿,连送个滋补品都没人愿意收,结果白忙一场,老许我还是逍遥法外,把这老娘们气得够呛。

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钱敏华和白筠的差距,钱敏华为她儿子四处喊冤,准备了大笔钱财疏通关系,白筠只要在家坐着打几个电话,钱敏华愣就成了伸冤无门的大苦主,走哪儿都没人搭理。这对钱敏华母子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至少让他们明白一件事,哪怕身家亿万,他们也远远没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程度,比他们能耐的人多了去了。

嘿嘿,没想到我们白娘子女士如此神通广大,我以前可把她看小了,她自己也谦虚过头,老说她没啥门道,结果随便一出手就把钱敏华母子压得喘不过气,最终还是便宜了老许我。我对白娘子的敬佩之情犹如钱塘江大潮滔滔不绝,日后定要好好感谢她。

我来到杭州城西,这儿有个西溪湿地,环境特别好,附近有一处高档住宅区,名叫“大华西溪”,钱敏华买了其中一座排屋,大多时候都住在这里。

今儿我特意早起,现在不过七点半,钱敏华一定还没出门。我进入小区,开着桑塔纳一通乱转,总算给我找到她的屋子。随后我停下车,就坐在大门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等钱女士出门。

二十分钟过去,大门终于打开,钱敏华和一个老男人走了出来,我笑着挥挥手,说:“你好啊,钱夫人。”嘿嘿,钱夫人,每次玩大富翁游戏我都选这位。

钱敏华怔了怔,随即脸色大变,失声说:“你想干什么?”

那男的当即上前一步,挡在钱敏华身前,喝道:“你别乱来!”

我看过这人的资料,他就是钱敏华现任丈夫丘伟光,年纪才四十五岁,比钱敏华整整小八岁,结婚十年,一直担任恒利投资的总经理。

“进屋吧,”我指指大门,说,“我有事商量,不跟你们动粗。”

钱敏华怒道:“许岚,你以为你是谁?我家是你说进就进的吗?”

我说:“那好,你搬两张椅子出来,我和你在露台上说话。”

钱敏华见我这副模样,明白我今儿专程上门,赶是赶不走了,沉默半晌,对丘伟光使了个眼色,丘伟光乖乖走进屋里搬出两张椅子来,随后关紧大门,直挺挺站在钱敏华身后,成了一个不专业的老保镖。

我大大咧咧坐下,点起一根烟,说:“坐下说话。”

钱敏华脸色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坐到我对面,冷冷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微笑道:“最近过得不轻松吧,小江的公司被高新区管委会追讨租金,还有一个楼层的办公室被划给其它公司,一定很郁闷吧?”

钱敏华眼中几乎冒出火来,缓缓地说:“果然是你搞的鬼,你小心恶有恶报!”

我笑道:“这还是一方面,小江最近是不是成天提心吊胆?一旦走进公众场合就有人跟踪,害得他下班后哪儿也不敢去,只好天天跟家呆着抱他的小保姆,对吧?”

钱敏华气得浑身发抖,怒道:“许岚,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我可以去告你!”

我大笑道:“拜托了,这位钱夫人,你上哪儿告我去?这段日子你几乎天天去公安局和检察院,结果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不照样找上门来?省省吧你就,白的黑的你都玩不过我,还是趁早认输的好,这样斗下去你寿命都会少几年。”

钱敏华深深吸一口气,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小心——”

我打断道:“闭嘴。事实明摆着,你跟我作对就是摊上一个瘟神,从此以后永无宁日。你还别不平衡,以前你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很多人栽在你手里,包括江频的几个竞争对手,都是这样被你动用关系搞得一败涂地。现在你受欺负,正好体会一下那些人被你欺负的滋味。实话告诉你,我还有很多阴招没使出来,否则你还会比现在更惨十倍。今儿我来找你其实对你有好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但不再骚扰你,还会让你赚更多的钱。”

钱敏华冷笑道:“开什么玩笑?我需要你帮我赚钱吗?”

我说:“现在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不得不需要的问题。你答应跟我合作,我就让你赚钱,你不答应合作,我就让你比现在更难过得多。选择在你,我只是提醒一句。”

钱敏华有点啼笑皆非,说:“许岚,你知不知道你很令人讨厌?我就没见过——”

我打断说:“彼此彼此,你一样很令人讨厌。我惹你讨厌主要是因为我不让你顺心,以前你顺风顺水惯了,没受过什么挫折,现在碰上我,你那点自信心和优越感严重受挫,自然对我特别讨厌。但是你应该明白,讨厌你的人一定比我多,你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招人讨厌,你要是没什么钱,谁都不会搭理你。”

钱敏华总算找回点自尊,冷笑道:“不论你怎么说,我比你富裕就是事实,现在你暂时得逞,但是凭借我的财力,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吃足苦头,你不信就等着瞧。”

我笑道:“所以说你这人特别讨厌,死到临头还跟这说大话,你现在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相反我却随时可以让你吃足苦头,换成别人一定拼命讨好我,服从我的意愿,你还在这儿死要面子,这不逼我对你下狠手么?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明白事理,我今天开车十五公里专程来找你,就是一种表示,你如果还不识相,未免也太愚蠢了。”

钱敏华冷笑道:“如果你以为你这点手段吓得住我,那你就错了,从来只有我吓唬别人,没有谁能吓唬我,你休想——”

我再次打断:“你始终不平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一再强调你以前有多威风。我明告你吧,那是因为以前你没碰上一个厉害的对手,现在碰上我算你倒霉,但同时也算你幸运,因为我可以让你对自己做出正确的评估,明白自己究竟是块什么料。你听着,今儿你没主动权,就算我威胁你也好,你识相的就跟我合作,否则从我离开时起,一切针对你和江频的手段会源源不断袭来,我保证你从此以后休想过一天安宁日子。话说到这里,究竟合不合作,直说吧你就。”

钱敏华陷入沉思。嘿嘿,这老娘们虽然脾气不好,可也不是愣头青,懂得权衡利弊。

身后的丘伟光冷笑道:“省省吧,谁会跟你合作?我们——”

这回是钱敏华打断他的话,伸手指指房门,冷冷地说:“进屋去。”

好嘛,今儿老子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小男人,这位丘先生愣是没一点抗拒,当即乖乖转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靠!你就是吃软饭也不该这样,怎么也得有点男子汉的尊严啊!

我皱起眉头吸一口烟,说:“考虑完了吗?快给个答复。”

钱敏华沉默半晌,说:“什么项目?”

我微微一笑,把手中“飞越投资”私募基金的资料递给她,说:“你擅长做期货,现在我建议你把心思从大米黄豆上分一半出来,好好对付中国股市。”

钱敏华看了几眼,脸上露出哭笑不得之色,说:“许岚,你真病得不轻。”

第五部分 第二百章 逼你赚钱

我笑道:“就算我病得不轻也罢,现在我要你陪我一起病,你答不答应?”

钱敏华听出我的威胁之意,皱眉说:“许岚,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我的主业是期货,可我曾经也是股市里的一员大将,实话告诉你,我炒股的时候你还在读中学,这方面知识我比你丰富得多。我为什么在杭州买这么多的房产?不就是对股市没信心吗,否则这几千万我早就投进股市里了。杭州房产的升值潜力已十分微小,我还接连买下十几个商铺和别墅排屋,你以为我真的有钱没地方花?要不是股市陷入绝境、期市也低迷不堪,我吃饱了撑的买这些不动产?”

“咳咳……”我咳嗽一声,说,“首先让我来给你上一堂课,根据内幕消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内幕消息,一点不带含糊,今年年底中国股市会迎来五年后第一个大牛市,一直维持到08年奥运会……”反正就是把丁木根的原话照搬一遍,最多加上点形容词,中心思想不变。

钱敏华听完居然笑了起来,说:“许岚,你实在太不专业了,别怪我小看你,这方面你跟我比起来就是一个小学生。”

“没关系,”我微笑道,“我本身就不专业,只是给你说明一下。这个私募基金可能不算很大,但是专业能力不容置疑。你对中国股市信心不足,可你也做过股票,应该明白低买高卖的道理,如今正是谷底,趁现在吸纳股票,再跌也不会损失多少,但是一旦上涨,你的利润会比以前多几倍。期货市场现在也不怎么样,而且你手头几千万资金在期市里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拿来做股票,我们一起来做大这个私募基金。”

钱敏华神情轻松下来,微笑道:“许岚,这么说来你是想找我合作喽?”

嘿嘿,跟我玩,老子哪能让你占主动?我收起笑容,缓缓地说:“错,我是来拉你的资金,用你和你儿子的未来做要挟,如果你不想被我整死,你就乖乖答应我的条件。”

钱敏华脸色一沉,说:“有你这样求人投钱的吗?注意你的态度。”

我冷冷一笑,说:“我不求你,我是逼你,你答应就赚钱,不答应就永无宁日,只有这两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笑话,”钱敏华冷笑道,“你凭什么保证我有钱赚?”

我缓缓地说:“这也是我的条件之一,我可以保证你有钱赚,你必须跟我签署合同,股市收益五五开。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保证接下来我会对你做什么。”

钱敏华渐渐怒起,沉声说:“还有什么条件?你全部说出来。”

我缓缓地说:“还有一个,你必须拿出三千万以上的资金,否则一切作废,我整你照常不误。”

钱敏华霍然起立,喝道:“许岚,你别欺人太甚!”

我浮起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说:“拿出三千万,签署半年合同,我包你赚钱。也就是说,你想日后过得平安无事,还能有所收益,就花三千万来买一个保险。就这么简单。”

钱敏华怒道:“你索性直接勒索三千万好了!你简直——”

我打断说:“坐下。”

钱敏华气得脸色煞白,胸部急速起伏,但见我一脸漠然,还是忍住气一屁股坐下。

我说:“你自己也说了,我干嘛不直接勒索你三千万?这说明我还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我做的一切都符合法律程序,是正规途径,只是用一种强制性的态度来让你赚钱。你要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我的作风。老许我可能有不少流氓习性,但是我光明磊落直截了当,就是跟你玩阴的我也直接让你知道,不会背后捅你一刀。你拿三千万买半年的安全,只要这段时间内你和江频不搞鬼,半年后我们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如果你赚到了钱,还可以继续签合同,不签也随便,我不管你。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答不答应就看你了,我等你回答。”

钱敏华沉默半晌,说:“我不可能轻易答应你,这种事简直荒谬透顶。”

我说:“你用荒谬这个词,说明你心里也有数,知道这个条件对你毫无弊害,想必也对我多了一分了解。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琢磨一下,三天后我等着你的电话,行或不行,只要你作出明确答复,我会立即展开相应的后续行动。”

钱敏华说:“许岚,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你需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三千万当然没有,但是三五十万我还出得起。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我加入股市?”

为什么?当然是拿你做试金石,当然是和你成为利益攸关方,当然是让你做丁木根的不稳定因素,当然是让你们两个斗得不可开交……嘿嘿嘿,老许我粗人一个,可是歹毒起来也不含糊,等股市赚钱之后,你就会明白老子这一招有多深谋远虑。

其实我也没多大把握,一切只看丁木根的“内幕消息”准不准,不准就啥也别提了,大家就是在那寻开心。

我用一种真诚的眼光看着钱敏华,说:“我强迫你加入股市没错,强迫你服从我的条件也没错,可我同时也是强迫你赚钱,你必须明白这一点。你不妨想想,我完全可以找人绑架你儿子、或者你老公、甚至直接绑架你,逼你给我一大笔钱,你又不能报警抓我,还是得乖乖付钱。可我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实话告诉你,这说明我是一条汉子,我不屑于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欺负你一个弱女子。我让你赚钱的同时,也等于用这三千万把你牵制住,至少在这半年时间内,你不敢对我或我身边的人下手。这是一种光明正大的逼迫,我是一个真小人。你遇上我这样的人,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只会公然行凶作恶,却不会背后偷鸡摸狗。”

钱敏华沉默良久,说:“你这番话确实让我对你多了几分了解。你直说想用三千万来牵制我,这和我自己的猜测相同,你是个实在人。但你不要忘了,如果我加入这个小规模的私募基金,凭借我三千万甚至更多的投入,我也可以参与运作,而我又是一个炒股高手,就是赚钱也要在我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你未必能制约住我。”

嘿嘿,那就是你和丁老头的事了,老子只管二点五成佣金,你们斗得越厉害老子越开心。我微笑道:“这是后话,具体运作可以再谈,我只等着你做出决定,随后部署我对你的后招。”

钱敏华说:“给我一个星期,我要对股市进行一次详细研究,如果确实有前景,我可以考虑投资三千万玩这个游戏。”

我站起身,说:“一个星期后的今天,我要接到你的电话,过期作废。再见。”

挥挥手,走人。

坐进车子,我心情不错,放起黑鸭子的歌,一边听一边跟着哼,悠哉悠哉往回开。

呵呵,你不知道,我这人不相信任何炒来炒去的东西,这观点受楚玉影响,不论炒房还是炒股,我从来不感兴趣,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玩意太虚,不踏实。

丁老头找我拉资金,我为了一半分红可以帮他使劲拉钱,但要我自己投钱进去,那是想也休想。我宁愿把钱攒起来,以后实实在在开一家宾馆,分红到手也只为了这个目标。除非哪天我开出宾馆实在没事可做,又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帮我操作股票,我才有可能投入一点闲钱。

老许我不是做投机的料,更不懂资本运作,理财观念跟不上这个时代,我只相信实在的东西,哪怕买一个马桶也好,至少看得见摸得着,你让我把血汗钱扔进股市里,今儿往上涨明儿往下跌,只有红的绿的几个数字,那滋味真比杀了我还难受。

不过这不妨碍我募集资金,他们有钱人喜欢做投资,我拉了钱还能分一半佣金,何乐而不为?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初级目标,等我还了债务开了宾馆,以后就是一片全新的天地,那时我再考虑新的目标。

自个儿还是个无产阶级,总不能把自己看得太牛逼,什么都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你说是不是?

黑鸭子正用美妙的和声唱一首老歌,名叫《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我特别喜欢听黑鸭子仨女的唱歌,跟着大声唱起来:

“……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一章 意在长远

一个礼拜后,我的牢福特钢结构搭建完毕,开始浇铸混凝土层板,跟着钱敏华的电话也打来了,表示愿意投入三千万资金,赌这次中国股市迎来蓬勃牛市。

嘿嘿,钱夫人一定仔细研究过了,知道这回确实有戏,老丁没跟我吹牛,“内幕消息”有门道。

我和钱敏华单独会面,签署合同,定下半年时限,她出资三千万,飞越投资承诺不亏损,亏损额由飞越投资补足,盈利则五五分成,半年内她可以监视每笔股票交易,但不能提取资金,合约即时生效。

私募基金和公募基金不同,公募基金在信息披露方面要求极为严格,私募基金通过非公开方式募集资金、许多条条框框都是机构和投资者间私下协商运作,政府监管十分宽松,等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投资过程更具隐秘性,运作也更灵活机动,相应的回报和亏损也比公募基金高得多。

丁木根这家飞越投资和那些知名私募基金比起来,只能算是小鱼小虾,一般私募基金会设定投资门槛,比如必须投入五百万或一千万,对象大多是一些有钱没地儿花又特别想赚钱的民营企业家,说穿了就是富人的游戏。丁木根还是初学者,所以没定门槛,只要有资金,十万八万也照做不误。他就是想通过走这种大众化路线来吸引投资者,做大他的基金。其实他个老乡村暴发户懂什么金融投资?这完全是听了他女儿丁建欣的意见,成立这家私募基金一方面是给他自己的财产增值,主要还是给女儿女婿搞点事做,权当试水中国股市,赚钱自然最好,亏损他也赔得起。

中国私募基金其实已有很大规模,但这行业比较敏感,一不小心就会涉及“非法集资”,所以一直在地下运作,搞得神秘兮兮。前几年狗儿和小雀做私募基金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出门拉个业务就跟特务碰头似的,只差没用接头暗号。这几年政策宽松许多,私募基金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大,很多证券界的精英都加入这个行业。丁木根一个门外汉大胆投资这一领域,也说明私募基金正在走向活跃。

老许我不懂这些,对我而言募集资金炒股和跑工地卖马桶没啥两样,都是拉业务,无非募集资金是冲着两成五的佣金,卖卫浴是冲着三到四成的毛利。老子是粗人,没能耐搏击中国股市,只能顺便捞点小油水,等开出我的宾馆再说。

丁建欣和付洲得知我给飞越投资拉进三千万资金,本来对我的厌恶和胆寒立马转变,基本把老子当成和丁木根一个级别的人物,那个崇敬啊、佩服啊、赞叹啊,就别提了。老子语重心长教育一番,什么好好干啊、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我对你们有信心啊,听得小两口唯唯诺诺战战兢兢,随后扬长而去。

我约白筠在西湖边见面,准备把这事儿跟她说说,不是想拉她的钱,我现在对她稍微有点依赖,这种不熟悉的行当做起来心里没底,就想找她倾诉一番,听听她的意见。

听我说完,白筠哭笑不得地说:“什么?你竟然帮丁木根集资炒股?”

我笑道:“还强逼钱敏华投钱,整整三千万。嘿嘿,我能耐不小吧。”

白筠说:“阿岚,如果你想炒股赚钱,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专业人士,今年股市形势越来越好,我也听说年底股市会大涨,这是个投资赚钱的好机会。但你最好不要和丁木根牵扯起来,你们不是一路人,这样终究不妥。”

我说:“白姐你放心,我只是图他那一半佣金,我个人不会投钱炒股。你也知道我不是玩资本的料,给我一百万我宁愿开个小厂也不买股票,那玩意太虚。除非哪一天我手头有五六百万闲散资金,才有可能拿百八十万出来玩玩。嘿嘿,我就这样,没治了。”

白筠说:“这点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玩实业肯定比玩资本好,我手头闲散资金很多,想玩股票我早就玩了,一直搁银行里放着,主要也是觉得股市不健康,心里不踏实。”

我说:“白姐,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我这样跟丁老头钱夫人玩,有没啥不靠谱的地方?”

白筠微笑道:“你不吃亏就行,怎么玩我都支持你,关键是……到时你和丁木根平分收益的时候,你得知道一共挣了多少钱,还得防备丁木根使诈,把你的钱给贪了。”

我说:“贪钱他不敢,我对他一发飙,他只能乖乖付钱。问题就在你说的这点:我该怎样知道一共挣了多少钱。现在操作资金的是他女儿女婿,还有他聘请的操盘手,我对这方面又不是很懂,他随便做点手脚就能蒙混过去,一百万变成六十万,估计我也查不出来。”

白筠说:“既然丁木根让你担任这个基金的原始股东之一,你就有权知晓一切交易过程。这样吧,回头你去和丁木根说,你要知道所有操作流程,我给你找几个专业人士,帮你盯住这些交易,股市交易透明度比较高,一看就知道挣了多少钱,你记住这笔帐,分成时他不使诈也就罢了,使诈的话你就拿出证据来,给他个好看。”

我心中一动,说:“白姐,如果我想在飞越投资内部安装一颗定时炸弹,比如让钱敏华知晓这一操作流程,等牛市来临之后,凭借她的雄厚财力,她一定会加大投资,我要是把这份操作明细给她过目,她会不会和丁木根展开交锋?”

白筠说:“如果股票大赚,他们估计没心思交锋,只有亏损的时候才可能产生矛盾。目前钱敏华只是投资者,如果你想让她拥有一定控制权,还需逐步把她变成内部股东才行。丁木根的团队实力不强,应该有空子可钻,到时仔细留意就是了。”

我说:“真不行的话就把我这点股权卖给钱敏华,让她和丁木根斗个你死我活,我落得轻松。”

白筠笑了一阵,岔开话题说:“阿岚,你那批意大利外墙瓷砖还要多久才完工?”

我说:“至少两个月,怎么了?”

白筠说:“没什么,就是问问进度。你不是还欠纹纹的钱吗?还有你托我帮你找宾馆房子的事,知道进度就好合理安排。”

我笑道:“这事哪能安排?房子随时都有,也随时会被人租去,只能等我手头有钱了再去找,现在安排什么都没用。”

白筠微微一笑,说:“长远规划一下总是好的。”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二章 天籁之音

九月一号,又一件喜事来临,我们的蒋凌云小姐正式入学。

老蒋特意从绍兴赶来,地雷开上金杯车,带着我、老蒋、胡群亚、阿琼、清清和小丫头一起来到那家学校,找到清清的堂兄,给小丫头交了费用,安排上课。

他妈的,“实验”学校就是贵,一学期要七千多块学费,普通人家根本读不起,来这儿上学的都是商人子弟,大门口停满了好车,教室里有音响、电视机、电脑,连过道墙壁上都有液晶显示器,整个教学楼要多豪华就有多豪华,好像在对人说:你丫没钱就别进来,滚出去!

是不是?这他妈就是中国教育。也不光是教育,整个社会所有领域都这样,干啥都要人民币,没钱比狗都不如。

小丫头本来要住校,一个礼拜回去一次,可她一看那宿舍楼,立马决定不住了,就和她妈妈一起,怎么说都没用。我们只好答应下来,以后每天接送小丫头的任务就交给我们阿琼大小姐。

小丫头进去上课,我们先送老蒋和胡群亚回住所,嘿嘿,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温存一下,随后准备回公司。正在这时,我接到一个可以用“天籁之音”来形容的长途电话。

“喂,”我说,“谁啊?”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传来一个男声:“老许,是我。”

我一愣,转动脑子回忆这声音,顿时忍不住全身发抖,颤声说:“狗儿……是你吗?”

那头微微一笑,说:“是我。你原来的号码换了,我从小雀那儿问来的。”

我猛地坐直身子,把身边的阿琼和清清吓了一跳,冲地雷大吼道:“停车!靠边停车!关音乐!”

地雷连忙停车关音乐,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手舞足蹈一阵,总算止住激动,缓缓说道:“狗儿,你在哪里?”

狗儿说:“我在北京,今天给你电话是想跟你道个歉,上回你汇给我两百万,我——”

我打断道:“别说了!你给我听着,失去这两百万虽然过了一段苦日子,可也令我收获不小,我原谅你。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还认我这个哥,你就给我立马回杭州。我不是找你算帐,现在我给一个股票私募基金拉业务,同时也想干点什么,可我不懂这行业,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你赶紧回来帮我。”

狗儿愣了半晌,忍不住笑起来,说:“老许,你居然又去给私募基金拉钱?呵呵,拉得到吗?”

“靠!”我说,“老子拉不到还有谁拉得到?告你吧,老子现在足足拉了三千两百多万,要是给你小子操作,能让你发大财。”

狗儿大声说:“这么多啊!他妈的,你早说嘛,拉给我啊!我也成立了一个私募基金。”

我笑道:“你小子眼红了是吧?嘿嘿,别说了,给我回来吧,以后好好伺候老子,老子一开心就给你拉千八百万,不在话下。”

狗儿沉默半晌,十分认真地说:“老许,你没开口把我臭骂一顿,还这样跟我说话,我觉得特别高兴,你是我铁哥们,没说的,我一定尽快回来。现在把你帐号告诉我,我给你汇一笔钱。”

我一愣,说:“干什么?挣到钱了?准备还我两百万?”

狗儿说:“你先别管这个,把你帐号告诉我。”

我掏出皮夹,找了张银行卡,对着手机把卡号读一遍,心里一阵喜悦,说:“狗儿,你还我两百万确实挺好。可我就是不明白,当初你干嘛一声不吭换了电话?还有你爸妈,干嘛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狗儿说:“对此我不得不表示抱歉,这是有原因的,我在做一个事儿,怎么说呢,反正这事不是太合法,随时会被查处,我得到你的两百万,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上头就查下来了,我急忙走人,又怕老爸老妈受牵连,就让他们去乡下亲戚那儿避一避,没想到二老把房子也卖了,直接就在乡下安家养老。那阵子我东躲西藏特别苦,你的两百万垫在那个项目里,我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跑东北躲了几个月,总算给我熬出头,那个项目获得通过,我才回到北京。那时候我还特别穷,说句实在话,我真的想贪了你的两百万,反正你也找不着我,我父母也走了。可是等我熬过最艰难的日子,我也明白了没钱的苦,想必你也一样落魄,于是我就正式启动那个项目,准备大干一场,赚了钱好好回报你。今儿我给你汇钱,同时也向你道歉,你啥也别说,等我过一阵回来,要打要骂,沈宇我任你处置。”

我耐着性子听完,说:“狗儿,你现在在干什么事?不会还是犯法的吧?”

狗儿笑道:“放心,这玩意不犯法,其实也和股票有关,就是稍微走点偏门罢了。”

我说:“明白了,你小子一定在干非法集资,是不是?”

狗儿说:“没有,现在非法都已经变合法了,当官的连社保基金都能拿来炒股,民间集资炒股压根儿没关系。我做的不是这个,说简单点就是帮几家公司上市,一旦成功我就发达,不成就套牢,上回就是因为那家公司有问题,上面查下来,我又用你的两百万买了一大笔原始股,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莫名其妙就做了冤大头,险些被逮进去。幸好后来元凶落网,这家公司依然存在,经过我的一番努力,现在终于成功上市。呵呵,你的投资也就有了回报,我当初的承诺绝对不会变。”

我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颤声说:“狗儿,你……准备给我汇多少钱?”

狗儿笑道:“我先卖个关子,二十分钟后你自己去银行查。”

“不……”我忙说,“狗儿,你先提示一下,我好有个准备。究竟是多少?”

狗儿笑道:“老许,虽然我对你许下的承诺是在电话里,没啥白纸黑字真凭实据,可是沈宇我就算对所有人撒谎也不会欺骗老许你,我跟你说的每个字都不会变。”

我回忆一下当初他借钱时说的话,一颗心忍不住剧烈跳动,颤声说:“狗儿,你的意思是……你这次给我汇的钱……有一千两百万?!”

狗儿笑道:“当初我说过,只要这笔投资成功,两百万至少能变成一千五百万,我拿三百万,其余归你。你别忘了这‘至少’两个字。呵呵,加上我突然失踪对你造成的伤害、和我的内疚,你得到的回报还不止这个数。”

我猛地站起,随后“嘭”的一下撞在车顶上,“啊哟”叫了一声,又重重坐下,也顾不上眼冒金星脑袋发晕,嘴里呼呼喘气,说:“究竟是多少?你他妈快说!到底有多少万?!”

狗儿笑道:“等会儿你自己看去吧,我先撂了,以后找我就打这个电话,我不会再换号码。最多两个月时间我就回杭州,以后再也不呆北京了。再见,祝你血压正常、心情愉快。”笑了几声,就这么挂了。

我收起电话,地雷、阿琼、清清三人呆呆看着我,一脸诧异。

“找个取款机,”我对地雷说,“快去。”

地雷发动车子,开到一个银联取款机前停下,我不下车,点一根烟抽几口,再看看时间,直到二十分钟后,这才打开车门,缓缓走到那个取款机前,深吸一口气,塞进我那张卡。

刹那间,我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眼前一切不复存在,只剩下那串数字:

一千三百八十万!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三章 二十分钟

我呆呆看着这串数字,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

——我和狗儿被人围攻,狗儿替我挨了两棍子,头破血流口吐白沫晕倒在地;我们三人合伙玩私募基金,遇上2001年股灾,狗儿黯然离去消失无踪……

——我老爸用尽一生积蓄买下一套房子,笑呵呵地说他居然也成了百万富翁,老妈却在一旁掉眼泪;楚玉为我谋划未来,要我和她一起创业,定下五年大计;我东拼西凑外加贪污公款凑齐二十二万,装修我和楚月的新房……

——我在桃花源开矿炼铜,抡起铁锤砸矿石,流着汗水做着淘金梦;我和兰兰们落魄潦倒无家可归,住进仓库畅想未来;我一箱一箱搬瓷砖,一车一车运马桶,我像一头老牛,只为节省几百块搬运费……

——我对自己的失望和自责,我对富人的仇视和鄙夷,我对人民币的痛恨和热爱……

一千三百八十万。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不期而至的,我成了这笔钱的主人。

我突然变成一个千万富翁,呵呵,呵呵,呵呵。

我看着这串数字,缓缓流下两行热泪……

阿琼和清清来到我身后,阿琼说:“老许,你一动不动站了十五分钟,怎么了?”

我回头看看她们,说不出话来。

两人吃了一惊,清清急道:“你怎么哭了?”

我掏出烟盒,用颤抖的双手点烟抽上,随后一屁股坐下,陷入长久的呆滞。

你们别理我,让我好好发一会呆。

我想起我小时候,我和老爸老妈三人挤在一间房里,厨房餐厅客厅卧室全部混合为一,只有十八个平方,老妈和我睡床,老爸打地铺,稍微长大一点后,老爸老妈睡床,我打地铺,每次带地雷狗儿他们回家玩,连转个身都困难……

我想起后来住进老爸单位分的两室一厅,表姐大学毕业住进我家,开始和我住一个卧室,后来实在不方便,我只好睡客厅,第一次去小雀家的时候,我几乎看得眼花缭乱,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大的屋子,一个客厅可以抵上我全家……

我想起我对人民币的渴盼和希冀,改革开放商品经济,所有的人都一头扎进钱眼里,我也不例外,甚至还想出许多歪门邪道,包括刻意接近楚玉,想傍个富姐少奋斗十年,楚玉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我勉为其难又暗自窃喜地接受她的无偿资助……

我想起生活一年一年改善,老爸老妈的单位越来越好、收入越来越高,好到几年后可以买下一套一百二十方的三室两厅,我也终于住进大房子,我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孩一样成天把女人往家带,在我的房间里打了一炮又一炮,随后得意洋洋在墙上记下笔画,一个“正”字、两个“正”字、三个“正”字……

我想起我在外东奔西走拉业务,我碰见一个又一个的富人,有私营老板、有国营干部、有漂亮二奶、有纨绔子弟,我点头哈腰低声下气求他们给我业务,总是在即将做下大业务的时候发生状况,总是为了他们居高临下的姿态把我惹火,拍拍屁股扬长而去,结果我总是做不出业绩,被炒鱿鱼……

我想起和月月结婚的那段日子,她是一个文学青年,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我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花光,我四处找女人,不论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一概来者不拒,我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回家看看自己干瘪的钱包,我心疼之余只好自我安慰:拼命花钱才过瘾,花个精光才痛快……

我想起那个自小就存在于我心中的梦想,初中时我对老妈说、高中时我对……某个人说、失业时我对楚玉说、结婚后我对月月说、以及我曾无数次对无数个人说,都是同一句话:我要做个有钱人、我要让身边的每个人都过上好日子、我要富裕、我要发达、我要得到许多许多的人民币……

我想起我和吕纹约定开矿炼铜、我和黎芳合伙开设公司、我和兰兰们辛苦经营、我和楚玉定下新目标、我投身一窍不通的股票私募、我挖空心思逼人投钱,我心有不甘又理所当然地做了人民币的俘虏……

今天,我经历了一次从物质上来说可以算是出生至今最大的震撼,我的心理落差强烈得难以形容,二十分钟前我还是个欠债两百万的穷光蛋,现在我却变成一个千万富翁……

我甚至来不及欢喜雀跃,我迫不及待想成为有钱人,可真正变成千万富翁的时候,我却还停留在穷光蛋的心态。我曾经买过无数次彩票,我也在赌场上激动万分盯着骰子,我是多么盼望我能一夜暴富,可是我依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当我暴富的时候,我只会在这呆呆地流泪……

我突然觉得我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奋斗,都变得无足轻重,我流血流汗勤奋不懈,却只有那么一点点收获,甚至我奋斗了三十二年,所有的成绩全部相加,还比不上这短短二十分钟……

我干嘛呢这是?我何必呢这是?我何苦呢这是?

我一路走来,走了这么远、这么远,走得这么累、这么累,我本以为我经历的过程极为丰富多彩,可是现实却给我又一次打击,我三十二年的人生突然间浓缩成二十分钟,我的梦想和追求、我的痛苦和快乐、我的欲望和动力,竟然都凝聚在这二十分钟里。

呵呵,呵呵,呵呵,我就这样变成一个千万富翁。

阿琼坐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胳膊,柔声说:“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

我苦笑一声,还是说不出话来。

清清看看取款机,说:“你的卡还没取出来,小心丢了。”说着走过去,正要帮我取出银行卡,忽然尖叫一声,“啊——!”

阿琼吃了一惊,站起身问:“怎么了?你……啊——!”跟着也尖叫起来。

呵呵,你们也看见了,老许我现在已是一个千万富翁。

两人呆滞半晌,手忙脚乱地取出卡,阿琼把卡塞进我手里,脸上神情十分古怪,颤声说:“老许……这是……你的钱?”

这确实是我的钱,可我为什么还觉得这不是我的钱?

我都成了千万富翁,可为什么我还觉得我是个穷光蛋?

我活了整整三十二年,可为什么还不如这二十分钟精彩?

他妈的,白活了我!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四章 花完它

我这会儿挺郁闷,真的,不骗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对自己有规划、有设想,本来按部就班做得挺好,却被狗儿这个电话一下全部打乱。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我真的还没接受过来。我做卫浴生意做得挺成功,心理划了个小谱,等薛龙贵那个别墅工程结束,我能得到七百多万利润,那时我的牢福特也差不多建好了,我就去找吕纹把两百万还清,随后和大家一起住进牢福特,接下来就去找合适的房子,正式开办我的便捷式酒店。

这个规划挺详细,一步一步我都计算好了,尤其是每次薛龙贵公司把钱打进我的帐户,我看着自己卡里的钱越来越多,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心里特别愉快。就像你在操场上跑一千米,你跑了八九百米,最后冲刺一下就到达终点,心里又兴奋又轻松,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美妙感觉。

可是如果这时候突然开来一辆车,一把将你扯进车里,两秒钟内把你带到终点,再放你下来,你虽然也一样到达终点、速度还更快,可是却失去了这冲刺的过程、也失去了奋力冲向目标的快感。

这就好像演戏一样,之前你一个劲地铺垫,什么主角配角龙套全都上场,大家使尽浑身解数闹腾一阵,正要把剧情推向高潮,突然就来一个大结局,不止观众朋友不高兴,演员自己也觉得没趣。

可这就是生活啊!他妈的,生活从来不按你的规划,从来不按你的设想,就喜欢来个惊喜或突发事件,就不让你顺顺当当。其实我这样已经是最顺当的,从物质上看,没有比我这样更好的了,可是我这心里还接受不了,我愣是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

多没劲啊!老子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居然还不如狗儿那小子的一个电话。

合着老子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个电话?

这他妈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让地雷带阿琼和清清先回去,自己打车去楚玉家,这时候我只想和她说说话。

楚玉把我迎进屋里,我一屁股坐下,苦笑道:“阿玉,从现在开始,我比你富裕了。”

楚玉递给我一罐可乐,奇道:“什么意思?”

我喝一口可乐抽一口烟,说:“沈宇那小子突然给我汇来一大笔钱,不但兑现了他当初的承诺,还加了一百八十万,现在我是个拥有一千三百八十万资产的小款。”

楚玉愣了半晌,失笑道:“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我整个人靠进沙发里,有气没力地说:“我突然觉得吧,这样挺没劲的……本来我就有希望变成七百万小款,加上那家公司的年终返利,今年年底我能赚到八百多万,去掉两百万债务,还有六百多万,正好拿来跟你一起开宾馆。可是……它突然就多了一千三百八十万,我不但能还清债务,甚至还能再开一家宾馆,连个慢慢积累的过程也没有。我心里空空荡荡的,说不上快活、也说不上难受,就是不大舒服。只好过来找你说话,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楚玉微笑道:“我明白,你就是这么个人,你觉得空空荡荡只是因为这钱不是你亲手赚来的,好像白拣的一样,让你心里不踏实。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就当这是你用两百万做的一次投资,现在给你一千三百八十万的回报,不偷也不抢,完全是你应得的。这么想你就会舒服了。”

我苦笑道:“实话告诉你,现在我特别郁闷,它不像中彩票大奖,买彩票本来就是为了发横财,买的时候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我压根就没想发横财,它突然给我一千多万,我愣找不着北了,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换以前我一定会去给你买一件最好的礼物,痛痛快快花一大笔钱,这样心里才踏实。可是今天我没这种想法,只是感到迷茫。阿玉,你说我做人是不是挺失败的?我奋斗来奋斗去,结果还要沈宇那小子给我实现目标,你说我这是怎么活来着?”

楚玉摸摸我的头发,柔声说:“许岚,你永远都是这样,哪怕表面上再玩世不恭,你心里始终保持这一份真,你骨子里是个实在人,这么多年过去,不论发生什么事,你的本质还是没变,我感到很欣慰。”

我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她,说:“别说这个,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花这笔钱?”

楚玉笑道:“好,让我给你安排一下。嗯……你先还债,剩下一千一百八十万嘛,给你父母一百八十万,其余一千万……全部用来开你的便捷式酒店。”

我一愣,说:“可是便捷式酒店不用那么多钱,除非是地段很好的那种,一般五六百万就能搞定。”

楚玉笑道:“那你就别开那种经济型宾馆,再高档一点,钱哪有花不完的道理?”

我思索一阵,说:“阿玉,你这个想法挺好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存下一点呢?或者做别的投资,比如买个不动产什么的。一下子全部用完,我就不能体会千万富翁的乐趣了。”

楚玉笑道:“你这人我还不了解吗?叫你买房买车简直就是要你的命,你宁愿拿去大手大脚花个精光,既然这样还不如全部用来建宾馆,把每一分钱都花在点上,省得浪费。”

我忍不住笑起来,说:“没错,说得很精辟,我还就是这么个人,要是留一千万在身上,我肯定花天酒地日以继夜地拼命消费,直到全部花完时才会心疼,以前都这样,现在也不会变。”

楚玉笑道:“你呀,就是看人民币不顺眼,挣的时候比谁都来劲,花的时候更来劲,从不肯存起来,好像人民币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想了想,说:“一千万开个宾馆其实也不算高档,比便捷式酒店只好了一点点。我还是开一家便捷式酒店,但内部硬件要好一些,比如给每个房间加一台电脑,让住客上网,再配点漂亮的瓷砖卫浴什么的,很快就能花完这钱。对,就这么办。”

楚玉笑道:“再加点预算,就一千三百万吧,剩下三百万我出,咱们索性开个高档的便宜宾馆。”

我说:“你一共也就三百多万现金吧?要是投进去,你不就没钱了么?”

楚玉笑道:“我学你的样,索性全部花干净,以后就靠这宾馆生活了。”

我奇道:“你那个商铺呢?每年不是还有五六十万的租金吗?”

楚玉收起笑容,说:“我准备把这个商铺的租金留给月月,让她以后生活更好一些。”

我笑了笑,伸手搂紧她,说:“放心吧,我还有七百多万货款,你以后的生活我包了。”

楚玉轻轻打我一下,笑道:“干什么,你想养我啊?”

“对,”我说,“我养你。”

楚玉笑道:“算了吧,我看还不如把这七百万也花个精光,咱们凑两千万开一家宾馆,应该不算太低档。”

我皱起眉头,说:“阿玉,我觉得这样挺麻烦,没事多几百万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要不你给我规划一下,我以后一有钱就照你的设计来花,这样也不至于太烦恼。”

楚玉呆了一阵,忍不住咯咯直笑,说:“没钱也烦恼,有钱也烦恼,我看你就别想做有钱人了。”

我笑道:“我本来就做不了有钱人,我是有钱人的瘟神。”

加精额满,下周补上,谢支持。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五章 两袋人民币

我找一家大银行,提出两百万现金,用两个纸袋装上,开车来到一个僻静角落,然后流着哈喇子仔仔细细数一遍……没数完,实在太多了,老子手酸。

人民币啊人民币,两百万啊两百万,曾几何时,这些人民币几乎把老许我逼得走投无路,现在却真真切切放在我面前,还来得如此轻松,让我颇有些恍如梦中的感觉。

感慨万千过后,我终于拿起电话,给我们尊敬的吕纹女士打半年来的第一个电话。

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女声:“你好。”

我抽一口烟,说:“吕纹,我许岚。”

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我听见吕纹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地说:“什么事?”

我说:“你在老别墅里吧?我现在过来。”

吕纹的声音透出一点迟疑,随后说:“我在别的地方,你三十分钟后过去,我准时到。”

我说:“好的,回见。”

挂了电话,我放起音乐,听一会儿黑鸭子,过了二十分钟,这才发动车子往吕纹老别墅开去。

来到别墅门口,停下车,我提着两个大纸袋往前走,乖乖,这袋子里可是整整两百万现金,要是来个劫匪可就糟了……他妈糟个屁,老子跟他玩命!

走到大门口,还没按门铃,房门已打开了,里面出现久别的吕纹。

她比以前稍微瘦一点,不过身材还是特别好,一点不像个四十六岁的老娘们,穿一条长裙,头发梳得整齐光洁,尤为雍容华贵,神情比较自然,一双眼睛却深深沉沉地注视着我。

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笑一笑,拎着两袋人民币走进屋里。

吕纹关上门,跟我一个样,也是想说又说不出,略显尴尬,只好去饮水机那儿给我倒水,一边倒水还回头看我一眼,跟着水就满出来了,她只好换一杯,递过来给我,说:“喝茶。”

我坐沙发上,指指面前的椅子,说:“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主人。

吕纹坐下,看我一眼又看看四周,眼角还在瞥我,最后终于转脸过来正对我,说:“找我有事吗?”

我把两袋钱往茶几上一放,堆起笑容,说:“没别的事,给你还钱来了,两百万,一分不少。”

吕纹明显吃了一惊,脱口说道:“这么快?你不是还没结款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结完款子?哦……一定是白筠说的。

我浮起最自信的笑意,说:“货款还没结完,但是在其它地方赚了一笔,呵呵,足够还钱了。”

吕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说:“股票真这么好赚?几天工夫就让你发财了?”

他妈的,她怎么全知道啊?白筠不是白娘子,她简直就是人民广播电台!

我摇头说:“这和股票私募无关,是我另一笔投资,拖了大半年,前几天才知道翻了好几倍,我自己还不大接受得了,想想还债最重要,就先过来找你。呵呵,两百万现金,你拿去存银行时要注意安全。”

吕纹奇道:“你有过这么一次投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实不相瞒,上回向你预支两百万,就是为了这笔投资,是我一外地哥们做的,现在他把钱给我汇过来了,这情况吧,挺糟糕的……不、挺美好的,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还一点不费力,我都以为我在做梦。你收下吧,再把那张欠条还我,咱们就两清了。”

吕纹注视着我,说:“你不是还想投资开宾馆吗?如果你缺钱,可以迟点还我,我不急用。”

得,白筠把我的底细都透露完了,老子在她面前愣没一点秘密。

“不用,”我说,“这次钱多得几乎花不完,我开一家经济型宾馆是绰绰有余,只要找到合适的房子,我立马就能动工装修。谢谢好意,钱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也了却一桩心事。”

吕纹沉默良久,说:“许岚,这桩心事了却以后,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来见我?”

我笑道:“当然不,我们还是朋友,你随时可以见我。”

吕纹说:“你这副笑容很假,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拿出烟点上,顾自抽起来。他妈的,这女人是我克星,每次在她面前我就不自然,连笑一笑都特别僵,难怪被她识穿。

“你应该明白,”吕纹缓缓地说,“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你跟我翻脸的时候,我心里依然不想你离开。”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会儿连笑也笑不出了,只好一个劲地抽烟。

吕纹淡淡一笑,说:“最可悲的是,你却把跟我赌气当作你奋斗的动力,你为了不屈服于我,居然另起炉灶做卫浴生意,而我还在苦苦等你回心转意,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别说了,”我说,“自己的路自己走,怎么也得走下去,咱们还是各干各的,有空时聚个会谈个心,这样最好。”

吕纹说:“我知道,你最近和许多富人结仇,心里对富人特别反感,总是有意无意地拉开你和富人之间的距离,哪怕别人对你再好,你也不能释怀。白姐是这样,我更是这样,甚至可以说,你对富人的反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我。”

我说:“没有的事,我做梦都想成为资产阶级,脱离无产阶级,怎么可能反感?白姐和你当然更不会,那些仇家只是正好跟我作对罢了。其实我现在做什么都离不开有钱人,包括卖马桶瓷砖,拉股票资金,我找的都是有钱人,没他们我也赚不了钱。”

吕纹说:“许岚,有时候你的心态很不成熟,可有时候你又很世故,你是个很矛盾的人。”

我笑道:“这样才好,我最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复杂的男人,不是那种一眼看到底的实心眼。嘿嘿,这年头越复杂深奥才越有市场,咱不能太简单,应该矛盾一点。”

吕纹沉默良久,问道:“开完宾馆后,你想干什么?”

我说:“还没想好,指不定会开第二家,也有可能做别的事,反正我这人什么都能做,只要不玩那种知识经济就行,日子还是能过下去。”

吕纹说:“可以继续跟我合作吗?”

我笑道:“项目合适的话,我当然会考虑,不过最好别做房地产,我对这个行业是真没啥好感。”

吕纹淡淡一笑,说:“我会渐渐脱离这个行业,像白姐一样退居幕后,前些年赚钱太辛苦,我也想休息一下。”

我点头说:“很好,你不妨和白姐出去旅游散心,多走动走动。”

吕纹看我一眼,说:“要是能放下,我早出去旅游了。”

我见两人也没啥话题,就说:“先这样吧,我走了,回见。”说着站起身来。

吕纹摇摇头,说:“别走,跟我上楼。”

上楼?你想……干什么?

吕纹看出我的疑惑,白我一眼,说:“是去拿你的欠条。”说着站起来往楼梯走去。

得,上就上吧,又不是没上过。我提着两袋人民币跟她走去。

第六部分 第二百零六章 无债一身轻

吕纹带我走进她的卧室,让我在窗边椅子上坐下,打开她那个嵌进墙里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的正是我那张欠条。

一手交欠条,一手交人民币。嘿嘿,这桩纠缠我半年的心事总算了结了。

轻松啊,愉快啊,无债一身轻啊,人生真美妙啊……

“吕纹,”我说,“谢谢你。”

吕纹把钱放进保险柜,转身面对我说:“为什么谢我?”

我笑道:“欠债的过程很美妙,还债的时候更美妙。”

吕纹淡淡一笑,说:“我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不借给你两千万。”

我笑道:“你想我这辈子都给你打工是吧?说实话,两百万还在我承受范围之内,要是欠你两千万,那时候我就直接跳钱塘江自杀了。”

吕纹和我一起坐下,从一个微型冰箱里取出饮料,递给我一罐。晕,居然是娃哈哈果奶。

我失笑道:“不会吧?这玩意你也喝?”

吕纹微笑道:“支持本地货,喝吧,味道不错。”

我喝了一口,继续抽烟,说:“还想跟我谈什么?”

吕纹说:“不知道,就是不想你走……”沉默一阵,又说,“许岚,如果你真的想开便捷式宾馆,我们可以合作,我和白姐一起入股,三年内开出十家连锁店,帮你打响这个品牌。你说好不好?”

我笑道:“吕纹,我一直以为你很了解我,没想到却还是差了不少。”

吕纹说:“此话怎讲?”

我说:“你以为我是那种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人吗?错了,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就不是这块料。我的目标不长远,最多只能规划到两三年后。之前这半年时间是为还债而努力,现在我发了一笔小财,就要为便捷式宾馆而努力。但你别以为我能做啥大事业,这仅仅是一个短期目标。等开完这家宾馆,我随时可能换一个目标继续努力。所以你也别想什么连锁经营,开一家宾馆已经是我的极限。”

吕纹皱眉道:“那你还想干什么?就这么守着你的宾馆和卫浴商行过日子吗?”

我说:“我跟你不一样,跟你身边任何一个成功人士都不一样,我不能做大生意,只能像一头牛似的不停劳动,只有在劳动过程中我才会感到快乐。我开商行开宾馆说穿了就是找点事做,做完这些我就再找新的事,我这人不能停下来,就是个劳碌命。跟你们合作开十几家连锁宾馆,听着特别带劲,好像是个成功人士,可这种结果压根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吕纹想了想,说:“你想不停地换目标,不停地做各种各样的事,刻意不给自己一个清晰的定位,就是为了享受努力的过程。对吗?”

“可以这么说,”我说,“但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厉害,我就一大老粗,大项目我一准干不来,只能捣腾一些小事业。开完宾馆后,如果我手里有闲钱,可能会去投资办个厂,做淋浴房、瓷砖什么的,反正就是这种事儿,小打小闹但又不轻松。呵呵,我还就特别喜欢干这类活儿,你让我买下十几个商铺,每天跟家呆着收巨额租金,看上去挺轻松愉快,可我偏偏不喜欢这样。大老粗的格局就只有这点,你不能拿我跟你接触的成功商人比,它越比越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