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引狼入室》》 · 凌霄遥 · 2026-07-25
——莫非是小虎?她腿上不方便,又独自一个人呆在林子里。上官赫飞腿上一用力,加快了闪电的速度,飞驰而去。
很多人都声称自己有预感,事实证明,世界上有预感这个东西!
此时,上官赫飞的预感变成了现实,正逐步向婉儿逼近。
小山洞里,婉儿经历了一阵剧烈的脚痛,不由精疲力尽,靠在洞壁上沉沉睡去。
迷糊中,忽然感觉睡在胸前的麻烦扭动起来。婉儿无意识地拍拍它的头,嘴里嘀咕两句,貌似是小时候娘哄她睡觉的时候哼哼的什么:小宝宝,快睡觉,鸟儿也不叫……
可是被哄的鸟却惊叫起来,“胡说,胡说!”一边叫一边狠狠地啄她正在温柔抚摸的手。
于是婉儿彻底惊醒,满腔愤怒。
——该死的鸟,就算我唱得不温柔,不动听,也犯不着在睡梦中把我惊醒,冠以“胡说”二字,更别提还狠狠啄我那温柔友爱的手——在我好不容易温柔一次的时候!
她圆瞪双眼,磨牙霍霍,正准备扬起手来一下拔去……
却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格格格,格格格……”,正是麻烦发出的声音,不禁如此,麻烦还全身发抖,直往她怀里凑,
什么时候我在这只八卦鸟的心里有了这么高的威信了,还没发出拔毛追杀令就有如此的威慑力!正待得意洋洋,仰天长笑三声,就见洞外的树枝在动。虽然是黑夜,但洞外透来的一点月光也让她看得模模糊糊,那树枝轻轻动了几下。
“大哥!”婉儿大喜,直起身来,“你回来了么?”
没有回答,树枝恢复平静。
“姐姐……”麻烦的颤抖更剧烈了。
莫非我没有睡好眼花了?婉儿赶紧用袖子擦擦眼睛再次望去,这一看立刻不禁心中一惊。洞外的树枝间,幽幽闪着两个灯笼似的眼睛。
——狼来了!
婉儿霍地放开麻烦站起身来,一用力脚上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但她已顾不得许多,“唰”地抽出宝剑。
“姐姐,姐姐!”麻烦在狭窄的洞中慌乱地扇着翅膀。婉儿伸出左手抓住她,低声道:“别吵,我们会出去的!”麻烦似乎听懂,乖乖地站在婉儿肩头再也不出声,只是身子仍在剧烈颤抖。
没出息的鸟,一只狼就怕成这样,简直不相信本寨主的实力,想当年本寨主带领寨中人等四出打猎,连野猪也打死烤了吃,一匹狼岂在话下,正好改善伙食。婉儿正欲窜出洞去一剑封了狼喉,就听得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狼嚎:“嗷……”
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在夜空里传出很远。
婉儿的心蓦地一沉——糟了!
一匹狼好对付,可是一群狼却是森林里最厉害的杀手。再加上她脚上受了伤,又在这个小山洞里,倘若群狼一拥而进,便无处躲藏。本来可以用生火的方式驱狼,奈何——她苦笑着打量了山洞。很小的山洞,倘若生一堆火,恐怕狼没驱走,自己先被烤焦在里面。
——到时候烤狼没吃着,倒有个烤小魔女!
咳!早知道就让上官赫飞找个大点的山洞,随便生一堆火就能安然度过夜晚,何至于这样!婉儿后悔不已,——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深明大义地让他赶快去跟踪黑衣人,可见温柔、深明大义这些东西一概不能学啊!
排除了生火的可能性,就只剩下冲出去了,杀掉在门口等候的狼,再爬上树去躲避危险。
婉儿决心一下,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向麻烦轻声道:“我们出去!”
“嗷……”那匹狼还在伸颈长嚎。婉儿一剑挑掉门口树枝霍地冲出去,在冲出的一瞬间辨别了狼的方位,手腕一转又是一剑刺去,这几下电石光火,一瞬间刺出两剑,第二剑刺得并不轻,但婉儿凭声定位,难免有偏差,所以竟没有伤及狼的要害,
“嗷……”狼猝不及防下腿上中了一剑,立刻哀嚎起来,倏地拖着伤腿倒退几步,幽幽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森冷的光。
婉儿一击得中,人也出得洞来,立刻左手一振,站在她肩上的麻烦呼啦啦飞上树梢。
洞口是一小片空地,月光轻朗照下,只见一狼一人,都瘸着腿,分别红着眼睛,等待着向对方发起致命一击。
NND,想吃我,本寨主先把你收拾罗!婉儿剑尖一扬,正欲腾空而起,一剑刺去……
刚一发力,便觉脚部一阵剧痛,原来刚才出洞时又伤到痛脚。雪上加霜,此刻要想腾空,竟是难上加难了!
“嗷……”那匹狼似乎看出她腿脚不便,更加卖劲呼唤同伴,同时慢慢拖着伤腿逼近前来……
*************************************************
推荐一本很有趣的书
御用嫌人书号:1029692
这是智慧与意志的较量,这是美色与计谋的碰撞,这是真爱与权势的火拼!
精彩纷呈尽在《御用嫌人》,且看穿越版韦小宝如何对决女皇版康熙帝!
本书正在火热PK,高居新人榜第一,请大家观赏!如看了一笑,狠狠砸票支持作者吧!
第二卷
→第四十六节 - 每一朵花,只能开一次!←
婉儿冷冷一笑。NND狼子野心,本寨主就是腿不方便而已,竟敢如此小觑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嘴里“哎哟”一声,身子故意摇晃两下,便往旁边的树上倒去。
“姐姐,姐姐!”麻烦见此情况大急,在树上紧张地扑楞着翅膀叫起来。
婉儿抬头望了望它,小声道:“不要管我,快飞……飞……”头一歪,倒在树上似乎没了声息。
“姐姐,姐姐!”麻烦大声尖叫,霍地俯冲到婉儿身边。
咳!麻烦啊,要表达对主人的爱有很多时间,很多地点,很多方式,可惜你都选得不大正确啊!婉儿在心里苦笑,想要出声叫麻烦飞开免得遭受波及,却又不敢出声。干脆就借着麻烦翅膀的掩饰,偷偷的从眼角开了条小缝瞧了瞧。
狼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狡猾地歪着脑袋仔细地看着这边,似乎在谨慎地选择进攻时机。
“姐姐,姐姐!”麻烦用尖嘴连连啄着婉儿的衣服。把那件花了十两银子买的衣服啄出一个个小洞来。
我的十两银子的衣服啊,浪费啊,犯罪啊!婉儿几乎要心疼地嚷起来,然而她还是保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
——快点过来吧,快点过来吧!亲爱的狼先生、狼女士、狼人妖……她在心里甜蜜呼叫:别拖延了,再拖延一会儿你的大部队到了,我可打不过啊!还有我的衣服也就成渔网了!
她这样忍辱负重,忍啄忍叼,忍着装睡被揭穿的痛苦等了好久,终于迷惑了那匹狼,狼又开始慢慢移动,“呼啦啦!”麻烦霍地停止叼啄,振翅飞到婉儿头顶的树枝上。
不是吧!枉我平时花生米侍候,你竟然大难临头独自飞!婉儿在心里充满无限鄙视,——虽然她其实是希望它赶紧逃命的。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狼渐渐靠近。
婉儿还是一动不动,恍若死去一般。
狼见胜券在握,不顾伤痛一跃而起,血盆大口张到了极致。这时麻烦忽然悲壮地叫了一声,从树上急冲而下,准确啄在狼的右眼上。与此同时,婉儿手中的宝剑也闪电般出手,直刺狼的喉头,贯穿而过。
狼闷哼一声,轰然倒下。
“吃我,吃我!本寨主的肉,也是你有福消受的?”婉儿抽回宝剑,轻蔑道。
“姐姐,姐姐!”麻烦飞回她的肩头大叫,小脑袋在她身上拼命蹭,同时为了表示兴奋,开始拽拉起她肩上的破洞来。
“啃啃!”婉儿用旁边的青草擦拭宝剑,清清喉咙,“这衣服值多少钱一件你知道么?”
麻烦的嘴巴停止动作。
“十两银子!”婉儿笑眯眯道,插剑回鞘。
麻烦开始悄悄振翅,准备即将到来的飞行。
“赔钱……”婉儿发出惊天大吼。
麻烦以一只老鹰的速度飞回树上。
“下来!”婉儿抬起头,严肃认真道。
“上来!嘿嘿!”麻烦低下头,得意洋洋道。
欺负本寨主脚疼上不了树?婉儿咬牙站起来,拼命往上爬——事实上也一定要往上爬,狼群就快来了!
可是脚的伤势远远超过她的估计,她折腾许久,疼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姐姐,姐姐!”麻烦忽然又惊恐起来,扑扇着翅膀叫。婉儿不由苦笑,狼群来了,而我没有爬上树去!
“嗷,嗷……”狼群的叫声由远及近,片刻后,树林里出现了几双发着幽光的眼睛。
为今之际只有赶快生一堆火。好在脚下就是厚厚的落叶,秋天的落叶已经被风吹得很干燥,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燃。婉儿伸手到怀里摸火褶子。伸手一摸,没有!再一摸,还是没有,只有厚厚的纸包的牛肉,那是她悄悄揣了准备给上官赫飞补充营养的!火褶子一早就随着金创药之类的一起清理出去了!
婉儿的额头冒出汗来。
“上来,上来!”麻烦的声音变得尖利,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嬉笑。
能上来还不上!婉儿苦笑,“唰”地重新抽出宝剑来。环目四顾,周围的幽光逐渐增多,狼群发出低低的吼声。
狼群渐渐围拢来,却并不急于攻击,只是躲在树后,有的躲在石头后。
婉儿渐渐焦急起来。她听说过狼群觅食的故事,狼非常狡猾,通常是先观察,等到确定猎物跑不掉后,再逐渐围拢,同时发起攻击!
难道,我竟要命丧于此?她机泠泠打了几个寒战。
——老天啊!我不要死,我还年轻,还没有大把花钱,大把欣赏帅哥,怎么可以就死了呢?呜呜呜,大哥!她在心底无声叫起来,你为什么还不赶来,再迟些,恐怕就真的迟了,只能来看白骨了!
咳呸呸呸!什么白骨,她啐了几下,要白骨也是这群狼!本寨主一狼一剑,超度你们上西天!想到这里不由豪情万丈,一剑挑起身旁的狼的尸首扔到狼群中,大声叫道:“来吧,这就是和本寨主作对的下场!不怕死的就上来领死!”顿了一顿,语重心长道:“生命是宝贵的,汝等应该爱惜它!”
狼群慢慢逼近。
这样的劝阻都没有效果?可见群狼之没文化!婉儿叹口气,看来只能抛出点名人名言教育它们了,她手中的剑捏得更紧了。
“每一朵花,只能开一次!每一匹狼,只能活一次!爱惜你热烈和温柔的生命吧……”婉儿还在拼命搜索名言警句,手中的剑也微微颤抖起来。
狼群已经到达十步远,围成一个圆圈,吐出长长的舌,眼里射出贪婪的光来。
“大哥……”婉儿终于发出惊天呼叫,脸上流下两行眼泪,呜咽道:“你在哪里?”
上官赫飞正满心焦虑,马不停蹄疾驰在林中小道上,忽然觉得心中一痛,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沁入心中,接着蔓延到四肢。他痛苦地皱皱眉头,脚上却加了力量。
闪电的速度已经跑到最快!
*************************************
留言区里好多支持鼓励凌子的留言,很喜欢!每天翻来覆去地看!
请大家多多收藏《引狼入室》,喜欢的话,为凌子投上票票!嘻嘻!什么票都想要,只是现在不要PK票了!
谢谢!
第二卷
→第四十七节 - 获救←
忽然,左侧一匹狼一蹿而起,向婉儿扑来。婉儿避身躲过,手里的剑精确地插进狼的喉咙。
狼群向后退了退。
片刻后,狼群又向前推进,这一次距离更近。
“嗷!”又一匹狼从右侧发起攻击,同时一匹狼从后面悄悄围过来。
婉儿手起剑落,接着反手一剑,后面那匹狼也哀叫一声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嗷,嗷,嗷……”狼群被血腥味刺激,立时红了眼睛,十数只狼一拥而上,婉儿左右招架,麻烦疲于啄眼,却见众狼更加凶残扑来……
莫非我真的要命丧狼口?这一瞬间,婉儿的脑海里掠过好多张脸:娘的、爹的、嫣然的、上官赫飞的……镜头在上官赫飞微笑的脸上定格,再放大、放大……
“别了,嫣然!别了,大哥!”她在心里轻轻念。
婉儿微微笑了笑,挥舞手中宝剑左劈右砍。狼越来越多,她的手就快忙不过来……
“嗖!”耳边忽然掠过一阵风声,一匹正要扑到婉儿身上的狼应声倒下。
接着是“嗖嗖!”,又有几匹狼应声倒下。
群狼一愣,立刻减缓进攻速度,与此同时婉儿信心大增,刷刷几剑又杀死身边几匹狼,扬声大叫:“大哥,是你么?”
依然没有回答。婉儿急了,提高声音道:“大哥,大哥!”叫完后不由连连喘气。
前面的树林里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月光淡淡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他的身材高大壮健,长发及肩,手里拉着一张满弦的弓箭,对准狼群“嗖嗖”又是几箭。箭不虚发,狼顿时又倒下几只,其余的见势不妙开始拼命往后退,退缩到后面树林里。
“大哥,是你么,为什么不说话?”婉儿又惊又喜道,这一欢喜精神立刻松懈下来,不觉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往后一倒瘫在树上。她本来就因为脚伤疼痛不堪,此刻又和狼生死搏斗,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又惊又累又痛之下,意识竟然开始渐渐离她远去。昏迷前只见那高大的身影大步向她走来。
“大哥!”她的嘴角漾开一抹微笑,“你终于来了!”说完便沉沉晕过去。
“姐姐,姐姐!”麻烦在一旁焦急叫,旋即飞到那身影旁,“救命,救命!”似乎在叫那人赶快过来。
林中高大的身影踏步上前,在婉儿面前俯下身来,婉儿浑身是血,头发散乱披在脸上。
“小兄弟!”他唤道。
婉儿一动也不动。
那人皱了皱眉,放眼看看四周。树林里还有几头狼,躲藏在树后,眼睛发出幽光,似乎在等待什么。他知道,狼没有死心,还在等待援兵。而且这里死了几头狼,血腥味很重,一会儿森林里的野兽都会循着气味找来,到时候就危险了!
他再不迟疑,“嗖”地向狼隐藏的地方射出警告的一箭,伸手抱起婉儿,大踏步向林外走去。
“姐姐,姐姐!”麻烦急了,赶紧拍翅膀追去!
残存下来的几头狼探头望了望,没敢追去,回头来开始撕咬同伴的尸体。
夜凉如水,然而上官赫飞的心更凉。
还没到安置婉儿山洞,就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野兽低低的吼叫声。上官赫飞点燃火褶,下马牵着闪电走进树林。
眼前的一切让他的身子也彻底冰凉。
山洞前的树枝已被挪开,洞前的空地上,几头野狼正在撕扯着什么,一边撕扯一边低低吼叫。
上官赫飞的身子冰凉,但血液却一下冲到头顶,烧得他双眼通红,拔出腰中的宝剑冲过去。英勇无敌的铁金刚在战场上从来就是所向披靡,更何况在盛怒下,寒光闪过,地上躺下几头狼的尸体。旁边躲藏的一头狼见势不妙,仓皇欲逃,上官赫飞掷出宝剑,那狼立刻被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小虎!”上官赫飞拔回宝剑,顾不得擦试立刻俯身进山洞。山洞里空无人影。
“小虎!”上官赫飞忍住心惊回头来用火褶子仔细察看地面,地上躺着他刚刚杀死的狼的尸首,还有一些已经撕碎的血肉模糊的东西,上面带着毛。上官赫飞稍稍松了口气,循着血迹往前看,在前面一棵树下,也有几头狼的尸首,显是用剑刺死的。
看起来小虎在这里和狼群进行了搏斗!上官赫飞继续仔细搜查。突然,他的心头一震,树下有一小片布料,边缘呈锯齿状,正是白天小虎身上衣服的布料。上官赫飞的脑袋顿时就嗡了一声,手中的火褶子微微晃动几下。
少年从军直至今日,上官赫飞在沙场上不知经过多少生死离别,每次都能咬着牙冷静度过,独有这一次,他突然感到一种慌乱。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好像在重重牵扯他的心,让他简直不能思考。
短暂的慌乱后,上官赫飞定下神来。冷静,冷静!他告诫自己。他蹲下仔细勘看:树的周围有很多鲜血,除了刚才看到的被剑刺死的几头狼,旁边还倒着几头狼,身上贯穿着竹箭。上官赫飞眼前一亮,用剑把那几匹狼翻过来,拔下竹箭,箭簇上刻着一个细小的字“劲”。
有人相助小虎!上官赫飞顿时放下心来,看这箭贯穿狼身,显然射箭的人臂力过人,而且箭法卓绝。
他仔细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婉儿常用的宝剑,还有麻烦,也一并不见了。这样看来婉儿定是被人所救,或许就是山上的猎户,上官赫飞对婉儿的安全虽然放下心来,却仍然焦急难安,急促在林中寻找。
“小虎,麻烦……”上官赫飞举着火褶子找遍整个树林。只见树影晃动,哪里有婉儿的踪迹。
天已经快亮了,启明星在东边闪闪发亮,火褶子业已燃尽熄灭。上官赫飞静默站在树林外的岩石边,一阵晨风吹来,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衫飘飘飞舞,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小片布料,深邃的眼睛流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
小虎,你到哪里去了?他在心里低声道。
******************************
推荐一本很好看的书给大家《仙有仙归》,作者圆不破的上一本大作是经典的《极品太子妃》噢!
圆子出品,必属精品,请观赏!
简介:蓝钰瑶修炼的目的很简单,不做和平使者不做英雄人物,只想安安份份的飞升成仙,可是修仙修到家破人亡?天煞孤星也没这么倒霉吧?还有那个信誓旦旦的小师弟,居然在最紧要的关头把她一脚踢开,蓝钰瑶发誓……什么?误会?她呸!就算奉上灵丹法宝,也弥补不了她受到的伤害,哎?慢着,这个法宝有古怪,不练功、不吃药,灵力一个劲儿的往上跳,原来修炼真的无用,发呆也能成仙。
“蓝钰瑶,你注定要成仙!”
“什么是注定?”
“就是混吃等死,也能成仙!”
第二卷
→第四十八节 - 掩耳盗铃←
婉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蓝底白花的被面。
这是哪里?她转动眼珠四处看: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屋里陈设简单,收拾得干干净净。床是普通的木床,被子上散发出一股清新的味道。
婉儿微微笑了笑,伸手挟了挟被子,正想感叹上官赫飞太温柔太体贴,竟然能找到这样一间屋子和床给她休息时,视线就停留在伸出的这只手臂上。
这是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再往上是光洁圆润的胳膊,肌肤细腻如玉。不由越看越喜,得意洋洋吟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岂不就是指我这样的美手玉臂!”还想搜肠刮肚再找点形容词来沾沾自喜,猛然间醒悟到一个问题,不由“哎呀!”叫出声来。
她发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伸出的这只胳膊美则美也,不过却是光的,上面没有袖子!
赶紧把手缩回被窝里一摸,身上的大部分衣物也不见了,包括那层层叠叠的白布,现在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肚兜。
她慢慢将身子滑进被窝,紧紧闭上眼,片刻后猛然张开,尖叫起来:“啊……”
声音震彻宇宙!
她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小乳猪啊!就这样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被曝光,要曝光也该等到洞房花烛夜,花好月圆时才曝光啊!这样的时机,这样的草率,怎不叫人黯然神伤……
于是悲切许久!
许久后忽然想起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女儿身曝光,该怎样面对上官赫飞,或者他该怎么面对我?会不会又惊又喜,等会儿他会不会跨进门来深情凝视,迫不及待道:原来小虎这么美,嫁给我吧!
——该怎么回答呢?多不好意思!
门外果然有人走动,婉儿的脸一下红到脖颈。
来了来了!我该怎么说呢?一口答应显得太急切,半推半就似乎含蓄点……
她只顾沉思在胡思乱想中,没有仔细听辨脚步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有只手在轻轻拉动被子。婉儿把头埋得更紧了。
“姑娘”一个女人轻柔的声音在唤她。
姑娘?女人?不是上官赫飞!
她霍地掀开被子露出头来。
眼前是一个中年美妇,衣着朴素,笑容亲切,正看着她,“姑娘,你醒了?”声音温柔,表情和蔼。
“你……,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媒婆?上官赫飞请来提亲的!可是为什么会打扮得这样朴素,笑得这样和蔼可亲,媒婆岂不是都应该穿红戴绿,头上戴朵大红花,丑陋的脸上长着一颗大黑痣。
或许,这个是例外哩!
画面外,一戴黑眼镜框子的师者缓缓登场,用沉重的声音道:“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讲的成语故事就叫掩耳盗铃,如果有不明白的,请看戴云寨寨主岳婉儿现在的做
法!”
“老师!”一人举手,“可是,这里没有铃铛啊?”
“啪!”一节粉笔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准确命中脑门,亮起一个大大的转弯灯。师者轻蔑道:“愚不可及!”向余下众人道:“明白没有?”
于是满座均捂着脑袋猛点头,“明白明白,非常滴明白!”
“姑娘,脚上感觉怎么样?”那中年美妇人笑吟吟道。
“不痛不通!”赶紧回答,虽然脚上好像隐隐有些痛,但事关终生,哪里顾得了它。——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我会答应的!脸上笑得无比灿烂等待着……
“伤得很厉害的,昨晚给你上了药,应该会慢慢好!”那中年美妇完全不理解她的迫切心情,兀自关心那只脚。
“嗯嗯!”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小声提醒,“我大哥是不是叫你来……”
“大哥?”那妇人惊诧莫名。
咳!这样还不能切入正题?只好直接提示:“他不是要你对我说……”脸已经羞成一朵花,声音细小得像蚊子。
那妇人的眼睛圆睁了,嘴也张成了O型,“姑娘,你莫非……?”伸手到婉儿额头上一摸。自言自语道:“正常啊!可是怎么就说起胡话来?”
这下轮到兴奋等待中的某人睁大了双眼,“不是我大哥叫你来的吗?”
“什么大哥?”
“你是……”很想直接问你是媒婆吗?可是面对这样端庄的妇人,话到嘴边又吞回了后面半部分。
“就叫我萧大婶,昨晚你在山上遇到狼群,是劲儿把你救回来的!”那妇人看出她的疑虑,笑吟吟道。
“劲儿?不是……”昏迷前的那一幕在脑海里重现。高大的身影,及肩的长发,挽着弓弦,原来不是上官赫飞,那么……
——怪不得这位妇人看起来一点不像媒婆,原来都是自己胡思乱想,一厢情愿,才会……
哎哟!这个丑可丢大了!闭上眼睛,身子往被窝里缩,再缩,再缩。可是,她突然有了新问题:不是上官赫飞,那是谁脱的衣服?不会是……
“姑娘!劲儿是我儿子。”萧大婶似乎看出她的不安,微微笑道:“他把救你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所以我替你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拿去洗了一下,呶!你看,已经烘干了!”
婉儿睁开眼,看见枕边果然放着一叠干净的衣服,正是自己的衣服。原来如此,稍稍松口气,展颜一笑,“谢谢萧大婶!”
萧大婶笑了笑,“没什么,你穿衣服吧,我先出去!”走到门口轻轻把门带上。
开始慢吞吞穿衣服,可是,等等,那个最关键的白布居然不在衣服堆里。
“呃……”婉儿刚想开口叫,想想还是算了,很久没有放松,也该让小白兔正常呼吸了!
穿好衣物仔细看了看脚部:脚裸处上了一种药,很清新的味道,红肿已经消退许多。不由暗暗感激。
她伸出一只脚下地,再把受伤的脚小心翼翼放到地上,刚想走动,又是一阵剧痛,不由“哎哟!”叫出声来。
“姑娘!”萧大婶推门进屋,“你的脚还没好,先不要下地走动!”
“我想到门口看看。”她很想出去看看到底在哪里,更想赶快去找上官赫飞。
萧大婶微微一笑,“也是,整天躺在床上的确难受!”声音提高一些,“劲儿,来一下!”转头对婉儿道:“我让劲儿来扶你出去!”
“来了来了!”一个声音高呼着,扑扇着翅膀飞进来,一边飞一边叫:“帅哥,帅哥!大帅哥哦!”
→第四十九节:阳光少年←
这鸟貌似有毛病了,见到谁都是帅哥!婉儿不由含笑想,伸手招了招麻烦。。
“姑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萧大婶在旁边笑吟吟道。
“呃……”婉儿愣了一愣,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圈。再用胡虎的假名?这母子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女儿身份。那么随便编一个?好像也没有必要,这母子俩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好欺骗他们。于是甜甜笑道:“婉儿,岳婉儿!”
“婉儿姑娘!”萧大婶笑道,眼睛在婉儿身上停留,“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在山林中呢?”。
这个问题就不用思考了!婉儿答道:“我和大哥经过此地,我的脚扭伤了,大哥把我安置在山洞里后就上山采草药去了。”说到这里有些黯然神伤,“没想到大哥迟迟未归,却来了一群狼!”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不是萧大婶的儿子,自己已经葬身狼腹了。
“谢谢萧大婶救命之恩!”她欲起身向萧大婶拜谢,被萧大婶拦住了,轻轻扶她坐在床头,自己挨着坐下。“你脚伤未愈,要多加小心!”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瞧着她,“别说什么谢,这也是碰得巧。劲儿已经好多天没去打猎了,昨儿个晚上说要去山上随便转转,碰巧就遇上了你!”
“是啊!”婉儿心有余悸道:“要不是萧大哥,我真的……,真谢谢你们了!”
萧大婶呵呵笑:“别说谢……还想说点什么,麻烦飞过来望着她,认真道:“谢谢。谢谢!”
咳!养了这么久,终于帮我说话了!婉儿感动地抱住麻烦,用非常罕见的温柔摸了摸它的羽毛。正想大大表扬一番,却见麻烦忽地一下飞起。尖叫:“拔毛灭口,拔毛灭口!”
温柔的脸立刻晴转阴,忽然想到萧大婶在场,立刻又阴转晴,讪讪笑了笑:“嘿嘿。麻烦很喜欢开玩笑!不要听它胡说!”
“胡说,胡说!”麻烦拍着翅膀叫。算了,君子不与小鸟斗!婉儿决定宽宏大量放过它,因为她已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想必就是自己地救命恩人----萧大婶的儿子来了。
“帅哥,帅哥!”麻烦飞至她的肩头,点头介绍。
不用它介绍,一个绝对英俊地少年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躯,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地紧身衣服。显得肩膀格外宽阔,到了腰部渐渐变窄,显出瘦削的臀部。腰间系着一块带斑点的兽皮。他的头发长至肩膀,并没有系带子。就这样随随便便披散在肩上。五官深邃端正。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让人一看觉得就心里非常轻松愉快。
萧劲一眼就看见昨夜救回地少女坐在床边。眼睛不由轻轻一亮。
昨夜他救她回来的时候,她苍白着小脸,头发散乱,满身是鲜血,显得是那么的可怜又柔弱。可是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她坐在那里,玫瑰似的脸上笑意盈盈,那双乌溜溜的眸子忽闪忽闪,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像缎子般闪闪发亮……
他不由绽开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脸颊上泛出两个醉人地酒窝。
“帅哥……”麻烦又在滴着不明液体。婉儿慌忙往旁边挪了挪,挪的时候动作有些缓慢,因为眼睛和麻烦在看着相同的方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看看美男,也是很正常嘛!
“劲儿!”萧大婶笑眯眯招手,回头对婉儿道:“这就是我儿子萧劲,昨晚是他把你带回来地!”
“多谢萧大哥救命之恩!”婉儿赶忙道谢,正准备站起来,萧劲已跨到跟前,一把扶住她笑道:“我也是碰巧救了姑娘,不必道谢!”扶的时候他地手轻轻抓住婉儿地手,酒窝甜得醉人。
“英雄救美,英雄救美!”麻烦拍着翅膀叫。
婉儿的脸红了红,萧劲已放开手退去,笑道:“姑娘地脚没好,一定要多加小心!”
“劲儿,婉儿姑娘想出去看看!”萧大婶站起身来,笑道。
“婉儿?”萧劲一愣,立刻回过神来,笑吟吟道:“婉儿,很好听的名字!”
婉儿的脸又是一红。
“麻烦,麻烦!”麻烦赶紧夸耀自己的名字。
可惜帅哥闪亮的眼睛全放在婉儿的身上,根本没听到。
萧大婶倒是善解鸟意笑起来:“麻烦这个名字也好听!”
“麻烦,麻烦!”麻烦不甘心跳到婉儿肩膀上吸引眼球。
“婉儿,你想出去看看么?可是你的脚实在不适合走动!“萧劲收回目光笑道。
“劲儿,你扶婉儿出去看看!”萧大婶道:“若不是我才大病了一场,我倒扶她出去了!”
萧劲不语。
“我……”她有点不好意思要萧劲搀扶,于是笑道:“我跳着出去!”说了看看门槛有点郁闷,什么门槛做得那么高,叫人怎么跳,那个金鸡独立就已经很考功夫了,还要金鸡跃门槛!
岂料这样的自力更生遭到反对。
“不行!”萧劲一口反对,脸上却还是笑得酒窝深深,“跳着也会伤到脚的。如果婉儿很想出去,那我抱你出去就行了。”
“呃……”婉儿的脸又有些红,----抱出去?“那我……”很想说不出去了,可是她更想出去看看到底在山的那个地方,会不会看到上官赫飞和马车队。
“没什么害羞的!”萧大婶站起身来笑道:“昨夜你受了伤,也是劲儿抱你回来的!你要是想脚赶快好,就得要自个儿顾惜才是!”
脚早一点好可以早一点去找上官赫飞,最后一点说服了婉儿。还有----反正昨夜也是他抱回来的,抱一次和抱两次有什么分别!她在心里暗暗同意劝说自己。于是点点头。
“娘,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见萧大婶点点头,萧劲一把抱起婉儿,大踏步走出去。
“等等,等等!”麻烦叫着在后面追赶。
今天和昨晚的感觉有点不同!萧劲抱起婉儿的时候就有点感觉了,好像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在他的胸前轻轻触动他结实的胸部。萧劲虽然是未谙世事的少年,却也已经情窦初开,一想之下立刻便有些心跳如雷,脸上也微微红了红!
→第五十节 - 谎言←
来到门口,婉儿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多么的错误,在萧家的小木屋门口除了看到一条没入林间的小路根本看不到什么。(Www,更新最快)。
眼前是一片莽莽的松林,山风过后吹起阵阵松涛,哪里瞧得见山间的道路和人。不由有些黯然神伤,这一来,怎样才能跟上官赫飞联系上?他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婉儿,在这里坐一坐吧!”萧劲虽然是个高大的男子汉,却并不马虎,小心将婉儿放到门口一张石凳上坐下,笑道:“这里看得很远,可以看见远处的香炉山,你看,那山顶上是不是有白烟缭缭……”
“萧大哥!”婉儿轻声道:“有件事想麻烦你!”。
“叫我萧劲就可以了!”萧劲笑得阳光灿烂,“我娘一直叫我劲儿,一下子有人叫大哥,还真不习惯。哦!对了,什么事想要我帮你去做?”。
“萧劲!”受到那灿烂笑容的影响,婉儿不自觉就笑了,阴郁心情一扫而空。“我想请你去昨晚你救我的地方看看会不会碰到我大哥!”
“你大哥?”萧劲疑惑道,继而笑了:“怪不得你一个人在山上!”
于是婉儿把刚才对萧大婶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兄妹失散,你哥哥肯定着急!我这就去找他!告诉你哥哥你在我们这里暂时养伤,让他放心!”萧劲倒是个急性子,一下站起来。
“兄妹失散,是啊!他会很着急的……”可是这话怎么有些别扭呢?正觉得那里不对,麻烦翩翩从屋里飞出来。一见婉儿和萧劲之间的距离较近,便阴阳怪气笑起来:“哈哈哈!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天哪!差点犯个大错!
眼前出现一幅画面。萧劲跃马到上官赫飞跟前。朗声笑道:“大哥,你妹妹在我家养伤。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妹妹?”上官赫飞一脸迷茫。
“是啊!你妹妹!”着重加重后两个字。
于是上官赫飞就此知道,然后山贼身份暴露,再然后……
她忽然轻轻颤抖一下。
“冷么?这里风有些大!我抱你回去后就去找你哥哥!”萧劲体贴道。
“等等!”婉儿慌忙摆手,脑子里飞快转起来。该怎么说呢?
“婉儿?”萧劲有些疑惑的目光。显然是想快快去给她找哥哥,却又不得不等着她说什么。
“你看我长得怎么样?”他等来了这样一句问话,伴随的动作是挺了挺胸脯。----没有裹白布地胸脯。某人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没有进行包裹。
“嗯,很漂亮!”萧劲的脸忽然有点红,眼睛不自然望向旁边。、
“漂亮?嘿嘿!”每个女孩子听到别人夸奖漂亮都会很开心的,即使是小魔女也不例外。----何况这话从一个阳光美少年口中说出。眼睛笑得弯弯,忽又正色道:“我是说我像不像男子汉?”为了展示男子汉地风度,头昂起来,胸脯挺得更高。
“不像!”萧劲的头已经完全偏到九十度地直角处。而且在暗中做深呼吸。
“你脖子怎么了?”偏偏某人还不放过他,偏着脑袋追问:“为什么说不像?”。
“哈哈哈!”麻烦爆出一阵大笑,声音诡秘而低沉:“咪咪。咪咪!”
于是某人的挺胸收腹一下子变成含胸驼背,呐呐道:“我是说。我觉得。呃……大家都觉得我像男子汉!”说完偷眼看看自己的现状:没有裹白布的小白兔在胸前微微颤动,自己都觉得难以自欺欺人。大!恨不得立刻把那闹事的兔子关进笼子里!可是眼前还有更重要地事。那就是-
谎言必须要继续!立刻拿出说谎时的三要三不要出来。这三要就是:要镇定要冷静要真诚。三不要是:不要慌张不要闪烁不要停顿。于是定了定神,看着萧劲的眼睛慢慢道:“说起来这有些荒唐,可是我家里就是这样!我家几代单传,轮到我这一代,我娘生了一个姐姐,再生了我就去世了!”
“那……你大哥?”萧劲不解道。
“他是我表哥!”婉儿说到这里眼里隐约有泪光闪动,看看萧劲一副同情的表情,抬起袖角擦了擦那即将掉下的眼泪(事实上那眼泪永远也掉不下来,因为必须一直在那里做样子呢!),悲戚道:“娘死后,我爹伤心过度,就没有纳妾。因为家里没有男丁无法继承家业,所以爹就把我当男孩子养大,所以我……”
“怪不得你要着男装,还要……”萧劲脸上又是一红。
“嗯!”婉儿点点头,继续真诚地望着萧劲的眼睛,“所以我一直的身份都是男孩子,包括在我表哥面前,他们都只叫我的大名小虎!婉儿是我的闺名,从不轻易有人叫,一旦听到有人叫,我爹就会生气。他身体不好,生气后就会生病!”心里悄悄在拜老爹:老爹老爹,别怪我咒你,反正你已经到极乐世界了!
“胡说,胡说”正义地麻烦永远在旁边揭穿她。遭到一个大白眼,并且命令它:“和萧劲一起去,你有翅膀飞得高望得远!”
“我知道了!在你表哥面前只能叫你小虎,你是他的弟弟不是妹妹!”萧劲总算听明白她的意思。
对对对!就是这样了!婉儿笑眯眯,仍然不忘记嘱咐一句:“一定要记住,见到我大哥只能跟他说小虎,千万不要说妹妹和婉儿这几个字哦!”
“我知道了!”萧劲似乎对自己可以叫婉儿地这个特殊待遇很满意,轻轻甩了甩长发,又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来,“只有我们在一起地时候。我就叫你婉儿!”
“嗯!快去找我大哥吧!他从小最疼爱我,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一定急坏了!”前面那句是假地。后面那句是真地,焦急地表情也是真的。这就是说谎地高境界----假假真真,虚虚实实。
“好,我这就去!”萧劲立刻答道。“哥哥,哥哥!”麻烦也振翅欲发。
看着这个高大的大男孩纯真地笑容,婉儿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她不是有意骗他。只是事情太复杂,只好出此下策,何况此谎话并不伤害人,为什么不可以说一说?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谎话,都会伤害人的!
上官赫飞还在林中查找。
天亮后视线清晰,他返回那个山洞外面,在那棵找到小布角的大树旁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较大,完全可以看出是男人的脚印。---这应该是救婉儿地猎人留下的脚印!上官赫飞跟着脚印和拨乱的草丛、树枝一路寻去。
走出树林。眼前是一条林间小道,有三个分岔。道路上赫然失去脚印的痕迹,上官赫飞骑马四顾。不由心下茫然。他到底该往哪一条路追下去呢?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想必马车队的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去和车队人一起上路了!
可是。小虎还没找到。虽然他确信他没事并且应该是被山上猎人所救。可是没有亲眼看见他平安,他怎么也放不下心来!他摊开手掌。手掌里躺着那一小片布角。他紧紧捏紧它,握成拳头放在身旁。
他的理智在提醒他应该立即回去了,追击倭寇的事是大事,一刻也耽误不得。可是他却迟迟挪不开脚步……
“回去!”他终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勒马回头。冷峻严肃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深邃的眼底里掠过一丝难言地痛苦。
走不了几步,闪电忽然放慢速度,昂头嘶叫起来。只听得呼啦啦翅膀扑腾,接着就是麻烦欣喜的大叫:“哥哥,哥哥!”上官赫飞霍地回头,就见麻烦从左边的树林上空俯冲下来。
“麻烦!”向来难得激动地上官赫飞忽然大喜,忙问道:“小虎呢?”
“胡说,胡说!”麻烦一边叫一边往左边林子里飞,上官赫飞跃马跟上。走了一会儿,麻烦忽然又振翅飞起,上官赫飞正疑惑间,就听得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显是有人前来。
“恩人,恩人!”麻烦又飞了回来。上官赫飞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上官赫飞和萧劲互相打量对方片刻。
“好一个英气勃勃地少年!”上官赫飞瞧着背负弓箭,高大英俊地萧劲,微微一笑道:“是你救了小虎吗?”
萧劲从麻烦的反应也看出来人就是婉儿口中地大哥,点点头,随意的长发滑落下来,灿然一笑,“是小虎的大哥么?总算找到你了!”
上官赫飞心中激动,顾不得道谢忙问:“小虎怎么样?”
“她没事,只是扭伤了,暂时不能下地走动!”萧劲笑道:“大哥随我来吧,小虎很着急见到你呢!上官赫飞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凝重道:“多谢你救了小虎!不知怎么称呼你呢?”
“帅哥,大帅哥!”麻烦连忙介绍。
上官赫飞露出一丝笑容来。
“我叫萧劲,吹箫的萧,刚劲的劲!”萧劲催促道:“大哥,我们走吧!”
闪电已经在焦躁地甩动尾巴,麻烦也在旁边叫:“胡说,胡说!”那是麻烦对小虎的专称。上官赫飞举马欲走,却又停下来。时间已经太迟了,他真的应该回到车队和众人一起上路,可是他的耳边,却只听见麻烦一声声的催促:“胡说,胡说!”
→第五十一节 - 秘密←
婉儿没想到,萧劲会这么快找到上官赫飞。。
麻烦飞回来的时候,她正在门口的石凳上慢慢地梳理着一头如丝的秀发。很久没有认真打理这一一头秀发了,她要把它梳得很柔顺,再戴上漂亮的紫金冠。----萧大婶已经替她把紫金冠擦得发亮。
“哥哥,哥哥!”麻烦飞回来,在她面前兴奋地叫,表功似地拍着翅膀,“麻烦看见,麻烦看见!”
“找到大哥了?”婉儿大喜,忽略了后面半句话。
麻烦骄傲点点头,继而提醒奖赏:“花生米,花生米!”
“好好好!”婉儿眉开眼笑,“你大大的有功,奖赏你!”忽然脸色一变,“哎呀!不好!”
她没想到上官赫飞这么快来,她现在披散着长发,虽然穿着男装却没有处理胸前,上官赫飞一到,只需要看一眼,也就知道她的女儿身了。萧大婶上山采草药去了,还要好一会才能回来,现在她可怎么回去弄上那卷白布呢?更要命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萧大婶洗完后放到哪里去了?
她这样焦急地看着胸前,麻烦在旁边转动黄色小眼睛笑了:“咪咪,咪咪!”
----连麻烦都能看出来,还怎么瞒得过上官赫飞?
怎么办,脑筋飞转,想一个好办法!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隐隐听得有马蹄声传来,上官赫飞就快到了!
----为今之计只有金鸡跳了!她大口大口叹气,咳!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乌鸦嘴,说要金鸡跳就来个金鸡跳!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边跳边回头望。跳到门槛处一不小心----哎呀!摔了个狗啃泥,心里一急干脆变成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哈哈哈!小乌龟!”麻烦笑得几乎飞不稳。
我要拔毛呵拔毛!然而她连瞪一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因为她听到上官赫飞和萧劲已经到了。赶紧手脚并用。回到今早醒来的屋子。刚跳进屋子,就听见萧劲的声音。“小虎就在里面的屋子里,请进吧!”
哎呀!离床还有最后一步,一个大跳跃跳过去,直接扑倒在床上。
上官赫飞熟悉地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响起。赶紧翻滚身子滑进被窝,遮住了胸前又想起头发还柔顺披在肩上。马上束紫金冠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埋头伸出两只手左右前后一搅……
搅完抬起眼来,就对上四只吃惊的眼睛。上官赫飞和萧劲跨进屋子。屋子里有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人。头上顶着一团鸡窝,脸上涂着泥土,那是刚才爬的时候不小心弄脏地。
“小虎!”上官赫飞一步跨进前来,“你没事吧?”
来的时候萧劲已经把昨晚遇到婉儿地详情告诉他了,他已经知道她除了脚伤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可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也有别的地方小小的受到了伤害。至少这个头发和脸看上去……
他这么想的时候旁边地萧劲也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记得他走的时候婉儿很干净,很漂亮,莫非……
一定是她爹的要求----要求她平时只能蓬头垢脸。所以……
萧劲忽然有些为婉儿不平起来---这是什么样的家庭!他欢快的阳光般的心情顿时受了影响,他很想留下来说点什么。可是他知道这样貌似不大礼貌。于是他在心里跺跺脚,道:“我先出去。你们兄妹慢慢聊!”暗暗打定主意,要是婉儿受到一句责骂,自己就立刻冲进来帮助她。
“小虎!”上官赫飞走上前来,焦急道:“你没事吧?”
他在最后的那一刻改变了主意,跟着萧劲走了。他的理由是当时麻烦在旁边太吵,让他不能仔细思考,还有一个理由是萧劲地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了一会儿就可以回来,还有……其实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理由,他只是想看到那张活泼俏皮的脸,看到她安然无恙……
“大哥,我没事!”婉儿突然就觉得喉咙有些堵塞,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声音怎么沙哑了,是不是昨晚着了凉?”上官赫飞及时抓住了细节,却没能及时明白细节。
“没……”婉儿的脸上流下一条小溪流,其实称之为泥石流更为准确,因为那混合物地颜色是黑的。
“哈哈哈!”麻烦在旁边看好戏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就没见过这样地鸟,这个时候还要在这里当电灯泡!婉儿眼含热泪,轻轻向它偏了偏头。
麻烦扇了扇翅膀,又懒洋洋停下来,只是挪挪身子,显然没有半点要飞走地意思。
眼里的热泪几乎就要缩回,那乌溜溜地眼睛里换上了愤怒的火焰。然而却随着上官赫飞一句话变得重新水光粼粼起来。
“脸上怎么这么脏?”上官赫飞没有注意到小溪,只注意到黑泥,从兜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仔细擦拭。
“小乌龟!”麻烦永远一语中的。婉儿向它投去凶狠的一瞥。
“我没有洗脸!”她只好呐呐道,心里实在欢喜,----冷酷严峻的铁金刚也会给人擦脸,以后就天天不洗脸,全交给他去做!
“头发怎么这么乱呢?”上官赫飞轻轻用手梳理鸡窝。“鸡窝,鸡窝!”麻烦振翅高叫。这下婉儿没有注意它了。
“没有梳头!”她几乎在傻笑了。----以后天天刨个鸡窝,让他给我梳!
咳!那不成了乞丐了!想些什么呀?
“脚怎么样了?”上官赫飞准备用手掀开被子。
“没什么!”她顺口笑道,忽然回过神来,双手按住被子,“不行!”
“为什么?”上官赫飞满眼迷惑。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没有层层包装,因为那两只小白兔实在太活跃……
可是她怎么能这样说,她连忙笑:“已经全好了,不用看了!”
上官赫飞完全不相信的眼神。
“糟了糟了!”麻烦在旁边嘀咕起来,后面貌似还有一句,“咪咪,咪咪!”不过说得太含糊,以致上官赫飞听到耳里变成了“秘密秘密!”
“什么秘密?让我看看脚伤,”上官赫飞的脸已然沉下,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这是军令!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哈哈哈!”麻烦大笑起来!
介绍一本很有趣的书《三国枭雄们的青春期》,在火热PK中,请大家参观后投票砸之。对了,今天更的那节就叫引狼入室哦!
帝国皇家陆军指挥学院,少女刘小备为了家族荣誉,女扮男装入校读书。同关小羽,张小飞结成牢不可破的友情三人组,有天,一个明眸皓齿,笑起来如阳光的少年转学来到,他叫做诸葛小亮。
似水的青春年华,万里的江山如画,当雄姿英发的英雄们还是叽叽喳喳的青涩少年……他们究竟会做些什么荒唐事呢?
→第五十二节 和萧劲的悄悄话←
“嘿嘿嘿嘿!”婉儿不自然笑了起来,笑完后已经有了对策:“只是看脚,对不对?”
上官赫飞眼中神色严峻,一语不发。。
好好好!军令如山对不对?但是军令是看脚伤又不是掀被子。于是被窝的一角被婉儿忽地掀开,露出一只红肿的脚来。如果是平时,她自然不敢轻易露出莲藕似的玉足,据书上描写光是那光滑的曼妙的脚也能引起很多人的遐想哩。不过现在这只脚肿得那么高,还带着乌黑的颜色,任谁都不会将它和一位美女联系在一起。
更值得庆幸的是上官赫飞的视线完全集中在红肿的脚上,没有注意到掀开整床被子和掀开被子一角的区别。认真拿拿捏捏,拧眉道:“伤势略有好转,不过还不能下地!”一眼看见婉儿紧张地抱着被子遮住胸前,不由疑惑:“小虎,你冷么?”
“呃……是是是,今天比较冷!”说此话的时候,窗外就射进一缕温暖的阳光,刚好照在她脸上。
“嘿嘿!”麻烦讽刺地笑了。
上官赫飞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摸,没有作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大哥你做什么?”婉儿不由惊叫,攥住被子的手忽地一紧。
“婉……小虎!”门外忽地就冲进一个人,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挡在门口,“赫大哥,小虎她毕竟还是……不要对她太严厉了!”帅气的脸上布满正义,正是深深同情婉儿身世,决定要保护婉儿的萧劲。他在外面听到婉儿惊呼,以为上官赫飞知道婉儿今早违背他爹那古怪的家训后在责备她,便不及思索便冲进来。
冲进屋后并没看见暴力或者责打场面。只见屋里的两个人瞪大两双眼睛望着他。
“呃……”萧劲地眼光忽而落到上官赫飞的手上,“赫大哥,你做什么?”
上官赫飞已经脱下外衣。疑惑看了萧劲一眼,一边把衣服披在婉儿身上。一边问:“萧兄弟,你在说什么严厉?”略带体温的外衣披上身,婉儿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暗自检讨自己思想太不纯洁。明明是光明正大地上官赫飞,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怎么到了自己眼里竟然就成了……咳!还尖叫引来萧劲!赶紧躲在上官赫飞身后向萧劲使眼色。
“没什么!没什么!”萧劲收到信号,再加上自己也没看到什么暴力事件,忙道:“我也是进来看看小虎地脚好些没有,我觉得她应该静养几天!”
“萧兄弟,谢谢你救了小虎!”上官赫飞郑重向萧劲抱了一拳。
萧劲谦虚笑了,谦虚的笑容阳光般灿烂,像万里的晴空,湛蓝纯净,没有一丝多余的云彩。可是接下来上官赫飞的话让一朵乌云悄悄飘进晴空。
“萧兄弟。我和小虎这就要走!本该等到萧大婶回来当面道谢,奈何赫飞有紧急事情在身,不得不提前告辞!”
“怎么。这就走么?”萧劲失声叫出来,“小虎地脚……”转头向婉儿。后者还在牵扯身上披着的外衣。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我没事,大哥会照顾我的!”想到上官赫飞虽然外表冷酷严峻。却时时在小处关心她,眉梢眼底都忍不住漾出甜蜜的笑来。
看着那甜蜜的笑,萧劲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怔怔地站在原地。
“多谢萧兄弟了!日后再见!”上官赫飞再抱拳,来到床边,“小虎,我们走吧!”
“嗯!”婉儿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臂来,正待掀开被子忽然身子一僵。----糟了,小兔子还没关起来!“怎么了?”上官赫飞看出她脸色的变化。
“大哥,我有几句话和萧劲说,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一时疏忽后患无穷啊!为今之计只好把上官赫飞调出去向萧劲打听那长长的束缚地下落。
上官赫飞疑惑地看她一眼,再看看萧劲,转身出门。
“婉儿,你不愿走么?”萧劲不知就里,笑吟吟跨过来,脸上重新阳光灿烂,晴空万里。
婉儿急急道:“萧劲,昨夜萧大婶替我洗了衣物,那条……那条……”实在不好意思提到那束缚物,可是上官赫飞就在门外等候。时间紧急只好咬咬牙,“有一条白布……”
“白布?噢……昨晚我看到娘晾了一条白布!”萧劲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和两个迷人的酒窝,“很长很长!我当时问娘这么长地布用来做什么的,娘没有回答我!”顿了一顿,疑惑道:“婉儿,那白布是用来做什么地?”
婉儿大,吞吞吐吐道:“没什么作用,没什么作用!”
“用来缠裹脚裸么?”萧劲本着勤奋好学地精神追问。
她终于发现一个真理:孜孜不倦,勤学好问其实是个很大的缺点,尤其是在这种尴尬地时候。只好苦笑:“是,是用来缠脚裸的!快去找来给我吧!”把美妙的山峰降低到脚的高度。
“不行!”萧劲一口拒绝。
“为什么?”这下尴尬变成吃惊了,莫非萧大婶看那白布结实又柔韧,把它变成了N双白袜子……
“受伤的脚不能包裹,要不然会好得慢!”萧劲认真道。原来如此!没有变短!婉儿长长松了口气,接着又长长叹了口气,怎么说服眼前的萧劲呢?咳!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方法可想,只好……
“那个……不是用来缠脚的……其实是用来……”闭上眼睛掀开被子指了指胸前,饶是她平日里怎样精灵古怪,也涨红了脸。
萧劲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空气停滞。只见两个大红苹果。
片刻后萧劲呐呐道:“我去取来!”推开房门看到上官赫飞站在门口,赶紧把门关上。不由脸更红奇#$書¥#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好了么?”上官赫飞深邃的眼睛里波澜不惊,却已把萧劲的脸上变化看在眼里。
“呃……”萧劲忙回答:“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低头急速转到前院。
上官赫飞的眼光扫了一下紧闭的房门。
一会儿萧劲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遮遮掩掩地似乎在避着他的目光。上官赫飞不动声色,踱步到外面的屋子里坐下。凌子厚颜的话
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因为这几天并没有大爆发,没有请求推荐票和推荐票的资格……
可是还是要上来小小地为自己辩解一下,本来打算这几日两更的。奈何身体里有一个部位出了一点小问题,大概要开刀,也许要手术……
所以要耽搁几天,存稿也就不敢一下放出来(那是我前些日子加班赶的)。
所以这几日一天一更,等确定下进医院的时间再看……
但是还是会一天一更,请大家看在凌子生病也不偷懒的良好品质上,投推荐票之类的支持一下,开心是治病的。或许凌子也就不用去挨上那么一刀……
顺便也叫一下:这两日推荐票也少得好可怜!
→第五十三节 - 兄弟的区别←
旋即见萧劲从屋子里出来,脸上红色更甚,走到上官赫飞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赫大哥!”萧劲终于定下神来出声道:“小虎脚伤未愈,可以留下养伤么?”
上官赫飞摇摇头,“谢谢萧兄弟好意!”
沉默。片刻后萧劲又道:“小虎的爹,赫大哥,你能不能劝劝他……”
“小虎的爹?”上官赫飞愕然。
“大哥!”婉儿在屋里唤道。
两个男人一起站起来。
婉儿已做好充分准备,精神焕发,笑道:“大哥,我准备好了!”眼睛望向萧劲,脸上一红。
萧劲自然明白准备好的意思,脸上也是一红。刚才拿那条长长的布条装进纸包时,想到这布条会亲密贴身在婉儿身上,不由就心慌意乱一番,以致后来进房间递纸包给婉儿时简直心神恍惚,魂不守舍。
“走吧!”上官赫飞道,“闪电就在门外!”伸手欲抱婉儿,却见身前多了一双手。
“婉……小虎,你的脚不方便,还是由我抱你出去吧!”萧劲已提前一步,向婉儿笑道。
“嘿嘿,排队排队!”麻烦兴奋得跳。婉儿的手却是伸向上官赫飞。
萧劲灿烂的笑容忽地变为呐呐。
“谢谢你萧劲!大哥来了,这个累人的差事就由他来做了!”婉儿笑道。
萧劲话中的“还是”和婉儿的话让上官赫飞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即上前一把抱起婉儿道:“萧兄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虎!”大踏步走出去。走到门口,上官赫飞停住脚步。郑重向萧劲点头道:“多谢萧兄弟!还请转告萧大婶赫飞的感激之情,赫飞一定铭记在心!”
“萧劲,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没有你我已经喂了狼了!”婉儿笑道。
上官赫飞地手微微颤了颤。
“替我告诉萧大婶我走了!”婉儿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来。“这个是我给萧大婶的……”“不要!”萧劲打断她。
不要?有没有搞错,那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是“教育”杜豪收地教育经费,和它的几个兄弟一直放在靴子里,刚才才单独提出来放在怀里地。这些银子可是她辛辛苦苦挣来想留着做嫁妆滴!要不是想到被救了一命,哪里舍得拿出来!
本来只想拿张一百两的,可是想想:堂堂戴云寨寨主。一条性命难道只值一百两银子么?故忍痛提价----五百两!
----一定是没看清这上面的数量!她想,于是把银票展开,笑道:“五百两银子,萧大婶可以买点什么针头线脑的!”说得极其谦逊,心想这下萧劲该接住了吧!
五百两的银票!旁边地上官赫飞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想道:小虎从哪里去弄来这许多银子?
萧劲果然伸出手来,婉儿连忙把银票递过去。
岂料萧劲握住她的手把银票紧紧折在她的手中,笑道:“我救你并不求回报,拿银子做什么呢?和赫大哥做完手中的事便回来看我们好不好?”
“萧劲!”婉儿唤了一声。眼里泪光闪动,“谢谢你,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大帅哥!”麻烦也依依难舍的样子。
上官赫飞把婉儿放到马上。上马抱拳道:“萧兄弟再会!”
三人作别。
上官赫飞驱马飞驰而去。
走出没多远,婉儿便急急问:“马车队的人怎么样了?”刚才在萧劲家她忍了又忍才没有着急问嫣然的安危。
上官赫飞点点头。
“救出来了么?”婉儿又惊又喜。仰头望去。头上的上官赫飞脸庞如雕塑般完美,比平时看上去更加英俊迷人。抓紧时间欣赏一会儿赶紧问自己最关心地问题:“胡四好不好,快讲给我听听!”
于是上官赫飞把昨夜的过程大概讲了一下,讲完后应婉儿的要求详细描述了嫣然救出来时地样子----没有被火烧,没有磕破一点皮。婉儿还想絮絮叨叨再问一下关于陆汝吟、一莫、车队其他人的情况时,上官赫飞却闭紧了嘴唇。
片刻后搂住婉儿地左手紧了一紧,上官赫飞低声道:“小虎,对不起!”
婉儿吃惊抬起头来。
上官赫飞地眼里掠过一丝痛楚,“昨晚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要不是萧劲……”昨夜在山洞外面找不到她的时候那种痛苦又弥漫上心头来,当时地他多么茫然,完全不像战场上镇静自若指挥千军万马的铁金刚上官赫飞。
他的手再紧了紧,几乎把那柔软的身子全部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喃喃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
闪电如风般疾驰,周围的树木也飞一般往后倒退,风在耳边呼呼掠过。
清晨的林间,空气新鲜,鸟儿在树间婉转鸣叫,阳光暖暖洒下,婉儿靠在那宽阔的胸膛里,只觉得那温暖的阳光一直洒进了心里。
“艳阳天,艳阳天,桃花似火柳如烟……”麻烦一边高飞一边扯着嗓子唱,平时讨厌的麻烦的歌声此刻听起来竟格外悦耳,宛如天籁之音!而那首艳阳天---今天真是明媚的艳阳天啊!
她不自觉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上那坚毅的线条,低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上官赫飞还没想过,他在一种莫名的强烈的驱使下说出了刚才的话,现在突然仔细回想,不由有些迷茫,便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我的小兄弟!”
----小兄弟!
轻柔的手指骤然停顿下来,婉儿失声道:“只是……”本想问他只是兄弟么?立刻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兄弟是什么!
外表虽然是兄弟,到底难脱女儿本色,于是她轻声笑道:“大哥,公孙俊也是你兄弟么?”
为什么突然提起公孙俊,上官赫飞一愣,不假思索道:“当然是!”
“那么,我和他一样么?”
一样么?这个问题上官赫飞早就考虑过,此刻听得婉儿问起,俯首只见她笑眼盈盈,再加上怀里温香软玉,呼吸中满是她芳香的气息,不由心神荡漾,脱口道:“不一样!公孙俊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了他,我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可是为了你,包括生命,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第五十四节 - 借一还十←
这正是他以前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的问题,此刻无意间脱口而出,说完后不觉也有些迷茫,为什么和公孙俊不一样呢?难道,难道我真的对小虎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那个晚上的感觉----他听到婉儿哭叫后亲吻她的那个晚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像一只识途的狗,闻闻嗅嗅,又重新找回他的心底,重新燃起他的恐惧。[更新最快]。
----我真的某个取向不对么?他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硬。
可是就在此时,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掠过:萧劲红着脸从屋子里出来,一会儿又红着脸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颜色简直比喝醉酒还红得厉害,而且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心神不宁……
----难道萧劲也和我一样,有不对的取向么?
他提出看脚伤时婉儿紧张地拉住被子的样子忽地也跳入脑海,好奇怪……
“到了!”怀里的婉儿忽地笑道,打断了上官赫飞的思路,环顾四周,林间空地上,车队的人和一莫手下的真假和尚都还在原地等待他们。他小心翼翼把婉儿放在一棵大树下,立刻有车队的马夫前来找他。
嫣然一见婉儿,自然是泪水盈盈,扑上来拉着她的手哽咽道:“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你少爷我本领高强,洪福齐天,哪里会有事呢?”婉儿笑嘻嘻道,本来想把半夜遇狼,继而又有英雄救美的故事好好跟嫣然宣传宣传,奈何地方不对,气氛也不对。只好留待后来再讲解了。
“那……为什么头发这么乱?”嫣然指了指那一头鸡窝----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梳理的鸡窝。
“这个,这是我特意梳理的爆炸式。怎么样,够独特吧?”挤挤眼睛。
“独特。的确够独特!”旁边传来一个懒懒地声音,俊美的脸上浮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是陆汝吟。眼睛在婉儿脸上一扫,笑吟吟道:“小虎,这个造型真是和你绝配。不过还有一点美中不足!”婉儿翻翻白眼,正想反唇相讥,忽然想起自己现在似乎是陆汝吟车队地镖师,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只好灿烂笑笑:“哪里不足,请陆公子指教!”
“蓬头垢脸,脸上地泥应该一直保留,不该洗去才对!”陆汝吟笑吟吟,伸手在婉儿腮上轻轻一抹。掉下一小块泥来。正是早上摔倒在门槛的时候蹭脏的,后来上官赫飞也曾用手帕擦了擦,但是他实在不擅长此事。所以竟然留下一小块没有发现。
蓬头垢脸!婉儿大怒,瞪起大眼睛就待发作。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又忍了忍。
“帅哥。帅哥!”麻烦忽然从旁边飞来,停在陆汝吟肩上。细细歪着头打量
“哈哈哈!”婉儿笑了,眼珠转转,“麻烦,陆公子最喜欢你站在他肩上唱小曲
“艳阳天?”麻烦眨眨黄色小眼睛。
“艳阳天!”这下轮到婉儿笑吟吟。
陆汝吟已经不再愉快地微笑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却又挂着三分勉强地笑容,因为麻烦炫耀歌声之前先炫耀了一下自己锋利的喙和爪子。
“少爷!”嫣然求情的眼神,然而婉儿嘻嘻笑了,“胡四,帮我擦擦脸,再理理头发,好久没有听麻烦唱歌了。我也要享受享受!”于是嫣然只好伸出手,用袖子仔仔细细擦拭婉儿的脸,擦完后不禁展颜一笑,“这下干净了!”这时他们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上官赫飞从空地的另一端走过来。
上官赫飞询问了车队的车夫,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按照他昨夜的要求去林中找到了马匹。昨夜放火前,他先打开了马厩的门,起火混乱的时候马便跑了出来,散在林子四周。昨夜他已经吩咐车队马夫去林子四周找马,果然刚才马车夫说一共找到十几匹马,其中就有婉儿地爱马----雪兔。
上官赫飞正和马车夫们谈着,无意间看见陆汝吟正在婉儿的脸上抚摸着什么,然后婉儿便和他谈笑风生,笑得甚是开心,心里立刻有些不悦。简短交待完毕走过来,在陆汝吟跟前沉声道:“马已经找到,请陆公子上路吧!”
“谁与奴做伴,谁与奴做伴……”麻烦正悠悠感叹。
“上路上路!”陆汝吟听到上官赫飞的话如获大赦,赶紧站起身来。
“赫飞有话单独和陆公子说!”上官赫飞又道。
“好好好!”陆汝吟忙对麻烦笑道:“正事要紧,歌曲下回接着听!”终于摆脱噪音跟上官赫飞到后面树林商议。
一会儿两人树林里出来,陆汝吟走过去当着一莫和众假和尚地面吩咐车队的马夫,“货物既已被劫,你们也不必跟着去了,先返回宁德吧。”
“那陆施主和赫施主……”一莫早已和上官赫飞商量好,故意发问。“货物丢失,我须得要和买方有个交待。反正本公子闲暇无事,正好去走一走!赫兄身为镖师,自然要伴随我左右。”陆汝吟潇洒笑道,虽然没有扇子摇动增加效果,却也令人心旌摇荡。
“好好好!”一饭和众假和尚笑道,心里暗暗高兴,----因为路上再遇到山贼也不用怕了!他们虽然也有武功,但一来不敢轻易出手以免暴露身份,二来昨日黑衣人地利害还让他们记忆犹新,深知只凭自己是决计打不过地。
“那么,一莫师父,我们就上路吧!”陆汝吟潇洒笑道。
众人翻身上马。
这边轻巧搞定,那边上官赫飞却费了一点力。马匹不够,车队的马车夫们只有步行回宁德,而昨晚遇劫,大家全都成了一文没有地穷人。刚好上官赫飞今早看到婉儿手里有一张大大的银票。
“小虎!”上官赫飞苦口婆心,“车队的人步行回家,没有银子在路上会挨饿受冻!”
“这是我地……”这可是她的嫁妆。凭什么给不相干的人。她笑嘻嘻,“他们可以在路上摘野果子吃!”
上官赫飞哭笑不得。“路途遥远,野果子怎么吃得饱!”
“不就那么点路程,一晃地功夫就到了。吃点野果子,再随便……”去抢点偷点的话刚要出口,又生生吞回去。她现在地形象可不是山贼。不能动不动就偷啊抢啊,来个文明的,“再随便在路上化点缘……!”
“小虎!”上官赫飞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嘛!让他们学唐僧还不好,那可是得道高僧!高僧能做的事,马车夫不能做么?婉儿正绞尽脑汁替马车夫们想出路,就听得身边有人懒懒笑道:“借一还十!”
“借一还十?真的!”婉儿两眼放出光来,若不是脚疼已经跳起来了。
“真地!”陆汝吟从后面绕出来,笑微微道。
“好好好!助人为乐,助人为乐。我最喜欢帮助解困境中的人了!”婉儿慷慨摸出那五百两的银票,接着在靴子里再摸出五百两,接着再摸出五百两……
“够了够了!”陆汝吟慌忙道。
“哎!路途遥远。区区这么一点银子怎么够呢?”婉儿热情地笑,手上还在动作。
“小虎!”上官赫飞的脸色越加严肃。
得!怕他们饿肚子也是你。怕他们撑死也是你!可是看看那严肃认真的脸还是有点害怕。万一这位仁兄一生气,悄悄来句什么军令如山……
于是依依不舍停手。“够不够,陆公子!”心里那个惋惜----借一还十的好买卖啊!可惜只借出一千五百两。
“足够了,足够了!”陆汝吟苦笑,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旁边的马车夫的头,其他地揣进腰包,反正这沿途也要用银子。
“走吧!”那马车夫的头吆喝其余各人。众人懒懒起身,朝山下走去。这时却有一人从中跑出来直奔陆汝吟身边,“少爷,我想跟你去!”
定睛一瞧,却是那眉清目秀的马车夫,脸上干干净净,头发也刻意用水梳理得溜光水滑,笑得近乎甜腻。你去做什么,不用!”陆汝吟完全忽略了眉清目秀马夫地新造型,却向嫣然道:“小心上马!”嫣然嫣然一笑,陆汝吟顿时看得出了神。
----原来如此!眉清目秀马夫终于找到诀窍,屏息凝气,再深深酝酿一下,终于爆发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惊天一笑!
“扑通扑通!”顿时跌倒无数。“赶快跟他们走吧!”等到陆汝吟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恢复翩翩风度,赶紧挥挥手。
“公子!”眉清目秀马夫正为自己倾倒一大片而自豪,冷不防听到陆汝吟下逐人令,不禁一怔,继而委屈万分,掩面伤心而去……
然而陆汝吟根本没瞧见他梨花带雨地模样,回头来温柔迷人向婉儿道:“小虎,你腿脚不便,不如和我同乘一匹马,也便有个照顾!”
“这个就不必了!”婉儿忙拒绝。
旁边地马上,嫣然诧异地睁了睁杏眼,继而眼中闪过一丝暗淡。
“路途颠簸,公子请小心照顾好自己!”一旁的上官赫飞淡淡道,不等陆汝吟回答,踏前一步抱起婉儿,径直放到闪电背上,随即翻身上马。
陆汝吟笑笑,也骑上马去,正想向嫣然笑道:“我们走吧!”嫣然却已拨动马匹跑到前面。
→第五十五节 - 羊入虎口?←
一行人上路,在路上走走歇歇,这一日终于来到武夷山下。(Www,更新最快)。
途中,上官赫飞每日精心上药,婉儿的脚已好得差不多,不过为了一个原因,她还是和上官赫飞共乘一匹马,装作脚伤仍未愈的样子。上马下马,进进出出仍由上官赫飞抱来抱去。
被人呵护的感觉真是好,尤其这个精心呵护她的人是有帅又酷的上官赫飞。看他平日里总是严肃冷峻的样子,在给她上药时却温柔备至,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柔情总是让她怦然心动。
“我来给少爷上药吧!”嫣然也屡次提出给婉儿要上药的请求,都被上官赫飞拒绝了,他要自己亲力亲为。对把她抱来抱去也毫无怨言,当然婉儿就更无怨言,相反还在盼望这样的日子再久一点,可以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舒适地呆在那宽阔的怀抱里。
然而武夷山毕竟到了!她感觉上官赫飞的身子有些绷紧,她隐隐感到----一场动人心魄的较量就要开始了!
“武夷山到了!”一莫展目悠悠望去,眼神犹如一泓秋水宁静,绝美的脸上波澜不惊。那一夜已经和上官赫飞商量好营救寺内众僧的计划,面对即将到来的较量,他虽然有些紧张却满怀期望。佛云:随心,随缘,随性,他相信既然有缘遇到威名赫赫的上官赫飞,便是碧云寺众僧的缘分。随缘随性,自不必再担忧。
众人听得武夷山到了,都不约而同抬眼望去,只见群峰林立,云雾缭绕。此前刚好下了一场小雨。雨后初晴。白茫茫的烟云,弥山漫谷,风吹云荡。起伏不定,犹如漫天的波涛。在这波涛中隐隐露出远处的高峰,群峰点点,像婉约的仙子若隐若现……
陆汝吟本是风流才子,见此美景不由诗兴大发,摇扇吟道:“峰峦万里重重碧。云海霞光相映间。九曲青溪飞翠浪,千岩削岭立晴天。喜闻流水伴林涛,疑奏瑶琴是洞仙。不羡荣嚣车马市,浮生常愿山中眠。”(注:潇洒地陆汝吟自从在黑衣人的伏击中失去折扇后,总觉得举手投足间少了点什么。终于在途中的路旁地茶摊上,看到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子手里有一把折扇,赶紧甜言蜜语高价买下。虽然折扇看起来有些破旧;虽然据那小孩子地描述,这把折扇是从叔父的表哥的大嫂的兄弟处辗转所得,来历似乎有些蹊跷。但只要是把扇子。是个道具就够了!)
“好一个浮生长愿山中眠!”上官赫飞放眼远眺,也不禁感叹出声。说话的时候搂着婉儿地手不由自主就略略紧了一紧,似乎觉得长愿山中眠也要有怀里这个柔软的身子相伴。才不负此生。
“少爷,好美的景色啊!”嫣然已和婉儿叽叽喳喳闹成一团。其间还夹杂着一只鸟的尖叫:“美景美景!”
“碧云寺便在那缥缈之处。山峦之巅!”一莫伸手指向东南角的最高处,山风吹来。月白的僧衣飘飘,莹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来。
“名山大川,寺庙道观,历来是汝吟必到之地……”陆汝吟摇摇折扇潇洒笑道。
一饭等几个假和尚的脸色立刻就有点紧张。
“我家公子最是信奉佛教,每每逢庙必拜,而且最喜捐赠香火钱,出手也大方得紧!”婉儿瞟了眼假和尚地脸色,不失时机补充。接着又笑道:“公子,上次你去参观那个什么乌龙寺捐了五千两银子,后来那寺庙还给你刻了一块碑呢!”
“有钱人,有钱人!”麻烦得意洋洋,似乎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那银子竟是从它口袋里拿出来的似地。婉儿不由在心里偷偷笑,决定任务完成后好好奖励麻烦一番,花生米费钱,至少要捉几只虫子犒劳犒劳。
陆汝吟谦虚笑了,折扇摇得优美无比,笑容也越发优雅,“区区五千两银子,只是聊做功德,乌龙寺住持刻碑记载,其实倒大可不必!”这样的气势,充分体现了一个贵公子花钱如流水,视金钱为粪土地潇洒。
表演尽善尽美,言谈中金飞银跑,怎不叫人起了绿豆眼!一众假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看到一万两银子在向他们招手,一饭立刻热情笑道:“欢迎陆公子,不……陆施主到碧云寺上香!”
心里恶狠狠想:一旦银子到手,就送你上西天。
一饭虽然汉语说得流利,到底强盗本色,不熟悉佛门碣语,说出来地话不伦不类,自己也觉得多说会露馅,于是向一莫偷偷打了个眼色,示意一莫出言邀请陆汝吟。
一饭等假和尚的地反应俱在预料之中,一莫心里暗暗欣喜,脸上却毫不显示出喜色,相反还却皱了皱秀眉,沉吟道,“碧云寺最近法事甚多,恐怕不妨便留宿客人!”
“师弟,你怎么忘了师父的教育,凡是信佛的,我们都要热情款待。”到嘴的肥肉哪能让它飞掉!一饭顿时有些着急,赶紧使出杀手锏----抬出一莫的师傅!
一莫看他一眼,转头向陆汝吟淡淡笑道:“碧云寺乃是千年古寺,香火十分灵验,还请陆公子前去用些斋饭歇息一下,借此机会也感谢赫施主救我师兄弟之恩!”
“哎哟!”婉儿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揉着脚裸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痛楚。
“是啊,是啊!”一饭忙附和一莫,又见婉儿正皱着眉头看着脚,忙补充道:“你看,赫兄弟脚伤未愈,路上行走也极为不便。不如休养几天,也好上路!”
“千年古寺……”陆汝吟遥望云中片刻,向上官赫飞道:“过宝寺而不拜,是为不敬也,不如我们去拜拜…一饭等假和尚的眼中已经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来。
却不料上官赫飞摇摇头,“公子!”上官赫飞郑重道:“货物丢失,如不尽快赶去买方说明情况,恐怕会影响陆家的商业信誉!”
“耽误几天有什么关系!”陆汝吟面色开始不悦。
“大哥,我的脚好痛,我想歇歇!”婉儿也皱着眉头,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要知道此汗水可来之不易,那可是她借着疼痛弯腰的机会藏在上官赫飞的臂弯里偷偷搞了好一会儿才抹上去的)。
一饭等假和尚眼睛盯住陆汝吟和上官赫飞,期待着羊入虎口,期待着一万两银票。
这几日推荐票票好少,有些受打击……
赶紧自找原因,每一章改上数遍!
→第五十六节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那夜上官赫飞和一莫、沐风定下的计策,刻意在一饭等人面前演出这一场,只是为了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眼见一饭等人如此迫切邀请的眼神,陆汝吟也就对上官赫飞沉下脸来,“就这样吧,先去碧云寺游玩,参观一下武夷山风光,再赶去汾水关。”
当老板的一旦拿出老板派头,上官赫飞只好顺水推舟很“勉强”地点点头。
一饭等假和尚松了一口气。
于是各自心满意足,向碧云寺出发。
上山的一路风景秀美,陆汝吟吟诗作赋,充分显示才子风范。而且吟诗时特别注意在嫣然和婉儿身边。奈何嫣然驱马直跑,或者有意无意把头偏向别处,而婉儿又只顾向上官赫飞指出这棵树高大她喜欢,那朵花漂亮她喜欢……
于是陆汝吟的才华就只剩下一莫欣赏,另外加上一只色迷迷的鸟。
陆汝吟终于闭上了嘴,因为和一莫虽然谈得甚欢,但是那只鸟一直在旁边滴口水却实在让他受不了!
----他的衣衫已经被滴湿了一半!
此时已近山腰,转过山路,已听见山顶传来悠悠的钟声。一饭凑近和一莫说了几句,便见一莫冷漠地看他两眼,一饭眼中忽地射出狠毒的光。一莫没有作声,近前向陆如吟道:“陆公子,此处阴凉,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再上山如何!”
“好啊好啊!我早累了,就在这里歇一下!”婉儿抢先响应。一看就知道一饭这个饭桶要先去寺庙里通知布置,怎能不给他点时间准备哩!几人在林间散开来。一饭便上前来笑道:“贵客降临,我先去寺里通知厨房准备斋饭!”
“有劳有劳!”陆汝吟笑道。
一饭意味深长向一莫笑道:“师弟,好生照看好贵客。我这就先去看望师父了!离别数日,我还真想念他老人家得紧
一莫只是淡淡一笑。莹润如玉的脸上,那一泓秋水一转,眼神里忽地带了萧杀之意,随即逝去。
一饭并未看到,向旁边一个假和尚使了个眼色。带领另外两人打马离去。
上官赫飞轻轻抱下婉儿,道:“我到四下走走。”
“哥哥,哥哥去那儿!”麻烦不识时机叫起来。
婉儿狠狠瞪它一眼。之前她看见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林子里闪动了一下,接着上官赫飞便也朝那个方向而去。“哥哥方便去了!”只好这样哄骗麻烦和剩下监视的假和尚。
嫣然有些脸红地看了看她。
收到!不就嫌我不够文明么!婉儿冲她挤挤眼。
然而麻烦毕竟是麻烦,眨眨眼又叫:“方便是什么?”
只好咬咬牙,彻底抛却淑女形象(虽然现在是男装,可是骨子里还是淑女对不对!----嘘声,鸡蛋,西红柿一起飞来)。笑眯眯向麻烦道:“方便就是方便,就是嘘嘘,就是解放。就是……”越说越带劲,还想说得再露骨一点。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就见嫣然已脸色发红。继而发白,眼睛已要瞪得掉下来。赶紧打住。
“哈哈哈!”麻烦得意笑出声来。
“哈哈哈!”陆如吟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笑得双眼微眯,笑得似喜非喜,笑得意味深长,“小虎,你地知识倒广泛得紧啊!”
“那是!话说俺乃堂堂……”遭糕!差点把山大王的派头摆出,咳!筒子们啊!所以这个马屁之类的东西可不能听啊!听了就会飘飘然犯错误,本寨主就是鲜明地典型啊!哎呀,不对!貌似这是句讽刺的话吧!于是也眯起双眼,嘻嘻笑道:“谁不知道公子是我们浙江地大才子!公子的学识那才是学富十车,才高九斗!连麻烦都知道!”
“才子,大才子!”麻烦深情款款靠近。
陆汝吟忙求救地望向嫣然,嫣然不忍,轻柔叫道:“麻烦,到我这里来!”
陆汝吟微微凑过身子,勾起唇角温柔醉人向嫣然一笑,声音便似那夜大火时一样低沉慵懒,“谢谢!”
这声音唤起那一夜刻骨铭心的回忆,那永世难忘的初吻……嫣然的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霞,不自觉低下头去。
最是那一低头地温柔!陆如吟顿时心醉神迷,再也顾不得调侃婉儿,把注意力彻底转到嫣然身上。
有情况,有情况,绝对有情况!一旁的婉儿看得真切,乌溜溜的眼睛从陆汝吟看到嫣然,再从嫣然转到陆汝吟。与她同时忙碌不停的还有一个小脑袋,黄色的小眼睛骨碌骨碌几乎要转出来,然后身子颤抖,就要张口大叫……
“拔毛!”婉儿冷静道,胆敢破坏钓金龟姐夫的现场,一律拔无赦!威胁的时候顺便看看林子,上官赫飞还没出现,可以不必顾及淑女形象。
麻烦眨眨眼,左右看看,终于选择飞向另一边,在那里,还有一个温润如玉的一莫可以欣赏,不必担心被拔被骂!
然而婉儿就挪不动了。看着嫣然和陆汝吟一个劲释放电流,形成越来越强劲的磁场,想要偷偷溜掉,奈何自己现在伪装成脚伤没好,而那边一个假和尚一直盯着这边看,只好厚了脸皮呆在原地发出耀眼地、可媲美日月的超级电灯泡的光芒来。
“无视我,无视我……”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继而转变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虎!”一个低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眼,就见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眼里却是迷惑不解,“你在念什么?”
“我……呃……”看看旁边,已然不见嫣然和陆汝吟地身影,原来磁场早已转移,到了旁边一无人处,想必是不堪她地光芒万丈。看看上官赫飞,依旧是深潭似的眼睛,幽邃而平静,然而那波澜不惊地水面下,似乎隐藏着一场大的风暴。“大哥?”她低声询问。
上官赫飞微微点了点头,直起高大的身躯,眼光缓缓扫过林间众人,越过山顶红墙绿瓦的碧云寺,越过武夷山的松涛林海,远眺天边。天边,隐隐有一片乌云正在集结,猛烈的山风吹得人的衣襟猎猎作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十七节 意外相逢←
不一会儿,便见一饭从小路上匆匆下来,到得陆汝吟跟前立刻就热情笑道:“陆公子,已经收拾好几间僻静的的房间,请随我来!”笑容异常甜腻,堪比麻烦的歌声。。旁边监视的假和尚也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此时的陆汝吟正和嫣然指点武夷风光。这几天嫣然老是淡淡对他,好不容易今天见佳人一笑。陆汝吟赶紧把握机会畅谈古今,吟诗作赋,外加甜言蜜语、殷勤小心,终于重见嫣然又恢复往日的柔情蜜意……眼见谈得甚欢,却被一饭这么一搅和,不觉无奈叹口气,“走吧!”
抬眼看看上官赫飞,上官赫飞微微点点头!
到得山顶,便见一座寺庙掩映在浓荫翠绿中,古朴幽静,门前是洁净的石阶。上官赫飞抱起婉儿拾级而上,山风阵阵,传来一阵阵钟鸣,悠悠扬扬,叫人心旷神怡!
寺门半开半掩。婉儿笑道:“千年古寺,应该香火茂盛,善男信女如织,怎么今天这样冷清?”
“嘿嘿!”一饭忙狡辩,“近日敝寺法事繁多,大家都忙不过来,所以就没有接纳外客!”
婉儿也不再追问,哈哈一笑。
进门是一座黄色的月洞墙,转过墙去却见寺里冷冷清清,无人走动。一莫忽地有些沉不住气,拉住一饭道:“师父呢?,他怎么样了?”
一饭嘿嘿笑了两声,道:“师父在大雄宝殿颂经呢,单等着贵客前去……”凑近一莫又笑道:“师弟还真孝敬师父!”
一莫冷冷看他一眼,加快脚下脚步。
威严的大雄宝殿外,传来低低的诵经声、木鱼声。殿内点着蜡烛。烛光摇晃,可以看见里面有几名僧人在敲打木鱼。
一莫脸上掠过一丝喜悦,跨进店内向一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拜倒。“师父,我回来了!”
那僧人并不回头。只是低声诵经,片刻后缓缓道:“一莫,你回来了!”声音清越,犹如天音。
“是!”一莫垂手答道。
一饭的眼中现出一丝鄙夷,立刻又掩饰了。也学着一莫地样子恭敬道:“师父,先前禀报的客人到了!”
那僧人并不言语,慢慢捻了捻手中的佛珠转过身来。只见他清瘦如鹤,须眉皆白,慈祥地面容,睿智而沉静的眼睛,他抬起白眉下地眉毛四下一扫……
目光在婉儿的脸上停留下来,白眉下的眼睛似乎微微一动,与此同时婉儿的心也怦怦跳起来!----李先生。眼前的白眉僧人赫然就是一别而去地李先生。
虽然他已白了眉毛胡须,但是那沉静的微笑,温雅的面容。却仍然还象当初那样……
她张了张嘴,几乎就要叫出声来!
曾经多少次。在梦里和亲如父辈的李先生重逢。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重重的危机里,相见却不能相认!而风度翩翩的李先生,纵然年华流逝,也不过十年光景,怎么会白了须眉,更成了碧云寺的方丈。
她伸出手摸到颈间,在那里戴着一块小小的玉佩---那是当年李先生留下地,一直戴在她的颈上从未取下。她忍不住就想像儿时那样扑到那熟悉的怀里,蹭着那双熟悉地修长的手,撒娇地笑:“先生,先生……”
她地眼里微微盈了泪。
她地眼光全然在李先生身上,上官赫飞的眼光却只在一莫地师傅身上停留一会儿,---眼前的僧人面容慈祥,炯炯的眼里射出智慧的光芒,显然是一位得道高僧!他的眼光有意无意落到旁边一个中年僧人身上。
初进门时,那僧人抬眼看了一眼便垂下头一直敲打木鱼,在那一眼中,上官赫飞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阴狠和犀利,瞬间而逝。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呢?他在记忆里搜寻。
“这是碧云寺方丈园破大师!”一莫已合掌在向众人介绍。
方丈,园破大师!婉儿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称呼,旁边众人却已合掌恭敬道:“方丈!”婉儿也机械地行了一礼。
方丈微微一笑,笑容还象当年那样沉寂而温暖,优雅而宁静。他的目光停留在婉儿身上,“这位小施主的脚似乎不大方便?”
婉儿一时说不出话。
“这是我弟弟小虎!“上官赫飞道。
方丈的眼中露出一丝笑容来。
“嘿嘿!”一饭终于忍不住,献媚笑道:“陆公子,请到这里上香!”把陆汝吟引到一个大大的公德箱前,再把木鱼移到那公德箱上,卖劲敲打!
果然效果良好!陆汝吟上完香在公德箱前停下,微笑询问:“这是贵寺的公德箱?”
“是是是!”一饭开始断断续续背诵:“本寺的善男……呃,信女,都喜欢捐资。上次有一个公子一次就捐了一万两,以作修葺……呃,寺庙。”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流利起来,“陆公子最喜敬佛,嘿嘿……”
陆汝吟展颜一笑,“小虎!”
“是!”婉儿清脆回答。
“拿点银子出来,捐给碧云寺!”
“好!”婉儿摸出十两银子。
一饭的眼睛瞬间就失去光芒。
“咳!”陆汝吟叹道:“有人捐资一万两,公子我怎么能被别人比下去,拿一万两来!”
“这个……”婉儿面露为难之色,抱怨道:“公子,出门时你把银票全揣在自己身上,不是叫山贼劫了去吗?我身上就只剩下这些银子,除了吃饭住宿,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银子……”
陆汝吟的脸上现出悔恨来,“咳!”
一饭的脸色已变得阴沉,看了看旁边那中年僧人,那僧人不露痕迹点了点头。
“不过公子,”婉儿忽又笑道:“这次去汾水关,不是要见三掌柜么?向他先支个十万八万两银票,不就行了!”
“对!那我就先把这笔善款记下,回来的时候再捐也不迟!”陆汝吟轻摇折扇,笑得非常阔气。
一饭的眼睛和中年僧人又交换一下,重新堆满笑容,“对对对!回来再捐也是一样!”
婉儿暗中松了一口气,演了这么久的戏,终于成功让倭寇上当,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住下,探听倭寇消息,摸清倭寇底细。而倭寇想着那一万两银子,暂时不会动手,至少在银子到手之前,他们安全了!
可是,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更加惊险,这其中还有牵涉她敬爱的李先生的性命,她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刺探到倭寇消息,救出碧云寺一干人等。
不过,她相信自己和上官赫飞一定会想到办法,神勇无敌的铁金刚,加上聪明绝顶的小魔女,还有什么倭寇不能搞定!
嘿嘿!她的眼中泛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来!
→第五十八节 不卫生的斋饭←
上香出来,陆汝吟四人被安排到后院几间僻静的小屋住下。。
斋饭是送到房里来的,一饭还特意安排同行来的假和尚一桶(鉴于一桶已经被一莫歪曲在先,所以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接着用这个名字)前来看守,美名曰:“陆公子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一桶!”
“好好好!”陆如吟笑眯眯道:“一饭一桶,辛苦你们了!”
“饭桶!”此时已经脱离了庄严的大雄宝殿,麻烦也就大胆出声了。
于是一桶便在麻烦的嬉笑声中站在房间的角落守候婉儿等人用餐,其间婉儿刻意吃得很香,香得几乎每吃一口都要赞叹一句:“好香的饭菜!一桶,你不饿么?不去吃饭么?”
“大师辛苦了,去用饭吧!”嫣然也附和。
岂料一桶竟丝毫不为之所动,只单单摇摇头不做声,像一根棍子一样杵在屋子里。婉儿脸上含笑心里登时大怒:NND!一定背地里大鱼大肉,所以不稀罕斋饭!再看看一桶丑陋的脸,心里将他的日本老祖宗诅咒一千遍啊一千遍----竟然生出这样的坏种,站在这里妨碍本寨主微服私访。
而且从大雄宝殿出来后就再也不见李先生,大概发挥了在大雄宝殿迎接客人的作用后又被倭寇监禁起来了。不知道他认出我没有,他的记忆里,还有那个天真烂漫,调皮机灵的小女孩吗?
她有些焦躁起来,刚才吃上去很香的饭菜变得如同嚼蜡,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抬眼却见上官赫飞深潭似的眼神,如海波般澄静。却又在深深地海洋的底处暗含波涛,只是在可以看得见的水面,绝对是风平浪静。那英俊地脸上是一贯的严肃。毫无表情,然而看见她在看他。却微微一笑,脸上地五官立刻生动起来。薄薄的嘴角性感地向上斜翘,那漆黑如墨的眼里流露出一种难得的温柔。这微笑就如春风瞬间吹过大地,也吹过了婉儿紧绷的脸上,她忍不住就微微笑了。用完斋饭一桶还坚守岗位。坚决不走。然而他也为难起来,因为给婉儿他们安排地是两间禅房,而他只有一双眼睛。
已是傍晚,天越加阴沉,天边那块乌云已经移近,狂风呼呼刮得更大!
“哎呀!好大的风!今晚一定是暴风雨,我要赶紧睡下好好休息了!”婉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胡四,扶我回房!一饭的脚挪动两步。似乎想跟着婉儿去。嫣然赶紧就求救似地望望陆如吟。陆如吟怎么不知道其中奥妙----他怎么能让一饭跟着两个女孩子去禅房呢?于是忽然皱皱眉,“哎哟!”
“怎么了?”嫣然已经走到门边,立刻就折回。很紧张问。
“肚子有点痛,想去……?”陆如吟虽然编造谎话。但毕竟此谎话大不雅。和他的大才子的形象实在有点冲突,所以犹抱琵琶半遮面。
然而倭寇却是没文化的。哪里听得懂暗示、说一般留一半的含蓄,兀自愣愣地还想跟着婉儿往外走。
于是婉儿就替陆如吟把话说明白了,“哎呀!这寺庙的斋饭不太卫生,看看,我们公子吃了肚子疼!”可是就是这样说一饭还是没有折回来地意思,只好破釜沉舟,厉声喝道:“公子已经快撑不住了,还不赶紧带他上茅厕!”
喝完后看看嫣然的表情,脸已经红到脖子上,眼睛已经瞪成了猫头鹰的眼睛造型。然而她不在乎,大不了就是无人时听她唠叨什么斯文、文明之类地,她要看的是上官赫飞地反应。
他喜不喜欢才是最重要滴应,不但没反应眼里似乎还有一丝笑容。于是婉儿更加带劲喝道:“跑快点跑快点,迟了就来不及了!”
于是陆如吟脸上地表情只好转换为无可忍受,立刻就要那个;于是一饭赶紧地就在前面带路,引着捂着肚子、表情夸张的陆如吟向茅厕行进……
等到陆如吟一脸幽怨从茅厕里出来,门外已是狂风肆掠,灰尘漫天,脚下也有些踉跄。为了证明自己地确吃坏肚子,他不得不在茅厕里蹲了足足一刻钟,出来时腿发软脚发麻,再遇上狂风刮得睁不开眼睛……
咳!陆汝吟暗自感叹,想不到如我般风流潇洒的少年郎,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还没有叹完气就见天空“喀啦”闪过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个轰天大雷在耳旁炸响,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陆如吟现在在院子后面。这里有很多的树,树如伞状。只可惜伞状不是伞。于是陆如吟只好冒着大雨一溜烟跑回前面,偏偏碧云寺的后院有点大,而他们来的时候是经过了三道回廊,两个亭子,天王殿,金刚殿,藏经楼和一大片开阔的园子……
等到回到房间,陆汝吟和一饭已经成了落汤鸡。一饭自然没人搭理,而嫣然已心疼地上前给陆如吟擦头发擦脸。擦了几下忽然发现在那湿漉漉的衣衫下,似乎有一股惊人的热力在压迫着她。她含羞地扫了一眼,便见那湿透的衣衫下,平时衣服掩盖的曲线都显现出来。结实的胸膛,绷紧的腿……她的脸立刻就红得发烫,脚下动了动似乎想要逃开,然而陆如吟已暗中抓住她衣襟一角,低声道:“头发湿了会着凉,难道你竟看着我生病么?”
嫣然颤抖着双手擦拭那湿漉漉的头发,偶尔也碰到那俊美的脸颊,陆汝吟笑得更加魅惑,而他身上的热力也越加炙热了……
二人在磁场中凝固,完全没有听到旁边有一个声音在怪叫:“哎呀,肚子疼!”
屋里站立的一饭正自打着哆嗦,非常想回房去换上干的衣服再美美吃饱肚子,最好再去藏经阁后的大殿欢乐一下……忽而听到肚子痛几个字,不由大大颤抖一下,及至细看却是麻烦拍着翅膀在嘲笑,正松了一口气时却听得上官赫飞缓缓道:“我也不舒服,要去后院一趟!劳烦师傅带路!”
一饭犹豫片刻,想了想自己的任务,还是狠下心重回狂风暴雨中。回来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在不远处炸响。一饭缩着脖子跑得飞快,上官赫飞却慢下脚步,尤其在经过藏经楼时蹲下来系了系鞋带。而这时一饭的眼睛也射出淫亵的光望向藏经楼方向,似乎不愿再走。一个大雷过后,风中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上官赫飞自由习武听力过人,他已听出那是一阵女人的哭声,方向似乎是藏经楼后面的一座大殿。只是那声音极其细微,一下就淹没到狂风骤雨中,再也听不见!
一饭很不情愿跟着上官赫飞回来,进门就哆嗦成了一团,还没来得及喘过气,婉儿开口了。“哎呀!今晚的斋饭必定有问题,我的肚子也疼起来了!师父,快快快!快扶我去……”首先是道歉今天更晚了!
其次是解释原因,凌子接连跑了两天医院,而原来怀疑的某些可疑的动刀子的事竟可以免了!高兴中……
从明天起凌子要努力更新了,速度一定比现在快,我保证!
看我的表现吧!也请投票鼓励我吧!或者是庆贺!
→第五十九节 - 风雨夜探寻←
“那个……我忽然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更新最快]。你让你大哥扶你去吧!”一饭终于忍无可忍。这样大的风雨,料想也没人会到处闲逛,何况还有一个跛脚的。我要好好去喝两壶清酒,再来点生鱼片,说不定等会儿还可以到那个地方去快乐一下……他想。
“再见,再见!”众人貌似念念不舍地向他挥手。一饭哆嗦并快乐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漆黑的夜中仿佛掠过一个漆黑的身影,再过了一会儿又掠过一个,夜太黑,雨太大,好象那只是树影在风雨中摇动,又或者只是幻觉。
然而暴雨浇身的感觉绝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地冷、凉,还有那一道道的闪电,简直就要劈到身上……婉儿远远跟在上官赫飞后面在屋顶跳来跳去,偶尔还要留神脚下发滑掉下去,心里那个后悔!----早知道这样辛苦就不偷着跟来了!
脚下又是一滑,她赶紧气沉丹田坠下方才站稳脚跟,借着闪电的光芒看清脚下原来有一块青苔,不由感叹:好好儿的,干吗就在这里长一块青苔呢?低头的时间也就是一瞬间,抬起头来再搜索前面的黑影,已然不见。
哪去了?沿着屋顶前后左右一跑仍然不见上官赫飞,只有那沉沉的雨幕,揉和在黑夜里,偶尔自闪电中看清前面的树顶,却又立刻重归于漆黑阴沉。婉儿暗暗发急,站在屋顶迷茫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前面忽然出现一道黑影,屹立在屋顶的翘檐处。高大挺拔,雕塑似的轮廓。正是上官赫飞!婉儿一阵惊喜,立刻飞掠过去。到得跟前,却见上官赫飞并不说话。知道自己偷偷跟着来一定又叫违反军纪,不听号令。便抢先甜甜一笑。
笑容在完成一半的时候凝固,因为想起这是漆黑的夜,上官赫飞并不能瞧见。而暴雨地冲刷让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无法传递,索性也就连“对不起,我不该偷跑着出来”这些话一并省略。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上官赫飞的衣角。
雷声轰隆,大雨滂沱中,她听见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晰地声音钻进耳朵,沉静而严肃,和上官赫飞平时严峻的声音似乎没什么两样,却又多了一点无奈。他在说:“小心,跟我来吧!”
这就是得到允许了,婉儿不再躲躲藏藏,跟在上官赫飞身后。
上官赫飞努力在雨中辨别方向。先前到后院时走地路线,在漆黑的暴雨中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他借助闪电的光芒和周围的建筑物,行进一会儿。就快要接近藏经阁。身后的婉儿跟着他疾速掠行,他不放心地回头连连看了几次。这调皮地孩子。脚伤刚好。今夜又这样凶险,让他不要来在屋里好好睡觉。却还是偷着来了。他皱了皱眉,却发现自己其实在微笑,----刚才她找不见自己在屋顶盲目乱转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藏经阁已经在眼前,上官赫飞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动静。寺庙似乎停滞在暴雨中,只有哗啦啦的雨声,然而上官赫飞却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一种不属于寺庙应有的声音。
既然如此,这里应该是倭寇集结的地方,他向婉儿打了个手势,两人小心翼翼接近。
到得藏经阁后面一间大殿屋顶,便更加证实他的判断。此殿高大,上半部地窗户并没有关严。从虚掩的窗户看进去,只见里面点着数根明晃晃的大蜡烛,殿内人影晃动,一阵放浪地笑声传出,立刻就淹没在暴雨的咆哮和雷电地轰隆中。
此时婉儿也已在他地旁边,定了定神望去,立刻就面色通红。
这是一间观音殿,殿中间供奉着一尊精美的观音像,左手持净瓶,右手执着一支杨柳,面色慈悲,似乎要把甘露洒向人间。然而在她地脚下,横七竖八坐着躺着一堆人,头上梳着搅屎棍发型,身上的和服半敞,正饮酒作乐。他们中间,还坐着几个少女,衣衫不整,云鬓散乱,被倭寇或搂抱,或灌酒,哭哭啼啼挣扎着。头上的观音依旧微微笑着,慈悲笑着。
殿里的蜡烛在风中摇晃着,忽明忽暗地映出殿内众人的脸。上官赫飞在其中发现了白天在大雄宝殿看见过的中年僧人,此时他已脱下僧袍,换上一件和服,和服半开,脚边伏着一个少女。那少女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昏迷过去了!
“哈哈哈!”就听得旁边一长相凶狠的倭寇笑道:“尾上君,对待小姑娘需要温柔,你刚刚那样急躁,把她吓晕了!”
此时风雨声正急,他们的谈话婉儿听得不甚分明,但那句“尾上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上官赫飞耳力过人,自然也就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暗自想:怪不得白天觉得那眼神似曾相识,原来这厮就是尾上举五郎。
算起军营那次,他们已是第二次交锋。第一次上官赫飞带军攻打倭寇老巢时,尾上举五郎正好外出侥幸逃脱;而第二次既是夜晚尾上举五郎又黑巾蒙面,所以一直没有见到过真人。只是那晚军营交手时,他记住了那双眼睛,阴狠犀利,散发着一种毒蛇似的光。
只听得尾上举五郎哈哈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注满,从那女孩子的头上缓缓倒下去。
婉儿攥紧了拳头。
倒到第三杯酒,地上伏着的女孩子低低呻吟一声缓缓醒转。睁开眼睛时她多么盼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个可怕的噩梦。然而她失望了,展现在眼前的还是刚才那幅画面,一个丑陋冷酷的画面,一个淫荡下流的画面。她小声啜泣起来。
“小姐,小姐!”有人在哭叫着喊她,她睁开迷蒙的眼望去,只见她的贴身侍女卷帘正在一个猥琐男人的怀里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就要向她跑来。却见那猥琐男人倾身向前,双臂一伸“唰”地就扯下卷帘身上已经所剩不多的衣物。
殿里的倭寇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九节 - 观音显灵←
“卷帘!”那伏在地上的小姐悲愤喊,不顾一切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已经赤裸的卷帘,呜咽道:“卷帘!”两人哭着抱成一团。。
屋顶上,婉儿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银牙紧咬,眼中似要迸出火来。然而她终于忍下,好不容易跟踪到此见到尾上举五郎,没有探听清楚倭寇在武夷山的具体情况,怎能贸然出手。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着一干女子受难,那也是她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看看上官赫飞,黑夜里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目,却可以感觉到他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来。
便在此时,一道闪电陡地劈到旁边的一棵千年古松上,那古松隐隐冒出一点糊味。婉儿大喜,抬眼见旁边的上官赫飞也双眼闪闪发光,似乎若有所思。
殿内,那小姐紧紧抱着卷帘,慢慢往角落里缩去。她在心里拼命祈祷菩萨保佑自己和卷帘能够不引人注意地躲到角落里,躲过这一场噩梦。然而菩萨只是一味地笑着,伸着那只造福人间的纤纤玉手。而旁边的一个倭寇已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壶过去,唧唧咕咕说着日本话,似乎是在叫喝酒。
那小姐抬起朦胧的泪眼,看了看周围淫笑的倭寇,再看看怀里痛哭失声的卷帘,心知今天是逃不过了!她悲极反笑,伸手接过那倭寇手中的酒壶,冷冷道:“只有酒壶没有酒杯,便怎么热闹?”
那倭寇愣了一愣,随即哈哈笑。摇摇晃晃折回席上拿酒杯。那小姐凄然一笑。她是城里祝家庄的小姐,爹娘膝下无子,就只有她这么一颗掌上明珠。她的生活一直是那么美好。一直是鲜花、微笑,还有爹娘无尽的爱包围。就是跌了个小跟斗,也会有人呵护备至。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寺庙上香地时候被人劫进佛堂,堕入地狱。她平时柔弱又胆小,连一只蚂蚁也不愿伤害。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伤害的,竟然是自己的生命!
她摔碎了手中地酒壶,将一块锋利的陶瓷碎片横在了柔嫩地脖子上。她的眼中还有泪,身子也在发抖,但她的小手却已变得坚定,就那么绝然地搁在自己的脖子上,只待倭寇再近前来,便立刻划下。
“卷帘!”她轻声道。大大的眼里流露出绝望地神色。
“小姐!”怀里的卷帘已不再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小姐----平时柔弱得像一只小兔的小姐。此刻那双柔美的眼睛里燃烧着火一样的悲愤。
祝小姐凄然一笑:“卷帘,我们逃不掉了!你可愿跟着小姐一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卷帘擦了擦眼泪。从地上捡起另外一块陶瓷碎片来。
殿内的调笑声一下停住。片刻后有几个女孩子挣脱倭寇,拼命向祝小姐奔来。其中一个脱下外衣披在卷帘身上,另外两个也捡起碎片。五人围成一个圆圈。
“哈哈哈!”尾上举五郎旁那个面色阴狠的倭寇忽然爆出大笑,站起身来,“瓷片割在脖子上很痛地,你们不怕么?”
有一个女孩子的手微微发抖起来,旁边的一个立刻扶住她,狠狠瞪向那倭寇。
“你们以为,自己逃得掉么?”那倭寇哈哈笑,换了一副虚伪地嘴脸慢慢走近。“这么年轻就死去多么可惜!我们只是想大家一起喝喝酒,乐一乐!并没有别的意思!来!放下瓷片来,如果你们不愿意在寺庙里停留,明日就送你们回家!”
尾上举五郎坐在阴影里不作声,一仰脖喝下一杯酒。
“来,放下!”那倭寇慢慢走近。
围坐地女孩子们有些犹豫起来,先前那个手发抖地已经开始慢慢放下手中瓷片,“哇”地哭出声来,叫道:“爹,娘!我要回家!”
“放下,我们会放你们回家!”那倭寇继续引诱,远远伸出手。
然而那女孩子却忽然又捏起瓷片,挥舞道:“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身子剧烈颤抖。围坐的女孩子一起痛哭起来。
这时祝小姐地手上加了一点力,一串鲜红的血珠沿着手腕滴下来,她的声音不高但是很坚决,“再过来,我们就死!”一瞬间,她想起自己年迈的爹娘。爹,娘,孩儿来生再承欢膝下……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语声嘈杂,风里似乎还夹杂着浓烟,尾上举五郎一跃而起冲到殿外。
在厨房的方向,燃着熊熊大火。厨房后面的柴房放着大量的粮食,那是供倭寇的大队伍打仗时的粮食。足足有一大仓,如果粮仓起火……尾上举五郎一皱眉头,向殿里众人挥手,咕噜咕噜说了几句日本话,一群人鱼贯涌出,向厨房奔去!
到了厨房前,只见一棵松树横着倒在屋顶上,树干已经快燃尽,想必是雷电击中松树倒下继而引起火灾。说也奇怪,刚才还飘泼似的大雨这会儿忽然变小,但风势却丝毫未改。风助火势,火燃得更旺了。后面的柴房的一角也已起火,风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再不抢救,恐怕柴房就整个烧掉,里面的粮食也就化为灰烬。
尾上举五郎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朝着身边一个倭寇依里哇啦,那倭寇屁颠屁颠跑了!
高处的屋顶,婉儿和上官赫飞在观望,见那倭寇抖着两条粗短的罗圈腿直跑,婉儿看看上官赫飞,后者点点头,婉儿跟在后面轻轻掠过。
罗圈腿倭寇过处,一个接一个紧闭的大殿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一大群倭寇来。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婉儿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慢慢数,一直数到两百多个!NND,这碧云寺里这么多倭寇!
她得意地笑笑。放火,永远是最原始又最有用的办法,只需这么轻轻推到一棵树,再小小放起一把火,就把倭寇全熏出来,同时也解救了观音殿里的女孩子们!跟在罗圈腿后面又跑到观音殿,只见殿里的倭寇也已经倾巢出动,只剩下那几个女孩子抱成一团,痛哭失声。
真想跳进去拉了人就跑,可是转念一想:剿灭倭寇的事才是大事,万万出不得一点差错,否则就破坏了上官赫飞的计划了。趁一阵风吹来殿里烛光一暗的时候飞身掠进大殿。
烛光摇动,几个女孩子正痛哭中,忽然听见头上的观音缓缓发话了,“别哭,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观音,观音菩萨说话了!”女孩子们惊喜地叫了起来,祝小姐流下热泪:“观音菩萨,你听到我们的祈祷了!你显灵了!”大殿里被拘押的女孩子平素都是非常信奉佛教,也因此才到寺庙上香被劫。此刻见观音说话,哪里有半点疑虑,都又惊又喜哭起来,竞相磕头哎呀!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本寨主就有功受磕头罗!婉儿笑眯眯隐身在观音像后。
“观音菩萨,快救我们出去吧!”祝小姐抬起头来仰望那庄严的佛像,勇气忽地就消失了,全身瑟瑟发抖,低声哭起来,“我好怕……”
“我们好怕,快救我们出去吧!”众人一起大哭起来。
糟了!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偏离方向,救人的步骤似乎还没到,怎么就提前提到这个问题了!婉儿赶紧咳咳:“啃啃,安静安静!”
几个女孩子停下来,有点莫名其妙,----原来观音也会咳嗽!
“我会救你们出去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时机还未到哩!”观音又端庄道。
“那……要什么时候?我再也不愿在这里呆了……”卷帘捂着脸哭起来。于是大家又悲悲戚戚哭起来。
“这个么……这个么……”她总不能说,等我们把倭寇的情况摸清楚就救你们出去吧!“这个么……天机不可泄漏!”说完就擦了一把汗,咳!还好本寨主机灵,要不然怎么想得出这样绝妙的回答。
“可是,等会儿倭寇回来……”众人担忧道。没关系,我会搞定的!”观音操起江湖口吻,“我的地盘我做主,先前不就起了大火救了你们吗?”
“原来大火是观音菩萨显灵!”众人又惊又喜。
“那是我叫雷公放的火,特意解救你们!你们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害怕,记住我会救你们的!”婉儿说完,掷出两颗小石子打灭两盏蜡烛,趁着烛光一暗又掠出殿去。再呆下去,假观音早晚现形!而且上官赫飞那边,说不定需要她。
她在屋顶飞一般掠走,没听见观音殿里有了以下谈话!
经过无数次呼唤观音菩萨而观音菩萨再没说话后,大殿里的女孩子们展开了讨论。
首先一致认定是自己潜心向佛才感动观音菩萨,其次更肯定了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慈悲心肠,最后有一个人小声说了句:“这个观音好像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于是展开热烈讨论。
→第六十节:安全与危险←
于是得出以下结论:
观音很人性化,很贴近生活,说的话通俗得简直就象戏文上的……呃……山大王。(Wap,更新最快)。这一点从她说话可以看出。证据:我的地盘,搞定!
观音很年轻,或者是保养得很好。这一点可以从声音中听出,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使人不禁对那高超的神仙的保养术无限心向往之!观音是万能的,永远都会在适当的时候,救助适当的人。
于是讨论会过后,众女孩子增加了信心,有条不紊把衣服整理好,再把桌上的酒菜吃掉,蓄足精神等待自己回家的日子。
而婉儿则翩然在屋顶飞过,飞向监视倭寇的上官赫飞。伊人正全神贯注,面色凛峻地观察下面倭寇的动静,深邃的眼里映出漫天火光,完美的轮廓让人目眩神怡!于是某人看得出了神。
不得不承认,这种严峻的神情确实很适合他,大理石般的轮廓,再配上他那认真冷峻的神情,他简直像天上的天神一样令人侧目。是英俊的那种,比如二郎神。英俊的天神好像知道她来了,回头来向她微微一笑。
哇!古有佳人一笑倾国,今有帅哥一笑倾心啊!微笑也同样那么适合他,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就像温暖的春风拂过大地,霎时间婉儿觉得浑身好暖和。虽然她此刻全身是水,并且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滴,虽然她刚才才打了几个寒战。
而上官赫飞大概知道这笑的威力巨大绝不可多用,又转过身去了。
厨房前、柴房前一片混乱,倭寇闹哄哄地抢着救火。尾上举五郎站在不远处。偶尔命令身边一个倭寇几句,----就是那名面色凶狠的倭寇,看来是他的心腹。那人得令后立刻就上前去指挥众人。
上官赫飞仔细聆听着混乱中的对话。为了和倭寇打交道。他曾经简单学过日本话,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场。从听到地内容和看到的情况来看。碧云寺的情况和一莫描述地所差无几:碧云寺果然是倭寇的大本营,主要地倭寇头目的都集中于此,另外倭寇的粮食也藏放在柴房里。这也就是他和婉儿今晚选择放火的主要原因,烧了粮食,倭寇必定要倾巢出动去别的地方抢粮。届时就可以将藏身山中地倭寇也一网打尽。
天随好人愿,雨越下越小,而风却越刮越大,柴房的火势已无法控制,尾上举五郎的脸上露出愠怒的神色来。向那面色阴狠的倭寇说了几句。那倭寇随手招过一名倭寇来,正是假和尚一饭。
只听得尾上举五郎在仔细询问今天来的客人的情况,一饭不敢马虎,认真回答上官赫飞一行人进寺庙后的一举一动。为了证明自己十分尽职,还特意举例凡是出门的活动自己都一律跟随。在其中不仅大力宣传自己不畏风雨三跑茅厕(他把最后那次没跑地也算上了)。还更宣传了来客完全是规规矩矩的商人,守规矩,不乱跑。一吃完饭就睡觉。再说,其中还有一个跛脚的。跑也跑不起来!
一饭汇报完。得意地等着主子地表扬,果然尾上举五郎露出放心的样子。叽里咕噜表扬了几句,但接着就要求一饭再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这里,上官赫飞知道该回房了。回头来见婉儿正直直看着自己,似乎出了神,不由又是微微一笑,这孩子,在看什么呢?正准备示意离开,却听到屋上举五郎在向那名心腹道:“粮食已经烧掉,你赶快去后山通知小野君前来商量对策!”
那倭寇嗨了一声便走,尾上举五郎面色阴沉,回头来继续指挥救火。
见一饭地身影已消失在转角处,上官赫飞向婉儿打了个手势,示意跟上他。婉儿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刚才地眼神好像有点花痴,看美男也不致看得这么投入嘛!幸好这美男情商够低。
别看一饭这厮继承了日本老祖宗的罗圈腿,可跑得还挺快,像个鸭子,一赶一赶就摇出了很远!但他虽然摇得快,哪里比得上婉儿和上官赫飞在屋顶走直线距离。于是婉儿趁着有空地机会把刚才探得的情况说了一下。说的时候就在一座大殿的高顶处,为了声音小不被人便发现完全凑近耳朵。
黑暗之夜,大殿之巅。只见婉儿凑近如此这般一说,上官赫飞先是认真听,到后来冷峻的眼里也忍不住流露出笑意来。于是婉儿一得意,手舞足蹈----刺溜,就往下一滑。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屋顶,屋顶很高,婉儿刚好站在边上,而且刚好就踩到了一块青苔。
身旁的上官赫飞伸手一捞,却没捞到,于是婉儿就直直掉下去……
完了完了,摔成八块了!死就死吧!可是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有死的很美有死得很难看,她不要死得肢零破碎很难看啊!一瞬间她的嘴就张到最大,本能的就要发出惊天大叫……
此时一饭正摇晃着罗圈腿跑到大殿下面的小路上,离大殿的距离只有十几步远。
上官赫飞一捞不中,立刻飞身下来,左手再一伸臂,便将那具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右手一探抓住檐下的一根横梁。可是怀里的人儿却还在震动中,上官赫飞感觉到了大叫的前奏---那种可怕的大叫,惊天动地,听一次就忘不了!
万万不能叫,一叫就会惊动倭寇,也就前功尽弃了!
上官赫飞想伸出手捂住婉儿的嘴,可是现在他的两只手都已经占用,一只用来抱人,一只用来吊住横梁。于是上官赫飞俯下了自己的脸。
婉儿在直线坠落中忽然感觉到自己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强壮的肌肉,坚实的胳膊,不用任何感觉她也知道那是上官赫飞的怀抱,让她可以完全信赖的安全的怀抱。她的精神一下便放松下来,喉间缓缓地嘘出一口气……
她终于不用担心摔成八大块,她早该知道有上官赫飞在,自己绝无人生安全的担忧!
然而她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原来极不安全,或者说她现在处在一个更危险的境地。因为上官赫飞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搂住,然后就将滚烫的唇直接压在了她冰凉的唇上!
→第六十一节 - 雨夜相拥的后果←
眩晕的感觉,天上人间都分不清的感觉!婉儿迷惑了,似乎这已经是在梦里思想里发生过一千遍的事,那滋味那么美妙而又熟悉……就在那个夜里,自己梦到成了上官赫飞的新娘,他那么深情地一吻,然而后来梦境就断了,醒来后她那么惆怅那么留恋。。而现在,那炙热的唇就覆在自己的唇上,有点颤抖,却又充满坚决和霸道。天上还下着小雨,他们俩的衣衫早已湿透,此刻透过冰凉的衣衫,一股强劲的热力袭来,让人的身子不觉地就发热。而上官赫飞结实强健的胸肌如此紧密地贴着她的背部肌肤,更将那热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
他的唇,那坚决霸道的唇,就那样执著地覆盖在她的上面,让她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上官赫飞的手坚决地环在婉儿的腰上,紧紧地,不留一点缝隙,他把她向自己贴得更近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止住某种叫声,---他在心里申辩。然而一旦沾上那柔嫩的花瓣,立刻的便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渴望,他突然变得紧张而僵硬。
她一定察觉到了,或者说感觉到了他的莫名的惊恐,可是她没有多想,她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就伸出两只手臂把他环向她,拉向她,和他靠得更近。这一无声的鼓励立刻让上官赫飞冲昏了脑袋,他的唇在她的唇间探索起来,品味着,舌尖有些笨拙地轻轻挑逗她,诱惑她张开。他的吻是笨拙的然而也是最原始的,她立刻就迷失其中。颤抖着为他打开了自己……
两人都是第一次,然而这个吻却热烈激情,缠绵悱恻。仿佛要到永远……
上官赫飞的一只手还吊在横梁上,支撑两个人地重量。这样动作的时间稍稍长点恐怕很多人都承受不住,然而他竟一点也没感觉到不适。他的手部等感觉器官已经完全失灵,但是别地地方的感觉却格外敏感起来,比如他地胸口处。
----那是一种特别柔软的感觉,就在他的胸口处。他和婉儿紧密接界的胸口处。由于两人都已湿透,衣服的隔离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他突然察觉到这一次仿佛和以往有点不同。
究竟是什么不同,他也说不清,只知道以往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感觉到过。他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疑惑来。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在屋顶下面,小径上,一饭还在踢踢踏踏直跑,而且已经跑到后院的门口。再差一小段路。他就要跑到婉儿他们本来应该在的小屋前。
似乎为了提醒屋檐下的两个人,他甚至哼起了小曲----一首日本的小曲。
于是理智终于回到上官赫飞脑海里,来不及细想。他脚尖在壁上轻点,抱着婉儿跃上屋顶。放下了她后才发现。要在一饭前面赶回小屋已经来不及了。
一饭还在唱歌,离小屋只有几步之遥。那几间小屋都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屋里静悄悄,一饭已经准备好前去敲门了。赶快完成任务好回去睡觉,一饭加快脚步。
谁知就在此时,脚底下却突然踩到一颗小石头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脚下一滑,于是一饭身子前倾,屁股后坐,结结实实就坐在了院门处的泥地里。下了大半夜地大雨,泥地里已经泥泞不堪,这一坐下去便全身披挂。
一饭发出叽里咕噜的咒骂声,大致是咒骂那一块巧得不能再巧的小石子。可是当他挣扎着爬起来,不知怎么又踩到一块什么,又或者是两块,于是又是结实地一跤。这一跤比先前更厉害,他完全以狗啃屎的姿势匍匐在大地母亲地怀抱里,满眼满嘴都是泥浆
屋顶上,上官赫飞心情复杂地拉住了婉儿地手。第一块瓦片是他扔的,只是为了阻止一饭地脚步,方便自己和婉儿顺利回小屋。而第二块瓦片则是婉儿所扔,并且俯身捡了第三块。上官赫飞握住她的手,把那块瓦片拿掉,望向她。黑夜里,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他是气愤得发抖么?因为我的不应该的行为!一种痛苦的自责涌上上官赫飞心头:我究竟还是伤害他了,----我应该视作兄弟的小虎!他该恨我了罢!
此时的婉儿的确充满仇恨,只不过是对一饭而不是上官赫飞。眼看吻得那样甜蜜,再持续一会儿多好,为什么要来打扰本寨主的好事!NND倭寇,于是她挣扎,想再给一饭几块瓦片,最好把他打得浑身是包,可是就是那样也难泻心头之恨哪!
然而上官赫飞温柔而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她动弹不得,待要再挣扎,上官赫飞却已沉默地把她拦腰一抱,跃下屋顶。趁着一饭两眼还糊着泥浆睁不开眼时,一闪就进了房间---他的房间。之前一饭走的时候为了弥补自己没有好好陪客人跑茅厕特意多安排的一间房间。
他直接抱着婉儿溜进被窝。
婉儿重回那温暖的怀抱后又是一阵眩晕,轻飘飘就随着上官赫飞回到房间。她的意识又回到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中,只是闭着眼睛紧紧搂着上官赫飞,然后她忽然就感觉到了床。
硬硬的木板床,简单的被子,正是寺庙里简陋的床。
这床睡着一点都不舒服,那里及得上我自己的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褥子,在上面睡着简直就像是睡在云端上,软绵绵的不知道多舒服。然而她忽地大惊---
----上床!他抱我上床!天,这么快!我们才刚进行了第一步而已,不是还应该再有别的很多步骤才能洞房花烛么?虽然我的目的是要勾引你,而且最终花好月圆,可是,我不要这么快啊……她伸出手来欲推开上官赫飞然后起床。
手还没碰到上官赫飞,上官赫飞已然直起身子,婉儿陡地就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步上官赫飞的动作就变成了脱衣服,悉悉簌簌,脱得飞快。
“大哥!”她再度大惊,一下就想跳起来。可是她快上官赫飞更快,一把把她的手捉住,将她送回被窝同时给她盖上被子。顺便悄声说了句:“快脱,把衣服脱了!”
→第六十二节 - 走不掉←
还要脱衣服?
不干,坚决不干!紧紧捂住衣领,准备进行淑女捍卫。。
可是貌似上官赫飞已经快脱光,而且感觉他好像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停停停!大哥,可不能再往下脱了,再脱就……但上官赫飞却在忙里偷闲低声喝道:“你怎么还不脱,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脱了我就后悔不及了!于是准备趁其不备跳下床,溜之大吉。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婉儿忽地回过神来,----一饭!这厮来查房了。哎呀!刚才全心全意停留在那个吻带来的感觉中,还以为……红晕一下子就从头部到脚跟。我真是太……想入非非了!
怎么办,衣服是湿的一看就露馅,早知道刚才就听上官赫飞的话脱掉。咳!---可是怎么能脱呢?她迅速缩进被窝,把被子拉得老高遮住全身,只露出一张脸来。
一饭还在敲门,并且加快了速度,嘴里在喊:“施主!”
吱呀!隔壁两间屋子的门同时打开了,只听得陆汝吟的声音在微笑道:“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大师,此非月夜,有什么事值得半夜更敲门呢?”
“这个……呃,这个……我有个东西掉了!”说话的时候看见嫣然也在门边探出头来。这两间屋子有人而另外一间没动静,一饭便准备走过去再敲。
“哎呀,大师!你怎么弄得像个泥菩萨,快进来擦擦脸!”陆汝吟知道上官赫飞已经回来,只是不知道该处理的处理完没有。所以只有拖一刻算一刻。顺便关切向嫣然道:“夜深了,你先睡吧,我会招呼大师的!”嫣然紧张地看了看那间紧闭的房门。奈何目前的情况下自己帮不上忙,但是她相信婉儿和上官赫飞。也相信眼前微笑地陆汝吟。她慢慢关上房门。
“大师,快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陆如吟还在热情招呼。
“不用!”一饭晃动着罗圈腿疾速到了上官赫飞的门前。
屋子里,上官赫飞跳下床,把手里的衣物包成一团塞进被子里,小声道:“快藏好!”说完就向门边走去。
门吱开一条缝。上官赫飞堵在门前道:“大师,半夜三更地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一饭手里举着个火褶子,一双老鼠眼往房里溜,“呃,白天有串佛珠掉在这里,想来找找看!”
火褶子明晃晃,晃花了躺在床上的婉儿地眼。因为她看见了:上官赫飞现在赤裸着上半身,而下半身也只是着了一条底裤,全身的线条一览无遗。宽阔的肩。瘦削的腰,大腿的肌肉紧张而又饱满……
罪过啊罪过!不能再看了,老一辈人说那是要长针眼地!她提醒自己。那双眼睛却老是要瞟过去。无奈只好强令它闭上,并且严实闭上后不许睁开。可是。以前偷看。呃!不是,是正大光明看隔壁王大娘家小屁孩洗澡啊。换衣服啊都没长针眼,那么,这个也……
于是偷偷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门口处,上官赫飞移开身子,冷冷道:“大师真是潜心向佛。”“出家人么……这个当然!”一饭嘿嘿笑,拿着火褶子进来,一眼就看见婉儿躺在床上,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瞧着他,“什么事半夜三更把人吵醒!哎呀!大师你怎么浑身是泥?你从泥塘里来的?”
“夜里漆黑,不小心摔了一跤!”一饭假装在地上找了找,“没有在这里,应该在其它地方,大概是我记错了!”说完嘿嘿假笑了了几声。
“不送!”上官赫飞冷冷道。
“慢走,别再掉泥塘里了!”婉儿笑眯眯。
上官赫飞在一饭的身后不慌不忙关上了门。回到床前婉儿已下了床,正哆哆嗦着往门的方向走。上官赫飞迅速走近,低声道:“为什么还不脱掉湿的衣服?你会着凉的!”
“我……呃……”眼见上官赫飞简直没穿什么逼近,不由心慌意乱,只好小声道“我的换洗衣物在那间屋子,我过去再换!”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脑袋也扭向一边,虽然知道在这样漆黑地夜里根本什么也瞧不见。
可是看不见的后果是浮想更翩翩,脑海立刻就把刚才那具雄伟健美的身躯浮现出来,而且着重描绘了那优美地线条。在感觉上,上官赫飞已经走近身边,她可以清晰地感觉那身躯发出的逼人热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逃也似地就往门地方向奔去。刚一动脚忽然就被上官赫飞拉住,而且迅速蒙上了她地嘴。“有人来了!”上官赫飞低声道,说完就拿掉手,想要放开婉儿却发现她正冻得浑身发抖,不假思索就将她拥进怀中。婉儿突然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相对她地湿冷,这怀抱简直是炙热。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身体没有着衣,赤裸的胸膛让她触手可及,鉴于上官赫飞紧抱着她,现在她的手就被迫搁在那个胸膛上。
她正欲挣扎就听见上官赫飞的话,赶紧侧耳聆听,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她在上官赫飞的怀抱里安静下来。可是她的手还被迫在那胸膛上动弹不得。既然是被迫,呃……那个,可不可以摸一下呢?就一小下,她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这一下便心生赞叹,真不错啊!没想到那看着强壮的肌肤摸起来竟是格外的柔软,而且很有弹性,绝对手感十足。
于是偷偷再摸一下,再摸一下,再摸一下……上官赫飞正聚精会神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似乎还有谈话声。隔得比较远,他必须要集中精力才能听到对方谈了些什么。听声音似乎是有人碰上了一饭,正在查问一饭前来探听的情况。
一饭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似乎在抱怨什么。
“马上就要进攻宁德却遇上了天火,尾上君很生气,命令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人用日语小声道。
进攻宁德!上官赫飞的手臂不由就一紧,此时婉儿的手正在他的肩上划圆圈,赶紧停下。
“这几个人只是商人,没什么问题!而且这大半夜的……”一饭不满道。
“我只是负责转达尾上君的命令,要你在这里监视他们,以保万无一失!”那人冷冷道。
一饭悻悻地回转身来。朝这几间小屋走过来,闷闷地站在了一棵树下。
→第六十三节 - 空前的考验←
他郁闷婉儿更郁闷,听到有人走来然后上官赫飞就在耳旁轻声道:“假和尚回来了!”
婉儿当场就傻了!----完了!回不去了!
和上官赫飞同床共枕已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的考验简直是空前的。。
“回床上睡吧!”上官赫飞蛮“善解人意”地在耳边说,再补上一句,“赶快把湿衣服脱了!”为了给她多一点温暖,并不放开她(或者是舍不得放开她,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拥着她向床边走去。
她似乎完全没有选择余地。
快快开动脑筋啊,岳婉儿!一个声音高呼着。可是平时聪明的脑袋这时却忽然一片空白,半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于是只好采取最简单的方法,她挣脱那怀抱,挣脱后就觉得好冷。打了几个哆嗦后直截了当道:“不!”
上官赫飞沉默了。黑夜里虽然看不见那冷峻的眼睛,可是婉儿可以感觉到他沉默的威严,像乌云黑压压卷过来;又像严冬的雪,几乎就要把大地结成一块冻人的冰。他终于低声开口了,“为什么?”打破了这沉默的冰。
“我没有亵衣可以换!”她总算找到一个借口,同时响亮地打了个喷嚏,再吸几下鼻子,因为那软弱的器官竟然在她离开上官赫飞的怀抱后就不工作了,并且堵塞得厉害。
这时她听到上官赫飞轻笑了。她以前没有听到他这样笑过呢!像风中飘过的钟声,宁静又致远,清晰地拂过她的心上,她简直就要听得入了入迷。可是她接着就听到上官赫飞说:“可以穿我的!立刻掉。
大哥!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不再坚持要我在你面前脱衣服呢?
“你的衣服太大了!”惟有强词夺理,胡乱狡辩。
“那就不穿衣服睡觉!”上官赫飞耐着性子道。他实在不明白今晚地小虎为什么这么别扭。从她的呼吸声中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冷,那为什么还要站在床前迟迟不睡呢?
这时他的心里隐隐冒出一些想法,好像和小虎身体地柔软有关。可惜实在有点模糊,而且他正欲细想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格格格。格格格!是牙齿打战地声音。
于是上官赫飞不假思索靠近,低声道:“立刻脱掉衣物上床,这是军令!”声音里虽然充满了威严,却又多了一丝怜惜,语气也不再像往日冷冰冰。更多是恳求。
婉儿哪里听不出,所以大胆违反军令并抓紧最后的机会,“被子也是湿的!”
上官赫飞把被子里的湿衣服拿出,伸手一掀,被子翻了个面,“这下是干的了!”
有个名人曾经说过:当最后地希望都已失去,你也不应该放弃希望。可是婉儿真的觉得再也找不到希望了!
那就----坦白了吧!
不,还没得到他的承诺----坚决跟着戴云寨寨主走,不搞剿灭之类的坏事!她不可以就此显露身份。说不定会害了山寨,而且自己也和他相见永无期了!
所以她决定---服从军令!脱就脱,反正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再说……
于是甜甜一笑,“大哥。你先睡下。我这就去换!”说完小心翼翼绕过横在床边的高大身躯,在屋里的柜子边开始解衣服。一边解一边不停回头警惕地望着床的方向。目光可用贼溜溜,亮炯炯之类的词来形容。
其实她知道在这漆黑地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上官赫飞是看不见什么的。不过虽然看不见,但这种感觉好尴尬,----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特别加注:婚前。请大家注意婚后就可以了)
脱了外衣,狠狠地把水拧干又悄悄穿上,侧耳听上官赫飞,没有一点动静,仿佛睡着了。于是把上官赫飞的外衣披在身上,悄悄地去拉门闩。岂料一走动便听见上官赫飞低低地声音,“小虎?”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和胡四说……”她忙道。上官赫飞沉默片刻,低声道:“去吧!”
婉儿如获大赦,赶紧拉开门往自己的房间去。出门时自然就看到一饭像一条癞皮狗在对面地树下打瞌睡,婉儿立刻跳着一只脚,痛苦呼道:“哎呀,脚好痛!胡四,来扶少爷我回房再上点药!”
嫣然一直睡不着,侧耳聆听外面地动静,听到婉儿的声音,忙开了房门出来,嗔道:“少爷,叫你敷了药再去和赫公子下棋,怎么就去了这么久?”
“今晚运气不好老是输,下了一会儿我就在那边睡着了!睡醒了就觉得脚钻心地疼啊……”婉儿摇头叹道,在嫣然地搀扶下进了房间。偷眼看一饭,一动一动不动,显然对她这种行动不便的人没有半点怀疑。
进门后嫣然鼓捣出许多上药的声音,其中也夹杂婉儿轻呼痛啊,小心点的叫声。
弄出噪音的同时婉儿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换下,迅速滑进被窝。这时她才觉得自己已经冷得像块冰,而身边的嫣然好温暖,于是悄悄靠过去,再靠过去,终于嫣然忍不住小声发话了,“冻得像块冰!”作势欲推,却把她揽到身边,有些心疼道:“谁叫你跟着去?害得我担心大半夜!”谁知婉儿竟扑嗤一笑,“我不是担心自己碍眼,自动消失么?”语调颇有些意味深长。
嫣然顿时急了,“碍什么眼,我什么时候说你碍眼了?”说完立刻后悔不及。
果然就听得婉儿悠悠笑道:“当时的情形,执手相看笑眼,竟无语凝固!”伸出一根手指划了话嫣然的脸,“哎呀,有点烫,不知道是不是害羞啊!”
“我不和你说!”嫣然放开她扭头向床里。
可是婉儿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不一会儿便像牛皮糖似粘上去,悄声笑道:“陆公子又有才又有貌又有钱,这样的钻石金龟婿也瞧不上么?”
“我哪里说瞧不上!”嫣然含羞道。
“原来已经暗许芳心了!”婉儿吃吃笑,“有没有悄悄海誓山盟什么?”
海誓山盟!嫣然的脑海里浮现出起火的那一夜,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那个叫人意乱情迷的吻!
临近月底了,厚颜为自己呼唤一下票票。推荐票、推荐票都想要……
遁走……
→第六十四节 - 夜←
虽然那算不得海誓山盟,可是在她的心里,却已经全部都交付了自己。。她不由地心慌意乱,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可是在黑的夜里,她是安全的。她细声道:“没有!”
忽然又想起什么,忙道:“刚才,我还担心你在那间屋子里怎么睡。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怎么睡呢!”
“是啊,是啊!”某人做贼心虚答。可不能说自己早就和上官赫飞同床共枕,而且不止一次!甚至……甚至还有拥抱,还瞧了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有……还有刚才的亲密接触!于是她的脸也红了,身子一阵阵发烫,倒再也不冷了!
深沉的黑夜,彼此都瞧不见,彼此都强作镇静。
“这么久的日子,他把你抱上抱下,没瞧出你是女儿身么?”嫣然顿了顿,忍不住道。
“没有!”婉儿吃吃笑,“他一点也没怀疑!”
镜头切换至上官赫飞的屋子。上官赫飞仔细统计了今晚自己见到的倭寇的人数,以及分散的地方,仔细回想一饭和后来那名倭寇的对话,---原来他们屯兵武夷山是为了抢掠宁德。想来是商品交流会的财物众多,引起了倭寇垂涎。刚才在屋顶上已经见了沐风,交待了沐风去山里大致看一看,不知道情况如何……
太多的细节要考虑,上官赫飞辗转难眠,却忽然又想起先前在屋檐下的那一刻来。那一吻……还有,为什么有那么柔软的感觉……
镜头切换回来。婉儿和嫣然还在被窝里窃窃私语。嫣然轻声笑了:“真真是铁金刚,人家陆公子……”蓦然住口。
“陆公子怎么?”婉儿听出弦外之音。追问:“他知道了?”
嫣然只好点点头。
“他知道我也是……”有些着急了,其实心里也知道此话多余。
嫣然又点点头。
“咳……为什么要告诉他?”婉儿有些埋怨的口气。陆汝吟知道了,那还怎么瞒得住。很快上官赫飞也就知道了。
“不是我说的,”嫣然急急辩解。“是陆公子自己看出,然后……然后……”羞红了脸,然后就有了拥抱和热吻!可后面地话怎么可以说出口。
“他知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婉儿冷静下来。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他也没追问!”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婉儿松口气。
“那晚,被黑衣人劫上山地那晚!”嫣然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满脑子都是那晚出其不意地一抱,接着就是……
幸好婉儿沉浸在思索中,没注意她的异常,“那晚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没说……”
“他答应替我们保密!”嫣然忙道。
“答应保密?”婉儿的眼前浮现出陆汝吟似笑非笑的样子来,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可是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以来,好像他并没有做过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相反总是出钱或者出力。
貌似真地是个好人!那么干脆……
婉儿循循教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只有……”
话未说完。嫣然急急道:“陆公子什么都没有说,我可以保证的!”
“还是不好!”婉儿冷冷道:“现在不说。以后可不一定。如果他多嘴告诉了上官赫飞。岂不是破坏我们的计划!最好的办法,嘿嘿……”阴险地笑笑。“有一个办法可以叫人永远地闭上嘴!”
“不行!”嫣然低声叫道,身子已变得冰凉。“那么只有另一个办法了!”婉儿拖长声音。
“什么办法?”嫣然胆战心惊。
“把他掠上山寨,当我们的压寨姐夫!”婉儿一本正经。
“你个小魔头!”嫣然又急又恼欺身拧婉儿的嘴。
“小心,隔墙有耳,外面还有贼耳!”婉儿笑道。两人在被窝里闹作一团。夜深人静。
隔墙的隔墙,不知过了多久,上官赫飞恍恍惚惚进入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梦乡就见到和小虎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双晶晶亮地眼睛直直看着自己,接着到了晚上尾上举五郎来袭,小虎扔出棉被退敌,然后,然后自己命令他:“到我床上来,这是军令!”但小虎很不愿意,百般拒绝,后来穿了厚厚的衣服上床。
再然后又梦见小虎随着自己赶赴宁德的途中突于大雨,于是夜宿山洞。山洞里有一潭温泉,他在那温泉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可是洗澡地时候看见小虎眯着眼睛进来,他知道眼睛里进沙子很难受,于是想要给他吹一吹,但小虎又是百般磨蹭,最后好像也是下了军令才过来蹲在身前。温泉热气氤氯,小虎的脸被热气熏得红彤彤,紧紧闭着眼睛。
忽然梦境又转换到宁德县衙后院,小虎一脸苍白地坐在木桶里,一只蜘蛛吓得他惊惧万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了自己要守在那里陪伴地要求。当时他地神色那样恐惧,好像不是怕了蜘蛛,竟是怕了在一旁的自己。
忽而梦境又转回碧云寺地屋檐下,他的一只手吊在横梁上,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差点就掉下去的婉儿。隔得那么近,衣衫挨着衣衫,一种特别柔软的感觉从小虎的身上传来,轻柔而密切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屋檐外是雨幕,屋檐下,两人湿淋淋的身子贴在一起,那种感觉和平时是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好像什么……
拥抱忽地转换为热吻,转换到宁德薛府。夜里,他辗转难眠,忽然他听到小虎的尖叫声,他冲进他的房间,然后紧紧抱住他,后来……他无法控制自己,吻上那湿润的红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整夜难寐,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病了,病得不轻。
可是一晃又是碧云寺的屋檐下,他又吻了小虎,只是这一次他热烈亲吻的人似乎是小虎,似乎又不是。他仔细看了又看,小虎却忽然抽身出来跑开,望着他嫣然一笑,这一下他看清了,眼前的小虎长发披肩,鹅黄衣衫,精致婉约的五官,窈窕的身躯,竟然是……
竟然是……
上官赫飞霍地醒来!
林家成姐姐出新书了《极品店小二》,
一句话简介:自古红尘多奇侠,仗义多是屠狗辈!“他”是一个惫懒的家伙,混水必摸鱼,在酒楼中当个店小二。
酒楼的主人是个神秘的贵公子,与咱天生的八字不合。
迎来送往,呸呸呸!客来云集中,各方高人闪亮登场。
咱虽然只是一个小二,却狡赖,错,却聪明过人,溜功了得,见风转舵的水平更是越练越高明。
这个武唐天下的洛阳城,咱小老百姓也有属于自己的辉煌和故事。
林姐姐的书,一向是精品保证,请大家热烈参观之投票之
→第六十五节 - 贵族鸟←
寺庙的早晨,晨钟清脆悠扬。。
等到婉儿醒来,嫣然已经在收拾衣物,旁边站着一只探头探脑的鸟。见她醒来,嫣然温柔一笑,“睡醒了没有?”
“懒虫,懒虫!”麻烦拍着翅膀叫。
睡醒当然是没睡醒啦!半夜三更睡,哪里就睡醒了?婉儿伸伸懒腰,拍了拍麻烦的翅膀,做了个威胁的动作,这才问:“收拾衣服做什么?”
“陆公子刚才吩咐今天出发,前往汾水关!”嫣然往门外使了使眼色。
婉儿悄悄往外一望:一饭还站在树后,虽然衣服污脏,看样子也冷得够呛,却牢牢看着这几个房间。不由狠狠啐了一口,NND倭寇,那意志力还真坚,一晚上没睡外加吹冷风,居然还站得住。
还有,昨晚差一点害得本寨主露真身,这笔账岂能不算!须知本寨主的宗旨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报白不报,一定要及时报,免得很快就忘了!
眼珠转了几转,招乎麻烦过来,在它耳边如此这般。麻烦本是好事之鸟,岂能不愿。于是一人一鸟顿时臭味相投,啊,不对!顿时意气相投,大大兴奋,眼里都放出光来。须臾,麻烦高高兴兴,翩翩飞出。
其实此时外面的一饭正苦不堪言,天亮了他本可以走,不是不想走,是已经快石化成冰了。恰巧这时飞出麻烦来,在他头上盘旋。一饭挪不动脚步,头也几乎僵硬,吃力地转着脖子看了看,看看这只鸟在搞什么花样。头转到哪边。麻烦就飞往相反的方向,所以竟看不着。一饭伸手搓动自己的腿,希望赶快暖和过来。可以及早离开。
“艳阳天,艳阳天。桃花似火柳如烟……”麻烦飞了两圈,悠扬唱起来。这一次的歌声竟悠扬婉转,想来是下了功夫。一饭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些,上下搓动。脚上慢慢有了感觉。
一饭慢慢扭动脖子,笑道:“很好听地歌!”正想继续告诉麻烦它的歌声很好听,很美妙,自己听了都快恢复行动了,忽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饭已经可以扭动脖子到左边,看到肩上似乎有点什么东西。耸动鼻子嗅嗅,好像有一股什么味道,恰巧这时脖子更自由了,于是一饭慢慢仰起头来。向上望去……
----啪嗒!
咳!可怜麻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音,竟然就这样恶劣地轰跑了!时隔多年,每当麻烦唱歌而周围人掩耳避之不及时。它总会长长叹息一声,遗憾而惋惜道:“曾经有一个知音就站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竟然还(省略不雅词一个)相待,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悲哀地事莫过于此……”
鸡蛋,西红柿从不同角度飞向它。同时还有一雷鸣般叫声:“闭嘴!”
话说啪嗒一声以后一饭忽然就四肢灵活,使劲在脸上擦了两把后跳起来追打麻烦,“你……你的……”麻烦已哈哈大笑飞到对面地大树上,哪里够得着。
“麻烦,”婉儿出现在门口,紫色衣衫,头上照例束着小金冠,耳边垂下两缕秀发,俊美逼人。懒洋洋笑着,显出脚伤未好的样子将身子斜斜靠在门框上,喝道:“你怎么了?”
麻烦在大树上震动翅膀,依旧婉转地唱着歌。
一饭见主人出现,怕暴露自己身份不敢再追着打,只是气愤难平,忍不住走上前来,“公子,你的鸟……”
还没等一饭走近,婉儿已忙不迭往后一退,用袖子牢牢捂住鼻子,闷声道:“我的鸟怎么了?什么味道?哎呀!大师你的脸上,你地肩上……”说话的时候表情惊讶,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屋子的角落里,嫣然捂着嘴耸动着肩膀,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大师你的爱好怎地如此怪?昨夜见你滚泥潭,今天一大早又……”婉儿忍住笑,一本正经问道。
一饭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出声道:“这是你的鸟刚才拉……拉的……”
“麻烦?这绝不可能!”婉儿断然摇摇头,倒打一耙,“我们的鸟是极有身份,极有教养的贵族鸟,是我家公子花大价钱从京城购来。专会唱歌说话,背诵诗词,陪公子解闷儿,怎么会做这样恶心地事。大师你是不是没睡醒?”
为了证明自己极高贵的身份和自己,麻烦吟起诗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低头……”
咳!丢丑的鸟,连一首全国人民都能背地诗都背不全!然而婉儿还来不及教育麻烦,就见一饭挣红了脸,“就是你的鸟拉地!你看,这不是鸟屎是什么?”气急败坏指着脸上和衣服上地斑斑痕迹。
铁证如山,实在不便狡辩,于是婉儿道:“这个么……哎呀!都是你们寺里的斋饭太不卫生,所以麻烦吃了也就……”摇头叹了口气“可见这个卫生一定要抓紧啊!特别是厨房,一定要定期杀灭四害。比如蟑螂老鼠,都是传播疾病地来源……”
一饭的眼里似要冒出火来。
冒什么冒,给你一瓢冷水泼灭你!
婉儿潇洒笑笑,模仿陆汝吟的动作,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给你一百两银子,重新买一件新衣服不就得了!哦,对了!寺庙里发僧衣不要钱,那就给你银子算精神补偿吧!”
一饭的脸色顿时好看,在斑斑痕迹下挤出一丝笑来。
“不过目前没钱,等回来上香捐钱的时候,再给你就是了!”婉儿笑道。
“好好好!”一饭点着头,“我先去换衣服去了!”
“不送!”婉儿挥挥手。
等一饭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边,屋里的人和鸟笑成一团。
“大哥和陆汝吟怎么还没回来?”笑了一会儿,婉儿走到窗边望了又望。
“刚才陆公子来说今天出寺,叫我准备行李,想必是去和方丈道别!”嫣然安慰道,手里还在折叠昨晚婉儿换下的衣衫,特意把湿的衣服分开了放。李先生!昨晚和嫣然谈了李先生,她也认为就是现在的方丈。
“我要去见他!”婉儿霍地站起来。
“我就怕你见了先生沉不住气,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没告诉你!”嫣然拉住她。
婉儿已经到了门口,“我会有分寸的!”
→第六十六节 - 色即是空←
“你的脚,你能这样直接走着去么?”嫣然出言提醒。。
婉儿这才想起自己一直伪装脚伤未好,这会子要是直接跑了去,可不就露馅了。郁闷啊!早知道就不装了,害得自己现在得像个独脚大仙跳了去。可是,想见一见李先生的欲望超过了怕丢丑,一咬牙,跳就跳!
“院子里有棵什么花,好漂亮!”婉儿忽然笑道:“我出去在院子里看看,不走远!”撒了谎后歪歪扭扭飞快跳出门去。跳过了庭院,跳过花坛,一蹦一蹦向前跳去。一边跳跃一边大发感叹:咳!这人聪明了可真没办法,第一次练独脚跳就能跳这么好!看,这个坎我一跳就跳上去了!
谁知这个坎竟有点高,一跳之下没有上去,于是立刻摔了个人啃泥,不错!你没看错,就是人啃泥,哪能说狗啃泥呢?摔的形状极为难看,属于那种四肢张开,嘴直接触地的形状。偏偏这时她在嘴边看到了一双脚。
好不容易睁了睁冒着金星的眼睛,仔细一瞅:这双脚的上面,是一件月白的僧衣;衣服上面,是一张绝美无尘的脸。目如点漆,一瞬不瞬望着自己。
武夷山地势偏高,庙内终年刮着大风。又是一阵风吹来,只见一莫衣炔飘飘,似要乘风而去……而某人此刻正趴在尘土中,大风吹来,双眼更为迷离,揉了半天才看清一莫还在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怒道:“还不扶我起来,这模样很好看么?”心中暗骂:要不是装脚疼,本寨主早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何须这样出
一莫的神情顿时有些慌乱,犹犹豫豫伸出手来。还没碰到婉儿立刻又闪电般缩回。于是某人伸出的手就落了个空。
“干什么不扶我?”婉儿大怒,嘴角也衔起一根草来,那是刚才大风刮来的赠品。
“因为……”一莫忽然口宣佛号。小心往四处望了望,低声道:“陆施主已经告诉贫僧……”
NND陆汝吟。还说保密,连和尚也告诉了!婉儿立刻就瞪起眼睛想要大肆发作,可惜,前面好像传来脚步声,---趴在地上先听到脚步声嘛!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呻吟,“哎呦!好痛!大师你慈悲心肠,快扶我起来!”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不扶我,会惹人怀疑,你不愿这么着吧?”
脚步声近了,一莫犹豫片刻,找到旁边一根树枝递过来,“贫僧拉施主起来!”
打飞树枝!偏要让你用手扶女人,顺便提醒一下。“他已经快到转角了,到了,马上就出现了……”
一莫脸色红了又红。只好倾身向前伸出手,眼睛转向别处。“施主!”
拉起来后婉儿顺势就靠在他身上。“我的脚有伤,需要大师搀扶着走!”她坦白。她并不是存心要一莫难堪地,只是这碧云寺甚大,她又不熟悉路,万一走错了,这样蹦着回来岂不是很难受!
一莫哪里知道,被她一靠立刻全身不自在,只觉得自己的鼻间都是清香宜人,靠在身上的躯体也软绵绵,忙在心里不停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莫正念得专心致志,一只手拽了拽他地衣服,“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装?”
抬眼看那假和尚已走得不见,转过头来只见一张娇艳如花的脸正笑吟吟瞧着自己,眼里含着一丝戏谑,忙伸手准备推开。谁知不但推不开,那双柔软地小手反而把他拉得更紧,“我不认识路呢!脚上又有伤,大师慈悲为怀,需得要把我送到方丈身边才行!”
嫌弃我是女人所以想避开我,偏要你难受,一路上也可以打听一下方丈的事迹,岂不两全其美。
她自小和男人打堆,一向大大咧咧,觉得这样靠着一莫去找李先生是天经地义,哪里想到一莫却是从小在寺院长大,清规戒律,怎么能这样接近女人。
走不了多远,一莫的额头已渗出汗来。偏偏婉儿不知道,听到他回答方丈和上官赫飞他们都在大雄宝殿时还兴奋地跳起来,这一跳直接就撞了他一下,头发几乎都拂到他的脸上。一股淡淡的发香弥漫进他地呼吸,一莫赶紧调开头去。
幸好大雄宝殿离此不远,一莫把婉儿扶到大雄宝殿的门口时,禁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殿里香雾弥漫,几个僧人正敲打着木鱼,方丈在殿内接待陆汝吟和上官赫飞,一切都如昨天那样那样。见一莫扶着婉儿来到殿前,陆汝吟的唇角一出一丝笑容来。而婉儿知道陆汝吟早已得知自己的女儿身后,这才领悟到往日里他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禁气恼,眼含微笑心怀怨恨看他一眼。
----回去要求你捐多点银子给灭蜂会,以解我心头之怨!陆汝吟仍旧笑得无懈可击,微笑跨出门槛来,“小虎,你的脚步不方便,门槛太高,不如我抱你进去!”
一莫转身欲走,却被殿里的方丈唤住,“一莫,稍等一会儿,替为师送送几位客人吧!”
“不用劳烦公子!”这边,婉儿礼貌对陆汝吟道。谁叫自己现在扮的是镖师,是随从,否则就可以冷冷瞥他一眼了。她求救地望向上官赫飞,却见上官赫飞把头一扭望向别处去了。
“大哥……”她轻声唤。上官赫飞恍若未闻,只顾着和方丈说些什么。
敲打木鱼的尾上举五郎地眼光敏锐地扫了过来。
“大师,就此告辞!”上官赫飞向方丈道。门口的陆汝吟也笑道:“大师再会,过几日再来寺里烧香敬神!”就这样走了,好不容易见到李先生,话没说上一句。“慢着……”婉儿急了,“我还没……我今早还没拜菩萨呢?”话音一落就见陆汝吟嘴角的笑容加深,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怀疑来。
他和她翻墙入室,消灭采花蜂,用杜豪威胁杜海天拿银子,如此这类地事可以显示出这个小丫头之胆大妄为,岂是每日参拜佛祖之人。但这大雄宝殿有什么值得她跳着脚也要找来的?
“方丈!”婉儿拱手,“昨夜做了几个奇怪地梦,想请方丈替我解一解!”
打雷!本来想多码一点字上传,可是雷声轰隆,真地得关电脑了!
明天一定多更,凌子要发奋了!
红脸地说:请大家也投我票吧!月底了!
→第六十七节 - 就此忘了吧!←
方丈淡然笑笑,还是当年那风轻云淡的笑,只是笑里却不带一点感情色彩,“施主请!”
“我梦见自己到了一个山寨,那个寨子里的人似乎是山贼,专门打劫过路客商的。(Www,更新最快)。”婉儿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方丈,“山寨里有一个小女孩在念着一个教书先生写的打劫的唱词!很可笑的!”
方丈没有任何反应。那个唱词很可笑的!”婉儿大声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物质财富,山贼好求;金银财宝,闪闪发光,吾等山贼,梦寐求之……”
“天下间竟然有这等风趣的山贼,有趣!”陆汝吟轻摇折扇,辨别着婉儿的神色,见婉儿听了表扬颇有喜色,不禁若有所思。除上官赫飞以外,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笑容来,方丈也微微含笑,“此梦只是寻常一梦,施主不必介意!”
这个没打动他,那就来个他最常念的一首词,“我还梦见那个先生吟咏诗词,不知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婉儿清清嗓子,将手负在背后,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来,“春如旧,人空瘦……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莫,莫,莫!”麻烦忽地飞来,也用了忧愁的腔调咏道,眼睛却是兴奋而激动的,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一莫。
方丈神色未变,然而眼中却闪过一丝难言的痛楚,瞬间不见。修行近十年,他以为自己可以忘掉以前的一切,然而,命运中该有的一切。永远难以磨灭的痛苦,还是回来了!以自己最思念的人地形象,重新回来了!----眼前的婉儿。娇媚俏皮,跳脱飞扬。活脱脱就是当年的她地模样!
“老纳还有事要做,就不留各位施主了!”他合掌道,随即转身走向殿内,再也没有回头。
这样的结果却是婉儿没有预见地,她以为吟诗会唤起李先生的记忆。让他想起自己就是当日戴云寨那个整日缠着他撒娇的小女孩,谁知事与愿违,李先生竟然走了!他没想起我么?还是他本就不是李先生但是无论是谁,她都不可以这样追了去问个究竟。----尾上举五郎故作低垂的目光在不经意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她有些意兴索然,调头向上官赫飞道:“大哥,我们走吧!”习惯性地贴身过去,等着上官赫飞把她扶回去。然而上官赫飞却轻轻往旁边一避,沉声道:“一莫师傅,请你搀扶着我地兄弟。我今日有些不适。劳烦你了!”
陆汝吟微微一愣,顷刻间便微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嘿嘿……”麻烦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立刻就飞到婉儿肩上。等待近水楼台先赏
此刻的婉儿却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它的奸笑。只是瞧着上官赫飞关心道:“大哥,你哪里不舒服?”刚想要上前。上官赫飞却已大步走出。她很想疾步追上去,奈何装了脚伤怎敢露馅,跛着脚追了几步便只好停下,焦急向一莫道:“快,扶我去追他!”
一莫处于两难的境地了,看看陆汝吟调侃的笑容,再看看尾上举五郎审视的目光,无奈地伸出手来,“施主!”幸好他侍奉佛祖已久,喜怒哀乐的表情极少运用,所以不论惊慌也好,恐惧也好,脸上却还是一副淡然模样。
饶是如此,他却还是有些惧怕接触那柔软的身子的感觉,从没体验过地感觉。手伸到半途陆汝吟的手已捷足先登,“小虎,走吧!”一莫暗中松了口气,跟在身后走出殿去,只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前面的身影,忽然有一丝遗憾慢慢爬上心来。
“帅哥!”麻烦满意地瞧着陆汝吟,今天地陆大才子面泛春色,双眼含情脉脉,更显得倾倒众人,昨晚看了一夜真的看不够,何况自己半夜就睡着了!----它当然不知道,陆汝吟为它地入睡念了多少阿弥陀佛!
行到半路,便见嫣然急急迎面而来,“赫公子让我来扶你!”眼神有些嗔怪接过婉儿。
婉儿赶紧转移阵地,陆汝吟又是轻轻一笑。几人告辞出寺来,一路都有假和尚一饭热情跟踪,并且在最后特意叮嘱:“陆公子一定要回来,本寺地大门永远在为你敞开!”
NND,为那一万两银子敞开吧!婉儿偷偷笑。蠢驴,那是个镜中花水中月,你也能得到?
“一定一定!”陆汝吟也是擅长逢场作戏的人,脸上只管笑吟吟,轻摇折扇,神态潇洒不已。“还有赫公子,那一百两……”一饭不忘今早婉儿地承诺,笑嘻嘻提醒她
“哦……那个……当然不会忘的!”婉儿热情地回答,眼睛却牢牢盯紧远处的上官赫飞,后者已翻身上马并且走到小道上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衣衫,更衬托出了那威武健壮的身躯。风猎猎吹过,吹得他的头发纷飞起来,有一缕遮在了那冷漠而英俊的脸上,然而他的眼睛一瞬不瞬。他纹风不动伫立着,简直就像一个雕塑,不!更像一座千年冰山……
山风猎猎,吹得衣炔翻飞,冬天还没到,婉儿却忽得觉得有些凉意。这种表情她见过,她初入军营时,上官赫飞便是这样冷冰冰,严肃冷峻。莫非他太过操心倭寇一事,所以忧虑……她很想张口叫他,却又吞咽下去。
他的嘴还是那样紧紧闭着,极薄极好看的形状,她不由想起昨夜那一吻,虽然她知道上官赫飞当时是为了堵住自己的呼声,可是,那也是一个吻,
“少爷!”嫣然在旁边提醒她。该上马了!她不能当着一饭的面翻身上马,她顿在原地,希望那双有力的手臂来将她轻轻举上马背。
上官赫飞兀自屹立不动。
“小虎。我扶你上马吧!”陆汝吟见缝插针殷勤笑道。昨晚这二人必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官赫飞的态度有点怪,他暗暗想。正好乘虚而入,来个双色双收!他的眼睛又飘向旁边柔美地嫣然。笑容越发温柔。
然而婉儿并不领情,唤道:“胡四!”嫣然走近,杏眼含着些难懂的东西,似是伤心和失望,她深深看了陆汝吟一眼。将婉儿扶上马后翻身上马,“驾!”领先而去。
几人扬鞭而去。
到了前面一无人处,忽见路旁的树林闪出一骑来,马上骑士黑衣黑裤,双眼炯炯,正是沐风,见了他们并不搭话,只是纵马前行。上官赫飞领头紧紧跟上。转入一条杂草小路行了不远,便见前面有棵大树。沐风下马拨开树后地野草,现出一个洞来。沐风领先而入。
洞口处狭小,须躬身而入。然而进洞后却豁然开朗,洞内甚是宽阔。耳边又闻流水潺潺。仿佛仙乐一般,众人都轻松下来。
“真是个好地方。这样偏僻的山洞你也能找了来?”陆汝吟笑道。
“沐风是武夷山人士,自小便在这山上乱跑,哪里有山洞当然知道!”沐风骄傲道:“所以将军将这个任务交与我,自是再合适不过!”说罢纳头下拜,“参见上官将
“昨夜探得如何?”上官赫飞沉声道。
“以昨夜探到地情况,山中有军马无数,倭寇一共散布在……”沐风摊开一张地图,向上官赫飞详细汇报。上官赫飞听完,眉头深锁,半响道:“倭寇数量足有六七千人,要想一网打尽,需得要想个法子!”
“大哥,”婉儿在旁边轻声笑道:“他们不是被烧了粮食么!”
上官赫飞眼睛忽然一亮,站起身吩咐沐风,“即刻赶回山寨集结人手。”又向陆汝吟道:“此时还要劳烦陆公子相助!请你跑一趟宁德通知薛大人此处的状况!”“抗倭大事!岂用道谢!”陆汝吟此刻并不调笑,凛然道。
上官赫飞接着向嫣然道:“你回军营后通知公孙俊整兵待备!小虎,”他终于转向婉儿,这一早上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眼光在她面上一扫,冷漠道:“你……”本来要让她和嫣然一起回军营的,此刻开了口却怎么也说不出,竟变成:“你的脚伤完全好了么?”“好……”婉儿察言观色,竟是要自己与嫣然一起回军营,立刻改口:“还有一点疼,长途跋涉恐怕……”
上官赫飞正自犹豫中,陆汝吟在旁边笑了,“赫兄但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虎!”眼光在婉儿娇艳的脸上流连不定。旁边地嫣然眼中又是一暗。
“既是脚伤未愈,便留下和我一起吧!”一见陆汝吟和小虎接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于是上官赫飞脱口道,说完便有些隐隐的不安。他本来的打算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见到那双黑白分明会说话的眼睛,见到那盈盈的笑脸,竟自就改变主意了呢?
上官赫飞,莫非昨夜下的决心,你都忘了么?他暗暗责备自己。
得知婉儿不与自己同行,陆汝吟立刻调换方向,向旁边的嫣然迷人一笑:好极了!你去军营,我去宁德,我们可以风雨同行!”话未说完却见嫣然俏脸一沉,扭头走向别处。
山洞宽阔,走到另一角便离了上官赫飞三人较远,那边的说话声也听得不甚清楚,耳边是岩壁上泉水地滴答声,嫣然闭目聆听,将头靠在一处突出的石壁上,脸上是疲乏的样子。
陆汝吟已悄悄行至身边,低声道:“怎么了,莫非你不喜欢我们一起,你忘了……”
嫣然睁眼瞧了瞧他,脸色有些苍白,半响才哽咽开口,“那些事……你……“咬牙道:”就此忘了罢!”
→第六十八节 - 晴天不老月常圆(一)←
陆汝吟手里的扇子停顿,完美无瑕的微笑在嘴角略略僵住,“为什么?”
嫣然迅速眨眨眼,挥去眼里那一片涌上来的雾气,想要说点什么,却哽咽住,半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没什么,我没说什么!”挥掉陆汝吟的手,转身便向婉儿处走去。[更新最快]。
上官赫飞已写好书信,随手递给她:“将此信交与公孙俊。”嫣然接过,向婉儿作别便欲先走,却见眼前人影一闪。陆汝吟横在面前,轻声道:“路上不太平,还是和我一道上路吧!”
嫣然不理他,绕过他便想先走,却听见上官赫飞在后面吩咐:“胡四,路途遥远,还是和陆公子结伴而行!”婉儿也上前来,在旁边笑道:“虽然不是完全同路,到底一起也好互相照应!而且……”调皮朝嫣然挤挤眼。
昨夜说了陆汝吟这么多好话,今天不好意思一路了!一定是这样!她意味深长地笑。
自小和婉儿一起长大,嫣然当然明白那促狭的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意思,心里倍加酸楚。昨夜谈话的时候,她还抱着一种怎样的企盼和希望呵,那时她的心,完全是泡在蜜里的,从心头甜到心底,可是仅仅过了短短的几个时辰,甜蜜就变成了苦涩,涩得让她无法正视!
是不是这幸福得来得太容易,所以轻易地就破碎了!
她知道,和陆汝吟一起上路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她该怎么抗拒他的柔情蜜意?但她也不找不到理由出声反驳,唯有淡淡一笑。
出得洞来,正欲上马。陆汝吟忽然“咦”了一声,先是抬头望天,接着便满怀喜悦蹲下地去。嫣然目不斜视打马前行。眼睛的余光瞟到陆汝吟正专心在地上捡着什么。
山林寂静,嫣然策马飞奔。呼呼风声从而旁掠过。风吹凌乱了她的秀发,也吹乱了她地心。她听见后面的陆汝吟在高声叫喊,“嫣然,嫣然……”此刻他们已置身深山,准备绕路前去宁德。这条路偏僻寂静。路上没有人行走,陆如吟的叫声在空山中回响,格外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扬声叫她,声音里含着一丝兴奋。他庆幸终于有这样地机会可以单独和嫣然一起行走,沿途欣赏风景,谈诗论画,卿卿我我,岂不是人生快事。
然而嫣然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陆如吟在山洞前捡拾东西耽误了好一会儿时间。出来打马狂奔,才见到前面嫣然地身影,已经在小径尽头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灰色。----嫣然的男装打扮通常都是灰色。显然是为了配合自己的下人身份。灰色本无生机,但不知为什么。那浅浅的灰色穿在她地身上。总是透出一股淡雅、高贵的气息,更显得她人淡如菊。真是人靠衣装。衣凭人贵!
嫣然今天骑的是婉儿的爱马雪兔,雪兔本是良驹,在嫣然的催促下更是四蹄生风,瞬间便跑到远处。陆汝吟骑的马却是当日上官赫飞在沐风山寨里赶出的马,脚力自然差了太远,陆汝吟在后面打马狂奔,却越掉越远,渐渐的便连嫣然的影子也见不到了。
马累得直喘粗气,陆汝吟也灰了心,然而转过山坳,却见嫣然在远处山梁策马站立,长长地秀发在风中飘舞。陆汝吟顿时展颜一笑,摸摸怀里的东西,策马奔去,待要到近处,嫣然又是一溜烟跑得不见影,他想好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上。如此数次,一直到傍晚。
此时他们在深山中,一路上极少人家,连茅棚也没见一间。直到傍晚时分,嫣然才看见前面不远处露出一处屋檐来,心里欢喜,忙策马过去,却是一间荒废地寺庙。庙前长着几棵参天大树,有一棵的枝丫已经直直伸进庙宇顶上,和屋檐混为一体,显然此寺庙荒废已久了。
嫣然环目四顾,天色渐暗,周围并无人家,看来今夜只好栖身此处了!
她下马牵着雪兔走近。但不知为何,一向温驯听话地雪兔却突然仰天长嘶,四蹄紧紧抓住地面,甩着脑袋不肯进去。嫣然温柔一笑,摸摸雪兔地头轻声道:“前面并无人家,不在此处栖息,又到哪里去呢?至少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也就将就了吧!”
说完后便前行,但雪兔却始终犟着脖子,将一颗头在嫣然身上反复摩擦,嘶声鸣叫。嫣然想想笑了:“赶了一天路,你一定是饿了、渴了,也好!你去外面吃青草,我去寺里看看有没有水井,打了水给你喝!”松开缰绳,雪兔即刻跑开。
这间寺庙并不大,迎面便是正殿,殿内地门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个光光的门框,似乎是张着黑洞。奇妙的是香案上方还端坐着一个塑像,虽然身上颜色剥落,还能辨清是一位老者,慈眉善目,手执一卷文书。嫣然凑近仔细辨认,心里忽然突突跳了起来,走出门辨认寺门上的字,依稀可见“月老祠”几个字。
----原来这竟是一间月老祠,那祠里供奉的就是月下老人,他手里所执的就是主管天下姻缘的婚书。
嫣然心里虽然还是凄苦难言,但见祠里蛛网遍布,积满灰尘,忍不住返身出祠,在门外大树上折下一根带叶的树枝准备打扫。无意间环目四顾,竟不见雪兔踪迹,先前明明见它甩动尾巴在附近吃草,这一会儿功夫,跑到哪里去了。嫣然扬声召唤,没有一点回音,但雪兔一向温驯,所以嫣然并不在意,心想它必是口渴到附近找水喝去了!
拂去蛛网,掸去灰尘,草草收拾了一下,祠里便干净许多。月下老人的笑颜也清晰起来,笑眯眯瞧着她,似是无限祝愿,嫣然的心里忽然莫名疼痛起来。
月老身后挂着一对木匾,嫣然扫去上面灰尘。只见木匾上是一副对联,上面写着: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因缘,香国无边花有主;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愿浓桃夭李,都成眷属,晴天不老月长圆……嫣然咀嚼着这句话,不觉有些痴了!呆呆站立许久,却忽然感到脸上有个东西在蠕动,微微的有些痒,她以为是小虫子,便用手背去擦。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原来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一瞬间她的思绪如潮水般崩溃……
站立许久,她感到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向外一望,见太阳已落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灿烂的云霞,她擦了擦泪水,想起来还没到祠后看看,不知道这后面,又是一幅什么景象。
嫣然举起树枝拂开沿途的蜘蛛网,走到后院。后院里倒着一棵大树,横贯院里,满院枯枝败叶,有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靠近角落有一个大洞,洞前有无数枯草覆盖。嫣然心里还起伏难平,故不经意瞧了一眼,便走开在院里看有没有水井。水井倒有,不过却在倒塌的大树下,井中结了厚厚一层绿苔,上面漂浮着腐烂的树叶,嫣然暗自思忖:这井水想是不能饮用了,来的时候见路旁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等会儿到那里去打点水!
她一心一意俯身在井旁观看,没有注意身后有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她随手将树枝扔进井里,回过身来往院外走,走不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味,闻之令人作呕。而且,这腥味越来越浓了!她警惕地睁大了眼睛四下察看,院里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此时,天色已暗,刚才那一抹鲜艳的彩霞也已消殆了自己的颜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色,在天边渐渐沉下去。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混和着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就在此时,一个庞然大物夹着腥风忽然迎面扑来。说时迟,那时快,嫣然本能地将身一闪,跃到一边,惊魂未定下看清眼前是一条巨蟒。
这是一条成年巨蟒,身子粗壮得可比壮汉,头大如斗,血盆大口张大到极致,一阵难闻的腥味从它嘴里喷出,闻之令人头晕。巨蟒直直支住身子,两个火红的眼睛像两个小灯笼,从高处俯视着嫣然。
嫣然冷汗淋漓,慢慢拔出身上的佩剑。
“呼……”那蟒蛇上身微动,忽然转身将尾巴一扫,一股大力扑面而来,其势之快,其力之大,若是遇上便非死即伤。嫣然大惊之下迅速跃开,饶是如此,脸上身上被风刮过,仍是火辣辣地疼。
蟒蛇一击不中,慢慢调整身子堵住通往前院的道路,头颅仍高高昂起,一双血红的眼睛逼视着嫣然手中的宝剑,显然它知道那东西可致它死伤。
----好个狡猾的畜牲!嫣然暗暗骂道,也慢慢移动身子,眼睛不停扫视四周,通向前院的道路已被蟒蛇堵死,为今之计只有跃上房顶而去,然而蟒蛇高高支起头颅,霸在半空,却怎么躲开它上去呢?凌子果然变勤劳了吧!嘻嘻!要表扬!还有,留言太少,精华用不完,怪可惜的!
六十九节 - 晴天不老月常圆(二)
嫣然自小在戴云山上长大,也见过不少毒蛇,但这样的巨蟒,却还是第一次遇上,心里不由有些惧怕。。再看那蟒蛇,皮厚得像穿了盔甲,浑身上下,简直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下手。唯一可能的,便是那双眼睛……
如果逃不掉,那就先攻其眼睛!
嫣然小心翼翼移动脚步,蟒蛇却好像知道她的打算,头也随着她的方向移动,两只眼睛始终恐怖地盯着她,血盆大口里发出“呲,呲!”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忽然,蟒蛇将身一扭,尾巴再次急速扫过,这一次嫣然早有准备,一跃而起,不但避开蟒蛇的身子,自己也向蟒蛇的头部直撞而去,与此同时剑花一挽,手中的宝剑直刺蟒蛇眼睛而去。然而蟒蛇反应却极其灵敏,颈部一甩,血盆大口向嫣然迎头罩下。
不撤剑便会被蟒蛇吞噬,嫣然不得不拧转身子回剑避开,但她人已在半空没有下脚之地,便在蟒蛇背上轻轻一点。下脚处是一片滑腻,夹杂浓烈腥臭,但嫣然顾不得许多,借着那股力迅速弹开。
如此一个回合,嫣然固然气喘吁吁,蟒蛇也知道了她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一人一蛇,在院里对峙起来。
此时天已渐黑,百鸟归巢,周围鸟声鸣噪,但这院里,却异常的冷清,静得吓人!
“呱……”一只昏了头的乌鸦从院外飞进来,飞到院子上空想是被巨蟒所惊吓,竟直直栽下来。巨蟒将蛇头轻轻一转……
趁此机会嫣然已飞跃而起,闪电般刺向它的眼睛。只听得“噗嗤!”一声,剑没入柄。一股黑色的液体喷射而出!一击而中,嫣然急欲抽剑后退,但剑刺得太深。一时竟拔不出,嫣然大急……
蟒蛇冷不防被刺中眼睛。自然剧痛不已,本能地便将身一滚,长尾巴顺势扫过,立刻将嫣然扫开。它在地上翻滚不已,似乎想要将那把剑甩掉。那里甩得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蛇腥味,在这静下来地傍晚,嫣然瞧着眼前无声翻滚的蟒蛇,不觉汗毛竖起,只觉得四周似也弥漫了一种慑人的诡异。她想趁此机会脱身,但宝剑还在蟒蛇身上,便略略迟疑了一会儿。
便是这一会儿,嫣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比先前更响地“呲呲”声,回头一看。不由手脚发凉,整个人如坠冰窖!
身后是一条更大的巨蟒,盘旋在墙角地大洞边。身子微曲,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显然和刚才那条是一对!嫣然心中叫苦不迭。
宝剑脱手。蟒蛇却增加了一条,看这情形恐怕很难脱身了!此刻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恐惧。但恐惧之下竟没有想到别的,而是想起在沐风山寨地那一晚,她想要夺门而走,到门口却被陆如吟拦腰一抱……
她的嘴角慢慢泛出一抹微笑,手指轻轻拂上嘴角,那里,似乎还有他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她茫然,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竖着耳朵,难道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盼望着什么……
今天这样跑跑停停,到后来陆汝吟越掉越远,想是灰了心不再追赶……
地上的蟒蛇见援军到来,也停止翻滚直起身来,两条蛇一前一后,将嫣然夹在其中,虎视眈眈!嫣然惟有将心一横,捡起先前的树枝,直向那受伤的蟒蛇扑去。
身后腥风刮过,嫣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另一条蟒蛇越过来,当下将身一扭,手里虚晃一招,将树枝刺向蟒蛇。那蟒蛇一只眼中上还插着一剑,剑身兀自簌簌乱抖,忽见有一物刺向另一只眼睛,心下恐惧,将头微微一侧避让。正中嫣然下怀,嫣然探手握住宝剑,狠命向外一拔,宝剑拔出……
此刻,后面的蟒蛇的血盆大口已经扑到!嫣然回手就是一剑,将剑刺入那蟒蛇头部,瞬间在缝隙中闪出。这几下凶险之极,但嫣然已抽身而出。
她来不及喘一口气,正欲跃上房顶而去,先前受伤的蟒蛇地尾巴已无声无息扫到……
此时嫣然站立未稳,前面又是另一头巨蟒,眼看避无可避,嫣然已然绝望……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长嘶,与此同时,空中落下一个身影闪电般攻向蟒蛇,伴随着一声熟悉的低喝:“快走!”嫣然还未回过神,便有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地衣襟往上一抛,顿时飞上屋顶。
她惊魂未定,举目向下看去。只见寺庙后院中,一个白色人影已和两条蟒蛇斗在一起。白衣胜雪,正是陆如吟,身形飘忽灵动,剑光闪闪,招招刺向蟒蛇要害处,但两条蟒蛇联起手来力大无比,又兼皮粗肉厚,一时竟无法制伏。
两条蟒蛇都已受了嫣然的剑伤,更是激发了兽性,凶性大发,比先前更为凶残。一味横扫卷缠,稍不注意便会被缠上,或者扫到,情况十分凶险。
嫣然紧张万分,正想下去帮忙,却见陆如吟眼睛向上一扫,似是洞穿她地心意,高声笑道:“呆在上面,这两条畜牲我还应付得了!”话未说完,便听得嫣然一声惊呼。原来一条蟒蛇已经无声息攻到,尾巴在他地身上一甩,陆汝吟晃身闪开,顺势就在蛇身上刺了一剑,随即笑道:“叫你呆在上面就好,我会打败这两条小蛇的!“
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一味地轻笑,嫣然心里酸甜苦辣,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条蟒蛇吃了大亏,便联合起来游在一起,站立成一排向陆如吟卷去。都是高昂着头,张着血盆大口,身子微微弯曲,摆出蓄势一扑地架势。陆汝吟手里只有一把剑,对付得了这条,却再难对付第二条……
嫣然再不犹豫。从屋顶飞身而下,同时手中掷出一把瓦片。悉数打在蟒蛇眼中,借此机会陆如吟已飞身而上,在那已瞎了一只眼睛的蟒蛇的另一只好眼上再补上一剑。那蛇负痛,将头狠狠一甩,陆汝吟本可避开。却见嫣然站的位置危险,一把推开嫣然,那蛇头便正好重重打在陆汝吟身上。
痛彻入骨!但陆如吟顾不得疼痛拔地而起,因为他地眼睛余光看见嫣然的身子已在另一条蟒蛇的血盆大口之下。
嫣然手无寸铁,配剑还插在后来地蟒蛇头部,眼见那蟒蛇袭到,惟有捏紧拳头,却见眼前白色身影一闪,陆汝吟已挡在身前。手中宝剑狂风暴雨般在那蛇身上一连就刺了十几个窟窿,而那蛇的身子也紧紧缠上了他,发出咔咔地声音。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便见得那蛇渐渐软了下来,显示被刺到了要害处。随即陆汝吟也滑到了地上。满身是血,痛苦向她道:“快。快将剑拿去刺……刺死……”
院里另一条瞎了两只眼的蟒蛇还在地上痛苦翻滚,嫣然来不及想别的,从陆汝吟手中接过宝剑,便在那蛇的身上连刺数十下,直到那蛇软绵绵瘫下不动。
嫣然奔回陆汝吟身边,却见陆汝吟俊美的脸已变得无比苍白,那张总是噙着微笑地嘴角沁着一缕血丝,眩目惊心。嫣然心痛如绞,一把将他抱住,紧紧贴在怀里,唤道:“陆公子,汝吟……”却见陆汝吟苍白的脸上努力显出一丝微笑来,嘴唇微微翕动,道:“你……你没事么?”声音温柔无比,正是平时他对她说话的语气!
嫣然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道:“我没事……你,你怎么样……”
陆汝吟轻轻抬起一只手来,拂去那晶莹的泪珠,轻声道:“哭……什么!”说话时一字一句,异常吃力,脸上也现出一抹难忍的痛苦的神色,却始终强自微笑着。嫣然不由心痛难忍,泪水扑簌簌落了一脸。半响,嫣然抬起头来,哽咽道:“你,你没什么罢?”
陆汝吟仍旧只是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月老祠的屋顶已有些破损,但月老像上方的屋顶却是一片完好。嫣然在门外搜罗了许多柔软的枯草在香案前铺好,这才将陆汝吟轻轻安置下去。
这时她想起陆汝吟地软剑还在后院蟒蛇身上,正准备起身去拿,陆汝吟却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抓住她的衣角,轻声道:“别……别走!”说完便是一阵气喘,嫣然又是泪如雨下,忙摇摇头柔声道:“我不走,我去给你拿软剑!”轻轻挪开他的手在后院取了自己和陆汝吟地剑回来,见陆汝吟仰身躺着,眼睛怔怔地瞧着上方的月老像。
嫣然忙过去道:“好好躺着罢!”伸手轻轻擦去陆汝吟嘴角地血迹,柔声道:“你,你怎么样?”
这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陆汝吟微微笑了笑,平日里笑起来潇洒无比地微笑这时却显得艰难无比,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他轻轻摇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地身上满是鲜血,与那苍白的脸色对比起来,显得格外鲜明。
祠中生起一堆火,火苗跳跃,月老慈祥的微笑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张着黑洞的窗户里灌进阵阵凉风。嫣然在火光下慢慢解开陆汝吟的衣衫,这才看见他的肩上,那温润的肌肤上,有几个大大的深洞,正不停的渗出鲜血来……
推荐一本新书,《天下无妃》,八月,请大家多多支持!
谁说爱上了皇帝就必须接受他的三宫六院?凭什么妥协的总是女人而不能是男人?
她,张君若,穿越了,还爱上了个皇帝。可她并不打算退缩,更不愿因此放弃心中对专一爱情的向往。她发誓,总有一日,定要让他为了她做到天-下-无-妃!
→第七十节:晴天不老月常圆(三)←
那肌肤上的洞深彻入骨,边缘已有些发黑,显是蟒蛇甩头一击所致。。蟒蛇的一击本已惊人,在剧痛之下的攻击自然更具杀伤力,只见鲜血不断涌出,陆汝吟极力忍住剧痛,眼中泛出温柔的笑意,跟着便是一阵剧痛下的痉挛。
“嫣然!”陆汝吟低声道,受伤后声音沙哑,又是另一番迷人滋味,他缓缓伸出手来,有些艰难却满含迫切,想要拉住那柔软的小手。
“你躺下休息,我去找水来清洗伤口!”嫣然却往旁轻轻一避,避开他的手,那双手失望地垂下。嫣然也在此时急急出了月老祠。
她记得那条小溪在来时的一个山坳边,旁边还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她急急地沿着山路找回去,此时月已升上天空,山间小路上撒满了银色的光辉,仿佛淡淡流动的雾。
夜静春山空!静谧的夜,没有别的声响,只有不远处的溪水叮叮咚咚,在这宁静的夜里听来,似一支静心的乐曲在悠悠弹奏,抚慰人的心,然而她的心却如一团乱草,有迷惑,也有痛楚,怎么理也理不清。
她在溪水边俯下身子取了水后刚要走,却为水里的倒影停下了脚步。那平如镜的水面倒映出一个头发凌乱的人影,那是自己么?她有些恍惚,她一向是优雅而柔美的,哪里有如此狼狈的模样!不像婉儿,一疯起来便完全像个男孩子,简直叫人头疼!
那么,他是喜欢她的活泼么?还是喜欢我的温婉?瞧他对婉儿的殷勤,那怎么瞒得过恋爱中的人地眼睛,可是他对我……为什么又肯舍身相救……从相见来的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出现。一会儿是他温言软语,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的;一会儿是他殷勤备至,低声凑近婉儿地。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嫣然痛苦地直起身子来。瞧瞧水里凌乱地头发,一如自己凌乱的心情。她一甩头,取下头上的发带,轻轻摇了摇,一头如云的秀发便披散在肩上。想得越多越烦恼。何况,她真的该回去了!
来不及梳理头发,她匆匆地往月老祠走,在祠门外见到雪兔在轻轻摇动着头部,打着响鼻,似有得意地样子。先前要不是雪兔去通知了他来,他必定不知道她在这废弃的月老祠里。或者错过,或者赶不上。那么,他来的时候。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罢!
那样还好些么?至少自己不用踌躇两难了!她的脚步有些踌躇,怕见到那热烈的眸子,温情的微笑。然而她的心却一心想着快快进去,----他伤得很重呢!于是一瞬间她就进了月老祠。
月老像下。陆汝吟静静地躺着。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常常带笑看她的眼紧紧闭着。脸色平静。嫣然突然一阵心慌,小跑着奔进去,----他是睡着了还是昏迷?
“汝吟……”她蹲下身子小声唤道,没注意自己情急之下喊出地不是陆公子而是汝吟。陆汝吟没有动静,嫣然大惊,连忙俯首查看他肩头的伤痕。
她的身子挡住了火光,她一心一意查看伤口,没注意到黑暗中,地上那人那紧闭地双眼微微向上动了动,似是掠过了一丝笑意。陆汝吟肩上的伤已没有流血,现着几个黑漆漆地深洞,蟒蛇地牙虽然没毒,洞四周也是乌黑一片。那肩头的皮肤本来白皙温润,失了大量血后又变得格外苍白,现在配上这乌黑地深洞,煞是吓人。
“汝吟,汝吟……”她焦急唤道,但陆汝吟却一动不动,嫣然不由万般着急,急忙准备敷药。她小心地拉开衣服,将那伤口仔细清洗了,再细细敷上金疮药。做完后见陆汝吟还是双眼紧闭,苍白的脸边垂着一缕乌黑的发丝。
相处的日子并不短,但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瞧过他。每一次在那双含笑的眼睛下,在他热烈的注视下,她都是含羞带怯低下头去,心慌意乱,那里敢瞧上半眼。此刻,他就躺在她的眼前,肌肤由于失血过多显得苍白,白得近乎晶莹;那灼灼的眼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在脸上投下重重的阴影;那张常常含着微笑的嘴,曾经在她的唇上留下热烈亲吻的嘴此刻也紧紧闭着,即使是闭着,也微微上翘,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还是那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