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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天下无神》》 · 风流天使xp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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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香舍丽榭大街对他们而言并不算长,却花去了他们不少时间,在曹天宇看来,那两个拥有可怕购物欲望的女人折腾掉了大量欧元和精力之后,才终于想起要和自己去办正事了。幸好他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也在这条街上,那是家并不算大的花店,可它却是这里出了名的老字号,这倒不是因为花店的花有太多特色,而是由于很多名人明星造访过这里。

曹天宇轻轻推开了店门,只听门上的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店主人立刻转过了身,她整了整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客人,只是当她看清来人后,立刻激动地上前拥抱住了曹天宇,“这不是曹先生吗,能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啊,小丫头”,曹天宇笑着松开了她,指着身旁的两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我这两位朋友,长得很漂亮的这个叫荀夜羽,那个小丫头叫高梦云。”

店主人激动地和两人招呼,“曹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荀夜羽也用熟练的法语寒暄了几句,可只会讲中文的高梦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曹天宇连忙走了过来,用自己的指环轻轻碰了一下高梦云的那个,只见两个指环同时一闪,高梦云立刻感到脑海里多了一点东西,竟然是一些常用的法文,曹天宇笑着说道,“差点忘记你不懂外语了,不过我们弑神使者可不用像普通人那样辛苦地啃字典,我们同样可以用传承的方法就轻松搞定,不过今天时间有限,先把一点基础的法文灌顶给你。”

虽然只说是一点基础,可高梦云已自我感觉可以较为流畅地用法语交谈了,这令她实在高兴不已,于是她马上用才学的法文和店主人交谈了。眼看高梦云说个没完,曹天宇只好打断了她,“以后再聊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小丫头,今天老板在吗?”

“你是在问我吗?”,高梦云奇怪地问道。

而店主人却笑着说道,“曹先生是在问我呢?曹先生,老板她今天刚好在。”

高梦云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他怎么也叫你小丫头?”

曹天宇挤到了她面前,“我怎么就不能叫她小丫头了?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个小丫头。从那时开始,我也一直这么称呼她,没道理说现在改口啊。”

高梦云瞪大了眼,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天啊,难道,难道你比她还要老?”

曹天宇不屑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生活的世界和普通人想象中的可完全不一样,像我这样的就算年轻的了。”

眼看高梦云好一阵错愕,曹天宇不禁开怀大笑,“不和你讨论年龄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你身后的那扇门打开。”

高梦云转身一看,只见花店的最深处有扇木门,便上前打开了它。只是打开木门后,却发现后面不过是条空旷的小巷,不由一阵奇怪,可当她再次转回了身,却看到店中三人正笑个不停。此时曹天宇走了过来,轻轻合上了木门,然后一边用手顺着门上的花环纹路轻划,一边又故作神秘地说道,“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木门,不过你如果知道正确的方法,或许你就能成功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绕着花环的纹路轻划了一圈,当曹天宇的手指重新回到起点,整个图案突然闪动了一下,此时曹天宇再次拧开了木门,又按标准的西方礼节摆出了一副优雅的姿势,还说了句“LES FEMMES D’ABORD(女士优先)”

第二集 第二十一章 奥黛丽·赫本

曹天宇跟着高梦云和荀夜羽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竟是连片的花场,其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观赏性植物,既有常见的建兰、虎头兰、大花绣球、黄性丹、玫瑰、格桑花,还有稀有的大花黄牡丹、木兰杜鹃、独花报春、墨脱玉叶全花、墨脱虾背兰等,更有不少连他们三个也喊不出名来,想来应是少有的精品了。

只见花海之中站着一位穿着短袖短裙的法国姑娘,她一面唱着动听的歌曲,一面在百花间翩翩起舞,而更神奇的是,花儿们也围着她轻轻摇摆,若非如此动人的姑娘配上如此美妙的景色,又如何能成就这样赏心悦目的图画,若非如此起伏的歌声映衬着如此绝妙的画面,又如何能成就这天地间难得的奇迹。

“天啊,这个法国女人太美了!”,连高梦云也不禁赞道,只是真正令她感动的其实并不是此人的美貌,而是她那时时刻刻流露出的高贵气质,那绝对是当世无双。

曹天宇笑着说道,“的确是很美,想当年她不知道迷倒了全世界多少男子,就连很多巨贾权贵都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时候奥黛丽*赫本这个名字绝对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

高梦云皱了皱眉,问道,“咦,她是神偶?”

曹天宇点了点头,“嗯,不过她可和其他神偶不一样,她是个好女孩,没有一点私心,她最喜欢养花,喝下午茶,她赚的那些钱除了少部分留给了帮她看店的小丫头外,大部分都拿去做了善事,这样的人品风格真是世间少有,我们这些弑神使者里就有一个迷她迷得神魂颠倒,除了执行任务以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这里。”

高梦云又问道,“其实你是来找他的吧?”

只是还不等曹天宇回答,赫本就蹦蹦跳跳来到了他们面前,“曹先生,是你啊,你觉得我新学的花之密语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啊?”

“好听,好听,只要是你唱的全都好听”,曹天宇使劲地点着头,“难道你最近又去过密语森林了?”

赫本摇了摇头,“是埃里奥特捎回来的,羽芒族的密语虽然好听,可就是学起来复杂了些,我正在练习。”

高梦云在旁听得云山雾罩,不由插了一句,“密语,羽芒族,这些都是什么呀?”

“赫本,忘了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了,这是高梦云,你应该能感觉得出,她也是个弑神使者,那边的大美女叫荀夜羽,她是僵尸”,曹天宇接着又转过身,对着高梦云说道,“羽芒族可是这个星球上最为古老的种族之一,他们的密语则是一种能与自然沟通的神奇旋律。埃里奥特和羽芒族的关系一直不错,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巴黎啊,赫本?”

赫本点了点头,“听说他去调查血族了,走了快一星期了,现在也不见有音讯。”

“什么?”,曹天宇几乎喊了出来,“太可惜了,我们也是来找血族的。”

一旁的高梦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血族是什么呀?”

“血族是他们自己的称呼,一般人们都叫他们吸血鬼”,说着曹天宇还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一下。

“吸血鬼?天啊!”,高梦云表情有点夸张,显然她对那种吸人血的家伙有点害怕,“难道真有得古拉伯爵吗?”

曹天宇一脸的无奈,“现在的小孩子就是想象力丰富,得古拉伯爵不过是最差劲的神偶,真的血族可要比他强大多了,就算是普通的血族后裔也能轻松干掉他。不过血族的确存在,他们也差不多有近千年历史了,只是他们的起源至今还是个谜。而和小说书上写的完全不同,他们根本不惧怕十字架、大蒜和阳光,想要杀死高级的血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赫本突然说道,“曹先生,真不懂你和埃里奥特,怎么突然都对血族产生了兴趣?”

曹天宇说道,“我其实是想找到艾米利亚,她可能和我一个朋友的遇害有关,我要找她讨个说法。”

“艾米利亚”,赫本O起了小嘴,“天啊,她可是血族的女王啊!”

高梦云脱口而出,“女王?”

曹天宇解释道,“艾米利亚掌管着整个欧洲所有的血族,无论是本身实力也好,还是她手下庞大的势力也罢,她当之无愧称得上血族的女王。”

高梦云不由傻了眼,“那她岂不是很厉害咯?”

曹天宇不屑地说道,“岂止厉害这么简单,她可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得罪的人物。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怕她,只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真搞不懂,怎么全欧洲的血族都玩起了失踪,不知道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赫本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埃里奥特临走时告诉过我,最近密语森林的羽芒族曾见到过血族,想必你去他们那里,或许能打听到血族的下落。”

“是嘛?好久没有去密语森林了,看来这次又要去走一趟了。”

“要不要先陪我喝了茶再走”,赫本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次就算了吧,我们还要赶时间,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等我们回来了,一定陪你喝茶”,曹天宇说完,又拉住了高梦云和荀夜羽。一股轻风带起百花芬芳,花海里又只余下赫本孤单身影,只见她笑颜依然,轻轻缕过鬓边飘荡秀发,优雅地转身沿小径而去,远处木屋里火炉上,沸水顶得壶盖呜呜作响。

曹天宇他们转眼间已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高大的乔木参天,只从缝隙里漏下了几缕金色的阳光,这里很是寂静,以至于脚下踩过枯叶发出的沙沙声也异常明显,而三人的交谈给这片无声的森林带了更多的喧闹,只听高梦云问道,“这里就是密语森林吗?”

“当然不是,作为最古老的神秘地带,即便依靠我的能力,也无法直接进入密语森林,不过剩下的路途已经不多了,再走十几分钟应该就能到了”,曹天宇答道。

高梦云又问道,“羽芒族是不是也很厉害啊?”

曹天宇点了点头,“羽芒族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天生就拥有特殊的斗气,那样的斗气能使他们的武器和防具都附着上类似魔法的特性。只是每个羽芒族斗气的特性在出生时就固定了,同时他们拥有的斗气的颜色也决定了他们羽翼的颜色。”

“羽翼?你的意思是羽芒族都长着翅膀?”,高梦云言语中略显惊讶。

“是啊,每个羽芒族都拥有翅膀。其实西方世界里天使的原型也就是羽芒族,自古以来人类就不断与羽芒族有接触,只是现在这种接触越来越少,羽芒族也逐渐封闭起了密语森林,除了个别他们接受的朋友,其他人都无法成功进入密语森林”,曹天宇缓缓说道。

高梦云又问道,“你总该知道怎么进入密语森林吧。”

“那是自然”,曹天宇突然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就是密语森林的外围了,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正确的方法。”

曹天宇清了清嗓子,走进了离他最近的那棵巨树,只见他将手按在树上,口中竟轻唱了起来,“古老的家园隐匿在迷雾中,轻轻叩响那绿色的大门,神秘的精灵会指引我正确的方向,在那彩虹的另一端,在那树神安息的地方。”

高梦云只觉曹天宇是用一种十分奇特的旋律演绎出了这曲歌谣,这朦胧空幻的声音飘荡在森林里,给人十分清新舒畅的自然感觉,悠然,浪漫,令人神往,只是短短一曲又让人难免感到意犹未尽。这时隆隆声打破了森林里的宁静,也将高梦云从沉醉之中拽了回来,只见参天的大树竟挪动了起来,露出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径来了。

沿着小径往深处走去,路越来越开阔,树木也逐渐稀少了起来,可花草鱼虫却多了起来,森林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放开了胸怀,高梦云兴奋地像只小鸟,叽叽喳喳,所有陌生的东西都使她充满了好奇,只见她窜来窜去,忙个不停,曹天宇摇了摇头,自顾自往前走去,荀夜羽紧跟着他。

高梦云开始时还留心一下曹天宇的行踪,不过到了后来玩起了性,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是再抬头看时却不见了同伴,她连忙按印象中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惜对于第一次进入这片森林的客人而言,各处都看不出有太多不同,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迷路竟然是在欧洲某一处的古老森林里。

只是高梦云觉得这还难不倒她,手中握住了魔杖,心里一点也不慌,此时她又想起了曹天宇说过羽芒族都长着羽翼,于是一个大胆的构思出现了她的脑海里。只见力量在魔杖中流转,洁白的光芒环绕住了她,随着魔杖慢慢消逝,只见一对白色的翅膀在她背后慢慢地展开,她心念一动,翅膀便听话地扑腾了两下。

高梦云立刻继续她的大胆尝试,只见翅膀完全舒展了开来,突然两米长的羽翼猛然振翅一挥,一个细小的身影立刻冲上了蓝天。高梦云此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这种翱翔在天际的感觉和以往坐在魔杖上绝对是完全不同的,而俯瞰的密语森林也是另一番美丽,她只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名可爱的天使了。

高梦云很快就在森林里找到了同伴的身影,她立刻大喊着飞了过去,曹天宇很快听到了她的声音,回过身却发现声音竟在天上,只是等到看清时,立刻暗道一声,“不好。”

青芒迅速从地上升起,只是此时已有一红一黄两道光突然从森林中飞出,一前一后夹住了高梦云,只见她俩全都身材颀长,体型标致,长相上乘,不过与常人不同的是她们的眼瞳是淡绿色的,耳朵的上端是尖尖的,背后还有一对羽翼。高梦云惊讶地发现面前的羽芒族竟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恶狠狠地用武器对准了自己,两柄长枪上缠绕的斗气十分活跃。

第二集 第二十二章 羽芒族的王

由于魔杖被幻化成了翅膀,没有了武器,高梦云说话也显得底气不足,“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羽芒族?”,一名羽芒战士狠狠地问道。

“冒充?”,高梦云显然很不喜欢这个字眼,“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不要狡辩了,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十分强大,若不是别有企图,又何必安上一对翅膀”,另一个羽芒战士说道。

高梦云只觉苦笑不得,却不知怎么解释好了,这时曹天宇已飞到了近前,他身上更为强大的波动立刻引起了羽芒战士的不安。曹天宇连忙摆出了友善的架势,又缓缓取出了一面木牌,“不好意思,冒犯你们了,她是我的朋友,她不知道你们羽芒族的规矩,还请你们原谅她吧。”

“规矩,什么规矩啊”,高梦云问道。

曹天宇微嗔地说道,“你这个傻瓜,你这次可闯大祸了。”

这时,只听一名羽芒战士和气地说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我姓曹,名飞羽,曾和你们的王沙拉曼德有过一面之缘。”

羽芒战士声音越发客气了,“沙拉曼德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王了,不过曹先生您永远都是羽芒族的贵宾,我们会用最高的礼节招待您。可是未经允许在密语森林上飞行和亵渎羽芒族的羽翼,对羽芒族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原本接连触犯了我们族的死忌,按理说应该就地处决,不过她既然是您的朋友,那只好交由我们的王来决断对她的处罚了。”

高梦云越听越觉得委屈,哭丧着脸说道,“人家只是想做一回天使嘛。”

“还说!天使?靠,你什么不好做,当什么天使,你知道什么是天使嘛,除了个别神偶天使外,大多数天使不过是上帝创造出的无意识的工具罢了,只怕你以后见到过了真正的天使,打死你也不会说现在的话了”,曹天宇显然十分生气。

高梦云撅着嘴,一句话不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众人一落到地上,她立刻收起了魔杖,背后的翅膀消失不见了,只是不久前还神气活现的她如今却垂头丧气,这时荀夜羽走进了她,拉住了她的小手,她只觉心里一股难以言表的温暖。这时,一名羽芒战士又说道,“曹先生,请你们跟着我,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们的王。”

说完,曹天宇他们在羽芒战士的带领下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了,没过多久只听潺潺水声传来,一条小河出现了人们眼前。岸边停靠着一艘小木船,羽芒战士先走了上去,接着曹天宇他们也跳了上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船身竟没有丝毫的晃动,竟像在水里生个根一样。只等众人站稳之后,只见那名羽芒战士用手中长枪轻推了一下河岸,木船立刻平移到了河中央,她放好了长枪,又轻轻摇动船桨,小木舟便缓缓往前驶去了。

小河在森林中蜿蜒,河道渐渐开阔了起来,木船终于从支流驶入了大河,只是百余米宽的河道里水流越来越湍急,虽然羽芒战士看起来神情轻松,有条不紊地掌控着船桨,任由小舟在浪尖谷底起伏,可船上的乘客却有人渐渐按耐不住。只听前方传来隆隆的巨响,河水竟突然看不到头了,荀夜羽忍不住说道,“难道是瀑布?”

“瀑布?天啊!”,若不是有前车之鉴,高梦云肯定立刻骑着魔杖飞到空中。

偏偏羽芒战士和曹天宇都不啃声,眼看着离河道的尽头越来越近,高梦云攥着荀夜羽的双手也越来越紧,此时连荀夜羽也不免有些犹豫了。河水在地球重力的作用下,突然转折了九十度,直往深谷中坠去,偏偏加速到了极致的小木船却像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只是在重力的作用下还是划出了向下的曲线,面对这样惊险刺激的场面,高梦云紧紧抓住了荀夜羽,同时发出了尖叫,只是她的叫喊立刻被瀑布的隆隆巨响掩盖了。

眼看着做一次高台跳水在所难免,只见瀑布中央突然横出了一条巨大的七色彩虹,只是那平日里捉摸不定的光影,这次小木船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上面,那浮光掠影竟似河水般流淌,小木舟顺着彩虹的光华缓缓驶向了下流。环视四周,在那巨大的瀑布边竟生长着一棵如山峰般雄伟的大树,她枝叶几乎覆盖了半个山谷,其间隐约能够见到羽芒的身影。

彩虹的尽头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羽芒战士轻轻将小木船划到了岸边,其实并无所谓岸,无非都是巨树伸出的根须,只是不等小船靠近,岸上的枝藤竟伸展了出来,缓缓绕住了船身,看起来这船却像和岸连成了一体,羽芒战士领着众人走了上去。一路上,曹天宇他们看到了不少羽芒,只是令高梦云奇怪的是,从成人到孩子竟无一例外都是女性。

没走出过久,曹天宇他们就遭遇了另一批羽芒战士,只见羽芒战士凑在一起交谈了几句,没过多久,只听领他们进入羽芒驻地的那名战士说道,“曹先生,我已经知道王的确切位置了,请你们跟我来。”

众人又在巨树的枝杈间穿梭了几百米,却在一间很平常的小屋前停了下来,只见淡淡的金芒从小屋中射出,只是这光芒却似潮水般徐徐波动,在那一呼一吸之间又有动听的轻吟从中传出,这美妙的声音轻轻地缠绕在了门外人们的心头,只把他们挠得心猿意马,不觉蠢蠢欲动,又似有千百只蚂蚁爬在身上,难免奇痒无比。

不过随着光芒散去,一切重归寂静,众人只觉身体立刻回复了正常,刚才那奇怪的感觉却像是一场春梦般消散。过了一会儿,羽芒战士才轻轻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有人问道,“是谁在外面敲门?”

“王,我是玛丽。”

王又问道,“玛丽,你可以进来了。”

玛丽便带着曹天宇他们进了房间,只不过说是说房间,其实也只是巨树间自然形成的间隙,羽芒族的住处都是如此,倒也让人觉得十分别致。只见正中间坐着一名奇伟的金发男子,他身旁还依偎着一名娇艳的女性羽芒,床上明显已收拾过了,只是角落里还是难免留下了蛛丝马迹。只见王略显倦怠地说道,“玛丽,你有事吗?这几位又是谁?”

玛丽将先前发生在密语森林里的经过讲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一下曹天宇贵宾的身份,可王听完了却摇了摇头,“曹先生,虽然你是我们羽芒族的朋友,可你身旁的这个小姑娘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曹天宇连忙辩解道,“王,请你能尽量放宽对她的处罚,她也只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冒犯你们。只要你们肯宽恕她,这份恩情,曹某人一定铭记于心,今后若有用得到曹某人的地方,但凡曹某人力所能及的,一并帮你们办到。”

王笑了笑,“曹先生客气了,这样吧,今天我就暂不对你的朋友进行裁决,等明天我们羽芒族选出新的王了,由他来决定你朋友的生死吧。按我族的祖训规定,每个新王登基后都有一次行使特权的机会,希望他能肯用特权赦免你朋友的罪行。”

“但愿如此”,曹天宇说道,“那我们只好等明天了,希望到时候能有个好的结果。”

王摆了摆手,玛丽便领着曹天宇他们退出了小屋。虽说曹天宇拥有了贵宾的身份,可有了高梦云这个的累赘,却只好一起待进了羽芒族关押犯人的囚室,索性房间挺大,三个人倒也不显拥挤。眼看日暮西沉,在饱餐了一顿水果大餐后,闲来无事的他们只好聊天了,“要是他们不肯赦免我,那可怎么办啊,不如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吧。”

曹天宇摆了摆手,“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我的能力根本施展不出来,没有办法瞬移出去。不要奢望我们可以凭实力硬闯,羽芒族可不是好欺负的,在密语森林里,他们的实力可是极端恐怖的,而我们的战斗力却被限制了,最多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力量。”

高梦云不觉泄了气,曹天宇便又安慰她,“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和荀夜羽在,绝对不会让你白白送死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

显然曹天宇并不擅长劝女孩子,高梦云一点没有被他的言语打动,他只好叉开了话题,故意左右而言他,“你有没有发现羽芒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高梦云不说话,荀夜羽为免曹天宇尴尬,只好接口唱起了双簧,“说的也是哦,这里好像除了王外全都是女性。”

曹天宇接着说道,“的确如此,可你知道嘛,其实羽芒族的王原来也是女的,在每位老王退位之前,她们会通过比武选出新王的候选人,然后由老王主持神秘的仪式使她成为男性。而每位新王在他的任期里最主要的工作其实就是繁衍下一代,由于羽芒族的繁殖能力很差,所以他们的王被允许可以在族群里任意挑选亲热的对象……”

眼看曹天宇说得眉飞色舞,越来越带劲,高梦云却白了他一眼,狠狠地打断了他,“下流胚,不许说了。”

高梦云跳上了靠墙的木床,卷缩进了被子了,蒙住了头,曹天宇和荀夜羽不由面面相觑。此时月色散落进了屋里,只听屋外还传来了羽芒族的歌声,这个好斗的种族同样身爱着音乐,只是与人类不同的是,她们的灵感源自天然,她们的声音绝对是最和谐的声音,此时想起倒像是最佳的小夜曲。荀夜羽只见曹天宇指尖缓缓画出了一道符咒,蓝色的光芒飘进了高梦云的被子,没过多久小姑娘竟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了。

第二集 第二十三章 武道大会

一觉睡得颇为安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走出门外,只见曹天宇、荀夜羽和玛丽正聊得开心。四人打过招呼之后,便由玛丽领着,沿着枝藤小径往巨树顶端走去了,一路上冷冷清清,一间间木屋也空空荡荡,直到接近了树冠,只听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一眼望去,竟有数千名羽芒聚集在了那里,显然大会已经开始了。

站在中央平台上的男子高大伟岸,正是羽芒族这一代的王,他手捧着古老的卷宗,刚刚念完了冗长的祭文,只见他轻轻合上了卷宗,朗声说道,“今天的武道会将诞生我们羽芒族的第五千零三十六位王,他的名字也将被记载进我手中的卷宗里,现在有意挑战的勇士可以上台来了。”

王的声音才落,四周的羽芒族人立刻鼓噪了起来,她们不停地呼喊着几个人的名字,只见四名女性羽芒飞上了平台,只是不见再有人登台,高梦云不由说了句,“怎么就只有四名挑战者啊?”

曹天宇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所有羽芒都会上台比武吧,选王的比武可是生死相搏的较量,只有那些在族里实力有目共睹的佼佼者才会站在那里,虽然羽芒天生都是好斗的战士,可这点自知之明,一般的羽芒还是有的。”

玛丽点了点头,“那四个可都是我们现在族里最强的勇士,虽然大部分羽芒都没有实力登台一试,不过能看到高手对决也很不错哦。”

这时王提着一只金丝编织的袋子走到了她们面前,只见她们分别从袋中取出了四根木签,其中两红两绿。王旋即旋即宣布道,“这次比赛有四名勇士参加,经过抽签决定,第一场由莎莎对阵娜拉,第二场由纱织对阵塔利斯,两场中的胜者将进行第三场决赛,最后的赢家将成为新的王。”

随着第一场比武开始,四周的羽芒再次沸腾了起来,只见台上只剩下了两名羽芒,其中一名白衣翩翩,只是那名羽芒,高梦云只觉很眼熟,忽然忆起竟是昨天在屋里看到和王在一起的美女,只听玛丽说道,“她是莎莎,也是我们族里最漂亮的羽芒。”

这时,只见对面那名身材高挑的羽芒突然取出了一把开天巨斧,使用如此笨重的武器,在羽芒族里可谓少之又少,大多数羽芒都喜欢轻便的武器,而长枪和剑也似乎看起来更般配羽芒族那娇美的曲线,玛丽这时又说道,“娜拉可是我们族里最勇猛的,在族里除了王之外,就属她的斗气最为浑厚了,一般人根本连她一斧也接不下来。”

只听娜拉一声暴喝,红色的斗气立刻布满了全身,像火焰般燃烧了起来,浑身的肌肉在斗气的作用下立刻膨胀了起来,她看起来却比先前高大了不少,只是她的对手却一副柔弱无骨、若不经风的模样。如果光从外面来判断,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羽芒族个个天生就是最好武士,只见她长袖轻把,手中展开了一把白色的长弓,身上也浮现了一片淡淡银光,不过这一切看来如此轻柔淡雅,浑然天然。

而众人在看到莎莎手上的长弓时,都禁不住现出了惊讶的神情,玛丽也惊呼了出来,“天啊,这不是玄冰弓吗?”

高梦云好奇地问道,“玛丽姐姐,怎么你们都这么吃惊,难道这把弓很厉害吗?”

玛丽点了点头,“这可是我们族以前最擅长冰属性斗气的王用过的武器,一定是王给了她这把神兵,这下她在武器上可占尽了便宜了。”

场内的娜拉也同样吃了一惊,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兵器根本无法和对手的宝物相提并论,不过身经百战的她也立刻想出了对策,只见她迅速冲向了莎莎,手中巨斧更是左右冲杀,莎莎却只守不攻,连连退却。转眼之间,两人就飞出了巨木,来到了彩虹桥边,看似莎莎处于了下风,却见她轻轻踏在了彩虹上,白玉的细指连弹,登时三道冰箭飞射了出去。

只是娜拉不退反进,速度陡然提升,玄冰箭堪堪从她身边擦过,刚猛的红色斗气轰然撞上了虹桥,只见七色彩光瞬间散向四处。莎莎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娜拉又飞快地向下追去,她可不想让对手拉开距离,只有近战才能最大限度地压制神兵的威力。只是莎莎也没有让对手轻易如愿,只见她在彩虹间飘来荡去,身形曼妙洒脱,手中玄冰箭也没有丝毫停歇。

娜拉一不小心还是被擦着了左肩和右肋,只见一层薄薄的冰霜蒙在了皮肤上,麻木的感觉也不禁扩散了开来,还好她及时运转斗气驱散了寒气。就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的巨龙一样,娜拉愤怒地仰天发出了巨吼,只见可怕的斗气从她体内迸发了出来,竟幻化成了一把庞大无比的巨斧,整个湖面都被斗气覆盖,一时间波涛汹涌了起来。

莎莎眼看这次避无可避,将玄冰弓挡在了身前,随着银色的斗气凝结,一面光盾护住了全身。巨斧落了下去,登时将硕大的湖面分成了两半,虽然只有一部分直接撞上了光盾,莎莎在斗气总量上的不足顿时体现了出来,只见她像炮弹一样坠入了湖底深处。眼看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众人却又看到莎莎如芙蓉般慢慢从水中浮起,赤足站在了湖面上,只见她仰头重新张开了长弓,银色的光华耀眼夺目。

娜拉也立刻出手,只见一把比先前小上了不少的光斧出现在了空中,可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居然还远远超过了先前,如同火红的流星般陨落,只是眼看才落下了一半,只听一声清脆的龙吟,只见一条银色的蛟龙从湖面上升起,直接撞在了红色的光斧上。冰与火这两种极端的斗气才搅合在了一起,立刻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爆炸,强大的冲击扩散了开来,甚至波及了巨树,不过很快近百名战士飞到了树前,五颜六色斗气组成了厚实的屏障,众人只觉一股轻风拂面。

而爆炸的中心也发生了异变,只见一道银光冲天而起,不过很快就消逝天际了,空中娜拉那火红的身影此刻却变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眼看她直往湖中坠去,王的身影突然出现,小心地接住了她。湖面上一条白色的身影缓缓飞了上来,莎莎虽然看上去也有点狼狈,可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没有受一点点伤。

由于爆炸引起的气流阻隔了众人的视线,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莎莎又是如何戏剧性地扭转了战局,可惜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连高梦云也和其他羽芒一起抱怨了起来,“天啊,有人能告诉我莎莎到底是怎么赢的嘛?”

虽然高梦云向曹天宇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可曹天宇却摆出了一幅山人无可奉告的架势,就连平日关系不错的荀夜羽这次也噤口不语,她只觉郁闷得要死,幸好第二场比试马上开始了,又把她的注意力引起了过去。只见身材高挑的那名羽芒率先飞到了空中,一柄银色的长枪握在手中,枪影舞得像车轮一般,“沙织,轮到我们比试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生得娇小玲珑的沙织也飞了起来,却声音略显羞涩地说道,“是,塔利斯老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说完沙织也取出了一柄长枪,式样却和塔利斯手中的一模一样,而令人颇感有趣的是,她的起手势竟和塔利斯也如出一辙。两人同时释放了斗气,塔利斯浑身笼罩在了绿光之中,而沙织的却是蓝色的。只见塔利斯虚晃一招,六道枪影刺向了沙织,偏偏沙织用的也是同样的招式,几十招下来都是这样的情形,这哪里还像是比武,说是师傅指导弟子或许更贴切些,不少观望的羽芒都禁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塔利斯的招式却突然变了,她的手上竟像变魔术一样又多了一把长枪,沙织一看不妙,知道师傅要用二枪流的绝学了,只是这功夫她却没有学会,看来要另想对策了。塔利斯并没有因为使用双枪而慢了下来,反而招式一招快过一招,速度提升了又岂止一倍,而在她的左右开攻之下,沙织却难免有些狼狈,手脚虽也不慢,可还不及塔利斯敏捷。

沙织施展的招式全在塔利斯的意料之中,抵抗得毫无悬念,终于塔利斯寻得破绽,一招荡开了了沙织手中的长枪,双手双枪却像两条蛟龙一般刺了过去。沙织全顾不上手中的长枪,眼看武器脱手坠入水中,她翻了个身,身形又矮了半截,只见她拳上布满了斗气,竟似流星般疾射了出来。两股斗气撞在了一起,双方都被震退了出去,沙织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站在了水面上,塔利斯也翻了筋斗站在了巨树突出的枝丫上,“不错,这拳使得刚刚好,再接我一招。”

塔利斯双枪交错成十字,自空中俯冲而下,绿色的斗气拖出了长长的尾巴,看起来就像陨落的流星一般。沙织不敢硬接,直把拳法运转如意,身形在湖面上不停画圈,只是教授她这些招式的塔利斯早就看穿了其中变化,紧紧地贴住了她,将她逼近了湖边。只见塔利斯突然发难,十字形斗气猛砸了过去,沙织连忙闪开,只是斗气炸开了巨大的浪花,又使她不得不再退到了岸上。此时身后风声凛冽,沙织发现塔利斯不知何时竟到了她背后。

第二集 第二十四章 新王诞生

沙织背后羽翼一张,双腿连环后踢,只听清脆的折断声不停想起,身后木屑横飞,却原来是从巨树上伸出的枝杈。只是沙织才借力越了起来,更多的藤条缠绕了上来,她连忙手脚并用,由于是在巨树的领域里,这些藤条根本无法清理干净,更加上塔利斯用她特有的斗气催生出的可不是普通藤条,时间一久,沙织只觉拳脚竟渐渐麻木了。

深知不能长久纠缠的沙织横下心来,孤注一掷地将斗气凝在了臂上,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枝条也聚成了个巨大的拳头迎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枝条炸开出现了个巨大的创口,而沙织也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飞了出来,咕咚一声掉进了水里。塔利斯重新现身,出现在了岸边,只是旋即她不假思索就跳入了水中。

湖水相当清澈,水里的景象也一清二楚,只见她曼妙的身影在水中游弋,可令她奇怪的是明明看到沙织落水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塔利斯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往后退出,只是此时水中却突然出现了无数巨大的湍流缠绕住了她,她不由暗自叫苦,怎么匆忙间竟忘了拥有水属性斗气的弟子现在可是如鱼得水。

湍流中还夹杂着沙织凛冽的拳风,塔利斯只好凭借自身的修为和经验灵活应对,只是毕竟吃了不少亏,不论是被湍流还是沙织的拳头擦着可都是一阵难受。看到沙织扭转了战局,不时地击中塔利斯,很多年轻的羽芒都兴奋地助威了起来。可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塔利斯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徒弟,让我再给好好你上一课,你也好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小心咯,我要反击了。”

说话间,沙织的拳头突然被塔利斯抓住了,另一只连连挥动,虽被沙织挡住了几下,可剩下的那些却让她着实难受了一下。接下来,两人虽都是赤手空拳,用的招式也近乎相同,可塔利斯毕竟拿捏得更好一些,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着实让沙织吃了不少苦头。只听塔利斯笑着说道,“师傅这么多拳可不是白挨得哦,不然我可没这么快就能把握你的行踪。”

眼看沙织又是上中下下三路攻来,拳脚上都运足了斗气,塔利斯淡淡一笑,这个招术的变化她早已了然于胸,不想再多作纠缠,她在心里算准了攻击路线,打算这次一举打败自己心爱的弟子,只见水中突然三重幻影,只是每道身影都分别攻出了不同的一招,招招都对准了沙织的要害,可偏偏沙织看起来根本不及避让,竟似自己撞向了这凶险的招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的时候,塔利斯突然发现沙织的拳脚乃至身体变化偏离了自己计算的航线,只是在这里熟悉的招式里绝对找不到这样的动作。只见上中下三路的攻击合成了一路,沙织竟从塔利斯根本没有想到的缺口攻了进去,眼看拳脚就要打在了她的身上。只听斗气相撞,传出了一声巨响,湖水向上直飞起来百米高。

只见王又出现在了湖面上,他笑着说道,“沙织,早知道你最后一招不会打你师傅,而是改向了湖底,也不用我贸然出手了,害得我虚惊一场,还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羞涩的沙织两颊绯红,却一时连话也说不出了,倒是塔利斯先开了口,“沙织,你那最后的招式好像并非我传授的,难道是你自创的。”

沙织依然害羞地点了点头,“是的,师傅,徒弟愚笨,学不来你双枪流的绝学,只好自己捉摸功夫,不料竟然我想出了一路新的拳法,除了刚才那招外,另外还有五招,等比完了武,我就演示给师傅看。”

塔利斯颇觉欣慰地阖首言道,“不错不错,我还担心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依附在我的羽翼下会不会影响你的发展,现在看来这都是多余的了,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不过你接下来的对手可不好对付,你可要小心了。”

沙织使劲地点了点头,“是,师傅,我一定加油。”

稍作休息之后,王终于宣布了决赛开始,只见沙织和莎莎都站到了场中,她们看起来一个是丰韵成熟的美妇,另一个确是刚刚成年的小姑娘,只是对胜利的渴望却使她们同时将斗气燃烧到了极限。只见招式的交替如电光火石一般,转眼之间战场已由巨树顶端转移到了下面,两人赤足轻轻踩在了湖面上,平静地凝视着对方,十几秒钟里双方都没有丝毫动静。

一阵轻风吹过,吹乱了沙织倒映水中的身影,只见她那白皙的小脚荡开了一圈细浪,在她双手斗气的催动下,水球竟似炮弹一般轰炸了过去。莎莎优雅地抬手平举玄冰弓,一只只冰箭射中了水球,那水球竟似融进冰箭,成为了箭上的一部分,势头不改地冲向了沙织。只见沙织面前又竖起了一道巨浪,冰箭射入了水墙却无法洞穿,眼看着只片刻功夫水中竟多了一堵冰墙。

莎莎突然飞了起来,只见水中突然出现了两条水龙卷扑向了她,虽然射出了几十道冰箭都无法拦截下来,正反旋转的水柱似乎不会凝结成冰。两条水龙卷同时击中了莎莎,将她硬生生挤进了瀑布之中,巨大的水压迸发出来,在瀑布中央炸了开来,只是不等水花落下,只见瀑布中竟绽放出了巨型的冰晶花,转眼莎莎又出现在了空中,只见银色的玄冰箭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笼罩了整个湖面。

而原本平静的湖水,但凡沙织经过的地方竟似沸腾了起来,一条条水龙呼啸着扑向空中。只见冰箭被一支支击碎,湖面上也结出了更多的冰雕,空中散落的水花竟化作了片片飞雪飘落,明明是炎热的夏季,这里却像是冬天般飘起了鹅毛大雪。眼看湖面上剩余没有冻结的地方越来越少,一天里连续作战,双方的体能消耗也接近了极限,沙织将残余的斗气全部具入了脚下的水中,只见一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咆哮着往莎莎冲去。

莎莎又摆出了先前击败娜拉时的姿势,不过这次耀眼夺目的光箭却是指着下方,人们也终于看清了她的攻击,只见三支犀利的玄冰箭飞射了下去,只是与普通冰箭不同的是,这次的这三支箭的顶端竟凝结了可怕的高密度斗气。第一支箭几乎洞穿了一半的水柱,巨大的寒气使得水柱的活动也迟缓了许多。第二支箭几乎洞穿了整条水柱,水柱的活力几乎丧尽。眼看第三支箭即将成功,可平时里羞涩的沙织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斗志,差不多是榨干了身上最后一丝斗气,终于使水柱重新恢复了活力,绞碎了第三支箭冲向了莎莎。

“我绝不能输”,莎莎禁不住呼喊了出来,玄冰弓上再次光芒万丈,可她的嘴角却溢出了血来,此时她身上燃烧的已不再只是斗气,而是生命的精华。只是就在她想再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按下了她手中的长弓,“够了,莎莎,如果你再多射一次三连击,你会没命,这不值得用你生命去交换,认输吧。”

莎莎看了一眼身边王那熟悉的脸庞,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爱人怀里。而眼看巨龙水柱已至,王的身上突然出现了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慢慢将水柱消融殆尽,空中现出了沙织的身影,只见她脸上尽是仰慕的神情,王笑了笑说道,“不错,你做得很好,凭你的实力足以担当我们族新一代王的重任。”

三人飞回了平台上,除了王和沙织外,其他人都伏倒高呼,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慈祥和关爱,而沙织似乎还未从突然其来的惊喜中解脱出来,傻傻地呆立在了原地。只是不等她回过神来,只见王将大手按在了沙织的手顶,她竟不自觉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这时王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沙织成为我们羽芒族第五千零三十六位王。”

说完只见两人身上的斗气同时迸发了出来,一金一蓝两种光芒显得格外刺眼,只见这两团光华竟亲密无间的交织在了一起,不断地转而复始地在两人间流转,每转一轮,金色的光芒就会多上一分,几分钟后,两人身上就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了,只是这光华却渐渐收拢了起来,而当沙织身上的金光只剩下淡淡的一层时,她只觉有一股清泉在脑中喷涌而出,很多陌生的东西出现在了脑海里。

而当王身上的金光收拢之后,只见他的身体却依然光芒四射,他回眸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羽芒,眼神中尽是不舍的神情,只是一阵风轻轻拂过,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却化作了片片金色的羽毛飞荡,所有伏地跪拜的羽芒眼中都禁不住湿润了。只见在飞散的金羽中还留下了一个闪光的符号,只见它突然窜入了沙织体内,沙织只觉浑身突然像被撕裂一般,金色的斗气不停地沿着奇怪的路线在体内鼓荡。

众人只见沙织的身体慢慢产生了变化,娇小孱弱的身躯竟慢慢高大挺拔了起来,那幼嫩的少女脸庞也渐渐棱角分明,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模样,随着他双眼睁开,只听他用那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王了。”

众人再次伏倒,三呼“王”,而负责服侍的祭祀则将金色的锦袍批在了他的身上,稍稍遮挡住了暴露在外的要害部位。接下来的就是一套极为繁复的新王登基仪式,几乎到了快日落、高梦云以为自己已被遗忘的时候,突然玛丽赶来,将三人传唤了过去。只见新王已穿戴整齐,端坐在了宝座上,他笑着说道,“欢迎曹先生和两位来密语森林,从上一代王的记忆里,我已经知道了你朋友犯下的过失。本来断无可以赦免你朋友的可能,不过我族现在正有无法解决的危机,如果你们肯帮忙,或许我会网开一面。”

第二集 第二十五章 地下古堡

曹天宇朗声应道,“只要我办得到的,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王缓缓说道,“曹先生,自从我们羽芒族生活在这片密语森林里,这棵古老的巨树就一直陪伴着我们,我们称呼她为拉达曼提斯,也就是树神的意思。与普通的树木不同,树神需要特殊的养料浇灌,以前我们每年都会从地洞中取回足够量的地精之水,差不多足够一年浇灌的份量,可惜现在地洞被血族霸占了,眼看族里地精之水就快用完了,还请曹先生帮忙取些地精之水回来。”

“血族?你是说地洞里有血族吗?”,曹天宇笑得十分开心,“没问题,这个忙我帮。”

王看曹天宇笑得十分暧昧,好奇地问到,“先生笑得好奇怪啊。”

曹天宇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们本来就是来找血族,地洞也势必要走一趟,这次总觉得有点占了你们的便宜。”

听完了曹天宇的话,王也笑了,“不瞒先生说,其实这次麻烦先生走一遭,也是上代王蓄意策划好了的,本来在你们来以前,就已有人来打过招呼,只是上代王想出了这个主意,还请先生见谅,只要先生能取回地精之水,你和你的朋友将永远是羽芒族的上宾。”

曹天宇只听得哭笑不得,“王,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来打的招呼。”

“她也是我们的朋友,名字我不便说,不过先生倒可以猜一猜”,王说完,从袖中取出了一支娇艳的百合。

曹天宇心思一转,脑海中立刻蹦出了个名字,“原来是她,看我回去不多诈她点茶喝。”

只见曹天宇和王两人相对而笑,只看得高梦云一头雾水,“究竟是谁啊,能不能告诉我?”

“这个人,你也见过”,荀夜羽走近了高梦云,轻轻地在手掌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她”,高梦云立刻恍若大悟,心里一个劲地抱怨自己怎么一早没有想到,除了赫本以外哪还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新王这时又接着说道,“曹先生,如今地洞里聚集了大量血族,也不知他们在这里搞些什么,此行只怕颇多凶险,我打算让莎莎、娜拉和塔利斯与你们同去。”

“她们三个可都是你们族里的高手,有她们一起去,自然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莎莎她们已被唤入了房中,众人打过了招呼,便立刻启程了。眼看夜色已然降临,曹天宇他们都打起了火把,小心地沿着湖边小径往深处走去了。走了一小会儿功夫,小径和湖面都到了尽头,眼前却是一座笔直陡峭的悬崖绝壁,这时只见塔利斯蹲在了湖边,轻轻念动了咒语,绿色的斗气慢慢扩散了开来,湖水中立刻浮起了十几个仅容立足的木桩。

顺着木桩走进了湖里,只见其中有个不算太宽的大理石平台,而崖壁上还有一座石门,门上刻画着精致生动的花纹,还有一些陌生古老的文字符号,曹天宇轻轻地用手摩挲了这石门,“相当精美的杰作,可从风格上来看,却不像是出自羽芒族或血族的作品。”

“的确不是,按长老们的说法,这些是矮人族留下的,听说这里以前还是矮人族最大的地下宫殿,只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荒废了”,说着,娜拉双手握住了门上的金属圆盘,只见她身上斗气闪现,才缓缓地转动了圆盘,只听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石门慢慢地打开了。众人走了进去,只听石洞咚的一声又合上了。

这时,莎莎、娜拉和塔利斯突然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又对曹天宇他们说道,“从这里开始就用不上火把了,你们也将火把熄灭吧。”

高梦云将信将疑地灭掉了手中的火把,四周立刻一片漆黑,不过旋即又亮了起来,只见四壁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迷离的光彩,却整个巨洞映衬得如同黄昏一般。一行人接着往前走去,一路上虽都是端壁残垣,但从那些保存下来的精美遗迹上,还是依稀看到了昔日辉煌,这下连曹天宇都感慨地说道,“不愧是矮人族啊,到底是诸神的工匠,果然是鬼斧神工。”

不过没走出多远,荀夜羽突然拦下了众人,轻声说道,“大家小心,前面有血族。”

所有人的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曹天宇知道由于荀夜羽特殊的身份,她对血族的气息会比其他人更为敏感一些,“你们四个留下,我和荀子过去看看。”

说完,两人谨慎地施展轻身之法,灵巧地跃了过去,只听一堵残破的石墙后有动静传出。曹天宇和荀夜羽小心地探头张望,只见墙内竟有一男一女,他们的肉体正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了一起,那健壮的黑人正低吼着不停冲刺,而白人女子却一边呻吟着,一边吸食黑人项间流淌的鲜血。此时,曹天宇饶有默契地向荀夜羽点了点头,荀夜羽也立刻回应。

这两名血族眼看就快到达欲望的风头浪尖,突然两道身影如梦魇般出现,结界无声无息地张开,将四人包在了里面,荀夜羽却不多说,左右手连环开工,可怜这对野鸳鸯还来不及呼喊,就被她暴了头,腥臭的血液流了一地。曹天宇向后招了招手,高梦云她们便走了过来,小姑娘只看了一眼立刻臊得满脸通红。

不过血族的身体很快被荀夜羽身上散发出的血红气雾笼罩,只见其中光华连闪,等到血雾重新回到了她体内,地上只剩下了六颗红色的血珠,“正好遇到这两个送死的低级血族,你们每人拿一颗血珠,只要放在身上,就可以掩饰身份、冒充血族,不过千万小心那些高级血族,我的这点障眼法在他们面前可不起作用。”

每人都捡起了一颗血珠,一种异样的波动马上布满了全身,只是对高梦云和三名羽芒而言,血族的气息令她们颇感不适,不过她们勉强还是忍耐了下来。此时,曹天宇和高梦云手指上的指轮都同时闪动了起来,只听曹天宇说道,“有其他弑神使者发来了讯息。”

曹天宇的力量绕着指环轻轻转动了一圈,只见一团赤红的火焰从指环了跳了出来,火光中还闪现了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子身影,曹天宇指着他对高梦云说道,“这就是埃里奥特,我们每个使者都有独特的传讯方式,埃里奥特的是火焰,我的是纸鹤,你的只怕要等你学会后才知道了。”

说着,只听火影中的大汉说道,“曹老哥,相信你接到我的讯息时,已经进入密语森林下的地洞,现在差不多整个欧洲的血族都聚集在了那里。我马上就会带人过来帮你,你可千万不要莽撞。”

话音才落,地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了,此时众人的脸色都显得颇为肃穆,谁也不曾料到这里竟会聚集了这么多的血族,这次只怕全部羽芒族都来了,也未必讨得了便宜,莫要说只有他们六个了,是去是留,众人心里都犹豫了起来。只是当曹天宇重新迈步向地底深处走去时,其他人也都一语不发地跟了上去,高梦云此时不禁想起了曹天宇曾说过的一句话,“即便前面的刀山火海,我也不会退却,因为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二字”。

越往地洞深处,血族越发多了起来,曹天宇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索性他们的行踪隐匿妥当,外围那些低级的血族们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已进入了这废弃的古老地下城堡的核心。眼看天空中近百名不停地挥动着蝠翼四处巡逻,他们只好躲进了阴影之中,如果让这些高级的血族看出破绽就着实不妙了。

塔利斯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她招呼众人走出了热闹的街道,来到了偏僻的小巷里,只见她揭开了地上的盖板,跳了下去,曹天宇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这时她轻声说道,“你们跟我来,这里的下水道连接着以前矮人开凿山洞里留下甬道,在那里观察会更安全些。”

虽说是下水道,可现在哪还有半点水的影子,不过众人还是小心地迈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天知道这里会不会有血族巡视。在下水道的末端连接着不少有着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甬道,甬道的四壁高低起伏、参差不齐,或许因为矮人本身身材不高的缘故,这些甬道对于曹天宇和身材高挑的羽芒而言,实在狭窄了一些。

甬道中间还有不少稍大的空洞,看来是当初开凿洞穴的矮人休憩的地方,不过部分空洞洞壁上的通气孔中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情形,塔利斯带众人来到了城堡正上方一个较大的空洞里,这里的洞壁很薄,从通气孔中几乎可以将整个城堡里的景象一览无遗。只见地面上所有的血族都换上了黑色的长袍,黑压压的一大片聚集在了广场上。

在广场的正中央站着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她雪白的肌肤包裹在黑色的晚礼服中,虽然一颦一笑看起来如此动人,只是那双血瞳里不时流淌出的死亡气息却不禁令人窒息,而她体内不停翻涌的血能绝对凌驾于在场的所有血族之上,不用说她自然就是艾米利亚,血族的女王。而在她近身处簇拥着三名气质高雅的男子,他们全都恭敬地单膝跪倒,平日里称霸一方的血族亲王,现在却温顺得像小猫一样。

这时只见艾米利亚从大理石打造的石桌上拿起了一本血红的古书,高举过头,所有的血族抬头看到了这本血书都禁不住热血沸腾,发出了莫名兴奋的高呼。第一次看到这本传说中蕴藏着血族最大隐秘的血书,曹天宇和高梦云同时感到了心中一阵悸动,可荀夜羽和羽芒却没有丝毫感应。

第二集 第二十六章 神秘血祭

隆隆地巨响回荡在地下硕大的空洞里,只见艾米利亚和三位亲王站立的平台升起了四五米高,平台四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巨兽,而平台四周的地面却凹陷了下去,只见巨兽口中汩汩血水喷出,昔日的喷泉池塘此时竟成为了猩红的血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蔓延开来,血族们却像吸了鸦片一样更加冲动,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欲望。

突然从艾米利亚传出了低沉的吟唱,这抑扬顿挫的声音只属于血族,绝不是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而随着这奇妙的节奏,场内所有的血族也安静了下来,同样的声音从他们身体深处传出,在巨大的空洞里形成了共鸣,血池里的鲜血顿时沸腾了起来。这时,只见十几名高级血族提着木桶和铁箱走到了血池旁。

铁箱打开了,只见里面装的竟是各种各样的器官,它们都被抛入了血池里,慢慢沉入了池底。斧头砸开了木桶一侧的板条,只见同样鲜红的热血喷入了血池中,瞬间就和池中的血水混在了一起。只是才一会儿的功夫,池中的血水更加不安躁动,竟还有低沉的轰鸣声从池底传出,只是池水太浓,看不清底下的状况。

这时,艾米利亚取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轻轻割开了洁白手腕上的动脉,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腕缓缓流淌了下来,滴在了血书上,直到注满了封面上的星芒符号,创口竟自动复原,随着艾米利亚和几位亲王身上浓烈的血族气息散发出来,那符号突然闪出了耀眼的光芒。只见池水里突然也闪现了奇丽的符号,那些正是血族的文字,将他们完整地串联起来就是,“短暂的白昼即将消逝,永恒的黑夜就要降临。”

沸腾的血水表面顿时蒸腾起了淡红色的雾气,那缥缈的血雾在空中变换出各种样子,只是曹天宇不经意间竟发现其中有月度仙子轻歌曼舞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又湿润了。只是那虚无的身影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汇集在了平台中央的血书上了。艾米利亚和几位亲王只觉浑身的血能也被一起吸了进去,竟然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感到浑身被榨干了一样,除了女王仍在苦苦支撑,三位亲王已然昏了过去。

就在艾米利亚也快濒临崩溃的时候,突然血能停止了外溢,只见血书闪动着血色的光芒,飘浮了起来,她轻轻将血书握在了手中,只觉一股巨大的血能从中喷涌了出来,整个人被包裹在红色的光芒之中。而更令她感到惊讶的冲击则来自精神上,她只觉血书为她开启了另一个全新的陌生境界,血族的历史和知识像流水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在场所有的血族都疯狂了,他们朝着女王高喊着顶礼膜拜。而在甬道洞穴里,荀夜羽突然心头一震,高喊“不好”。只是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震碎了洞壁,将他们从里面拽了出来。只见身边环绕着几十名高级血族,其中领头的竟然还是一位亲王,而先前藏身的地方也站立着一位亲王,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除了艾米利亚身边的三位亲王外,竟然还隐匿着二位亲王,只怕他们早已被人家盯上了。

只见下方的亲王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目光在荀夜羽身上停留了很久,“东方的僵尸怎么也来插手我们血族的事?”

荀夜羽瞅了一下亲王胸前的玫瑰标记,冷笑着说道,“你就是杰斯*提斯吧,那个想来应该是法克*佛洛伊德了,今天必须阻止你们,那可不是你们血族应该掌控的力量。”

杰斯*提斯立刻愤怒地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朝荀夜羽扑了过去,荀夜羽毫不示弱,一拳打了过去,当两人双拳相撞的时候,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荀夜羽被撞得陷入了洞壁,杰斯*提斯却直接在地上撞出了个大坑。这时,法克*佛洛伊德也呼啸着扑了下来,曹天宇的宝剑划出一阵剑轮,将他拦了下来。

剩下的高级血族则将目标锁定在了高梦云和三名羽芒身上,只是不等他们靠近,三名血族就被莎莎的冰箭命中,变成了巨大的冰块,只摔了个粉身碎骨。而娜拉的巨斧和塔利斯的双枪也都一击得手,高梦云则护在了莎莎身边,施展魔法阻碍血族靠近。只是天空中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所有的血族,所有的高级血族都伸展开了蝠翼飞到了空中,曹天宇他们眼看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所有的出路都被完全封锁了。

曹天宇尝试了一下自己空间瞬移的能力,却不想也被下方传来的一股巨大能量牵制住了,他低头一看,发现艾米利亚已抬起了头来,鲜红的嘴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只觉一股巨大的血能充满了整个空间,曹天宇等人被硬生生从空中扯了下来,浑身上下竟像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血书已然消失不见,而艾米利亚身上的血能又提升了岂止一倍,就连她身边的另三位亲王也完全恢复了过来,在场所有的血族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虽然曹天宇并非不能挣开身上的束缚,但这么多血族可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而他的同伴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死亡的气息并不陌生,只是每当它降临的时候,总令人心生绝望。

突然猛烈的爆炸声从穹顶传来,不少血族一不留神就被碎石砸成了肉饼,只见从顶部的空洞中突然飞出了几个巨大的十字镖,它们在空中高速回旋,锋利的边缘使所有想把持它们的血族都被切成了两半,直到它们插在了厚实的大理石地面上,已有几十个血族倒了霉,不过依靠完全的生命力,他们又将身体勉强拼凑在了一起,创口处竟又慢慢愈合。

就在不少血族都松了口气时,十字镖又突然放射出了刺眼夺目的光芒,只是这并不是普通的光线,一般人或许只觉得它更亮一些,而对血族而言,在他们看到这光的霎那间,他们的视网膜就被完全灼伤了,不过以血族可怕的恢复能力,复明也用不了太多时间。只是这却为曹天宇他们赢取了宝贵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凭自己的力量解开了身上的束缚,而高梦云身上的则是曹天宇顺手一起解开了的。

只是曹天宇他们并没有伺机撤退,反而将攻击锁定在了平台上的艾米利亚身上。可不等他们靠近,五个亲王却飞身拦了过来,神秘的力量、斗气和血能产生的强烈冲撞又一次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不过亲王们很快发现那里只有五个身影,而曹天宇却突然出现在了艾米利亚头顶,长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艾米利亚抬起了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只见她双手托起,红色的气雾迅速凝结成了一颗满含血能的圆球。曹天宇的剑尖才刺入了分许便再能前进分毫,双方同时发力,只听巨大的爆炸声在空洞里不停地回响了起来,曹天宇被巨大的反冲力托起,震入了洞顶的岩石之中,而艾米利亚也挤碎了脚下的大理石平台,直接坠入了血池。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城堡里的爆炸却丝毫没有停止,竟有炮弹不停地从四周的岩壁上落下,虽然伤不到高级的血族,可那些低级的血族却都遭了殃,运气好一点的只被炸得缺胳膊断腿,不过性命无忧,倒也不愁无法复原,而运气差些的就直接成了炮灰,连渣滓也没留下,自然也就回天乏术了。

而随着猛烈的炮击,只见从洞顶落下了上千根缆绳,一个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顺着缆绳滑落了下来,他们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骄傲的血族从不畏惧所谓的热武器,可他们这次却惊讶地发现从那些枪中射出的子弹,不但能轻易洞穿他们的身体,竟还使他们的身体在短时间内无法复原,密集的射击立刻将不少血族瞬间撕成了碎片。

血族震怒了,甚至很多人放弃了对曹天宇他们的攻击,向这些不明来历的敌人发起了攻击。眼看黑甲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血族付出的伤亡也越来越大,不过总还是有人冲到了近前,他满怀愤怒地一掌拍飞了面前的士兵,可是他引以为豪的利爪却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而那名看似身材矮小的士兵却原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壮,竟旁若无事地翻身站了起来,只是他还来不及再一次攻击,无数枪口对准了他,只一轮射击就将他撕得粉碎。

这时只听洞顶的缺口处传来一声巨吼,只见黑压压的士兵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彪形大汉,他竟手持千钧巨锤从几百米的地方跳了下来,不过在离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他浑身突然发射出圣洁的白光,那巨大的锤头猛然往下方砸去,整个地面立刻凹陷了下去,但凡波及在内的血族无一例外都成了肉饼。

眼看身边十几名血族立刻围了上来,大汉却举重若轻地挥动着手中的大锤,不仅将所有进犯的血族都打飞了出去,而且还让他们充当了炮弹的角色,不少倒霉的血族跟着一起遭了殃,只听大汉突然又仰天大吼一声,“曹天宇,埃里奥特来帮你啦!”

第二集 第二十七章 血书的秘密

只见一条青影自洞顶飘落,站在了埃里奥特身边,穿着一身退色道袍的曹天宇却将手中三尺长锋藏在了背后,“还好你来得及时,我可差点被这群吸血鬼给挂了。你的朋友看起来也十分有趣,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类吧。”

埃里奥特又用巨锤打飞了两名血族,“那是自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劳伦斯这个老家伙也请出来,要不然哪里搬得来这近万人的矮人特种部队。”

“什么!”,曹天宇难得也一脸惊讶的表情,“劳伦斯,难道是那个矮人族的最有名五星上将?矮人特种部队,那可是世界上装备最精良的部队啊!埃里奥特,你可真够厉害,没想到你在欧洲还真有人缘!”

“哈哈,那是自然”,埃里奥特真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废话少说,先摆平了这群血族。”

曹天宇剑光一轮,立刻血溅五步,好几个血族都成了剑下亡魂,“那个血池里可有个厉害的角色,要不你去试试,用你的大锤砸不砸得死她。”

“拦我着死”,埃里奥特高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巨锤,直往前冲去,此时即便是高级的血族只看得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早吓得闪到了一旁,真让他撞上的也是几个连逃也来不及的可怜虫。当血族的女王艾米利亚坠入血池之后,池中鲜血翻腾得更厉害了,她只觉巨大的能量将她从池底缓缓托了起来,她的力量也不断地得到提升,达到了连血书中都不曾记载过的境界,只是那汹涌澎湃的感觉使她忍不住想要发泄,恰巧此时有人出现在了她眼前。

埃里奥特这时也着实吃了一惊,他发现血池中站着美女,鲜血镀满了她的全身,刻画出了她那傲人的曲线,而她眼神中那份野性贪婪,令所有男人都望而却步。不过埃里奥特只犹豫了几秒,对于这个拥有纯正北欧血统的大汉而言,没有能令他退却的女人。埃里奥特果断地抡起了大锤砸了下去,只是大锤却停在了艾米利亚的胸口处,只见她的胸部正因为局促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艾米利亚的双手交错在巨锤两侧,巨大的血能牢牢地粘住了这千钧重的武器,她抬起了头,撩人的眼神紧紧盯住了埃里奥特。向来以力量著称的埃里奥特第一次感到了危机,不但巨锤难动分毫,居然眼看着在那股巨大的血能作用下,自己的双脚竟离开了地面,这对于海盗的子孙而言,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曹天宇放开了剑芒,去支援荀夜羽、高梦云和羽芒们。不过她们与五个血族亲王周旋却一点也不吃亏,有莎莎在核心放着冷箭,有高梦云绕着她打游击,外围更有三名高手,亲王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反而还落在了下风。而一旦曹天宇加入战团,胜负的天平立刻失衡,他趁法克•佛洛伊德一不留神,一招之内巨创了这个称霸东欧的血族,不但斩去了他的右臂,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三十六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亲王们的实力大打折扣后,更加岌岌可危,若非有替死鬼不停上前,只怕在六人的联手下,可以进一步扩大战绩。不过曹天宇很快发现了埃里奥特的尴尬,只见洞里惊鸿一现,金光宝剑划空而至,只是剑芒同样旋在了艾米利亚的头顶,再难进分毫,只是随着曹天宇的剑一变二,二变四,艾米利亚只觉剑阵上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强。此时,埃里奥特也使出了吃奶的气力,只见他仰天发出了巨吼,白色的圣光再次活跃了起来,紧握着巨锤尾部的手臂上的肌肉不停膨胀,眼看禁锢巨锤的血能终于有些动摇了。

两名弑神使者同时将力量爆发了出来,那无匹的力量和血族的异能一阵猛烈冲撞,曹天宇和埃里奥特一齐退后了三步,不过艾米利亚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身上留下了巨锤和剑芒的烙印,再次被击入了池底,整座血池也因为如此剧烈的冲击,四壁上都出现了裂痕。不过,曹天宇他们却清楚地知道女王并不是这么容易杀死,血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点鲜血就可以使他们死灰复燃,更何况现在有这么一大池鲜血。

果然没过多久,艾米利亚的身影又再次出现了,她的血能比先前又大了许多,只是这次竟然连样子也发生了改变,头上长出了螺旋形的小犄角,背后的蝠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黑色的条纹如图腾般布满了她全身,身上的伤痕已全然不见,长相却比原来更妖艳了三分,。曹天宇和埃里奥特不得不再次振作精神,体内的力量再次抵达了巅峰。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当口,只听巨大的吼声从池底传了出来,大地不停地颤抖了起来,血水里的漩涡飞速转动,杂乱无章的波动渐渐演化成了有规律的流动,那不停闪现的星芒图案居然连艾米利亚也不认得。没过多久,只见突然有三四个巨大的身影从鲜血中站了起来,一看到他们那狰狞的面目和贪婪的眼神,曹天宇和埃里奥特同时呼喊了出来,“是神灵,不好,有人打开了禁神空间。”

其中有个长着三头六臂的神灵,他一眼就看中了空中的艾米利亚,忍不住挥动大手向她抓去。艾米利亚虽然愣了愣神,可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轻轻闪过了这看似笨拙的动作,一脸惊讶地望着脚下的血池。此时,血池中的鲜血早被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神灵喝得一干二净,他们疯狂地涌向了四周,洞里所有的生物都成为了他们捕猎的食物。

原本还在纠缠鏖战的矮人和血族很快发现洞里出现了更加厉害的敌人,一般的血族根本不是这群家伙的对手,一把就被他们放进了嘴里,只有高级的血族联手才勉强和他们打个平手。而矮人们的合成装甲竟也根本不堪一击,不少战士被利爪贯穿了身体。古老的城堡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所有的种族终于暂时放下了恩怨,一起对众神发起了攻击。

艾米利亚愤怒了,她感到自己女王的尊严受到了藐视,即便是神,也不允许在她的面前屠戮她的子民,她一脚踩爆了刚才想抓住她的那个神灵的脑袋,又拽住了他那条巨大的胳膊,把他当作了武器,砸向了一旁的另一个狗头的神灵。作为最强大的血族,普通的神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消灭了的神灵立刻化作了飞灰。只是不一会儿功夫,她又被其他神灵团团围住了。

曹天宇和埃里奥特反倒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怕眼前的这些家伙,他们从骨子里就是弑神的好手,眼下出现的这些神灵虽然在数量上稍多了一点,可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见到最难对付的那几个厉害角色。埃里奥特卷起了衣袖,露出了膀子,兴奋地说道,“曹老哥,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去布阵,趁那几个古神没出来前,重新封印出口。”

在埃里奥特那圣洁的白光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十字架,只是随着他那股磅礴的力量不停注入,十字架竟突然炸裂了开来,那散落的碎片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的身体不断变大,竟如小山一般,个头丝毫也不输于个头最大的那几个神灵,而他此时还全身包裹在了亮银色的铠甲里。埃里奥特冲着一个大块头的神灵冲了过去,两人手抓手较起了劲来,那神灵只觉对方手上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传来,而更要命的是身体与之接触的部分竟化成了尘埃。

埃里奥特轻松地搞定了一个神灵,立刻又将下一个目标锁定,他就像是个好战的角斗士,整个广场成为了他表演的舞台,不过神灵们可也不是好捏的柿子,层出不穷的神灵们缠绕住了他那硕大的身躯,又不断地用尖牙、利爪和武器侵蚀着他的铠甲和圣光护体。幸好埃里奥特此时也并非是孤军作战,血族、矮人、羽芒、荀夜羽和高梦云也过来支援他了。

只是没有弑神使者那样天生克制神灵的力量,其他人要对付这些大家伙可就吃力了许多。面对这群不知来历的利害家伙,亲王们尽最大可能将高级的血族聚集了起来,又用秘传的血能之术张开了一张猩红的大网,前面的神灵立刻被粘稠的血网束缚住了手脚,而随着血能沿着满地的血液扩散开来,连后面的神灵也被粘在了地上,血族那特有的气息也一丝一毫地不停侵蚀着猎物。

不过越来越多的神灵竟踏着自己的同伴翻越了过来,他们从血网中撕开了缺口,冲入了血族们的防御阵营,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族罹难,血能也开始逐渐稀薄,连先前被束缚住的那些神灵也慢慢活动了起来。而矮人们的轻型武器对神灵完全不起作用,只有重型装备还有些效果,可惜的是太好的武器搬不进洞来,组织不起强大的火力网,防御也岌岌可危。

眼看对数量呈几何数增长的神灵一筹莫展,防守方只好开始了有组织的撤退,所有的好手都被顶在了最前线,个别血族甚至不惜用自爆来重创对手。矮人们则将所有的火炮都对准了血池出口,虽然不少火炮因射击过于频繁而炸裂了炮膛,可即便这样还是不停有神灵活着从那里爬出来。此时若没有埃里奥特、艾米利亚、荀夜羽、高梦云、几位亲王和羽芒战士尽力拼杀,还不知要平添多少冤魂。

第二集 第二十八章 弑神诀

恐怕没有人注意到洞顶上有道青影飘来荡去,一条长长的银链沿着他踏过的足迹编织出了无数螺旋,而更有趣的是他手中一支朱砂妙笔不停,洞壁上布满了他的涂鸦,横横竖竖,非篆非楷,有字有印有符有阵图,不但包罗万象,其中精妙之处,只怕他师傅影流光来了,也一定叹为观止。只是令曹天宇稍感不满的是,时间未免仓促了些,其中不少细节还来不及调整,但已经勉强可以发动。

其实这些年来有件事一直令曹天宇颇为困惑,虽然弑神使者的力量本身似乎与道力存在很大抵触,可那力量却可以自如地运转道家法器和法术,效果也不输于纯正的道力,若非如此,他也难构思出这在弑神使者里最为有名的禁神大阵——弑神诀。曹天宇将力量注入了阵眼,只见六个光圈在其中回旋震荡,才一会儿的功夫,金色的光芒立刻顺着银链向四周伸展过去,一个个符印被激活,洞壁四周顿时彩光流离、五彩斑斓。

不过这缤纷的景象立刻引来了所有人和神灵的注意,人们从其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而神灵们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他们几乎同时向空中的曹天宇发起了攻击。眼看弑神诀才运转了一半,曹天宇慌忙间从乾坤袋里甩出了师傅的青影流光,施展力量稍稍运转,一团青色的护罩立刻包裹住了他。

青影流光是件有趣的宝物,所有攻击都会被巧妙地折射,即便是大威力,它也有办法轻松拨开,若在平时绝对能构建起一流的防御,可不巧的是今天它要面对的却是如此生猛的攻击,攻击的能量和密度都达到了可怕的地步,于是这件顶级的仙器立刻炸裂了开来。还好这时艾米利亚挡了过来,用她那恐怖的血能张开了迷雾吞噬了残余的火力。

此时,还有不少神灵也飞了起来,他们怒吼着扑向曹天宇,只是还不等他们得逞,荀夜羽、高梦云和羽芒们又赶了过来,和神灵们争夺起了制空权。曹天宇这才喘了口气,他又甩出了件品质稍差的宝物护住了自己,然后继续运转大阵。随着最边缘处的符印亮起,只见无数银链自洞顶落下插入地下,其中散发出了强烈气息使神灵们本能地蜷缩了起来。

洞壁上的光华似花瓣一般飘飞了起来,慢慢地聚向了空中,光影在空中若即若离,虽然还只有点雏形,不过已令诸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们声嘶力竭地朝天怒吼,再一次发起了冲击,而这一次火力的威力甚至又超过了前一次,还是持续不断地高强度打击,这次艾米利亚她们即便架起了三重防御也没能将攻击完全拦下,曹天宇又损失了好几件宝物,就连他最心爱的青袍上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痕迹。

这时,埃里奥特突然拽住了两根银链,浑身的力量顺着银链喷涌而出,阵法的运转竟一下子快了起来。受到了启发的高梦云飞到了曹天宇身旁,也将力量投入了阵眼,六个光环顿时放出了刺眼的强光,此时空中的光影已不再是雏形,只见一个清晰的“弑”字出现了,光字不停往下沉去,犀利的光芒令所有的神灵都感到浑身乏力,稍稍弱小一些的直接化作了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灵们绝望地呼喊着,挣扎着,诸神第一次联起了手来,神力聚成了巨大的屏障。曹天宇站在了光字上,使尽了浑身的力量推动弑神诀,不过每进一尺,阻力就大一倍。这时,幸亏矮人上将劳伦斯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立刻招呼所有的矮人再次发动了攻击,这次不但是火炮,就连普通的枪械也能洞穿神灵虚弱的身体了。血族们见状,也连忙发动了反扑。

眼看神灵被消灭了过半,神力屏障的防御效果也微乎其微,曹天宇、高梦云和埃里奥特挤出了最后一份力量,巨大的“弑”字呼啸着落在了地上,在那神圣的光芒中诸神俱灭,此时空中的银链再次运转了起来,如果一张细织密编的网一样,只是网口不断收缩了,慢慢沉入了血池底部,眼看只剩下了个脸盆大小的缺口,所有人都围在池边等待噩梦终结。

一切看来如此平静,根本没有一丝征兆,就在所有人的心弦都放松了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缺口处窜了出来,亲王杰斯*提斯和身边的好几个高级血族都被抽得粉身碎骨,尸身还燃烧了起来。只是不等人们反应过来,池底的缺口又再次扩张了开来,只见一个巨大的神灵从中探出半个身子,前后左右共长着四个脑袋,每张脸又各成一相,喜怒哀乐各不相同,四只大手上各持一条燃烧着的长鞭,白色的净袍下露出了火红的肌肤。

“梵天,靠,这下可惹出厉害的家伙来了”,曹天宇和埃里奥特同时惊呼了出来。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发起了反击,却是愤怒的艾米利亚,血族的异能如长剑般刺入了梵天的手臂。梵天的四个脑袋同时仰天发出了巨吼,两条长鞭化成了千百条火蛇裹住了女王。曹天宇和埃里奥特也出手,不过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却画出了同样的封印,禁制从两边挤压向了梵天。梵天很快发现了两人的身份,也意识到了这两股力量的可怕,梵天的额顶睁开了第三只眼睛,其中生出金色的法轮抵住了禁制的光芒。

眼看着自己的女王在火鞭中呻吟,血族们疯狂地发起了攻击,虽然很多都惨死在了梵天的手中,可更多的血族伏在了梵天身上,只见他们一个个瞬间鼓成了圆球,“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疯狂的自爆令梵天也不禁抓狂,痛苦使他对法轮的控制稍稍减弱,禁制立刻突破了防御,印入了他那巨大的身体里。

禁制的光芒刺穿了梵天的身体,透射了出来,他的身体从里往外慢慢消失,他的手再无力把持火鞭,巨大的武器轰然落地,艾米利亚也从中解放了出来,不过梵天的眼神却仍不屈服,那不怀好意的面容使人不禁心悸。突然,梵天那巨大的身躯炸裂了开来,只是那个硕大的头颅却完好无损地冲向了四方。

曹天宇长剑出手,金色的剑芒刺入了梵天额顶的第三只眼,飞旋的剑罡立刻将那张笑脸撕成了碎片。埃里奥特的大锤也砸向了梵天的怒首,饱含着圣光的巨锤将眼前的目标震了个粉碎。荀夜羽和三位羽芒联手出击,四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了梵天那张哭丧的脸上,只是绝望的吼声中,巨首炸裂了开来。

艾米利亚离梵天最近,所以当异变发生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梵天最后的脑袋立刻咬住了她,体内的鲜血从创口汩汩往外流去,体内的异能也随之迅速衰退,她突然感到浑身竟使不出一点气力。亲王们赶到了,两个亲王毫不犹豫自爆,喷涌的血能立刻洞穿了梵天第四个脑袋,另一位亲王轻轻接住了艾米利亚。

曹天宇和埃里奥特小心地封印了缺口,又仔细地核对了几遍,这才松了口气,所有人都走到了艾米利亚身旁。昔日的女王此时竟奄奄一息,只见她胸口一阵光华闪动,血书竟重新出现,只是她的气息却若到了极限,“贝肯鲍尔,帮我毁了这本书。”

“毁了?”,亲王的口气有些犹豫。

艾米利亚挣扎着将指尖点在了血书上,一团火焰燃烧了起来,直到血书化作了灰烬,只听她叹了口气,“贝肯鲍尔,我们错了,从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不该贪恋这本血书。血书固然能给我们带来力量,同样也带来了毁灭,我们都被那个神秘人给骗了。”

“神秘人?”,曹天宇好奇地问道,“你是指给你血书的那个人吗?”

艾米利亚点了点头,“其实你们的来意,我早就猜到了,血族虽然要对月度仙子的死负责,不过我们也同样是受害者,我希望我死了以后,你们不要为难其他的血族。”

“血族的确该吸取这个教训,我可以答应放过其他血族,不过我想知道更多。”

“我相信曹先生是个守信用的人”,艾米利亚笑了,“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在罗马尼亚度假的时候,突然被禁锢在了神秘的结界里了,此时从墙角的暗影里伸出了一双枯手,而我立刻被手中的那本古书吸引住了,那书的模样和波动竟与传说中的血书完全相同。这时,结界里回荡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他不但证实了我的想法,还大方地告诉了我开启的方法,其中自然提到了需要不少特殊的血液。我自然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作为交换的条件,他让我去日本帮助松下家。”

曹天宇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松下家的那本黑皮禁书想来也是这个神秘人给的吧,以前可从没听说过日本有这样的东西。”

艾米利亚又点了点头,“我想你说的应该没错,而且我可以再透露你一些线索,我曾在埃及寻找阿努比斯的内脏时,得到了几位高阶死灵法师的帮助,我发现他们的大法师手中有一本死亡之书。”

“死亡之书”,曹天宇皱了皱眉,“那个神秘的家伙究竟想做什么,他不断地借旁人之手打开通往禁神空间的大门,难道他是想解放诸神吗?”

“我对这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家伙也知之甚少,这个难题只好由先生自己去解答了”,艾米利亚又转向贝肯鲍尔说道,“身为女王,我对不起血族,如今只剩下了你一个亲王,我只好把振兴血族的重托交给你了。”

贝肯鲍尔哭丧着脸说道,“女王,你不要这么说,你是不死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血书已经消磨了我的生机,等待我的只有死亡”,艾米利亚苦笑着抬起了右腕,“趁我的体内还残留了最后一点的精华,你快点拿去吧,我把孩子们都交给你了。”

贝肯鲍尔凝视了艾米利亚很久,这才慢慢地托起了她那白嫩的手臂,缓缓升出了獠牙,轻轻地刺入了动脉,那鲜红的血液流入了口中,那支离破碎的古老记忆也随之映入了他的脑海,他的血能一点一点膨胀了起来,渐渐超越了原来的境界。最后一滴血液干涸,眼泪不禁流淌了下来,眼看怀中的美人已经僵硬,贝肯鲍尔心中只有悲伤。

第二集 第二十九章 沙漠之花

贝肯鲍尔再次代表血族向曹天宇等人表示了歉意之后,才带着剩余的血族黯然离去了。只是经过了此次劫难之后,血族的实力被削弱了大半,更重要的是损失了大量高级血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女王艾米利亚和四位血族亲王。相对而言,矮人们的伤亡就小多了,劳伦斯将军急冲冲地领着部下踏入了残破的地下宫殿。

岁月消磨了古老的辉煌,哪里看得到当年的雄伟,在断壁残垣之间,唯有一座精美的雕塑保全了下来,这也完全因为它是由特殊的材料铸造而成的缘故。这是一位身材健硕的矮人,身着溜花浮纹的全身甲,手持一把宽厚的板斧,大胡子布满胸前,炯炯有神的双眼闪烁着无尽的斗志,而最为醒目的是他头戴着一顶精编细织的王冠。

劳伦斯和所有的矮人战士都跪倒在了此人的雕像前,神态无比虔诚,此时从矮人中走出了两位身着锦袍的祭祀,只见其中一个手中还捧着一只木匣,只见他们来到了雕像前,打开了木匣,从中取出了两颗弹珠大小的宝石,且不说宝石打磨得相当精致,只看宝石的成色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年老的祭祀小心地将宝石安在了雕像的眼窝里,没过多久,只听地底下传来隆隆响声,整座雕像缓缓向上升了起来。

随着雕像升起,金色的亮光四散了开来,只见那大理石的底座中有一顶闪闪发光的王冠,那造型却与雕像头顶那个一般无二,只是真实的王冠看起来光彩夺目,却比雕像上的鲜活了许多,实在是件吸引人眼球的杰作。而当两名祭祀在王冠上画出了矮人族古老的咒符后,王冠的光芒才收敛了许多,只是那淡淡的光华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反而生出了别样风情。

此时又有两位身材健硕的矮人提了个大铁箱上来,打开了铁箱,里面却是柔弱的皮衬,两名祭祀小心地捧起了王冠,轻手轻脚地放进了铁箱,这才缓缓地合上了箱盖。箱上有两把锁,一把祭祀锁好后收了起来,另一把却落在了劳伦斯手中,他可是军方的全权代表。眼看所有的仪式全部完成,埃里奥特才笑着走了过去,“劳伦斯,恭喜你们找回了王冠。”

劳伦斯显然也很高兴,每根胡子都流露出喜悦,“这还不多亏了你,那不是你帮我们找到了失落的圣城——拉达曼迪斯,我们又如何能找回这象征着矮人族王权的至尊王冠,我代表王向你表示感谢。”

埃里奥特咧开了大嘴,笑个不停,“我们俩谁跟谁,哪用这么客气。”

劳伦斯却固执地说道,“至尊王冠对我们的意义太大了,有了它,我们的王才能真正统一所有的矮人,几百年了,这一刻矮人族实在已经等待太久了。”

埃里奥特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怎么将王冠安全地送回去吧,路上肯定会有人打王冠的主意。老朋友,取得王冠固然功不可没,丢了王冠也是可怕的罪过。”

劳伦斯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矮人会用生命捍卫王冠。”

这时,曹天宇也走了过来,“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啊,埃里奥特,我看你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如和我一起去趟埃及吧,那里应该还有线索。”

埃里奥特立刻条件反射地将手直摇,“我才不去那种鬼地方呢,太阳又毒,还有朵带刺的沙漠之花,我可是打算送了劳伦斯他们回去后就去看我的赫本,好久不见她,实在很想。”

曹天宇清叹了一声,“就知道你小子不够朋友,满脑子你的巴黎百合,看来我只好一个人去埃及了,我好命苦哦。”

埃里奥特如释重负地跟着劳伦斯等人一起离去,这时羽芒们和荀夜羽、高梦云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见每个羽芒腰间都别了个水袋。曹天宇不由好奇地问道,“你们刚才到哪里去了,好一阵子不见你们。”

高梦云连忙答道,“我们一起去取地精之水了,那水又清又甜,实在太好喝了。”

曹天宇指了指羽芒的水袋,“难道这点就够了?”

高梦云又接着说道,“她们的水袋可神了,只一袋就吸走了小半池水。”

“是吗?”,曹天宇仔细地打量了水袋一番,“没想到这里也是堪比道家乾坤术的法术。”

“乾坤术?”,高梦云问道。

曹天宇解释道,“道家的乾坤术可以将固定的空间改造扩大,小的能装下一屋子东西,大的能装下山岳,佛家也有类似的法门,叫虚弥纳芥子。”

这时白衣羽芒莎莎笑着说道,“先生说的法术,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的确和我们的空间之术有点相似,有空的话,还要多向先生讨教东方的奇术了。”

曹天宇哈哈一笑,又和众女客套了几句,这才踏上了归途。见到了王,曹天宇等人也算完成了使命,在巨树上度过了开心的一夜后,双方才不舍地告辞。曹天宇等人出了密语森林,直接用异能回到了上海。天才蒙蒙亮,大部分学生睡得正熟,哪会有人知道三个人突然出现在了寝室大楼的屋顶上,高梦云和曹天宇、荀夜羽打过招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只听曹天宇说道,“荀子,本来你也该回雪山去了,可是小丫头一个人我不放心,麻烦你留下帮我照看几天。”

眼看冰山美女点了点头,曹天宇长舒了口气,“那我去埃及咯,荀子,记得要想我哦。”

冰山突然似火山迸发,几道风芒掠过,只是原先曹天宇站立的地方已人去楼空,荀夜羽遥遥远眺了一眼西南面,黑色的身影也慢慢消逝在了风中。转眼曹天宇又到了异域,这里一眼望去,四处都是黄沙,远处似乎有座不起眼的小镇。曹天宇信手一扬,只见指环轻闪,一直洁白的小纸鹤划空而去,这才慢条斯理地向小镇走去。

若不是时不时走出几个人来,只怕你会以为这已是个荒废的小镇,且不说小镇里的建筑全都残破不堪,镇里的人也都懒洋洋地打着瞌睡,即便是酒吧里,也很不热闹,老板趴在吧台上正打着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生意。曹天宇才选了个座位,正盘算该点些什么,这时只听门外响起了清脆的“嗒嗒”声,酒吧的门缝里露出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酒吧的所有人突然都醒转了过去,众人齐齐往向了门口,只见小门被轻轻推开,一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缓步走了进来,鞋跟“嗒嗒”作响,可虽说是长袍,却丝毫无损来人的身段,一根米黄的丝带勒出了她那纤细的腰肢,长袍下把开口处又时不时露出了她那两条裹在粉红丝袜里的长腿,只听酒吧里响起一连串吞咽口水的声音。

“嗒嗒”声停在了曹天宇的桌前,一只纸鹤被轻轻甩在了桌上,只见那人轻轻揭开了头顶处的袍沿,立刻一头黑色的卷发如瀑布般散了开发,那张俏丽的脸庞光芒四射,美丽不可方物,可散坐在四周的客人刚才一幅幅馋涎欲滴的丑相,却突然都像触了电一般,胆大的连滚带爬逃了出去,胆小的却当场吓了个目瞪口呆。

曹天宇笑着用手指粘起了纸鹤,抬头冲她说道,“好久不见咯,瑟赛芬尼。”

瑟赛芬尼拖出了一张木凳,悠悠地坐了下来,“你也不常来看我,我还当你忘了我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曹天宇笑得万分虚伪,只见他突然凑近了轻声说道,“瑟赛芬尼,怎么你的名声还是那么差,看你把那些可怜的家伙吓得,你右边那个已经尿裤子了。”

“切”,瑟赛芬尼不屑地点起了一支香草薄荷味的寿百年烟,淡淡的白色眼圈吞吐了起来,“说吧,你来埃及想干什么?”

曹天宇压低了嗓门,轻声说道,“我想找死灵法师。”

“死~灵法师?”,瑟赛芬尼才喊出了一个字,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连忙压低了声音,“你总拉我干些危险的勾当,不过这次殊难从命,我说什么也不干。”

曹天宇连忙又说,“你不要急着回断我,相信你听了我说的事后,就会愿意帮我的了。”

瑟赛芬尼又狠吸了两口,才捏掉了烟头,“你说吧,我听听。”

曹天宇摆了摆手,“这里说话可不方便,我们先出去再说。”

话音才落,两人已出了酒吧,只留下一对尚有余温的座椅和一群发呆的观众。落在了镇外,曹天宇张开了结界,接着又把最近的遭遇简单描述了一遍,只听得瑟赛芬尼眉头皱个不停,好不容易听完了曹天宇的故事,她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和神灵有关,那我也自然脱不了干系,作为弑神使者的一员,我想不管都不行,不过也算是帮你个忙,那就按老规律办吧,我的习惯,你应该还记得吧。”

“那是自然”,说话间,曹天宇已从怀里取出了一条香烟递了过去,“中南海极品卷烟,绝对货真价实,每年只限量生产两条,就连中央最高领导人都不见得抽得上几包,为了帮你收这一条,可费了我不少心思。”

瑟赛芬尼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将烟丢进了她的指环里,“你还没这个胆,敢拿假烟来糊弄我,既然礼也收了,我们就开始办事吧,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附近,或许能索罗点情报。”

第二集 第三十章 死灵商人

埃及首都开罗有千塔之城的美誉,作为阿拉伯国家中最为繁华的都市之一,曾经辉煌一时的千年古都如今又散发出了新的光彩,只是在高楼大厦间错落的古迹又使人不禁感受到其古老的文化底蕴。曹天宇和瑟赛芬尼是坐船从尼罗河上进入开罗的,两人一面欣赏着两岸风光,一面又听船上导游解说,闲散地花去了好几个小时,才在一个简易的码头登了岸。

瑟赛芬尼领着曹天宇走入了清真寺背后的小巷,这里游客寥寥,可摆地摊的小贩倒有不少。瑟赛芬尼又用灰袍盖住了脑袋,轻声对曹天宇说道,“这里就是黑暗协会的地盘了,千万小心从事,尽量不要招惹那些摊贩。”

曹天宇点了点头,只是两人才走进小巷,两旁的小贩立刻带着自己的小商品簇拥了过来。曹天宇看着他们手中千奇百怪的物件和小动物,不由一阵阵心动,可是脑海里却响起了瑟赛芬尼警告的声音,“千万不要表现出兴趣,要是你和他们搭上了口,却又不买他们的东西,到时候可就有你的麻烦了。”

曹天宇却不以为然地用心语术回答道,“瑟赛芬尼,你又唬我了,我可不是纸折的老虎,更何况还有你这个超级保镖在,难道还用担心这些异能者。”

“切,随便你了,到时候不要说我不提醒过你。那黑猫可摸不得,那可是能勾人魂魄的死神之兽。那只老鹰也不能碰,那可是能变身的天鹰战士。那些小虫子就更危险了,守护陵墓的食人虫可是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

有个女人不停在耳边唠叨,曹天宇哪里还提得起半点兴趣,只瞄了这些有趣的东西一眼,便急匆匆从小贩间挤了过去。只是当他们走出了五百米后,小贩们却再不追赶上来,似有忌惮地退了回去,只见这里有不少店面,门上都挂着绘制着各式各样图案的招牌,只是所有的小店都完全封闭,除了一扇小木门外,看不到一扇没有窗户。

瑟赛芬尼在一家挂着骷髅招牌的小店前停了下来, 轻轻地用食指关节扣了三下,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曹天宇跟着她走了进去。只见店内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只是容器里装着却都是各种器官,有些属于人类,有些却是动物的,而在屋顶的梁上还挂着骷髅骨架,墙角堆放着古尸,或许由于阳光的缘故,小店的气氛着实阴森恐怖。

也不知从哪堆古尸突然钻出了个人来,他不但脸色苍白了些,脸上还布满了伤疤,曹天宇犀利的目光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却发现来人的五官里竟没几样是原配的器官。这时,瑟赛芬尼却揭去了头罩,笑着说道,“麦尔旺,你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差了。”

只见麦尔旺那对发白的眼珠在眼眶里咕噜了一圈,“原来是沙漠里最美丽的恶魔之花啊,听说你最近在南非那里可是大干了几票,干脆施舍我一点,我的小店里只要是你看得上眼的,你尽管拿走。”

瑟赛芬尼一脚踢飞了木椅上的骷髅头,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你这里的东西全都这么恶心,我才不感兴趣,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喝一杯你这的甜品。”

“血红玛丽?没有问题“,麦尔旺又打量了曹天宇几眼,只是他看人的眼光与一般人却不相同,只看得曹天宇全身只起鸡皮疙瘩,“瑟赛芬尼,这位是你的朋友,不错不错。”

瑟赛芬尼白了麦尔旺一眼,“够了,麦尔旺,你可吓着我的朋友了,快点去那饮料,我还等它润喉呢。”

“马上就来”,麦尔旺一溜烟似地跑进了后屋,没过多久,只见麦尔旺托着一个白骨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倒放着三只头盖骨打制的酒杯,酒杯里盛满了红色的粘稠液体,液面上不停地翻着泡泡,还带出了几条发黄的蛆虫,只看得曹天宇一阵心悸恶心。可瑟赛芬尼却像看到了宝似的,双手捧起了酒杯,一扬脖就喝完了整杯血红玛丽。

眼看嘴角挂着几条小蛆和一点红色液体,瑟赛芬尼用伸舌舔了舔,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小嗝。麦尔旺不似她这般喝得豪爽,只像品茶一样,一口口慢慢喝着。而曹天宇自始至终却连酒杯都没有拿起,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瑟赛芬尼一把拿起了曹天宇面前的那杯血红玛丽,着急的模样好像生怕被别人抢走,“就知道你们这些古板的东方人不懂欣赏这非洲第一的甜品饮料,曹天宇,既然你不喝,那我可就代劳咯。”

瑟赛芬尼全然不故曹天宇用心语术对自己抱怨个不停,一扬脖又喝了个底朝天,这才取出了一块粉红的手帕,轻轻地摸了摸嘴,用取出口红补了补妆,这才缓缓地说道,“麦尔旺,我这次来其实是想问你打听一下有关你们死灵法师的消息。”

麦尔旺差点打翻了手中的头盖骨,只见他眼珠骨碌碌直转,惊恐地说道,“瑟赛芬尼,你可不要害我,我只是个六阶的低位死灵法师,要是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那我可就惨咯。”

瑟赛芬尼不以为然地轻声说道,“不过就打听几个消息,你怕什么。”

麦尔旺突然感到屋内架起了陌生的结界,那波动不像瑟赛芬尼的,看来源自她身边的那个东方人,“我尽量回答吧,不过我不能说的,你们也不要逼我。”

“那个自然”,瑟赛芬尼爽快地说道,“听说最近有人从死灵法师手中取走了阿努比斯的遗骸,阿努比斯可是你们过去供奉的神灵,你们倒也舍得。”

“阿努比斯啊,那算什么,只不过就是过时的神灵,就在他最强盛的时候,我们也不过是暂时依附于他,单凭他的实力,根本驾驭不了我们”,麦尔旺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神情,

“就算现在埃及的古神全都衰弱了,也不用把你的老东家说得如此不济吧”,瑟赛芬尼突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不过我倒是很感兴趣,他们究竟用什么来交换阿努比斯的肉身。”

麦尔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虽然流不出汗来,可脸色却苍白了许多,“瑟赛芬尼,这我可不能说,给多少钱都不说,那可是会要我命的。”

“透漏一点也不行吗?”,瑟赛芬尼眼看自己手中厚厚的美钞也不见效果,犀利的眼神立刻锁死了麦尔旺,恶魔之花顷刻绽放,就连整天和死尸打交道的死灵法师也难免心生寒意,“麦尔旺,难道你只怕那些老家伙,就不怕我了吗?”

麦尔旺浑身哆嗦,眼看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只听他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要逼我,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低阶死灵法师,协会内部的机密,我哪里知道。”

瑟赛芬尼眼中的寒光已刺穿了麦尔旺的身体,可怜的死灵法师只觉浑身上下都浸泡在冰冷的寒意之中,“你多少总听说到点风声吧?”

对麦尔旺而言,炎热的非洲此时却比北极还冷,就连他说话时嘴里还吐着寒气,“我只听说会长花费了不少宝物换了一件重要的法器,阿努比斯的身体只是其中一样。瑟赛芬尼,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你就放过我吧。”

瑟赛芬尼轻哼了一声,麦尔旺只觉浑身一松,开罗那炎热的空气又重新灼烧起了他的身体,只是相比先前那天寒地冻的经历,熟悉的感觉实在令他舒服不已,只是他禁不住又打了个喷嚏,“天啊,我竟被冻得感冒了。”

“算我大发慈悲,今天就放过你了”,瑟赛芬尼嫣然一笑,手中的美钞甩在了桌上,曹天宇此时只听她用心语术对自己说道,“一切听我安排。”

曹天宇撤除了结界,跟着瑟赛芬尼离去,麦尔旺巴不得早点送走这两个瘟神,连忙脸上堆满了笑容,将两人送出了门外,亲眼看着两人走出了小巷,马上进了屋,锁上了房门。只见麦尔旺走进了后屋,小心地将故纸堆清到了一旁,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小木门,他用力牵动了门上的铁环,下方立刻现出了一条黑暗的通道,麦尔旺又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顺着扶梯走了下去,木门在他头顶处轻轻合上。

可就在麦尔旺离去的那刻,小屋的空气里又泛起了一阵涟漪,只见本应已离去的曹天宇和瑟赛芬尼却赫然站在了那里,“你的精神控制越发厉害了,那个家伙完全中了你的幻术。”

瑟赛芬尼笑着说道,“这个老家伙,竟和我玩起了心眼,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跟着这个低阶的死灵法师,真的能获得有用的线索”,曹天宇问道。

瑟赛芬尼自信地说道,“不许质疑我的眼光,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和一般的组织不同,再差的死灵法师在黑暗协会里可也有非凡的地位,只要跟着他,一定会有收获。”

只见曹天宇和瑟赛芬尼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空气里,而麦尔旺身披着白袍,小心地在开罗的大街上穿梭,竟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走出了闹市,往西南走出了大概三十公里,就来到了古都孟菲斯的遗迹,这里到处都是参观的游客。麦尔旺再次回首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快步走进了孟菲斯博物馆后的小门。

第二集 第三十一章 地下迷宫

在孟菲斯博物馆的仓库里摆放着不少奇珍异宝,其中那尊法老拉姆希斯二世的巨型石像最为显眼,只见麦尔旺闪到了石像背后,轻轻踩下了一块并不起眼的地砖,巨大的石像突然缓缓向前移动,露出了下面的台阶地道,墙上的火把也兀自亮了起来。仓库地下还有一件宽敞的密室,这里摆放的东西并不多,年代也不算久远,可每件都是精致的上品法器,只见有个精瘦的男子正小心地擦拭着其中一件。

麦尔旺恭敬地单膝跪倒,“启禀卡隆大人,今天有两个弑神使者找到了我,向我打听了有关阿努比斯身体的事情。”

卡隆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法器,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麦尔旺紧张地说道,“我搪塞了他们几句后,将及时来向大人回报了。”

“是吗?”,卡隆转过了身,两眼凝视着麦尔旺,“你干得很好,我会禀告会长大人的,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麦尔旺怏怏地行礼退了出去,卡隆缓缓地站了起来,只见他小心地揭开了身后幕帘的一角,慢步走了进去,从幕帘后溢出了一缕黑色雾气,不过等到幕帘重新合上,黑雾又退缩了进去。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仍隐匿着身形,两人用心语术说道,“这个叫卡隆的好像在黑暗协会里地位较高,或许能从他身上套出更多的线索。”

“好像是的,那我们继续跟着他?”

“好啊”,两人打定了主意后,也走进了幕帘背后。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环绕着黑色的迷雾,根本辨不清东西南北,此时只听卡隆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位客人既然来了,就不用再多多藏藏了吧。”

从卡隆说话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曹天宇就努力辨识声音的方位,只是他才想循声探去,却被瑟赛芬尼一把拉住了,“小心脚下!”

曹天宇一低头,只觉阵阵凉凉的寒风从脚下吹来,仔细地用神识探查,却发现错半步竟是万丈深渊,连忙稳住了身形,瑟赛芬尼突然又说道,“不要让卡隆跑了。”

只见一缕黑烟往下滑落,去势极快,曹天宇和瑟赛芬尼连忙赶了上去,两条身影不停在悬崖上飞掠,转眼就到了崖底,只是那里只有一条黑色的地下暗河,除了一叶扁舟外,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卡隆跳在了扁舟上,连忙拿起船桨,将小舟撑向了暗河深处,却不想身后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卡隆双手紧紧握住了船桨,毫无惧色地说道,“你们就是麦尔旺说的那两个弑神使者吧,这位美女想必就是沙漠之花——瑟赛芬尼,而这位东方的异士应该就是曹天宇了。”

“不错”,瑟赛芬尼和曹天宇齐声说道。

卡隆放肆地大声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当你们踏上我的渡船时,就已经入了死局。”

瑟赛芬尼不屑地说道,“切,陷入死局的人只怕是你吧。”

卡隆大声地说道,“你以为这条暗河是普通的河流吗,这可是非洲的冥河,千百年来亡魂的怨念集中在黑水之中,除了我这条特制的船外,根本没有东西能漂浮在河面上,你们也不要妄想从空中穿越冥河,那也是行不通的。”

曹天宇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扁舟,发现它果然非金非银非铁非木,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打造,他又丢出了一片羽毛,只是羽毛才落在河面上,就缓缓沉了下去。曹天宇仍不死心,只见他双手轻结道印,一只白色的山雀飞了起来,只是才到三米远处,他只觉一股怪力突然切断了与山雀的联系,冥河中闪电般窜出了一团黑色雾气,瞬间吞没了山雀。

曹天宇皱了皱眉,显然卡隆并没有瞎说,只是他此时又得意地说道,“除了我,根本不可能有人成功地到达彼岸,这把船桨和这条渡船只听从我的使唤。”

瑟赛芬尼不厌烦地取出银链套住了卡隆的脖子,又使劲地踹了他屁股一脚,“罗唆,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只好听我们使唤了,我命令你马上带我们离开这条肮脏的冥河,去彼岸找你们那个该死的会长。”

“有话好好说嘛”,卡隆揉了揉屁股,不甘心地摇起了船桨,小船缓缓地向前驶去了。只怕谁也不会想到开罗的地下竟埋藏着一条比尼罗河还大的暗河,其中分叉枝节更是让人转晕了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千篇一律的冥河令人兴致索然,卡隆却悠闲地边划船边唱着船夫的号子,“我是个快乐的船夫,驾驶着心爱的扁舟,行驶在这黑黑的河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永远也望不到尽头,回首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冥河啊,冥河,令人绝望的河流,哪里是起点,哪里又是终点……”

虽然卡隆的嗓音不算理想,可那古老的旋律却颇令人沉醉,瑟赛芬尼手上的银链突然一松,落在了地上,再看时已不见了卡隆的身影。而船底竟也漏出了个硕大的窟窿,黑色的冥河水迅速涌了进去,四周黑色死气立刻缠绕了上来。卡隆在百米外的小船上,眼看着原先的小船沉默,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想跟我斗,哼,还嫩了点。”

“嫩的那个恐怕是你吧”,瑟赛芬尼的声音突然想起,卡隆只觉自己被一脚踩在了船底,可怕的女魔头正用鞋跟刺激着他背部的神经,“就你那点伎俩,哪里瞒得了我们。”

卡隆从不曾有过这样挫败的感觉,他又被套上了银链,沮丧地重新拿起了船桨,小船继续向前缓缓驶去。这次没过多久,前面就隐隐现出了河岸,卡隆更加卖力地使劲划动船桨,眼看离岸边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了。可此时,卡隆突然用船桨打掉了瑟赛芬尼的锁链,曹天宇长剑出鞘,一阵金芒掠过,卡隆却已翻到了空中,金芒轰然炸开了河水。

这时,瑟赛芬尼的银链又重新套向了卡隆,而人没套着,却锁住了他的船桨,原来他为了逃命,竟然连心爱的船桨也弃之不顾了。卡隆翻到了船头,双手向下撑在了突起的立柱上,一使劲,身体飞离了小船。曹天宇哪里肯放跑了他,也抛出了银色的锁链,罩住了他的全身。郁闷的卡隆浑身都被锁住,眼看就要被拖了回去,立刻拉下了头罩上黑色的墨镜。

曹天宇和瑟赛芬尼只觉一种奇怪的力量从卡隆身体内迸发了出来,冥河水突然波动了起来,黑色的死气喷涌而出,汇聚在了卡隆的身上。两人的银链都被震退了回来,黑气不停扭转翻腾,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一头巨型的猛兽站在了河水里,他长着硕大的头颅,锋利的獠牙,无数触手在身边摆动。曹天宇不由惊讶地说道,“这难道是卡隆?”

只是同伴还来不及回答,巨大的触手就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两人连忙闪到了空中,只是触手却又环绕了上来,冥河里累积的怨念形成的死气也包裹了过来。只见空中的曹天宇浑身绽放出金色的光芒,身形化作了一把利剑,直直刺入了猛兽的眉心。卡隆突然发现对手竟破开了自己的攻击,不但如此,明明自己深藏在死气化作的身体内核,却不想被曹天宇一击就命中了要害,只听他发出了凄厉的一声惨叫,巨大的身形爆炸了开来。

瑟赛芬尼顺势踏上了卡隆的后背,又借这一脚的力道,跃到了岸边,手中银链一闪,却将曹天宇也带了过来,只是卡隆那残破的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扁舟上。眼看着小船缓缓地重新驶向了冥河深处,曹天宇长嘘了一声,“看来不能指望他帮我们带路了。”

瑟赛芬尼却不以为然地整了整身上的灰袍,又补了个妆,“我看着家伙最多也就是个看门的大叔,死了反而清静,反正后面还有的是大虫。”

曹天宇又接着说道,“有你在就是好,无论多厉害的敌人,只要你帮我看穿了他的弱点,洞察了他所有的意图,想击败他实在太轻松了。”

瑟赛芬尼拍拍手,说道,“有你在,我只要动动心眼,也不用亲自动手,还真是方便。”

曹天宇摆了摆手,和瑟赛芬尼又顺着石径往地洞深处走去了。走出了河滩,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座十几米高的门洞,门幅上写满了古老的文字,只是在最醒目的位置的写着“放弃生者的希望,接受黑暗的裁决”。而这巨门上的浮雕竟似活人一般声嘶力竭,可门却像是巨型的禁制将他们统统禁锢在了里面,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依然无法挣脱。

这时,只听巨门的最高处有声音传来,“刚才就是你们两个打败了卡隆吧。”

“不错”,曹天宇抬头只见高处站着一名黑甲的武士,他那双空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和瑟赛芬尼,“你又是哪个?”

“我叫星期二”,那武士轻描淡写地说道。

“星期二?有趣的名字”,瑟赛芬尼笑着说道。

星期二却平淡地说道,“在黑暗协会里,名字只是符号,很多人过去的记忆都已经淡泊了,留下的只有这些可有可无的代号。”

“有趣的家伙”,瑟赛芬尼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站在门顶的武士。

只是,星期二的身形却突然模糊,只见长鞭似雨点般打落了下来,曹天宇向后连退了几步,瑟赛芬尼却向前避让,只是她的身体才接近巨门,门上那些活生生的雕像竟突然抓住了她的四肢,缓缓地将她往门里拖了进去。(奇*书*网-整*理*提*供)曹天宇一看不妙,当想飞身支援,不想又被鞭影围困,转眼间星期二已贴身向他发起了不间断的攻击。

第二集 第三十二章 正义的天平

门上伸出的几十条手臂突然凝滞了,石质的皮肤表面出现了洁白的冰晶,只听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瑟赛芬尼终于摆脱了纠缠,飞速往后退去,此时一道银芒出现在了她手中,却是一把银色的短剑。星期二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向背上袭来,马上将长鞭舞成了球形罩住了全身。曹天宇立刻改退为进,长剑尽取攻势,犀利的剑芒顿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痕迹。

星期二手中的长鞭哪里禁得住曹天宇和瑟赛芬尼的两面夹击,长鞭各处在连续不断的打击下裂痕扩大了开来,又将长鞭舞动了几圈,这把武器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了几百截,他手中几乎只剩下了木把。可眼看武器被毁,星期二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曹天宇他们才想贴近继续发难,立刻收住了身形,倒退着展开了防御。

只见长鞭的碎片炸裂了开来,无数的铁片射向了曹天宇和瑟赛芬尼,曹天宇连忙套上了青兜甲,只见青色的光芒护住了全身,只是少数铁片依然穿透了宝物的防御,在青兜甲上留下了清晰裂缝。而瑟赛芬尼的身体迅速被冰雪环绕,寒风不但飞乱了铁片前进的路径,还在顷刻间将它们变成了碎片,只是经历了疾风暴雪之后,随着灰袍被撕开了多处缺口,美丽的沙漠之花好几处关键的部位都曝了光,不过她全然不顾这些,小心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星期二趁对手躲闪的机会,重新跃回了巨门上,此时只见巨门上的文字突然闪亮了起来,原本被禁锢在门里的亡魂竟一个个走了出来,他们身上披着残破的铠甲,手上拿着锋利的武器,只是眼神中黯淡无光,看不到一丝神采。武士们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眼中精芒一现,一齐扑向了曹天宇和瑟赛芬尼。

曹天宇荡开了长剑,一招一式地游走其间,每一个武士都至少身中五剑,身体被切成了碎块落在了地上。瑟赛芬尼这边也打得颇为顺手,只见她一双玉手在武士间翻飞,在武士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洁白的掌印,转瞬之间武士们一个个炸开,地上多了许多残冰碎屑。只是才一会儿的功夫,地下冒出了淡黄的气息,所有的残肢断臂突然又活动了,不多时又聚成了一个个武士。

尽管曹天宇和瑟赛芬尼打得勇猛,身边的武士却丝毫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起来。瑟赛芬尼架开了几个武士,靠近了曹天宇,高声说道,“这些都是死亡傀儡,杀不完的,关键还是要干了门上的那个家伙。”

曹天宇心领神会地连连点头,体内的力量运转至了浑圆,只见一道金芒划空,立刻在武士中清出了一条康庄大道,瑟赛芬尼顺着剑势冲了出去,径直飞向了巨门的顶端。只是星期二又往上退了几步,身边的武士却像雨点般落下。只听轰的一声,武士们叠罗汉似地把她压在了下面。可是没过多久,大地突然抖动了起来,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四周的武士们都被这无匹的力量震得粉碎。

转眼间,瑟赛芬尼已出现在了空中,她浑身散发着水银般的柔和光芒。星期二抬头仰视着他,头盔下那双空洞的眸子再次闪亮了起来,只见巨门的大理石上竟伸出了无数石柱,同时卷向了空中。瑟赛芬尼身边再次卷起了狂风暴雪,此时她的模样就像是传说中的冰雪女神一般,只是真正的女神哪有她那样的威势。

只是不等石柱靠近,瑟赛芬尼就驾驭着寒流席卷了它们,石柱纷纷碎裂了开来,此时又见那猛烈的暴风雪突然在她掌间浓缩,一个银色的光球呼啸着撞在了巨门顶上,蕴含其中的巨大寒能立刻释放了出来,几乎半座巨门都被冻结住了,无数裂痕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伸展了开来,不过星期二却又不见了踪影。

瑟赛芬尼轻飘飘地浮在巨门上方,两眼却紧盯着下方,在那晶亮的冰层下面,黄色的能量暗流涌动。只见巨门顶部突然炸裂了开来,瑟赛芬尼虽已察觉,却已来不及躲闪,立刻被爆炸了气流卷了起来。洞顶处一声巨响,眼看瑟赛芬尼撞了进去,没过多久就飞速落了下来,她一脸苍白,身上的灰袍已然残破不堪,只怕比内衣也强不了多少。

此时巨门上部的缺口处却伸出了两条巨臂,那双巨大的手掌将瑟赛芬尼拍在了里面,摊开手时竟不见血肉模糊,只有些细碎的冰屑。而瑟赛芬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缺口处,只见她手中的短剑闪烁着刺眼的银芒,应声刺入了巨门的石板内,可是她原本发现的弱点核心却突然转移了位置,黄色的能量流顺着短剑卷上了她的手臂,瑟赛芬尼只觉整个人都被束缚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巨口缺口处突然活动了起来,竟似一张巨口张开,将沙漠之花一口吞没了。曹天宇远远瞥见了,大喊一声,剑芒从未有地强盛了起来,阻挡他的那些武士全部化作了飞灰,就连巨门的一角都被他炸得无影无踪,只是找不到其中的要害,却无法伤及根本。可此时巨门却突然拔地而起,它像是惊恐的野兽一般,不停地翻滚挣扎,若是它真有张大嘴,此时只怕已发出震天的痛苦号叫。

银色的光芒一点点从巨门体内投射出来,直到将它完全消融在寒气之中。突然一道黑影从轰然垮塌的巨门残骸中跃出,曹天宇却早已锁定了他的气机,周身的金芒全部汇聚在了三尺长锋上,只见一条金色的游龙冲天而起,远处空中传来了一声惨叫,星期二的身体却像礼花般爆炸了开来。

瑟赛芬尼虽说没受什么大伤,可心情却显然不佳,她又取出了一件蓝色的长袍,草草地披在了身上,然后又急忙补了下妆,“这个可恶的星期二,竟然弄坏了我最喜欢的袍子。”

曹天宇缓缓收起了自己的宝剑,笑着对她说道,“我可帮你报了仇咯,不过干掉了这家伙,我们只好自己找出去的路了,下次可一定要留个活口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路旁突然多了许多鲜花,不过与普通的花卉不同的是,这些花朵的颜色少了几分斑斓的色彩,却多了几分黯淡消沉的神秘气息,而四散的香气也并非沁人心肺,而是使人完全沉沦丧失了理智的那种,即便是人间的曼陀罗在她的面前,也只能算是寻常的小草,可惜曹天宇全无影流光那样的慧眼,对这难得的奇葩却视而不见。

曹天宇的心神却全放在了那缥缈而至的淡淡琴声里,就像这路旁的花儿一样,虽然还称不上是这世间美妙的乐曲之一,可其中那自然流露的独特气息却又叫人沉醉,深谙音律的他竟忍不住跟着那一个个音符轻声吟唱了起来。不过,曹天宇才跟唱了一小段,就被瑟赛芬尼粗暴地打断了,“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快走。”

曹天宇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醒转,不由暗自庆幸道,“瑟赛芬尼,还好你提醒及时,我差点着了道,这琴声可太邪门了,可要小心咯。”

两人一路往前,却发现脚下的道路竟走到了尽头,眼前巨大的石壁上刻画着古代埃及的壁画,只见古老的神灵手提一个金色的天平,天平的一端空着,另一端却放置着一根羽毛,一旁还用楔形文字书写着“绝对正义的审判”。曹天宇摇了摇头,“黑暗协会里的那些人还真是奇奇怪怪,什么时候起又把神话时代的那些东西搬出来了。”

瑟赛芬尼严肃地说道,“不要小看这幅画,我感到从上面传来了强烈的波动,那个神秘的声音也是从这里面发出来,恐怕它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棘手一些。”

“是吗?”,曹天宇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抚去,不想一股巨大的吸力却将他吸了进去,瑟赛芬尼牵住了他的手,也被一起带了进去。进入了石壁,里面的空间却不像外面那样昏暗,几面发光的明镜照亮了整个空间。只见花团锦簇之间悠闲趴着一头三首的巨兽,它的背上却坐着一名长发的女人,十根纤细的玉指轻轻搏动了那黑色竖琴上晶莹的琴弦,而随着琴弦每次振颤,都会有一个鲜活的音符蹦出,当这一连串音符徘徊在这空间里,又组成了他们先前听到过的那首诡异乐章。

此时一道金芒出鞘,长剑发出了一声惊天龙吟,那“嗡嗡”的回响声也兀自持续了好久,原本排列整齐的音符立刻被打乱了。巨兽背上的那名黑衣女人突然停止了拨弦弄琴,此时那巨兽的三个巨大脑袋也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抬头望向了曹天宇他们二人,咧嘴露出了獠牙,口水滴滴答答落下,却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直泛气泡,“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前面不是由卡隆和星期二把守的,难道……”

曹天宇笑着说道,“我叫曹天宇,她是瑟赛芬尼。你猜得没错,卡隆和星期二都被我们干掉了,我们现在正愁没人带我们去找你们会长,不如就你领我们去吧,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啊,靓女。”

“我叫法拉奥”,黑衣女子的双眸突然变得晶亮透彻,只见她座下的巨兽突然仰天发出了震天吼声。

第二集 第三十三章 虚伪的正义

“法拉奥?”,曹天宇喃喃地默念了几遍,突然惊呼道,“你难道就是那个号称近五百年里黑暗世界里最杰出的音乐奇才——法拉奥?那一定就是传说中你的宠物地狱犬西蒙了。”

法拉奥没有回答,只是得意地又拨动了琴弦,一连串音符从指间缓缓流淌而出,地狱犬西蒙虽然站立了起来,身躯如同小山一般,可眼神却温顺了一些,“传说中东方的弑神使者曹天宇也是深谙音律之人,一支玉笛吹得出神入化。”

曹天宇长叹了一声,“可惜,我的玉笛已经不在了,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法拉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曹天宇一眼,一双玉手却不停歇,一曲沧桑哀婉的乐章又应韵而生了,“曹先生,那我这琴声又如何,比得了你的笛声吗?”

法拉奥动人的声音伴随着这悠扬的琴声,竟似催眠的魔咒一般,曹天宇一不留神,差点又着了道,急忙收敛心神,“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不过小姐的琴声实在太诡异了点,只怕寻常人是听不得了的。”

法拉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瑟赛芬尼却不厌烦地横在了两人中间,“不要和这个魔女啰嗦,快点抓了她,好给我们带路。”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咯”,法拉奥十指飞快地拨动琴弦,空中四散的音符立刻整齐有序地环绕住了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他们两个就像是陷入了千军万马之中,音符就像是士兵一样三五成群地冲向他们,而与实体的攻击不同的是,声音无法简单地驱散,一旦触及这些音符,一小段奇怪的旋律就会立刻在体内振荡了起来,让人好一阵头晕耳鸣,就像是有千百个喇叭在脑壳里滴滴嗒嗒吹个不停。

曹天宇再次用内劲鼓荡长剑,剑罡龙吟之声立刻将音符架到了三米之外,趁此间隙,他和瑟赛芬尼分别冲向了相反的方向,两人的速度之快,音符只能紧跟着他们,却无法追上。曹天宇和瑟赛芬尼绕着法拉奥游走,从音符的狭缝间冲了过去。此时地狱犬西蒙那三张丑陋的巨首同时仰了起来,只见其中一个脑袋张大了大口,银色的寒流在其中聚集成了一个冰弹。冰弹冲向了曹天宇,却被他脚踏七星步,巧妙地躲闪开来,他从容出手,金色的光华洞穿了西蒙的脑袋。

西蒙的另一个脑袋张口喷出了炙热的火球,虽然没有击中瑟赛芬尼,但爆炸产生的热流却不停的冲击着她。银色的光芒环绕在了瑟赛芬尼周围,形成了晶莹的冰甲,若非直接被火球击中,根本无法动摇她的防御。瑟赛芬尼闪电般地跃起,一脚踩在了西蒙的脑袋上,顺手又将一颗压缩了巨大寒能的冰球抛入了它口中。巨大的脑袋瞬间冻结,又炸裂了开来。

西蒙最后的那个脑袋张口吐出了绿色的粘液,两人灵巧地闪开,那液体却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凹陷,腥臭的气味四散了开来,只是不等它再次发难,两人就直接打爆了它。失去了所有的脑袋之后,西蒙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是西蒙背上的法拉奥却不见了,不过音符仍在有节奏地跳动,曹天宇他们知道法拉奥还在这个空间里。

只是不等曹天宇他们找出法拉奥的行踪,西蒙那本已倒下的身体突然重新站立了起来,从那三个巨首爆裂的创口处伸出了无数触手缠住了他俩。本以为已两人的力量应该轻松地摆脱束缚,可挣扎了几次之后,触手却依然结结实实地捆着他们。四周回想的旋律改变了,一个个音符有力地跳动着,大地随之颤动,在隆隆的巨响之中,只见地面上裂开了巨大的裂缝,一座金色的天平缓缓升了起来。

曹天宇和瑟赛芬尼被甩在了左侧的巨大托盘上,四周有一层淡淡地金色禁制,两人试了试,却失望地发现根本不能突破。这时,法拉奥的身影再次出现了,在她的琴声中,西蒙竟又恢复了正常,巨大的脑袋重新长了出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挣扎,那是没有用的,其实从你们听到我琴声的那一刻起,我的魔咒逐渐控制了你们的身体,现在你们已经在我的黄金天平上了,等待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只见法拉奥信手抛出了一根洁白的羽毛,那羽毛缓缓地飘向了天平右侧的托盘,“如果天平倾向羽毛,那就说明你们是无罪的,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天平倾向了你们,那你们等待我终极乐章的审判吧,你们的肉体将被粉碎,你们的灵魂将永远沉沦。”

随着羽毛落在了托盘上,天平上金色的咒纹闪烁了起来,天平慢慢地倾斜了,曹天宇和瑟赛芬尼所在的那个托盘缓缓地沉了下去,法拉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不过几秒钟之后,天平突然停住了,紧接着天平竟完全倾向了羽毛的那一侧,金色的禁制解开了,曹天宇和瑟赛芬尼立刻解脱了出来,不过法拉奥却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法拉奥旋即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下一刻她竟出现在了左侧的天平托盘上。天平再次倾斜了,不过这次却是羽毛那头翘了起来。空中四散的音符立刻疯狂地攻向了他们的主人,法拉奥的身体被撕扯了开来,她痛苦地呼喊着,无力地挣扎着。曹天宇和瑟赛芬尼再次出现,两人站在了天平的中枢上,“法拉奥,其实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输了。”

法拉奥顾不上身体的痛楚,歇斯蒂里地喊道,“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你们明明中我的魔咒,该死的应该是你们!”

曹天宇轻轻一笑,“如果没有瑟赛芬尼开始时的提醒,那输的的确应该是我们,可你疏忽了,你我都是深谙音律的人,你太急功近利了,你过早暴露出了乐章里攻击的音符,只要让我弄清了你曲子里的关键,那剩下来只要瑟赛芬尼施展幻术让你以为我们落入圈套,就能让一步步坠入自己埋下的陷阱里。”

法拉奥不甘心,她不服输,她继续喊叫着,只是她发出的声音已完全被自己奏出的音符吞没,再无法分辨出她说了些什么。随着终极审判的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曹天宇和瑟赛芬尼只觉整个空间都扭曲了,转瞬间他们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堵巨型的石壁前,只是石壁上那幅彩色的壁画比原先黯淡了不少,失去了应有的颜色,而在他们面前还出现了一条宽敞的甬道,于是两人沿着甬道往深处走去。

走出了甬道,四周的空气立刻灼热了起来,地面就像是加热了的铁板一样,到处是岩浆涌动,火舌吞吐,若不是及时躲进了瑟赛芬尼那清凉的结界里,只怕真被烤成了人干。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两人才走出了没多远,只见火海之中竟趴着一头红色的巨龙,他正闭眼打着瞌睡,一阵阵巨大鼾声隆隆震天。没想到在这里竟能遇上这样的家伙,眼看红龙睡意正浓,两人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是曹天宇和瑟赛芬尼都没料到,当他们靠近巨龙的时候,他其实已经醒来,他一面继续打着呼噜,一面蹑手蹑脚地跟在两人身后。灼热的龙息吹在背上,曹天宇和瑟赛芬尼转头一看,巨龙正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两边立刻同时发难,曹天宇拔出了长剑,汹涌的烈焰也汇聚在红龙口中,只是不等红龙吐出火舌,瑟赛芬尼一脚踩在了他头上,硬生生将他才张的嘴又踩得合了起来。

红龙愤怒地嚎叫了起来,他立刻赶上了正打算逃跑的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一股股火热的龙炎从口中射向二人。一颗颗冰弹从瑟赛芬尼手中射出,可惜在这个火元素异常活跃的岩洞里,寒气消散极快。曹天宇与红龙短兵相接,却没想到这个体型硕大的家伙动作异常灵活,他矫健地挥动着巨爪,大脚连环踢出,还不时摆动尾巴助阵,曹天宇被逼得只好上窜下跳,左躲右闪,好不容易砍上了几剑,却发现巨龙的鳞甲坚硬无比,竟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曹天宇一个不小心被红龙的大爪子打在了身上,人却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瑟赛芬尼又很不凑巧地正被他撞上,两人在洞壁上撞出了个大坑。曹天宇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而一旁的瑟赛芬尼就更狼狈了,不但又损失了一件袍子,就连刚做的发型也乱了,她对着镜子几乎抓狂,“啊~,气死我了,你这条小虫,看我怎么收拾你!”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曹天宇连忙闪到了一旁,他可是对自己的这位同伴上次爆走时的情形记忆犹新,眼看红龙仍不知死活地挑衅,他不由为这个无知的家伙捏了把冷汗。只见耀眼的银芒从瑟赛芬尼体内迸发了出来,岩洞里的火元素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全都躲藏了起来,而巨大的寒流龙卷在席卷了整个岩洞之后,迅速凝聚在了她的拳头上,就像戴上了两只银色的拳套一样。

瑟赛芬尼本身的速度也提升到了可怕的地步,才一眨眼的功夫巨龙就发现她不见了,然后刺痛的感觉从右肋出传来,只见那坚硬的鳞甲竟被冻结,碎裂了开来,寒气立刻像针芒般刺入了他厚实的身体内,只把他痛得一阵呻吟。不过,很快他发现全身上下都不时传来剧痛,浑身的鳞甲竟已被瑟赛芬尼打爆了大半,粉嫩的龙肉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红龙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嗷嗷直叫,也幸亏他皮粗肉厚,才侥幸在瑟赛芬尼粗暴的摧残下留了最后一口气,而瑟赛芬尼打了好一会儿,才算解了气,她踩在红龙身上,问道,“看你这条笨虫还敢不敢嚣张。”

红龙委屈地瞪着小眼,泪水汪汪,却还抱着头,什么都不敢说,瑟赛芬尼却又接着说道,“我们要找黑暗协会的会长,你认识路吗?”

红龙连忙点了点头,瑟赛芬尼得意地哈哈大笑,“对了,看你虽然笨笨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宠物了,我再大发慈悲送你个名字。嗯,就叫小虫吧,这个名字不错,哈哈~。快点老实带路,不许偷懒。”

瑟赛芬尼在红龙脖子上套上了项圈,又在他脑袋上刻下了她独特的符文,就算完成了简单的收宠仪式,于是她得意扬扬地骑着小虫,和曹天宇继续往前走去了。穿过了炎热的火洞,四周的岩壁逐渐冷却了下来,瑟赛芬尼解开了自己的结界,此时只听有细细索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两人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第二集 第三十四章 埃及养虫人

放眼望去,宽敞的地洞里竟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有蜈蚣、有蜘蛛、有甲虫、只怕人类已知的所有虫族在这里都能找到。一般女人对毛茸茸、长相丑陋的虫子都颇为敏感,瑟赛芬尼也不例外,其实莫要说她了,就连她坐下的红龙看到这许多虫子也不禁心里发毛,“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恶心的家伙,实在太讨厌了。”

“我们可要小心了,看这洞里的情形,只怕是有人特意养了这许多虫子在这里”,遥遥看了一眼对面的出口,曹天宇说完后也跳到了红龙背上。

“走啦,小虫,冲过去”,瑟赛芬尼驱使着红龙往前走去。

只听巨龙脚底“吧嗒吧嗒”声不断,却是数不清的虫子被踩成了肉泥,只是虫子粘稠的体液贴在红龙脚底,令他很不舒服,瞪大了铜铃般的圆眼,眼看出口还在很远的地方,面前还有更多的虫子,他突然张开了大口,只见一条巨大的火柱喷射了出去,立刻在虫子中清出了一条焦黑的通道,只是不等他走几步,周围的虫子又再次聚拢了过来,通道消失了。

不过这次虫子不再是简单地爬在地上,而是顺着红龙那巨大的脚掌往上爬去,红龙使劲地跺着脚,甩开了脚上的虫子,可是虫子太多了,踩也踩不完。此时洞顶处的虫子也像雨点般一只只掉落下来,眼看就落在了曹天宇他们身上,只见曹天宇从指环里取出了一枚玉符,轻轻捏碎,一个淡金色的护罩瞬间将他们罩在了其中。

眼看虫子似潮水般涌来,瞬间爬满了整个护罩,细细索索的声音从禁制上传来,却原来是虫子在吞食禁制。曹天宇皱了皱眉,“瑟赛芬尼,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面,我的禁制效果看起来不太理想,还是你来吧,我们准备冲出去。”

瑟赛芬尼点了点头,只见冰冷的寒气布满了护罩内侧,曹天宇一撤除禁制,最里面的那些虫子立刻被冻得比石头还硬,此时巨龙再次张开了大口,火球三连弹在冰罩上撞出了巨大缺口,红龙从中飞奔了出去。三连弹轻出了很大的一块空地,只是很快一种黑色的甲壳虫迅速填补了这块空白,瑟赛芬尼只看了一眼就喊了起来,“王陵守护者,小心!”

红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体重竟也不能彻底压垮这些小东西,而甲壳虫咬得他很痛,竟还不停往他的肉里穿,失去鳞甲保护的他立刻显得惊恐不安了。幸好这些王陵守护甲虫似乎经不住瑟赛芬尼的寒气,冻成冰块的甲壳虫从红龙身上一只只掉落。紧接着瑟赛芬尼将那寒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布满了红龙全身,原来那些露出粉嫩龙肉的地方突然生出了密密的冰甲,虽然寒气令他颇为不适,但又有了可靠的防御,红龙再次咆哮着发动了攻击。

只听尖细的笛声响起,黑色的王陵守护者突然向四周退去,地面上逐渐露出了金色的图纹,瑟赛芬尼这次尖叫了起来,“天啊,圣甲虫。”

原来地上那金色的图纹不过是金色的甲壳虫排列出的,只是甲壳虫身上射出的细密金光交错在三人周围,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曹天宇也使劲挣扎了几下,不过却发现自己的力量竟被不知不觉地禁制住了,只能在心里抱怨自己实在不够走运,竟然遇上了能用禁制的虫子,还一不留神掉进了专门克制弑神使者力量的古神禁制。

这时,洞顶的甲壳虫突然抱在了一起,如同一根石柱般倒垂了下来,还有一名黑衣的蒙面男子从中现出了身影,只听他用那刺耳的声音说道,“弑神使者也不过如此而已,哈哈!”

曹天宇对他怒目相视,愤怒地说道,“你这个养虫子的龌龊家伙,有什么好得意的,要是没有这个可恶的禁制,恐怕你现在只有哭的份,有种你放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叫你们自己不小心,光注意到了表面上的那些小可爱,却没有想到我会用圣甲虫在最下层布下这神奇的古禁制”,蒙面人又冷冷地笑了笑,“所有胆敢冒犯黑暗协会的家伙都只有死路一条,我这就送你们三个下地狱,你就是东方的弑神使者曹天宇吧,你竟敢亵渎我最心爱的伙伴,那我第一个就先送你上路。”

说话间,只见虫堆里又拱出了一把黑色的长弓和三支长箭,蒙面人将长箭扣上了弓弦,“听说弑神使者的体质超常,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挨得住我这附上了黑暗咒文的灭魂箭。”

长弓满如新月,只听弓弦一声轻吟,灭魂箭准确地飞向了目标,曹天宇一声大叫,蒙面人又伸手去取下另一支长箭,不过他却感到心口处一阵刺痛,低头却发现刚才射出的灭魂箭竟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股黑暗的死亡气息迅速扩散了开来,他迷惘地抬起了头,却发现曹天宇、瑟赛芬尼和红龙仍在原地,仍然禁锢在古神禁制之中。

就在此时,蒙面人只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和曹天宇长得一模一样的光人,他得意地笑着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曹天宇,难道没有听说过东方的弑神使者以前是名道家修士嘛,你限制了我的力量之后,刚好让我能施展一些道家神通。若非激怒了你,又怎么能让你主动攻击我,却又放松了对我的戒备。”

临死的那一刻,蒙面人的眼神再没有懊悔和不甘,恐惧和绝望充斥了其中,只是死亡的气息瞬间吞没掩盖了一切,灭魂箭落在了地上,空中只剩下了一堆白骨,可那些忠实的虫子却一无所知地依然盘踞在养虫人身旁。曹天宇的分身却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又回到了三人头顶出,瑟赛芬尼不耐烦地说道,“老道,不要再玩了,快点解开禁制。”

“遵命,长官”,曹天宇信手一招,只见三尺长锋从本体内飞了出来,而分身的身上一圈圈金色光晕绕上了长剑,金色的剑芒笔直地立在了空中,只听一声大喝,“八方俱灭!”

金色的剑芒爆裂了开来,同时斩向了八个方向,剑芒猛烈地撞击着地面,剧烈的冲击发出了隆隆巨响,大地不住地颤抖,地上被剑芒击中的圣甲虫也顿时汽化,图案已然残缺不全,禁制也完全失去了功效,三人立刻挣脱了出来,分身却和曹天宇重新合在了一起。失去了主人的指挥,虫子不再主动攻击,曹天宇和瑟赛芬尼骑着红龙一刻不停地冲出了虫洞。

穿过了一条潮湿的甬道,三人突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迷宫。开始时,曹天宇他们也并不觉陷入了迷宫,只是随着渐渐深入,才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妥,虽然乍看起来,四周只是摆放了许多镜子,但才走了几步,就发现周围的镜子里竟都是自己的映像,四面八方看起来也完全相同,根本摸不清方向,迷惘的三人组不得不停了下来。

瑟赛芬尼说道,“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曹,你们东方人不是最擅长迷宫阵法的嘛,你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曹天宇打量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头,说道,“看不懂,可惜这个迷宫通道太狭窄,我的许多手段根本没有办法施展。”

瑟赛芬尼气愤地踹了小虫一脚,“可恶,我就不信我搞不定这些破镜子。”

红龙才进了迷宫就晕了头转了向,被主人莫名其妙地踹了一下,反倒是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周围,竟都是明晃晃的镜子,立刻用他自以为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不满,一个巨大的火球喷射了出去。曹天宇、瑟赛芬尼和小虫很快发现四周竟都是火球,一个个竟还都是冲向了他们自己,只听一声巨大的爆裂,他们都被龙火烤成了焦炭。

瑟赛芬尼立刻暴走,再次对小虫施以老拳,一阵海扁之后,红龙旧伤尚未痊愈的身体上又平添了不少新伤,巨龙委屈地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眼泪掉个不停。曹天宇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镜子迷宫却还是原来模样,不由丧气地摇了摇头。这时,只听瑟赛芬尼突然喊道,“这里怎么会有蝴蝶。”

曹天宇他们只见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只浑身散发着荧光的黑色彩蝶,它看似飞得慢慢悠悠,却很快往迷宫通道里飞去,眼看就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连忙赶了上去,只是那只怪蝶忽左忽右地飞来飞去,让人总觉得只差了那么一点就触手可及,只是偏偏就是这看似并不起眼的一小段距离竟像天涯海角一般遥不可及。

瑟赛芬尼停下了脚步,“不对,看来这其中还有古怪。”

曹天宇和红龙都停了下来,瑟赛芬尼接着又说道,“我想起来了,这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冥蝶,我们现在应该是在玄幽迷宫了。我们不能再跟冥蝶继续走下去了,作为迷宫化身的它一直都在误导我们,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反射的幻影。我现在有个想法,如果它是正确的话,相信我们马上就可以走出迷宫。”

“那你快点试试啊”,曹天宇连忙说道。

瑟赛芬尼点了点头,只见她伸出长腿,一脚把红龙踢飞了出去,他那巨大的身形竟径直穿过了一面面明镜,只听远处“咚”地一声巨响,好像是小虫撞上了洞壁,不过此时四周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曹天宇惊讶地发现自己仍站在岩洞的入口处,面前却有一块破碎的镜子,镜子还有一只粉碎的冥蝶。

第二集 第三十五章 死灵大法师

瑟赛芬尼却异常平静地说道,“其实道理十分简单,所谓的玄幽迷宫不过就是座幻阵,它虚拟出了镜子迷宫,同时利用了我们肉眼的错觉,使我们一步步堕入它的摆布,可惜它忽视了一点,那就是竟然敢无视我这个幻术大师的存在,哼!”

曹天宇捂手笑了又笑,只等小虫又爬了过来,他们才继续向前赶路了。后面的路越来越宽,装饰布置也越发富丽堂皇,最后竟出现了一座小型的地下宫殿,只是里面冷冷清清,阴森恐怖,却像是座鬼堡。踏着红地毯走进了大殿,曹天宇他们只见宝座上端坐一人,不过浑身包裹在白色的丝质长袍里,模样却看不真切,只听那人突然说道,“你们终于来啦,我等你们已经很久了,我那些无能的属下果然不是你们的对手。”

说话间,那人缓缓站了起来,又伸手揭去了蒙在脸上的那层薄面纱,露出了那隐藏在飘渺云雾后的庐山真面目,如果说瑟赛芬尼是沙漠上绽放的恶魔之花,奔放而又极富攻击性,那么眼前这位看似弱不经风的女子就像死尸上开放的幽冥奇葩,苍白而又冷漠,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虽有绝代的芳华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接近的念头。在那人的额前还有一颗漆黑的五星图案,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标志,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最高阶的死灵大法师——苍暗月。

每每看到样貌不输于自己的女性,瑟赛芬尼都会本能的充满敌意,或许这就是同性相斥吧,她的语气丝毫也不友善,“你应该就是黑暗协会的会长吧,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标,你是打算自己告诉我们呢,还是我们打到你自己坦白?”

苍暗月自然也不让步,针锋相对地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我倒认为等会儿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恐怕是你。”

习惯了用冷眼看别人的瑟赛芬尼,顿时被苍暗月的白眼气得暴跳如雷,她一脚把红龙踢到了前面,大声命令道,“小虫,给你干掉这个白痴!”

即便面对过去的老主人,可小虫也不敢得罪现在的这个东家,他张开了大口,一颗暴炎飞向了苍暗月。只是火球才冲到了苍暗月的跟前,突然减缓了速度,只见十几个黑芒同时切向了它,只不到一秒的功夫,它竟然自动偃旗息鼓了。红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仔细地看一看对面,却发现随着死灵法师的法力快速地在苍暗月体内流转,她身前还有一团漆黑的浓郁气息,看起来却与她那件白色的魔法长袍形成了鲜明反差。

红龙不甘心地再次发难,张口就是三连弹,可是遭遇却与先前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苍暗月面前的黑色气团已扩展到了一个。曹天宇早在一旁留心观察,第二次他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原来如此,居然在我面前还用障眼法,统统给我现形!”

只见曹天宇双手持印,同时持真言法诀,三道金芒在黑色的死气中闪现,只见那三团黑气从苍暗月体内完全分离了出来,并在她身前不停翻滚凝聚,只一小会儿功夫,三个埃及古神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瑟赛芬尼不以为然地说道,“从没听说过死灵法师也会驾驭神灵,可是你最擅长的应该不是这样的法术吧,我劝你还是趁早拿出杀手锏来,就凭他们三个废物,我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了他们吧。”

曹天宇什么都没有说,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猫头神、鹰头神和狗头神,虽然他们的现有神力的确不算强大,暂时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但他心里却仍隐隐感到不安。此时瑟赛芬尼却急不可耐地动起了手来,她着实过了一把做女龙骑士的瘾,只见她骑着红龙,手持着锋利的短剑,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了古老的神灵身上,神灵们被撕开的伤口并没有风化,而是迅速被黑色的气息重新弥合。

瑟赛芬尼虽然冲动,但是毕竟不傻,她立刻换上了称手的银链,却又发现竟不能像往常那样锁住神灵,将他们送入禁神空间,神灵们只要一被银链套上,立刻化作黑气散开,又在苍暗月身边重新聚拢,并在她的帮助下再次现形,不但如此,几次下来,瑟赛芬尼还惊讶地发现古神们的实力竟然有了大幅提升,速度和力量比先前大了又岂止一倍。

在旁掠阵的曹天宇终于看出了不妥,他急忙上前荡开了神灵的攻击,同时牵引瑟赛芬尼往后撤退,“瑟赛芬尼,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感到过异常的空间波动,可见这些神灵早就被人释放了出来,而他们身上表现出的古怪,只怕是有人对他们做了手脚。”

苍暗月得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还是你有点眼光,你说的一点没错。”

曹天宇接着又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和那本死亡之书也脱不了干系。”

“看来曹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不错,若没有死亡之书上记载的古老死灵咒文,我也无法做到这些”,苍暗月边说边向曹天宇投去了赞许的眼神。

曹天宇摇了摇头,“有所得,必有所失,迄今为止共出现了三本传说中的奇书,黑皮禁书、血书和死亡之书,得到前两本书的人都只落得悲惨的下场。苍暗月,我劝你还是及时悬崖勒马。”

也不知哪一句话似乎说入了苍暗月的心坎,她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下,不过旋即又炽热地燃烧了起来,“你们不要以为,光凭你们的巧言辞令,就能动摇我们死灵法师的决心。今天我就要在这里亲手埋葬你们,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黑暗协只会因此而更加繁荣。”

曹天宇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你们实在是太执迷不悟了。”

只是趁着苍暗月神色动摇,古神攻击怠懈的那一刻,瑟赛芬尼竟跳出了红龙的后背,闪电般地冲向了苍暗月,明晃晃的短剑成功地刺入了她的胸膛。只是瑟赛芬尼很快就感到了不妥,短剑竟似扎进了棉花堆里,丝毫吃不上力道,只见那具孱弱的身躯突然爆裂了开来,黑色的死气四溢。

瑟赛芬尼才想退到一旁,却发现周围的黑气竟又凝聚成了几十个古神,将她团团围在了起来,而苍暗月却远遁到了百米外的石柱上,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原先更加苍白了。曹天宇突然想起来什么,只听他高喊道,“天啊,难道是种神术,不能再施展了,苍暗月,你会死的!”

曹天宇连忙摆脱了身边古神的纠缠,冲向了石柱顶端,苍暗月却不屑地说道,“就你这点伎俩就想唬弄我嘛,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死灵法师的决心。”

说话间,苍暗月取出了一把暗金色的骷髅权杖,虽然精纯的法力不断注入,骷髅口中不断涌出了黑色的死气,黑气在空气不停翻腾,一个个古神凝聚成形,他们呼喊着冲向了曹天宇。可曹天宇却全不顾神灵攻击在身上不停地留下创伤,依然大声地说道,“苍暗月,住手吧,你驾驭不了这么多神灵的,种神术会毁了你的。”

眼看着曹天宇被诸神打落在地,身影埋没在了神灵高大的背影中,苍暗月犹豫了,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感到不妥,只是她这时想收手却身不由己了,体内的法力竟完全不受控制,骷髅权杖竟似要榨干了她,曹天宇的话不停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的决心终于动摇了。而当最后一滴法力消失的那一刻,这些天来心口处刺痛的感觉突然无限放大。

苍暗月只觉胸腔里的心脏再不是有规律的搏动,时快时慢,甚至停止不跳,又似有扇门在那里开启,乌七八糟的东西都从门里冲了出来,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她那原本匀称的身体因此而到处扭曲变形,而更令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她的皮肤正慢慢收缩变黑,她的肌肉慢慢萎缩消失,她那应恐惧而发出了呻嘶也变得嘶哑而无法捉摸。

瑟赛芬尼突然发现身边的神灵似失控的玩偶般呆滞,她连忙趁机冲到了苍暗月身旁,只是眼前的景象也让她颇为紧张,总算萌发了一丝怜悯。同为女性,使瑟赛芬尼更容易地读出了苍暗月眼神中的祈求,她紧了紧手中的短剑,果断地刺入了苍暗月的心口,此时,银链自动从指环中伸出,不但层层叠叠裹住了苍暗月的身体,而且洞穿了她身上各处要害,直到汇聚在了心脏内的缺口处,瑟赛芬尼的力量洋溢其间。

宫殿里所有的神灵突然再次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动作,就被巨大的吸力撕扯成了灰烬,重新被封印进了禁神空间里。而在那一瞬间,苍暗月也感到了难得的轻松,她尝试着微笑,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她还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一把金色的钥匙塞进了瑟赛芬尼的手中。

眼看最后一个神灵也通过了缺口,瑟赛芬尼却仍不舍地凝视着苍暗月,此时曹天宇也跃上了石柱,他握紧了瑟赛芬尼的双手,轻声说道,“就让我们送她一程吧。”

短剑洞穿了苍暗月的心脏,她满足地闭上了双眼,只见那幽冥之花瞬间凋零,残破的花瓣在金色的火光中慢慢化作灰烬,直到一阵清风吹过,也不知带向了何处,从此再没有这样的芳华,她已随那风而去,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逝。感慨良多之后,曹天宇和瑟赛芬尼又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把不知来历的金色钥匙上了。

第二集 第三十六章 牛仔杰克

曹天宇和瑟赛芬尼拿着钥匙环顾了一下四周,宝座幕帘后有扇很不起眼的木门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走了过去,只见门上有把金色的小锁,看起来恰好搭配那把钥匙,瑟赛芬尼连忙抬手要去开锁,曹天宇却一把拦住了她,“小心,这扇门上有很强的禁制。”

瑟赛芬尼仔细一看,果然天然的木纹里透露出细微的能量波动,若不用心观察,根本无法注意到如此隐蔽的布局。曹天宇接着又说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来吧。”

曹天宇取出了一颗金色的豆子,吹了口气,抛在了地上,豆子迎风长成了五尺金色傀儡小人,只见他在曹天宇的指挥下,从瑟赛芬尼手中接过了金钥匙,又走到了门前,将钥匙插入了锁孔。只听嘎哒一声轻响,金色的光芒顺着木纹扩散了开来,门上的禁制波动渐渐消失了。推开了木门,一条明亮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其中还飘浮着一本薄薄的笔记。

曹天宇让金色傀儡小人取回了那本笔记,从封面上书写的阿拉伯文来看,这原来是苍暗月的一本日记。曹天宇将日记塞给了瑟赛芬尼,她犹豫了一下,才翻开阅读了起来。瑟赛芬尼浏览的速度原本很快,不过到了后面却越看越慢,心情也越发沉重了起来,直到翻过了最后一页,她长叹了一声,又将日记还给了曹天宇,“你真不该让我看这本日记,死灵法师的生活太阴暗了,苍暗月实在是个可怜的女人。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信息,你留着慢慢看吧。”

曹天宇一面点着头,一面已看了起来,不过他看完这本日记之后,只是皱了皱眉,长舒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可怜的黑暗协会,可怜的苍暗月,如果真有来世的话,希望她不要再这么执着,如果能为自己稍许留点余地,她或许能活得更快乐一些。”

两人带着红龙沿着甬道终于走出了地底,看了看四周,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来到了金字塔旁,幸好他们早给自己加上了隐身的结界,要不然光天化日之下让红龙曝了光,只怕明天铁定要上金字塔报的头版头条。马上赶到了人烟稀少的所在,曹天宇和瑟赛芬尼依依话别,这才起身回到了上海。

曹天宇才出现在学校寝室的屋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刻无声无息地靠了上来,曹天宇微笑着说道,“荀子,好久不见了,这几天可辛苦你了。”

荀夜羽只是礼节性地还了个笑容,“看来你这次埃及之行倒也顺利,收获不小吧。”

“还算有些收获吧”,曹天宇点了点头,接着便将埃及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然后又说道,“看来还要跑一趟米国,所以来看看小丫头这个周末是不是有空。”

荀夜羽却笑了笑,“我想小云她应该是有空的,而且不单是这个周末,她这几个星期都会很空。”

曹天宇只觉丈二和尚全然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听不懂啊,美女,能不能解释一下?”

荀夜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曹天宇的额头,“你这个糊涂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今天是学校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学生们就都放假了。”

曹天宇顿时恍若大悟,“原来是要放暑假了,这下可好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总算可以慢悠悠地执行任务了。”

荀夜羽颇为不满地摇了摇头,“你这个懒人,这下可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也要回雪山去了。”

“荀子,你不会这么急着走吧”,曹天宇急忙拦了上去,“为什么不再陪我们走一趟,就算不去,至少也和高梦云打个招呼再走也不迟。”

“我可不像你这个大闲人,这次出山在外面已然耽搁了很久,小云和我自有方法联络,不用你多操心”,荀夜羽脚步连错,灵巧地闪开了曹天宇,只见一道黑芒冲天而起向西南方向飞去,空中遥遥传来她那动听的声音,“后会有期了!”

曹天宇笑着对着空中的流星招手,“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暑假前的最后一堂课,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老师们翻来覆去还是每年都说得那几句话,纯粹是无聊地打发着时间,学生们却在台下窃窃私语,商量如何打发这漫长的两个月。随着结束的钟声敲响,学生们欢天喜地地冲出了教室,寝室大楼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自从成为了见习弑神使者之后,高梦云却像和室友们生分了不少,其实曹天宇刚到,她就感应到了,于是她只匆匆告别了小姐妹们,便背着小包回家去了。

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曹天宇悄然出现在了高梦云的身旁,两人虽是并排走着,却饶有默契地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小丫头,听说你放暑假了,有没有空陪我去米国走一趟?”

高梦云边走边说,“时间自然是有的,不过我还要和家里打个招呼,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歇着,等明天一早我再去找你。”

“那就这样吧”,说话间,曹天宇却又和来时一样悄悄地隐去,空旷的大街上又是高梦云独自一人。

曹天宇跃上了一栋高楼,在楼顶布下了一圈禁制,这些年来只要有空,他还是经常做些功课,虽然收效微乎其微,但出身道家正宗的他却仍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不知不觉功行九转,曹天宇却发现高梦云已站在了一旁,他连忙收功醒转了过来,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她脸上写满了“不悦”和“不耐烦”,“小丫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高梦云嘟起了小嘴,“你还好意思说,我一大早就来了,你却在这里打瞌睡。”

曹天宇尴尬地说道,“我只是在打坐,哪有在睡觉啊,不过好久没有练功了,一但进入境界修行就不太好把握分寸,下次我一定注意。”

“哼,看你还敢有下次”,高梦云不满地说道,“我们还走不走啦,我可只有两个星期的空闲,到时候还不回去就不好向家里交待了。”

“这就走,这就走”,曹天宇咧嘴笑了笑,空间移动的能力自然释放,转眼间两人已进入了一座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不夜都市,虽然上海也有繁华的夜色,可哪里比得上这样的奢华气派、这样的纸醉金迷、这样的璎珞宝气呢?

“这是哪里?”,高梦云好奇地问道。

“连这都看不出了”,曹天宇饶有兴趣地指点着四周林立的酒店大厦,“除了拉斯维加斯外,世界上哪里还会有这许多赌场,这可是世界上最纸醉金迷的地方,赌徒的乐园,欲望的都市。小丫头,你想不想试试自己的手气,要不我们先找个赌场,进去赌上几把。”

“哼,要赌你自己去”,高梦云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来可不是做这么无聊的事吧,还有没有正事办啦。”

曹天宇挠了挠头,“那是自然,不过我也只想让你放松一下,其实做任务,也可以轻轻松松,不要总是绷得紧张兮兮,既然你坚持,那我只好先带你去见这里的朋友了。”

说话前,曹天宇和高梦云已穿过了热闹的大街,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金发美女的霓虹彩灯,“维纳斯酒吧”那几个发光的大字更是不停闪烁。酒吧里的灯光异常昏暗,角落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绞缠在一起,不知名的二流歌手的靡靡之音混杂着酒精与荷尔蒙的气味,简直就是欲望都市的浓缩写照。高梦云几乎是藏在曹天宇身后,绝对目不敢斜视。

在酒吧一侧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身材结实的牛仔,他怀里正搂着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他将头深埋进那对白皙结实饱满的迷人酥胸。美女的喉中不时发出低声的呻吟,她努力迎合着对方,将顶端那鲜红的樱桃进一步送进了牛仔的嘴里。偏偏就在这干柴烈火熊熊燃烧的时刻,一只小小的纸鹤突然撞上了他的手臂。

牛仔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端起了酒杯的曹天宇,他笑着挥了挥手,和怀中的美女低语了几句,那个美女立刻开心地离开了酒吧,只是临走前,牛仔又伸出大手摸了一把她那丰满的臀部。曹天宇又点了杯威士忌,放在了牛仔的面前,“杰克,抱歉咯,坏了你的好事。”

杰克依然满脸笑容,“曹,我们兄弟俩还用这么客气,难得你来找我,今天我做东,我们不醉不归。”

“酒等等再喝,我先介绍个朋友给你”,曹天宇叫过了高梦云,“她就是新收的见习使者。”

“你好,我叫杰克,是分管北美地区的使者”,杰克友善地伸出了大手,可见识了先前火热场面的高梦云却难免有了戒心,警惕地保持着距离,却把牛仔的好意无情地凉在了一边,“曹,好歹我也是你的朋友,再说我对小姑娘可不感兴趣,这你可也是知道的。”

曹天宇捂着嘴直乐,高梦云只哼哼了几声,便别过了头去,一个人在边上蒙头喝奶,米国的纯奶喝起来却和嚼蜡一样没有滋味。曹天宇这时谨慎地张开隔音的结界,才将最近的遭遇和杰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这些事串起来看,可就很不简单了,只怕有更大的阴谋。”

杰克点了点头,“不错,还真是麻烦,那你最后在苍暗月的笔记上究竟发现了什么线索?”

曹天宇小心地张望了一下四周,才小声地说道,“根据苍暗月的笔记上的记录,除了已经出现的黑皮禁书、血书和死亡之书外应该还有另几本奇书,而她在笔记的末尾处还提到了七重门,你们可都知道这七重门对整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杰克惊讶地张大了嘴,手中的酒杯不经意晃了一下,高梦云却好奇地问道,“六重门,那是什么呀?”

第二集 第三十七章 黄金赌场

杰克更加吃惊地对着高梦云直眨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切,那能怪我吗?”,高梦云又给了杰克一个白眼。

“这个小丫头不过是个菜鸟,很多事还都没来得及跟她说”,曹天宇连忙一面解释,一面又用心语术对杰克说道,“我只是帮她开启了力量的传承,在见习期结束前,如果她没有会继续做下去的表示,我想其他的功能和前人的记忆还是暂时不开启比较妥当。”

杰克点了点头,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可是我们弑神使者最古老的故事之一,一直可以追溯到诸神时代,那时古神里有个非常厉害的家伙,他也是人类创造的第一个古神,以前的弑神使者可比我们现在要厉害许多,不过即便这样,前辈们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封印住了他,不过他可是所有古神里最特殊的一个,前辈们不得不用特殊的禁制彻底镇压住了他,这道禁制也就是六重门。按传说中的说法,当六重门重新开启的时候,那个家伙就会带领所有神灵从禁神空间回归,黑暗的诸神时代将会死灰复燃。”

“可是六重门一直都是我们这些使者的禁语,应该不会流传出去,没想到那个叫苍暗月的死灵法师竟然也会知道,这还真是奇怪?”,杰克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说道,“不过我觉得也不必太过紧张,且不说这些古老的传说有多少真实性可言,或许不过是无稽之谈,即便确有其事,六重门可是我们最强的手段,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让几本破书化解了吧。”

“但愿如此”,曹天宇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高梦云此时却开口说道,“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六重门,如果禁制还完好无损,那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嘛。”

曹天宇和杰克相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小丫头,六重门可是设在禁神空间的最深处,且不说如今的弑神使者根本都进不了禁神空间,即便能够进入那个恐怖的地方,你知道那里有多少厉害的神灵嘛,没有人会傻到愿意去那里送死的吧。”

“曹说的一点没错,傻丫头,你不要再瞎操心了,六重门可不是纸糊的,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又哪会说倒就倒了的。”

曹天宇接着又正色言道,“不过那个一直在幕后操控的家伙却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杰克,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陪我们去一趟俱乐部,我想找人打听一下另一本书的下落,顺便再查查有没有别的线索。”

“没问题”,杰克满口答应,只是又加了个不过,“不过等到了明天再说吧,既然你们来了美丽的夜城拉斯维加斯,就该好好放松一下,我的甜心可还在宾馆的套房里等我,我再不去的话,只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明天见咯。”

说完,杰克丢了几张百元的大钞在桌上,只向两人挥了挥手,便飞也似地离开了。高梦云赶紧喝完了杯子里的纯奶,也拉着曹天宇离开了这间颇令人尴尬的酒吧。重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拉斯维加斯大街,高梦云对陌生的地方一阵迷茫,曹天宇只好又充当起了导游,“很少有人来了这里却不赌上几把的,就算今晚我们当回圣人,不过见识一下也没坏处。”

到了高梦云这样的年纪,虽说有几分叛逆,可也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面对这许多五光十色的霓虹又岂能没有一点心动,于是曹天宇充分利用了这小小的缺口,终于将她拽进了象征着资本主义腐朽没落的赌场。黄金赌场,正像它的名字那样,绝对是个黄灿灿金光十足的地方,门口有十几个年轻标致的兔女郎招揽着生意,来往的赌徒更是络绎不绝。

一走进大门,喧杂鼎沸的人声立刻迎面扑来,光是进口的地方就摆放着数百台老虎机,“当啷啷”硬币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刺激着赌徒们不断地往机器里加投硬币。曹天宇这时对高梦云说道,“老虎机可以说是所有赌场里都配备的赌博机,一般人都会选择在老虎机上过把瘾,毕竟就算损失,也最多一把硬币,可要是中了大运,却能赢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美金,不过那也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再往里走,还有百家乐、二十一点、梭哈、骰子、转盘等,可以说集齐了各种各样的赌具,人们徘徊流连在赌桌前,一掷千金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曹天宇却还说道,“像我们这样在大堂里玩的散客,其实也只是小打小闹,那些真正被赌场奉作财神的有钱人都在VIP包房里豪赌,那里的赌注可是大得吓死人,只是听说那里的服务也很诱人。”

突然,高梦云指了指前方问道,“这里难道连小孩子也可以进来赌吗?”

曹天宇顺着高梦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转盘的赌桌前端坐着个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小脸好像瓷做的娃娃一般,看起来最多八九岁的模样,而从她身上那套做工考究的名牌童装和背后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来看,绝对是大家族里的千金,但更令曹天宇感兴趣的是,那张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不知为何,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姑娘看起来对赌博颇有兴趣,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前的码牌丢在中意的数字上,然后瞪大了眼睛等待结果。虽然几轮下来有输有赢,但曹天宇心算了一下,却发现小姑娘还是赚了不少,接着她又会换其他赌桌,玩起了其他赌具,每次都小赚一把。曹天宇看着这模样可爱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曹天宇突然转身对高梦云说道,“我给你一万美金的赌注,你跟着那个小姑娘一起玩几把,赢了全都归你,输了算我的。”

高梦云在赌场里早就看得肠子也痒了,一听居然有人送钱让自己过瘾,立刻结果了筹码,虽然她不明白曹天宇的意图,但她还是按曹天宇的意思做了。没多多久,眼看着面前的筹码就越来越多,高梦云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时,小姑娘显然也注意到了身边的这位大姐姐,她转身伸出了小手,“你好,我叫绮痕,很高兴认识你。”

高梦云受宠若惊地握了握对方的小手,“你好,我叫高梦云,今天粘了你不少光,竟然赢了这么多钱。”

绮痕粉嫩的小脸笑得像绽放的牡丹,“高姐姐,那不如我们两个一起玩吧。”

高梦云高兴地点了点头,两个小姑娘全把偌大的赌场当作了过家家的游乐场,将所有的赌桌都玩了个遍,若不是最后那把高梦云贪心了一点,不小心输掉了大半家产,只怕已是身价百万的小富婆了,不过即便这样,她的手里至少还有几万的盈余,只是她说什么都不愿再玩了,这笔钱对她而言,也算是发了笔小财。

那个叫绮痕的小姑娘显然也折腾得累了,张开樱桃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了仙乐般的动听声音,“绮痕,我们该回家去了。”

“姑姑”,只见小姑娘突然又来了精神,欢天喜地地从桌上蹦了下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那人将她抱在了怀里,只见白皙的脸庞竟和小姑娘有几分神似,只是却更多了成熟的韵味,黑黑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背后,粉红的肌肤竟像玉般剔透,而大大的双眸中更有千万风情令人不禁陶醉,只是这份美丽更多的是平淡自然,就像莲花般圣洁。

“怎么会是她?”,曹天宇只觉整个人痴了、醉了,对他而言,那一颦一笑如此熟悉,一生也不会忘记,不过眼看着佳人渐渐远去,他却一动不动地杵在了几米外的角落里,任凭着眼泪从眼角轻轻滑落,只当模糊的视线里又出现了高梦云的身影,这才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又恢复了平时冷峻的脸庞,这时只听高梦云着急地说道,“她们忘记带走筹码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还给她们。”

曹天宇生涩地笑了笑,看起来还不算勉强,“不用了,她们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你收起来吧,就当是意外的礼物。”

高梦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怎么行,最多算我暂时帮她们收着,下次若有机会再见,我一定会还给她们的。”

曹天宇尴尬地笑了笑,这才领着高梦云调换了筹码,眼看着成堆的筹码换成了一叠叠光鲜的美钞,高梦云立刻体会了纸醉金迷的感觉,不过曹天宇却又提醒了她,“快点收起钱跟我走,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再不快点离开,会有麻烦。”

就像被冷水淋过了,高梦云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和曹天宇飞快地走出了赌场,身后的那几条贪婪的小尾巴很快被他们甩得无影无踪,两人转眼已站在了一座恢宏的酒店楼顶,低头看着依旧热闹非凡的夜市,她的心中不由生出了另一种感慨,曹天宇看了她一眼,却又笑着说了一句,“繁华的背后,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按杰克的说法,拉斯维加斯就像一朵怒放的罂粟,美艳中带着三分邪气,人们在贪得无厌享受的时候,最好多生个心眼。”

第二集 第三十八章 神偶俱乐部

曹天宇拍了拍正在愣神的高梦云,“你不会当真了吧,杰克这小子的话,你居然也信,那小子可是喝醉了之后才难得说句像样的人话,哈哈~”

高梦云气得小脸通红,“不理你们这两人无聊的疯子了,快带我找个地方休息去,现在都这么晚了。”

“不会吧,拉斯维加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还没有领略到他真正的魅力,居然就跟我说想去睡觉”,曹天宇故作惊讶地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得先安顿好我”,高梦云使起了小性子。

“好啦,好啦”,曹天宇又哪里宁得过她,“其实我们这些弑神使者在各地都有据点,在拉斯维加斯至少也有三个,有一个恰好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座威尼斯酒店里。”

说话间,空间移动的能力再次施展,两人立刻现身在了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只是房里奢华的装饰令高梦云叹为观止,阿拉伯的羊毛手工地毯、红木打造的六尺大床、丝绸锦缎无一不是上等货色,电器用品也都选用了世界顶级品牌,“这里可是完全参照最高级的总统套房的规格设计,杰克这一枝的使者是我们这群人里日子过得最惬意的,还真会享受。”

“太舒服了”,高梦云已躺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顺滑的丝棉盖在身上既舒服又暖和,不过她很快又坐了起来,下达了逐客令,“本姑娘要就寝了,你快出去。”

“好,好,我这就走”,曹天宇苦笑不得地退了出去,“隔壁还有一间这样的大房,我今晚睡那里,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曹天宇走进了隔壁的套房,合上了房门,简单地布下了几道禁制之后,他席地坐在了地毯上,先前脸上的那点笑容突然消逝,点点滴滴的往事不知不觉间涌上了心头,赌场里遇到的那位美女的身形样貌再次浮现,心中不禁一阵阵绞痛,他不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又运转起了道家的心法。

道家讲究清静无为,真气像一股股冰冷的寒流不停地冲刷着修炼者的身心,直到身体的感觉渐渐淡去,人们的精神升华进入了神秘的境界,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没有固定的形相物,可其中那万千变化却能使人们的道力不断升腾。不过这次修行时,曹天宇的世界里却偏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女性身影,她笑着,舞动着,每一个动作都触动了曹天宇的心弦。

曹天宇禁不住想到接近她,触摸她,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程惠芬”,可那七彩光华里的动人身影却无动于衷,依然自顾自地唱着、跳着。忽然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竟还是他熟悉的朋友,杰克正搀着她那白皙的小手开心地着在花团锦簇间游戏。曹天宇无言了,他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却难受得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随着两人嬉戏的影像渐渐淡去,新的画面又出现了,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她正躺在床上,幸福地期盼着对所有女性而言最神圣的那一刻降临,此时一个陌生的男性背影突然出现了,只见两人的躯体渐渐重合,再无丝毫的间隙,随着人生中那段最美妙的乐章响起,两人都沉醉在那无比的欢愉之中。

只是那个旁观的局外人却抓狂了,曹天宇的双眸变得通红,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世界紊乱了,光影迷离,气息形成的乱流到处肆虐。若不是指环里传出的力量仍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强行将天地人三座鼎炉中躁动的道力压制住了,只是两股能量的激烈冲撞却让他四周的陈设都接受了暴风的洗礼,房里早已是狼藉满地。

眼看曹天宇此时已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突然有人剧烈地晃动着他,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呼唤声终于将他拉了回来,他睁开了眼,不及看清面前的人,却激动地拉住了那人的手,眼中尽是热泪,心中更有万语千言诉说不尽。搂着那人也不知多久,曹天宇总算渐渐平复了下来,可定睛一看却顿时六神无主了,那身打扮明明白白是高梦云那个丫头。

高梦云更是窘得满脸通红,她原本只想唤醒状态异常的曹天宇,不想却莫名其妙地被他抱进了怀里,幸好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想到了这里,她又心猿意马,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联想下去,扭头跑回了自己的房子。曹天宇这次可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偏偏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容,只站在原地喃喃地自言自语,“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忽然间涌上心头,才知道,原来自己完全没有忘记,只是自以为已经忘记了!”

高梦云锁上了房门,一个人蒙头呆坐在床上,虽然她在身边堆满了冰块,习习的凉意却依然无法冷却她那激动地心情,不过这时她手上的指环一阵闪动,却是接受到了从曹天宇那里发来了信息。随着力量在指环上轻轻绕动了一圈,只见小小的白色纸鹤从指环里飞了出来,它绕着高梦云不停盘旋,其中还传出了曹天宇那内疚的言语,“小丫头,刚才我实在是无意,如果冒犯到你了,还请务必原谅,我只是一不小心把你当成了她,……”

曹天宇的言语里充斥着“抱歉”二字,原以为这样就能赢得对方的体谅,只可惜曹天宇又不自觉地在自己的话里过分再三地提及了另一个“她”,女人的心肠都是狭隘的,哪里容得下其他女人,即便是不太经世的小姑娘此刻也难免心里有些酸酸的。空中的声音渐渐弱不可闻,纸鹤也消失不见了,只是高梦云心里还是不太痛快。

偏偏就在此时,高梦云的房门突然被粗暴地踢开,只见牛仔杰克手捧着一瓶最上等的陈年红酒,在她面前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姿势,“当当当当~,曹,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可是整个拉斯维加斯能买到最好的红酒,让我们兄弟俩痛快地喝上几杯。”

高梦云愣愣地看着杰克,杰克也傻傻地回望着她,两人面面相觑,真是好不尴尬。杰克不好意思地将红酒收到了身后,“不好意思,我看隔壁的门里没人,还以为曹在这里,没想到打搅到你了,实在很抱歉。”

高梦云摇了摇头,今天“抱歉”这个词,她听得实在太多,难免生出了厌烦,“算了,反正踢坏的房门也不是我家里的,不过你刚才说什么,曹天宇他竟然不在房里?”

“是啊,我的确没有看到他”,杰克看起来正经了很多,“不会连你也不知道你的去向吧?天啊,曹究竟去了哪里?”

高梦云的声音也轻了不少,“是啊,当才他明明还在的,就这会儿功夫他到底能去哪呢?”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一定是到那里去了”,杰克突然喊了起来。

高梦云连忙问道,“你真的知道他在哪吗?你快点告诉我。”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杰克故作神秘的说道。

杰克和高梦云飞快地冲出了威尼斯酒店,只是白天的拉斯维加斯和夜晚相比,实在萧条了不少,著名的夜之都白天却很冷清,两人来到了市郊的一家大酒店前,只见曹天宇正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前抬头望着那尊汉白玉雕砌的美人鱼雕像,不过令高梦云颇为意外的是,那条美人鱼的相貌竟和先前在赌场里看到的那名女子惊人相似。

此时,杰克已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曹天宇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抬头看起了那尊美人鱼的塑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

“本来我以为能把她忘记,可惜当我看到她妹妹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想起来了”,曹天宇苦笑着说道,“不要光说我了,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这些年来虽然你身边的女人一直不断,却没有一个和你相处超过一周的。哼,当年要不是你耍诈,现在留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杰克笑着,扶着曹天宇的肩膀说道,“谁让我们两个都是傻瓜,来,让我们为这个干杯。”

说完,杰克打开了酒塞,又将酒倒进了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上,两人仰头一干而尽,芬芳的成年美酒的滋味慢慢地在身体里扩散了开来。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曹天宇和杰克樽斛交错,一直喝到了日暮西沉,酒瓶在身边垒成了小山,两人这次放下了酒杯。曹天宇推了推杰克,舌头打着卷说道,“天黑了,杰克,是时候干活了。”

杰克摇晃着越发沉重的脑袋,打量了一下西边那渐渐隐没的夕阳,“怎么这么快就到点了,那我这就领你们去俱乐部吧,反正离这里也不远。”

杰克和曹天宇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高梦云跟在后面直皱眉头,三人来个了一家没有名字只有块不太醒目的招牌的小酒吧前,他们走了进去,店里冷冷清清根本没有生意,杰克只和吧台的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穿过了小门往地窖里走去,地窖里摆放着不少橡木桶和瓶装老酒,杰克顺手抄起了几瓶放进了指环里,接着只见他一头撞向了地窖末端的砖墙,他的身形在墙里慢慢消失了,曹天宇和高梦云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了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热闹的场面简直超过了生意最好时的黄金赌场,只是这里装饰的豪华奢靡又更胜前者,大厅里似乎正开着派对,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其中不少人物就连高梦云也认得,无一不是当红的明星,亦或是当今世界上的风云人物,还有不少卡通人物穿梭其间,更有许多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是这么多神偶聚集在她身边谈笑风生,令她的神经不由紧张了起来。

杰克这时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紧张,这里是米国,和其他地方可不一样,爱好和平的神偶建立了这个风云俱乐部,就是为了能够约束这里的神偶,他们很多都已和人类和平共处了几百年了,绝对是我们的朋友。”

第二集 第三十九章 突发的暴动

曹天宇也点了点头,“虽说米国是近代神偶产生最多的地方,可他们有一套较为完善的管理体制,运作得也非常成功,几十年来只有少数不服管教的神偶被送进了禁神空间。”

高梦云又再次打量了四周,仍然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天啊,在米国怎么什么人都能成为神偶,有演员,有歌星,有运动员,有政客,有商人,还有传教士……”

曹天宇接着又补充道,“近代的米国可是创造神话的地方,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只要拥有了足够数量的崇拜者,那自然就会产生神偶了,更何况现在媒体这么发达,米国的名人几乎是全世界都家喻户晓,自然诞生神偶比以前更加容易了。”

杰克贴近了她说道,“不过你绝对可以放心,俱乐部里的这些神偶肯定无害,今晚可是整个北美地区神偶的聚会,我们还是快点找个位子坐下来,这样精彩的SHOW可是在拉斯维加斯也难得一见的哦。”

高梦云连忙闪开这个没给自己留下多少好印象的牛仔,三人在调侃中找了个圆桌坐下,这时只见四周的灯光突然暗淡了下来,正前方的木制舞台上天鹅绒的黑色幕帘徐徐收起,只见台上出现了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中间那个高高瘦瘦,两边的却白白胖胖。曹天宇突然转身问高梦云,“这三个可是俱乐部的会长,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猜猜他们是谁?”

高梦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只觉得中间的瘦高个和右手的胖子看起来很眼熟,她搜肠刮肚地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现,“右边那个好像富兰克林*德拉诺*福斯罗哦,难道中间的那个是阿伯拉罕*肯林?”

曹天宇不由另眼相看,“不容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那左边那个呢?”

高梦云看起来愁眉不展,想了老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曹天宇捂着嘴笑了笑,轻声说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乔治*盛华顿啊!”

“不会吧,乔治*盛华顿,米国第一位总统?!”高梦云一脸的惊讶,她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教科书上的那个几世纪前的米国总统和面前这个打扮入时的人联系起来。

杰克这时又凑上来小声地说道,“拜托,你不会以为他现在还是几百年前的那副打扮吧,那还不成怪物了,这里的老家伙可不少,一个比一个爱打扮赶时髦,真是人老成精了。”

这时突然有个小个子的神偶冲上了舞台,只见他和福斯罗调侃了起来,高梦云揉眼一看,竟是米国喜剧曾经的常青树——查礼*卓别林,他和罗斯福一搭一唱,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然后肯林又装模作样地将两人一起赶下了台,由盛华顿宣布派对的第一个节目,“让我们热烈地欢迎摇滚乐之王猫王为我们演唱那首经典的伤心旅馆。”

在如雷般响起的掌声中,只见一个身着牛仔服的男子突然站在了台上,灯光映衬着他那个曾风靡了万千歌迷的身影,而当那无数米国人都耳熟能详的动人旋律响起的时候,很多人都禁不住站起来呐喊鼓掌,杰克也是其中一个。而在那美妙至极的歌声中,又有八个身材曼妙的舞娘随着旋律慢慢登上了舞台,她们那轻盈的动作,迷人的眼神令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这次连曹天宇都站了起来,激动地吹起了口哨,“天啊,这是真的嘛?打头的那个不是演乱世佳人的费雯*丽嘛!太棒了,这次来拉斯维加斯可真是饱了眼福!”

没想到第一个节目就将晚会推入了高潮,高梦云虽然在这样的气氛熏陶下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但毕竟还没有杰克和曹天宇他们两个看起来那么疯狂,杰克似乎对她的冷淡表现很不满意,突然转过了身对她说道,“小丫头,你还愣着干吗,快鼓掌啊,你看台上的那些好莱坞女神舞跳得多好啊。”

高梦云却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色狼,不就是几个美女嘛,看把你们一个个激动得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杰克瞪大了眼,用看外星人的眼光注视着高梦云,同时说道,“哦,我的天啊,小丫头,你也太无知了吧,她们可不是一般的美女,在好莱坞她们就是女神,就是美丽的化身,随便拉个三岁小孩子都能叫得出葛丽泰*嘉宝、格蕾丝*凯莉、丽塔*海华斯、玛丽莲*梦露、玛琳*黛德丽、英格丽*褒曼和伊丽莎白*泰勒这些佳人的名字。”

眼看杰克正说得起劲,只见大厅里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响亮的爆炸声中断了猫王的摇滚和歌迷们的呼喊,巨大的气浪掀翻了靠近舞台的桌椅,就连附近的神偶也因被波及而受了轻伤。此时只见舞台上突然又出现了几十个浑身蒙在白袍里的神偶,他们大声地叫嚣着,“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可恶的叛徒,古神们一定会再次降临,诸神的时代会再次到来……。”

“三G党徒!”,杰克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见他的身影一闪而逝,转眼间已出现在了台上,而他手中银色的锁链令所有的神偶都感到惶恐不安了。

“不好,是弑神使者杰克,快撤!”,四个三G党徒不惜牺牲自己缠住了杰克,只是他们的身影瞬间在银链张开的大网中化作了飞灰,不过利用这几秒钟的空档时间,其他党徒却又从爆炸产生的缺口了逃了出去,杰克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我们过去看看”,曹天宇这时叫上了高梦云,一起跃上了舞台,这里已是狼藉一片,盛华顿已叫了几个厉害的神偶上来救援伤员,他一眼看到了曹天宇,连忙说道,“曹先生,原来你也来了,没想到被三G党徒搞砸了难得的聚会。”

曹天宇微笑着说道,“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已经惊动了外面,你要是不早点采取行动,只怕明天这里就要上新闻咯。”

盛华顿也笑了笑,“这个你尽管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不过聚会看来还是不得不取消了,实在有些可惜。”

“的确可惜,难得看到这么精彩的演出”,曹天宇也显得有些沮丧。

这时有几个身材彪悍的神偶扶着一名受伤的男子从缺口处走了进来,“会长,我们在门口发现一个受伤的人类,他好像是被三G党徒袭击了。”

随着那名男子被神偶们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众人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他的身材却很高挑,金色的刘海披肩,高高的鼻梁,白净的皮肤,若非亲眼看到,高梦云几乎不能相信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帅气的男孩,而在他胸口处有道深深的抓痕,鲜血从那里不停地流淌出来,在场的所有女性只觉这伤像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心痛不已。

这时有两个修女打扮的神偶又走了上来,她们蹲在了男孩两侧,双手交错地附在了伤口上,只见乳白色的气芒渐渐覆盖了他大半个身子,他的呼吸慢慢平复,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盛华顿突然对曹天宇说道,“曹先生,这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了,麻烦你帮我送他一程。”

曹天宇点了点头,将男孩扛在了肩上,便又和高梦云两人从缺口处离开。走到了外面,竟出乎意料连个人影也没看到,眼看男孩想要醒转的样子,曹天宇连忙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男孩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多了两个陌生人,刚想动一下,却又觉得浑身刺痛。这时,曹天宇说道,“千万不要勉强,你刚才会瓦斯爆炸的气流震伤了,身体需要好好调养。”

“不知你们两位是……”,男孩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叫曹天宇,她叫高梦云,我们两个是来拉斯维加斯旅游的,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被瓦斯爆炸的气流给撞昏过去了”,曹天宇笑了笑,“要是你信得过我们两个的话,不如让我们送你回去,你现在的状况可不太好,卧床静养才是最好的选择。”

身上的痛楚使男孩不得不接受了曹天宇的建议,很不情愿地将他那帅气的脑袋轻轻地点了点。于是曹天宇小心地搀起了男孩,这时有一辆米黄色的的士很凑巧地开进了这条冷僻的小巷,三人拦下了的士,坐了进去。司机按照男孩指点的地址,驾着的士往西边的住宅区驶去了。西城区是有名的富人区,这里别墅林立,的士停在一座硕大的庭院前,曹天宇搀扶着男孩从车上走了下来,高梦云轻轻地按动了门铃。

精致的栏杆隔断了庭院内外,巨大的铁门上还悬挂着一枚漂亮的火鸟纹章,曹天宇只觉这样的图案有些熟悉,只是曾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时,有位穿着素雅的中年妇人走到了门前,她一眼看到了男孩,立刻紧张地打开了铁门,“天啊,少爷,你怎么啦?”

曹天宇连忙解释道,“你们的少爷只是受了点轻伤,不过出于对他健康的考虑,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

妇人的动作显得有些无措,她慌慌张张地为曹天宇他们引路,一面又招呼其他仆人过来帮忙。等到男孩被安稳地放置在了他的床上,前前后后已簇拥了十几个人。那名妇人此时才稍显镇静地对曹天宇说道,“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两位。”

曹天宇轻轻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既然人已送到,我们这就告辞了。”

“这怎么行,两位至少等我们家女主人回来,谢过了你们再走”,妇人连忙挽留。

曹天宇哪里这样的闲情逸致,立刻翻出千般托辞,只想赶快脱身,不过此时门口处却传来了银铃般的童声,“是迦琏哥哥回来了吗,迦琏哥哥在哪里?”

第二集 第四十章 意外的重逢

如此熟悉的声音,曹天宇的身体突然如石化般僵硬,高梦云却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可爱得像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又出现在了眼前,两人相对一视,绮痕开心地拉住了高梦云的手,“姐姐,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下可好了,又能多了个姐姐陪我一起玩咯。”

高梦云笑了笑,“我是和朋友一起送你的迦琏哥哥回来的。”

“是吗”,绮痕旋即蹦上了床,坐在了男孩的身旁,“迦琏哥哥,你怎么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哦。迦琏哥哥,你是怎么遇上高姐姐的,讲给我听听嘛。”

偏偏迦琏对这个粘着自己的小姑娘爱理不理,别过了头去,闭上眼睛假寐。绮痕不死心地摇晃着他,动作幅度之大,竟连木床也吱吱嘎嘎地摇了起来。可怜的男孩哪里还睡得着觉,立刻翻过了身,大声地对绮痕吼道,“你烦不烦啊,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小姑娘白皙的脸上突然布满了乌云,一时间梨花带雨,哭得声泪俱下,那平时像黄鹂般动听的声音此时却分外悲切,“迦琏哥哥生气了,迦琏哥哥不要小绮痕了……”

高梦云原本是男孩颇有好感,不过现在印象却减到了最低点,立刻声讨了起来,“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这样说话多伤你妹妹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