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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辉煌中国》》 · 向家大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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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问题,我认得工商局的孙胖子,咱手续齐全,一会就能办妥。”李铁头慨然相助,感动的刘安要掉泪。

车子到了工商局,下车进厅。

办公大厅希希疏疏几个人在办手续。吴天耳朵尖,隐约听到女人的嬉戏声。

“哎,瞧见没有,昨天那个小胖子又来了。”

“还真是他,呆会好好逗逗他。”

“没问题,嘻嘻。”

......

这就是刘安的爱心大姐?吴天挨个仔细打量。差点把他鼻子气歪了:这哪是大姐呀,这些刘安口中的大姐姐的年龄跟他妈的岁数差不多,该!能把大妈看成大姐,不被人当猴耍就没天理了。

李铁头口中的孙胖子个子矮矮,象个肉球滚来滚去。

吴天不喜欢胖子。他把刘安和李铁头扔在大厅,溜回宝马车。

吴天不善于交际。他不会象二伯那样对谁都付笑脸,特别是遇到讨厌的人时。他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单独呆着。吴天知道自己的毛病。象李铁头这样背后说起孙胖子的时候满脸鄙夷,见了面却亲热得象亲兄弟的交际,吴天做不来,虽然他脸皮够厚。

“是不是该请个交际高手作总经理?”

刘安本质具备,可是还嫩的很。不然不会被几个爱心大姐搞得狼狈不堪。

李铁头和刘安笑嘻嘻出来了.

“办妥了。”刘安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好像是他搞定的一样。脸皮够厚。

“神医叔叔。”刚进李铁头家,鬼机灵小琴就扑上来。比小琴快得是黑狗藏獒,呜汪一声蹿上来,吴天没留神,一下被扑个屁股蹲坐倒地上,藏獒两支毛茸茸的大爪子搭在吴天肩头,呼哧呼哧喘气,尺把长的大舌头没头没脑添过来。吴天双手乱舞拼命抵抗。

“你干什么?快躲开,啊,死狗,小心我再把你踢天上,唉,这让俺怎么见人啊......”

藏獒很聪明,可是它再聪明也听不明白吴天的威胁,所以在它被吴天踢开之前,一直用雨点般的舔舐作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这是狗的方式。

“哈哈哈......”

李铁头家的院子里爆发一片无所顾忌畅快的在吴天看来都应该把嘴缝起来的笑声。吴天飘逸的长发乱糟糟,满脸狗唾沫,月白长衫印着零零落落不规则的梅花状狗蹄画......

“呜汪。”藏獒得意洋洋,杨鬃奋蹄,东蹿西跑,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在寻找机会再给他来个口水浴,画个全身画。

吴天在问明洗手间后,急掠而去,速度之快,即便藏獒也难望其项背,狂笑声嘎然而止。人们面面相觑......

吴天没料到自己的速度引起多么大的惊讶,他急于摆脱藏獒闯的祸,忘了控制。

院子里的人们没等多久,吴天出现了。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吴天长发依然黑如炭,顺如绸缎,长衣大袖一尘不染。吴天微笑着望着院子里的人们。李铁头他爹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腿上搭着毛毯,他老婆目光烁烁,其实不光李铁头老婆,院子里所有人刘安,刘爱国,李铁头,老三黑李逵,还有小琴都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

吴天微笑,面色如常。

“老爷子,好多了吧?”

老爷子站起来,拍拍腿:“好了好了,可是——”他可怜兮兮环视众人,“他们不让我动。”

“是应该节制些,您的身体机能刚刚恢复,过量运动没有益处,您一晚上没睡吧?”

20年沉疴一夕而去,搁谁身上也睡不着。老爷子面带愧色。

“您可以慢慢增加运动量,过十天半月的就可以随意了。平时多按摩,刺激血液循环,注意保暖......”

“我帮爷爷学走路了。”小琴跳出来,骄傲的宣布。能教爷爷学走路,不是每个孙女都有的荣耀。小琴脸蛋圆圆,眼睛圆圆,很是可爱。活泼好动的年龄,童言无忌的年龄。她跳跃着跑到吴天面前,一声神医叔叔叫得吴天心花怒放,不过接下来的话马上让吴天无比清醒起来。

“神医叔叔,你那个漂亮的盒子呢,我知道你肯定装在身上。”

吴天有些为难,盒子,他片刻不离身,可是他不愿意随便拿出来,里面的东西太珍贵。

“神医叔叔,你能把盒子给我看看吗?我一定很小心,不会打破的,盒子上面的红珠子真漂亮......”

无语。吴天敢肯定如果把盒子给了小琴,盒子必定命运不佳,红红的珠子必定会被抠下来。唉,你们家孩子这样向人家要东西很没有礼貌阿,你们没看见吗?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的人都保持奇怪的沉默,令吴天痛恨不已。所有的人目光闪烁望着吴天,吴天明白了,他的拉风盒子引起所有人注意,都想好好看看。

吴天弯下腰,摸着小琴柔顺的头发:“小琴,叔叔的盒子很重要,不能给你玩。”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小琴眼睛眨呀眨,泪珠渐渐凝聚。

吴天手伸进怀里,红宝石珠子已经给了刘安,没有了。不过他从幽兰那淘的好玩的东西有很多。

“小琴,叔叔这里有更好玩的东西,你看看——”

一只小青蛙蹲在黄色的叶子上。青蛙浑身碧绿,绿得青翠欲滴,深不见底,强有力的后腿弯曲着,保持高度警惕,似乎随时都能以强大的推力腾空而起。头尖尖,嘴巴微张,可以看到浅色舌头,眼睛大大鼓出,虎虎带威,阳光下,瞳孔似乎随着光线变化而明灭。栩栩如生。

“小琴,喜欢马?叔叔送给你。”

“嗯嗯。”小琴兴奋得眼睛闪亮,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盒子的事忘光光。

“给爸爸看看,小琴。”李铁头见多识广,马上看出这不事寻常之物。等他拿到手里,仔细观看,大吃一惊:小青蛙是整块祖母绿雕刻而成,眼睛是猫儿眼,黄色的叶子是罕见的黄玉!天!吴天象送玩具样送给小琴的是极其宝贵的工艺品,卖个百八十万的不成问题。李铁头脸色异常沉重。

“小琴,这东西太珍贵,你不能要,还给叔叔。”

“不,这是叔叔送给我玩的,你是坏蛋,我不听你的!”小琴紧攥拿回手中的青蛙,坚决捍卫自己的权利。

李铁头急了,从宝贝女儿手里夺过青蛙,递给吴天。

“吴兄弟,小女不懂事,你别见怪。”

小琴哇得一声,大泪长流,晶莹泪珠喷薄而出,跟扭开自来水阀门一样。吴天从怀里抽出一根红线穿过青蛙颈部的一个小洞,打上死结,挂在小琴脖子上,“小琴乖,莫哭,这是叔叔送给你的,谁也抢不去,爸爸是个不讲道理的大狗熊,咱不理他。”

“嗯。”小琴同意她爸爸是不讲道理的大狗熊,捂着小青蛙跑远。

“吴兄弟,这,这怎么好意思。”李铁头脸色变换如彩虹。

“得了得了,小玩意而已,瞧你这份出息,以后别跟我提自己是华威有名的人物阿。”

李铁头百感交集,不让女儿挂着价值百万的玩具出去玩是没出息?难道自己真的跟不上形势,要退休了?望着吴天满不在乎的样子,越发感到神秘莫测。

“老二,我的裤子包裹呢?那里面有2000多块钱呢,这阵子穷死了,2000能花好阵子呢,咦?你怎么一付要晕倒的样子?莫不是把我的包裹吃黑了?你活够了吧?”吴天说得是实话,他真是穷的要命。他能随意调动几千亿资金,可是在赚上同样数目的人民币并且捐献社会之前,一个子也摸不着花。更坏的消息是妈妈今天早上宣布吴天同志钱多的海了去,不应该再领取零花钱了。

“是不是他应该每月上缴生活费?”妈妈问爸爸。

“嗯嗯。”爸爸连连点头。

雪上加霜,吴天兜里拥有人民币1元2角5分。

眼睛看谁都血红血红。

流氓大哥

~第四十四章 海上海鲜宴~

两辆小轿车,一辆宝马,牌号36518,一辆桑塔纳跟在后面。

明白人一看车牌就知道本市最大的鱼贩子流氓头子李铁头巡视领地了,赶紧躲开。没事谁寻这个不自在。

华威人都知道李铁头把持本市三分之二水产捕捞业,每天由他经手发往全国各地乃至日本韩国的海鱼以千吨为单位,赚得钱据说比美国老盖还多,另据消息灵通人事称他家的马桶是金子做的。比起城东光头虎他象欺行霸市的奸商,而光头虎更有流氓本色。

李铁头是宝马司机。

宝马停在荣通港码头。荣通港是华威最大的鱼港,被私人承包,承包人李铁头。

李铁头下车。呼拉拉围上一群人,铁头哥铁头哥的乱叫,李铁头理也不理,走过来拉开后车门。哦,铁头哥请了重要的客人,有人想。车门打开,钻出两个人,猜测李铁头请了重要客人的人傻了,脑子笨只知道想法讨李铁头欢心的人瞪大眼睛,两者都不明白下车的这两个人怎么能受得起李铁头这么大的礼。

下来的是两个很年轻的人,一个胖呼呼,夹着皮包,笑咪咪,另一个,这人是演戏的吗?宽袍大袖长发及腰。

“铁头哥,这二位是——”

问话的人又矮又瘦,下巴上翘着几根黄胡须。小眼睛溜溜直转。

“周华,你滚远点,别碍着我招待吴兄弟。”李铁头很不客气赶人,“你们都该干吗还干吗去。”转身笑咪咪看着吴天:“吴兄弟,看,这就是哥哥的码头。”

吴天嗯了声,双手后背,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巨大繁忙的码头。他没来过。

荣通渔港很大,占地超过500万平米,港区内渔业配套设施完备,加油站,绳网厂,冷藏厂,制冰厂,修船厂,供水泊位,渔需店,小卖店,饭店......应有尽有,两条防波堤如同两条粗壮的胳膊远远延深,遥遥相望,港区内3条泊船码头,连同防波堤内码头,停泊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渔船,桅杆林立,杂乱不堪,渔船发动机特有的沉闷轰鸣声响成一片,团团黑烟飘起,形成呛人的烟雾低沉的压抑在整个港区。冷藏车,长拖挂,冷藏厂的拖拉机,匆匆往来装卸渔货。穿着塑胶油衣的渔民把一箱箱从大海里掠夺的鲅鱼,鲳鱼,黄花鱼,带鱼,大大小小从渔舱里搬出,搬到码头上。冷藏厂的工人磕出浮冰,连箱装上拖拉机拉走,另一个拖拉机马上补上,整个港区,就像一个群蜂飞舞的蜂房,看似杂乱,实则井井有条,效率很高。

港区鱼腥味很浓,吴天不禁皱皱眉。一直留意吴天反映的李铁头马上察觉。

“吴兄弟,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去酒楼吧?”

吴天站着没动,酒楼3层,悬着渔家乐的巨大招牌同样笼罩在油烟中。那里空气很好吗?

吴天对老爷子嘱咐一翻,匆匆告辞。李铁头老婆雪亮的眼睛让他害怕,怎么李铁头家的女人都想从自己身上捞点什么,流氓习气传染吗?李家人苦苦挽留,一定要留他吃饭。李铁头老婆越热情,吴天就越不肯,喜欢小琴,不代表喜欢小琴他妈!后来刘爱国这狗头纸扇看出点门道,悄悄对吴天说;“咱出去吃,今儿渔船返港,我们去吃海鲜,哦,不带女人,咋样?”

“行。”吴天想也不想,立马答应。虽是华威人,在海产品价格居高不下的年代想吃顿像样的海鲜大餐也不容易。

“你有船吗?”吴天问李铁头。

“我有3对450马力拖网渔轮,两条收鲜船,诺,那条靠外边的白色收鲜船就是我的。”李铁头不明白吴天突然问船是什么意思,依然老老实实回答。

“嗯,铁头哥你看我们把酒席搬到船上,出去吃怎么样?”

李铁头一愣,马上反映过来,大笑起来:“好啊,咱就坐船出去吃,又清静又爽利。”

鲁威渔3479出海了。

这是一次奇怪的出海。奇怪的原因在于除了掌舵的大副,和管机舱的二车,其他出海必须的船员一个没有。他们不是撇船了,是被老板硬是赶下船的。

船员少了,船上的人却多了。

大副一边轻松掌舵,这附近的海区,他熟的很,闭着眼睛也能来去自如。一边观察这些奇怪的船客。老板李铁头,二哥刘爱国,三哥郑强都认得,连怪异地跑上船来的渔家乐的两位大厨,一个改刀也熟,不认得的是两个青年。老板对两个青年很客气,特别是对那个穿戏服,长头发简直毕恭毕敬。那不是一般的人,大副对自己说。

长头发青年对老板的恭敬不理不睬,双手后背。眼望向远方。船开足马力,吼叫着撕开海面,驶向蔚蓝的大海。船颠簸得很厉害,长发青年钉子般站在船头,长发,袖子,衣襟飘起老高。飘飘欲仙。所有人都远远站着,敬畏地望着他,谁也不敢打扰。

吴天站在船头。闻着清新的海风,陶醉在海天一色中。海阔天空,鸥燕低掠,吴天的心随着船柴的轰鸣激烈跳动。

不置身大海,不知道心境的狭窄;不踏上珠穆朗玛峰绝顶,不知道人的渺小......

吴天的心境豁然开朗。

“老板,还要继续开吗?”大副怯生生问李铁头。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压抑着这个狂风巨浪面前面不改色的汉子。

李铁头回望码头,是已经驶出很远了,码头已经看不清了,只有远山如黛。还要再走吗?他心里没底,无形的威压也镇慑着他,多年的黑道拼杀出来的威严化与无形,他象个赤裸裸的孩子孤零零站在旷野中......他胆怯地看看老二刘爱国,老三黑李逵,发现两人一付失魂落魄模样,比自己还要不堪......同行诸人,唯有刘安还撑得住,也许是因为接触的时间长吧,李铁头想。

“刘兄弟,你去问问吴兄弟到这够不够,再跑就到双望岛了。”他只有求刘安了,那个襟袍当风的背影让他感到恐惧。一种正做坏事的恶人遇到持枪特警的感觉,不寒而栗。

“老大,到地方了。”刘安爬上船头,轻声道。

没有得到吴天的答复,吴天依然游荡在海的博大胸怀中。

渔船船头很高。海里有涌。

涌比浪更可怕。

暗涌突至,刘安在船头。

他不是吴天,吴天比焊在铁板上还稳当。

渔船剧烈摇摆,船头晃得更厉害。刘安猝不及防,斜刺摔出。人在半空,身子蹿出船舷,他吓得魂飞魄散。

“啊——”

脚被铁钳捏住,刘安回到船头。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心些。”

吴天声音低沉,目光如电。

“老大,停船吧。”

刘安快哭出声。

“嗯。”

鲁威渔3479抛锚了。厚实的榆木板横铺渔舱,两头搭在船舷上形成宽大的平台,一张很大的炕桌放在中间,也不知道李铁头哪搞来的。

“兄弟,布置得怎么样?”李铁头话里带出讨好的韵味。他自己不知道。

“嗯。”

吴天惜字如金。

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海鲜大餐吗?知道哪里的海鲜大餐最正宗吗?

真正正宗的海鲜大餐不在富丽堂皇的海鲜馆里。在漂泊在海面的渔船上。是祖辈生活在海边的大厨精心制作的刚捞上来的鲍鱼,海参,咖喱,海菜,黄花鱼,鲳鱼,猛子虾,鹰爪虾......

鲜味十足,香飘千里。

垂涎三尺不是没礼貌。没有反映得嗅觉肯定有问题。

吴天面前就是这样一桌海鲜大餐。

吴天嗅觉细泡很正常,反映很正常。刘安在垂涎三尺......吃惯了海鲜的李铁头三兄弟在恰当的氛围里不禁食指大动。

海风习习,渔船轻摇。

“海鲜就该这么吃,以前都吃白瞎了。”李铁头感叹。

吃兴大发,风卷残云,龙争虎斗。

李铁头哈哈大笑,大喝一声:“上酒!”

江湖汉子,吃菜要大盆,喝酒须烈酒。

吴天不喝酒。更不喝烈酒。

华威人劝酒名冠天下,他不怕你不会喝酒,只要你肯坐在酒桌上。李铁头三兄弟无一不是酒桌上真豪杰。

刘安喝下一杯,脸红脖子粗,被称之为汉子,兴奋得眼睛光闪闪。

目标转向吴天,李铁头三兄弟六支手高擎酒杯,也不开口,眼泪汪汪。

吴天接下酒杯。他知道不接下酒杯,三兄弟的六支手是不会放下来的。喝就喝,天宽地阔大海无边,我是天地间热血男儿!何足惧也。举杯,酒尽。热辣辣的液体流过咽喉,咽喉似火烧,冲进胃囊,热血冲头,顿时豪情万丈,胆气冲霄汉。天地虽大,我顶天立地!大海无垠,在我脚下!

“好!”

数条粗壮的嗓音齐齐喝采。

吴天哈哈大笑,振衣而起,伸手一拍炕桌,杯盘纷飞。身形随之而起,衣袍猎猎,飘了起来......

飞翔。

流氓大哥

~第四十五章 王霸之气~

李铁头,刘爱国,黑李逵,刘安,坐在驾驶室里的大副,偷偷溜进驾驶室的小改刀,从厨房伸头观望的两位大厨惊呆了。

目瞪口呆中,长袍广袖飘飘而起。绕船三匝,凝立当空。

“大家看阿,霉强变神仙了。”刘安喃喃自语。

其实不用他讲,众人早已聚精会神聚焦停在桅杆上方十几米高位置的吴天。

紫气东来,天外飞仙。

“哈哈哈。”吴天仰天大笑。清越嘹亮的笑声带着吞天灭地的豪气在空旷辽远的海面往来激荡,激起满眼细碎浪花。一支刚巧掠过的海鸥如遭雷击,长声哀鸣,笔直跌落海面,转瞬不见踪迹。

起风了,先是弱风,近次增强,吹得站在甲板上的人衣襟飘摆,几乎站不直身子。风生云涌,一丝一缕聚集。甲板上的人们全神贯注于神仙耍秀,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阴霾如盖,云层渐低,渐厚,渐黑,黑如锅底。天生异相,甲板上的人们如置身冰窟,毛骨悚然,却寸步难行......

这是一次能令人终身难忘的海上午宴。能参与其中不管是甲板上的铁头三兄弟,刘安,还是驾驶里的大副,小改刀,厨房里的大厨都无疑是幸运的人,他们能亲眼目睹只存在于YY小说里的情节。而别人只能以刘安十几年后所著《我与老大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书为蓝本展开激烈的讨论......

“我不知道天气异象跟老大没理由地飘浮在半空有没有必然联系。只亲眼看到那片突然出现的阴云诡秘异常,它只是笼罩着渔船,渔船阴气森森,而周围却艳阳高照,只需胳膊再长上一尺就能触到阳光......老大很生气,他在骂人,哦是骂那片不合时宜出现,抢了他风头的阴云,或者他是在骂躲在阴云里边的什么怪物。‘拽什么拽?穿上黑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吗?’老大戟指呵斥,如同训斥他家养的小猫小狗......被老大痛骂的阴云似乎很不爽,紧缩了一下,象只要发动攻击的猛兽,老大危险!”

轰隆炸雷响起,一道闪电直辟吴天!

吴天没躲,咫尺之距就是小宝再先进十倍也躲不过闪电!“咔!”爆出漫天光华,盲人双目。光华终于散尽,刘安惊喜地发现吴天没事,纤尘不染。吴天还在嚣张,摇头晃脑啧啧有声。嘲弄之意,木头也看得出来。

又一道闪电,一道更粗更长的闪电。“咔!”

“老大吃亏了,我知道,虽然他依然纤尘不染。”刘安在书中写道。

凝立空中的吴天双臂虚张,手心相对,缓缓划动,如抱太极,一点亮光出现在他的两手之间......

“那是什么光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亮很亮,就像一颗小太阳抓在老大的手中。随着老大的手划动,光线越来越强,老大好像溶解在光线中......只有他高亢而充满威严,霸气,带着金属般冷酷,凝重的声音,虽然我很想给他加上一个贬义词来形容,但满脑子都是这些帅呆了的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回响,就象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样,我知道这不符合科学道理,但是这些诡异的事情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幸亏当时除了我和老大外,还有七个人在场,否则会有人以为我在抄写某玄幻小说的情节......老大在念诗,很奇怪的感觉,有人会在被雷劈的时候念诗。那是一首霸气十足,藐视一切阻碍的诗。老大一字一顿:

我——就是——玉皇

我——就是——龙王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

我——来——也!

后来,我查了一下,才知道老大念得是毛爷爷的诗,前面还有两句他没念。我感到老大念诗的时候,形象突然高大起来,好像远古传说中的巨灵之神。他扔出了光团,一声几乎令渔船跳出水面的巨响后,一切都消失了,风停了,浪平了,阴霾无影无踪。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老大没有消失......

心神稍定,我惊异的发现,除我以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清晨是吴天的最爱。也是天下爱睡懒觉之辈的最爱。

吴天爱睡懒觉。可是剧烈的头痛让他难以如愿,怎么头会疼?不是被改造得百毒不侵吗?哦,他终于想起昨天喝酒的事了,真疼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睡不着躺着也难受。吴天睁开眼,准备下床。妈呀,有妖怪!一张面团团的大脸距离自己坚挺的鼻子只有5.3毫米,混浊的呼吸呛得人想呕吐。

“鬼呀!”吴天惨呼一声,拔拳就打。

“啊!”鬼脸飞了起来,在空中发出惨烈的悲鸣。居然是刘安的声音。

“老大,你干吗要揍我?”刘安爬起来气势汹汹逼问。

“该。”吴天送了他一个字,“谁让你鬼样的贴着我,不知道我喜欢梦中杀人吗?”

“我在研究你是人,是鬼,是仙,还是魔?”

“靠!我是正宗地球人,行了吧?”

“地球人?肯定不是!”

刘安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吴天纳闷,难道我这个地球人的身份有问题?

“地球人会飞吗?地球人会在手里制造出威力惊人的光团?别告诉我你是魔法师阿,你以为你是起点上特YY的扑街写手向家大哥吗?”

吴天哭笑不得:“我真是地球人!”

“真是地球人?”刘安围着吴天打转,“那一定是——”呼地掐住吴天脖子,“一定是咱师傅的仙丹闹得,要不然就是这师傅给的宝衣起得作用,把师傅给我的东西交出来!”

吴天很轻松把他扔到床上:“从你来了,我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今天你就滚回家去阿,妈的,头疼得厉害。”

“你干掉了整整一瓶五粮液,头不疼才怪。”刘安幸灾乐祸,嘿嘿笑。

“什么!你说我喝掉一瓶烈性白酒?”吴天大吃一惊。

“你真的不记得了?”

刘安纳闷,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开始讲述吴天王八(不是王霸之气啊)气发后的的情景。吴天听到李铁头兄弟跪在甲板上哆嗦是感到可笑,自己就真的那么魅力不可挡?问刘安:“你呢?你跪了没有?”

“我没有。”刘安很自豪。让吴天很佩服他的毅力。

“我当时整个人趴在甲板上。”

吴天栽倒,刘安没廉耻地嘿嘿笑。

“你把阴云打散后就哈哈大笑,飘落甲板,举筷就吃,举杯就喝,旁若无人,你一气喝掉一瓶酒!把李铁头吓坏,可是谁也不敢劝你。”

“后来呢?”

“后来你老人家就喝醉了呗,倒在甲板上呼呼大睡,怎么也叫不醒,我只好把你背回家。你倒好刚睁眼就给了我一拳!”刘安很委屈。

“行了行了,顶多我给你加薪就得。”

“真的?!”刘安兴奋不已。

“假的。”

吴天开门,他要出去洗漱,懒得跟刘安扯。刚开门,却惊得目瞪口呆......

流氓大哥

~第四十六章 打劫流氓大哥~

门外数条大汉堵在门口。

个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是李铁头他们吗?是,除了李铁头三兄弟还多了两个青年。令吴天怀疑的是这群江湖恶客竟然个个西装革履,衬衫雪白。现在天气已经不是特别炎热,可是满大街还都是背心超短裙的,猛丁开门见到一群衣冠处处之辈,想不吃惊都不行。

吴天愣住了,琢磨着李铁头这贱人想玩什么花样的时候,忽然听到李铁头五人齐呼:“天哥!”接着齐唰唰90度鞠躬。整齐利落,跟经过严格训练过一样。吴天脑袋嗡的一声,弯下的腰后面是父母惊诧的表情......他猛地伸手抓过李铁头,身子后闪,砰地关上房门。行云流水,快若闪电,等剩下的几个人直起腰,却发现老大不翼而飞,面面相觑。

在刘安目瞪口呆中,吴天提拎着李铁头咬牙切齿,上下左右,一通猛晃。可怜李铁头五尺壮汉,黑帮老大,在吴天神力面前两脚离地,两手下垂,两眼鼓出,状似婴孩,毫无抵抗能力。

“说!你们这是玩得哪一出。说,不说我掐死你!”

李铁头没言语,任谁被人掐住脖子也说不出话,脸逐渐变成青紫色......

“老大,快松手,李铁头快被你掐死了!”刘安见势不妙,赶紧冲上去拉吴天的胳膊。吴天松手了,李铁头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万分恐惧地望着吴天。

“死不了。”吴天口气冰冷,令室内两人如置冰窟,“说,为什么要叫我天哥。”

“天哥——”

吴天一瞪眼,李铁头吓得退到墙角。

“吴兄弟,我们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是......”

砰砰的敲门声,是妈妈在敲门。

“小天,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快出来。”

“天哥我们找地方聊,好吗?”

李铁头很健忘,又说出了刚才差点被掐死的字眼。吴天因为琢磨着怎么对付妈妈,居然没察觉。刘安在吴天背后向他竖起大拇指,令他很得意。吴天打开门,面对衣冠楚楚的流氓,沉声道:“你们先出去。”

“出去,出去等着,快点。”李铁头大声吆喝。

李铁头五兄弟出去了,刘安出去了,屋里只剩吴家人。

父母没说话,只是略带不安地看着他。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门外,李铁头其他四兄弟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大哥脖子上深深的掐痕,刘安在旁边添油加醋。一辆宝马,一辆桑塔纳停在门前,稍远处四婶子和一帮逛街闲汉在看热闹。吴天哼了一声,目光扫到哪儿,哪儿就立刻静了下来。目光最后定格于李铁头新带来的两个人身上。吴天不认识。

“这两位好面生,找吴某何事?”吴天目光烁烁望着这两个人。一个脸团团笑咪咪,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另一个倒有象点样子个子高高,白净脸,只是长着一付桃花眼,好像老盯着女人打转。吴天满脸奸笑打量他们。

“这是我家老四。”李铁头指着笑得跟哈哈儿一个样的那个介绍,“人称笑面佛的何睿,他是我们六兄弟中最会做生意的,我们这摊买卖差不多全靠他支撑。这个是老五,李平欢。”李铁头指着桃花眼说,“他是我表弟,这个,这个——”李铁头介绍不下去了,似乎想不起自己表弟有什么优点。

“最喜欢良家妇女吧?”吴天见李铁头很尴尬,给他个提示。

“啊——对对。”李铁头擦擦头上冒出来的汗,天怎么这么热?

“天哥!”笑面佛和桃花眼上前见礼。

“等等。”吴天抬手挡住,“我听说你们还有个老六,在哪儿呢?”

“老六去了日本,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他会日语。”

“哦?”吴天感到稀奇,流氓也开始与世界接轨?不简单啊。

“老六是大学生,有能耐得很。”黑李逵得意洋洋,仿佛有能耐的是他。

“是啊是啊。”众流氓纷纷证实,有面子的很。

吴天心里一阵烦闷,他不是大学生,而且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了。低喝一声:“闭嘴!都给我站直了!”

要是挨吴天揍的小流氓在这听了这句话会立马站直排整齐,可惜这些大哥没经过教育,不懂,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吴天目露凶光:“怎么欺负我这没有柳条吗?”李铁头弟兄五个心里突得一颤:他们可都听手下哭诉过这个恶魔,抢劫犯,虐待狂,有喜欢用柳条抽人的癖好!吴天嘿嘿笑了,他喜欢犯倔的流氓。这里没柳条有别的,他的眼睛瞥向自家门前的刺槐......

老二刘红军真急眼,手拉脚踢把兄弟们排成一行:你们这帮蠢货!难道不知道刺槐浑身都是刺,抽在身上会要命吗?吴天望着眼前排成行的流氓大哥,诸位大哥个个金器满身,在阳光斜照下金光灿烂。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这让他分外不爽。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天一把薅住李铁头的衣领,怒喝道:“你说你们这帮混蛋,大男人的,把自己搞得满身铜臭,象什么样子?!通通摘下来!”松手缩回,李铁头脖子上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挂已经在他手上晃悠。

刘爱国心里这个悔呀,自己怎么忘了这主儿见不得别人身上有好东西,自己昏头了,40万打的从没舍得戴的金项链没了,呜呜......“

啪”的一声,剧烈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一下子打醒了他。

吴天的怒吼在耳边炸响:“怎么?还要我动手吗?!”

吴天手里捧着5条金项链,10个金板指,沉甸甸,足有8,9斤重。围着快哭出来的流氓大哥转了两圈,嗯,没有发现金光灿烂,爽了。把缴获的金器递到满脸惊惶的母亲手里:“妈,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啊。这些东西留着拴羊阿。”飞快跑进宝马车,现在母亲正处于当机状态,是溜之大吉的最佳时机,晚了,可就大事不妙,母亲发起火来,可是非同小可的,嘿嘿。

儿子溜得比兔子还快。母亲望着手中金灿灿的黄金饰品发呆。父亲吴大有在旁边探头探脑,嘴裂到耳朵边上:“儿子还真牛,居然把流氓大哥给抢了,呵呵,哎,这些金项链可真粗嗄,拴羊倒合适......”

他正呵呵傻笑,吴天妈妈醒过神来。

“你说什么?”

“我说拴羊阿。”

母亲勃然大怒,柳眉倒竖,怒喝:“我嫁了你20年,连根头发丝粗的金项链也没摸着,你居然说用来栓羊?!我要跟你离婚!”“砰”地把手中的金饰品砸在他脸上,吴大有一头栽倒在地。

吴家发生激烈的家庭内部矛盾,吴天不知道。他坐着宝马跑得飞快,当然如果知道的话,他会跑得更快。

出村路不经过吴天家的地。可是不妨碍他发现自家地那边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旷野里,能看到很远地方。出事了吗?吴天心想,马上命令宝马开过去。

据说,在世界上流传着这样一个标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中国人的标准:看他能不能在最贫瘠的土地上收获令人撑目的粮食。一个正宗的中国人漂泊海外,苦心打拼,稍有收入后,会把全部积蓄全用来购买土地,然后把毕生的汗水洒在上面,不管是严酷的北极圈,还是热带丛林,他们都试图在上面种点什么,而当土地弄明白辛勤耕耘的是中国人后,会乖乖地种土豆就长土豆,种南瓜就长南瓜......

站在吴天家地头上的就是这样一些中国人。吴家村的老农民。同全中国所有老农没有任何区别,面色黧黑,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总是提着仿佛永远不会撂下的老镢头。吴天并不认可目前的这种承包责任制:把全村的土地分等,然后村民平均分配,每人分几分几亩,一家人的地能分的五六块,每块形成可笑得窄窄一条,稍大点的农机连弯都转不过来,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一种倒退,土地应该私有化,规模化,然后才有可能机械化,科技化。但是这并不代表吴天会轻视农民,相反他被农民那种对土地的深厚感情所震撼,这种感情并不是只表现在自家那少的可怜的一亩三分田里,村邻谁家忙不过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帮忙,只是这种人越来越老龄化,越来越少,自从吴天家种上稀奇古怪的紫玉香麦,他家地头上就没断过用土专家眼光审视的老农......

见到两辆用膝盖都能看出是贼高级的轿车开来,围观的老农远远闪开,这些车据说擦点皮要赔好几万。

吴天跳下车,笑嘻嘻热情跟可敬的土地工作者打招呼,笑容真诚得让李铁头之流想放声大哭。

“华爷爷你的腿好些了吗?等我忙过这阵子给您好好瞧瞧,谢什么谢呀,小时候我常骑在你脖子上满村玩呢,张老伯,你也来了,前天我看见你家小孙子了,长得虎头虎脑的爱煞个人......”

大伯和百顺爷蹲在地头上研究什么,吴天走过去。

“百顺爷,吃早饭了吗?大伯,我来干活,你说要我干啥?嘿嘿。”吴天厚颜无耻,他就没做过农活。不过他这招对大伯和百顺爷不起作用,二伯嗯了一声没搭理他,只是瞅着李铁头一伙沉吟,百顺爷的脸色却变了,吴天知道百顺爷认出李铁头了。

回头,望向李铁头的眼光变的阴冷无比,目光一扫,吓得李铁头兄弟马上一排垄站好,心中叫苦不迭,不晓得这个超级流氓要干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好事。吴天手很长,抬手就薅住李铁头衣领,把他的头拉到和蹲着的大伯百顺爷脸平行的位置,李铁头形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两脚并拢,身子前倾,腰弯着,头低着,屁股厥者......李铁头很精,顺着吴天的拉扯蹲在地上,他怀疑要是不合作的话,这魔头会立马把自己扔出去的,哦,不是怀疑,是肯定。脸上还要摆出最和善无害的笑容,状若小狗。

吴天拍着李铁头的脸,向大伯介绍:“大伯,百顺爷,此人李平安,外号李铁头,为人仗义,胸无点墨,酗酒如命,生个女儿比他强许多。”“啪”的,把李铁头扔个腚蹲,勾勾手,老二刘爱国马上乖乖走过来,蹲在地上,一张丑脸竭力做小鸟依人色,依然没逃过吴天颈后一掌,他笑得太吓人。

“刘爱国,现年34岁,性别男,面目可憎,狡猾无比,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优点是不吃人肉。”

刘爱国张张嘴,似乎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却被同样扔了出去。

“老三黑李逵,咦,你不会真叫李逵吧?”

“我真叫李逵。”黑李逵很紧张,可是事关自己叫了20几年的名字,马虎不得。

“哦,力大如牛,大伯,牵回家,你家的牛就该歇了。”

黑李逵一屁股坐到地上。

“何睿,咦?啊!你他妈的真是奸商,怎么直接就打千,这让我怎么介绍?滚!老五过来。”

李平欢蹿到大伯身后,打死也不让吴天捞着,他眼睛刁,一下子就看出吴天不敢在他二伯面前过于放肆,他不想被吴天扔出去,以免破坏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他赌对了,吴天只是瞪了他两眼,没过去抓他,这令李平欢好不得意,冲被吴天蹂躏的弟兄们挤眉弄眼,尾巴翘上天。

“你们是不是很羡慕他?”刘爱国瞅瞅面露悔恨之情的哥几个,“我敢肯定这小子会比我们惨10倍!”

“该!”三人齐呼。

李平欢扑通坐倒。

大伯瞅瞅吴天,瞅瞅被吴天蹂躏得象木偶样的诸位流氓大哥,脸上露出微笑,目光转向老村长百顺爷:“小天这帮朋友还挺有趣。”

大伯可能对这帮家伙一知半解,百顺爷可是听闻甚广,看着低头顺目的流氓大哥百感交集:这帮为害一方的家伙居然被一个18岁的孩子收拾的无比乖巧,这不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小天还真有本事。嘿小天既然能管住他们,哪天有机会一定要劝劝他,要他好好约束下这帮人,他们太不象话了!心里想着,脸上笑咪咪:“是啊是啊。”

听着二老的话,看见二老欣慰的笑容,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忽悠落下来,通过了!大伯的发言代表民间,百顺爷的话代表官方,他们的表态表示自己的行为得到认同了,哈哈俺老吴真是天才阿,这么难的死扣都能解决,同流氓混在一起,在普通庄户人家是等同于杀人放火的重罪,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吴天可不想坏了名声。

松懈下来的吴天目光转向自己亲自引种的紫玉香麦,刚才一下车他就闻到强烈的香气,现在的紫玉香麦的香气比刚发芽的时候浓郁十倍,

现在仔细打量不觉吃一惊,才过了几天,这些家伙居然长这么快?太夸张了吧?吴天现在有1米80高,这些家伙几天没见已经能挨到下巴了,主根粗得快有他手脖子粗,它们疯狂地分蘖,1米8乘1米8的间距够吓人的了,被分蘖的枝枝叶叶覆盖得风雨不透,风吹来,肥厚硕大的叶片只慵懒得轻摆几下,爱理不理。紫红如云,吴天家的这3亩田如蒙上紫色锦被,于漫山青翠中热烈胜火,千里醒目。已经抽穗了,有一捺长,淡紫粉嫩,羞怯地藏在叶片下,只露出一点边角好奇地打量陌生的世界。

“已经有人惦记上了。”

吴天看得入迷,不知道大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闻言大惊。

“什么?!”

“你看。”

流氓大哥

~第四十七章 拜山~

吴天顺着大伯手指的方向看见两棵紫玉香麦躺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吴天蹿过去,断处光滑,是用镰刀之类的锐器砍下来的。抚摸着已经蔫下去的叶子,仿佛能听见植株哀哀哭泣声......吴天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几乎要攀越爆发的边缘。冷静,一定要冷静!吴天一遍遍对自己说。

“是老蔫发现的。”

吴天把询问的目光转向老蔫。老蔫也姓吴,是吴天门里的远亲,50多岁了,却与吴天同辈。老蔫之所以叫老蔫,是因为他脾气好得不得了,无论你怎么逗弄,他都只嘿嘿笑,就是连被人甩两巴掌也没见他发火过,老蔫是外号,认识的人都这么叫,他的本来名字恐怕要去查查户口部才能知道,现在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蔫人居然怒气冲天!

“我今天起得早了些,溜达到这,就影踔踔看到有个人在这,我嚷了一声,他撒腿就跑了,我就看见这了。”

“看清是谁吗?”吴天发觉自己已经冷静得要命。

“没有,离得远只见到一个后背,要是被我追上,我一镢头砍翻他!糟蹋庄稼遭天打雷劈!”蔫人发脾气,神鬼难挡。

吴天发现所有在场的老农都义愤填膺,估计砍麦子的被那个逮住也好受不了。吴天很感动,这不是他们的地,长出来的庄稼,他们一点也捞不着,他们很清楚。他们是深爱着土地,深爱着承载希望的庄稼,这份感情并不局限于自家的廖廖数亩田......

“我们这些老家伙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轮流看着。”百顺爷是当领导的料。

“嗯。”吴天沉吟,事关乡老,不郑重应对会惹麻烦,“大伯,林场那边干得怎么样了?”他把林场的事扔给他大伯就再也没过问,具体情况一点不知道。

“好着呢,路在修,树坑在挖,有七八十号人在干活呢,这帮老家伙都在。”大伯微笑,能好好干点事在他来说是很令人愉快的,“每人一天40块工钱,我可说出去了,你到时候别让我黄牛就行。”

“不会的,大伯做事,我放心着呢。”吴天嬉笑,“我在想另件事,大家都知道我开了个大公司,以后恐怕没时间管田和林场。”

“你现在就没管过,外来的民工直拿我们当老板呢。”百顺爷乐呵呵。

“是啊,所以我想组建个农林场子,专门负责看管林场和这片地,大家要不要参加阿。”

“农林场?好啊,老了老了还能进场子挣工资,有福了,哈哈......”

“是啊,只那么一点地,几天就忙完了,余下时间闲得难受,有点事做,不给钱也开心。”

“是啊是啊......”

“百顺爷,你来不来?”吴天见人人踊跃参加,很轻松。

“我怎么会不来?你瞧不起我吗?”百顺爷吹胡子瞪眼,“我赶牛扶犁的时候,你爸爸还在吃奶呢!敢瞧不起我。”

千万不要和老人谈论能力和资格问题。这是吴天得到的最大教训。这不,百顺爷一句大实话,吴天闹一大红脸,没词了,所有人哈哈大笑,尤其以被他百般凌辱的李铁头兄弟笑得最畅快,刘安更过分,居然在地上打滚。吴天狠狠拿眼挨个瞪:笑啊,把牙笑掉了才好。

吴天注意到老蔫没笑,反而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说农林场的事,他就没开口。

“老蔫哥,你不参加吗?机会难得啊。以后想进来我还不答应呢。”吴天故意逗他。

老蔫吭哧了半天,“我没本事,也不会说话,进去碍事......”

老蔫平时总这样说话,起码吴天看到的时候老这样,严重信心不足,刚才的慷慨激昂是特例,如果你让他再说一次,保证变味。

吴天笑了,“老蔫哥,我是让你守林子,种地,又不是出国谈判,你怎么不能干?说实在的,干这种活还就得你这样的老实人,青年我还不放心呢,大家说是不是?”

“是!”

众老农齐呼,个个容光焕发,很为有人欣赏老实农民兴奋。

“嗯。”老蔫很激动,但说出来的就一个字。

“我数数阿,一,二,三......整好十个人,就百顺爷和我大伯当头,大家没意见吧?”

众望所归,当然没人有意见。

“嗯,每月每月工资800块,不多,是个意思,大家没意见吧?”

这回大家有意见了,还挺强烈,嚷嚷成一片,吴天吓了一跳,仔细一听他乐了,原来老农一至认为只做做农活,守守林在不值一月800,还头次听说嫌工资多的,吴天强调实际并不多,可老农们认为拿和他们出的力不相符的钱是对尊严的侮辱......

“行了行了,你忙去吧,我们商量商量再说。”

百顺爷对他老板的表现很不满,直接撵人。

鲁威渔3479又出海了。依然载着一群怪异的乘客。

不过这一次抛锚后,全体闲杂人等,包括大副统统被锁在后舱里,他们被严厉警告敢出舱偷窥者格杀勿论。

吴天坐在椅子上面容严峻,刘安站在他身后,李铁头五兄弟一溜排开,一样的西装革履,一样的双手捧茶,一样的恭恭敬敬,如参上仙。

“天哥,我们想跟你干,请你收留我们。”李铁头代表五兄弟发言。

“哦?”吴天扫了一眼李铁头,锋如刀。

这是一种及其郑重的礼仪,请求拜入山门的礼仪。山东人强悍古来闻名,天下未乱山东起。华威人古来就有习武的传统,山村野寺处处藏龙卧虎,每一个赶牛的老汉,每一个挎篮的小脚老太都有可能是个不出世的武林高手......拜师,在古代是很严肃的事情,仪式异常繁复,现代简化许多,但是仍然很严肃。

李铁头毛骨悚然,如置身冰天雪地透心凉。余威掠过的其他四人也变了脸色。李铁头在心里对自己说顶住顶住尿了裤子也要顶住......

“怎么?这么有前途的职业混不下去了?还是警察追得紧了想找个替罪羊?嗯?”

“不是不是。”李铁头魂飞魄散,找替死鬼的罪名如果坐实了兄弟五个估计连骨头渣也留不下来,说实话吧,这个天哥没事都得踢三脚,又奸又滑,乱兜圈子没好下场。苦笑:“天哥,其实我早就过够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年纪也大了,家里还有老爸老婆,孩子今年8岁,聪明伶俐极了,天哥说是不,我就是不为别人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孩子渐渐大了,懂事了,前些日子她突然问我‘爸爸,小朋友说小琴的爸爸是大流氓,是大坏蛋,爸爸你是吗?......’我当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次天哥把老爸的腿治好了,看着一家人乐得嘴和不拢,我忽然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天伦之乐更宝贵的东西,为了女儿能大声的说我爸爸是好人,为了能让老爸能理直气壮在大街上跟人谈天说地,我决定痛改前非,做个堂堂正正的好人!”

李铁头很激动,渐渐声调高了起来,“我和几个兄弟一说,谁知道他们都有这想法,只是该怎么做就一愁莫展了,大家一商量,最后决定投奔天哥,天哥请喝茶,收留我们吧。”

鞠躬90度,举茶过顶。

“天哥,请喝茶。”

余下四人同声而语,同样鞠躬90,举茶过顶。

吴天没有接茶,他在冷眼观察,这情文并茂的词谁写的?满煽情嘛,这动作也太整齐划一了吧,演习很久了吧?让我当大哥我就当大哥,有这便宜事吗?上梁山还得来个投名状呢,交税了吗你?耳边传来刘安低低的声音:“老大,答应了吧,他们有用的。”吴天瞥了他一眼,心说你当我傻瓜吗?连这也看不出来?李铁头在华威人脉极广,能把他收服,好处不言,问题是演技太次,不好好教育,将来出门会丢人的。

“知道什么是具有黑社会性质的黑帮组织吗?”

吴天的声调慢悠悠,令李铁头兄弟摸不着头脑。吴天也不等他们回答,接着说,“黑社会组织就是成员两人以上,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像你们这样,李铁头抓全面,老二是军事,老三是大将,老四管商业,有严格的规章制度,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谋取他人财物,危害国家和个人生命财产安全等等,你们说你们够不够格?”

吴天慢慢念叨着,看到李铁头兄弟脸色慢慢变绿,心里乐开花。

“法院会怎么判?嗯,我想会是这样:具有黑社会性质的李铁头,阿不,是李平安流氓集团,首犯李平安,男,现年36岁,罪行累累,民愤极大,为害一方,须严加惩处,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吴天慢条丝理说话,李铁头脸色跟着变幻,最后扑通坐到甲板上,瑟瑟发抖。

“刘犯红军。”打垮了李铁头,吴天把矛头转向老二,“系李平安流氓集团重要成员,策划多起恶性伤害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条第5款,第12条第1款之规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吴天真有些佩服刘老二了,被他这样吓,虽然抖得丑脸乱跳,居然没倒下。

“李犯逵。李平安流氓集团主要成员,参与多起恶性伤害事件,性质恶劣,民愤极大,判处死刑缓期1年执行。剥夺......”

效果好好耶,吴天坏坏地想象这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120公斤的大汉吓得尿裤子的样子......

“何犯睿,现年38岁,性别男......”

“天哥,我会判几年?”何睿紧张的问。

“判处有期徒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还行,何睿吐出一口气,5年慢慢熬就熬过去了,虽然惨点,可是比老大,老二,老三强多了。

“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何睿蹦起老高,他一辈子嗜财如命,没收他的钱还不如枪毙了他!

“凭什么?!我要上诉!”

“李犯平欢......”

李平欢吓得浑身发抖,撞起天怨:“天哥,我可没干过什么啊。”

“参与多起调戏良家妇女案件,与多名妇女发生两性关系,罪大恶极......”

“那都是他们乐意的,我没强奸过阿,冤枉啊......天哥,我这样的判不了几年吧?”

“割掉小鸡鸡。”

李平欢利落地晕过去......

流氓大哥

~第四十八章 初级市场~

“今天注定是李铁头兄弟的蒙难日,他们出门没看皇历。他们已经被吓得够呛,但是老大的眼睛依然闪着贼亮的光,显然意犹未尽......”

——摘自刘安所著《我和老大不得不说的故事》。

刘安佩服死了他的老大,就这么一篇狗屁不通的审判书居然能吓晕一群黑老大!一股强烈的目光引起他的注意,他顺着目光找去,吓了一跳,目光的主人是刘红军,眼泪汪汪,一张丑脸扭曲得几乎达到人类极限,类似大猩猩,刘安震惊之余明白了老二刘红军是在用一种能极恐怖的形式向他求援。刘安想了想,伸出5指晃晃,然后轻轻打在右臂上。刘红军的脸马上又扭曲了三分,他看懂了刘安的示意:要讲情没问题,拿5万来!5指叉开为5,右臂一打为沓!1沓1万!刘红军心里叫苦连天,一个吴天就让人受不了,现在又多了个笑咪咪的死胖子,我们兄弟命苦啊,下辈子打死不当流氓了!他点点头,形式逼人啊,吴天是铁定不肯轻易放过5兄弟的,这姿势保持久了,照样累死人!

有钱能使磨推鬼。

刘安心花怒放,能当着老大的面,捞笔外财不容易啊,哈哈。轻移肥步,笑咪咪转到李铁头面前,在吴天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拿过李铁头高擎的茶杯,递到他面前。

“老大,说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喘口气接着训,这帮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刘安要扮红脸?吴天疑惑不解,乱插手可不是刘安的风格。他怎么啦?有问题。吴天不动声色,现在最好的应对是装傻让阶级敌人自己跳出来。哼了声,接过茶杯,“还真有点渴了。”一饮而尽。咂咂嘴,似乎意犹未尽。

“老大,不够吗?这还有。”

刘安拿过刘红军手里的茶杯,万分殷切捧上。

“凉热正好。”

奶奶个熊!吴天心里啥都明白了,这笑咪咪的死胖子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贿了!同时感叹国人收受贿赂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啊,咫尺之遥,自己竟然不知道被卖了。

声色不动,接杯,却不饮。

“明白为什么外国能有存在数百年,屡打不倒的黑社会组织,而中国大陆却根本找不到吗?”吴天没指望这群只知道大碗喝酒,喜欢赤膊上阵的家伙懂得自己职业的真谛,自问自答。“这同民族文化背景有很大关联。”

当然也有敢出声的,是老三黑李逵。小声嘀咕:“不就是混黑吗?哪还不一样?说不定哪天我跑到国外去也搞......”

“老三!闭嘴!李铁头兄弟齐声喝止。怒目相视,心想你没长脑子吗?这祖宗小心伺候都找茬,你呛他,想我们陪你受罪莫?

老三没脑子,可是吴天喜欢。和这种人呆一起有安全感,不象刘安那厮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自己。

吴天笑了,拍拍他宽厚的肩膀,顺便踩了晕倒的李平欢一脚:“国外有个黑手党,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电影《教父》,人家那才叫黑社会,我们连人家一根小指头也比不过,我说大哥我们得跟人家学学......”刚被踩醒的李平欢听到自己知道的事马上兴奋地嚷起来,完全无视他大哥杀人的目光。

“黑手党的老窝是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我知道,电影......”

抢了吴天话头的依然是嘴皮子利索的李平安。吴天非常后悔把这个饶舌的家伙踩醒,应该让他沉睡100年。他实在闹不明白这么饶舌的家伙居然还大受妇女欢迎!难道女人真的喜欢这样多嘴多舌且油头粉面的家伙?

“老三,你知道以前西西里人骂人时最恶毒的话是什么?”

吴天决定不理睬这个家伙,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他再啰嗦就请他好好洗个海水澡。

“我知道。”黑李逵洋洋得意,吴天吃了一惊,难道他也看过《教父》?

“肯定是干你娘!对不?”

扑通,李铁头兄弟同时跌倒。“天啊,老三这个愣头青的狗命肯定要去掉99.99%!”

恐惧万分望着吴天,不知道如何是好。刘安眉毛一挑,转脸向天,对老二刘红军的求助眼神视若未见。急什么?老三顶多挨顿胖揍,死不了人的。

吴天对黑李逵的回答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哑口无言。

空气凝重,没有人出声,只有海浪拍击着船舷。

李铁头兄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只有黑李逵得意洋洋看着吴天,心想咋样?镇住了吧?俺老三可不白给。

吴天举起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手上。心里估计着挨这一下,老三是纵飞十丈,还是横飞十丈,纵飞得接着,横飞得下水救人,老三不会水。可是吴天只是轻轻凿了黑李逵一个暴栗,象教训一个调皮的孩子。

“少胡说,你说的是咱中国特有的国骂,很少有外国人骂娘的。”

“哦,那西西里人怎么骂人?”黑李逵摸摸遭殃的脑袋。浑不觉诸兄弟紧张得几乎心脏跳出口。

“他们骂得很文明,至少在我们看来。”

“到底怎么骂?”

“你——是——警察。”吴天一字一顿。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的蹬大眼睛。

“没想到吧?”吴天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每个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就像他自己刚知道的时候一样。

“几十年前的西西里警察就是官员资本家的狗腿子,为当地民众深恶痛疾,人们有了纠纷,不是找警察法院评理,而是找当地有名望的黑帮头子,他们叫老头子评判是非。而老头子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通常很公正。所以虽然各国政府对黑手党大加鞭挞,而收效甚微。是因为他们有存在的空间。社会制度不彻底革命,消灭黑社会无疑只是一句空话。而在我们中国——”

吴天停了下来,喝起茶来,嘟囔着:“还真渴了。”

李铁头兄弟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欣喜之色,于是老三走过去:“天哥喝茶。”

吴天喝了他的茶,还笑咪咪说了一句乖阿,把比他大十几岁的李逵的大黑脸臊成大红脸。

喝了老三的,总不能不喝老四的吧?喝了老四的,老五怎么办?都要喝。于是吴天灌了一肚子茶水。

“我们中国源远流长的5000年历史不是一句文明古国所能简而化之,我们中国的汉文化具有其他文明所不可比拟的雍容华贵,坦荡自信。它深深地润浸在我们生活的每一寸土地里。没有任何一种文明能够取代它,历史上许多强横一时的异族铁骑侵占过中华大地,可是他们得到过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蒙古曾经统治过中国,最后还不是灰溜溜退出去,沦为这个或那个势力的附庸;满清更惨,统治中华300余年后,反而整个族群都被汉族同化,现在会说满语的满族人都没几个了......印度的佛教进入中国有一千多年历史吧,中国并没有满地虔诚的佛教徒,中国人以特有的汉族理解方式创造性地给它添上一个和善可亲,百求百应,无所不能的观音大士,连生孩子她都得管!基督教进来了,马上就不归罗马教廷管了,我们自己选主教,没他们事了......中国文明的坚韧在于强烈的自信和优越感。我们有自己独特的价值观和传统思维并且代代流传,生生不息。”

李铁头兄弟因为吴天喝了茶,放松下来,团团围坐在新老大周围,做倾听状,听得云山雾罩,不明白混黑道和汉文化有什么联系。

“国外的黑道混得风起云涌,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却是另番景象。中国自古以来,从官方到民间都没给不受约束的黑道留下多大生存空间。最著名的黑社会组织莫过《水浒传》演绎的水泊梁山,对于宋江的最后投降,几乎所有人都痛恨不已,实际宋江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梁山泊是没有前途的。比起被夸大的梁山黑帮,中国历史上无数次规模宏大的农民起义更说明问题......”

“你说农民起义是黑社会组织?!”

跳起来的是刘安。李铁头兄弟同样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天笑了:“不是黑社会是什么?你站在政府和普通民众的角度上看看。”

刘安搜肠刮肚想反驳的道理,想了半天,居然发现吴天的歪理竟然无可辩驳,气恼地狠狠拍自己脑袋。

吴天懒得理他的疯狂之举,径直说下去:“农民起义这一登峰造极的黑社会形势分两种。一种是夺得政权,成功了的。例如明朱元璋,汉刘邦这些开国帝王,他们上台后的最重要活动是什么?是把自己洗白。在洗白自己的同时,他们还不约而同地做另一件事:屠杀以前同是黑帮成员的兄弟。另一种是失败了的。例如唐黄巢,明李自成,清洪秀全。无论是哪种,黑帮组织成员的下场都一样:被斩尽杀绝。流血千里,伏尸百万。于是史书上记载道:匪患平,天下遂安......”

吴天瞥眼被前辈的血腥遭遇吓得魂飞魄散的现黑帮成员,心里得意万分:不狠狠吓吓他们,怎么能把混得蛮不错的流氓头子真正驯服?

“自古至今,中国从民间舆论到政府都不允许黑社会组织壮大,不要以为我刚才的判决是开玩笑,这几年被枪毙的大哥还少吗?不要心存侥幸,以为贿赂几个警察,几个低级政府管员就可以为所欲为,等到天威震怒的时候,神仙也保不住你们!”

“我们不混了,打死也不混了!”黑帮大哥汗流挟背,热烈地望着吴

天:“天哥,我们跟你干,你帮帮我们吧!”

吴天沉吟。

李铁头兄弟不付愿望地苦求。

刘安绷着脸......

“老四,你说说产业情况。”吴天口气威严,带着命令。听到的人却莫名其妙放下心来。

“天哥,我们至今承包着4个渔港码头,以荣通渔港最大,北边龙眼港那我们有一个渔港在准备施工,20座冷藏,一个汽车队,一个绳网厂,代理着156条渔船,其中远洋渔轮18条,我们自己的渔船3对,6条,12条大马力收鲜船,海产养殖场5个,我们在全国20个大中城市有销售点,韩国日本也有,跟我们吃饭的人有差不多4000人......”

流氓们干的不赖。吴天心想。不过这种粗放经营也差不多到了顶峰,没有前途了。

“竞争很激烈吧?我听说常打架。”

“这个......这个......”何睿支支唔唔,似乎很不想提起此事。

“老四,跟天哥说实话!”刘红军厉声喝道,眼瞪成等边三角形。

“是。天哥,常打架。前两年刚创业的时候打得最厉害,打残了好几个,我们还死了一个。现在好多了,只隔三差五教训教训不长眼的......”

吴天沉默,他没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还死了人。

“天哥,你不用挂心,我们都摆平了。”

刘红军人虽丑,脑子却很灵光。

吴天摇摇头,这么严重的事情不可能给些钱就万事皆休,早晚会被翻出来的。

叹口气:“也不能全怪你们,初级市场的竞争本来就很激烈。”

什么初级市场?这跟卖鱼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什么是初级市场?”吴天看出李铁头兄弟满头雾水,连素来配合默契的刘安也不明白老大突然扯起这个是怀了什么鬼胎。

吴天微微一笑:“你们买鱼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喊:‘这些带鱼我两块五一斤全要了!’到了买的地方再嚷嚷:‘新鲜的带鱼3块5一斤快来买罗!’”

刘安哈哈大笑,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吴天在说卖鱼的时候,声音尖锐,显然是在模仿农贸市场的女鱼贩子,居然颇有几分神似。李铁头兄弟全都满脑袋黑圈圈,吴天实在太损人了。

何睿冷汗涔涔,新老大太难伺候了。心惊肉跳,说话变得磕磕绊绊:“我们跟渔船有协议,不用喊价,买得时候批发......”

“老四,别狡辩了,实际上和天哥说得差不多,我们只是规模大些。”

李铁头是个当大哥的料,很光棍。虽然难堪依然慨然承认。

吴天不理他们的辩解,接着演绎:“这时候忽然蹿出一位跟你们叫劲:‘新鲜的带鱼3块4一斤,快来买呀!’你们是不是立马就火了:‘丫的拆台吗?’召集人马就动手?”

没人答话。黑李逵嘟囔了句:“我们没那么心急,谈不拢才......”话没说完,在众兄弟杀人般的目光中噎了回去。

半晌,李铁头叹道:“是啊天哥,我们也不是爱打架,只是现在渔业资源萎缩的厉害,竞争越来越重,不得已——”

“这就是初级市场的激烈竞争!”吴天断然,口气咄咄逼人,“你们不可能控制全国的市场,市场价格根本就控制不了,想赚钱就得拼命压缩成本,我敢说你们代理的渔船现在怨声载道,只要你们稍一失势,马上会跑个精光!”

李铁头快哭出来了:“我也知道阿,天哥,我们没法子啊......”

“知道什么是高端市场吗?”

流氓大哥

~第四十九章 海蓝之星~

向家大哥:这一章是老向在经过10个小时繁重体力劳动后,在3个小时内打出来的,已经是下半夜1点了,两个小时后又要去接着辛苦赚钱,所以少了些,也可能有错误,请看书的诸位能见谅,并在书评里指出,老向谢谢了,有空再改,再拜。

除了吴天,甲板上的人一起摇头,情形蔚为壮观。

“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

吴天摸兜。展现在众目暌暌下的是一支成人巴掌大,阳光下反射出淡淡毫光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珠圆玉润的外壳,扁平微鼓椭圆状,外壳水晶般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吴天手掌的纹路。壳里面是——围观的众人突地双睛爆鼓,里面侧卧着一个裸体妙龄女郎!眉目宛然,一条黑色长带缠头绕胸,斜披胸背,丰胸纤腰,姿态优雅委婉异常撩人。

这是什么?!

面对眼睛血红的色狼,吴天笑了:“一支蛤蜊罢了。”

蛤蜊!?

“老三,你打点海水来。”

没有人回应新老大的吩咐。

“老三!老三......”

吴天仔细打量李逵,一看之下鼻子差点气歪了:老三铃铛般的大眼瞪得比牛眼还圆,喉结上下蠕动,最可气的是他的手在做抓奶龙抓手的姿势!吴天气急败坏,想也没想,举起手中形状扁圆,边缘锋利的蛤蜊朝着黑李逵黑亮坚硬的额头排去。惊起一片“啊!”“别打!”的喝阻声。

吴天扫视群雄:“怎么?我打不得么?”

“打得打得。”李铁头慌忙解释,“天哥你最好用拳头打,用脚踢,实在不过瘾就拿炕桌拍好了,老三的头硬,你用蛤蜊......蛤蜊太脆,砸坏了,嘿嘿......”

“是啊是啊。”众人一齐响应。

吴天无语,望着额头上色彩鲜明,手足无措显然刚从YY中清醒过来的黑李逵深表同情。拍拍他的肩头:“老三阿,你跟我混还是很明智的要不然——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去打盆海水来吧,可怜的孩子。”

藏着睡美人的蛤蜊很结实,一点也没损坏。

一个盛着半盆海水的塑料盆端端正正放在炕桌中间。新鲜的海水散发着腥气。海水其实并不蓝,更不是清澈的。

吴天小心翼翼把蛤蜊放在盆中,看了看,把这蛤蜊怕强光遮着点的话咽了回去,七八颗脑袋把盆顶上方的天空盖得水泄不通,哪里用得着寻东西遮。同时也把蛤蜊胆子小,别出声的吩咐咽了回去:受到强烈感官刺激的众人无不凝神静气,注视蛤蜊的纤毫变化,比最疯狂的科学家要深入百倍。

蛤蜊冒起珍珠般细碎的气泡,盘旋着上升,浮到水面无声地碎裂。一个,两个,越来越多,时间间距越来越密集,平躺盆底的蛤蜊竖立起来,很诡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侧卧的裸女站了起来,贝壳露出一条窄窄的罅隙,裸女似乎很胆怯,又似乎抵御不了海水的诱惑,怯生生伸出一条细嫩的臂膀从贝壳中探出来,试探有无危险。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贝壳豁然打开,女郎跃入水中,舒展白皙柔嫩的臂膀长腿游玩盆中,身后似有似无的白线连接贝壳,贝壳微启,跟着女郎在海水中翻转舞弄,肆意嬉戏。

蛤蜊来自喀尔巴拉属星——海蓝星,一个海洋面积占星球总面积89%的美丽蓝色星球,喀尔巴拉最著名的旅游圣地。蛤蜊有个美丽的名字——海蓝之星,是喀尔巴拉所有雌性人的最爱宠物。流光号带来了它的基因样本,幽兰复活了它,吴天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抢走了它。

“能吃吗?”吴天很认真地问幽兰。

幽兰坚韧的智能人心脏瞬间差点爆炸。吴天应该感激威廉,他在设计幽兰的时候设置了无论何种情况下也不许殴打公爵大人的程序。如果没有这种设定的话......幽兰自己的修养程序,因为自己还能很正规地回答公爵大人的问题。

“能吃,而且味道鲜美之极。你能不能不在拿它当作心爱的姐妹的女孩子面前对它恶心地垂涎三尺!在喀尔巴拉曾有两个女孩把吃海蓝之星的混蛋撕成碎片!”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吴天眨巴着眼睛,真的有些害怕。

“我没有欺骗公爵的程序,嘿嘿,知道长老院最后是怎么裁决这个案件吗?”

“当然是杀人尝命呗,蛤蜊的唯一作用就是吃!”

“错!长老院的裁决是无罪释放,因为保护心爱的宠物是女孩子的天性!”

......

吴天看着游得翩翩起舞的海蓝之星出神。他心里想得和那帮色狼绝然不同,他想到的是酒席,筷子,浓汤......

“吧嗒。”一声重物跌落水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海蓝之星受到惊吓,嗖地蹿回壳内,不见了。依然贝壳玉润,依然裸女侧卧。

“怎么回事?!”

吴天爆怒。爆怒的不止吴天,所有看得心帜摇曳的色狼都勃然大怒,色迷迷的眼睛变得血红,杀气腾腾搜寻肇事者。打扰众人兴致的坏蛋很快找到了,是老五李平欢!这个正牌色狼看的出神不知不觉流出了哈拉子!

“兄弟们,怎么处置他!”

“杀无赦!”

怒气冲天的众人吼道。马上李平欢被他的兄弟们怒火吞没了。

火熄了,人散了。吴天惊奇地发现动不动就晕倒的李平欢居然能够清醒地躺着。啧啧,到底是职业流氓,下手真黑,就三五秒钟的时间就能把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弄成乞丐和如来佛祖的组合体!吴天自叹不如,此非半路出家的他所能达到的水平。

收拾完肇事者的色狼们又重新围拢在海蓝之星周围,静待裸女出更。

“别等了,两个小时内她不会出来的。”

吴天道。悻悻然的色狼们在又一次蹂躏了肇事者才善罢甘休。

“你们说这东西值多少钱?”

“一百块。”

单纯的李逵答道。马上他被没过够手瘾的色狼们弄成又一个如来。

“我出5000块!”何睿大声叫道。

“呸!吝啬鬼,我出2万!”是李铁头表示对他四弟的鄙夷。

“这支蛤蜊全世界只此一只,别无雷同。”吴天煽风点火。

“我出20万!”老奸巨滑的老二刘红军关键的时候手硬得很。

吴天的目光转向一声不吭的刘安:“刘总,你认为它值多少钱?”

吴天认为刘安比刘红军要奸猾百倍。

“老大,这么好的东西,你不会只弄一只吧?”刘安甚至比吴天的父母更了解吴天,老大比我奸猾百倍。刘安在自己写的书里一再声明。

“当然不会,不过现在只有这一只。”吴天笑咪咪。

“如果老大保持只此一只一年时间,阿不用一年,6个月就够了,我出200万!”

“老天,他疯了!”。

“他没疯,相反他比你们精得多。”吴天对被刘安的出价吓傻了流氓们说,转脸面向刘安,笑咪咪,“你以为我会卖给你吗?”

“不会。”刘安垂头丧气,“你比我更流氓。”

“知道我为什么不卖给他吗?”吴天开始哼哼教育目瞪口呆的流氓大哥,“因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东西经过他大肆鼓吹后,能让他赚回十个,百个200万!”

......

“现在你们明白什么是高端市场了吗?”

流氓大哥

~第五十章海蓝股份~

“不明白!”

李铁头兄弟都这样回答,整齐得令吴天想整齐得把他们仍进海水里清醒清醒。刘安也在整齐回答的行列,不过脸上憋着坏笑,这小子已经明白吴天的意图极力整蛊。而李氏兄弟的眼睛里只有求知的渴望,那是一份单纯得令铁石心肠的吴天也下不去手的感情,在幼儿园小朋友的脸上常见。

“高端市场跟这只海蓝之星具备的特征一至。”

“它叫海蓝之星吗?好美的名字耶,我还以为它叫美人贝呢?”

满脸星星的是刚刚爬起来的色狼李平欢。吴天罕见地没有实现让他洗海水的诺言,笑了,“本来它的别名就叫美人贝嘛,别打岔,听我讲下去。高端市场具备技术含量高,市场被少数企业掌握,而用户没有选择余地的特征,属于天然垄断,实实在在的卖方市场,当然随之而来的是高额的利润,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钱,嘿嘿,不会象你们卖鱼那样为一毛钱的价差打破头。海蓝之星就是这样,只有我才有,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我可以只卖一百块,哦不提一百块了,我可以只卖一千块,也可以卖两百万,都有人要是吧?只要调控投放市场的数量很容易就可以操纵价格......”

李铁头兄弟包括刘安张口结舌。

刘红军喃喃自语:“天啊,一千块和两百万之间差着两千倍阿,这要赚多少钱啊?”

刘安问道:“老大,你说实话,这玩意的成本到底有多少?”

成本?吴天愣了一下,整个流光号都是他吴天的免费劳工,他想要什么东西向来都是拿着就走,从来就没想过付钱的事。阿不,那天揣海蓝之星上街口渴买了一个10块钱的冰淇淋,应该算成本里边吧。

“现在刚开始繁殖的时候成本价格高了一些,就10块钱,以后......”

吴天的话没说完,一声无比惨烈的嚎叫嘎然响起,吓得他寒毛直竖,以为有人被狼咬了。

吓得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是刘安发出的,他捶胸顿足,大泪长流。

“天啊你睁睁眼吧,你听到了吗?有人拿只值10块钱的东西要卖我200万呢,你怎么不拿雷劈死这个万恶的奸商阿?”

吴天盯着刘安的小眼睛嘿嘿冷笑:“想让老天用雷劈我?你没见过我和他PK?嘿嘿到底谁被谁揍得魂飞魄散?嫌我卖得贵?我逼你了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刘安碰了一鼻子灰,奸商奸商嘀咕着退回去了。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高端市场的客户形象,干生气没辙!”

“是,天哥,我们要跟你混奸商!”众黑道大哥佩服死吴天,齐声喝彩。

刘安蹲在旁边嘀咕着:“恩爷爷说过,百分之二百的利润能让商人不计后果,百分之五百的利润能使任何人疯狂......10块卖200万,这,这都百分之2000万的利润啊,乱了乱了,现在这样子,如果老大想当美国总统,小布什肯定会撂着蹶子来换阿......”

......

“铁头哥,你跟大鱼岛,青鱼滩这一带的官熟悉吗?”吴天问李铁头。

远远的,大鱼岛村和青鱼滩村依稀相望。

李铁头对吴天的问话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老老实实回答:“熟得很,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喝过酒。”

“有件事得求铁头哥帮忙啊。”

李铁头受宠若惊:“不敢不敢,有事您说话。”

“我要买下从大鱼岛到青鱼滩,从双望岛到苏山岛,包括滩涂海面岛子在内的全部地盘!”

“咣当咣当”响成一片,李铁头兄弟相继扑倒,口吐白沫。刘安却蹭地站起来,两眼放光,他知道老大要下狠手了!

李铁头勉强爬起来,望向岸边,大鱼岛离青鱼滩有6华里模样,他要全买下来?双望岛离苏山岛更离谱,在无遮无掩的海面上两个岛子根本互相看不见,而现在他们乘坐的船正好处在中间,所以两个岛子都在视线范围内,相距能有七八十华里模样!他要干什么?!

“天哥,你想——”

“我要把这一片弄成世界最著名的海珍养殖基地,旅游圣地!”

吴天说着拿起海蓝之星上下抛着。

“全养着这蛤蜊?”李逵傻呼呼问。

“海蓝之星和别的蛤蜊一样只生活在浅海区和沙滩上。哈哈,我有这世界独一无二的海蓝之星,就有别的好东西!就凭这片海区,我就能用钱把老盖同志压死!哈哈哈!”

海蓝星有上千万的海产品任他挑选,无论那一种摸出来都能让海洋学家神经崩溃!想不发财都难!

“兄弟们,有没有想跟我发洋财的?”

“有!!”

没人会嫌弃钱多,百分之2000万的利润能不发财?再傻的人也明白。

“哦,都挺积极嘛,那咱就成立个股份制海产养殖公司吧,就叫海蓝原生态股份有限海产养殖公司,算帝国集团的子公司,大家没意见吧?......”

刘安恶心的想吐,谁能有意见?有意见有屁用,还不是你一个说了算!假,假惺惺得跟有些冠冕堂皇的官一样。

“铁头哥你能投多少钱?”

“我,我,”李铁头咬牙切齿,拼了,“我出两个亿!”

其他兄弟目瞪口呆,大哥居然这么有钱!

“我没那么多,我不会去借吗?我不会去贷款吗?我不会把房子抵押吗?!死活拼一把,成了四江八海任我遨游,败了全家跑这跳海!”

吴天真的佩服起李铁头,真流氓啊,豁得出去!刘安在旁边不断长嘘短叹。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被点燃欲望之火的流氓大哥热血沸腾,哪有工夫理他。

“老二,你出多少?”

“我,我出一个亿!”狡猾如狐狸的刘红军眼睛也红了。

“好,老三你呢?”

“就这么几句话,他就圈了3个亿!唉,奸商阿奸商阿。”刘安大声嘀咕。

“我,我。”胆气可冲霄汉的黑李逵居然红了脸,面庞紫黑紫黑,“我没钱,我扒房拆屋只能拿100万出来......”

咦?吴天和刘安大感奇怪,老大老二富成这样,老三居然......莫非也被剥削?

“老三是没钱,他只要得了钱就资助没钱上学的孩子......老三现在养了200多个学生,好几十个大学生,老六就是老三供着上完大学的,我分一个亿给他。”李铁头感慨万千。

吴天和刘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华威能止儿啼的黑李逵居然会是个大善人!

李逵的紫红脸膛又增一分丽色。

“我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学,我见不得因为没钱而上不起学的孩子......”

......

吴天笑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四你呢?”

“一个亿。”何睿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扔。

“得,又多了一个亿!”刘安接着叹息。

“老五?”

“我出5000万。”

“嗯。老六不在,我们也不能拉下他啊。”

“当然,我们是兄弟!”李铁头兄弟齐声喊,挺有那么点义气在里面。

“嗯,还有谁呀?都齐了,那——”

“老大,你把你最亲密的兄弟忘了,还有我呢。”刘安眼泪汪汪。

“刘安那,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你爹赚钱不容易,你可不能胡来......”

“老大,我对你的信心如同涛涛黄河......”

“闭嘴!说,出多少?!”

“不多。”刘安笑嘻嘻,“就三个亿。”

......

“操,什么人嘛?一个劲不让咱出钱,原来憋着坏呢。”

“人?你说刚才出三个亿的是人?那明明是头猪嘛。”

“我警告你,不许侮辱猪!”

......

“行了,意思意思就得,哪来这么多废话。现在我来分配股份,我先声明阿,咱们都是兄弟,不能象斤斤计较的商人那样单纯按钱多少分股份,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不服的滚出去!听到没有?”

目光似刀。

很自然地没人反对。

“铁头哥出两个亿,占10%的股份;老二一个亿占5%;老三不要出了,热心资助学生,给个安慰奖3%,老四一个亿,委屈点就3%吧,谁让你是老四呢;老五0.5个亿占些便宜,也来个3%,老六估计也没多少钱就算了,奖励知识分子,3%,还剩谁呢?瞧我这记性,老罗老罗......”

“老大,是我啊。我再也不给你捣乱了老大......”刘安满心委屈,泪花花。

“哦,记起来了,刘安出了三个亿,出得最多,不过你最小没办法,算你10%吧,可怜阿......”

“老大,你出多少?”刘安甚是不满。

“我?我有这个。”吴天拿海蓝之星对着阳光,眯眼仔细观察,“剩下的股份全归我,不过我可不想出一分钱,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应该的!”

众人齐呼,刘安不知被谁踢了一脚,摔了个大马趴......

......

“立刻把所有打手集中到华威来,我要给他们上上套!”

“是!”

“立刻着手从低级海产市场退出来。各地销售点不许撤,所有人员加薪30%。”

“......是!”

“尽快把老六招回来,我见见,各地负责人也叫来”

“是!”

“所有承包的码头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哦荣通港就留着吧,这里水深,有发展前途,代理渔船砍掉一半。”

“天哥,这样的话,我们会损失惨重的......”何睿疼得肝都痛。

“老四阿,我们想安身洗白,不舍得丢几块肉怎么行?”

“我不明白。”何睿真的不明白,洗白就一定要每年丢上千万?

“老四,听天哥的。”刘红军这只狐狸看出新老大的意图,“我们在华威的名头太大,想悄没声地淡出人们视野是不可能的,天哥的意思是扔出几块肥肉让那些早已红了眼的各个势力抢!那么,嘿嘿......”

“他们抢得越激烈,我们就越安全,嘿嘿......”李铁头发出极类似他老大的奸笑,他可不傻。

“如果他们抢得不激烈,我们嘿嘿就给他们添把火......”话说到这,最笨的老三也明白了,兴奋得眼睛发亮。月黑杀人,风高放火,他最喜欢。

“老大,你亏不亏心,这群纯洁的孩子被你教坏了!”刘安义愤填膺,控诉他的老大。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让他们推出竞争激烈的初级市场,从此洗心革命,不再为祸人间,你这样损我,冤不冤?”吴天满脸委屈。

“你,你比流氓无赖,比无赖流氓!”刘安想了半天,吴天的话里充满了暗示,可是说得话字面上确实没有丝毫破绽,就是送到法院里也拿他没辙!气急败坏。

“错了,我只是一个眼光远大的商人!”

“奸商!”

“大家彼此彼此哦。”

......

“老四把生意交割完毕,上调总公司。”

“天哥,我去总公司干吗?”何睿满脑子浆糊,生意只是大规模缩小,可是还在维持,这摊买卖一直是自己负责,熟。

“担任总公司的财务主管,负责总公司的全部资金往来。”

“啊!”何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一蹦三尺高,天哥真是神仙阿,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钱啊,“天哥,我一定把你的钱袋捂得紧紧的,谁也不能乱花一分!”

“阿好啊,财迷当财务主管,嘿嘿监守自盗方便罗!”刘安今天当足了反派,吴天的财务打开始就由他负责,现在交给明显在额头上写着财迷两字的何睿,心里很失落。

“你说什么?!你竟敢怀疑我的操守!我要跟你玩命!”何睿从来不忌讳别人笑话他财迷,可是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操守产生怀疑,那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行了。刘安你是总经理,将来公司越做越大,你这个总经理整天挟着个皮包象什么样子?”吴天皱起眉头,对刘安的不懂事很不满意,“拿皮包,举伞是秘书的事,难道你要做一辈子跟班?把包给老四!”

“拿来吧你。”何睿飞快从刘安手里抢过皮包,紧紧抱在怀里。阿,感觉好好耶!咳嗽一声,大声宣布:“我以总公司财务主管的名义郑重布告:刚才每个人说得股金必须在10日内上缴总公司财务部,否则,股份一概取消......”

满脸媚笑朝着吴天:“天哥,是这个意思吧?”

吴天很满意,嗯了声,“你尽快把生意交割给刘安。原来的生意由刘安,老五负责,老五你小心些,再敢乱胡来,我会真的叫变太监!老三你也去,没你恐怕他们镇不住那些混蛋......”

“老六回来后也上调总公司,就这样吧。”

李铁头和刘红军面面相觑,别人都有安排,分量最重的老大和老二居然被甩到一边,莫非......不能阿。

“天哥,我们——”

吴天叹口气:“来,大家都坐下好好讨论下铁头哥的事。”

流氓大哥

~第五十一章 神龙在天~

天,瓦蓝瓦蓝。海边有风。

大鱼岛村和青鱼滩之间是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海滩,黄沙漫漫。原本这里是蛤蜊和毛蟹的天堂,后来肆虐大江南北的旅游风也光顾到这里,很是热闹过一番,不过好景不长,被官方强行兴办起来的旅游随着官方热情的消退而日显凄凉,只在沙滩遗留下零零散散的人工螃蟹海螺章鱼,一条永远无法下水的轮船,色彩剥离,门窗俱损,满目疮痍,似乎在嘲弄头脑一时发热就不顾资本规律蛮干的官方。

资本和市场有自己的规律。

水泥制成的大轮船原本是个饭店,早已人去楼空,变成老鼠蝼蚁的天堂。他的最后一个主人愁得想上吊,今天却乐得嘴裂到耳朵跟再也合不拢,老天开眼了,因为有比他更傻的人试图收购它,在忙不迭的答应了对方低得吓人的报价,拿着对方开的现金支票匆匆溜掉,他怕傻瓜清醒过来反悔。浑不知他走后,买房的人拿着过户的土地证,房产证乐得满地打滚。

几乎就在同一天,数公里海滩上的建筑物都更换了主人,把砸在手里的垃圾扔出去的原主人互相串联后咂舌得发现买房的大傻瓜吴天竟然连整个海滩和外围包括两个岛屿在内的海域都买下来后,不禁哀叹这年头连傻子都这么有钱。当然数年后他们大骂自己是傻瓜的时候是躲在没人的地方,吴天任何逼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被人听见会笑掉大牙的。

轮船前面是两道模仿舷梯的栈桥,栈桥前面是高高的台阶,台阶下面是一块巨大的水泥浇注成的平地,那原本是停车场。

停车场现在站满了人,人群明显分成两类,一类衣冠楚楚,脑门锃亮,他们是商人,人数明显不占上风,几十人的规模,他们安静文雅许多。另一类则人多势众,数十倍商人,他们打扮千奇百怪,西装斜穿不算酷,裤子挖洞小KS,大声嚷嚷着无所顾忌。身上的文身要露,染得五颜六色的头一定要晃来晃去......满脸横肉目光凶残的是正牌打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眼睛斜着总在打量别人口袋的是小偷,只是在这里馋死也不敢下手,这里没有一个善良之辈,也有几个相貌堂堂,衣衫正规的,正卖力地推销自己的无所不能的商品,百用百零的神药,那是职业骗子;装扮新奇,极力炫耀的是混混,眼冒绿光死盯着不多的几个女孩子,不时揩把油的是色狼......居然还有十几个女孩子混在里面,刁着烟卷,对色狼流氓的揩油有的尖声喝骂,有的无动于衷,有的乐呵呵甚是享受......

停车场比农贸市场还热闹三分。

轮船饭店的门开了,一群人通过栈桥走到台阶上。

吴天打量着下面这些既将成为自己下属的人,满眼都是流氓恶棍小偷无赖。他回过头盯着李铁头:“这就是你所说的精英部下?你怎么不去报社当记者?”

李铁头脸红到脖子,张张嘴,却实在找不出辩解的话,TMD这些混蛋太过分了!

“草你们的老娘!都给我闭嘴!”李铁头大声喝骂,“都他娘的给我按高矮个排整齐!快点!”

李铁头的喝骂在他的属下中明显地造成极大的混乱。场面更加嘈杂:咦?排队?我们干吗要排队?大哥怎么了?你知道吗?不知道?不知道你往我眼前凑什么?滚!.....草你妈,你往我怀里拱什么?想找揍吗?......

李铁头额头的青筋蹦起寸高:这帮混蛋就该象天哥说的狠狠地草!草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瞎挤什么?!男的4队女的1队,按高矮个站齐整了!”黑李逵站出来给他大哥撑腰,声若洪钟。

黑李逵的大嗓门起了作用,混乱的流氓开始加速整合。关于大哥整队的原因经过无数次的论证,一个权威的结论出来了,大哥要整理队伍跟政府干,打江山当皇帝!“快点快点,TMD快点!”几个想当开国功臣的流氓小头目异常兴奋地拳打脚踢帮忙整队。流氓的议论声,台阶上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吴天还能忍住,刘安乐得满地打滚。

“你们听到了没有?他们连你们的职务都安排好了:老大李铁头当皇帝,老二刘红军是宰相,老三李逵是大将军,老四是财政大臣,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佳笑话......阿对不起,我失言了,恭喜恭喜......”

“其实他们的安排还是很有道理。”吴天批评刘安,“总不能让老五李平欢当皇帝吧?那样的话,估计后宫就不止佳丽三千了,紫禁城该扩大了,唉现在北京地皮贵,要花多少钱?财务大臣会心疼死......”

李铁头兄弟臊得到处找地缝。

在开国功臣的帮助下,流氓大军终于排好队伍。歪歪扭扭5行,没有人说话,都在等待大哥下达攻城略地的指示。

李铁头兄弟紧皱的眉头稍事舒展,总算保留住一点面子。

“怎么有这么多女的?”

队伍初具规模,吴天惊奇地发现,女流氓的队伍里居然有三十几个花季少女。难道现在女孩子流行混黑?

“是阿,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不想收留这么多女的,可是他们就是赖着不肯走。”李铁头也很困惑。

“她们家里很困难吗?”

“不是,她们中大多数家庭背景很好,那个,就那个站第二个,她叫姚倩,外号小蜜蜂。她爸是咱这九龙城的大老板,家里有钱的很,一年前跑到我这里,我赶也赶不走,她们家也怪得很,明知道女儿在这里也不闻不问。”

吴天看过去,那女孩个子高高,腰很细,脸上的妆浓得吓人,根本瞧不出庐山真面目。摇摇头,富商女混黑社会大概是寻刺激。转头面向李铁头,他很忙,没工夫探寻富商女的荒唐心理。

“铁头哥,开始吧。”

李铁头跨前一步,炯炯目光扫视全场,一代枭雄凛凛威严沛然波发,连吴天也感到李铁头的身形顿时高大起来,到底是当了多年大哥的人,虎威天成。

“弟兄们,今天我有个重要消息向大家宣布,那就是本帮会自今日起彻底解散!”

什么?解散帮会?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和老二,老三六位大哥的一至选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混黑社会是没有前途的!我们之所以懂得这个道理是因为我们遇到了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的指路人,迷途暗夜中的灯塔,我们六个人集体拜入山门的大哥——天哥!有请天哥!”

“老二等人鞠躬齐应:“有请天哥!”

大庭广众,李铁头兄弟安排的这个极其郑重的礼仪给了吴天极大满足:李氏兄弟是真的服从了,自己的心血没白费。他同时又有些不满:这是谁TMD写的词儿这么肉麻,呆会查查,好好教育教育他。现在不是纠缠细节的时候,吴天微皱眉头,走到台前,俯视众生,他不说话,目光阴森森。被他目光扫到的人不约而同感到脖颈后冷嗖嗖,才八月天怎么会这么冷?

吴天的目光扫到耳环,耳环脸上柳条抽得鞭痕依然清晰入目,他真被打惨了。他没再寻个假耳环挂上,左耳垂留下一个很大的洞。耳环在吴天特别关照下浑身颤抖,几乎想拔腿就跑,挺住!千万要挺住!他在心里一个劲给自己打气,这可是以后的大哥,不给面子,以后别想在华威混了!

“耳环,我给你当大哥,你服吗?”

耳环心砰砰跳:天哥怎么会问我这个?难道他看中我了?哈,看来那顿胖揍没白挨,祖宗有灵啊。一迭连声:“服,服。”他太激动了,竟然举手高呼,“天哥万岁!”

满场侧目。

吴天很满意,嘴角路出一丝微笑,冲耳环点点头,差点把耳环乐晕过去。

吴天的目光锁定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也是老相识,在捉拿神医战役中被吴天狠狠踢了一脚的那位。胸前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你过来。”吴天指着他。

他穿过人群,走到台前,他走得很辛苦。可是吴天在他脸上除了苍白,看不出恐惧,这是条硬汉,直视吴天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滚刀肉。”

真是块捶不扁,煮不烂的滚刀肉,吴天那一脚准备让他在医院里呆半年,他居然几天后就站到面前。

“我揍了你,现在我要当大哥,你服不服?”

“我服。”

“嗯?”

“你有本事,跟你没亏吃。”

吴天满意了。好有眼色的一块滚刀肉啊,有前途。

“伤得重吗?挺不住的话,到那边休息去吧。”

“就断了七根胸骨,没事,我能挺住。”

......

“铁头哥解散了组织,现在我来接管,不服的出来说话!”

吴天声音不高,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有不服的。吴天也没指望300多号鱼龙混杂的痞子流氓会没有几条跳槽的驴。三条赤裸上身的大汉骂骂咧咧撞开人群,冲向高台。吴天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他早有准备。

“毒蛇,野狼,骚狐狸你们三个想干什么?!造反吗?”黑李逵勃然大怒。

他的呵斥显然无效,三个大汉依然故我。李逵火大。男人爱面子,混黑的男人视面子为第一生命。三刀六洞谈笑风生才称得起血性男儿。

黑李逵爱面子。

他没能维持住自己的尊严。两个人,四只手把他拉住,是刘安和刘红军。

杀鸡立威,这招啥时都有效。

“铁头哥,怎么回事?你魔障了吗?怎么听这毛没长齐的小子乱来!”领头的大汉朝李铁头怒吼,直接忽视前面的吴天,倒是两个跟班的对他很感兴趣,这让吴天很恼火。他生硬地拦住欲喝叱大汉的李铁头:“你退休了,帮派的事已经无权插手。”

“我现在是大哥,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应该冲我来。”

吴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冷冷的,如果耳环见着会尿裤子。

“你说谁没脑子!”大汉勃然大怒,转身扑向吴天。

大汉长得毫无特色,只是比普通北方汉子粗壮一些,眼神残忍一些。唯一引起吴天兴趣的是他脖子上刺着一条毒蛇,庞大的三角头爬在右脸颊上,鼓睛吐信,很是嚣张。他应该就是毒蛇了,膀子上刺着啸月之狼的不用说是野狼,胸口刺着红颜色尖嘴大尾巴狐狸的是骚狐狸。

大汉扑过来,嘴里骂着毫无新意的词,也就是他在强烈要求和吴天妈妈,吴天子虚乌有的姐妹,吴天没见过面的奶奶,甚至更古老的长辈女性发生不正常的两性关系。很没有水平,中国骂典绚丽多彩,干吗要专门和对方不存在的家族女性过不去。

吴天懒得听了。

吴天出手。

抖手间,一条刺槐枝在手。这是一条经过吴天精心挑选的刺槐枝,他懒得去揍耳环的地方找柳条,就在自家门前的刺槐树身上打主意:长短要适中,揣在袖子里方便,粗细要合适,粗了握着杠手,细了容易折断,年纪要轻,有弹性,更重要的是刺要硬,拿它是要给人深刻印象,软了给人按摩吗?

刺槐枝挥起来发出的声音和柳条区别很大,柳条的声音尖锐,象哨子般高亢;刺槐枝的声音阴郁低沉,象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卡车驶过。

重卡力量很足。

刺槐枝抽在大汉脸上,大汉嗷的一声转了半个圈,他现在的方向面朝观众。

“啊!”观众为他惊心动魄的亮相齐声惊呼,站在台前的的观众呼啦跑得精光。台阶前露出大片空地。

大汉转过身。

“哇!”吴天发出欢呼。刺槐枝就是比柳条强!

刺槐枝在大汉右脸颊上开了一条两指宽的深槽!嚣张的蛇头被抽得无影无踪,深槽见骨,鲜血泉涌,漫过扭曲的蛇身一泻千里。

吴天感叹着刺槐枝的恐怖杀伤力,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大汉是亡命徒不会就此投降。

斩断的蛇头也能咬人。

吴天眼睛敏锐地捕捉到精光一闪,大汉已合身扑上。

“小心!”老三黑李逵发出惨呼,他是打架的老手,他明白那精光一闪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死亡。那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吴天出脚。

南拳北腿,吴天是北方人。

所以他踢滚刀肉,踢藏獒,踢黑李逵。

纵踢。

火箭升空。

藏獒的升空其实只有30余米。拿匕首想要吴天命的大汉比它强。见识过藏獒空中旅行的刘红军手打凉棚,心里估算大汉的升空高度至少在80米以上。我先闪了先,他死了不要紧,把我砸成肉酱才冤。

吴天飘然而起。

他发泄的还没过瘾。

毒蛇可能是吓呆了,也许是被踢晕了。平白无故腾云驾雾他居然一声不吭。吴天在他无动力飞行过程中和他维持平衡,他需要毒蛇出声,人多,他懒得挨个揍。刺槐枝重卡的呼啸响起。

海滩空旷,万籁俱寂。

鞭响惨叫起。

“啊——”毒蛇的惨叫如九幽深渊恶鬼临空,张大嘴巴,被空中飞人惊呆了的观众如中魔咒,两腿打颤,心脏跳出了口,骚味弥散开来,有人尿裤子了。

效果不错,不过加强些印象很有必要。刺槐枝又挥,惨叫声再起。

刺槐枝的呼啸声渐密,最后连成一片。数百辆重卡同时在奔驰轰鸣,毒蛇的惨叫声却渐弱渐无,淹没在狂风暴雨的鞭挞中。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也仿佛只是一瞬间,重卡停止轰鸣,紧张得头晕目眩的众人,稍稍缓过一口气,这才发现浑身大汗淋淋,衣衫都贴到身上,偷眼望去,这才发现没有什么可丢脸的,至少自己没吓尿裤子。吴天已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白衣胜雪,长发横飘,恍若战神临凡,直使人产生弯腰下拜的冲动。

毒蛇没有跌成肉饼,他被吴天捏着脖子提到半空。

毒蛇面对台下的观众。

“啊——”

“天啊!”

台下观众刚趋平缓的心又狂跳起来,尿骚味更浓,又有人被展品吓得小便失禁。刚刚义气风发的毒蛇象被抽去浑身上下的所有筋骨,软绵绵,头耷拉着被吴天拎着,脖子上的毒蛇刺青不见了,他在升空降落的过程中被重卡改造成九纹龙,还是罕见的全身刺。

尖刺如针的刺槐枝是超级刺青刀。

毒蛇混身诡异地没有出血,连脸颊上伤势最重得第一鞭流出来的血迹无影无踪,遍布全身的划痕刚好划破表皮。只在他身上看到灿若繁星的血点,多似繁星。

吴天提着毒蛇,阴冷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右手刺槐枝45度斜指地面。黑亮如刀的尖刺傲然耸立,尖刺上一抹淡淡的暗红在慢慢流淌汇集......

台下台上数百人的诺大空间鸦雀无声,连无拘无束的海风也屏住呼吸......

暗红逐渐凝聚奔流......

在刺槐枝末梢凝成巨大的一滴鲜红。

“吧哒。”

鲜红的血液跌落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平时很轻微,现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却震耳欲聋的声音。提到嗓子眼的心咯噔一声,这声脆响如同发令员的枪声,人们恐惧地发现毒蛇身上的所有划痕都在争先恐后地流淌鲜血。血腥味弥散开来。

吴天松手了,毒蛇跌落地上,象一袋被抛弃的垃圾。

“他没有死。”吴天开口,声音依然不高,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象这种垃圾货色不值得我犯杀人罪,他将在医院里呆满一年,然后可能被转到精神病院,在那里呆一辈子,当然他别指望我出一分钱的医疗费。”吴天皱起眉头,身后传来的尿骚味越来越浓,让他恶心。吴天转过身,目光冷冷对准恶骚传播源——野狼和骚狐狸,已经被吴天非人类力量吓得小便失禁的两人在吴天刀锋般目光逼视下,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天哥,我们——”

吴天懒得听他们的辩解,他只想早些赶走骚气,连飞两脚,把两人远远踢飞。

台阶离海边300米。

野狼和骚狐狸飞向大海。

“他们俩将在离海边50米的地方入海,水深8米,任何人掉进去都不会有问题。当然如果他们不会游泳的话,淹死也有可能,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想知道另一点:还有没有人不服?”

依然悄无声息,人们依然沉浸在恶梦中。

吴天的目光扫遍全场,在耳环的身上停下,耳环的深情和满脸痴呆状的众人不同:是一种“铁丝”的狂热。耳环受刺激过度了吗?吴天暗忖。忽然他惊讶地看到耳环跳了起来,两眼放光,手舞足蹈,狂喊乱叫。

“神龙在天,天哥万岁!”

他鬼神付体般,从东跑到西,冲每个人大嚷大叫。

“神龙在天,天哥万岁!”

有人开始跟着他叫喊。

“神龙在天,天哥万岁!”

既而全场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大叫。

“神龙在天,天哥万岁!”

“神龙在天,天哥万岁!”

声遏行云。

这就是超级“铁丝”吗?吴天感到迷惑。

流氓大哥

~第五十二章 总教官~

神龙在天,

天哥万岁。

吴天嘴角露出一丝忍不住的微笑,耳环这小子居然有这份才情。如今的小痞子是群没有信仰,心灵空虚的孩子,在他们心里竖立一个不可侵犯的高大偶像,用铁腕手段矫正他们扭曲的心灵,实在比事后的严刑峻法惩罚更有意义。

吴天虚按双手,刺槐枝早已被他收回怀中。要是总拎着血淋淋的刺槐枝,神龙就变成魔尊了。台下的鼓噪嘎然而止,数百双热烈的眼睛凝视着他。

“我是个知礼守法的商人,不会率领你们对抗政府,也不想当皇帝。”吴天的声音依然低沉,娓娓道来,全然无视背后的呕吐,“我开了一家大公司,昨天又注册了一个黑骑士保安公司,所有愿意跟随我的兄弟都必须进保安公司,在此之前,你们要经受世界闻名的中国陆军特种兵的地狱训练。当然人个有志,不可强求。现在你们必须进行慎重选择:是和以前一样混迹街头,作个逍遥自在的流氓,还是进我的保安公司经受严酷的训练,真正融入社会,与以往的生活彻底告别!”

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笑意的目光扫遍全场。

受军训?当保安?台下的众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太搞笑了吧?混黑图得就是个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去训练场摸爬滚打,跟商场保安一样站得跟棍似的?妈妈呀,还不如回家当乖宝宝呢。

感觉到这种可能性很大后,场面有些失控,痞子们小声议论汇成类似蜂巢嘤嘤嗡嗡的骚乱。吴天懒得理,养活这么多人要花很多钱,走得一个不剩才省心。

“天哥,我们离开,你不会生气吧?”有人开始试探。

吴天乐呵呵:“我生得哪门子气哦?自由选择,离开的人我还有奖励。抬上来!”

两只大皮箱被数个迷彩装扮的人抬上来,吴天挥袖拍去,箱子飞到半空,砰地炸裂开来,箱子里是什么?是一捆捆崭新闪亮的人民币!奶奶个熊,这是多少钱?钱落如雨。台上的人满脸痛苦,原来大堆钞票从天而降砸在头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每个离开的人来这里拿5万块当作遣散费好了。”

“我选择离开,钱不好意思领了,谢谢天哥。”

居然有人不拿钱要离开,这出乎吴天意料。吴天望去,是一个体形瘦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向吴天拱拱手,抬步就走。

“站住!”吴天喝道。

选择离开的人霍地拧转身子,刀锋似的目光射向吴天:“天哥难道你想出尔反尔,留下王某这条贱命不成?”

这不是一般的人,吴天立刻提高警惕,嘴里坦然说道:“我留你的命作什么?你当然可以自由离开。”

“如此,天哥你这是——”

吴天笑了:“不管你为什么离开,我都不会阻拦,虽然我很希望你能留下。钱,也希望你带走,钱多一点没坏处,况且我刚说完要给遣散费,你不要太拨我面子了吧?”

抬手挥袖,5捆人民币飞了过去。自称王某的人迟疑片刻,接下钞票,露齿一笑:“谢了天哥,山不转水转,他日江湖相见,定当拜谢,告辞!”拱手一揖,扬长而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第一个拿钱走的,就有第二个上前说客套话,拿钱走人,第三个......

吴天望着自称王某的人离去的方向沉思,对诸多拿钱者的媚态不理不睬。

“这人不是本地人,他说自己是辽宁人,叫王路。很神秘,加入组织一年多,也没见和谁说得来,而且打架手很黑,许多人都怕他。”刘红军凑到吴天耳边说,显然这个王路,他也注意多时。

“嗯。呆会把留下的人底细仔细盘盘,背景复杂的一律踢走。”

“是。”

就吴天想王路的事这会功夫,打手队伍的人去了一半。

“325个人,只剩下200个。”

“嗯。”吴天对刘红军略带惋惜的报告不以为然。人少了,队伍整齐很多,走得大多是桀骜不驯之徒,没什么可留恋的。使吴天惊讶的是女孩子居然一个也没走,见吴天目光掠过,一个个兴奋地眼睛闪亮。这帮女人脑袋受潮了吗?吴天晃晃头,和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计较还不如吓唬吓唬小流氓。

“你们决定留下来吗?”

“是,我们誓死保卫天哥!”

吴天脑袋忽悠蒙了,几乎从台阶上栽下去,我分秒钟就能把你们全灭了,需要你们保卫?你们当你们是红卫兵吗?背后刘安嘿嘿笑声传来,跟嘲弄李铁头一样无所顾忌,吴天使劲忍,才把把他也踢上天的想法压下去,一个大胖子哇哇乱叫满天飞实在太难看,还是扣他工资好些。

“铁头哥将离开我们很长时间,也许永远也回不来。”吴天脸色很难看,白手起家搞一个大公司非常困难,千头万绪,想起来头就疼,这不是有钱就迎刃而解的,李铁头在华威人脉博广,办起事来方便,现在他的人脉借不到,还扔下200个麻烦让他解决,吴天找不到能让他心情好起来的理由。

“他要去公安局自首。”

台下的流氓还是太多,应该再撵走一半,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吵得吴天额头青筋直蹦,唉,忍了吧,童言无忌,可是200个孩子太过分。

“想彻底同过去告别,不把历史遗留问题算清楚,总有一天会被人揪小辫子。”

这就是海鲜宴后,吴天跟李铁头讲的重点。区别在于,李铁头一说就明白,而这200个傻孩子愣转不过弯,吵得不可开交,有两个人争论得火起,互相推搡起来。

“都给老子闭上臭嘴!”吴天怒喝,他的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惹他性起,他会挨个用刺槐枝教训,“铁头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的罪过实在是占了一大半,代理渔船,垄断渔货市场对普通百姓的实际影响很小,现在李铁头帮会的名声臭不可闻,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垃圾,无赖,人渣,整天无事生非,寻衅滋事,抢小孩棒棒糖,扯女孩花裙子,夜里揣50岁老寡妇家门......戴耳环,扎辫子,染红毛,你们互相看看哪个有半点人样?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够,啊呸!说你们是人渣是抬举你们,如果不是铁头哥拽着我衣襟求我收留你们,我会一个个踢进海里淹个半死,然后全赶出华威!我已经告诉你们的教官,对你们这帮人渣狠狠地操!特种兵的训练苦,你们的训练量要双倍于特种兵!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推出还是留下!”

战场勇士和街头流氓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都有同类特点:年轻,冲动,热血,做事不计后果。战争年代,被吴天斥为人渣的200个年轻人出几个战斗英雄毫不奇怪,而在和平时期,教育的错位,社会的诱惑使他们浪迹街头,想方设法发泄多余的精力,于是流氓痞子诞生了。

吴天无所顾忌的攻击谩骂引起极为严重的后果,200个人渣眼睛红了,手攥得紧紧,身子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实在怕了吴天恐怖的实力,早已象饿了半个月的草原狼群一起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然后再问他,我们连人渣都不如,难道是大便吗?!脖子梗着,声嘶力竭地怒吼:“不退出!坚决不退出!!”

猛鞭服虎需要对虎的习性了如指掌。

吴天笑了:“既然你们这么倔,四维,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狠狠地操,别给我面子!”

“是!长官。”

姜四维大踏步走到台前,一身迷彩,目光炯炯。情绪激动中的众人顿时感到无形的威压,慢慢平静下来,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每个人的气势都不尽相同。如果说李铁头的气势是江湖风雨中锤炼出来的草莽英雄气魄。吴天的气势里则包含六分仙气,三分魔气,另一分气势到底是什么只有鬼知道。姜四维的气势则纯正浩大,堂堂正正,另心有愧疚的人不敢仰视。

“我叫姜四维,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8集团军特种兵大队少尉军官,现在是帝国集团黑骑士保安公司总教官,长官命令我狠狠操你们,我就会狠狠地操你们!现在我命令,全体都有立正!向长官敬礼!”

吴天差点乐出声,这礼敬得五花八门,惨不忍睹。

“向后转,两路纵队齐步走!”

姜四维身心俱疲,满脸沮丧,当年英姿飒爽之色早已消失殆尽。转业才半年多,他就饱尝世事的艰辛与无奈。他全身心喜爱绿色的军营,战友,和那支令他魂牵梦绕的狙击步枪。他在军队里呆了13年,人生最灿烂的年华都在艰苦的训练和一次次秘密任务中度过,现在他不得不离开,虽然大队长百般周旋也无法改变上级的命令。他没有怨言,也没提条件,一个人偷偷抚摸着自己的长狙大哭一场,悄悄离去。部队要整编,要知识化,年轻化,自己显然落伍了。回到华威,在家里闷了半个月不得不天天跑人事局,找工作,原因很简单,老婆孩子要吃饭。几趟人事局跑下来,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全军赫赫有名的尖子基层干部居然会落到这般田地,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的倔劲上来了,隔个三五天就跑一趟,不找到工作不罢休!闹到现在,和安置办的人已经熟得不得了,足以称兄道弟。熟了以后,安置办的哥们就数落他条件高。姜四维很委屈,自己的条件不高阿,不就是薪水高点(能养活老婆孩子爹妈,还有爱闹病的岳父母这一大家子就行。),当个小官(老婆大人爱面子,常在他面前指责他没出息,让她在朋友面前倍儿没面子。),去一个有严格纪律约束的单位(这是他自己唯一的要求,当军人当惯了,看不惯社会上的拖拉作风。)。这种标准还不低?哥们眼瞪的溜圆:月薪最少4000?当领导?纪律严得象特种兵大队?你,你等着吧,看这辈子找得到找不到?他没用等一辈子就顶不住了,岳母又犯病住了院。岳母就一个宝贝女儿嫁给了他,这么大的事不找他找谁?

姜四维脚步拖沓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暗自下决心,明天,明天再来一次,随便找个工作就得,唉......

忽然他敏锐的耳朵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霍地一个干净利落的跨步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确实有人喊着他撵过来,是安置办的哥们藤朝阳。姜四维把紧绷如同将要出击的猎豹般的身体放松,唉都半年多了,还这么敏感。

安置办的藤朝阳人瘦得跟麻秆一样,跑得汗流浃背:“四维阿,你他妈的真是当兵的料,我紧跑慢跑愣撵不上。”

“有屁就放,事先声明阿,我兜里就3块钱,请不起客。”姜四维心情不好,哪来的好脸子给他。

“哇,你这什么态度?”藤朝阳挤眉弄眼,怪叫连天,忽地他嘿嘿不怀好意笑了,“我今天给你找到一好活,这客你请定了,嘿嘿。”

“什么工作?”姜四维心急火了。有工作就有钱,有钱就能给岳母治病。

“哎哟,跑了这么久,我这可怜的鞋哟都走破萝。”

“不想被扔到房顶上就快说。”姜四维瞪起眼睛。

“真没幽默感。”藤朝阳白了他一眼,“好好我说,别瞪你的牛眼了,怪吓人的。有一个大老板,今儿来要雇几个有本事的特种兵,啧啧,人家一个月给8000块呢......”

“我早说了不给有钱人当保镖。”姜四维硬棒棒顶回去,他从心里腻味那些脑满肠肥,赚足了黑心钱又怕死得要命的有钱人,他宁可到工地当小工也不肯去给那些黑心的家伙当狗腿子。

“我说过人家要你当保镖吗?”藤朝阳极力表达对他的藐视,“人家开了一家保安公司,招了一帮年轻人当保安,可是这帮家伙调皮捣蛋,很不好管理,所以人家想找几个有本事的兵好好训训他们......哎,你跑什么?”

“我回去找他!”

“等等我阿,哎哟我可怜的腰阿......他在二楼会客厅......你要是不请客我饶不了你,哎哟......”

人事局安置办姜四维熟得很,他直接闯进二楼会客厅。他刹住脚步,会客厅里有三个人,他以多年训练养成的敏锐目光打量面前这三个人并迅速做出判断:一个笑咪咪的小胖子正以一种怪异的目光回敬他,细皮嫩肉,肌肉松弛,显然连最起码的锻炼也没保持;另一个黑大个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良之辈,肌肉倒是蛮结实,不过步散腰松,应该没经过正统训练;最后一个人年纪很轻,和小胖子仿佛,长长的头发,很古怪的古装衣服,眼睛里——姜四维心脏突地剧烈跳动起来,这是一种武林高手才有的心灵感应:这个年轻人不简单,那双眼睛如同万丈深潭深不可测,目光扫过,似乎能够看透人的灵魂!

姜四维深深吸口气,压抑住莫名紧张起来的情绪,大踏步走到长发青年面前,“啪”地立正,打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原第38集团军特种兵大队少尉军官姜四维向您报到!”

“哦?”

吴天笑了,对这个闯进来的小军官的表现很满意。

“我叫吴天,很遗憾我不是个军人,不过我很喜欢你对我的称呼,请坐。”

“是,长官。”

姜四维坐下来,用一种最标准的军人坐姿坐在吴天对面。这种姿势一般人坐两分钟就会受不了:腰笔直,颈笔直,目光平视,腿90度正放,双手搭膝。

“你看起来是我要找得真正的军人,不过能考考你吗?”

“没问题长官,请出题。”

“嗯。”吴天想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目光瞅向刘安,把刘安脸都吓白了,别说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就是一个半大孩子都能收拾了他,刘安长出一口气,这个该死的老大,大概觉得自己不够当靶子的资格,目光转到黑李逵身上。

“就以这黑大个为对象,你几招能打败他。”

“一招毙命。”姜四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什么?!”黑铁塔似的李逵从来没想到有人会给自己这样一个鉴定。他这辈子除了大哥李铁头,就只怕过吴天一个人,实际上他和许多见识过吴天发飚的样子的人都有相同的看法:吴天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仙或者魔,甚至是两者的混合体,被这种人当球踢,李逵没有失落感,谁能和神通广大的神魔较量?而这个一本正经的前小军官居然敢藐视人见人怕的黑李逵!

“四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将影响我对你的人品评价。”

吴天看出来老三不是这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的对手,不过想徒手一招把从小打到大,经验无比丰富的黑李逵干死难度很大。

姜四维站起来,“长官,我从不说谎,我愿意和他切磋一下。”

早已怒气冲天的李逵呼地扑过去,和比他矮一头,细一圈的姜四维站个对面,豹眼环瞪有若牛眼直视姜四维不大亦不光芒四射的眼睛,满脸横肉微微抖动,咬牙切齿,庞大的拳头在姜四维眼前晃动,气冲斗牛,煞气逼人!嘴里嚷嚷着:“奶奶个熊,我要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瘪三砸成肉饼,碾成灰,老子就不姓李......”

刘安饶有兴致地观看这场形体极不对称的比武。在他印象里赫赫有名的军人精英应该像电影里一样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绝顶英雄,面对黑李逵的无理挑衅会忍无可忍地施展绝招,大喝一声将歹徒击溃。可是他失望了,对于黑李逵的挑衅,姜四维如老僧入定,只随随便便站着,任凭李逵污言秽语劈头盖脑泼来毫无反应!

李逵的谩骂忽然停顿下来,牛眼直瞪姜四维身后,仿佛看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动作吸引住向姜四维身后望去,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姜四维也不禁想扭身看个明白。就在这一瞬间,李逵出手了!

吴天不禁对表面看来傻大粗黑的李逵暗挑大拇指:这厮原来最是奸滑!

庞大的拳头带着尖啸扑向姜四维的肩头,他怕一拳闹出个严重伤害,所以不打脑袋!

姜四维动了,就在李逵和观战的人以为他上当了的时候,他动了,避开李逵的巨拳,身子半旋抢进李逵怀里。

“住手!”吴天突然暴喝。

现场的人雕塑般停止。

刘安瞪大眼睛,就在电石火花的一瞬间,李逵庞大的拳头打空了,身子前倾,而姜四维的拳头停在黑李逵的颈前不足5厘米的地方!

“果然是一招毙命,四维你真不亏为精英!”

吴天很高兴,狠狠夸姜四维。李逵有些不服气,虽然被姓姜的抢进内圈,自己两手回抱勒不断他两根肋骨才怪!

“天哥,我——”

“怎么,不服气吗?”吴天瞅了一眼气鼓鼓的李逵,模仿姜四维的拳式在李逵眼前晃晃,“手握成拳,中指节突出做鹤嘴状,这种拳打击力量最突出,身子半旋,以惯性加速度增加冲击力,这一拳的爆发力最少能达到150公斤,就是砸在牛脖子上也能把它砸折,怎么?你的脖子比牛脖子还粗壮些?”

李逵呆呆听着,忽然怪叫一声,把屋子里的人全吓了一跳,接着哈哈大笑,原来李逵捂着脖子,逃到吴天身后,象只受到惊吓的小猫躲着不敢见人。

“四维,我对你很满意,8000元月薪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长官,我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吧,今天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班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你先回去,我还要再招几个人,好几百号刺头,你一个人管不过来。”

......

“长官,我,我......”

“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有十几个战友工作不如意,您看,您是不是......”

“哦?他们有你这般本事吗?”

“十五个人,各有绝技。”

“好,我都要了,每人8000块。”吴天眉开眼笑,“你来当总教官,月薪10000。”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三章 海蓝圣天饭店(上)~

望着姜四维和其他15个特种兵赶鸭子般把200个小流氓带走,渐渐消失在海滩尽头。吴天收回目光,审视的目光转向围拢过来的全国各地的经销经理。这是群唯利是图的人精,比头脑简单的小流氓难对付的多。吴天忽然感到由衷的厌恶,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天性中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惰性,在没有遇到外星文明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懒惰的工厂小工人,那种随时都有可能被老板踢出去的小人物。如果他有足够的学问,做一个科研者是最佳选择。他并不适合作一个领导者,特别是一个最高级别的领导。

而现在的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将是一个大集团的创始人,同时是200个桀骜不驯的小流氓的大哥,遍布全国乃至触角延伸至韩日粗具规模的销售网络的头脑。

一言兴邦,一言崩溃。

这种感觉在刚开始时,三分钟热血,他会干得津津有味,时间延长就会厌倦,那种逃得远远,寻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的梦想终生无法磨去。

“我是被逼的。”他曾不止一次向终身密友刘安抱怨,“其实我真不是当老板的料......他们说我天下最能信任属下的老板,真实情况是,我根本不懂怎么管理,只好随便找个差不多的人把所有事情扔给他,随便他怎么折腾!”

刘安不答话,只抓起一摞报纸刊物扔给他。吴天拿起一份报纸,映入眼帘是通栏大标题“商海巨无霸——帝国集团独特的用人机制引起社会各界高度关注”,副标题是“商海激流指挥若定的帝国集团总裁吴天用人不疑”。笑一笑,扔下报纸拿起一本杂志,封面是高达1886米的超级摩天大楼帝国大厦,这是一期专刊,标题是“是什么力量支撑起超级摩天大楼”。扔掉,再拿起一本,“外星科技入侵地球,帝国集团的科技水平据专家测定全面超越地球现有水平300年!”“新世界规则的缔造者——吴天”“帝国用人:不看学历看能力,不要资格要发展前景。”“最节俭的富豪,据可靠消息称帝国总裁吴天每天的生活费用不超过十元......”......

之如此类,不一而足。

吴天挥袖一甩,把报纸杂志扫到地板上。“扯蛋!他们好像比我还了解我。”

刘安笑嘻嘻,把一张报纸递过去,“这个可是有照片为证,不会是扯蛋吧?”吴天拿过报纸一看报纸上的却有自己的照片,正和一个漂亮女孩举杯共饮,标题赫然是“富可敌国的超级富翁吴天的风流韵事。”。面不改色,把报纸扔还刘安。

“通知方唐敬起诉这家报社,以侵犯肖像权和精神损害要求赔偿。”

“好嘞。”刘安眼睛雪亮,“老大,这次你准备讹多少?”

“闭嘴!什么讹不讹的?它将对我造成严重伤害,你看不出来吗?再乱说话就扣光你今年的薪水!”

刘安眼泪汪汪:“老大,我在你这里拼死拼活干了8年,一文薪水没拿回家呀,你饶了小的一次吧......”

“放屁!海蓝的股份每年给你带来的收益超过一个亿,副总的年终分红去年是3.8个亿,你穷吗?想不想全被扣光光?”

“这家报社实在是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老大,我代表帝国集团2万4千名员工强烈要求起诉这家报社!老大请指示我们要求赔偿多少钱?绝对不能饶恕这些狂妄之徒!”

刘安顿足捶胸,慷慨激昂。为这家狗屁报社赔上自己珍贵的薪水实在划不来。

“嗯。”吴天对刘安的表现很满意,不再追究他的薪水问题,撇了一眼被刘安当擦泪纸的报纸,“他说我有50万亿资产,就让他赔50万亿吧。”

刘安扑通坐倒在地,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那家小报社的总资产恐怕不会超过1千万......”

“方唐敬会有办法让他们拿出来的,你不用操心了。”

......

眼睛掠过办公室对面墙壁,那里挂着一面足有30平方米大小的锦旗,上面绣着“遗德乡里,万古留芳。”。八个硕大金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这是他给包括吴家村在内周围20几个村55岁以上没有退休金的老人每月开出800元生活补贴后,数千名受益家庭数万人敲锣打鼓送来的,当时轰动全国。

叹口气:“哎,当个善人不容易啊,告诉方唐敬松松口,别咬得血淋淋的,难看。”

忍着这份即将开始且终生挥之不去的厌倦,无视分销商的阿谀奉承,说声走,带着一群大哥径直转回轮船饭店。

饭店主楼六层,共有十五万平方米,经过两天的突击清理已经有番生机勃勃样子,和过去的凄惨景象大不相同,不过这只是粗具规模,想要重现辉煌不是短时间所能办到的。从渔家乐调过来的饭店经理,大堂经理,装潢商,承包建筑的工头成慌成恐尾随其后,每个人都有许多事情要请示,只是谁也不敢开口。

走上三楼,吴天停住脚步。

“谁是新来的经理?”吴天问道,依然面无表情。

“天哥,我,我是,我原来是渔家乐的经理,我......”

“贵姓?”

“不敢不敢,鄙姓郑。”

“哦,郑经理阿,渔家乐那边交接好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接着说道:“以后你就负责这里,嗯,就叫海蓝天圣饭店吧。”

海蓝天圣这名字是幽兰跟他说的,幽兰把它讲得美如仙宫,让吴天艳幕不已。要给饭店起名字时马上想到它,顺嘴溜出来。

“三层以下作饭店,四五层改成旅社,六楼暂时做海兰股份的办公地点,等公司大楼建好后,会退还给饭店,你有没有问题?”

姓郑的经理四十多岁,脑袋已经光可鉴人,面对新大哥紧张得秃头上冒出涔涔冷汗,结结巴巴回答:“没,没有......”

“没有?”吴天紧盯着他,“我警告你,我不喜欢当面花言巧语,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问,做事拖拉,胡乱更改我的决定,后果会很不愉快,听明白了吗!”

“是是,天哥,我不敢......我是有事请示,我该死......”郑经理紧张过渡几乎要晕过去。

“讲。”

“建筑队的人问是不是要加几架电梯,加电梯的话需要对原有布局作些改动......”

“嗯,好,多加几架,再在后门按架电梯直达六楼,以后海蓝股份的人不要从前面大堂走。你找些搞设计的人好好看看,弄份整体规划出来,搞超前些,别怕花钱,搞好后上报总公司,老六,你走的地方多管一下。谁还有问题?”

“我。”大堂经理怯生生举手。

“讲。”

“宴会准备好了,您看——”

“嗯,刘安,老五你们先下去招待一下,别等我。”

赶走了闲杂人等,帝国集团的开国精英们上到舰桥。舰桥在六楼上面,是个异常宽大,三面都是落地大窗的大厅,视野非常开阔。后面是个设备齐全的起居室,也豪阔得离谱。再后面是平台,中间有个很大的深池,原来是个海水浴池,现在水早干涸。

在海边搞海水浴池?吴天摇头,设计的人脑袋进水了。

“老六,把这设计成总统套间,专门招待有钱没地花的主,平台改成空中花园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

老六程思贤皮肤是种知识分子特有的苍白色,高高瘦瘦,戴副高度近视镜,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过二十八岁却很老成的模样。

“行。”

回答很简练。吴天喜欢干练的人。

平台靠海边的地方已经摆上一个茶几,一圈沙滩椅,一个遮阳伞。吴天,李铁头,刘红军,李逵,何睿,程思贤团团围坐。刚坐定两个白衬衫红裙子的少女就一人托着茶壶一人托着茶杯走过来,挨个给众人敬茶,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蝶舞花丛般敬完茶,两个少女远远退开。吴天望去,两个少女并排站在20多米外的舰桥舷梯处,即不能听到坐在椅子上的人谈话,稍招手却能清楚看到,很合乎礼仪,她们的站姿也让人感到受到足够的尊敬:身子微前倾,两手互握搭在腹前。

吴天勾手,两个少女脚步轻捷走过来。

“天哥,您有什么吩咐?”

少女鞠躬齐声问道。

“你们受过严格的训练?”

吴天看到少女左胸位置绣着渔家乐的字样。

“是,我们是礼仪学校毕业的。”

罕见,吴天感到稀奇,他所见到的女孩个个心高气傲,都极力想把男人踩到脚底下。看着轻言悄语,恭恭敬敬的少女,吴天心情爽快许多,虽然少女并不很出色。脸上露出笑容,“我的帝国集团刚刚创立,你们愿意到我的公司工作吗?”

“愿意。”少女想也不想便答令吴天有些吃惊。

“公司大规矩就好些,不怕被人欺负。”脸圆圆的少女脱口而出,说完赶紧捂住嘴,惊慌失措。

“别怕。”吴天向少女说,目光转向李逵,“这事归你管,任何人也不能强迫她们干她们不愿意的事,就是公司高管,客人也不行,哪个敢乱来,打个半死扔出去!听到没有?!”

“好勒!天哥。”

李逵对吴天的安排很满意,摩拳擦掌,异常兴奋。

“谢谢天哥!”

两少女齐声称谢,互视一眼,各在对方眼里看到宽慰。吴天也很高兴,笑呵呵,“你们的工资多少?”

“800。”

800是华威这片不干小姐的普通女服务员的正常工资,对受过专门训练的女侍工资应该多少,吴天不知道,可他从少女的语气中闻到丝丝不满。

“这种工资很低吧?”吴天问。

“还行。”声音低低,吴天敏锐的耳朵听到咬牙的声音。

“不是还行,是很低吧?谁知道三星饭店里经过培训的女服务员工资是多少?”

吴天问在场的诸位大哥,这些人出入宾馆饭店如履平地。可是吴天见到一片晃成拨浪鼓的脑袋,他们去那里是为了吃喝玩乐,哪肯注意一个低级服务员的工资。

“我知道,天哥。”脸圆圆的少女显然比同伴胆大些,开口回答,然后脸羞成一块红布,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

“别怕,好好说,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吴天把流氓大哥凶悍的目光一一瞪回温言道。

“是,我有个同学去了长城饭店,她的工资是1500。”

长城饭店是华威一流饭店,很有名气。

“你们都上学,为什么你们不去?”

吴天更奇怪,工资差了一倍,一个是正规饭店,另一个是私营老板,天差地别。

“他们有三金,工资又高,没门路进不去。”

吴天明白了,三金指的是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失业基金,劳动者的基础保障。也成为集体单位,国有单位制约员工的法宝。近年来政府要求民营企业也给员工缴纳三金,只是响应寥寥。

吴天把目光转向何睿:“老四,通知饭店经理,把她俩的工资提到1800。”

“啊!”俩女孩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而诸位流氓大哥对吴天的慷慨大方显然缺乏心理准备都是一付傻相。吴天不理他们继续笑咪咪对女孩说:“你的同学有三金,我给你们多交一份住房公集金,咱四金,怎么样?”

“真的吗?天哥。”

一番对话下来,女孩不那么紧张了提出疑问。

“呵呵,我跟古代的皇帝一样,金口玉牙,哪有逗你们玩的意思。不过咱们得签订合同,5年内你们不能到别的地方去,行吗?”

“好阿好阿。”

天上掉馅饼,女孩异常兴奋,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平添三分丽色。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四章 海蓝圣天饭店(下)~

向家大哥:一直为五斗米日夜奔忙,没时间写作,感谢诸位书友没有弃我而去,感谢龙翔君,现在书评区只能见到你的留言了。我不能放弃这五斗米,因为会饿死人。大家看到我做的调查,不要以为我要放弃此书,不会的,即使写上200万公众版也不会放弃,调查只是为下部书作准备。发一章,写得匆忙,不太好,希望朋友们指正,谢谢。

女孩退下,站姿愈加挺拔,喜气洋洋。

吴天脸上不多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发现诸位流氓大哥表情很怪异,很淫荡。崩紧面孔喝道:“瞎想什么?!是不是想我一个个踢下海才舒服?”

嘴里喝叱,心怦怦跳,女孩小小的乳房鼓鼓的,摸上去应该很舒服。

“我们什么也没想。”众人齐声回答。

“不光她们俩提工资,缴四金,以后所有饭店员工只要经过培训都是这待遇。想要提高饭店档次,多赚钱,有素质的员工必不可少,不加钱,怎么留住人才?”

“天哥英明!”诸流氓大哥虽然不一定懂,不过拍马的功夫都不浅。

吴天哼了声,目光转向李铁头,发觉他笑咪咪,一个将进局子,很有可能被判刑蹲监狱的人能没事人似的笑得那么开心,吴天很佩服。

“铁头哥,你一点不为自己的事担心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李铁头笑得无比爽快,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大师级演员也模拟不出来的表情,仿佛全身每个细泡都乐得和不拢嘴,搬着手指细数,“纠缠老爹20多年的不治之症被天哥治好了,现在他老人家天天早晨出门,不擦黑不回家,就差来个每天5公里越野,满面红光的,好像年轻了20岁。老婆赞成我去自首,说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了,以前她老担惊受怕,不是怕我被黑道上的人干掉,就是害怕不知什么时候警察闯进家,把我提拎走,我进去把事情讲清楚,她就不用背思想包袱了,她说不管我判十年还是20年,她每天都坐在监狱接见室等我,俺这老婆咋样?绝了。还有小琴,我们家最支持我的是这小家伙,听说我要去找警察叔叔承认错误,佩服得不得了,哈哈。还有团队生意都由天哥接管了,我放心着呢,今天天哥这通下马威打绝了,我管了十几年都没把这些混蛋弄这么听话,你算算,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哈哈!”

吴天认真一想,TMD还真是这么回事,便宜都让他得去了。

“而且我还知道,天哥你肯定另有计划不会让我在里面呆太久,有你照着,我进去等于是带薪休假,哈哈,我担心个鸟!”

众人齐笑,吴天无语,这李铁头算绝了,老狐狸。

吴天盯住刘红军的丑脸不言声,直到笑的人全都敛去笑容,刘红军坐立不安才沉声开口:“我批一个亿给你,你负责铁头哥的事,发动所有关系,找最出名的律师,最有名气的法律专家,政府高官,把所有舆论工具都发动起来,务必在六个月以内把铁头哥洗白了,弄出来,听明白了吗?!”

刘红军咬牙切齿:“明白,就六个月为底线,如果到时候不把大哥捞出来,我也没脸见大伙,我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有这样的决心最好。”目光扫视都激动起来的流氓大哥,“你们商量下具体步骤,老六你跟我来。”

远远地走到船尾,这里居然真的放着一台锚机,放锚孔,缆桩一个也不缺,只是这些设备永远不能得到应用。后帮上还立着一支旗杆,一面崭新的国旗猎猎随风。

“这国旗竖得好,看来郑经理也不是白给。”

“是啊。”程思贤苍白的脸有了一些红晕,眼神里有了一些狂热,“每次我看到它都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感觉到吴天的惊诧,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种感觉你在国内可能无法感受,一个身处异乡的人就强烈的多,我在日本呆了半年,这次被天哥召回来,一下船,远远的看到海关上的红旗我几乎想冲上去抱着它痛哭一场。”

吴天点头,久在疱肆不闻腥膻,一个在国内的人可能只看到他的阴暗处,而身处异乡却可以看到他的伟大辉煌。

远远的吵闹声渐响,引起吴天的注意,居然是老二刘红军和老四何睿在大声吵吵,情形很激烈,更使吴天不可思议的是其他几兄弟直若未闻,嘻嘻哈哈喝茶看热闹。

“经常这样,肯定是为了钱。”程思贤见怪不怪向吴天说。

“天哥亲口说了给我一个亿,你凭什么不给!”刘红军三角眼直瞪他的把弟,手指点着他秃秃的脑壳。

何睿毫不示弱,紧紧抱着皮包:“天哥说的是总预算是一个亿,你现在什么也没干拿一个亿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拿着公家钱不当钱,钱一到手就下馆子,泡酒吧,事一点没干,先把自家腰包揣满......哎哟!”原来刘红军忍无可忍,在他脑壳上重重扇了一掌。

“老二,你竟然敢打我?哼,你就是打死我,启动资金也就只有20万!我还要监控你的所有资金去向,哎哟,你还打,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没得报了!”

“老四作生意不行,太抠。管钱倒是把好手,天哥真是知人善任。”程思贤慨叹。

“嗯。”吴天见识过老四的抠就懒得理他们兄弟的乱帐,管钱的抠些是好事。目光转向程思危,“老六,你别拍马屁了,我不吃那一套,说说对公司的看法吧,现在千头万绪,跟团乱麻似的。”

“嘿嘿不好意思习惯了,我看天哥给低级职员加薪是在走正规企业的路子,只是不知道天哥的理想到底有多高?”

“我想。”吴天的目光掠过海滩,追逐天边的浮云,“我想把帝国集团建设成一个奇迹,一个梦想,每个人才都以成为公司的员工为最高目标,每个挂着帝国集团胸牌的人都以自己的身份而自豪,所有人都把拥有的帝国产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所有人在想购物时都自然而然想先去帝国专卖店看看,而帝国集团的每次新品上市都引来购买狂潮,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三包的问题,因为帝国的这个牌子就是品质的保证......”

程思贤望着面前这个陷入极度YY中的年轻人,感到他站得很高很远,自己一下子变得渺小无比。

“我想不到一个企业可能作成这样。”

思忖半天,程思贤决定给这个疯狂少年委婉地提个醒。

“我想到了,而且我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吴天目光烁烁直视程思贤。程思贤心脏突的一下,仿佛又回到几天前第一脚踏上久违了的故土的时候,既有急不可耐的期盼,又有些许恐惧。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伟大的目标垫定坚实的基础,我们每前进一步就离目标近一步。”

“他不象他自己一直宣称的不是当最高领导的料,相反我认为他是一个天才的领袖,史上最强的鼓动者,他有本事用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调动别人所有的精力去为他的梦想服务......”数十年后程思贤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老六,说说你的理想。”吴天紧盯着面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大许多的年轻人。

“我?”程思贤摇摇头,竭力把自己从吴天设下的激情陷阱挣脱出来,不过显然不太成功,“天哥象扶摇直上的大鹏鸟,我愿意象它一样。”程思贤指着空中啾鸣的燕子,“紧紧跟随。”

程思在宣誓效忠,可这话听在吴天耳里就有了另一翻理解:这家伙耍滑头,没干活就想偷懒!他抓住程思贤的肩膀,心想不能放过他!

“不!你不能做只人趋亦趋的小鸟,你要做我的翅膀,帮我搏击长空,明白吗?!”

吴天吼道。

......

等海蓝天圣的郑经理提心掉胆地走上平台,刘红军和何睿已经就资金与任务之间的平衡达成协议,而吴天也把程思贤搞定了,安排他担任总公司副总经理兼海蓝股份的经理。所以吴天心情愉快地招呼他老郑,把他感激的差点掉下船。原来各地经销商心情迫切地要求与大哥吴天见上一面,并且敬他一杯。

“我不会喝酒,你们替我去吧。”吴天对李铁头说。

“走吧。”李铁头拉起吴天,“他们不见你是不会举杯的。”

......

妈的,这些鸟分销商果然没一个好鸟!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五章 桃色之夜(上)~

妈的,这些鸟分销商果然没一个好鸟!吴天头疼欲裂。吴天对酒有着和懒惰同样的根深蒂固的反感。本来他拿定主意只敬一杯转身就撤,可是一个个头秃秃,面光光肚挺挺的分销商手持酒杯围拢上来。

“天哥,你是天上的北斗,地上的明灯,海上的灯塔,我们有了你,吃饭香了,睡觉甜了,干活有劲了......”

靠你老娘,没认识我前你吃饭不香吗?睡觉不甜吗?不猛吃海睡的你一身的肥膘从哪来?

“天哥阿,请喝了这杯酒,预祝咱公司日益壮大,称霸世界!”

喝不喝?喝吧,不喝的话好像公司就好不了。

“好!天哥海量!”众奸商齐欢呼,完全无视吴天被烈酒呛得咳嗽不止。

“天哥,我也姓吴,按辈分,我应该叫你声——”吴天攥紧拳头,只等他说个大辈出来就送他睡觉去,“我该叫你声叔叔。叔叔阿,小侄这厢有礼了......”吴天差点坐地上,他这个小侄子皱纹寸高,头发雪白,差不多六十多的人咪着眼媚笑,看感觉给他夹根尾巴最合适。

“天哥我这杯你怎么也得喝下去,咱吴家有能人啊,远了说有吴敬梓,大文学家呀,近了说,吴容,国家副总理,啧啧铁娘子,谈起判来能把美国佬吓得一愣一愣,该不该喝一杯,祝愿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该。

“天哥——”

“天哥——”

......

一股细水流掏出的空洞能造成整个大坝决堤。这句至理名言用在此时的吴天身上确切的让他想哭。你喝了祝公司壮大的酒,难道能不喝祝祖国繁荣昌盛的酒吗?你喝了祝副总理长寿的酒难道能不喝祝国家主席健康的酒吗?吴天不想喝,可是这些他妈的油盐不进的奸商只要吴天露出一点点不想喝的意思,立刻就渲既欲泣,泪汪汪的望着他,说着让人不喝就对不起党中央,对不起列祖列宗,甚至对不起脚下的地球的至理名言。吴天只有喝了。

他恨,恨这些比小痞子难对付多的奸商,恨刘安李铁头兄弟的以不影响大哥光辉形象为由,实际包藏祸心的袖手旁观,恨党中央干吗英明的非让自己喝酒。

于是他最终醉得不醒人事。

吴天不晓得最终自己喝了多少酒,只晓得脑袋有只小锤子嘣嘣地敲着他的脑袋。他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这些混蛋居然让自己直睡到晚上,抱着脑袋呻吟。

“刘安,倒点水喝,渴死了!”

“唉唉。”

有人答应着急急忙忙寻找,无意中碰翻了什么东西,发出咣啷叮咚声,吵得吴天心烦。

“猪,你不会开灯吗?!”

“灯开关在哪?”声音很娇嫩。

“墙上。”吴天不付责任地回答,心里琢磨着刘安的粗嗓门怎么这么细,这混蛋刚见死不救,现在还装嫩戏弄自己,一会让他好看。

灯开了,光线强烈得刺眼,等到他适应了光线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吴天心突地狂跳:一张白森森,极度写意的脸就贴在他眼前,黑油油的眼珠子离他的眼睛只有1.5厘米!

“鬼呀!”吴天惨叫一声,拔拳便打。

“别打!”脑海深处一个声音震得他脑浆子直晃悠,“正宗地球女性,并非人类想象出来的鬼怪。”

吴天晃晃头,从脑震荡中慢慢恢复。也亏他被威廉加强过体质,不然被震成白痴的可能性很大。

“你是哼哼?”

吴天试探着问,这个嗓音高亢嘹亮,充满威严,全然没有他印象中哼哼的俏皮搞怪恶作局的讲话风格,如果说哼哼是个十五六岁精力过剩的半大孩子,这个嗓音的主人就是一个二十七八具有宏图伟志的青年,一个威严的君主。哼哼哪去了?难道自己这可怜的大脑里又多了新的外来住户?天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都望我这里钻?那么多看《辉煌中国》的好朋友你们怎么不去照顾他们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脑袋里的声音似乎很不高兴,“我还是哼哼。”

“哼哼?你的嗓音怎么变成这样?”吴天惊奇地问,忽然想起哼哼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而自己一直忙,居然忘了他的存在,真的是因为忙才忘记了吗?吴天不禁问自己。

“你现在最好是先对付那个急于想交配的地球雌性吧,我们有的是时间了。”

“你说我是什么?”鬼状地球雌性瞪着吴天,头顶着吴天的脑袋。

哦,真是活着的女人。吴天确定。嗓音清脆,刘安是装不出来的,幽香阵阵,刘安身上只有臭味。

“哦阿,你是谁?怎么跑到我家里来的?刘安那混蛋呢?”

吴天满头浆糊,一连串问号扔过去。那人显然被噎了一下,漆黑的眼珠直瞪着他,过了一会才用诧异的口吻说道:“你家?你睡胡涂了吧。”

吴天茫然,环顾四周,真不是他家的农家小屋,他的小屋只有十几平米,而现在这个屋子足有300多平米,屋内的陈设更是天壤之别,豪华吊灯,名贵地毯,顶级音响影象设备,最夸张的是他睡的床,面积大的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在上面打滚。

“我在哪儿呢?”吴天喃喃自语,他找不着北了。

“亲爱的吴大老板,这里据说是您这位刚才想揍人的绅士的私产——海蓝圣天饭店的总统套间。”

吴天一拍脑袋,对,这陈设是海蓝圣天的舰桥起居室,自己当时还在床上跳试验它的弹性。可是自己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个鬼打扮的女孩怎么和自己呆一间屋,他更糊涂了。

“你刚才还骂我猪了,对吗?”女孩很生气,细细的手指点着他的鼻子。

“有吗?”吴天左顾右盼装糊涂,“你是谁呀?”

“我是谁?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对我一见钟情?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让老娘在这里黑古隆冬陪你做半宿?”女孩更气,眼睛溜圆。吴天一动不敢动任凭女孩以老娘自称教训自己。心里感觉不太妙。因为他的确不认得这个泼辣女孩。

“你别着急,仔细想想是不是哪儿搞错了。”吴天忍不住提醒暴走女孩,不解释清楚,受罪的是自己。

女孩一怔,皱着眉头思索,忽然她一拍额头,把吴天吓了一跳。

“靠他们老娘,这些孙子骗了老娘!”女孩大怒,眼睛一眨,忽地朝吴天一笑,“算了,反正我也挺喜欢你的,喂,我给你当个临时小秘行不?你不出声我当你答应了阿。”

吴天脑袋嗡的一声,这是个什么材料制成的女孩?!这么牛的话都讲得出来!女孩笑嘻嘻向前进,吴天满面惊恐后退。房间再大,也有退无可退的时候,吴天逼到墙角。

“喂大姐,你总不能就这么强奸我吧?你到底哪个山头的?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阿。”

“哦,你意见还挺多。”女孩细细的眉头一挑,很大度地一摆手,“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

吴天赶忙称谢。

“老娘姓姚名倩,江湖人称外号小蜜蜂的就是老娘!”

哦,吴天想起来了。白天刘红军介绍过的,九龙城姚大老板的独生女儿!稀奇阿哈哈有趣,原来大家闺秀就这么可爱。

“你笑得这么古怪干什么?”姚倩瞪眼。

“阿没事没事。”吴天赶紧打岔,“你不是跟着姜教官去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姚倩撇嘴:“什么姜教官蒜教官的,瞧他那副装模做样的样子就恶心,我才懒得去受那份罪。”

吴天又好气又好笑:“谁把你忽悠到这来了?说出来我教训他。”

姚倩摇头叹息:“算了,一个美丽的误会而已。”

吴天不想善罢甘休,这么戏弄老大不给他个深刻教训反了天了。他没能接着查探谁出的臊注意,一双娇柔玉臂缠上脖颈。如兰吐气直脑髓,吴天险些跌倒在地,心里狂叫天啊地阿这是怎么回事?世界末日吗?

“你别这样,你,你能不能把脸洗干净,我过敏,阿嚏!”

“什么?你嫌我脸不干净!这是华威最顶级化妆师的最新力作,我花了5000块呢,今天为了见你特意做的!”

“我真的过敏。”吴天可怜兮兮。

“你!算了,我去卸妆,可惜5000块了,能吃好顿大餐阿。没见识的猪!”姚倩狠狠凿了他一暴栗,“不许逃跑,要不然我找到你们家跟你妈妈说你强奸我!”

姚倩未知先觉,掐灭了吴天趁机溜掉的意图。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六章 桃色之夜(下)~

被算计了。吴天趁姚倩去洗手间的时候,找遍整个饭店,诺大六层楼宇不见一个人,黑漆漆的,只有最高的总统套间亮着灯。这么大一饭店会没人值班?吴天怒气冲天诅咒着,诅咒刘安,李铁头兄弟,那些混蛋分销商,饭店老板及今天午宴在场的所有人,肯定是他们搞得鬼,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机都莫名其妙地打不通。

海蓝圣天离市区有二十公里远,清冷的海风中,无边黑暗里,海蓝圣天位置显赫的总统套间明亮的灯光象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吴天的一举一动。破口大骂在30分钟后消失了,没有对手的骂架就象抽不在眼前的人耳光般没意思。

“你们这些驴日的早晚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们。”

骂完这句没营养的话,吴天叹口气,转回房间,他怕了姚倩这个莫名其妙的疯丫头,如果逃跑,她闹腾的机率在百分之百。妈的,你既然上戗,老子就霍出去了陪你玩玩,反正咱大老爷们也不吃亏哈哈。吴天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打气,恍惚中却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将被强奸的是自己。

“啦啦啦,超级名模姚倩闪亮登场,天哥,咋样?很靓吧?这么好的妞和你配对便宜死你了!”

吴天站了起来。从洗手间钻出来的姚倩不但把脸弄干净了,居然还有工夫换了衣服。吴天眼睛一亮,就象神经超级大条的姚倩皮条客推销别人夸耀的一样,她真的很出色。肌肤如雪是小说对美女的赞美,实际上黄皮肤女人的白是种浅黄,和白种女人的那种渗入骨髓的白有本质区别。姚倩很白,她的白与众不同,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羊脂玉,灯光下熠熠生辉。姚倩个子在女孩中算很高了,足有1米78以上,在威廉改造前吴天可能还没她高,就这样一个个子高高,异常苗条的女孩穿着超短裙,短袖露脐衫裸露出大片能反射光线的肌肤在你面前夸张舞弄,而你又能保持镇静的话,吴天会非常佩服你,他知道姚倩在有意诱惑自己,可是雄性激素仍然使他热血沸腾,心跳极剧增加,嘴唇发干,眼睛发绿。

吴天很佩服自己,因为极度诱惑中自己能吐字清晰地说了一句:“真的很漂亮。”可是这种集中全部意志表现出来的镇静3秒钟后自动瓦解,姚倩灵巧的小羚羊般跳到吴天面前,玉臂如蛇,在吴天没能做出任何反映之前缠上他的脖子,格格娇笑。

“你这人真奇怪,人家那样精心打扮你不喜欢,这样素面朝天的倒好看了。”

女孩总喜欢往脸上抹上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输不知靓丽青春是最美丽的风景线。

吐气若兰,妖媚入骨。吴天很奇怪自己怎么能挺住不晕过去!

“你摸摸这里,我的是不是比别的女孩大许多......我的可是用过药的......”

晕!上帝呀,你让我真的晕过去吧,一个年龄不超过18的小女孩居然用丰乳药!这,这疯得没边了的疯丫头!不过,嘿嘿,是比同龄的女孩,哦,大那么一点点......

(老向一直很固执地认为中国,包括所有黄种女孩不单皮肤的白的程度不如西方女性,个头明显不在一个档次,和人高马大的西方女性相比,中国女孩再壮实也只能算娇小,最差得离谱的是,嘿嘿胸部,中国女孩也有胸部傲人的,不过这种女孩通常体态过于丰满,而西方女性则大到夸张的地步,身材却秀丽依然。俺可没有任何鄙夷姐妹们的意思,这是人种问题,非人力所及,且西方女性皮肤比我们粗糙一些,在老向家乡小城石岛经常能见到俄罗斯女郎招摇过市,身后掉落无数眼珠子......俺曾仔细观察过哦。)

吴天的手被一支纤长细腻的手抓住,吴天感到这支手很有力,吴天的手被这支手引领着穿过薄薄的夏衫,慢慢划过柔滑细腻弥散少女淡雅体香的皮肤向上爬,爬阿爬,终于吴天的手碰到一座耸然屹立的高山,这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险峻,突兀,柔软而弹性十足,温热而芬芳,爬山的路异常艰难,充满温柔陷阱,情迷意乱中,连什么时候达到顶峰也记不得了。顶峰处是坚硬的蓓蕾,吴天忘情抚摸着,深陷柔情陷阱中。

“怎么样?我很棒吧。”姚倩得意洋洋。

“嗯。”吴天顺口答道。

“比别的姑娘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是......”吴天慌忙住嘴,他不小心说漏了嘴,唐唐天哥是只雏鸟!姚倩发出放肆的咯咯娇笑,握在吴天手里的乳房小兔子般跳动。

“别想撒谎骗我,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初哥,咯咯。”

“你怎么知道?”

“咯咯,太有意思了,你的手从一开始就在颤抖。现在你的脸在发红......”

吴天开始发烧,红晕从额头产生,慢慢向下蔓延,爬下鼻子,爬下下颚,脖子,继续向下......2分钟后,如果吴天脱下袜子就会看到脚心也是红色的。姚倩笑得打跌,后来干脆整个人吊在吴天脖子上,长腿盘在吴天腰间,很响亮地在吴天额头亲上一吻,不等吴天有所反映,脸藏在他颈下摩擦着。吴天感到痒痒的。心里长满青草,也痒痒的。

“你是初哥我很喜欢,告诉你本世纪最大的秘密。”

“什么?”

“我是处女哦。”

......

“很吃惊吧?”姚倩很得意,黑亮的眸子笑成月牙,吴天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混际充斥着暴力和淫荡的黑社会的女孩居然是处女?

“我美吗?”

“嗯。”

青春玉女目若明星,身材火辣,脸色绯红,艳若桃李。吴天看痴了......

“二八佳人,超级名模,啧啧,你几世修来的福分哦。”姚倩摇头晃脑,顾影自怜。边用纤纤玉指戳吴天脑袋。

吴天头一晕,冤枉啊,好像是你在极力想强奸我呀!

“唉!我是处女的事不许跟别人说,他们会笑话我的......”

吴天眼前一黑,轰隆摔倒在地。几曾女孩最骄傲资本——处女变得羞于见人?身后是床,床的质量很好,吴天知道了。以两个人的重量平空摔在上面,床不但没垮掉,反而快乐地把俩人上下弹跳。姚倩咯咯笑,被吴天新奇的创意逗得前昂后合。现在的情行更暧昧:吴天仰面朝天平躺床上,一个女孩跨骑在他腹部,手抓着他胸部欢笑,还一边在嘴里吆喝着“驾!驾!”就像——

“倩倩,别玩了吧?”吴天苦着脸哀求。

“嗯,好吧。”姚倩很通情打理,停止了吆喝,“下面我们该干什么呢?”她歪着头想。“哦,对了!”她一拍手,蹦到地上,“下面你该给我脱衣服。”

靠!这是二八处女说出来的话吗?而且她说得很自然!

“倩倩,别玩了。”吴天继续哀求。

“咦?毛片里这时候男人该狼样扑上来,我呢,该不乐意叫两声配合你,然后就好事成了,你怎么没反映,莫非......”

“你看毛片?”吴天很吃惊望着姚倩,吃惊程度比得上亲眼看到一只兔子在强奸大象。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知道许多女孩子看呢,平什么只允许你们男人看不许我们女孩看!”姚倩理直气壮得令吴天哑口无言。

“别告诉我,你从没有看!”

吴天不是圣人,他偷偷看过。所以他继续哑口无言。

“你这样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太监!”

吴天勃然大怒:“我正常的很,我不可能是太监!要太监的话,也是向家大哥那混蛋太监!我怎么能太监!”

是可忍,孰不可忍。俺曾立志奸遍天下美女,太监能吗?!

“向家大哥是谁?”姚倩脸上一片迷茫。

“不提他了,一个扑街业余作者,写了个《辉煌中国》没人搭理,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太监呢,无聊的很。”

“哦,起点上的扑街作者据说有十万多,连个配角都轮不上,嚣张个啥?该太监时就太监犹豫个啥?对,不提那衰人,倒是你——”姚倩星眸一转,“敢不敢来呢?”

吴天跳起来,头可断血可流,太监不能当。态度是认真的,动作是敏捷的,只是没干过这活,手忙脚乱而已。

姚倩耐心指导:“这里,这里,别急,笨死了......”

......

衫子终于剥下来了,刺目的肌肤和傲人的乳房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下面,你该狼样冲过来吻我抱我......”

......

“怎么不来?莫非你真的是太监?”姚倩眼睛一眨一眨望着吴天,脸红胜血。

“干你娘的!”吴天真的暴怒起来,被本应该棉羊一样的小女孩一再误以为是太监让他火冒三丈,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老子不过不想草草行事,居然——,“我要把你剥得光光,然后把你##¥¥了,看你再胡说八道!”

......

“啊——”姚倩的叫声悠长委婉,如哭如诉,象在唱着一曲韵味深长的歌,催人泪下,令人热血沸腾......

总统套间离地面30米,海蓝圣天饭店距离海面200米,穿过200米的沙滩是大海,大海里有鱼。听一辈子以打鱼为生的老人说,寂静的夜晚,海里的鱼会偷偷浮出海面窥窃外面的动静......以海蓝圣天饭店为顶点,朝向大海方向,90度扇形区域,2000米范围内的鱼类惊慌失措,纷纷向深海逃去,它们嚷嚷着:“妈妈呀,快逃阿,地球人类的声音太可怕,可怕极了......”这些鱼类的外逃引发附近所有鱼类的恐慌,鱼类大逃亡暴发。当年华威沿海鱼类踪迹全无,沿海渔民欲哭无泪,海洋学家百思不得其解......

云收雨霁。

令鱼类惶恐不安的穿耳魔音消失了。

吴天平躺在总统套间的大床上喘息,混身赤裸,没有一根布丝。姚倩小猫似的蜷缩在他胸前喘息,浑身赤裸。汗水涔涔从她头发稍滴落,很快打湿了吴天胸膛,雪白的肌肤呈现出令人惊艳的潮红色,春色无边。

“混蛋!你可真够狠的。”她拍打着吴天脸颊,超长时间的激战耗尽了她全部精力,她的手娇弱无力,象是在抚摸,“没想到真象书里说的,可真他娘的疼......”

吴天苦笑,姚倩的嗓音没有因为尖叫了一个多小时而嘶哑,喃呢中反而平添了一份甜腻,听了让人心痒痒,如果她别用这些街头粗汉的口气说话就更完美了。

“你这个雏儿表现得可不怎么样啊。”

姚倩继续以嫖客的身份给吴天表现下结论。吴天决定不再跟她计较口吻的粗精,他了解一个事实就行了:姚倩真是处女,虽然她声称认真研究过上百部毛片,对各种动作了然在胸,然而理论同实践之间的差距很明显,表现得比吴天强不了多少。吴天任由姚倩胡言乱语,他想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跟姚倩发生肉体关系后,俩人应该以什么身份相处?

抚摸着姚倩粘乎乎曲线玲珑的背部,吴天开始勾勒将来的美丽生活,姚倩其实是个好姑娘,她的那一点点痞性,他有信心给她矫正过来,他可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降服好几百桀骜不驯流氓痞子的大哥。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在那里,他的美女雕饰被胡乱扔在那儿,他的心脏一阵刺痛:永别了,美好的梦。其实他很早就明白,找到那个救自己一命的女孩几率在万分之一以下,那个女孩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又回荡在他耳边,那个女孩不是本地人,也许她早已有了喜爱的人甚至结了婚,更有可能早已飘然离去,早已忘了自己曾经救了一个傻乎乎的男孩,并给他付了住院费,她是仙女,是上天派来救自己命的,是不可亵渎的,是......还是现实些好,把她当作美丽的梦永存心底。

“倩倩,等你满20岁,我们就结婚好吗?我们生一大堆孩子......”

吴天猛的感到手掌下温柔的肉体瞬间僵硬,怎么回事?抬头看去,刚才还娇艳欲滴的脸已经苍白如雪。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以后结婚啊。”吴天浑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惊讶地发现温柔的小猫正在朝怒目金刚的方向发展。

姚倩杏眼圆睁,指向吴天的手指在微微颤动,显然气愤异常。

“你混蛋!”姚倩尖叫起来,“刚刚就说过不被包袱,互不干涉内政,转眼就耍赖,你个大流氓!”

刚刚俩人开始嘿休前,姚倩就郑重其事地宣布和平相处,互不干涉内政原则,吴天情迷意乱间,只把姚氏宣言当作姚氏语录的另一大幽默胡里糊涂答应了,没想到——

“倩倩,我只想对你负责。”

姚倩爬起来,嘴里继续大声谴责:“负责?负责个屁!谁相信男人的话,谁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想把我熬成黄脸婆,然后一脚踢开是不?”

“倩倩,你讲点道理行吗?我不是那种人......”吴天感到自己比窦娥还冤,你比我还小一岁,我怎么可能把你熬成黄脸婆?

“闭嘴!老娘懒得和你这混蛋辨理,呸!”姚倩一眼看见吴天胯下的命根子傲然耸立,仍然在扯旗造反。原本以后是很好玩的游戏,却被搞得很疼,都是这东西搞的坏!混蛋!想也不想,抬腿就踹,不解气,再揣!

吴天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瞬间刻骨铭心钻心入髓的剧痛袭遍全身,吴天蜷缩成一支大虾米垂死挣扎。妈妈呀!这丫头忒狠了点吧?变脸快不说,还心狠手辣成这样,不知道踢这会死人吗?而且还连踢两脚!

姚倩在吴天惨叫声中重重哼了一声,头高高昂起,对自己这两脚造成的效果似乎很满意。她麻利的穿衣服,梳头,洗脸,跑来跑去,忙个不停,对吴天的痛苦视若未见。

“你要去干吗?”

吴天终于缓过一口气,见姚倩开门要走,干忙问。

“我要出去找一百个男人,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咋了?管得着吗?!”姚倩嬉笑,砰地关上门。

吴天瘫倒在床上,他想哭。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七章 十八岁不是成年~

吴天呆呆坐着,眼前的总统套间狼藉一片,这是他和超怪异处女嘿休大战造成的。姚倩真是处女,雪白的床单上落樱缤纷,刀子般刺激着他的心灵。

“你究竟要在这里呆坐到什么时候?”吴天脑海里响起哼哼的声音。

他居然学着指责自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都长脾气了阿。吴天懒得理他。

“走吧,去见见威廉吧。”哼哼央求道。

“干吗?”吴天漫不经心,懒洋洋问。

“我可能要下岗了,嘻嘻。”

“什么?”吴天大惊失色。哼哼不同于其他智能生命,他属于个人镶嵌式智能芯片,一经签约通常终身跟随主人忠诚不二,没听说有解雇的,更不要说下岗。况且哼哼语气里有种马上要脱离苦海的兴奋,更让他郁闷:自己给他气受了吗?时常受他点小气倒是有的。

站在庞大的威廉面前,吴天面色铁青,他是老板,下岗职工,他居然不知情,这个玩笑开大了,他甚至在心里琢磨在哪下手能砸得爽些,不解释清楚就砸烂这个大家伙!省得受这份鸟气。

威廉身上无数的信号灯此明彼灭,颜色变换得令人眼花撩乱,应该是在计算重要的事情。

“公爵大人。”威廉的语气平和依旧,浑然没有将粉身碎骨的感觉。“请不必着急,我们需要给您测试下心理成熟度,这非常重要。”

“不是测过了吗?A-的成熟度,还需要像宝宝那样受到监管。”吴天很不高兴,血气方刚的青年尤其反感束缚。即使是有益的约束。

“您没有感觉到这些日子您在心理有所不同?”

在心理方面不同?吴天皱起眉头,有变化吗?好像有一些,又好像没有。

“我们还是测一下吧。”威廉提议。

“好吧。”吴天答应得很痛快,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心理有了什么变化。

屋顶一束黄色光线落下,罩住吴天全身。威廉的各色灯光闪烁得愈加急促,吴天索性闭上眼睛,看着眼晕。嗡嗡的机械运转声传来,咦?这里不总是很安静吗?怎么也有噪音了?看来威廉为我的事拼了老命了。

“受检者:毅勇公爵,心理成熟度s级,恭喜公爵大人。”

响起的是吴天在流光号上常听到的熟悉的没有感情变化的智脑机械音。

“什么?!”

吴天脑袋忽悠一声,怎么外星智能生命也搞放卫星这一套?上次测量心理成熟度为A-,至今短短几个月就升为S级,这太儿戏了吧。

“怜老敬老是为仁也。”

威廉抑扬顿挫的嗓音回荡在宽阔空间内。吴天面前半空出现一个画面:紫气蕴韵的紫玉香麦田边,一群老农喜气洋洋。

“我怎么能白让你们出力,这样吧,我成立个农林公司,大家每月800块工资行不?”

画面里的吴天说着这话的时候,满面春风,神态真挚得让他自己一愣,这个画面他知道,是得知村里老农要义务给自己看地时说得话,只是当时自己的表情有这么真挚吗?哦,看来自己的表演技能炉火纯青。

“一支蛤蜊换来6个亿,连俺这外星人都得写个服字,是为智也;严惩首恶,震服群众,一举收服李铁头经营多年的暴力组织,是为威也;傲上恤下,加一点点工资就得到广大基层人员衷心拥护,这招你都想得出来,神仙比你强不了多少,是为深谋远虑也;安排李铁头承担所有责任,再巨金搭救,你丫的损得没边了,还让所有人说你义薄云天,是为奸也......”

吴天默默听着威廉带有明显调侃意味的解释,默默看着面前依次出现的影像:海蓝之星在盆里翩翩起舞,上面围满绿油油的眼睛,狼的眼睛;天外飞仙手持令人胆寒的刺槐枝抽打毒蛇;耳环手舞足蹈,情绪激动的欢呼‘神龙在天,天哥万岁!’其他小痞子跟着呼喊,声遏行云......

“哦,不过这说明不了问题。”吴天淡淡答道。

“那么这个呢?”

画面一转,吴天脑袋嗡的一声,画面竟然是吴天和姚倩在海蓝圣天总统套间里表演床上戏!

“我作过研究,地球人类的生理成熟在18岁就完成了,而心理成熟则晚的多,大约要在30岁左右趋于成熟,使我奇怪的是性行为竟然能够大大加快心理成熟能力。以公爵大人为例......”

“闭嘴!”

吴天怒喝,心砰砰跳,脸色由平静变成血红只用了0.01秒的时间。妈那个巴子的,没有隐私,终于闹出麻烦了吧,这算什么事?演A片还是咋的?

“关掉画面!还磨蹭什么?威廉,你个大色狼!”

“搞搞科学研究嘛,至于这么紧张吗?”威廉嘀咕着,却拖延着不肯关掉影像。

“扑哧!”有人忍俊不住笑出声。

吴天回头一看,幽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背后,眼睛笑成月牙。不服不行,幽兰惊讶地发现公爵大人的脸色在0.01秒内完成了由血红向铁青的转变。

吴天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柄铁锤。

锤作八棱,冷气森森,古色古香,重达540斤!名曰八棱震天锤,它的前主人乃隋唐第一捍将——李元霸!流光兵器场荣誉出品。(向家大哥:李元霸的资料懒得去查,《隋唐演义》也忘得只记得名字了,有记得的朋友说下,俺改。)

挺锤杨声;“威廉,据说喀尔巴拉把你造得坚固无比,我很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让你粉身碎骨。”

影像画面消失了,威廉很清楚,公爵大人说话算数,说砸就砸,半点犹豫也不会有,锤头砸不烂,他会去搬重型火炮来。

“哦,阿,嘿嘿,这个,我们还是聊聊心理成熟度的问题吧,哦算了,简而言之,公爵大人的心理成熟度就到了S级,”

吴天万般无奈,痛苦地一拍脑袋:见威廉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平时他总是一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摸样,没想到居然是个大色狼!而且还是个非人类色狼!

“公爵大人心理成熟度达到设定标准,限制契约解除。”

吴天一怔,他没有高兴。他应该欢呼鼓舞,喜极而泣的。自从他知道该死的马拉多纳太子给自己立下限制契约,让流光号上的智能生命负责监控。他就极其不爽,虽然智能生命给他的限制微乎其微,可是他依然有如骨在喉之感。每每想起就大叹天道不公,在父母长辈之外又给自己拴上N条枷锁。

没有人喜欢被监控,尤其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突然之间,这些枷锁砰然折断,吴天惊讶地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兴奋的冲动,反而沉甸甸的压力弥散心头。

“恭喜恭喜,公爵大人。”

威廉的口气似乎很轻松,象是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裹,这使吴天很不高兴。

“有什么可恭喜的?”

“限制契约解除后您就可以自由行使公爵的全部权利,比如说您拥有流光号的SS级终极授权,可以自由地运用流光号上的所有科技资源,这可是比地球先进8000年的科技阿,有了它,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组建一个超级集团公司,令所有国家元首对你俯首称臣,谁不服,您可以用美元英镑人民币把他活活闷死,您还可以训练一支精锐的太空舰队,扬威宇宙......”

“我干吗要搞太空舰队?”吴天鄂然。

“您忘了您有拯救地球,光复喀尔巴拉,对抗卡布尔人的光荣使命吗?”

吴天如遭雷击,摇摇欲坠,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荒唐至极的使命是他最忌讳的话题,现在的再次提起使他气急败坏。

“干吗一定是我!”

“这一点已无需讨论了,公爵大人,您已经是成年人,请您承担起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男人的责任?说得轻巧。”吴天嘀咕着。

“卡布尔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喀尔巴拉人的崇文厌武疏于防范才是灭国的关键!我们现在就开始战备,我经过严密推理,只要60年,甚至更短一些时间,战胜卡布尔人的几率在80%。”

......

“公爵大人,你不是孤军作战,你的家人朋友会帮助你,李铁头兄弟会帮助你,你的实力越大,帮助你的人就会越多,将来会有那么一天,全中国,全世界的人都会帮助你,因为这事关他们的生死存亡,所有地球人最终不的不妥协,我们喀尔巴拉所有智能生命都会全力以付支持你,我,幽兰,哼哼,今后流光号还会生产许多更先进的智能生命,战斗机械人,工厂机械人,我们会越来越强大,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哼!”吴天哼了声,对威廉慷慨激昂的演讲不置可否,他至始至终并不完全相信喀尔巴拉这些智能生命,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连本族人都不能相信的年代,除了自己的父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会死的很惨。不过他无意和威廉在作纠缠,老子本身就一无所骗,Who怕Who?

“哼哼是怎么会事?”

“幼年时植入置能芯片的智慧生命成年后,可以有一次选择要不要继续留用芯片的机会,。现在您就可以做成决定。”

放弃哼哼?吴天陷入两难境地,虽然哼哼在,自己的隐私将毫无保留的余地,永远放弃,他又有些舍不得这饶舌的家伙。

“由哼哼自己做决定吧,他似乎也长大了。”

“我,我,”终身大事临头,哼哼也很为难,“我想留在小天身边,又想象幽兰那样有自己的身体,能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用自己的脚走路,我......”

“让哼哼离开吧,哼哼,你解放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吴天懂。

“要动手术吗?我怕疼,你们打晕我再作好了。”

“哈,不用那么恐怖,很简单,只需要抽出镶嵌芯片中自主思维程序的那部分就成,芯片还留在原地,手术可以免了。”

“留个跟干吗?”

“您不觉得留下诸如翻译,警戒智脑功能很有用吗?”

......

“哈哈,终于一身轻松啦!”彻底摆脱隐私被窥的吴天喜不自胜,留下哼哼这王八蛋,以后怎么再玩嘿休。

“88,公爵大人要回府吃饭了。”

去路被阻,幽兰俏立。

“幽兰阿,虽然我知道我帅得一踏糊涂,你也不应该挡着路,不让我回家呀。”

幽兰眼睛瞪得溜圆异常气愤,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公爵大人,您不是一直惦记着《第二世界》吗?现在我正式通知您,做好了。”

喀尔巴拉的智能程序真是卓越,幽兰盛气之下,居然能清晰地表达出意原。吴天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相信。

“你是说,那个脑波游戏完成了?”

“是。”

“啊——”

幽兰的智能心脏差点被公爵大人爆发出的一声残烈无比的狼嚎吓得蹿出口。眼见公爵大人一蹦三尺高,旋风般地掠出房间,瞬间踪迹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宝贝,爸爸来了!”

许久,定下心的幽兰问威廉:“你真的以为这个如此贪玩的成年人能拯救地球,复兴喀尔巴拉吗?”

等了许久,幽兰也没有等到答案,威廉似乎睡着了。

......

被拉掉头盔的吴天茫然地望着怒气冲冲的幽兰。

“怎么啦?卡布尔人打来了吗?”

“卡布尔人没来,不过如果您继续呆在游戏里,我们恐怕要另找一个公爵了。”

“为什么?”

“你老人家已经玩了一整天了,难道没觉得饿?您如果继续玩下去,有被饿死的可能。”

“一整天?我还以为就几个小时呢,哎呀,妈的,恐怕真有那么长时间了。”

腹响震天,吴天痛苦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呻吟。

“要不你在这里吃点?”幽兰殷勤留客,她最近迷上了烹饪,有机会招待客人很高兴。

“不。”

吴天虽然眼睛快饿蓝了,却一口回绝,他着实领教过幽兰做饭的本事,幽兰掌厨热量能掌握在卡,火候能精确到瓦,营养以毫克计算,难吃得尝过一口,这辈子不想下口。

“谢了,我回家吃。”

吴天勉强直起腰,往外走,游戏头盔顶在腹前,否则肚子里就翻江倒海疼得要命。路过幽兰身边,见到幽兰极度失望的表情,心软了。

“幽兰,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如果你保证不打人的话,我就说了。”

“什么事?”

“你做的饭实在实在是难吃得很,如果你不痛下决心好好学学,我保证你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哎呀,咱不是说好了不能打人吗?怎么不讲信用?孔老夫子说的再好不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哎,怎么还打?威廉,哼哼救命啊,幽兰杀人拉!”

**************分割。本来下面的部分是完整的一章,叫母亲的眼睛,后来想想,还是说成人的事,就合在一起。不能签约,老向是以平常心写作的,不弄花样。再次为不能及时更新向收藏本书的朋友致谦。**************************************************************

新一天的太阳红彤彤,圆圆的,羞红了脸蛋的小姑娘似爬出海面,微风徐动,带着些微寒意,摇曳着路边的青草,树叶,草叶湿漉漉,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风的调戏下纷纷跌落,啪啪如雨滴。正是清晨早起的老农荷锄下田时,贪睡少年被母亲拉着耳朵起床时。炊烟袅袅扶摇直上,一副恬静田园晨起图。没有城市的忙碌喧嚣,没有城市的浮躁污染。画家见了会凝神泼墨,诗人见了会忘情地吟唱。

吴天不是画家,也没有诗人的雅兴。他正虾着腰玩命地往家跑,速度之惊人足以让资深人士目瞪口呆。

吴天长嘘一口气,终于到家拉。风速闯进家门,哈哈,老爹老妈正在吃早饭。饭桌上的白生生的馒头,热腾腾的米粥,青翠的洇菜散发着比平时香甜百倍的气味。吴天腹中响起狼嚎般的鸣叫,狼蹿上去,十指簸张,左右开弓,出手如电,抓起饭食流水似往嘴里塞。

吴天父母正安静地吃早饭,被突然闯进门并疯狂抢饭吃的人吓了一跳。等发现来人竟是刚刚还在念叨的宝贝儿子时,俩人面面相觑,儿子两天没回家,难道一直没吃到饭?听他二伯说他在做一个大的吓人的买卖,怎么可能没饭吃?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吴母忽然感到心头酸楚:做生意指不定多难,看儿子受多大苦?这样的生意不做也罢。

“慢慢吃,慢慢吃,别急啊。”吴母小心翼翼说道,生怕吓着儿子。

“哦——”吴天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摸着不再干瘪的肚皮,嘿嘿笑,“终于打个底了,不再前腔贴后腔了,呵呵。”瞅见母亲担忧的面孔,赶忙给他妈送上一记马屁,“妈做的饭比特级大厨做得都好吃。”

“瞧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你怎么饿成这样?”母亲见儿子调皮依旧,心放回肚子问。

“哦阿。”吴天左顾右盼,那里敢告诉他妈玩了一天游戏忘了吃,妈发起火来神仙也怕,“刘安呢?这馋鬼怎么不吃饭?”

“喝醉了,正睡觉呢,你说你们俩这生意做的,一个醉得跟死猪一样,一个饿得三辈子没吃饭一样,怎么回事呢?”母亲叹道。

“嘿嘿嘿......”吴天爆发出一阵狂笑。心里想刘安你丫的平日里总笑话我不会喝酒,这回明白利害了吧,那些嗜酒如命的酒桶岂是你个毛孩子对付的了?

“你这孩子。”母亲也笑了,知子莫若母,母亲知道吴天在报复刘安。忽然母亲不笑了,她似乎感到儿子那里不对头,“小天你怎么啦?感冒了吗?”

吴天一怔:“没有啊。”

母亲皱起眉头,仔细打量吴天。“咦?”母亲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怎么啦?”吴天被母亲看得发毛。

“不应该阿,才18岁呀。”

母亲没理会吴天,继续自语。忽然吴天毛骨耸然的发现母亲望向自己的目光突地妁妁放光,她微笑着冲儿子点头,母亲是不是什么精神病之类的病犯了,可是从没有说过母亲得过这些病啊,他茫然地把目光投向父亲,却看到父亲更是一脸不解。吴大有甚至起身摸母亲的头。

“你发烧了吗?”

母亲拍开他的手,拿起他面前的牛奶杯递给吴天:“儿子好好喝,呆会妈给你做好吃的。”

吴大有叫嚷:“那是我的!”

“你少喝一次会死啊,今后儿子每天也要加强营养!”母亲说,并在父子俩目瞪口呆中扯着吴大有的耳朵进了房间。

“反常,太反常了。”

吴天被母亲眼花缭乱的异举弄得不知所措。忽然他听到房间里吴大有的咆哮传来,显然他已努不可遏。

“这小兔崽子怎么能这样?!”

瞬间怒吼戈然而止。象是被人捏住了咽喉。母亲对付老实的父亲向来办法多多。

吴天脑袋轰的一声,嘿休事件败露!顿时魂飞魄散,农家人憨厚,对两性关系尤其看重,父亲老实,可是不代表不会发火,老实人发火了不的!吴天在心里无比虔诚地向诸天神佛祈祷,他的祈祷词是:“如来佛祖,太上老君,猴王悟空,耶稣哥哥,你们不帮我妈雌威大发,镇住我家老头,吴家今天就得死人!千万千万保佑阿,虽然俺从没信过你们......”

嘴里念叨着,心里却大惑不解:威廉知道自己嘿休是因为有哼哼这个内奸,母亲怎么听听声音,看看脸就知道了?怪了。轻轻啊声,仔细听,很正常啊,再啊两声仔细听,还真有些不对,尖锐的童音中似乎多了一点浑厚,就象感冒了似的,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属于男人的阳刚气质,尊严,威武,自信,沉稳,虽然还只是一点点却依然令人着迷......脸是怎么回事?难道脸也有变化?吴天趴在镜子前仔细察看,没有变阿,还是那么帅的可恶,一毫米一毫米地找,还是找不到,勉强说有的话,就是下巴的线条好像直了些,以前的感觉好像有点圆。以前下巴的线条到底是什么样,吴天想了半天也不敢肯定。算了,平时,大老爷们没点特殊爱好,谁成天捧着自己的脸看?如果说有些变化的话,也只有母亲能看得出来,母亲有天赋的特异功能。

门开了,吴大有夫妇走出来。吴天偷偷瞅父亲的脸色。一看之下,吓得他一蹦三尺,跳到沙发后边!吴大有没有发火,如果他虎着脸瞪眼,吴天不会吓成这样。他居然在笑,而且笑得怪摸怪样,眼睛在吴天身上溜来溜去,按刘安的话说有这种眼神的人绝对是——色狼啊!吴大有不是色狼,他是个本分得有些木讷的人,唯其如此,这种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才更具恐吓效果。

吴大有吓人的表情没有持续太久,闷哼一声收了回去。吴天松了口气,据他的经验十足十是母亲施用了十指掐神功。令吴天沮丧的是母亲也是一副笑模样,母亲的笑和父亲迥异,母亲的笑仿佛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儿子,来来。”母亲脸色绯红。

吴天苦着脸走过去,母亲一向比父亲难对付。

母亲趴在吴天耳边说话,热哄烘的呼吸让他很难受,刚想闪开一点距离,母亲的手便拧上他的耳朵。

“老实点。”母亲警告。

吴天马上老老实实。

“儿子,悄悄告诉妈,是哪家姑娘?可别告诉妈没有啊,妈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妈的眼睛比显微镜还灵光,吴天苦笑,眼珠子乱转,妈的眼睛是雪亮,不过母亲有个自家人才知道的弱点,那就是——

吴天目光游离,忽然发现母亲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这条金链子细得夸张,如果不是母亲迎着阳光,即使以吴天现在的贴身距离也很难发现。

“妈,你什么时候买的金链子,怎么这么细?”

母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吴天的耳朵,抚摸着金链子,脸更红了,小姑娘般的娇羞起来。

“这是你爸的私房钱买的......”

私房钱?吴天狐疑的目光转向父亲。吴大有垂着头一声不吭。吴天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雪亮的眼睛能够看到不寻常的东西。吴大有的脖子黑中透红,红的和母亲相映成趣。

“爸爸,你行啊,居然能在妈妈眼皮底下缵起私房钱,啧啧,了不得。”

吴大有的脖子垂得更低,颜色更红。

“不许欺负你爸。”

在丈夫严重受窘的情况下,母亲总是做出正确的选择。

“啊哈哈......”吴天打起哈哈,在夫妇俩枪口一至的情况下还往上闯就太傻了。

“妈,我弄那么多金链子你不会真拿去拴羊吧?”

母亲最大的弱点就是——注意力容易被分散。嘿嘿,这不,吴天又成功转移了母亲的注意力。

“儿子,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母亲捧着一只精美的盒子回来,打开盒子,母亲小心翼翼取出一件东西,居然是——吴天愣住了,这东西居然是一支婴儿戴的长命锁。金灿灿,晃的人眼睛睁不开,毫无疑问,长命锁是黄金打造的!

“儿子,你知道它有多重吗?”母亲洋洋得意。

“你们不会把那么多金链子都打成长命锁吧?”

吴天大惊失色,他从李铁头兄弟脖子上薅下来的金链子足有8斤4两重,打成金长命锁,哪个婴儿能戴起来?除非这婴儿的脖子比牛脖子还粗壮些!

“不止呢,我们还添了一些凑成9斤9两!”母亲得意得象他儿子当上国家主席。

吴天一想也是,母亲的得意是有理由的,虽然她儿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几率当不成国家主席,可是只要她孙子或者孙女脖子够壮实,戴一支九斤九两重的长命锁足以惊世骇俗,傲视群婴了!一把从母亲手中抢过长命锁。手顿时被压的往下一沉,九斤八两九二四,金匠得便宜了。吴天的手因为有简版哼哼的存在,比实验室里的电子秤更准确地知道长命锁的重量。

“这也是我爸爸的私房钱添的?”

添了一斤五两,就是750克,按每克200元算就是15000块,加上加工费没20000休想做好。吴天不相信爸爸能有20000的私房。

“你爸20年的私房都在这儿呢。”母亲捏着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金链子美滋滋。浑然不觉得这根金链子跟长命锁实在不成比例。也许母亲习惯了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后代,自己饮糟亦醉。吴天的心慢慢往下沉,往下沉......

“是三家,咱一家,你大伯,你二伯三家凑分子,没花多少钱,嘻嘻......”

晕!居然连大伯二伯也跟着胡闹。

“咱们三家已经十几年没小孩闹腾了。”母亲悠悠叹道,一边拿眼睛瞟吴天。

“行行行,我明儿就给您找一个比郑海霞还壮实的儿媳妇,生一打膀大腰圆的孩子戴您这个长命锁行了吧?”

“那敢情好。”母亲笑咪咪。

帝国号的桃色起航

~第五十八章 游戏头盔~

终于结束了审查进了房间,虚脱般倚住房门,吴天苦笑。门外父母正低声交谈,父亲的大嗓门听的一清二楚。

“会不会是张馨那丫头?”

玩大方了。吴天蹲到地上。

......

吴天想睡觉,可是刘安浑身酒气,四仰八岔地占了整个床。拖着他的腿把刘安扔下床,吴天自己爬上去。

“干吗呢?”刘安睡眼惺忪嘟囔着,往床上爬。互相往床下踢对方是俩人最佳娱乐。

咣当,一个重物扔过来,把他重新打到地上。

“咦?老大,这是什么玩意?”

“摩托车头盔。”

“你当我白痴阿。”刘安翻起白眼。这东西是挺象摩托车头盔,一样的圆乎乎,可以套在脑袋上。前面还有目镜。头盔非常考究,淡蓝色的烤漆反射典雅的豪光,淡淡的,不象普通货色眩目,却能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轻轻抚摸。摸上去的感觉,吴天最清楚,那是抚摸青春玉女光滑洁腻肌肤的感觉。可是它再怎么好也不是摩托车头盔!目镜是黑色的,哪有黑色目镜的摩托车头盔?而且头盔坐侧有块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下有一个小小的按钮,头盔里面也不是普通摩托车头盔那样的缓冲层设计,而是布满章鱼吸盘式的小突起。

“未来科技——游戏头盔。”吴天言简意骇。

“你真当我白痴阿?”刘安继续翻白眼,“咱师傅是老道,神仙,怎么能有这玩意?再说游戏头盔只在YY网络小说里有,现实里谁见过?老实交待......”

吴天懒得跟这白痴磨牙:“猫,放开ss权限,让这白痴长长见识。”

“是,先生。”

刘安头四处乱转,满脸恐慌:“你在跟谁说话?谁答茬?怎么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你把人家女孩子藏在哪?”爱心泛滥的刘安满屋子乱找,床底下,衣柜里,甚至抽屉里地忙活。

吴天高枕安卧,找吧,那女孩子虽然你怎么也不可能找出来,找几枚遗落的硬币出来也不错。“猫”是吴天给简版哼哼起的名字,吴天认为失去人性化的芯片已经不是哼哼了,随口就给它起了个“猫”的名字,至于怎么由男声变成女声,他也懒得理,反正女秘书比男秘书招人喜欢。“猫”和哼哼一样可以用脑波交流,出声是想吓吓刘安。

刘安头上沾着蜘蛛网,一脑门子汗从床底下钻出来。

“老大,你把女孩子藏哪去了?”

吴天指指头盔。

“你还想戏弄我,把女孩子交出来!”

刘安怒吼,准备把头盔狠狠扔出去,突然头盔“滴”的响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接着他惊讶地发现头盔上的液晶显示屏亮了起来,各种复杂的彩色曲线,线条快速地在上面变换,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少顷,又是“滴”的一声,那个让刘安到处乱找的女声又清脆地响起:“KZW00001检测完毕,检测项目126,126项目反映正常,可以正常使用。”咦?只听得见声音不见人,真邪门了。刘安不再乱找了,眼睛眨巴瞅着吴天,吴天指指头盔不言语。

看着刘安满脸疑惑地把头盔戴在头上,吴天嘴里念着:“1,2,3......”刚念到“10”,就听到刘安“嗷!”的一声嚎叫,拉下头盔,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看吴天的模样挺吓人:“老大,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样?”

这家伙可真够迟钝的,吴天暗笑,自己可是在“6”就嚷起来的。嘴里却一本正经:“说过了嘛,游戏头盔。”

“游戏头盔?”刘安喃喃自语,一副白痴样“那不过是网游小说里的YY产物,哪能是真的?”

“啰里啰唆的,玩不玩?不玩拿来。”

“玩,当然玩了,谁说不玩了?”刘安说着忙不迭把头盔扣到脑袋上......

......

看着儿子狼狈不堪地逃回屋,吴大有夫妇相视而笑,接着讨论家庭大事。刘安的嚎叫打扰了良好的气氛。吴大有皱起眉头:“鬼哭狼嚎的怎么回事?我去看看。”抬身欲起,却被老婆拉住:“算了,年轻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吗?都是独生子女,孤单得很,难得他俩这么和洽,从刘安来了,咱家就热闹多了,嘻嘻,哎,你说这么多天,老刘家怎么不找儿子?”

吴大有搔搔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谁知道呢?有钱人家就是怪。”

“就当我们家又多一个乖儿子得了,嘻。”

“是。”

刘安嘴甜,吴大有夫妇都很喜欢,吴天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成外来的了。

......

吴天躺在床上假寐,虽然玩了一整天游戏,其实他并不累。玩这个脑波游戏《第二世界》,人进入浅睡眠状态,就像作梦一样,只要时间不太长就没有任何影响,况且头盔还有脑波安全检测装置,如果发现游戏者脑波异常会立刻踢人下线,很安全。当然肚子饿它管不了,不然公爵大人不会差点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