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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狐狸笔记》》 · 辍音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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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子韶的房子里,我瘫在椅子里一阵阵头晕。子韶哥哥说这是因为失血太多导致的,要是一般人此时已经没意识了,多亏了我有一半狐狸血。

炎生简要的跟子韶说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他通过琉璃的梦境可以看见子韶,但是我似乎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他觉得奇怪就去见鸿远,结果跟鸿远说了千言鼎的事情,至于千言鼎的信息,他说是白双告诉他的,我觉得他在撒谎。

子韶却只是点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一瞬间的错觉,这两个人不止白衣白发很相似,他们肯定有什么联系,至于什么联系,我却捉摸不透。

“现在怎么办?”刘昭一直一言不发,等大家交换完意见,才说。

“我的灵力快要耗尽,鸿远侵占了子源的尸身,我斗不过他。”子韶哥哥眉头紧皱,“真没想到鸿远竟然是这种人,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他隐藏得太好,我竟然没看出来,现在他手上又有骗雨水签订的契约……”

房子突然间震荡起来,我们慌忙的站起来,周围冷得仿佛要结冰。

青绿色的影子,砰的一声撞在房间的纸窗上,留下点点黄色的脓水。子韶哥哥示意我们都不要说话,然后他将双手捧在胸前,渐渐的,手中出现一团白光,这光渐渐的扩大,将我们都罩在里面.

“子韶!快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乖乖的把鬼门打开,之后咱们俩不相干!”师傅披着子源的外皮走进来,的确,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不止子源,子韶的样子其实跟我父亲也有几分相似。

子韶没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维持着结界。房子不停的晃,纸窗有的被撞破了,于是从破洞里显出一只只浑浊的眼睛。

“子韶……以你的力量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你还不明白吗?”师傅径直走向我们,轻轻地用手一弹,子韶哥哥的光壁竟然仿佛薄冰一般破碎了。

“我不可能打开鬼门的。”子韶似乎已经坦然地接受了现实,他的脸上甚至带有一丝笑意。“就算你骗雨水跟你签订了无法摆脱的契约,她也不可能会帮你打开鬼门。在赌注实现之前无论是多大的代价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牺牲,你明白吗?如果你不放手,我们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对!如果你要杀子韶哥哥!就算是魂飞魄散的代价我也不会帮你打开鬼门的!”不过鬼门怎么打开呢?算了,既然子韶哥哥这么说我就也这么说!

“要是你真的不放过雨水我就也没办法了,我这人别的不会同归于尽的招式倒是很有心得,你要不要试试?”炎生口气戏虐,但是渐渐的全身都散发出白光。不过他本身也是强弩之末,真的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不大。

刘昭看着眼前的情况,什么都没说。左手拿了招魂铃,右手控制着婷婷,蓄势待发。

“好啊,那让我看看你们拼命是什么程度。哈哈哈!”师傅一摊手,瞬间一片白光朝我们袭来。

巨大的冲撞力将我们向后推过去,我觉得四肢无力,过了约莫10秒钟才爬起来。眼前景象惨不忍睹,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子韶和炎生跟我一样,跪在地上喘不过气来。

铃声刺耳,我觉得脑袋都快要炸掉了。刘昭拿着招魂铃的手乃至整条胳膊都被黑烟缠绕着,婷婷的短刀跟师傅面前的光壁对在一起。周围无数青绿色的冤魂仿佛受到那铃声的感召,正不断的钻进婷婷的短刀里,那刀渐渐的化为青绿色,与光壁相交的地方,竟然有仿佛小虫一般的绿色丝线融进光壁里。

“百鬼刃……你从哪里学来的?”师傅似乎有些吃惊,他的脸被那短刀映照成青绿色,显得很恐怖。

刘昭没说话,从我这里只能微微看见他的侧脸。

“不行,他修行不够。将冤魂注入武器中利用怨气攻击,他根本控制不了。”子韶眉头紧锁,但是却没有叫刘昭停下来,我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怎么可能?!百鬼刃是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的鬼道伎俩,刘昭不可能会……”炎生突然又恍然大悟,“一定是许晴告诉他的!黑夜一族是鬼道的始祖,这种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想办法,看样子刘昭只能持续将冤魂招进刀里,但却没办法压制它们,这样下去等到他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这些冤魂一涌而出咱们一样是死!”子韶哥哥打断炎生的话,一双金色的眼睛显得很着急。“索性跟鸿远对抗要消耗大量的冤魂,咱们还有时间。”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怎么出去!在鬼门里面肯定不是鸿远的对手!”炎生急促的说。

“出去?不行!难道又要抛下子韶哥哥吗?”

“雨水,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炎生说的有道理,子源的身体近百年几乎已经与千言鼎的元神融合,一旦返回阳间力量将会大大减弱,如果可以将他拖到阳间那会是最好的结果。”

“那子韶哥哥一起出去!”我趁机一把拉住他,不过子韶哥哥是几百年前的人,是为了什么计划接近我,总之他是我喜欢的人,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子韶哥哥却突然苦笑了一下,“我在阳间已经时日无多,迫不得已才进入鬼门的……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早早就离开,造成现在的局面。”

“时日无多?不可能!子韶哥哥你现在看起来很好啊!”子韶哥哥既然能活几百年,自然还能活下去的!他现在一定是说慌骗我,好让我一个人回阳间!

“我……”子韶哥哥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很清脆的一声。

“怎么可能?!!!!!”是光壁破碎了,师傅大叫一声,极速向后避退。刘昭从婷婷手里接过那把青绿的短刀,正刺进师傅的腹部,一瞬间无数绿色的冤魂从那把刀中喷涌出来,把刘昭撞的向后飞出去。师傅想要去拔出插在自己肚子上的短刀,可是那刀却被无数冤魂挡着,碰不到。

“趁现在!快走!”子韶过去一把将刘昭拉起来喊我们往房子外面冲。刘昭似乎还想拿跌在远处的婷婷,但是子韶哥哥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你们这些小崽子!!!!!!别想跑!!!”连滚带爬的逃到外面,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依旧是在鬼门之内,师傅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在背后响起来,我们四个停下来,无计可施。

“我不能打开通往阳间的门。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柜门,否则……”子韶无奈的仰望漆黑的上空,是啊,上一次是暮烟用大蛇维持住鬼门我们才出的去,这一次……

“想跑吗?没那么容易……这一次没有黑夜一族的女人帮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去!”师傅踉跄着走出来,那把刀还插在他腹中,但是刀周围的皮肉已经被冤魂撑破了,子源的尸身变得惨不忍睹。

“他……他怎么不会死?那把刀明明已经刺穿了……”刘昭瞪大了眼睛看着,有点不知所措。

“在鬼门,无所谓时间,所以也就无所谓死亡。”子韶哥哥耸耸肩,似乎在跟我说。“所以只要呆在鬼门里,就可以一直生存,直到灵魂的力量消失为止。”

子韶哥哥……真的会死吗?一旦回到阳间,时间开始流逝……

我甩甩头,想把这个讨厌的想法赶走。

头上竟突然出现了一阵光,一道门打开了。

“刘昭……你在里面吗?快出来,我坚持不了多久。”

“小晴?!”刘昭仰头去看。

的确是许晴的声音,她竟然能打开鬼门?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去哪里了,总觉得刘昭最近给她整的快成神经病了。

“快……快出来……”

“快走!”子韶突然间伸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光,那一道光就变成一条路,一直延伸到许晴打开的门内。

“子韶哥哥……”我拉着他,不想放手。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什么时候,更何况还有师傅在……

“我没事,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可以躲到冥府去,鸿远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快走吧!”

我只好点点头,跟着刘昭和炎生跑出去。

白光很耀眼,我突然觉得自己一脚踩空,跌在了草地上。

狼狈地爬起来,我发现自己是摔在墓地的外边了,看来许晴是在山坡上打开了鬼门,将我们拉出来。

一声呜咽,我转头看见刘昭捂着嘴呆立在那里,一双红色的眼睛瞪得很大,我从没看过他这么恐惧的表情。他到底看见什么?

“雨水!别看!”炎生突然脸色铁青的朝我冲过来,可是却来不及了。我已经顺着刘昭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许晴……

尾声

“刘昭……你没事吧?”许晴看着刘昭,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笑意。

黝黑的大蛇盘曲着,将深远的鬼门绕在中间。金色的眼睛包含着愠怒的光,嘴里咬着的,正是许晴。

“对不起……我……召唤……大蛇……却不能……安抚它……”许晴仰躺在大蛇的嘴里,半截身子探出来。腰部已经被大蛇的利齿咬穿了,黑色的血仿佛墨迹,染黑了她的白色连衣裙。

“……晴……”刘昭摇摇头,他已经完全慌神了,竟然冲过去。一声响,刘昭好像撞上什么东西,向后摔了个跟头。但是他甚至没出声,又再次冲上去,又是一声响……那是许晴的空间,她似乎把自己与大蛇封在一个谁都不能进入的空间里了。

刘昭连着撞了两三次,完全没用。但是他依然一言不发,开始拼命的砸那堵墙。沉闷的声音单调的重复着,反而将这景象修饰的异常寂静……

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

“……昭……停下来,别这样。你没事就好……对不起……我杀了那些人……这是我的报应……对不起……”许晴的眼神很哀伤,她缓缓的说,声音越来越弱,嘴角溢出一窜墨色的鲜血。我似乎已经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我甚至看到许晴的灵魂仿佛烟一样飘散……

不要,不能这样!

“项夜……”

“啊?”正在慌乱的时候,我竟听见许晴在叫我。

“把……刘昭拉开……快,大蛇……要离开了……危险……”许晴似乎已经到极限了,她咳了一声,喷出满嘴的黑血,那些血顺着她的脸颊流到眼睛和额头上,将皮肤染成黑色,越发的恐怖。

“刘昭!别砸了!”我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拽住刘昭的衬衫想拉他。可是根本拉不动,刘昭自顾自的还在砸,本该透明的墙此时已经染上点点猩红。

“昭……快离开……我知道……你来救我……我……很高兴……”许晴努力的想笑,但是痛苦还是爬上她满是鲜血的脸庞,“我……真的很高兴……这一生……可以遇见你……”

破碎的声音,那封闭的空间终于破碎了。刘昭一下子扑过去,我拼命拽却只能被拖着往前走。

“炎生!快来帮忙啊!炎生!”我回头喊,却发现炎生远远的站着,仿佛失神了一般,只有那双琉璃一样的红眼睛闪着恐惧的光芒。

“刘昭!不行!!!!”

我拼命的拽。大蛇将嘴张开了,黑血立刻从被刺穿的巨大创口中喷涌出来,随即便被逐渐缩小的鬼门吸收了。黝黑的大蛇渐渐的分解成黑烟飞进鬼门,最后,那鬼门终于缩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球体。

那球体悬浮在许晴的上方,突然间飞进许晴腰部的伤口中。凄厉的叫声,许晴痛苦的挥舞着四肢,却无济于事。那黑色的球体搅动着周围的血肉,尽数吸收,只剩下白骨。随即白骨也化为粉末飘散……

“昭……”许晴精疲力尽的伸出一只手,但我知道这已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那黑色的球体已经吞噬了她的腰腹部,并且还在往胸口蔓延……没有人伤成这样还能活着……

但是刘昭似乎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他拼命的过去抓住那只手。那黑色的球体似乎感到了刘昭的动作,竟然加速吞噬了许晴,仅仅是几下抽搐,许晴的脸皮和面部肌肉便整个掀起来,恐怖的白骨也在随后破碎了。

紧接着那黑色球体便沿着剩下的胳膊朝刘昭席卷而来,我感到一股极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我们两个一起吸进去。

“快放手!”我大声的喊,却没指望他回答。只能再次召唤体内的阴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脱离了古墓,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我张开爪子扣住刘昭的腰,卯足全力向后拽。终于突然感到前面一松,我抱着刘昭往后翻过去,摔在地上。

黑色的球体在将许晴的身体吞噬干净后,也消失在空中,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刘……刘昭?”我爬起来,只见刘昭垂着头跪坐在地上,样子仿佛断了线的木偶。“你……说话啊?”

“……说话啊……刘昭?”我拼命忍住不哭出来,小心的碰碰他,但是依然毫无反应。

我突然害怕起来,许晴……刘昭肯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许晴就那样在他眼前……

“小晴……”刘昭却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他摇摇头,声音听不出是哭是笑,“我怎么可能怪你……都是我……是我不好……呵呵……我不好……”

刘昭说着还点点头,难道他疯了吗?我不知所措的蹲下来,竟看见他面前是一只手……那只手的无名指还带了一个玻璃戒指。

“小晴……”刘昭小心的将那只手捧起来,手腕处的断口很粗糙,还连着几丝肌肉和血管,看来是刚刚我太用力,生生从胳膊上被扯下来的。

下一秒,我却看见刘昭猛的将那手的断口面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行!刘昭!不行!”我扑过去想把许晴的手从他手里拽出来,却抢不过他。黑血!他一定是想通过许晴的黑血读取她的记忆!“许晴也不希望你这样的!快放开!”

刘昭突然哼了一声扑倒了,我推推他,没动。难道是黑血在他身体里产生反映了?

不……不要……黑血……

“刘昭!刘昭!你快起来!”我哭喊着把他翻过来,他似乎已经晕过去了,满嘴的黑血,手里还在攥着许晴的手。

壮起胆子,我伸手去想把许晴的手从他手里扣出来。却在触摸到那冰冷的皮肤时一阵头痛,似乎有一个声音钻进我的大脑。

……项夜,要小心……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还有……刘昭……拜托你了……

那是许晴的声音……

【第二十四篇】 黑夜一族 前篇

艳阳高照,赤蝎派已经没落的大门前突然传出婴儿的哭声。于是有一个朴素的女子走出来,她循着声音走去,自草丛里抱出一个婴孩。那是一个幼小而脆弱的婴孩,白色的胎发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银光,一双眼睛竟被人残忍的剜去了。那女子惊恐的看着,但最后还是在善意的驱使下,将那孩子紧紧的揽在怀里。

那一年,那个孩子出生。

那个女子结婚,却依然对捡来的孩子很好,甚至将赤蝎派的至宝做成双眼,为那孩子带来光明。那个孩子就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无论他的生母是谁,眼前的,都是他永远的、唯一的母亲。

那一年,那个孩子三岁。

朴实无华的女子期待着幸福,却错将自己的后半生托付给一个负心汉。自私而又矫情的男子,那个孩子谨慎的讨好,却得不到回报。直到一个女婴呱呱坠地,那个孩子真心的为自己多了一个妹妹感到高兴。却在去探看的时候被扔出去,养母紧紧的将那孩子抱在怀里,忍不住哭。那个孩子就在养母胸前的别针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头一次觉得,自己红色的双眼与白色的头发,是多么的可憎。

那一年,那个孩子五岁。

渴望幸福的女子眼看着前夫带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女孩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女子整日整日以泪洗面,那个捡来的孩子为了让养母高兴,每天拼命的练功调息。直到有一天,那孩子在养母面前展示出成年人运用起来也要吃力的聚阳本领,养母惊叹于那孩子的天赋,果然笑了。只有那孩子知道整日浸泡在剧烈的阳气中是何等的焦灼何等的苦,但是他觉得值得。

那一年,那个孩子十岁。

憔悴的女子整日思念自己的爱人与女儿,那个孩子为了不让她难过费尽心机的耍宝搞笑。同时又尽力将一切都做到最好,才识,法术……稚气未脱他却每样都做的宛如成年人一般好。

那一年,那个孩子十四岁。

绝佳的学习成绩与绝好的人缘让那个捡来的孩子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带着一丝自豪一丝骄傲他捧着重点高中的保送通知来到养母面前。那女子只是呆滞的回头,高中是不是就要离开?你是不是也要走?那孩子就摇头笑,撕了通知书,一人接起赤蝎派的所有通灵委托与门派事务。他不再上学,也与以前的同学断绝了所有联系。

那一年,那个孩子十五岁。

苦恼的医生带着护士站在门前,却带不走已经失神的绝望女子。空荡荡的门派里,那个孩子坚决的护在养母面前。常年的悲伤早已压垮了善良而脆弱的心志,那孩子明白养母已经绝少能保持神志,但是却依然不能放手。只因为那女子说她的爱人她的女儿已经离开,他,不要走。

那一年,那个孩子十七岁。

同样的艳阳高照,却不见了那女子的身影。白衣白发的孩子沿着河走走跑跑。他怀里揣着养母的遗言.我要离开,莫要忘我。莫忘莫忘莫忘,那个孩子记得养母的每一句话,包括养母清醒的时候每日盯着那河,嘴里吟唱着绝望的诗句。不眠不休的第三天,那被捡来的孩子看到了岸边的腐尸,曾经的矜持曾经的素雅此时只化作浮肿的肉块,那孩子不甘心,绝望的扑过去拖拽,手指却仿佛摸到了软蜡,深深的镶进肉里。

那一天,是那孩子十八岁生日的第三天……

浮肿的尸体身上带着最后的遗言,……炎生,虽然你不是我的孩子,但是看在我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保护我最爱的女儿……

最爱的女儿最爱的女儿最爱的女儿……

同样是那一天,那个孩子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留恋。于是他只身离开,去追寻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