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不理想成长》

作者：tanxi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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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迟到的阅读说明

一直对序这样的东西不太注重，认为读者看了文章之后自有自己的理解，直到上传了一部分之后才发现序的必要性，这好比是条通道，读者不是作者，没有义务去理解书中作者隐含着想表达的东西，而作者自恋地认为读者一接触自己的书就要认真去反复研读几遍，所以就容易造成一些误会，不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读者说，好无聊啊，他到底写了些什么啊，看不明白！而作者则说，没格调的读者、没水平的读者，老子这种有内涵的东西怎么是你们这些家伙看得懂的？

这是作者的可悲，读者是没有责任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要让自己吸引读者的眼球是要花点精力的，因为你没有成名，你的才气很难引起关注，才气好比一块生肉，你自己不去烹调加工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和质地良好，别人是不会去生吃的。

我的文章在爬爬里大概算是够另类了，没有骇人听闻的阴谋,没有可歌可泣的英雄,没有是个妞就美的艳遇,没有赚人眼泪的所谓真情.说是流水帐还真是流水帐,可大部分辛苦勤劳的人民们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偶尔穿穿小鞋,偶尔使使拌子,偶尔骂骂街,偶尔思考一下人生意义,最后留下一个或几个种,临走之前再来个大反思.上面的话也许有人看了不爽,但起码我--一个混吃等死的无钱无貌无才无力的懒惰成性的家伙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只是用成长中的生活片段来勾起你的回忆、感慨、最好还有会心一笑。

本书中最值得我骄傲的是书中的语言，一种让你笑让你哭让你咀嚼怪味豆般的语言。

本书用三个篇章记录了一个普通人的成长，所以，他的情节是平淡的，甚至是无聊的，如何让一个无聊的故事和一个普通的主人公具备吸引人读下去的东西呢？

三个篇章是如何设立的呢？

成长中天真懵懂无知冒傻的童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没有，只有记忆里那些可爱又可笑的成长片段来引起读者的共鸣。

成长中年少轻狂风速潇洒的少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没有，只有记忆里那些萌动的青春和骚乱的心灵带给读者的感慨。

成长中自由理想显示落差的青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大概还是没有吧，虽然我们想过、尝试过，那么，可以拭目以待吧，经管生活是那么地容易让人变得懒惰。

故事的情节完全来源于真实的生活当中，我的写法偏向于借助故事烘托当代一些有自己思想但境遇却不大如意的年轻人对社会上一些流行现象的思考、观点和批判，文中的语言比较犀利，对普通人在社会摸爬滚打中表现出来的人性的脆弱面毫不留情的揭露，同时这种揭露以一种看似犯傻的人物行为和对话表现出来，力求让读者看了有一种被搔到自身痒处又留住面子的感觉，继而发出会心的微笑。

故事中的人物为几个自我意思非常强烈，对自身才华、能力比较自信，希望过一种“依靠自身才华打造一片天地追求自由生活”的“贵族愤青”（这个名词是我自己造的，为了更准确的给人物定位，他们由于认为才华与境遇不相吻合而保持一种愤怒姿态，同时不甘于现状又默默奋斗，他们骨子里骄傲却在一些俚语对白中表达，所以我认为是“贵族”与“愤青”的结合体），记叙他们从校园到步入社会所遇到的种种带有明显时代印记的事件，通过这些事件和人物在其中的变化表达一些一针见血的见解，对社会上带有误导性质却看似冠冕堂皇的语境进行独到的讽刺，力求能让读者阅读文中的这些议论性的文字后能够产生深层次的“快感”。

我的这个长篇给人初看有一些调侃讽刺发牢骚不满的感觉，但实际上我只是想用最朴实最通俗的语言给读者在阅读中对那些看似搞笑的东西在报以一笑的时候随即产生一些思考和共鸣，一颗耐嚼的怪味豆。

我自己认为此文并没有时下流行的那些少年作家和美女作家的文章的影子，没有那些被美化的爱情故事和生硬的“翻版幽默对话”以及不知生活疾苦就胡乱感伤的小资情绪，我的故事中有的是对生活经历真实的描述、用犀利毒辣但又让人发笑的语言吸引读者。我想在年轻人应当也是有读者群的，主要定位是一些大学生，思考能力较强，对阅读不单纯追求情节的读者，我想文章有它自己的生命力。

文章主要分三个部分来记叙主人公的成长经历，第一部分为天真无知懵懂冒傻的童年阶段；第二部分为愤懑轻狂的少年阶段；地三部分是追求自由理想然后在现实中走向成熟的阶段。故事中有枯燥的中学校园生活、有大学里不为人知的人际关系、有社会中带有明显时代色彩的当代年轻人的特殊圈子（如职业DJ、网络游戏职业玩家、自由乐队、网络丛书写手，等等）旨在这些时代符号的背后能表现一些让人思考的东西，当代年轻人的想法观念和传统的相互渗透和矛盾纠缠。

最后，我来这么个定位吧：

不是小资的无病呻吟，不是没有想象力的苍白无厘头搞笑，不是老的连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的传统文学，只是一本流水帐，一本让你又哭又笑的流水帐。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4:00 本章字数：3218)

人们说小时候吃点苦对长大之后是有好处的,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我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群朋友，那时候这些家伙非常玩劣，学习成绩差得可以当作终身案底，不管什么时候翻案出来都是一种耻辱。那时候他们因为成绩的原因常常被班主任责罚。现在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混得怎么样了，不过我想应该要比我好——据我所知的一个家伙，小时候因为迷恋变形金刚而荒废了作业，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常把他当成操练对象，班主任虽身为女流之辈，却力大无穷，且深得太极真传，常运用四两拨千斤的神力让那小子腾空而起,待其落下后问其痛不痛，答痛则重做作业十遍，答不痛则重新太极大旋转一遍……而他的同桌那时候却学习优异,班主任屡屡拿他的同桌来与他做比较,让他蒙受自尊上的羞辱。他的童年吃了很大的苦，学习兴趣估计早已被太极神功摧毁，学业止于高二时一个神秘的夜晚——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小子于那天晚上在他一位颇有权力的亲戚的安排下去了一个部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人。后来这小子在军旅生涯中享尽了人生乐趣:有老兵敬烟,有首长主动关怀,越野跑训练有专车接送,令所有当过兵的人对他的经历都艳慕不已。两年后荣归故里,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开一辆110的警车横冲直撞,泡遍街上所有美女,并且把后来因为抢劫而被捕的当年的同桌亲自押送去刑场。可谓熬出了头,应验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古训。

而我在那个时候却没有尝过太极神功的滋味,童年里没有吃到应有的苦,所以近况不妙。

那时候我们班主任的女儿也和我们同班,她是我们的学习榜样,每个学期都荣获三好学生的称号,尽管此人的体育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现在正在一所闻名全国的一流学府深造,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估计将会成为我们的终生榜样,有一个家伙更是把她当作了终生爱侣,为了考进她所在的那所名牌大学而忘却了青春,一心投入高复生涯……我们都深受感动,遗憾的是她并不感动,跟了另一个男的,最终使这件事成为了一件悬案。

当时我们的数学老师的儿子也和我们同班,是唯一一个能在学习上可以和班主任的女儿相抗衡的,是我们男生的骄傲,可惜的是这小子后来对学习的兴趣转移到了电子游戏上,如今正和迷恋班主任女儿的那家伙一起为了高考而奋斗。我对这小子的感觉是:“妈的!你小子怎么不给我们男的争口气啊?”后来发现这小子也没有尝过太极神功的滋味,真相大白。

我的一个叫做冬瓜的哥们,其遭遇则比较令人费解——这厮小学时成绩优秀心理健康积极向上乖巧无比,不知什么原因有幸领略了班主任的太极风采后身心俱伤,从此一蹶不振,如今已发展成为一个流氓,象征性地就读于一所专修学院,主攻计算机。用冬瓜自己的话说是中国未来的比尔盖茨即将诞生!冬瓜对童年记忆犹新,每当想起小学时的班主任总是说老子一定要把她女儿泡了以谢当年培育之恩。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被太极神功洗礼过却前途暗淡的家伙。

小学时班主任对女生们的教导则是另一种情况,沿袭神功向来传男不传女的宗旨,即使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如此,把男女平等的时代潮流抛之脑后,只用口头教导来培养女生。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我们男生的培养工作上,我们却很大程度上都辜负了她的殷切期望,倒是那些女生,如今个个前途无量,应验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古训。

总之,现在那些女的都在一流大学接受深造,我们这些男的都在社会接受改造。

这些家伙曾有一段时间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比如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很少听到这些人的什么动静,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不同班或者干脆不同校了,只是偶尔听说那些听话的女生又取得了什么成绩,班主任的女儿又得了什么奖,还有那些被太极神功洗礼过的家伙升入初中后开始去洗礼别人,等等等等。

初中时我所在的班级里只留下三个以前的伙伴,一个叫小猪,一个叫斧子,还有一个叫竹床。这个叫做竹床的家伙就是我们小学时那个数学老师的儿子。初中我们过得很快乐,吵架早恋跟老师顶牛笑话别人等等等等。那时候由于电影<<黄飞鸿>>的热播,导致班上习武风气浓重,我们的学习成绩往往与武技是成反比的,当时武功最厉害的四个人在班级里被我们尊称为四大高手。这四大高手中的一个就是我的哥们之一——斧子。

斧子是四大高手的首脑,因为斧子的女朋友的哥哥当时是他们的师从对象,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斧子深得师傅赏识,被师傅授予了大师兄的宝座。当时斧子的女朋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斧子曾因为她而运用从师傅那里习得的武艺残害过多名追求者。

当时我们的班长是另一位四大高手的女朋友。班长家境优越皮肤雪白衣着华丽，曾经被多人追求过。身为班长的她经常为表能力自主召开班会讨论早恋的危害性,这种献身说法的精神鼓舞了整整一班人。当时最受鼓舞的人就是小猪了,为她的事迹宣传不已，后来因为武功不如他男朋友只好作罢。

这四位武林高手的名气日益壮大,声名远扬至另外的学校,引来外校的武林高手纷纷前来切磋武艺,每当这个时候学校旁边的小山上就会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华山论剑,每次论剑都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结束,一时间教导主任便领略各种人间凶器,等办公室成为武器库后外校的武林高手们会被遣送回国,而我们的武林高手们则会光荣地留下案底。比较奇特的是每次斧子都能逃脱惩罚。斧子的这项本领引来另外一个家伙的艳慕,此人号称八戒,在班上自成一派,嗜武如命,平日苦练武技,常殴得他人满地找牙,给我们留下一个体格超人的印象,奇怪的是八戒经常体育考试不及格,常听到他咆哮道:“妈的!要是体育课考打人老子肯定一百分!”

八戒的风格有别于斧子等人,打架对象遍布男女老少,并且不受场地时间限制,上课技痒难忍时其同座就会残遭毒手,八戒施暴时我们都在一旁观摩学习,老师们则自卑武功不及八戒吓得忘了自己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那个什么纷纷躲到教室角落,一声不吭,不予制止。

我正纳闷八戒为何不联合四大高手一举推翻校长的宝座时,答案出现了,保卫科的一个老师是他们顾忌的原因,此人传说神功盖世,曾经一脚踢死过十二只狗,而八戒等人暑假为丰富假期生活去偷西瓜时曾被六只狗追得永世不忘。权衡之后,八戒等人决定暂时在学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且暗中苦练脚法静待时局变化。一次八戒为验功力去踢狗后再也看不到他健步如飞的身影,究其原因始终不答,相信可以从他右脚上依稀的狗牙印上找到答案。另外几人所幸没有去踢狗,改去踢球,从此武林高手们转战绿茵场。

当时我却没有出现在那个圈子中。我和小猪,竹床还有一个叫做光皮的以及后来迷恋我们小学班主任女儿的那个家伙沉迷于智力开发,每天都在为简单考试抱怨没劲为力不从心的竞赛找借口,这种虚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小猪属于那种抽象思维比较弱的人,每次理科考试犹如考体育一千米,一场数学下来没两根人参补不回去。竹床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往往会令小猪产生与他换脑子的想法,而光皮的聪明才智则足以让他处理好学业与业余爱好之间的关系——三年初中生涯只因为赌博被全校通报批评过一次,而挤入年级前五十名的次数倒是数不胜数。当时我们当中理科最强的人就是那个后来为情所困的傻瓜,当然初中时我们小学班主任的女儿没有与我们同校,他也生活在无忧无虑当中,每天和我们一起用漏洞百出的知识斗智,后来他有了个外号叫做巴缸,巴缸理科好却不受我们尊敬,原因是巴缸留过级,在我们看来巴缸的历史不够清白,理科再好也给人有吃老本之嫌,不值得尊敬。

初二那年班上早恋风气浓的化也化不开,一对对情侣在教室中只要老师不在就开始上演激情戏。有一个叫做猴子的家伙肩负爱情守护神的神圣职责,猴子担任侦察工作可谓尽职到家——一次班长与其男友正在教室中缠绵,猴子在来校途中发现班长的父亲正骑一辆日本风速向学校飞驰而来——猴子竟奇迹般的抢先一步到校通知……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6:00 本章字数：7843)

班上女生在数量上可以满足所有男生的恋爱需求,无奈质检不过关--仅此一项原因就导致外班人心惶惶,其他班的武林高手们空前团结抵御强敌,防止肥水流入外人田。在此过程中八戒数次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人间酷刑。巴缸当时也小试身手了一回--叫上光皮在某个周末的时候抱上刚上市的西瓜去了一女孩家,那女孩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长像应该对得起那西瓜。巴缸是第一次对女孩子采取行动,不知道调查摸底的重要性,本以为抱上刚上市的西瓜定能博得好感,后来不幸在那女孩家的西瓜地里迷路,被当成偷瓜贼后与光皮一起夺命而逃。此事一直被我们当作笑料,巴缸的个人恋爱初体验也就这么宣告结束。

那一年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早恋什么是逃课什么是赌博什么是与老师顶牛什么是打架斗殴什么是敲诈勒索,也就是那一年我们被评为了全校文明班级,这给我们当时幼小的心灵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心灵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其他班的班主任,当时其他班上的家伙个个安分守己刻苦学习,可惜遭苍天捉弄,不管怎么考就是考不过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孩,此女堪称奇人,因为外形上的原因无人问津后全身心投入了学习,从此在学业上便一发不可收拾,拿起整个年级段的第一名如同家常便饭,导致外班的几个小子学习热情全毁。那几个小子小学时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其中一个叫水蛇的曾被寄予厚望,屡战屡败后甘心当老二。还有一个叫蓝根的家伙,各方面堪称典范,却同样在学习上被我班奇女压迫,当时我们一致认为外班那几个小子将永世不得翻身。而仅此一项就成为了我们班主任向其他班主任叫板的最大资本。该女也连年被评为三好生,这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三好生,因为她不仅学习上天下无敌,运动天赋也是一流,校运会上此人参加的铅球项目向来无人能望其项背,由于“天生我材”的原因,铅球与其身材相比小如幼鸟,再加上此人一股怪力,一球出手后其他女生便只有为争夺第二而拼搏的份了。身为女流之辈能在考场与赛场上都得意实属不易,凭此也足以判断此人情场不得意,有了如此人才文明班级评选就有了金字招牌,我们的班主任自然笑逐言开,再加上传说中他与校长有亲缘关系,优秀班主任的名头自然也是探囊取物。外班的师生敢怒不敢言,自叹我们班人才太多,黑道白道都不是对手,从此再不敢有不和谐声音出现。

正当我们目中无人时,小学时班主任的女儿在遥远的外校传来了得了全国书法比赛二等奖的消息……

初二那年暑假我们过得百无了赖,初三开学时我们的班级被分散,那时学校为显办学规模,硬是把我们初三段各班抽出一批人马组成一个全新的班级,该班网罗原先各班的武林高手和学习尖子,实力超群,我的哥们之一--光皮,被选入新班级,身为班长男友的那位四大高手之一也被征调,为此班长在班上哭得死去活来,害得刚到我们班来复读的几个中考失意者都惭愧自己中考失败都没哭得这么生动形象过,更有不知情者以为此人乃系亲人谢世,拼命寻找她身上的黑布……四大高手中还有一人在暑假中发现自己升学无望后果断辍学,至此班中已实力大减,导致一些闲杂人等常来教室里游曳,这些人当年都领教过八戒的人间兵法,如今八戒也已不知去向了,斧子孤掌难鸣,被迫转移兴趣爱好,转业去改造学习热情人士,经过努力一个叫土根的数学天才被成功攻陷,使其把数学天分转移到了赌博事业当中。土根与斧子打成一片,学业完全荒废,个性倒是磨练的无坚不摧。土根经过全新改造后骨子里自我的成分极浓,具体表现是当时我们正学习二次函数,土根的数学自信心从此也就止于这二次函数,经老师开导后仍不承认自身原因,而是非常固执地认为二次函数是发明的人没事找事故意要刁难他,被善意地告之二次函数发明时他的祖宗都还没有出世时仍然不能原谅那位无辜的科学家，考试时坚决抵制二次函数的题目,并且神经质地不能原谅别人用二次函数的方法去解题。当时竹床不幸坐在土根旁边,迫于土根的淫威,竹床不能和二次函数自由恋爱,考试时用公式法求最大最小值,苦不堪言。令人惊奇的是即使这样竹床还能常考满分。一段时间后竹床在土根眼皮底下偷用过二次函数的方法解题,而那个时候土根已经认不出那究竟是不是二次函数了--一带数学天才就此埋没。

初三开始不久后我们的班主任的教学工作就渐渐力不从心了,得罪完该得罪的老师和学生后又逢老校长光荣退休,无奈之下离开我们拿起初一的教鞭,开始了新一轮的极富他个人特色及优秀传统的人才陪养工作……

中考的临近使我们痛苦不堪,有一部分人选择了对抗任课老师的方式来缓解压力:在一次历史课上,老师津津有味地布置了二十道有关太平天国的题目时,一位平时颇受历史老师赏识的乖巧女生不堪重负当堂起立夺门而出以示抗议--从此我对太平天国的知识记忆极为深刻深。

英语课是我们最活跃的时候,倒不是我们发言积极,而是我们最喜欢与英语老师进行暴力对抗,在八戒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我重新领略了人间兵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线进一步拉大,当战争的局面无法控制时英语老师说的一句话是:“前面的同学不要睡觉!中间的把小说都放进去!后面那几个你们要打牌到教室外面去打,不要妨碍我上课!”每当这个时候英语老师的情绪都到了崩溃的边缘，而此时班长就会在我们当中奋力站起用英语问几个很高名的问题,我们光要听懂她问的是什么就要花几天时间,而英语老师听后却立刻喜形于色,顿感后继有人,马上将其列为榜样道:“你们看看,同一个班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就会有这么大的差距!”然后班长平静地坐下,低头翻书,引起我们一片敬畏……直到有一次竹床找来一本英语参考书后我们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那一刻我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时猴子的一声大叫提醒了我们:“妈的!有了这本书老子下次英语课也当一回模范!”。

班长在英语课上的风头被我们抢了之后重操旧业,和她的新任男朋友在教室里公然上演爱的续集。

越来越多的模拟考和作业引起了我们的公愤,新的班主任每次都会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们对新班主任充满敬意,并且这敬意还有深厚的历史渊源--此人在担任我们的班主任之前是我们的语文老师,给我们上第一节语文课时就用一个笑话博得了我们的好感:“同学们,学习语文是很重要的,我有一个朋友普通话不标准,出差时买苹果问老板说屁股多少钱一斤,结果什么也没买到!可见学好语文是多么重要,所以大家一定要学好语文!”。我们对语文的兴趣就这样第一次高涨了起来,最有说服力的是那时八戒练武之余也开始了学习语文,上课时曾一度要求朗读课文,班主任也会在第一时间抽八戒朗读,八戒朗读时声音洪亮,咬字准确,遇到生僻字时总会有高人指点,所以八戒当时成为了班主任的指定朗读人员,她上课也省了带录音机,八戒也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人间电器。八戒认真上语文课的那段时间里八戒同桌的人身安全也得到了保障,感到了语文也给自己带来了好处。

八戒学习语文的热情高涨了半个学期,直到有一次班主任夸八戒:“好!字认识还是比较多的!”为止。

当时的情况具体是这样的:八戒拿这句话向他心仪的一个女孩邀功时被那女孩笑为千古蠢材,从此八戒对语文就不再过问了。但值得肯定的是,八戒确实因为学习了语文而进步了,在这之前,八戒向那女孩讨好的话是:“嗨!我姓林,和林志颖同姓,我们做朋友好吗?”当时那女孩视八戒如无物,甚至连理都懒得理。猴子当时对八戒进行过教导:“笨!都是男的,一看就知道你和林志颖同性,还说个屁!真不会讲话,女孩子都喜欢有文采的话,懂吗?”。

遗憾的是,八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进步,对语文丧失了兴趣。后来他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快毕业时才听说八戒和一群武林高手在街上偷茶叶蛋时不幸被路边老太太之类的关心下一代热心人士扭送至派出所,全体人员只有八戒一人不用拼音就能把犯罪经过写下来,这一点足以告慰我们的班主任。

离中考还有两个月时我们大都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我、巴缸、竹床、小猪还有光皮由于上天照顾发现中考尚可一搏决定去读高中,斧子等人意识到升学无望，黯然地默默等待着毕业来临，而猴子则是被其母善意地骗至外县重读初二。

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竞争的残酷性,一次次的模拟考使我们忘却了游戏忘却了欢乐忘却了一切。与此同时邻班的几个家伙大肆发挥,一个个在考试中找回自信,排名一路飚升,大有超过我班奇女之趋势,班主任慌得六神无主,最后只好采取心理攻势,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印满人头和文字的纸,叮嘱我们贴到教室墙上,据说这些纸有鼓舞我们刻苦学习的神奇功效,一时间引得我们放下笔去围观,果然眼界大开--我们终于知道牛顿的发型原来是那么的女性化,一度引起班上的人对起性别大起研究兴趣；鲁迅的画像下有一句话,是说他成功的原因是自己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这句话使班中一人得出鲁迅学习不刻苦的结论,理由是鲁迅生活在中国,而中国人是不喝咖啡的,推理能力直逼爱因斯坦；爱因斯坦的画像被贴在教室的最显眼处,在我们没有看到画像下的文字之前我们一致认为那是一只美国阿拉斯加苍鹰的画像；在教室女生最多的角落贴得是司马迁的画像,那是一个历史知识丰富的家伙贴的,为何贴在那个角落我们曾不解过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弄清楚宫刑是怎么回事之后才恍然大悟。

教室里有了伟人之后我门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只有在模拟考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会沮丧一下--我们的状态基本上是低迷的,对中考的信心早已在模拟考中消耗完毕,几个去年死过一次的家伙也适时宣传中考如何可怕,大有准备再死一次的打算。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传来了一条雪中送炭的消息:中考还要加试体育!这条消息使大多数人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我们的体育老师休息了半个学期后因为这条消息瞬间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放学后学校操场上出现了初三段学生的身影,体育老师借鉴其他老师的经验也采取了模拟考。体育模拟考后我们一看成绩不幸发现原本雪中送炭的消息实际上是雪上加霜--一年的应试已使我们机能退化,倒是那些学习尖子,平时犹如千年老龟一动不动,此时却有如神助般健步如飞,使我们大呼奇怪。

经过测试我们发现1000米是心头大患,体育老师每天傍晚进行强化训练,我们在接受了一天的精神摧残后继续接受肉体摧残，原本风光无限的那些武林高手们威风散尽,每次跑到五百米就内功耗尽,只能靠步行去完成任务。斧子等人曾一度编造理由希望能逃过这每日一难,不想体育老师每次都能识破诡计,斧子等人屡屡被加练,叫苦不迭。惧怕1000米的还有一些女生,尤其是一些衣装新潮举止文雅肌肤嫩如豆腐的女士，每当得知要练长跑便立刻手捂小腹眉头微颦徐徐挪至体育老师跟前轻语几声,之后便能获得大赦令,随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成分复杂的微笑脚步轻快地离开操场，这种情况发生了若干次后终于引起武林高手们的不满,在一次班长请假成功后斧子等人上前质问体育老师,被强行镇压后无奈地继续接受人间极刑。

正当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体育老师为何这么重女轻男的时候,一个生理卫生考过满分的家伙突然被智慧的闪电击中,当场一语道破天机:“尔等乃每月一次也!”这句话在操场上空飘游了一小会儿后终于被所有男生理解,狂笑声立刻传遍操场每个角落。这句话不知为何使我们兴奋不已,那天开始跑1000米时不见有畏缩角落伺机逃走之人,开跑后我们还在回味那句话,不时有爆笑传出,可惜好景不长,两组1000米下来所有人的快乐都被疲惫取代,第三组时恢复往日雄风:一个个如临死前的狗,眼睛由于缺氧金星乱冒,鼻子和嘴巴一起使用氧气仍然供不应求。脑子一片空白,胃里翻江倒海,四肢酸痛不堪……就在我们咬住最后一口气拼命迈向终点时发现班长等几个“每月一次”的女生赫然出现在操场边上,手捧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注视着书本,仅用余光扫视我们,嘴角露出在我们看来是报复式的微笑,我们的最后一口气被那微笑提早放掉,距终点最后十米时倒下一片,几个冲过终点的则立刻呕吐不止，有个住校的家伙更是昏迷不醒,被七手八脚送到医务室抢救，算他命大,校医刚下班还没来得及逃回家,检查后断诊系营养不良所至,醒来后被告之要注意营养，那小子激动地把学校食堂纳入寺庙范畴,其同寝兄弟立即响应大骂食堂黑心。校医怕引起公愤后办公室会不保,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叫你们班主任到校长那里去反映一下,我给你开张证明,明天不用练了!”。

那证明立刻引得他的同寝兄弟们个个垂涎三尺,纷纷求校医皇恩浩大造福万民一次:“我们也是住校的,我们也营养不良,给我们也开张证明!”“哎呀!我可做不了主啊!你们又没像他一样昏倒,一个个不挺精神的吗?”。

屡求无效后一个家伙突发奇想:“妈的!我们怎么没那种‘每月一次’?那样我们也不用跑了!”当晚那小子生平第一次遗精,以后每月一次。

我们的负担越来越重,晚自修本来可以放松身心,如今已不幸被各任课老师占用,纷纷利用这一宝贵资源给我们大开夜车,并且强调自己如何放弃休息时间如何不顾家人反对,讲到动情之处班长等女生眼中就会含满泪花，我们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报答老师。为了争夺晚自修宝贵的两节课,各大任课老师开始暗斗,犹以英语和政治两位老师争夺最为激烈，政治老师教书有独门绝学,不需要学生理解任何政治原理,只把自己苦心专研的学问总结成一个个题目和标准答案,然后嘱咐学生们一一背熟于心,考试时无论谁出的题都难逃其手掌心,从无例外，年年中考她教的班级全都是总分第一,学生个个成为强记大师。由于这种教学方法,我们每晚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政治老师却精力无穷,从不下课离开教室,生怕一走会被其他老师见缝插针,搞得他门在教室外望眼欲穿,发现政治老师居然可以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毫无愧色越来越眉飞色舞,只好感叹不愧人家是教政治的,思想觉悟高立场坚定不会受外界干扰,纷纷摇头叹息离去，最后留下英语老师一个人驻足痴等。我们一致认为英语老师能继续等下去的原动力是政治老师还有人有三急这一可能,哪知学校厕所对政治老师这种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的人形同虚设,英语老师从未因此原因得逞过。后来改变策略,把自己到校时间提早半个小时,终于在政治老师之前抢得晚自修资源,造成在窗外守望的是政治老师，正当英语老师吐沫横飞笔走龙蛇忘我工作时不料自己真的人有三急了,忍无可忍后飞奔至厕所,回来后一切又恢复至往日情景……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们积极争夺晚自修时间是因为有加班费可赚,对此我当时的心灵曾阴暗过一段时间。

长期的加班费被政治老师垄断后其他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告状于班主任处。班主任的语文课很少需要在晚自修时加班,周末补课自有时间,加班费一分不少,再加上政治老师教学突出工作忘我被校长赏识,不敢得罪,对此事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感觉自己快要被培养成政治家。

后来班主任与政治老师也开始发生争执,起因是在一次周末补课的时候我们被教育局的领导饭后散步瞎猫碰上死耗子当场撞见,因为补课事宜学校起先没与教育局通过气,使教育局少吃了一顿饭,教育局的领导发现后怀恨在心,对我们的班主任正色道:“你们这样可不行啊!考试要考,学生们也要休息嘛!有没有向学生们收补课费啊?不行啊!”说完打一个饱嗝。

这是我们第一次感觉领导和蔼可亲。

之后班主任也只好转移阵地,加入晚自修的资源争夺战。

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复习得焦头烂额,中考之前进行的毕业会考就使我们死伤大片--一部分人参加完会考后信心就已被彻底打垮,纷纷放弃继续求学之路，逃荒似的回了家；另一部分人被会考成绩迷惑,感觉中考也不过如此,决定放手一搏。至于两种考试的难度差异则忘了考虑,信心空前坚定。这次的会考当中邻班的蓝根一鸣惊人,竟然冲破了我班奇女的封锁,勇夺桂冠。邻班的家伙个个鸡犬升天,高兴得像过年一般,似乎自己在蓝根的光芒普照下也会立刻提高成绩。还有个叫老猫的家伙也在这次会考中脱颖而出,成绩好得离谱。据说这小子得知自己成绩后几次在梦中笑醒,天天算日子盼着中考到来，好让自己再一鸣惊人一次。更离奇的是我们小学班主任的女儿的会考成绩居然与老猫相差无几,我们顿感会考成绩不能相信,拉不开尖子生与普通人的档次。巴缸查到自己会考成绩后叫道:“哈!原来我和他们也差不多嘛!怕个屁!你们还说你们小学时那个女同学很厉害呢!哼!老子中考肯定比她好!”。

初中最后的日子在互签同学录中过去。在这期间我才发现原来班中的家伙个个都是语言大师,在那些同学录的祝福当中随便拿出一句话来都可以成为千古名言,害得我在别人的同学录里无法下笔,生怕被人当成弱智。班主任说的“语文成绩不能反映一个人的文学素质”在我们毕业前终于被验证,遗憾的是在同学录中留下惊世之作的家伙基本上都已放弃中考，这给我的感觉是人才的确会被某些东西埋没。当时在自己的同学录中设问题让人回答是我们班的特色,那些问题从你的兴趣爱好到暗恋对象到情敌到祖宗十八代一网打尽,一本同学录的问题回答下来差不多可以让人变成透明。在这些同学录中可以发现无数作家胚子,我们的班长把同学录当爱情小说写,令班中所有的男生看了她给自己写的祝福都会对她想入非非,一代言情大师琼瑶女士后继有人。

我们写同学录写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在很多同学录中我发现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爱情故事。后来班主任对此进行了干涉,没收了所有的同学录,说是要我们好好做练习,等中考结束再写这些东西。我一直认为同学录这种东西应该是想写的时候写才能写出比较真的内容来,拖到毕业的时候写就显得比较矫情了，但班主任的威望在我们会考之后空前提高,所有人对她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敢对她的决定有任何异议，具体原因是这样的:

会考语文那场,各大考场的学生获得大赦令,自己的任课老师神奇地成为了监考老师,受学生会考成绩与教师奖金相挂钩的影响,学生们考试时都受到了老师的恩惠，我们班的考场情况却截然相反,监考老师从未谋面过,而且据说此人年轻时当过侦察兵--我们感到万念具灰时班主任突然神兵天降般进入我们的考场进行巡视,经过我们身旁时驻足观望并暗示其手心所写内容……从那之后我们对班主任的景仰之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达,她说什么我们都言听计从。

神圣而伟大的中考在我们的盼望与紧张中步步紧逼过来,学校在考前一星期突然宣布放假七天以缓解我们的压力,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明之举使我们自动放弃毕业后谋杀校长的计划。正当我们打算利用这七天补足睡眠时间时,蓝根受会考成绩鼓舞兴致勃勃奔至校长面前建议把七天放假改为七天到校自修……蓝根的这项建议使我们伤心欲绝,更让我们感到绝望的是这项建议被校长大加赞赏。当时班中仅剩的几个武林高手悲愤之余恢复了毕业后谋杀校长的计划,并且在谋杀校长之前决定要首先谋杀蓝根，此话一出一呼百应,各班均已为数不多的武林高手们立刻团结起来……计划的具体内容不详,只听说七天之内蓝根的尸体会浮现于学校里那个一条鱼也没有的鱼塘上，然而七天过后学校鱼塘仍然除了污水外什么也没有。

计划搁浅的原因是那位曾一脚踢死过十二只狗的老师为了竞选学校保卫科长一职主动担任起我们自修期间的纪律管理工作--我们在郁闷当中度过了七天,元气大伤后首先迎来了中考体育加试。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7:00 本章字数：4188)

体育加试在县里的运动场进行,全县各个学校的考生都汇聚于此。考试当天气温从早晨开始就一路飙升,考试的不累死估计也要被热死。我和巴缸、竹床、土根以及斧子等人在操场上热得头晕目眩,看到平日那些学习尖子们个个摇身一变成为运动健将——平时只见他们握过笔的手肌肉居然如此发达！我们惊讶得脑子一片空白……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考生早已被家长和老师包围,场外一些大爷大妈等热心人士驻足观望,眼中充满期盼神色，一位素不相识满嘴漏风的老奶奶盯着我望了半天,确认系自己孙子无疑后使出所有力气朝我喊道:“军儿!开运动会啊?”。

当教委领导们到场后考试开始。体育加试要考50米1000米和铅球,1000米是我们的天敌,被安排在最后，第一场是50米,我和斧子被分在同一组,斧子观察完同组其他人后对我说这一组只有我和他可以一比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我在他讲完这句话后并自信地笑时听到起跑枪声——当我冲过终点时斧子还在起点线处笑着……

铅球场地上已有人开始频频练习,轮到我们考试时铅球早已被泥土包住,握起来手感绝佳,提起后心里大喊不妙,重量比平时沉了不只一个级别,一球出手后心里大喊完蛋。我们昏昏沉沉考完两场后开始叫上帝保佑,紧张地等着1000米考试的开始,别人考试时的惨状根本无法吸引我们去观赏。正当我们费尽心力使自己稍微有所平静下来时,一个外校的家伙跑完1000米滚倒在我们跟前,引得我们大肆观察——此君仰面朝天,一只手遮住脸希望挡住烈日毒晒,嘴与鼻子一同喘气,头发被汗水浸湿,由于此人头发天然卷曲又留得长,看上去就像是头上顶了个水母，下巴长满了胡子,让我们羡慕不已。最让我们吃惊的是这家伙身上的毛更是浓密,肌肉大得不得了，碰上视力有问题的会以为是头猩猩躺在地上……

我们头一次见到这种人物,光凭想象就可以推断此人力大如牛，斧子凑上前去细看时这小子“轰”地坐起,看到我们张嘴就说:“啊!你们几个是一中的吧?我二中的,这天气真他娘的热!”我们立刻齐声答道:“是啊!真他娘的热!”“我平时跑一千米没事的,今天差点热死，你们还没跑吧?有的受了!”这句话令我们倍感压力,心想这种家伙都跑成这样自己不跑死才怪。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老牛!走啦!”“来了!”这家伙“轰”地站起回答道,声音震天……

老牛走后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使我们感到连站起来都有困难,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轮到了我们考1000米。

我们梦游般的站上起跑线,跑道边上坐满了人,基本上都对我们笑脸相迎——准备欣赏我们是怎么跑死的。我想这样也好,到时候不愁没人替我们收尸。发令枪响起后我们迈出无比沉重的第一步,跑到400米时鼻子和嘴巴同时呼吸已经无法让我们觉得有什么效果,然后的感觉是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旁边的观众幸灾乐祸地笑着，四肢酸得恨不得割掉……这1000米是怎么跑完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中途土根停下数次以走代跑,竹床600米后找不到人影,斧子和我凭着仅存的意识跑完后立刻开始呕吐比赛……

我躺在操场上思维恢复到能认清人后环顾四周,发现同组的家伙都还健在,并摆出一副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得意神色,神气地欣赏起跑道上还生死不明的家伙。我们失望地看到老猫和蓝根一路狂奔却丝毫不见痛苦之色,老猫跑完后竟然神奇到还能站住!我们惊讶地发现老猫脚上穿的不是回力球鞋,而是一种蓝黑色的鞋子，那鞋子令我们的回力球鞋汗颜不已。“那家伙是你们一中的吧?跑得挺快!那双鞋真他妈的牛!”老牛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指着操场上刚刚跑完的老猫说道。“是啊!那鞋真好看!是什么鞋啊?”土根眯着眼问道——土根双眼高度近视,经常把路边的啤酒瓶盖当成一元硬币后冒着被车撞死的危险横穿马路飞快捡起放入口袋,然后大摇大摆走进游戏机房大喊:“老板!给我拿四个铜板!”……这次眯着眼睛看清老猫的鞋子后终于没说错话。“那是李宁的第二代跑鞋啊!当然好看了,下次我也去搞一双!”“这鞋哪里有卖?”“李宁专卖店”“要多少钱?”“一百多吧!”“啊!？”土根这一声叫代表了我们的心声,我们一直以为回力球鞋是最好的运动鞋,这次眼界大开,怕被老牛把我们当成乡巴佬所以一句话也不说并尽量装出内行的样子,而老牛回答土根的每一句话我们都暗暗牢记……

体育加试结束后躲在阴凉处的一位教委领导进行总结发言,我们只好排队站在操场上继续遭受烈日的毒晒。“同学们,今天天气很热,大家都很辛苦!”说到这里有一个停顿,意思是我也很辛苦,你们要理解,“今天有一部分同学考出了好成绩,这很好!说明大家在平时紧张的学习之余还是非常注意锻炼身体的,这样很好,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学习也是不行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个真是,啊,生龙活虎啊!现在我的工作这么忙,不是年轻的时候打下的基础,现在身体哪顶得住?啊,我们说这个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好了,我的话就说道这里,最后祝大家中考取得好成绩!”说完后该领导仿佛回想起当年之勇,神气的大步离去,踩到一石块,平衡不住年轻时锻炼过的身体,一个踉跄,一肥硕随从人员反应不及,伸手去扶时没有扶稳,脚下一软,重心一斜,双双翻倒在地,笔直黑亮的西裤立刻粘上灰尘,映出年轻时锻炼过的腿部粗短肌肉线条。两人吃力爬起后头也不回地钻入一辆黑色轿车。“哇!奥迪!好棒的车！”一个家伙叫道。

体育加试把我们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折磨得更加虚弱,我们用这种身体迎来了折磨我们精神的中考……

中考前一天,县里所有学校的考生都来到我们学校适应考场——不知什么原因,每年中考我们学校都是小镇上的唯一指定考场。一个酷爱足球的小子说这叫主场优势，那天下午我在“主场”转了半天也找不到考场在哪里,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邻班的模范学生蓝根,倒是外校的学生动作奇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搜寻工作……

我和蓝根打算联手寻找考场时被一声大叫吓得差点忘记考场号码。“啊呀!你们两个呀!还记不记得我呀?”我一看眼前说话之人似乎有点眼熟,蓝根抢先一步:“哈!冬瓜啊!三年不见啊!”。这话让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我小学时的一个同班同学，这小子在小学时可谓风光无限,多次取得三好学生的殊荣,五年级时被班主任的太极神功洗礼过一次,导致升初中时意外失手,在镇上的二中读了个普通的班级,那时二中有两个重点班,小学时那些乖巧听话的女生统统进入那两个重点班,男生则去了另外的班级。我们几个去了一中,从此初中三年内再无联系。冬瓜抓住蓝根拼命联络感情,把我冷落一旁:“怎么样?你小子几年不见都拿全县第一了,到时候可得帮兄弟一把!”蓝根谦虚道:“哈！我那是会考第一，中考不行的！”“算了吧！你们读书好的人都这么讲，假谦虚！告诉你，我查过了，你小子就坐在我身后，到时候不帮我的话你小子难道过意的去？”。三年不见冬瓜这小子果然大有进步，令我刮目相看。蓝根嘴上不承认，心里早就计算起对手来：“怎么样？张老师女儿如何？听说她一直很厉害，都是你们二中那边的第一名？”冬瓜受太极神功打击太大，至今怀恨在心，恨乌及乌道：“她女儿？呸！第一名？我呸！呸死她！她拿第一名老子马上不活了！”“那你们那边还有谁厉害？”蓝根打破沙锅问到底。冬瓜由于平时偷看需要所以对行情把握有度，罗列出一长串名字，我发现基本上还是小学时那些女生，不禁喊道：“妈的！怎么还是她们！”“哼！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冬瓜神色坦然道。“那你小子以前不也挺好吗？”我挖苦加一点关心道。“妈的！老子要不是被那泼妇小学时弄得对读书失去兴趣了现在哪会这样！”冬瓜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哼！本来哪有蓝根兄你拿第一名的份啊！”“是啊！是啊！我怎么是你的对手啊！那你们二中谁是第一名啊？”蓝根打破沙锅问到底还要问沙锅到底能装几升米。“哼！我不清楚，问蛋汤吧！”冬瓜朝正在查对准考证号的人群一声炸喊：“蛋——汤——”这一声立刻令我思绪万千——蛋汤是我小学时的同学，从小一头黄毛，讲话略带结巴。由于其父的工作关系需要经常搬家，小学二年级时与我成为邻居。那时候我们上学放学都在一起，路上我们为解闷常常聊天，聊天的内容是圣斗士星失打到第几宫了，忍者神龟中谁最厉害，魂斗罗怎么样才能做３０条命这样的东西,这在当时都属于绝密内容，在学校里是万万不能讲的，被班主任或是其党羽听到了就意味着要接受太极神功的洗礼。由此可见当时我和蛋汤的友谊之深。蛋汤由于结巴往往在表达上会有些吃力，一次我们在放学回家途中蛋汤开了个头后无法继续下去：“我——我——我——”当时蛋汤脸部泛红，手和脚有节奏的和着“我——我——我”。快到家时这小子终于憋了出来：“我——我家！”然后默不出声。“你家什么？”“我，我刚才讲太久了，忘，忘记要讲什么了？”……

从那以后蛋汤一句话中被一个字卡住我都会替他讲出下一个字，以免次类事故再度发生。正当我们的友谊大进一步时这小子又搬家了，后来我们渐渐疏远，小学毕业前他被班主任练过一次太极神功，毕业后沓无音讯……

“蛋——汤——”冬瓜的第二次吼叫把我从回亿里一下子拉了出来。“干,干嘛?”人堆中钻出一人,一脑袋的黄毛异常扎眼,惊恐的环顾四周寻找声源……

蛋汤眯着眼用了五分钟才找到离他仅十几米的我们,视力好的和土根不相上下,我和蓝根从蛋汤那里了解到了以前那些女同学的详细情况:一个在小学时被我们称作羊头的女生让我们大为惊慌,此女考试成绩在二中屡夺第一,可谓来势汹汹,着实吓了我们一跳。而其他那些小学时就很厉害的女生现在也变得更加可怕,又吓了我们一跳两跳之后,信心全无……

中考当天,我麻木地来到学校,一眼望去像进了菜市场每个考生都有亲友团来临阵助威,人多的让我想起政治课的内容来: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

考前气氛被渲染得令人窒息,考场警戒线旁挤满了人,仿佛那条警戒线有股神秘的力量,离它越近就越容易在考试中获得先机警戒线旁另一侧几位老师严阵以待,手持刚油漆过的木棒,胸前挂着哨子,大有准备随时把敢越雷池一步者就地正法考生们一个个手捧书本质料做最后努力,希望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补回初中三年所浪费的时间偶有几个还在闭目养神,是胸有成竹还是放弃战斗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8:00 本章字数：3726)

开考铃声大作,所有人蜂涌挤入考场,一位文静女生当场晕倒,引起小部分人骚乱,一个家伙叫道:“嘿!真有人晕倒了,还是个女的,跟电视上演的一摸一模一样!”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语文的特点是大多数人考完后都会感觉良好,要等看到标准答案后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了多少。为了照顾大家情绪,一般考试第一场都安排语文,如果来个数学什么的估计第一场下来就会有人自杀了。我在考场中发现了蛋汤说的已经很厉害的小学同学——羊头。此人三年不见果然形象大变:学者气质从骨子里直往外冒,令我想起爱因斯坦那张画像。发卷子时羊头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令人怀疑她在背什么解题独家秘技,害得我口水直流,心里乱成一团。两个监考老师眼中露出的杀气在试卷发下来之前就已经弥漫整个考场,两人一前一后站立,形成双鬼拍门之势……

我答题时脑子一片空白,做到作文题时一阵紧张,心想这种作文题拿来考老子死定了,直骂出题人太损,犹豫半天后仍拿不定主意,呆坐半小时后开始昏昏欲睡。“还有十五分钟”——两个催命判官出言不逊,我吓得冷汗直冒,眼看着<<我的老师>>这样的变态题目根本无法下手。正当我山穷水尽时突然柳暗花明的想起<<小学生优秀作文>>里有这么一篇东西,心中一片狂喜,奇迹般的仅用了十分钟就把原文背了上去。

第一场考完后我心里一阵舒畅,觉得拿下高分已不成问题,走出学校时碰到同样眉飞色舞的竹床,这小子看到我劈头就问写作文时有没有按班主任说的把作文的第一段的最后一个标点画浓一点,我这才想起由于慌张竟忘了班主任的考前叮嘱,心里大喊不妙,随即开始惋惜自己的试卷再不会受到班主任神奇力量的照顾。回家的路上我心情沮丧,但很快又从其他人的叫声中找到定心丸:“他妈的！这是什么鸟试卷？一点也反映不了我的水平，全是记忆的东西！”““是啊！那作文题真恶心，小学生写写还差不多！”“有什么办法？现在就是这种填鸭教学！”

三天的中考很快就过去,接着是漫长的等待成绩的公布。为了防止成绩公布后有人会自杀而导致毕业晚会成为追悼会这样的尴尬场面发生,班主任英明的把举行毕业晚会的时间定在考完当晚。我们被中考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那个晚上爆发了出来。毕业晚会在一个舞厅举行,平时那些学习尖子们突然变成被冷落对像,纷纷躲在角落处吃东西,一些女生则拿起话筒煽情地唱歌边倾诉三年情谊和离别之苦,土根斧子等人则占据包厢切磋牌技。

很多校领导受班主任之邀也前来捧场,班上稍有姿色的女生全被校领导垄断,成为他们的舞伴。晚会在八戒的到来中达到了最高潮,八戒给我们每个男生敬烟,轮到我时大叫:“我知道你们读书人不抽这个,今天给兄弟个面子,抽一根!”说完不由分说塞给我一根烟,点燃一次性打火机递到我面前,我顿感不知所措。班主任适时出现:“人家不会抽别浪费了!自己留着吧!”“哈!怕我带坏他吧!老师放心,我开玩笑呢!”八戒笑道,“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八戒的节目令所有人吃惊——这小子居然能用耳朵吸烟!八戒得意的展示着离开学校后所学的绝招:“哈!老子用屁股也能吸!”“不可能,那里没有呼吸系统!”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学习尖子们终于开口。“你们懂个屁!不信老子弄给你们看!”“好了好了!别闹了,先下去,我们请校长给我们说几句!”班主任怕八戒真的当众表演,赶紧打断道。那些眼中放光的女生马上露出失望之色,校长适时起身接过班长主动递过去的话筒:“同学们!今天我参加大家的毕业晚会,心情感到非常复杂,是既高兴又伤心,看到大家从小学刚毕业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到如今的小伙子大姑娘,感到很欣慰你们三年来在学校里学习,成长,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今天看到你们即将毕业,迈向各自的道路……”校长突然停住讲话,以示自己难过得说不下去了,稳住情绪后徐徐道,“马上就就要分别了,作为大家的校长,我也感到伤心,希望大家珍惜这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好!我要将的就这几句,最后祝愿大家的中考都能取得佳绩!”班主任带头鼓掌,我们的掌声经久不息,班长在掌声中迈入舞池,眼中含满泪花:“分别是痛苦的,让我们大家一起唱一首歌吧!”她的话音刚落,包厢里传出土根的叫骂:“妈的!今天真臭,我输光了,不是说今天毕业晚会要退多余的钱给我们还吗?怎么还不发?什么?钱拿来开晚会了?不发了?妈的!老师肯定吃回扣!早知道就不来这个什么鸟晚会了!”

晚会结束时,土根用借来的钱翻回了老本,我们被土根叫到了一个小饭店狠搓了一顿,之后各自回家等待中考成绩公布,期间失去所有联系。初中三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很多人也不知不觉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巴缸在中考后显得很兴奋,在那天的毕业晚会时留下一句话:“我们有两把枪,长的打敌人,短的打姑娘!”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我们都认为这小子打姑娘去了。斧子在毕业后沉迷于电子游戏,玩<<三国志>>时用初中时各为恩师的名字给游戏中的人物命名,我见到他的最后一次时他正冲着游戏屏幕大喊着什么班主任被关羽杀了。土根在一次筹集赌资时向我要走十块钱,从次也不见踪影。

十天后中考成绩公布,一时间天下大乱,欢呼雀跃或是上吊叫天屡屡上演,我们的命运被悬在那些分数和名次上,蓝根凭借会考的余勇再夺全县第一,令我们大感失望,我们班的奇女屈居第四,小学班主任的女儿发挥不佳,仅列二十六名,让我大吃一惊最让我吃惊的是自己的成绩居然只比她少了三分,惊吓之余感到前途一片光明,决心升上高中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巴缸比她少了两分,当初扬言要超过她的话未能兑现。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会考时犹如新股上市般一飞冲天的老猫数学不幸失手,名列全县第七十九位。竹床和小猪发挥不佳排名八十开外……

数日后分数线放榜,斧子土根等人含恨离高中而去,我们前八十名的被安排在高中里所谓的重点班中,后来由于高中校长苦于学校创收项目太少,于是决定在重点班中安排出二十个名额以供调剂之用,此决定一经推出反响强烈,大受广大消费者欢迎,二十个名额根本不够用,校长恨不得开一个广告会招告世人:

“本校历史悠久教学质量精益求精,每年选拔初中优秀毕业生来我校进一步深造,尤其是县内前八十名的同学被安排到师资力量最强的两个重点班中学习,他们半步脚已经踏入大学的门槛,然而考虑到许多学生因微小分差痛失进入重点班学习的机会,实在令我们于心不忍,经我校研究决定,今将扩大二十个名额再提供给因几分之差未能如愿进入重点班的考生,机会难得预购从速价格实惠……”

这二十个名额的争夺异常激烈,校长收钱收得喜上眉梢,我顿时失去升入重点班的所有自豪感。

初三那年的暑假我与很多人失去联系,在家长的赞许和别人皮笑肉不笑的夸赞中对周围的一切失去兴趣。正当我苦闷度日时有两个家伙找上了我,邀请我与他们一起共度暑期。这两人是我上学前的朋友,一个叫大鱼一个叫大军,大鱼正读初二,这次找到我说要向我讨教中考秘技,大军则已是连续两次中考失败,早已对读书失去所有热情,改学木匠活技,经常以“鲁班再世”自居。我们三人在大军的外婆家度过了一个夏天,每天早上我们睡得像三头死猪,为大军外婆省下一顿口粮,下午我们在一个水库里钓鱼游泳,在田地里偷农民伯伯用汗水换来的劳动果实,这样的日子非常有趣,使我记起了初三被压抑了一年的快乐。暑假结束前的半个月,高中里治学严谨的校长决定让所谓的重点班提前开学,对外宣称的说法是重点班的学生提前两周进行夏令营活动以适应新环境,意思是说其他班的学生无需适应新环境。这个决定让我感觉郁闷,大军提议说:“我们去偷回大的来为你壮行!”

大军为这句话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且令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有什么偷窃农民伯伯劳动果实的念头,事情是这样的:

我离开大军外婆家的前一天,大军安排我和大鱼早起去河边钓鱼,自己则负责去田里偷茄子,然后用一起得来的劳动果实给我壮行。我在钓鱼过程中发现农村的孩子果然与大自然亲密无间,一大早就在河里玩水嬉戏,热闹的像在过年,令我和大鱼钓鱼的兴致全毁,好在一段时间后他们转战陆地,纷纷从水中爬出,河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钓鱼的斗志重新燃起,不料一小孩出水后对河留恋不已,小心地又走回水中,觅一深度适宜处徐徐脱下裤衩,将尊臀贴近水面,略加酝酿后稍一发力,一条紫黑色异物冒着热气从其两股间探头钻出,坠于水中,随波逐流而去。我们顿时失去钓鱼的一切欲望,扔下鱼竿逃走。我们沿河走到下游的时候与满载而归的大军汇合,大军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嘿!你们两个真差,一条鱼也没钓到,看我的!”说完在河边搭灶放锅开始烧水煮茄子。大鱼大惑不解地问:“我看田里有人嘛!你怎么弄来的?”大军边从河里倒水边笑道:“老子看到他们就叫有人偷茄子,他们就都钻到田里去抓贼了,我就在外边顺手牵羊……哦!好了,可以吃了,我数过了,每人分五根茄子”说完开始低头数起来,“咦?怎么多出一根了,这根颜色怎么这样?真特别,我先尝尝……”话音刚落大军便奋力吐出那根“茄子”,一脚踢翻锅子,大声咆哮:“哪个杀千刀的在河里拉屎!你他奶奶的老子挖你屁眼!”然后开始大口呕吐,我和大鱼过了半天后终于知道了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情,笑得差点当场毙命身亡。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8:00 本章字数：9565)

这件事情给了我很大的教育意义,那就是千万不能偷农民伯伯用汗水换来的劳动果实。

这个暑假我感到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的快乐当中。

高一的夏令营把我在暑假所积蓄的快乐在一天之内就消耗完毕。开营那一天天气阴沉而有雨,我来到学校看到了巴缸,竹床,小猪,光皮。而这就是当时我所能认出的所有人,其余全都是新面孔,小学时那些乖巧听话的女生基本上已经面目全非,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看到她们已经是形同路人。她们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组合,外人休想进入她们的圈子,恨不得自己那群人在一起时在边上插上一块牌子:“祖国花朵,闲人勿动”。很快我失望地发现那些不认识的男生们也开始在各自的组合外插牌子。我和竹床被分到了高一(1)班,巴缸、小猪、光皮被分到了高一(2)班。这意味着我们在已经非常孤立的情况下将变得更加孤立。我和竹床看到身边无数插满牌子的人堆后悲观地感叹:“妈的!要和这样一群家伙呆上三年?!”

那些固定组合在讨论中考心得及暑假收获,我顿时觉得身陷电视里的那些场景:一群服饰发型完全相同的高中生在讨论学习经验互相攀比考试分数然后总结出各自的缺点最后提出改正意见决心下次要考得更好不辜负老师家长的希望……

这时候我忽然怀念起斧子八戒等人起来。

一个衣着新潮的女人把我们召集到一个老太龙钟的教室中,数完人数后激情澎湃道:“同学们!你们大家都是新一届高一学生的中的佼佼者,大家从今天开始就组成了一个新集体,大家以后将一起生活学习,我希望大家以后能互相帮助,关心集体中的每一个人,我呢,是大家的班主任!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把我们这个集体搞好,一起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大学!”整句话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一个音调并且一口气都不喘。我和竹床对此的反应是:妈的怎么这么像在背台词?当时我们得出这个结论非常自豪,觉得自己看问题越来越深刻,陶醉在自己的研究成果当中,与此同时班主任正陶醉在其他人热烈的发自肺腑的掌声中。掌声延续的时间出乎我和竹床的预料,班主任在掌声中和蔼地看着我们,准备让这一刻保持下去,忽然脸色一变,想起还有话要说,赶紧收起笑容示意大家安静:“忘了向大家作自我介绍了,我姓倪,以后教大家政治。我想大家相互之间还不太熟悉,这样吧,大家现在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说完为自己的得体指示自夸性的一笑,手轻轻地指指一个女生:“来吧!从你开始,一个个轮下去,每人都来个自我介绍!”生怕有等不急的人会无组织无纪律地站起来抢先介绍,第一天树立班主任的威信非常重要,否则以后就难办了。那女生也是始料不及,慌忙中站起。“倪老师!”这一声差点把我吓死--那女孩发出的居然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等一下再说,还没轮到你呢!等一下!”班主任又惊又怒地对一个男生说道,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男的抢了那女孩的话。“啊!是老猫!他也和我们同班?刚才怎么没发现?”竹床叫道,我这才发现那抢话的小子是老猫,直奇怪这小子怎么会在我的眼皮底下隐藏这么久。

所有人的自我介绍都如出一辙:“大家好!我叫×××,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一起学习!”这句话被重复四十多遍后我想:妈的该解散回家了吧?不料班主任迟迟不宣布解散令,呆了半天后指着老猫说:“这位同学,刚才你是不是有事情?”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既缓和了刚才的冲突又给足了老猫面子,毕竟第一天就被老师责备会给心里留下点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老猫就是没事也得找点事出来以表刚才冒昧地抢话是确实有苦衷而不是故意跟老师顶牛。“倪老师,我刚才是想提议大家把教室打扫一下,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老猫笔直站立回答道,“刚才我没注意打断了大家,对不起!”。这个回答可谓天衣无缝,老倪非常满意:“好!这位同学奶嵋榉浅：?刚才他太着急了,不过他马上认识到了自己不对的地方,这很好!好了,那么我大家开始打扫卫生!这位同学请坐!”老猫羞涩地笑着坐下,所有人都开始注意起老猫,这一切都令我和竹床大感恶心,尤其是那个提议。

大扫除的过程中人人都表现积极,老猫更是苦活脏活累活一个都不能少。我和竹床在初中时从没见过谁有过这种阵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看着一个个人热火朝天却毫无目的乱扫后只觉得一阵阵头晕。“那两位同学,不要站在那里看啊!你们看大家干的多起劲啊!快点扫地!”。班主任不管地扫得怎么样只管扫地的人怎么样,抓住我和竹床责备道。

这一天我感到异常郁闷。

夏令营的第二天我们一百位所谓的重点班的新生被安排到学校大礼堂开一个动员大会。一位头顶寸草不生的老师在大礼堂里激昂地举起话筒对我们说:“同学们!你们都是高一新生中的佼佼者,三年前,也有一批像你们一样的学生坐在这里,今天--”此人突然提高声调,同时头顶反光反得厉害,“他们已经升入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我们把他们当中的佼佼者请到了这里,请他们来谈谈自己在三年高中来的心得体会……”话没讲完掌声已起,一个个家伙把手拍得通红,一脸殷诚地看着那些“佼佼者”。

那些“佼佼者”开始一个个讲起光荣史,他们基本上传达了一个意思:老子天赋极高,你们要超过我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努力还是必须的,不然你们就死定了,最后还要满以为幽默新奇地给我们作总结道:“我是不提倡古人头悬梁锥刺古这样的学习方法的,在我看来这其实是最愚蠢的学习方法,我告戒大家一定不要把学习看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注意方法,张弛有度!”

每一个家伙讲完后都要补充一句:“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数学老师--鲁老师。他是一位非常认真非常关心学生的老师,他的课上的也很有趣,让我们学习知识的同时还能学到其它一些很好的东西!”说完伸手示意我们朝他的伸手方向看,那位头上营养不良的鲁老师正朝着我们微笑,恨不得点头承认他们说的话确系实情无疑。我们对鲁老师大起敬意,仔细观察起来--鲁老师果然一副学者模样,眼神坚定而安详,五官端正,脑袋两侧的头发已经花白,可见他在教学事业上的呕心沥血,头顶上的头发是因为替学生操劳而掉的,并不是天生的不毛之地。一百多人的目光聚焦到他的头顶,闪耀出阵阵白光,我和身边的竹床、巴缸、光皮以及小猪都看得目瞪口呆,别人开始鼓掌的时候我们仍没有察觉,过了半天小猪对他的脑袋作出了反应:“中间溜冰场,两边铁丝网!”

这句话代表了我们当时的心声。

夏令营经过两天必要的形式后开始了真正的活动内容--补课。比较浪漫的说法是让我们更好的对初中和高中的知识进行贯通。我们高一(1)班的数学课有幸让鲁老师任教,兴奋得一群女生尖叫起来。在此之前,我只见过女生看到刘德华之类的明星和老鼠青虫之类的动物会发出尖叫,这次发现女生还会对发亮的脑袋尖叫。

鲁老师上课自成一家,不让我们看书中的例题和原理而要求我们给书中的内容进行分段和归纳中心思想,第一节课就把我们镇住一些语文不好的人也开始对数学心生厌恶,更多的人则是对这种新奇的数学课充满好奇,看鲁老师的眼神也像极了基督徒看耶酥的样子。我对鲁老师的教学方法同样震惊不已,看到他发亮的头顶后不禁感叹果然是“聪明绝顶”。

几天下来鲁老师的课大大提高了我们对数学的兴趣,但却没有提高我们的数学成绩,几次作业下来错得五花八门。鲁老师见状赶紧进行补充说明:“同学们!上课活跃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大家喜欢我的课,但希望大家课后也能多做练习,这样才能相辅相成!我们的杨晶晶同学就做得很好,上课很认真,课外习题也做得很多,次次作业都是满分!”讲到激动处双手一展像是在介绍拳王出场,“希望大家能向她学习!”。

我这才发现了那位小学同学--中考时和我同一考场的羊头。直奇怪为什么以前的一些人物会间断性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安排--非要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变化之大以及我与他们的不可同日而语。

夏令营开始时的课程只有政治与数学,我和竹床一致认为这是其他老师在补课费的争夺中兵败的缘故,这是初中时留给我们的宝贵经验所得出的结论。我们正想把这结论公布于众,不料其它课像埋伏好的突击兵一样突然展开,我和竹床的结论不攻自破。看来高中的老师还是非常注重我们的全娣⒄沟?只是我们最想发展的身体未被重视,体育课被完全忽略。

高中的第一节语文课我们上得幸福无比,那位语文老师身份特殊,光名头就可以吓死人:什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修辞协会会员、中国语言协会会员,等等等等。我们直感叹这样的小县城里居然呆着这么个厉害人物--一般而言这种人物只有性格上具备偾世嫉俗的特质外加惨遭迫害才会沦落于此。

语文老师姓秦,骨瘦如材,双眼高度近视,但却坚持不戴眼镜,希望借双眼视物朦胧之时雅兴突发发表文学大作--据说他的许多大作都是骑车时视物不清翻入阴沟摔得灵感突来而一蹴而就的。秦老师言谈中充满诗词佳句,往往一句话听得我们如痴如梦,一节课下来在文学艺术中陶醉得上过什么内容都忘了。

我们第一眼看到物理老师的时候女生们就个个对物理大起兴趣--确切地说是对物理老师大起兴趣后爱乌及乌地对物理再起兴趣。这种现象和女生们见了贝克汉姆后变成球迷的现象在本质上是一样的。物理老师长得相貌不凡,与班中男生一起会令我们心理压力大大加重。此人姓陈名书明,老倪向我们介绍此人时曾大加渲染,什么教坛中坚力量屡获教学评比大奖,上课有特色课堂气氛活泼引人入胜等等等等。听得我们连呼厉害,至于究竟什么那么厉害,我至今不知道。

陈书明上课可以连跨数个学科,如把艰涩的电学与生动的文学相结合,什么电流在电路中循规蹈矩,什么电源一有风吹草动电流马上做出反应不敢越雷池于一步；数学也不放过,什么用相似三角形可以推导出并联电路公式；英语也有涉猎,什么物理最终的目的不是解题而是培养大家的CREATE能力,不要满足于眼前学会的知识,还要用已知的知识MAKEPROJECTION。搞得我们得先弄明白其它意思才能知道他的物理课的庐山真面目,远不如直接看书一句话一针见血来得爽快。一个上课极度认真的家伙上完陈书明的课后满脸迟疑道:“陈书明老师讲的好像没书上讲的明白。”

物理向来与化学不分家,我们的物理课与化学课被安排在一前一后,陈书明下课一走化学老师后脚马上就到,时间上紧密地滴水不漏,我们上厕所只能等到化学课之后,人人在此期间滴水不漏。化学老师名叫徐武长,架一副宽大眼镜,镜片覆盖脸的三分之一,上演示实验课时徐老师动作猛烈飞快,药水四溅,该眼镜除了起到提高视力的作用外还有防止化学药水击脸的功效,如果徐老师当初注意保护视力或是如今去赶时髦戴个博士轮什么的估计早已毁容好几次了。徐老师上课严肃面带怒容,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我们暗地里都认为徐老师若是早生个几百年门捷列夫就肯定将从历史上消失了。

“英语在社会中越来越重要!”英语老师上第一节课时就拼命强调英语的重要性,似乎不学好英语我们以后连行乞都会有困难,“ENGLISH”个不停,听得我和竹床大叹怎么阴沟里会有绿水?然后一头雾水地以为英语老师在讲环保。当她用英语做完作自我介绍后我只听懂她姓钱,其它一概不知,只是越听越糊涂。那钱老师却在眼前幻化成一只叫个不停的百灵鸟如果单从声音的悦耳程度上讲,最客气地说也只能是只坏了嗓子的百灵鸟。百灵鸟唱完后也让我们用鸟语做自我介绍,期间听到叫的好的鸟儿马上记下姓甚名谁以做日后重点培养之对象,叫的不好的则立即冷处理以免三年之后出去败坏师门。那些小学时的乖巧女生个个唱得她心花怒放,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立即将芳名强记于心,等到下次再呼其名时已是俨然门下高徒的语气。一场百鸟争鸣后我和竹床差点被鸟王封为哑鸟逐出师门。

高一的夏令营让我尝到的痛苦已远远超过初中三年的总和,我感到班上的大多数人都比较没劲,千篇一律的书痴,开一点玩笑都会让他们把你视为异类,这些家伙可以一动不动的坐在教室里做上一天的习题,令我不敢接近。我和竹床失望之下只好去二班寻找巴缸等人解闷。巴缸见到我们第一句话就问起我们小学时的班主任的女儿的情况:“你们说的那个读书很厉害的小学同学是不是我们班那个叫小老鼠的?”说完迫不及待地带着我和竹床进入二班的教室,朝一个正在收本子的女生一指,“是不是就是那个?”“是她!”我和竹床验证道,“奇怪!怎么被人叫成小老鼠了?”

正当我们纳闷时小老鼠拿着一叠本子掠过我们身旁,我们惊奇地发现她的嘴边有一些细小的胡子。“原来如此!”我和竹床叹道。“什么?什么原来如此?”巴缸慌慌张张地问道。

二班的情况比我们班稍有改观,几个二中过来的小子故作活跃:一个叫做姜头的家伙已经与小猪和光皮打成一片,另一个脸长得有如车祸现场一样的家伙也在一旁适时发几个生硬的笑以示友好,这小子有个很男子汉的称呼:牛鞭。

小猪和光皮为显关系之密切把初中时那些无师自通的性知识重新拿出来斗法,一时间听得他们教室里的那些女生统统跑光,男生们正常的都十分珍惜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纷纷留下观摩学习,虚伪的则都捧着书本在教室外一边详装看书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留在教室里的男生中有一个家伙听得极为投入,两眼放出的光穿过眼镜亮得可以和鲁老师那“聪明绝顶”的脑袋相媲美,一张嘴巴一直张开,口水与他的快乐成正比的增长着,听到生动处发出会心的笑,这厮叫狗官,与那牛鞭和姜头是死党。我们对“狗官”的理解是狗的器官的意思,并且根据“牛鞭”推导出那到底是什么器官。

夏令营结束前我们进行了一次数学测验。鲁老师旨在给我们对这次夏令营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出的题目既不要我们分段也不要我们归纳中心思想,跟上课内容完全背离,我们考出来的分数普遍在及格线以下,仅仅羊头一人一枝独秀,变态地考了98分。鲁老师拼命树立榜样:“同学们!这次大家考得不好没有关系,只要大家适应我的课后就会考得和杨晶晶同学一样好的。杨晶晶同学学习很认真,她最先迈入了学习高中数学的大门,大家要向她学习,我相信大家同过努力之后一定会学好的!另外也请大家对我的课多提意见,我自己虽然是特级教师,但人总会有不足之处的,大家一定要大胆提!”说完脑袋一亮双手一伸,差点自己带头鼓掌。一席话听得我们鸦雀无声,对他又敬畏了几分。

鲁老师不动声色地抛出个“特级教师”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使我们认定考不好是自身的原因,羊头考的好则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因为适应了鲁老师的课。鲁老师把一句夸赞自己的话不显山不露水的托出,达到了自我吆喝的最高境界。鲁老师见我们已被镇住,王婆卖瓜瓜已卖出,自然安心下课走掉。我望着鲁老师的背影疑惑道:“特级老师是不是最厉害的老师?”“不!肯定还有更厉害的超级老师!”竹床斩钉截铁地说道,“电子游戏里都是超级的才最厉害的!”

夏令营给我留下的只有一个个名头大得吓死人的老师,紧张的课程,一个个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的学生。这一切都预示着我将在高中三年里面对一个我从未经历过的环境。十几天的时间里我已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而与此同时我的一些初中的同学却与我的情况完全相反,这些家伙大部分都在初中的毕业会考中阵亡,如今弃学在家自由自在,生活乐无边。夏令营结束的时候我和这群家伙在光皮家厮混，光皮是我的朋友中唯一一个赌博学习两不误的人，这些家伙在初中的时候都与光皮在赌博中建立了良好的友谊。“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光皮，你家麻将扑克咧?”“麻将没有，扑克只有一副”“拿出来玩啊!”“这么多人怎么玩啊?算了吧!”我在初中的时候没有修炼过赌博，怕他们开赌后会遭冷场，赶紧说道。“你傻啊!怎么不能玩?我们来‘吊螃蟹’一块钱的底，一副牌刚刚好，来不来?”我的话立刻被封杀。“他不会玩的，我们玩吧!”光皮把我彻底排除掉。“光皮，你也别玩，你们读书人玩这个没样子啊!”一个家伙看光皮已经技痒难忍，欲擒故纵道。“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你去死吧!什么狗屁读书人啊!老子是赌博为主读书为辅知道不?”光皮激昂道，说完开始洗牌，那洗牌动作干净利落花样翻新手法层出不穷，看得我目瞪口呆，心想妈的怎么上课就没这么认真地看老师过。“你押不押?”光皮头也不回地问我。“我不会玩!”“谁叫你玩了?叫你押又不是叫玩!一块钱有吗?”我递过去一块钱，兴趣被完全勾起。“妈的!‘十B’臭死了，统赔!”一个家伙狠狠道，“再发牌!妈的老子就不信会这么臭!”“哈！老子‘天罡’!拿钱拿钱。”光皮赢钱后大叫。“光皮,咱赢多少?”我兴奋地问道。“等会再说!妈的老子正忙着呢!到时候亏不了你!”光皮两眼放光道,“嘿!老子吃底,你们要不要?”“我带!”“我跟!”一句句高深的术语搞得我阵阵头晕。“妈的,老子就不信你牌会这么好,这样也敢带?翻出来!”光皮听到这话后气焰突然大跌,缓缓道,“唉!没想到这样都被你看穿了,底下的给你了。”“哈哈!我也是臭牌啊!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啊?你们这些读书人就只会脑子转一个弯,你会骗我,我就不可以骗你啊?哈哈!拿钱拿钱!”光皮输钱又输人,一口气咽不下,摸口袋又找不到钱,无力再战,鸭子死后嘴硬道,“不就是运气吗?你们几个别逃,赢钱的请客打铜板去!”“去就去!老子好久没玩了!”

当天我们打了一个下午的铜板所有的钱都捐献给了游戏店的老板,出门时我们又气又饿,老板喜笑颜开地起身恭送我们出店,我们几个未成年人从店门上“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牌子前走出。那老板语气和蔼道:“欢迎再来!”差点连“送钱”二字都跟着和盘托出。

以上就是我在夏令营后开学前度过的一天,这样的一天对我即将开始的高中深崖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正式开学这天所有的高一新生都来报道,除了暑假里的两个莫名其妙的重点班外,其余各班人马也都纷纷到齐,一时间人声鼎沸。“喂!你是高一(1)班的吧?暑假我们一起学习过!”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叫诸葛勤,你知缴费处在哪里吗?”“哦!我带你去!”我对眼前这个诸葛勤突然大增好感,想原来班上还是有几个人比较活泼的,然而事实在一分钟后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啊!人真多啊!”诸葛勤踮起脚对着排队缴费的人群焦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不如我们去看会儿书再来吧?”这个提议顿时让我哭笑不得,看着诸葛勤认真的脸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嘿!你好,你也来缴费啊?我也是!”一只肌肉暴炸的手臂搭到我的肩上。“你是?”“嗨!不认识了?上次体育加试时我们见过面的啊?”眼前此人像是少年张飞。“哦!你叫老牛!”“对了!哈哈!你几班的?我是四班的!”老牛问道。“我是一班的。”这时我突感自毫,想老牛定会自惭。“哦!一班的,唉!一般一般,老弟!你惨了,你们重点班那些会读书的女的都长的太那个,哈哈!”老牛避轻就重道,“好小子,看不出来啊,读书还挺好的!我可不行,不过我也不想到你们那种班上去读。哎,告诉你哦,我们班上的女的可漂亮了,特别是那个周莹,啧啧!准是校花了,哼!过两天老子就去追她!看!就那个!”老牛伸手一指,一个女孩变戏法似的在缴钱队伍中变出:一头学生短发,清纯中又略带顽皮的脸蛋,外加比一般高中女生略高的身材。“怎么样?可以吧?”老牛看着那女孩问道,语气上像是个集邮迷介绍别人看自己的珍藏邮票。“我,我钱还没交呢!我先去排队了!”一言不发的诸葛勤突然慌张地说起话,眼角的余光从老牛指的方向刹那间收回。老牛这才发现还有一人:“你朋友?”“我同学!”我纠正道。“唉!我替你们交吧,我去很快的!”老牛热情道。“不,不用了,我还是去排队吧。”诸葛勤满脸惊恐。“你怕我赖你钱啊?”老牛一笑,“不用怕,我一分钟就搞定。”“那就谢谢了!”我递过钱给老牛。“我,我还是排队去吧,谢谢你!”诸葛勤逃命般的走了。

老牛很快就把缴费收据给了我:“怎么样?速度快吧?”“你是怎么弄的?”我疑惑道。“呵呵!小意思!”老牛不屑道,“你那个同学还在那排队呢,我先走了,再见!”

第二天学校正式上课,其它班的人对高一的新课还有新鲜感,我们在暑假里这种新鲜感就已经失贞。班主任别出心裁地按中考入学成绩给我们重新安排位置,我和竹床被拆散,跟我新同桌的竟然是我初中时邻班的水蛇!这小子居然在整个夏令营里都没被我发现,令我大感奇怪。小学时同过班的两个女孩坐在我的后面,同样差点认不出来,直到她们破天荒得跟我打招呼才想起。这两个女孩据说关系非常要好,初中起两人就是同桌,其中一个被人称之为蚂蚁,小学时长相丑恶,不料吉人自有天相,初中时一心向学不问自身相貌,心思单一少了烦恼,如今已是大变样,皮肤光滑身材匀称脸蛋可人,应验了女大十八变的古训。另一个被人称之为白蚁,小学时是公认的美人胚子,不料造化弄人,初中时一心向学忘了锻炼身体,于初二那年开始发胖,初三时开始尝试各种减肥方法以求复原,无奈任何减肥方法用到她身上就好比国外企业的先进管理经验用到我国的公有制企业中,总是用一条死一条,几次下来,该女失去信心,安心读书,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应验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古训。同时两人一起应验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古训。竹床与老猫被分到一桌,两人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正式开学后多出了夏令营中没开的历史和地理两门课程。历史老师姓陈,此人早年的专业是音乐,老来唱不动歌后转业研究起了历史,年纪悠久的可以倒退回去看四九年开国大典,由于年轻时唱歌太多,导致现在普通话发音不准,听她的课才会让人知道为什么说历史是深奥难懂的。地理老师高中时曾拿过会考成绩全A,被保送到浙江师范大学。这本是一件喜事,却不幸进了地理系,师范中最好的是英语系最差的是地理系,他在大学里郁闷了四年,毕业后拿起教鞭教书育人,碰到几个上课不认真的学生会神经质地认为那几个学生是看不起他的地理课,继而认为是看不起他的人,大学时的痛苦回忆被唤醒,那时候自己被校友嘲笑不能发作,如今被自己学生嘲笑拿起教鞭就打,由教书育人成功转型为教书打人。

几天过后高一的课程已使我焦头烂额,每天都不知道学了什么,老师们的上课艺术无发吸引我转心听课,只能引导我迅速进入梦乡。在教室中我和竹床算是异类,每天一上课就盼着下课铃响起,下课铃在我们的殷切盼望下身份变得特殊起来,好比学校的校领导来学校上班,慢的像蜗牛爬,我和竹床两人往往是等得花儿也谢了它才响起。我们听到铃声立刻精神一振,飞一般冲向那期盼已久的地方苍蝇乱舞的厕所。回来后我们会看到班上的人统统围着老师问问题,然后我们就会突然想起厕所里那些围着大便的苍蝇。上课的铃声像是好学刻苦的学生赶着去上早自习,态度非常积极,我们往往是刚从厕所回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铃声。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就是晚自修的时间,这个时候我就和水蛇聊天,聊到有趣的话题时坐在后面的那两个女生就会忍不住加入讨论。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来临,老倪积极性大发地向全班人动员:“同学们!明天就是你们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周末,刚开学一周,我想大家的心还在暑假里没收回来。”话说到这老倪一顿,想不对暑假里还有个补课的夏令营,赶紧亡羊补牢:“我们的夏令营的作用就是帮助大家快点进入学习状态,但跟真正的高中生活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我希望打家要对以后我们的周末有一个好的安排,我希望打家回去后每人都拟订一份学习计划书,下星期一交给我!”说完后人站在教室中满脸笑意望着我们,少顷脸上的笑意渐少,只剩下一丝余笑在做垂死挣扎,像是快死的人因为心愿未了而留下的最后一口气,吊在那里久久不去。“啪~~~”老猫突然带头鼓掌,这掌声立刻传染每个人,老倪脸上的笑起死回生。掌声许久不断,诸葛勤更是卖命鼓掌,脸涨得通红。老倪朝着老猫意味深长地笑。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9:00 本章字数：9237)

周一时老倪主动表扬了几个“计划”弄得详细周密的人,羊头老猫诸葛勤被大加赞赏,三人计划列得有条有理,反应了一个合格的高一重点班学生的精神风貌和学习态度。老倪把三人的计划三位一体提炼至纯后作为全班同用计划,嘱咐每人都要熟记,并且兴致勃勃地拿到学校油印室油印成<<高一(1)班学习计划>>,人手一份,当时鲁老师正在油印数学卷子,看完那些提炼出的计划后也大加赞许,主动让位,停止试卷印刷,原本定在当晚的数学测试被迫推迟,这是那份计划在三年高中生活中带给我的唯一一次好处。第二天数学课时鲁老师对我们全班人表扬不止:“昨天我看到倪老师给大家打印学习计划。”说到这里顿一顿,脑袋习惯性地发光,“计划写得很好!在这里我看到同学们的学习热情,相信大家一定能够很自觉地遵守各条计划,我想~~~”又是脑袋亮光道,“三年后大家每个人都能考上重点大学!”鲁老师没有遇到老倪的尴尬,话音未落全班人未经过老猫的模范带头作用就热烈鼓掌,鲁老师始料不及自己的话会这么感人,略一迟疑后兴奋从嘴角边荡漾开去,头顶上更加光芒万丈,终于忍不住自己也鼓起掌来。过了一会儿鲁老师想起了什么,笑容一收,只逗留一个微笑在脸上,双手做一个下压姿势,艰难压下掌声,乘热打铁道:“我还听说这次的计划是三位同学列的,我想他们三人一定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大家也都要向他们学习!好了,本来昨天晚上我们就要进行数学测试的,因为卷子没印完所以推迟了,今天我向化学老师调了一节课时间,我们用两节课时间测试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就没有数学课了,上两节化学课。我知道大家很急,所以明天晚上我也不休息了,晚自修给大家补上新课!”说到这里自己被自己感动,停住话,给我们一个鼓掌的时间,不料数学本就不好的一些人早已紧张地开始背定理公式,羊头诸葛勤等人则开始闭目养神调整状态,老猫自从中考数学被打击后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也吓得忘记本职工作。所以该鼓掌时一个人也没鼓掌,我和竹床相视而笑。鲁老师心愿未了,失望后发下卷子:“好,好!大家很安静,这样很好,考试就要这样!”这话刚一说完坐在我身后的蚂蚁刚好要鼓掌救刚才的冷场,吓得连忙收住手势,调皮地一伸舌头。我在往后传卷子时看到这一幕,顿觉老牛说的话不可信,因为蚂蚁的当时的样子非常漂亮。

鲁老师出得卷子一向出奇地难,学生们考完后交上去的卷子空白多于书写,与他的脑袋上的贫瘠程度互相辉映。这次的考试自然也不例外,两节课中大多数的人苦思冥想不得要领,老猫更是心急火燎,思考之余拼命斜睨竹床的卷子。诸葛勤做题之余还与羊头暗中较劲,做一题关注对方一眼,希望自己解题速度超过对方。我早已失去解题信心,歪头看水蛇,哪知这小子也正扭头看我卷子,紧张地切切道:“怎么这么难啊?我都不会做,你的给我看看!”“我更不会做了,你中考数学不是全县第二吗?怎么会不会做?”“我也不知道!以前初中时老师说了我听了就会做了,鲁老师讲的我听了之后还是不会做。”我和水蛇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下课铃突然一改往日作风,由领导上班改为领导赴宴,及时地不得了,叫得声音尖利无比,半天不停,生怕人没听见,催我们快叫卷子,教室里一时间大乱。“大家再做5分钟,课间操开始了再交卷子!”鲁老师一句话让我和水蛇抓住了救命稻草,打算利用这宝贵的5分钟时间海纳百川博取众家之长,不想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个个都紧张地四处张望。只有羊头和诸葛勤两人例外,抢着交卷。我们抓都来不急,课间操开始后我们交上基本空白的卷子,心里替自己叫上帝保佑。水蛇受打击不小,做课间操时拼命向我诉苦:“你做的怎么样?这试卷怎么这么难啊?我都做不来,诸葛勤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啊?唉!真该死,完了!不知道能考几分?”说完沮丧地叹气,忘了跟上做操节奏,被管纪律的老师瞪几眼,惊恐又加几分,脸涨得通红。二班的小猪和光皮幸灾乐祸道:“你们班那个鲁老头真喜欢让你们考试啊!我们数学老师可好了,上了这么长时间一次考试都没考过!”“这样不好的,会保持不了状态的!”诸葛勤加入讨论。“状你个鬼!到时候其中考试看你们班数学成绩怎么样跟我们班比!”诸葛勤被小猪和光皮一句话骂成了哑巴,写在脸上的委屈难受比他写在数学卷子上的答案还多。“你们这些重点班的人就知道读书!”老牛隔着一排做操队伍朝我们喊,“快看啊!跳跃运动了,那个女的跳起来胸部一抖一抖的真好看!”老牛这句话让我产生共鸣,心里一阵激动,嘴上倒是在笑骂老牛流氓。诸葛勤更是吃惊过度,惊讶羞愧与刚才的委屈交汇在一起,吃了毒药般低头不语。小猪和光皮倒是爽快,听到老牛的话后死盯着那女孩看。“老牛!哪个啊?”问这句话的人差点让那些想看又没找到目标的人当成英雄。“喏!那个!”老牛光明正大地一指,“冬瓜!你小子眼力平时不错的嘛!平时都是你先发现的,今天怎么眼瞎了?”我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个冬瓜居然跟老牛在同一个班中,又吓了一跳。后来高中三年里我被这种惊吓折磨过无数次。

冬瓜朝老牛指的方向望去,不屑道:“什么呀?脸长得那么难看!”“叫你看胸又不是叫你看脸!”老牛一声断喝。老牛和冬瓜刚开始争论跳越运动就已经结束,两人边做整理运动边喋喋不休,恨跳越运动做得太快,巴不得重做一便。

早操之后一位体态臃肿的老师走上司令台宣布举行开学典礼。这所高中果然是为了给学生增加学习的时间,把其它什么活动都精简了。那上台讲话之人姓付,身居教导主任之要职,多年工作下来得罪学生无数却至今还未遭人暗算,实在是令我费解。付主任生性傲慢,身材庞大如熊,架一副近视眼镜,讲话慢条斯理:“同学们嗯今天我们在课间操之后用一节课时间举行一个简单的开学典礼仪式,同学们的时间宝贵,我尽量争取快些讲完!”付主任加快语速,给中考全县前五十名的学生颁发奖学金生,同时不忘鼓励所有新生老生发奋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后大肆宣传担任我们高一段任课老师的光荣史:这些老师个个都出过高徒,满天下的桃李有的移民海外有的攻读博士有的走上仕途,让我们感受到了前辈师兄师姐带来的巨大压力。最后我们班被付主任点名表扬,什么上课气氛严肃认真又不失活泼下课热情不减围着老师打破沙锅问到底,意在给全校树立一个榜样。我们顿时感到了榜样的快乐,个个豪气千云,数学测试的打击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眼前浮现出自己课堂上积极举手发言路灯下忍受蚊虫叮咬彻夜苦读的形象。“啊!你们班的人原来这么笨啊!原来都是靠死用功的!哈哈哈哈!”小猪和光皮直戳我们要害。“哈哈哈!”已经与他们建立了深厚友谊的姜头牛鞭狗官三人跟他们统一起战线补笑加力道,“你们班那些人再用功也没用!第一名的蓝根可是在我们二班哦!还有我们班的老鼠,她只是中考没有发挥好,期中考试你们班那个羊头输定了!”说完五人一起陶醉。似乎那些尖子生都是他们养的斗鸡,随时准备让它们相斗给主人带来观赏的快乐。“喂!姜头!你们重点班的人奖学金有多少啊?”老牛探头问道。老牛和姜头读初中时在二中是死党,一起逃课打牌钻游戏机房,友谊深厚。中考中两人双双涉险过关,考入小县城里唯一的一所高中,姜头老爸是县里的反贪局局长,反贪之余自己小贪几回,敛聚财务之余暇适逢高中重点班卖名额赚钱,马上封妻荫子地把姜头送如重点班让其接受良好的教育。老牛不幸没有如此好运,牛父只给老牛一身好肌肉,其余再不能给,老牛进不了重点班,与姜头不再形影不离,老牛生性豪爽,认为进不进地了重点班是面子问题,自己快乐才是最要紧,想开之后欣然,常向姜头询问重点班学习尖子奇人奇事事当作笑料。“不知道,大概一两百。”姜头话音刚落立马拉住刚领到奖学金的蓝根,以一时之亲密弥补平日之疏远道:“嘿!老大!考了第一名不要忘记兄弟啊!要请客哦!”“哈!好说好说!”蓝根大方道,脸上兴奋的表情中却被放入了一些不情愿的神色,搅拌在一起之后讲出一句自己后悔莫及的话来。“好!说定了!放学后去吃两碗馄饨再说!”姜头感激道。“蓝根老兄!我们也去!”牛鞭狗官及时加入。蓝根立即上演请客帽子戏法,心痛得要死脸上的笑容虚幻无力地强撑着门面。“蓝根大哥!他们二中过来的你都请,我们老同学你更不能忘哦!”光皮小猪顺势攀起亲缘关系来抢夺瓜分蓝根的财产。“还有我!还有我!”人数飞速增加。“都来吧!”蓝根临死立遗嘱向众儿女发放遗产道。

蓝根请客给我们带来的快乐感觉在当天下午我们领到鲁老师批好的数学试卷后就消失殆尽。鲁老师批卷子极快,一张卷子要求我们做的时候过程详尽步步有根据,自己批的时候批的时候想必是深信我们贯彻了他的指导方针,所以批起来只看最后答案正确与否,答案对则给全分数,答案错则一分不给,笔下冤假错案数不胜数。鲁老师自信不会有误,没有拨乱反正的必要。试卷到手后除了羊头诸葛勤等少数几人面露喜色外其余人大多面无血色,老猫的脸更是白得想自己夏令营开营那天大扫除刷的墙一样,一双眼睛像是看到自己亲人出的车祸现场一般看着试卷,不相信这是真的。鲁老师心情沉重地向全班悼念:“同学们!”埂咽一下,脑袋上光芒不在,代以两道灰亮,“这次的考试考得不理想的同学很多,是什么原因呢?”话音一停,给我们一个自我反省的时间,同时自己开始在头脑库存中搜寻历届教学经验好等我们反省无效后作精辟而直捣要害的总结。“我认为大家对许多知识和解题技巧掌握不够,还要多多练习,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嘛!当然,也有一些同学考得很好……”鲁老师在表扬羊头和诸葛勤的时候,我的同桌水蛇对着试卷摇头不止:“我这题就是最后一步错了怎么全扣我的分啊?”叹息完看我的卷子,“啊!你这题少了这么多步骤怎么得这么多分?”愤慨完望后看,蚂蚁和白蚁正各自欣赏自己的卷子,她们的分数与我们有天壤之别。两个女孩平静得微笑,虽然两人的微笑都是由同样的自豪感催生而出,视觉效果却截然不同,蚂蚁的微笑像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白蚁的微笑却由于脸上的肥肉不能起到完全的伸展作用而惨不忍睹……我们伤心过后发现老猫还在发呆,鲁老师对其关爱有加,亲自来到老猫身边拍头鼓励道:“不要急!老师相信你一定行的!”随即附老猫耳边窃窃私语,传授独门秘技。老猫边听边收敛痛苦表情,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像是快死的人被打了吊命针,又回光返照了。

其它课的任课老师安排考试不多,力求让我们弄懂吃透,我们基本上是上课一听就懂作业一做就错的情况,一堂堂课上下来兴趣全都无影无踪,只盼着放学回家。就这样我慢慢适应了这种无聊透顶的高中生活。

二班的气氛比我们班活跃,光皮和小猪外加姜头牛鞭狗官三人一起在二班兴风作浪自然是笑声不断。巴缸在我们的视线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那小子自从见到小老鼠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三拳打不出个屁来,只是坐在教室里望着课本发呆,放学后也是一个人骑车孤行……所有这些迹象表明:巴缸的春天来了。我们视巴缸为异类,对他的行为极为不屑,并且渐渐疏远。正当我快忘记这小子的时候,他突然找上我和竹床,开几个不好笑的笑话,遭冷场之后进入正题:“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女的叫蚂蚁?”“是啊!还挺好看的!想认识?”“听说她跟我们班的那个小老鼠很要好?”巴缸剥了半天皮终于开始开膛破肚,“我有个东西想让你们帮我转交给蚂蚁……”“再让她转交给小老鼠?”竹床的特点就是一针见血。巴缸被他命中要害,脸红不止,锤一拳竹床,借粗话掩盖紧张,“他妈的!你烦个鸟!带不带?”“就给蚂蚁?”我和竹床故意问得语气百转千回意思层出不穷。“他妈的!少来了,办不好老子找你们算帐!”

巴缸的东西包装的像出口商品,精美无比。我和竹床看后恨不得自己就是小老鼠,想巴缸出手如此大方小老鼠定会接受,提前给了巴缸祝福。由于地理原因,礼物的交接重任落在了我的肩上。若干年后我知道,这在无意中造成了我的一个痛苦经历的开端。

巴缸从课外书中获知女人在晚上比较容易感动,叮嘱我在晚自修时行动。当晚我被作业缠身,抄都来不及,放学时看到蚂蚁起身背书包才想起还有重任在肩,一下子急得忘了说话,拿起巴缸的礼物就望她手里塞。“干嘛?”蚂蚁睁大眼睛问我,我发现他比小老鼠好看多了,“而班那个巴缸你知道吗?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叫你再帮他转交给小老鼠!”蚂蚁眨两眼反应过来,“嗤”地一笑,“直接给她不行啊?干嘛还要叫我转交?你们真有趣!给她干嘛呀?”“不知道!他求我的!你帮个忙吧!”蚂蚁一笑,把巴缸的礼物往书包里一塞,低头走出教室。这时候我的感觉非常奇妙,看着蚂蚁的身影想起一个声音: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二天早自修蚂蚁把巴缸的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她不要,叫你们拿给他还!”之后整个早上我都在设想巴缸拿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后会痛苦成什么样子,不料事情的发展是当天我被老倪叫到她的办公室进行教导:“唉!你的入学成绩还是不错的,最近听几位老师说你的成绩有所退步,是什么原因呢?”老倪微笑地望着我,旨在留给我一个和蔼可亲的形象,好让我平静地交代犯罪经过我正纳闷是啊妈的是什么原因呢?老倪意味深长地先知道:“我知道,高中是人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你们都还处于青春期,难免会对异性产生好感,但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完又一笑,原先的微笑正处于青春期,发育地快,一下子就成长到整张脸上,但似乎又被什么压制了一下,所以长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笑容“倪老师,我没……”“我知道,男女同学之间相互送送小礼物是很正常的,我听说你和叶草依挺谈得来的,我希望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我在毫无知晓的情况下成了巴缸的替死鬼。

从老倪那里出来后竹床兴致勃勃地向我描述巴缸被他折磨地如何如何痛苦,我烦得一点听的心情都没有,抓住巴缸骂一顿,巴缸被重创之后又被我伤口撒盐,痛上加痛,我看后一下子感觉舒心不少,被老倪冤枉所造成的痛苦变本加利地移植到了巴缸脸上。竹床问我是哪个小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乱告状,我一头雾水地叫:“管他谁!反正又不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心里另一个声音却这样叫,“要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就更好了!”自己被这声音吓一跳,突然紧张地猜想老倪会不会找蚂蚁问话。

当晚巴缸为赔不是请我吃德芙巧克力,巴缸的大度令我吃惊,想到底还是兄弟,连这么贵的巧克力都请了真够哥们的!而事实上是这德芙巧克力本来是巴缸送给小老鼠的礼物,因为广告上说德芙巧克力象征着浪漫的爱情,如今巴缸的爱情没有被象征出来,自己看着那德芙巧克力就心焦,扔了又觉可惜,干脆分给我当作赔不是之用,把自己的情欲化作我的食欲。

我在教室吃德芙巧克力的时候蚂蚁一反常态对我活泼道:“哇!你吃什么啊?巧克力?给我一块!”那一刻我心如潮水,想起德芙巧克力的象征,头脑顿时短路,动作生硬地递一块给她,看她吃那德芙巧克力的样子时脑子一个声音直打转:真好看!真好看!更要命的是蚂蚁还朝我笑看了一眼,那目光融化了德芙巧克力的甜……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我心潮澎湃,我直诧异老倪的未卜先知本领当晚放学后天降大雨,我拿着雨伞回家时蚂蚁对我说:“喂!我没带伞,你带我一段好吗?”……在我撑着伞和蚂蚁走在雨中的时候我一直感觉身边有块硕大无比的德芙巧克力,然后就是邓丽君唱的有一种感觉叫甜蜜蜜……

这件事是一个隐患,是一种叫做年幼单纯理想天真造成的心中的一片美好的东西,这片东西在以后的某个时候令我痛苦不堪锥心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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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和蚂蚁在高中三年里再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再后来我明白,这其实是一种为了让你更加痛苦的铺垫……

高一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多老师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教学渐渐出现颓势,被我们骂成无能,师严丧尽我们也经不起时间考验被老师当成弱智无能教弱智倒也门当户对越来越近的期中考试使我们心烦不已,羊头诸葛勤等人倒是扳着指头算日子蓄着力量就怕考试不来,恨不能伸手把时间拉近一点,班上的人个个复习迎考,教室里硝烟弥漫。与此同时其它班的人却认为期中考遥不可及,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大谈期中前的运动会。老牛更是等运动会像在等约会迟到的女孩般等得眼里快射出火来……

校领导对外宣称要把学生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才,办起运动会来却像打发叫花子,各种事项能免则免,只重点抓到小县城各个单位上拉赞助和请县领导届时莅临指导两项内容那些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子女在这所学校读书,收到学校的请贴也只好让黄鼠狼给鸡拜年县委领导班子应付各地方的饭局之本不想来看什么运动会,无奈为显示坚决贯彻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一方针,来学校关心一下还是必须的,再加上借此机会可以在县里的电视台上让全县人民认个脸熟以后有人送礼好对好入座防止出错,顺便还可以再带几件纪念品回去,好处不少,摆几下官架子后也来到学校运动会当天学校操场上人头乱动,音乐响起后我们带着头天晚上做作业到深夜的疲倦脚步混乱的进行入场仪式,当时我们听到司令台上一位播音员激动道:“看!运动员们精神奕奕地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进入会场,他们平时刻苦学习之余也锻炼了强健的体魄,希望在这次运动会中勇攀高峰再创佳绩!”

所有的学生在操场上站好后司令台上县领导开始讲话,那些话老套地像小手工作坊里出来的过期变质食品,昧着良心地贴一个不过期的时间标签后又拿出来销售,弄的我们大倒胃口偶有几个学习尖子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眼里充满兴奋……老牛此时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各班举班牌的女生,传播经验说每个班的班花在运动会的时候都会举班牌,引得许多男生纷纷弃司令台上的领导转注意力于美女老牛看后感慨,朝我嚷道:“喂!你们班那个举班牌的女的真漂亮,比我们班那个周莹还爽,想不到你们重点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哎!她叫什么名字?”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干嘛要告诉你?”“哈哈!知道你跟她有一腿咯!我不会横刀夺爱的!哈哈!”“少烦了!给你追也追不到的!”我还击道。“哈哈!脸红了!冬瓜!看你老同学脸红了!他们重点班的人真没用,就会脸红!”老牛把冬瓜拉进来补充兵力希望彻底夺取胜利,冬瓜欣然应征入伍,“啊!我以为是谁呢?叶草依啊!哈,老牛,告诉你,他们小学时就好上了!”这时蚂蚁听到有人在喊她名字,扭头过来看,老牛冬瓜见机又是一阵起哄。光皮和小猪也来分享快乐道:“哇!你小子有两下子啊!班花还真不错哦!我们班那个就不行了!妈的被硫酸浇过一样,难看死了!”正当他们几人把快乐建立在我身上时司令台上的领导宣布运动会开幕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把他们欣赏的快乐也建立在我们比赛的痛苦之上。

这个学校什么事都做得慢,惟独运动会开得快,速度让参加100米决赛的那些人都自叹不如。两天时间内一千多人的比赛全部比完。老牛原先给我的印象是必将在本次运动会中出尽风头,不料这小子只和冬瓜一起在女子100米决赛时现身过一次,研究完那些女生百米冲刺时的胸部摆动规律后就不见了踪影。运动会结束时我们班理所当然的拿了个总分倒数第一和历届运动会都与此相伴的精神文明奖。老倪强言欢笑地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并且点名表扬了老猫。老猫在本次运动会中再起模范带头作用,一人参加两个长跑,比赛时奇迹般地拉人挡人却没被当场取消资格最后勇夺两个第三成为班中英雄。校领导正愁反驳不了重点班的人只会死读书这一谬论,恰巧老猫成了有力反驳材料,顿时欢喜不已,全校通报表扬了好几次,就差给老猫立一座英雄纪念碑。那些比赛中被老猫施了诡计的人不幸出处不好,都不在重点班,不得校领导眷顾,当了老猫的手下冤魂。

运动会后接踵而来期中考试。各任课老师加紧复习。鲁老师的数学课自然不用说,作业多得不得了。化学课上徐武长放下怀才不遇的委屈大补自己平时漏掉的课,拖堂拖得我们练出了“辟尿术”,可以长时间不用上厕所,全在体内化学反应掉了。陈书明的物理也少了其他学科的内容,清一色的物理习题,我们两手开动也来不及做,拖堂自然也是拖你没商量。课间十分钟早已被各位老师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英语课都是最后一节,钱老师也是大搞英语帝国主义,放学时间被一再侵略。陈书明与钱老师是夫妻,两人感情很好,什么事情都是夫妻一条心,教学人上的时间观念也是如出一辙,每天陈书明都等我们上完英语课后再来布置家庭作业,顺便接钱老师回家,最后两人各自给我们留下一担作业后夫妻双双把家还。更惨的是地理老师曾与陈书明竞争过钱老师,每当地理老师看到他们手拉手从教室门口走出去时都会触动些什么,然后增加作业量把自己的痛苦移植到我们身上。教历史的那个老太太也深知要跟上时代步伐,布置的作业多得像是要去破历史记录。教语文的秦老师是个例外,上课不拘一格,经常心潮澎湃地给我们讲唐诗宋词,此人性格里有叛逆的因子,对学校课业安排嗤之以鼻,只给我们灌输文学艺术,考试训练则是置之不理,颇有诗人气质。诗人大多风流,秦老师年轻时文采飞扬,众女学生被他才华折服,对其相貌忽略不计,纷纷投怀送抱。秦老师生性爱美女,大胆撕破校规搞起师生恋,验证了爱情无界限这一真理。不巧当时正值文革,一切真理都去坐牢,秦老师像极了古代那些与朝廷作对的诗仙诗圣,也被迫害,牢狱生涯十四载,写成回忆录一本,重见天日后又走上讲台,被压抑了十四年的才华一下子爆发,那些女学生连片倾倒,最后一女生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嫁给了秦老师,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几岁。秦老师老牛吃嫩草,多年的苦熬总算有了回报,喜不自禁。他给我们上的课是美的享受,无奈却对考试不管用,引得那些才华不如他的老师抓他教学质量差的把柄纷纷指责。秦老师言语中带着狂放,我们曾被他吓呆过几次,最可怕的一次是他讲到中国汉字的时候:“中国的汉字有两万多个,<<新华字典>>里收录了最常用的7000多个,没有一个人能认完这7000多个字,郭沫若也只能认识2900多个……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说完含笑望着我们,像极了看着猎物进入自己挖的陷阱的猎人。我们落入陷阱道;“那你能认识多少个?”秦老师目的达到,抛出致命一枪:“我不多!3000多一点!”说完开始满意地享用我们的掌声……之后秦老师一直是我们最为佩服的老师。

我们在期中考试里死伤大片:我和竹床名次可以倒着数,小猪和光皮也同是天涯沦落人,巴缸受到小老鼠退礼打击后一蹶不振,考试成绩自然不用多说。最离奇的是蓝根,退步一大截,令看好他的老师大跌眼镜。羊头诸葛勤小老鼠等人果然名不虚传,分数高得让人抬头瞻仰也绰绰有余。老猫的成绩他自己看了心里满意,对外宣称说自己发挥失常。水蛇自从升上高中后初中时的风头就如黄鹤一去不复返,再不能像当初那样当蛇头,只能勉强当当龙尾。期中考后老倪再次按成绩调整座位,我不幸成了老猫的同桌,羊头诸葛勤占据风水宝地。老倪的另一项工作是按成绩选班委,她心目中的理想人选都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佳绩,选起来十分畅快,羊头理所当然成了学习委员,诸葛勤当上班长,本来班长一职应由老猫担任,可惜老猫成绩不争气,只好委身纪律委员,郁闷画满了一脸。其它职务无关痛痒,老倪选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了事。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0:00 本章字数：2720)

此时学习对于我来说已经可有可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学习丧失所有热情,只知道老师们一个个表里不如一越看越不顺眼。鲁老师的课逐渐演变成他的光辉历史回顾展,出得题目像是从古文明遗迹里挖出,周口店头骨一般。鲁老师每讲一题都要说明该题的深远历史意义:介绍自己以前的某位如今已是如何了得的学生在他的辅导下做出过,言下之意是那些学生正是做了他的题才会大展宏图的,我们被鲁老师的那些题折磨得人心涣散。鲁老师总结出一套解题心得,经他高度抽象概括后归纳为这样一句话:“由已知推可知,由求知找需知,两边一会师,答案自然知,大家心里乐滋滋!”等我们领会要领后强调道,“大家记住一定要认真审题,解题时要步步有根据!平时多练习,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做错题目要及时订正,记入备忘本,以免再犯!”最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关键字句,做秀道:“大家记住了没有?”。我门齐声回答：“记住了!”我们确实是记住了,可奇怪的是鲁老师的这些口诀秘籍传到我们手里马上就南橘北枳变了味,仍然怎么做怎么错。更有甚者弄出一本<<鲁公秘录>>,里面记载着鲁老师的所有解题秘诀,以此为最高解题宗旨,结果却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用了秘录成绩反而是更下一层楼,继而开始怀疑自身能力,身心疲惫不堪。鲁老师对这些人的学习态度表示肯定,嘱咐坚持,随后又再树羊头模范一遍,让大家打消顾虑，相信只要按照他的指导方针走下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又一个羊头。老猫对这一切表现得十分虔诚,让我想起了电视上falun功信徒的一些东西。我和竹床属于另类,已经开始对尊敬的鲁老师开始怀疑,认为他“特级教师”的名头只是由于狗屎运每一届都能碰上了几个“羊头”才得来的罢了。他讲的那些“秘诀”在我们两人看来越来越像街头游医叫卖包治百病的假药,病人满怀希望买来服下后结果却是病情加重。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课感觉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只中看不中用,原来美好的形象在我们的心中已经全毁。一次竹床被鲁老师当堂发问,这小子对鲁老师的那些标语口号厌恶已到了极点,连题目都没看就说不会做,鲁老师慈祥道:“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行!”说完见竹床仍然朽木不可雕,死马当做活马医道，“回忆一下我说过的那几句话,照着那些话的思路慢慢思考……”不料竹床没有在沉默中爆发却已在沉默中死亡,无奈之下只好宣布病人没有再治疗的必要,开一方安乐死的毒药道，“那你背一句我说过的那几句话,背一句出来也好!”。竹床挺尸道：“心里乐滋滋……”。鲁老师感叹自己游医行走江湖多年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病例,神方不治,只好惋惜道:“请坐!没关系,回去好好努力,你不比别人笨,老师相信你一定回赶上大家!”。

所有的课程中我们最差的是英语。钱老师教的东西只适合少数几个语法基础奇好的人,我们每天上英语课就像呆在鸟笼里听鸟叫,几只叫得好的鸟自是受鸟王百般宠爱,成绩在原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我们几只叫得差的鸟对钱老师而言是师门不幸,日后对她有毁坏名誉的危险,干脆对我们放任,好让我们有自知之明,早点自动退出师门免得以后毁她一世英明。

徐武长拖堂拖上了瘾,每次都要把那课间十分钟蚕食一些进去,并且一脸的不客气,仿佛那些时间是我们欠他的,好在他上课节奏慢出了水平,我们听着像摇篮曲,一下子就入睡,拖得时间再怎么长也是一觉醒来就全过去的事,他也不来打搅我们,自顾自上课。陈书明期中考试前无法发挥自己的跨学科才华,如今变本加厉,课上得生动形象,思路理得摸棱两可,我们对物理问题横看成岭侧成峰,一头雾水后对他仍是迷信。其它课只是平淡,听不听一个样。如此无聊的的学习生活造就出一批庸才,几个失意者,几个学习尖子。我和竹床小猪光皮等几个开始讨厌学校的呆板模式同时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的人最为痛苦,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看我们不顺眼,用骨子里冒出来的轻蔑来对待我们。高一这一年很快过去,紧接着的暑假我们以为可以放松身心,不料学校有军训的优良传统,我们不得不在高一一年的学习高压生活后开始高温生活。学校的领导在气象台反复研究历史气象资料,准确无疑地挑选出暑假里气温最高的两星期进行军训,我们对这种做法早有预料,军训一开始就做好了变成了黑炭的心理准备，唯一纳闷的是学校还会有多少手段用来折磨我们。

军训当天太阳像是收了学校送的礼,干起活来卖力的像铁人王进喜,晒得我们个个失去知觉,全身的毛孔门户大开地放汗水。校领导门在阴凉处欣慰地望着我们,等到我们被晒得快倒下时那位体型庞大的付主任走上司令台高声宣布校长讲话。我在高中读了一年后第一次看到校长,此人据说因为赴宴喝酒太多得了肝炎,在家休整了一年,重新一出山就赶上了军训,拖着刚病愈还很虚弱的身体就来关心我们,可谓工作非常认真负责。

校长姓高,个子不高,学理工科出生,刚被分配到这所学校时碰到一个百年不遇的数学天才,高校长当时年纪尚轻,教学经验不够,对那小子放之不理,那小子万幸没有人管他,身心放松后开始发挥出天才本能,高二时拿下一个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高校长鸡犬升天,荣升校长宝座。那小子也算是遇到了贵人,倘若遇上鲁老师,估计就完了,最高成就也就是个毫无个性的考试机器。他对高校长给予的宽松环境感激不尽,逢人便说高校长育才有方,尊重学生个性发展,当然也只是感激这一点,天才是不需要别人教他什么的,只要给他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就足够了。

我们的意识模糊后高校长开始发话:“各位同学,大家好!紧张的学习生活暂时告一段落,在以往的日子里大家刻苦学习积极拼搏,期末考试中都取得了好成绩。在此,我代表所有关心和支持大家的老师向大家表示祝贺……”说到这里一停,欲留一个时间给我们鼓掌，遗憾的是我们已经被晒得麻木,反应不及,连老猫也忘了带头,整个操场一片寂静,还一个尴尬给高校长,高校长正是而立之年,年轻人的火暴正被中年人的狡猾取代,没被冷场搞乱阵脚,“大家的沉默说明大家确实对以前的生活有了很深的体会,这样很好!”这话一出口掌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地响起,高校长满意的笑，等到我们的掌声足以弥补刚才冷场的尴尬后继续讲道，“我要讲的就这几句,谢谢!”。我们刚停下的掌声又响起,这种感觉像刚发动的摩托车被一下子熄火又再次发动,车子的损耗很大,我们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完。高校长离开后付主任上前一步作最后指示:“上午的动员大会到此结束,下午开始正式军训,希望同学们不要迟到!”。

付主任人胖汗腺发达,先前在阴凉处积存的凉快在太阳底下说了两句话后全部用完,炎热变本加厉地席卷他全身,衬衫一块块地粘在他身上,头发都快被烤出油来，付主任坚持不住，无奈下说出我们最想听到的那两个字:“解散!”。

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2:00 本章字数：3359)

所谓的军训用品其实只是一双假回力球鞋和一顶假李宁太阳帽。两样东西学校收了我们50块。我们穿上学校发的这两样东西后更增加了军训的痛苦:那鞋子不知是用什么布料缝制,硬的出奇,号码普遍偏小,脚穿进去又紧又热，像包着一团火；脑袋上的帽子美其名曰太阳帽,戴在头上却是把酝酿在头上的汗水一下子给闷了出来,头发被浸得全湿,想摘帽子又怕违反了“军纪”,只好让头上的汗水源源不断冒出,从头流到脚,烈日下从头到脚感受着水深火热。当时我们不禁羡慕起鲁老师的脑袋来。明明是这样一种情况,可就是有那么几个人偏要装出一副刻苦训练的样子来,看着叫人心生一股莫名的恶心,郁闷随即就填满内心世界，外伤内伤一起来,训练效果可想而知。我们班的教官古板的像一块化石,脸上的表情几万年不动摇,走正步练两个小时还嫌折磨我们不够；二班的人像是要跟我们比比看谁更能代表重点班学生的精神风貌,跟我们较着劲的练,其他班的休息时间多得让我们流口水,无奈我们班和二班的教官都在互相暗斗看谁练兵有方,两人安排的休息时间像是菜市场的小贩在打价格战,少得可怜,搞得我们叫苦不迭。

每天下午的训练有一个小时的静立练习,时间理所当然是被安排在太阳最强的三点钟,因为这样才能让我们体验到军训生活的真谛。那三点钟的太阳像是服用了伟哥,力道持久又浑厚,我们往往是出了汗又被晒干，晒干了又出汗,几个轮回后开始有人倒下,这时校医就会挺身而出救死扶伤,几个语文成绩好的家伙就会在当天晚上连夜赶写出一篇军训随感,描写一下大家可贵的精神,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最后留下一个努力认真军训争取把军训精神用到以后学习上的决心,第二天早晨军训开始时朗读一下,待军训结束后得一个优秀通讯员的称号。而军训给我的感受是,我不想争取任何名誉,只想当个高温中暑者,好回家休养生息。我一直不明白这种毫无意义的人间地狱为什么会给一些人训练出那么多的狗屁精神来……军训期间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这些人一直在躲着我,在军训中的阳光普照下才被迫现身,每当我看到这样的面孔时我就会产生“生活是如此艰难”的感觉,因为我看到的这些面孔全都有被不知名的压力凿刻过的痕迹。蛋汤出现在老牛他们班的队伍中就令我产生了那种本不是我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感觉──蛋汤这个人物当时在我的记忆中只是在我参加中考前的一天出现过,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高一一年里都在我的眼皮底下蛰伏。烈日下他的一头黄毛被太阳光渲染得金光闪闪,看见我后露一个生硬的表情以示友好,用手一抹脸上的汗,张嘴摆了半天口形,好不容易挤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字:“他、他、他妈的!真、真、真热!”；我读初中时的那位爱情故事缠身的班长现身于二班的队伍中,差点把快热死的我给吓死。据了解此人当时的中考成绩没有被划入重点班,由于太爱面子,心理承受能力又极差,所以差点去寻死,当年失恋的痛苦与之相比黯然失色。幸亏重点班的名额后来学校有售,巨款了一次之后终于如愿以尝。进了高中后考试已没人会对她暗中相助,学习成绩像她现在那被汗水冲了妆的脸一样的一塌糊涂，年岁增长后女大十八变变得越来越难看,身材上也开始横向发展,渐渐无人问津,初中的专长也不得发挥,第三任男友的选举工作遥遥无期。此人走在队伍中一脸的娇弱妩媚无人欣赏,我看到这番景象心底生起一股清凉……

军训期间正值法国世界杯,我们白天训练晚上还要熬夜看球,身体承受巨大考验，因此军训期间大部分人都萎靡不振,惟独体格超人的老牛是个例外,头一天晚上看足球看得通宵不眠后第二天军训时仍然神采奕奕地跟那个周莹套近乎,那周莹被太阳晒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见老牛给自己送水就会不失时机的露一个迷人的笑——迷牛的笑以示感谢。老牛被这一笑勾走了魂,忘了追女孩子最忌讳在博取女孩子好感后放慢行动,只满足于每日送完水后领一个笑的奖赏回来像我们炫耀,没有趁热打铁再进一步接触。结果那个周莹对他的好感在发育成爱情的关键时期少了点营养,最终成长为虚幻的男女友谊。老牛他们班的教官见那周莹美丽动人自己也心痒难忍,训练时不断地找借口替她纠正军姿,那教官的脸皮比军人穿的防弹衣还厚,那周莹被他纠正军姿纠正得媚态百生也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丝毫的不安,酷的可以毙掉任何女生。那周莹被老牛先前播下爱的种子后不幸少了催肥养料发育成了友谊果实,自己也心有不甘,于是自播一颗,以自己对男生的需求为营养将其催熟成爱的果实后被那教官不劳而获。老牛并不了解真相,还陶醉在周莹对自己的笑当中,时不时向人宣传战果……

军训结束前一天晚上我在逛街时被兴致高昂的老牛拉住,这小子哈哈个半天后对我说道:“兄弟!这几天可是最适合泡妞了!”老牛停顿一下,边自醉边博爱地关心我，“怎么样?那个蚂蚁你有没有对她采取行动啊?”“没啊,你有啊?”。我的回答正中老牛下怀,于是干咳一声,甜蜜道:“嘿!兄弟,不瞒你说了,我家的那个莹莹啊……”话说到实际内容处突然无声,故意留一个给人发问的空间。我怕老牛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不忍再骗他,本打算让他长痛不如短痛，又怕说了真相后这小子会当场圆寂,踌躇着一时忘记了出声，老牛被我冷了场,心里失落了一大截,怪听众驽钝未开,自己救场道:“你呀!真他妈的笨,这两天军训天气热,女孩子最怕热了,你给那蚂蚁送送水什么的,人家自然感激,晚上再约她出来喝杯冷饮什么的,基本上就搞定了哦!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懂啵?”说完后又是一笑,关心我道,“你们这些人啊,就会读什么狗屁书,蚂蚁对你小子有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看得出?”“哈!这个嘛当然,上次运动会我们笑你她也听到了,她一点都不生气,还挺高兴的呢!不喜欢你的话她会那样啊?”老牛把最后这个反问问得像法官宣判犯人死刑般，语气坚硬无比。我听了心里莫名一阵高兴,嘴角的笑不自觉地往上爬,老牛又添些油加些醋:“呵呵!你小子好福气啊!蚂蚁那么漂亮可不要错过了哦!”。老牛的话让我神清气爽,嘴上却客气道:“算了吧,你边乱猜了,我不行的!”“哇!我说你小子脑袋这两天军训烧坏啦?不信我现在就帮你问她看她什么反应,喂?她家电话号码是多少?”。

老牛越说越兴奋,心潮澎湃情绪高昂地到了极点,兴冲冲地要去路边找公用电话，突然间一辆“太子”在老牛身边“呼”地驶过,老牛差点被带翻在地……

老牛正要发作骂那开车的小子你他妈的怎么不长眼的时候发现那开车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军训教官,车子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周莹!那教官没看清老牛,只是一伸手干脆利落潇洒无比地打一个表示抱歉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挑一个档加一下油门,车子“唰”一下的就掠了过去,那周莹坐在后座上反应不及,差点摔下,条件反射地猛抱教官的腰,短裙被一阵风掀起,压下惊后擂一拳那教官的后背,娇嗔道:“干嘛呀?开这么快也不提醒一下人家!坏死了!”……老牛被这一幕弄得顿时没了声音,静悄悄地伫立在原地,心里的失落全部写在脸上,与刚才那高涨的情绪截然相反,一前一后的情绪落差给他发了好几亿的愤怒之电,只缺一样可以给他发泄的借口当用电器,所以当时老牛在我眼里就像一只巨大的蓄电池,随时有放电的可能，非常危险。

老牛盯着那远去的车影,心不在焉地缓缓对我说道:“妈的,今天晚上是法国和巴西的决赛,走!我们上冬瓜家看球赛去!他爸妈今晚不在家!”“这……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商量道。“他妈的叫你陪我去就陪我去!听到了没有?”老牛的话里闪着电火花道,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冬瓜家………

我们在冬瓜家彻夜无眠,老牛在此期间报销八瓶蓝带啤酒、三袋乐事薯片、十二根火腿肠……天亮后老牛摇醒冬瓜问道:“他妈的!比分是多少?”。

在熟睡中被人弄醒是另一种结束生命,极为痛苦,冬瓜被老牛结束生命后气急败坏地恨不得杀牛给自己当祭品:“你他妈有神经病啊?自己一晚上没睡看比赛现在又来烦我?你想死啊?”。老牛头天晚上蓄积的愤怒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蓄电池被接上了导线,照着冬瓜背上就是一拳。这一拳与那周莹捶教官的一拳虽然位置上都是人体背部,力道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周莹那一拳充其量也是小石子落水的轻盈,刚好在那教官的心中荡漾起一层涟漪,老牛这一拳保守估计也是慧星撞地球的威力,冬瓜当场粉身碎骨也是绰绰有余。

上篇-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2:00 本章字数：3282)

当日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老牛在上午打靶表演的时候举着枪朝自己教官瞄了半天,我心里直叫:“开枪!开枪!”。下午汇报演出时视察领导全员到齐,天上的太阳似乎已没有伟哥可服,像个患了早泄的中年男子,我们排队时还光芒万丈,视察领导一到便立即一蹶不振,害羞地躲进了云层。一位满面油光的教委领导亲身体验群众生活后感叹道:“今年这届学生运气不错!军训遇上了这么个好天气!”。

汇报演出成功再现了我们平时训练的最差成绩,教官们摇头叹息,感叹本届学生领悟力实在太差,心理素质也不行,以后需更加努力锻炼才能有所进步,几位视察领导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表演结束后进行了评比先进,几乎所有的奖项都与期末考试成绩挂钩,所以我们班和二班的那些学习尖子们包揽了很多荣誉称号,只有优秀射手一项荣誉称号做不得假,老牛的靶虽然自己一枪没中,但别人脱靶全脱到了他的靶上,数靶下来不多不少刚好破了校军训打靶记录,优秀射手毫无争议地被老牛领走。

军训到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暑假过得很快,转眼我们升入高二,开学时我发现竹床和巴缸不幸双双留级。巴缸留级已是梅开二度,心里已没有第一次时的羞愧和不安,坦然得令人佩服。竹床则显得略为慌张,见了老同学捉迷藏似的躲。高二已经文理分班,这种分班据称能准确反映出我们的个性,并且能让学校对我们进行更好的因材施教。很多人对这次分班看得很重,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凡是男的进了文科班的都会有低人一头智力偏下的感觉,凡是女的进了理科的则必是相貌骇人听闻。我不擅长任何方面的学科,却被分到了理科的重点班中,和我分到同一个班中的还有我所认识的光皮小猪姜头狗官几个家伙,其他面孔则陌生地像刚到手的高二英语书里的单词,我直到高中毕业也没有记住那些“单词”。老猫在分班当天曾要求进入理科重点班学习,后经主管文科重点班教学兼文理分班事宜的鲁老师耐心开导，终于认识到自己对数学物理这类东西有先天的因素无法再进一步的钻研了,外加文科班的女生众多,老猫理科差不懂物理学中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道理,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本能感应还是有的,摆几个理由给自己下台,让别人以为自己不是理科差而是更喜欢文科，确信自己读文科不会遭人取笑后不再闹情绪,安然进入文科重点班中。诸葛勤唯一的目标就是考试分数要超过羊头,见羊头选了文科,毅然放下读理科的念头,跑到鲁老师跟前要求换班,鲁老师正惋惜文科班里好苗子太少,怕日后出不了高徒一世英明会败坏,见诸葛勤要改投自己门下,高兴地像久无生意的妓女见到了大款嫖客,脑袋一亮道:“欢迎你!”。

文理分班后任课老师却没有大换血,仅仅是数学和历史两门课程发生了人事变动。我们的数学课不再由鲁老师担任,从此我再也看不到他老人家激情四射的课堂讲学风格和总是会适时发亮的脑袋，我们的数学课改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行中规中矩的言传身教。此人架一副眼镜,除了上课答疑外其它时间一言不发,我们的理科重点的班主任也由这位不擅言辞的人来担任；历史老师由一个老太婆变成了一条山东大汉,据说此人来头很大,在老家杀过人后逃命到了南方,如今改头换面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名人民教师。山东大汉名字也取得响亮:周大海!为表示自己和蔼可亲，一率要求别人管自己叫大海,大海脾气火暴,嗜酒如命,食量惊人,常听到他在学校的小吃店里豪爽道：“老板!来面条!大碗的!加三个荷包蛋!”。大海平日给我们的印象是一个誓不低头的硬汉形象,开一辆“大黑鲨”,他的这辆坐驾令其余老师眼红不已。大海本来工资不高,万幸的是凭借魁梧身材娶了个在外贸局工作的老婆,他老婆工资高的吓人,与大海这位人民教师的工资比起来就好比大海和学校里其他老师比身高──高出一大截。大海的“大黑鲨”乃是夫人之馈赠。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眼红他的车,所有的男老师除了眼红他的车外还眼红他的老婆。

高二新学期开始后我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没有一丝热情。光皮和小猪的兴趣已经转移到女孩子身上,仅在开学第一天就得出本班无美女的结论。之后又在此结论基础上作进一步探讨,在矮子里选高个,终于找出两个可以拿的出去给别班人看的女孩。两个女孩交相辉映,一个皮肤白的像没打草稿前的白纸，一个黑的像油印室里的墨汁,两人身高相同,成为同桌,坐在一起可以结合变成一张考卷。当时狗官和姜头在我们这几个不安心学习的捣蛋分子的怂恿之下决定去考考那张试卷──这个决定让我们在百无聊赖中大为振奋。我们一起给他们两人出谋划策,最后确定的方案是:姜头去追那个黑妞,狗官去追那个白妞。很快我们就完成了前期调查工作──那黑妞叫做豆芽，白妞叫做星星。狗官和姜头的行动随即展开……

一个周末我们在姜头家计划怎么约那两个妞出来。

姜头老爸是反贪局局长,非常了解贪污受贿的行情,家里的东西多的可以开个行贿受贿展销会。我们在姜头家美食音乐不断,舒服地忘了行动。光皮吃着瓜子轻巧地问道:“姜头,你家有没有那种片子?”“有啊!想看吗?”“屁话!谁演的?”“舒淇、翁红、还有朱茵!”，姜头如数家珍道。“啊!朱茵?!我喜欢!”小猪一声大叫。我们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约那两个女孩的事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姜头在我们的众星捧月中起身去拿珍藏的片子,光皮和小猪在那种片子方面已有相当的阅读量,所以在等待姜头拿片子的过程中显得泰然自若,我和狗官则是脸部微微泛红,眼中充满希望。我们的快乐即将来临时门口突然一阵响动。“不好!我爸回来了!你们快到我房间去!”姜头话音刚落就已清理好犯罪现场,动作之熟练反应之迅速处理之果断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姜头家宽大的住房面积也提供了他这一系列行动足够的时间差。一般而言，一个家庭的住房宽敞度与经济实力成正比,要是姜头老爸没当个什么局长的话估计我们就玩完了,此乃真正的官民和谐。姜父进屋的同时我们已经全线退回姜头的房间关好房门,有惊无险。

“来来来!鲁老师,请进请进!啊呀!这么大热的天还请您来我这里,真是不好的意思!”姜父的话让我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唉!你家那个小孩啊,人是聪明的,就是学习上不抓紧啊!本来这次分班是不能分到重点班里的!”鲁老师的语气无奈中带着暗示,姜父连忙道:“是,是!还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啊!”突然话锋一转,“呦!看我,都忘了让您坐了,来来来!快请坐快请坐!这天热的,请喝饮料。”──前期铺垫结束,一针见到血肉,“鲁老师,那空调还好吧?”姜父的语气中充满了讨价还价。“哦……好,好,可以!还蛮凉快的,谢谢你帮我叫人给装上了,不然我还不知要什么牌子的好呢!”鲁老师语气变软,“海尔的真是不错!你呀!给我装也事先通知我一声嘛,多少钱?你帮我垫上我是真不好意思的!”我们在姜头卧室越听越坐不住,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嗨!钱的事好说!我知道你们老师工作辛苦,工资又不高,像您这样的特级教师早就该享受享受了!我们局里抓的那些贪官,本事不大,什么都没做过,享受倒是什么都享受过了,我就最看不惯这种人!”姜父气愤道。“其实我们辛苦点不算什么,就是有时候怕跟你们学生家长联系不方便,耽误了许多教学工作……”鲁老师变被动为主动,以前上课让我们解题时要抓住条件一举攻破难题的解题秘诀触类旁通到了生产实际当中,“现在我听说有一种手机,摩拖罗拉V8088什么的……”──循循善诱的教学方式用到了数学课以外,展现到了社会大舞台。姜父久居官场，被生存环境磨练得智力超群,不像我们这些笨学生,一点就通道:“啊!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您放心,您平时没时间,又要教学生,手机的事我来替您办!”鲁老师见教学成果显著,提早下课道:“啊!那好!那就麻烦你帮我搞一只来,到时候我钱和空调一并算给你!我先走了!”。姜父领了家庭作业后表示保证完成：“您放心吧!那,我家那个小孩也请您……”“哦!放心!只要他肯学我相信他还是很有希望的!”“啊!那就太好了,鲁老师,我送送您吧!”。

姜父走后我们一时间沉默无言,半晌后光皮回过神来:“姜头!你爸走了,快看片子!”。

之后整个高中阶段我看到鲁老师都敬而远之。

上篇-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3:00 本章字数：3438)

高二的课程比起高一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在对学习近乎绝望的情况下开始设想高三会是怎么一种更惨的状态，这时候高三的一个留级的家伙成为了我的同桌，他说看到了没？老子的今天就是你小子的明日！这小子有一个教物理的老爸，却由于在高三物理成绩跟不上别人而导致留级。他老爸虎父得犬子，对他一筹莫展。陈书明与他交情尚好，邃把犬子托付之，望能咸鱼翻身。这小子叫大伟，对我做自我介绍时说，嗨！我叫大伟，你可以叫我伟大。

大伟上课时眼神游走，对老师所言不大感冒，下课后在教室门口扫描，网罗校园美女，晚自修时就向我炫耀一天下来的成果。一日大伟有所斩获，向我进一步咨询道：“喂！文科重点班里的那个叫蚂蚁的你认识吗？”。大伟的问话令我顿时陷入不快：“高一时同班过。”“这人怎么样？”“不大清楚。”说这话时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叫，“老子也想知道，你他妈少来烦我！”“那……以前有人追过她吗？”大伟不耻下问，他老爸对他学习上的态度要求被成功转移到探究异性上。“我真不知道！怎么？你想追他？”问完这话我浑身一阵躁热，强忍住难受，尽量装作平静。“嘿！兄弟！我决定追她了，看看我给她的情书怎么样？”。

大伟一脸得意地掏出张精美信纸，上面的字糟糕的像他的物理成绩，我阴着脸看：

天仙子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土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怎么样？不错吧？”“你这写的什么呀？我看不懂？”“哼！我也看不懂，反正是抄来的，表示喜欢她的意思就行了，我听说女孩子看到这种模糊不清捉摸不定的东西最容易那个了……怎么样？帮我交给她如何？”。我接过大伟的‘情书“恨不得当场撕碎。”拜托了！我的心血啊！“大伟最后哀求的表情竟然让我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同时心里非常想知道蚂蚁会有什么反应。

当我把大伟的情书交给蚂蚁的时候她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欣喜，怔一下之后问道：“这是什么呀？你干嘛给我？”我赶紧讲明自己与它毫无渊源顺便把它的原产地交代清楚。最后蚂蚁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最后蚂蚁做的一个动作是：把那封情书撕得粉碎。

我把大伟的情书马革裹尸还后大伟立纪念碑道：“妈的！这种女人太不识相了，算了！老子再找一个！”。

第二天班主任召见大伟去了趟办公室，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好你个小子这回也让你尝尝人民教师教育人不要早恋的滋味！

大伟回来后对我说道：“兄弟！咱以后不能同桌了！”“为什么？”

“我操！班主任说明天一个插班生要来我们班，叫我坐后排让他跟你同桌！”

“哇！谁啊？面子这么大！”“操！好象是县长的儿子！本来在外地读的，肯定是在外面太差了所以就回来混日子了！”“那么那件事情呢？”“什么事？”

“蚂蚁那件事啊！”“靠！他当然不知道了，你以为他是神仙啊！”。

我心里一阵失望，想好你个大伟，真让你小子走运了，老子当初还没怎么的就被老倪知道了！

插班的那家伙来的那天我全无预料，只是在一节英语课的中途一个黑影从教室后门溜了进来，然后那黑影成为了我的同桌，俨然一副班中老成员的样子，大伟则早就坐到了别的地方。整个过程迅速地像县政府搞的暗箱操作，一切都在老百姓不知不觉中完成。那家伙一脸油光，头发梳得贼亮，身材正处于骨架定型的时期，没有了我们这个年龄特有的苗条，只有发福的趋势。看来县长公子的身份已不会有假，所有的外形条件都继承了人民公仆特有的肥硕雏形。见了我后老练地伸出手施展外交手段：“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刘力胜！”然后一副老交情的样子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亲切道，“老兄，现在上什么课？”“英语课啊！”我大吃一惊，想你小子被猪拱到啦？这样都看不出来？最后力胜老兄做了个几乎令我晕倒的举动：他在书包里翻了半天后掏出一本英语杂志对我说道：“嘿！总算找到了！上到哪一页了？”。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哈哈！终于有一个英语比我还差的人啦！看我们钱老师怎么收拾你！

钱老师平时上课眼中只有那几个日后铁定会光耀师门的学生，不想刘力胜来的当天就让她改变了一贯的教学风格，对刘力胜关爱有加，原来的爱徒纷纷被冷落，只知道“刘力胜刘力胜”地叫个不停，力胜回答问题十分吃力，被钱老师叫得心里冒火，表情上略有不快，钱老师多年教学生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忘记了发师威，改发慈悲道：“没关系，回答地不错！你是新同学，对课文内容掌握还没有跟我们合上拍，老师相信你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一定回好起来的！”。钱老师的态度令我们大吃一惊，刘力胜倒是一脸的司空见惯。钱老师始料不及，本以为力胜会目露感激神色说声谢谢老师，那便可见机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搬上：“不用谢，老师帮助学生是很正常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平时周末也可以来我家！”，不料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嘴巴一下子哑火，怪力胜这小子架子太大，最后想想也没办法，留一个夭折的笑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力胜的到来使那些老师一下子全都打了兴奋剂般的活跃起来。继钱老师之后，陈书明也妇唱夫随地关心起力胜来，每天有事没事地往教室跑，找力胜聊天谈心，亲热地可以让钱老师吃醋；徐武长怀才不遇多年，见了力胜后像是见了命中贵人，上课时对力胜倾注了所有热情，我曾一度希望看到徐五长因为力胜分神后而把硫酸倒在自己手上的情景……

力胜各科成绩平均，普遍地差，所有的老师机会均等，向力胜献爱心一率地不移余力，又是送参考书又是晚自修单独给他开小灶，身为同桌的我惨遭波及，每天不得清净，力胜对我屡表歉意，然后感叹自己魅力太大。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学期之后老师们的醉翁之意终于显露了出来……

世上最容易拍的是巴掌，最难拍的是马屁，拍小了等与白费力气，拍大了拍不出屁还会遭来马踢，是一门高深学问，老师们钻研教学之余对这一学问也颇有造诣，借关心力胜之行动来打动刘县长，隔山打牛借力打力，马屁拍得出最好拍不出继续，又不用担心遭马踢，顺便体现一下自己对学生责任心──连力胜这种基础极差的学生也不愿意放手不管，放弃休息时间主动替差生补课，教学工作上也光彩了一笔，一箭三雕，如此好事谁能错过？各位老师自然抢着开发力胜这一宝贵资源，差点打起中东战争。我们的班主任不幸被鲁老师抢走力胜数学教学这一块开发权──鲁老师虽没有担任我们班的数学课，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做为一个有多年教学经验的特级教师，当然有责任有义务关心基础差的学生，每天上完文科班的数学课后晚自修时又马不停蹄地来我们班替力胜辅导，奔波于两个班级之间，忙虽忙了点，却没一丝怨言。我们的班主任刚分配工作不久，资历上无法对抗德高望重的鲁老师，在学校教研组里鲁老师还是自己的上级领导，只好像清政府看着八国联军抢夺自己财宝般敢怒不敢言，在教室里遇到鲁老师还要强装笑脸，真个是委曲求全讨个他人乐无边，什么难过只往自家肚里咽，心中郁闷积得快破了忍耐的极限；教语文的秦老师是个例外，他有诗人的傲骨，向来不正眼看人，更懒得睬官，如今一个官的儿子能耐他如何？见其他老师围着力胜忙乎，出淤泥而不染地要求换班任教，校领导知道秦老师脾气刚烈，怕什么时候他才气大发发表篇诸如<<县长公子上学记>>这样的东西来，到时候会颜面丢尽，当即答应要求，换了个刚毕业的女教师过来……

这新来的女教师据说其老爹与力胜老爹竞争过县长一职，败下阵来后当了广播电视局局长，直至退休，如今力胜成了他女儿的学生，顿觉老天开眼，嘱女儿定要好生关照力胜，结果力胜每堂语文课都被发难，默写听写错得无中生有。

新来的女老师相貌比较抽象，两只眼睛胀得快要夺眶而出，一副眼镜少说也有800度，乃是做学生时为考大学太过用功所致，得一外号青蛙，沿用至今。青蛙芳龄二十九，身高一米六九，满身肥肉，看一眼叫人心寒。青蛙没有秦老师的才气却有秦老师的脾气，上课靠一本参考书和一些标准答案作为护身法宝，遇到问题就把真才实学隐蔽到这些东西之后，要是碰上课外内容就没了迂回撤退的华容道，只好发师威镇压我们的求知欲，我们在青蛙的教导下不懂装懂，语文成绩一落千丈。青蛙只埋怨我们学生底子差，态度又不好。我们得知青蛙至今尚未婚嫁，暗地里都咒她一辈子生不了小蝌蚪。师生关系就按这种态势发展了下去……

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4:00 本章字数：5224)

刘力胜老爹公务繁忙，很少管教儿子，老师们对力胜的关心加起来可以弥补他缺少掉的父爱，却无法弥补他千疮百孔的成绩，眼看着高二就要过去，高三就要来临，各位老师怕日后力胜上不了大学刘县长那里不好交代，心怀的鬼胎纷纷早产，个个给力胜做起了家访。陈书明夫妇两行动快如猎豹扑食，第一个看出力胜在自己的英明教导下成绩提高仍将无望，赶快到刘县长那儿弄起了通气交流，好在力胜高考之前两人对刘县长还有叫板的资本的时候办完自己的事，仿佛医院抢救的病人已必死无疑，但还可以在死前向医院家属骗取高额医药费。两人找到刘县长那里支吾半天，全无给我们上课时的从容，希望刘县长给高校长施加压力，好让他们可以往地区中学里调，不用再呆在这个小县城的中学里屈才。刘县长道行高深许多，坚持珍后付帐，留下一句话说：“我现在弄这些事情还是有一些困难的，这样吧！你们先安心带完这一届学生，这届学生高考之后我再给你们一个答复，怎么样？”陈书明夫妇俩变主动为被动，愤怒了也不敢发作，夫妻俩只好继续在小县城的学校里同甘共苦着。

徐武长也随后家访力胜老爹，希望能到县委供职，要求半天只被刘县长提醒道：“可以考公务员。”徐武长不敢再有更多要求，考公务员失败后漠然回首对力胜的关怀都付之东流，空幻地像自己平时上演示实验课制取的燃烧气体，烧完了自己的热情后仍然一无所有，无奈之下在学校里继续怀才不遇着。

其他老师还没有来得及拍马屁的见状纷纷收手，想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也未必拍得出刘县长一声吼，都按兵不动，停止马屁新拍。

鲁老师年事已高，已无什么需求，职称也到了特级，断无继续进取的必要和可能，关心力胜的目的也不明确，仅仅是自己年轻时关心力胜这样的学生多了养成了良好习惯的缘故，习惯一经形成判断自然就会失灵。书到用时方恨少，马屁也是一样，鲁老师先拍了预备着，坚信日后能够封妻荫子，至今没对刘县长提出过什么具体要求，只变本加厉地关心着力胜。

拍马失败的老师无精打采地给我们上着课，我们的学习热情也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是这样的一群老师和这样的一群学生，县里的电视台对我们的报道是：在这所培养跨世纪人才的高中校园里，老师们孜孜不倦地钻研教学，学生们朝气蓬勃刻苦认真，新的希望将在这里升起，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的美好未来鼓掌吧！

后来力胜的坐位被调到了与班上成绩最好的一个叫蛋壳的家伙同桌，以便有个好的榜样可供学习。蛋壳的学习成绩在班上一直独占鳖头，第二名的人与他相比差了一大段。蛋壳是那种读书一点不用功考试照样好的匪夷所思的类型，力胜与他成为同桌后信心积极性受到了重创，头发都气白了好几根，不知情的还以为力胜是开始用功读书了。力胜常摸着蛋壳的脑袋摇头道：“唉！壳壳！我看你这头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怎么就比我聪明呢？你妈给你吃什么的呀？”。

我的新同桌是个叫八爷的，此人胡子留得长，这种形象跑大街上给人算命估计生意会兴隆。八爷的脑子发育比较特别，数理化成绩好得可以与蛋壳相抗衡，语文外语却差得连力胜都敢和他比试比试。八爷严重偏科，数理化三科的老师对他宠爱有加，青蛙和钱老师却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后快。高二这一年八爷最风光的事情就是得了个地区数学一等奖。我们的班主任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果，这么年轻就出了高徒日后超过高校长的成就简直是小菜一碟，逢人便夸八爷，暗喻自己教学有方。每一个老师遇到天才都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将那个学生的才华扼杀在摇篮当中，还有一种是借助学生的才华自己也鸡犬升天成一代名师，我们无法知道有多少天才被埋没有多少天才被发现，但我们知道有一群扼杀天才的人的工作叫做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好在我们的班主任年轻，恋爱都还来不及，更无暇栽培八爷，八爷得以自由地成长，终于有了成就，若是八爷遇到了鲁老师估计就完了。文科班那边那些学习尖子们在这次数学竞赛中情况不大理想，鲁老师门下的爱将门虽然平日里考试成绩喜人，遇上竞赛却全都没了辙，羊头诸葛勤什么的全军覆没。鲁老师颜面扫地，找八爷谈起了心，大有劝其改旗易主的意图。八爷成为我们班中第二个被鲁老师主动关心的人……

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让别人主动接近他，一种是拥有权力，一种是拥有才华，刘县长属于前者，八爷属于后者，力胜只是受到了他老爸的光芒笼罩，却也成为了别人接近的目标，可见权力比才华的威力还要巨大。

与此同时我的成绩在不断地下降，高二最后的日子里我几乎变得麻木，每天盯着老师发呆。光皮和小猪的兴趣爱好仍然是收集全校的美女资料，大伟与他俩志同道合在了一起。狗官追求星星未遂，开始发疯读书，高二一年时间里成绩和眼镜度数都飞快提升，姜头追求豆芽同样失败，；脸上的失落之色比自己考试卷上做错的题还多，好在他人比较想得开，独自一人很快在网吧里找到了快乐。

那时网吧还是新兴事物，我们对此都知之甚少，姜头每天的快乐就是用上课睡觉养足的精神在被老师们砍头去尾的下课十分钟里向我们传播新奇的网络世界，借以得到我们的重视和关注，满足虚荣心。其余人等极少有什么动静，木头似的杵在教室里看书做题。我对这些人的行为一直非常尊敬，因为这些人可以耐住性子干在我看来是毫无乐趣可言的事，并且每日如此终年不变，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真的对他们所做的感兴趣，总之我对他们的耐性非常钦佩。

高二的一年里我很少看到冬瓜和老牛的身影，偶尔见到他们俩时都是一副快乐并忙碌着的样子。同年我听闻蛋汤的最后一次消息是这小子陷身于一个住校生寝室的聚赌被捕现场。擒获蛋汤一干人等的是有多年学生管理教学经验的付主任。

蛋汤虽有结巴的毛病，但当时却是那一伙人当中交代犯罪经过最简洁明快的，当时付主任怒问蛋汤：“说！你赌了多少钱？”“一、一、一块。”“不可能！到底多少？”“那、那、那两、两块！”……

后来蛋汤被勒令退学。其余参与那次赌博的人由于在付主任对他们的审讯过程中态度不够诚恳毫无悔改之意被当即开除。

高二结束时我的会考成绩有一门挂彩──我的生物没有及格需要补考。

事实上我学习生物这门课程还是挺认真的，对生物老师的印象尤其深刻，生物老师的形象具有很强的专业特色：身材矮小脑袋巨大，以身作则地先于常人向生物学中预测人类未来发展方向进化；另外架设一副度数惊人的近视眼镜，上课时只见其人不见其声。生物老师对学校领导抱有满腹的牢骚，据说是由于他的夫人的工作原因：他夫人原先在学校食堂担任临时工，学校里那个专出产营养不良饭菜的锅炉就由她夫人全权操作，他夫人名叫吴嫣梅，在学校当了十几年的临时工，很有希望转正，生物老师要求高校长多次，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不料时代大发展，学校引进新型的无烟煤锅炉，吴嫣梅不会使用新式的无烟煤锅炉，高校长一声令下吴嫣梅下岗没商量。新来的炉工有七级炉工证书，烧锅炉水平一流，马屁功夫更甚，到高校长那里活动几次，一个月后就转正成正式工。生物老师对此非常气愤，等待老婆转正的喜气统统变质成牢骚，然后知识分子的穷酸气开始发挥作用，暗地里用自己特有的方法报复学校──教学态度散漫、对学生放下责任心，上起课来比我们学生还无精打采，在他的谆谆教诲下我终于取得了让他满意的成绩。

高二的那个暑假里陈书明夫妇俩开办了一个暑期提高班，旨在提高基础薄弱的学生的成绩，这一举动令我非常激动，马上踊跃报名参加，不料那提高班招收学员数量非常有限，且条件苛刻，我不幸落选，与我一起被扫出门外的还有姜头，姜头落选的原因是他老爸在我们报名参加提高班的前一天东窗事发被革职查办，得知这一重要消息后夫妇两人马上将原本招收的姜头从侯选名单中划掉；与此同时学校里公布了评选职称的教师名单，大伟老爸榜上有名，陈书明正上报评选高级职称，大伟立即被破格录取进入了那个提高班。

从此我看到陈书明夫妇俩都绕道行走。

我对学习和一些老师比较失望后开始了高三生活。高三在历来的传说中都非常可怕，前几届那些神奇地升入了大学的家伙们回到母校都现身说法过高三是如何如何，这群人的嘴脸异常可恶，仿佛自己是老红军战士给小红领巾们讲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故事一般。高三开学后我和光皮小猪竟然都奇迹般地还被留在理科的重点班中，没有被淘汰出局，姜头由于老爸不再身居高官要职的缘故，被校领导毫不心软的一脚踢出，与老牛在理科的普通班中胜利大会师。我对这种重点普通什么的班级之分感觉不出任何意义，但有一部分人对此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冬瓜在此次分班中表现得轰轰烈烈。由于冬瓜在高二一年的观察中发现文科普通班里的美女最多，于是在高三时决定弃理从文改读文科。周大海正担任那个班的班主任，对冬瓜的成绩人品等早有所闻，所以对冬瓜的换班要求死活不肯答应。冬瓜气不过，到大伯家找大伯喝酒聊天，酒喝地凶猛无比，吐了好几次，心里话伴着那些胃里的东西一起吐了出来，那心里话与那些东西参合到一起后更显出几分凄惨，冬瓜自己听了都眼泪鼻涕一大把，他大伯更是心疼侄子，一个电话把周大海夫妇叫了过来──冬瓜大伯是县外贸局局长，周大海老婆被直接管辖，领导邀请，而且一请就是夫妻两人，受宠若惊，飞快赶到。周大海在冬瓜大伯家见到冬瓜后一脸诧异，冬瓜大伯磨亮屠刀说道：“大海啊，有个忙要请你帮一帮啊！”。周大海还没回过神来，他老婆抢着挨刀道：“呦！看您说的，您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嘛！只要我们大海能帮得上，一句话儿的事！”。

周大海工资不如老婆高，家里女权当道，老婆发言自己一声不吭缩在一边，堂堂东北大汉听任江南小女子差遣。冬瓜大伯一刀见血：“我这个侄子啊！

人么鬼精鬼精，就是读书不用功，小时候还好，常得奖状，后来么越来越差！

现在么他也知道要读书了，说是想好好学文科，想到你们大海那个班去，怎么样？可以帮忙吗？“”可以可以！这点小事算什么呀？“这时周大海不等老婆旨意抢先回答，话毕马上伸手一拍冬瓜的肩膀，一改往日的冷酷，笑一笑豪爽道：”欢迎你！“。

高三的生活果然无聊，每天听不知所云的课，考一筹莫展的试卷，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少时间我就已经开始打算毕业后怎么去当无业青年。光皮和小猪在教室中寂静地让人以为已经蒸发了，只有在下课时才会见到他俩精神一振，这是一天当中他俩最快乐活跃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高一的一个叫做狐狸的女孩会从我们的教室门口经过，光皮和小猪对那女孩的评价是：“好！这妞靓！本校第一美女！”。这个叫做狐狸的女孩在一次下课经过我们高三段教室走廊时引起过大骚动，此人其实在各班观察美女的人士心中早被公认为本校第一美女，彼此心照不宣，那次经过我们教室门口的时候光皮和小猪异口同声地提醒别人看：“看！

狐狸来啦！大家快看！“说完激动地用手一指，变戏法似的在手指出去的方向点出一个女孩──那个叫做狐狸的女孩一头学生短发，眼睛很大，嘴巴名副其实的像樱桃，嘴角微微上翘，用小猪的话说是一张脸蛋好看的不讲道理、身材好的一点也不客气，走哪里就扎哪里人的眼，专扎男人的眼……

当时我们头一次看到狐狸的人都发出一句肺腑之言：“妈的！真好看！”。

老牛看后对我感叹说老子追定她了你小子也别想那个什么蚂蚁了，干脆咱哥俩一起上如何？看谁先弄到手。姜头红着脸说老牛你这畜生怎么能对这么漂亮的女孩用这么庸俗的字眼？告诉你们这女孩你们谁都别乱打主意！是我的！冬瓜看到狐狸后的反应是一声不吭，我当时怀疑冬瓜正在酝酿再到他大伯家喝次酒然后搞个去那狐狸班上去重读高一的理由……

此后我们在整个高三繁重的学习任务当中感到疲惫不堪时就会想办法找机会去看到那个叫狐狸的女孩，因为见到她的时候我们会莫名兴奋起来，疲劳可以消除一扫光。多年后我回想起这段灰暗的高三生涯的唯一亮点时总觉得我们当时非常愚蠢可笑，甚至对当时自己的心理是否正常充满怀疑，其实这都是年轻人的自寻烦恼──总是会去回想自己的过去是多么的虚度多么的龌龊，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我们只是按耐不住青春的骚动罢了，看看漂亮的女孩本没有什么错，不是还有更按耐不住的家伙被抓到派出所去了吗？而我们那时还是很乖巧的，充其量也就是把那狐狸当成一瓶“喝了三勒浆疲劳一扫光”的山勒浆罢了。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的身份是学生，只是成绩不太好罢了，升入高三后我也一度开始努力学习，尽管收效甚微但仍然每日坚持，以惊人的毅力去做我并不感兴趣的数理化习题，忍受每日睡眠不足的痛苦去背英语单词，一切都为了一个我自己也并不明确的目标努力，我不知道我如果这样坚持下去会给我带来什么，但在高三那年的除夕夜我接触到的一件事让我突然转变想法，非常强烈地意识到我不再是个懵懂的学校学生，十分明确自己要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被传统的一些事物束缚，然后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时这些东西在我的头脑里以潜意识的形式形成，两年后不可抑制地爆发……

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4:00 本章字数：6797)

那年的除夕夜我在赶作业的时候接到冬瓜的一个电话：“喂？我是冬瓜啊！”

“哦！干什么？不要说新年快乐这种废话哦！我还要赶作业呢！”“妈的！

你小子真没良心啊！我叫你来我家吃狗肉呢！“”我？你请我？“”对啊！

怎么？不行啊？“”你怎么这么好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利用我吧？“”你他妈怎么这么烦啊！到底来不来？“”来的！等我！。“

冬瓜的老爸老妈去了外地外婆家过年，家里只有他和一个他初中时的哥们，冬瓜的哥们留了个很长的头发，见到我时十分爽快地自我介绍说：“嗨！你是冬瓜同学？我是冬瓜的哥们，叫我蚊子好了！”说完一甩长发，眼着眯打量着我，然后笑着扔一根烟过来：“兄弟长得挺帅！在哪里混啊？”边问边从容地分烟给冬瓜，我被一下子问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话。冬瓜吸一口烟，悠闲地吐个烟圈，替我回答道：“人家还在读书啦！你小子别带坏人家了！”说完抽走我手中的烟，对蚊子说道：“呵！你小子挺有路的嘛！抽中华！”蚊子听了一脸自豪，像是当爹的人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儿子一般，嘴上却说：“什么呀！过年嘛！大家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嘛！”说完亲一口儿子，吐一口烟，两眼迷离地看那袅袅升起的烟，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哼！读书！要说读书老子当年还拿过化学竞赛一等奖呢……”蚊子的声音拖沓，往事不堪回首般的摇摇头，不再往下说。“得了！少放屁了！我还不知道你啊！走，别说这个了，吃狗肉去！”冬瓜泼一盆冷水给蚊子。蚊子虽然如今成分复杂，历史却不容别人篡改，见冬瓜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光辉历史抹去，十分恼怒，讨回公道道：“他妈的！谁骗你了！想死啊！”冬瓜一笑，自顾自盛着狗肉，伸头做一个深闻动作，陶醉在肉香里，摇头道；“啊！真香啊！”蚊子狠狠吸一口烟，然后“呸”一声吐掉烟屁股，仿佛把自己得我奖的光荣事迹也吐了，接过冬瓜递过来的一碗狗肉，苦笑一下说：“不相信算了！反正老子现在也不稀罕这些！”冬瓜烧的狗肉鲜美无比，我们吃得满嘴流油，屋外爆竹声声，我们对影成三人，冷清加无聊。电视里放着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春节联欢晚会，那些老的连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的主持人和演员傻瓜似的冲着镜头笑，时不时地报一些电话号码，让观众热情参与抽奖活动，借此与电信部门分享巨额的声讯话费。

冬瓜边吃狗肉边骂道：“妈的！这些抽到奖的都他妈跟电视台有关系的！”

蚊子低头不语，一个劲地吃狗肉，手里的烟灰烧得老长。我被那狗肉的香味迷住，向冬瓜打听道：“这狗肉多少钱一斤？真好吃！”“不知道！二十来块吧！”

“你家里人买的？”“哼！买？谁买啊？我跟蚊子打来的！”“活的？”一声不响的蚊子听到我这个问题“噗”得一笑，甩一下头发：“大哥！别吓我！死的还打个什么鸟？”我大吃一惊：“别人家里养的你们也打？！”“切！有什么关系啊？老子今年打了好几条了……”说到这里一撅嘴，“瞧！那个棒子打的，上面还有血呢！”说完得意地看着那木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着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爱枪一般。老将抚摩爱枪追溯道：“兄弟！打狗就是要敲狗的鼻梁骨，一棒子下去那狗‘汪’的一声就没气了，下次带你去见识见识！”“得了！少吹牛了！妈的每次不都是我敲的？”冬瓜追功道。现在轮到蚊子不理会冬瓜，自顾自地将额头上的刘海撩到一边，起身说道：“我去买啤酒！没酒吃个屁狗肉！”蚊子走后我向冬瓜询问此人的来历，冬瓜卖弄深沉地点一根烟，娓娓道来：“哼！

前几天刚放出来的，以前捅了别人一刀，被关了三年，现在在街上勒索小孩子的钱混日子……“

蚊子回来时身边多了两个女的，两人帮蚊子提着大袋的啤酒和饮料，都留着染过的披肩发，衣服紧身，看上去就像包着苇叶的两只胖粽子。两只胖粽子脸上的妆化得很浓，看一眼让人倒足胃口，见了我和冬瓜露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伸出肥短的手指把袋子里的啤酒摆到桌上。冬瓜吐烟眯着眼看她们的胸部，扫一眼后失望的扭头。我在一旁不知所措，感觉脸在微微发烫。一只胖粽子拉开一个易拉罐递给我，我略显紧张地伸手接，冬瓜看着那易拉罐说：“哇！蓝带？！

蚊子！你小子过年压岁钱不少嘛！“蚊子拉开一罐，仰头一阵猛喝后说道，”

什么压岁钱啊？老子这两天手气好赢的！“。我不会喝酒，拿着那易拉罐一口一口猫舔，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两个女的见没人搭理她们，低头弄自己头发。

蚊子几罐酒下肚之后眼神开始飘忽，酒后吐起真言：“唉！老子当年也是个好学生啊！

妈的！就跟一个小子干了一架，还他妈他先动手的……“语气突然变得悲呛，”

唉！那小子的爹是什么局长，交几千块钱就保出来了，妈的！想起来就气，害的老子进去了几年，妈的！那小子不要再让我碰到……“冬瓜咂一口酒问道：”

为什么打的？“”哼！还不是因为女的！兄弟我告诉你们，以后千万别对哪个女的真动什么心，要不然就完了，连你自个儿是谁都会忘了，整天就想着她了！

“

蚊子说到这里看了眼那两个女的一眼，仿佛就是因为她们两去打的架，“哼！

女的嘛……妈的！不说这个了，大过年的，提这些破事干什么？你家麻将有吗？

我们玩玩！“冬瓜起身进了卧室，拿出一副麻将，然后冲我喊道：”你先回去吧，你们读书人这些东西不能碰的，我们这里刚好四个人！“

这段在冬瓜家的见闻对我产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作用，使我在以后的一些事情的判断上和性格上起了一些变化。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冬瓜会邀请我，从那之后我与冬瓜甚至还有蚊子的关系由于接连地发生的一些我们自己也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慢慢地变得非常密切，多年后冬瓜总结经验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东西谁都他妈的想不到。同样的当时冬瓜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我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高三最后的日子我们都在复习迎考，压力巨大。学校特地为我们高三段的人设立了一个心理辅导室，帮助我们调节考前的焦躁不安情绪，防止我们出现考前紧张症这样的怪病，辅导员由干过多年学生管理工作具有丰富处理学生心理问题经验的付主任担任。高考前一个月，我所在的那个班级里的一个在老师们看来可以稳上重点线的“高考希望之星”顶不住压力，干了件轰动全校的英勇事迹：那位希望之星在一次模拟考后发现成绩退步，继而精神上出现了较大的波动，去找付主任谈心，“希望之星”心里早已经乱套，在付主任辅导之下变得更乱，两乱之后行动自然而然地乱上加乱──说话间突然一个大跨步就上了心理辅导室的窗户要往外跳，付主任反应稍慢，伸手一抓只抓到了他身上的校服，学校的校服质量与学校的教学质量不相上下，都经不起抓，付主任一抓，马上撕成了两半，手里拿着半件校服，“希望之星”已经从窗户上陨落下去了。付主任吓得汗都没了，赶紧叫人送“希望之星”去医院……

这是我们高中那所学校开办的心理辅导室所处理的第一个学生心理问题……

由于付主任人胖爬不动楼梯的原因，心理辅导室设在了学校教学楼的二楼，由于高度上的问题我们班的那位“希望之星”没有一跳成名，在社会各界的友好积极配合封锁消息的情况下去医院呆了两个月后痊愈，错过了高考，留下一级，与巴缸和竹床成为同窗。那小子没跳死，付主任的责任就轻了不少，归根结底是由于付主任人胖的原因才使自己逢凶化吉，难怪说胖人有福气，果然不假。

这件事给我们沉闷而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一场轩然大波，几天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传出了个更大的新闻：老猫之父升官财税局局长，驾驶公车带着全家出行兜风庆贺时撞上了路边一大树，猫妈被当场撞到后脑，不幸身亡，猫父还没来得及演绎丧妻之痛就被公安局传唤调查，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看到老猫在学校里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我们在同情老猫的同时还猜测猫父会被判几年牢狱生涯，不料力胜平时由于自己县长老爸的关系，耳熏目染了一些东西，断言猫父亲不会有什么事，我们不信，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力胜听了我们的话一笑说没有查不出的案只有办不了的案……几日后猫父被调离了原单位，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力胜预言成真。对此我们对老猫表示同情的同时也有了些愤怒……

高考迫在眉睫，学校领导怕我们分心，每天都要开动员大会。付主任重任在肩，每天都语重心长地关照我们要克服外界干扰全心全意对付高考。当时上网刚热起来，付主任怕我们被这新兴事物吸引，转移了对高考的注意力，多次强调高考前我们绝对不能去网吧，有几个不怕死的执迷不悟，每天都要去接受这一新兴事物，结果在网吧看“Japansesgirl.com”网站的时候被付主任当场擒获，第二天被全校通报批评。付主任恨铁不成钢，气愤至极，向全校学生感慨道：“同学们！我们作为一名学生，不仅要刻苦学习，还要培养高尚的道德情操……”

付主任由于情绪激动，一时语塞，脸上的肥肉里突然充满了严肃，“但是！

有一些同学没有记住这一点，做了很多让老师和家长失望的事！你们自己想想，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大，老师辛辛苦苦教你们知识，你们做的事情对得起他们吗？

对得起自己吗？你们自己想想！每个犯错误的学生交一份检讨书上来给我！

要好好反省认真反省！“付主任的话感情喷发催人泪下，我们当场鸦雀无声，都觉得作为学生做出那样令父母老师失望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当天傍晚付主任在自己办公室上网，开了刚知道的“Japansesgirl.com”

网站观看，不幸导致电脑死机，动人的图象留在电脑屏幕上怎么都上挥之不去，急得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屋漏偏逢连夜雨，后来又被来交检讨书的那几个“令老师和家长很失望的家伙”当场撞见……

之后我每次看见付主任都心情复杂。

高考几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是谁，每个人都只知道一个劲地埋头苦读。据说高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许多麻雀变凤凰的先例让我也痛下决心一定要把这考试给考好，但是下决心要把考试考好与能把考试考好是完全两个概念……老牛冬瓜等人也对高考颇有兴趣，在考前的一个月里探讨如何在考试时用一些非常手段让自己的高考成绩一鸣惊人，这一话题吸引了很大一批人来津津乐道地探讨。诸葛勤对老牛和冬瓜的这一行为表示过强烈谴责：“你们怎么能这样想呢？如果高考时不是凭自己的实力而是靠作弊靠考上大学，那以后在大学里也会跟不上的，这样做是害了自己，现在应该认真复习才对！”诸葛勤的话把我们这些“想法不对”的人一下子从幻想的天空中拽了下来，我们顿感失落，但人性里的虚荣迫使我们打开一个下落时不至于当场摔死的降落伞，七嘴八舌地回击道：“我们知道你小子读书很好，好好读你的狗屁书吧！我们考得起考不起关你鸟事？”

“哈！对啊！你小子少得意！以为自己读书好就了不起啊？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就是这么一回风光，以后你还是没老子过得好！”“诸葛兄！小心考试前得病哦！”

众人纷纷打开降落伞安全着陆。诸葛勤听了这些话也不恼，见到大家都被自己击落，满足地看书，只等搭上高考这架飞机飞上天，早点离开我们这些低档次的人。

重点大学对我们而言就好比一个美女，人人都想得到，高考就好比是那美女的母亲，那些十几年寒窗苦读的人就是为了考一个好分数博取丈母娘的欢心，然后名正言顺地与美女成亲，我们这些人虽然考不出好成绩，但美女还是喜欢的，所以希望用一些歪门邪道来骗取丈母娘的信任。在这一方面上我们上一届的一个家伙给我们树立了良好的榜样──此人高中三年里泡过的妞比上过的课还多，每月的零花钱多的可以给几个老师发工资，这位仁兄尊姓杨，单名一个伟字。杨伟女朋友众多，高中三年里估计已经被那些女的弄成了阳痿。杨伟老爹在邻县担任县委书记，老娘在本县担任副县长，夫妻联手几乎已是无敌家庭，两人当年是政治婚姻，所以杨伟不是什么爱情结晶，自然也是长得相貌卑鄙身材短小，连生长激素都分泌得不大完全，十六岁时就已完成了身体发育工作，十七岁时开始追求异性，泡妞时挥金如土，顺便帮老爹老娘将那些来历不明的钱洗个干净，可见做为当官人的孩子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不懂世事败家子而是因为生活所迫。那些女孩被杨伟用钱打昏，纷纷投入杨伟的怀抱，其他那些男的的心仪对象几乎被他一人承包，却是敢怒不敢言，最后也被杨伟用钱收买，成为他的小弟，小弟们心甘情愿地等杨伟大哥阳痿后再把那些女的奖赏给自己，杨伟用实际行动有力地反击了金钱不能买到爱情这一古训。那一年高考杨伟大哥全家发力，考场里杨伟大哥受到特殊照顾位置四周全是羊头诸葛勤那样的人物，监考老师则是干脆把杨伟大哥当成了自己眼睛的盲点，考场外杨伟大哥的老爹老娘利用职权之便，以领导视察的名义拉住巡视员耐心询问情况，他俩的耐心非常大，一改为民办事时的风格，高考三天下来才刚刚询问完巡视员的工作。杨伟大哥在这样的不利条件下当然不能正常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反映出自己高中三年来的真才实学，一不小心就上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杨伟大哥用实际行动又有力地反击了学习成绩与平时努力成正比的古训。到了大学后杨伟大哥知恩图报，从自己的泡妞经费里抽出一些，给高考时给予自己无私帮助的那些人每月寄500块小钱，电脑手机也帮忙替他们配齐，之后他老爹因为心疼儿子，加大了贪污力度，给杨伟加了生活费。杨伟的神奇经历一直被我们传为佳话，是校史中光彩的一笔。

每年的高考都会出现个把杨伟这样的传奇人物，我们一致认为我们这一届最有希望的人选是我们班的刘力胜同学。我相信当时我们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非常羡慕同时也非常希望成为这样的传奇人物。

一个更为离奇的故事在我们高考前被演义，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我绝对想不到的一个人物──在除夕夜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蚊子。蚊子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赋闲家中一年，大年夜在冬瓜家吃狗肉后据他自己说是深深地触动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决定要参加高考、要鲤鱼跳龙门、要让别人看得起，总之用蚊子自己的话说是：“妈的！老子混没劲了也弄一个大学生当当！”

考文化对蚊子而言难度太大了点，蚊子对认真复习迎考没有什么兴趣，让他安心坐着读书估计比让他回去坐牢还难受。蚊子的理想是要成为一名艺术家，要去报考美术专业，蚊子对我和冬瓜说知不知道老子为什么要考美术？因为老子以前在牢里的时候没事情憋得难受时就画画！老子画光屁股女人画的特好看！

从外行上看，蚊子已有了艺术家所应有的一切，尤其是那一头长发。蚊子报考的是向来以收留蚊子这样的青年才俊著称的上海师范大学的美术系，考专业课时所带的画具吓倒所有其他考生，曾有一家伙斗胆对当时一身艺术家打扮的蚊子这样问道：“您是考官吗？”蚊子大声回答：“哈！兄弟！我也是考试来的！”

那人又迷惑道：“你是考什么的？”蚊子笑那人傻：“兄弟！你傻啊？不就是考考素描油画那些吗？”那人更加迷惑，指着蚊子的画具再问：“用这个画？”

蚊子再笑那人傻：“兄弟！你有没事吧？不用这个画难道还用手指头画啊？”

那人终于确认蚊子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自己可以放心大笑了，大笑着叫道：“大哥！

你这重画笔是画广告画的！你用这……“笑着断气，无法继续说下去，那人本以为蚊子被自己在众人面前这么一点破会下不了台，不料蚊子十分轻巧地说道：”哦？这样啊？兄弟，那你的笔借我用用！“

蚊子考完素描后就没有再去考其它专业课，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具体是这样的：上海师范大学安排美术专业考生分两天考专业课，蚊子借了笔考完素描后回到自己住的宾馆房间叫了三个小姐一起玩牌，并且定下规则输牌的人要脱衣示众，那三个女的娇笑着答应，结果蚊子奋战到深夜也未能窥得那三位小姐的玉体，自己反倒被扒得精光，全身上下被自己兄弟咬得全是大包……蚊子早上醒来时发现那三个女的早已带了他的钱走远，后悔已晚，想自己肯定是遭那三个婊子暗算，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最后想起自己还要考试，一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又是一阵懊恼，重新骂那三个小姐婊子一遍。骂完后冷静下来，分析出情况是自己已经迟到，不会给主考官留下什么好印象，虽然自己实力超群，但这样慌慌张张赶过去考试也照样发挥不出自己的超强水平，反倒会累死，索性算了，继续睡觉，明年再考……

我和蚊子在日后的接触中逐渐成为了好朋友，他最吸引我的一点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面对……

蚊子身无分文后居然神奇地从上海回到了家中，更神奇的是蚊子居然收到上师大的专业成绩通过的通知单！！然后蚊子来到冬瓜的班上象征性地上课，借上课之名认识几个美女和考试时能帮得上忙的人，等待高考之后成为一名大学生，跨世纪的栋梁之才！这几是蚊子的神奇经历，并且蚊子在演义这一段传奇的时候没有牵涉到任何家庭背景友人帮助之类的东西，杨伟与他比起来真是阳痿。

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5:00 本章字数：5155)

高三最后的日子里生活对许多人来说是极度的紧张，对蚊子而言则是极度的无聊。这使蚊子想起了牢狱生活，时间一长，浑身痒痒，不堪忍受后约上冬瓜等一干自己以前的兄弟逃课到住校生寝室聚赌，以消磨高中生涯最后的宝贵时光，周大海只关心能考上大学给自己争光的学生，对蚊子冬瓜等人的态度就像中央政府对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执行的宽松政策，任由他们两人高度自治；付主任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管理学生底气已经明显不足，因此两人在高三段所有学生中显得异常阳光灿烂。

一段日子之后蚊子与冬瓜失去赌资，遂开始游弋于各小学之间，向祖国的花朵开始募捐赌资。他们的募捐活动充满爱心，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一次他们兜住一个手臂少戴着三条杠的小红领巾讨钱的时候，具体表现是这样的：冬瓜对那小红领巾和蔼道：“呵呵！小弟弟，借点钱给哥哥用用好吗？”说完歪着头一脸亲切的笑，期盼地望着他。那小红领巾已具备了初步分辨是非的能力，只还欠缺反抗恶势力的体力，只好扭头不理以示抗议，双方僵持了一分钟有余，蚊子没有冬瓜那么好的耐性，甩手一个巴掌朝那小红领巾打了过去，小红领巾从小就受英雄主义教育，<<刘胡兰>>和<<小英雄雨来>>这样的课文是烂熟于心，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蚊子那一巴掌根本没起什么作用。那小红领巾眼神更加坚定，头抬得更起劲，就差说出：“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向我开炮！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冬瓜见蚊子力道不够，一下子急了，运用起当年自己小学生时代时领教过的班主任的太极神功，踹了那小红领巾的一脚，正中肚子。那<<刘胡兰

>>和<<小英雄雨来>>的课文里只讲到敌人会打巴掌，不会踢人肚皮，小红领巾始

料不及，一个趔趄摔倒，疼痛袭来，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冬瓜听到哭声一阵后怕，蚊子不理他，上去遍搜身，小红领巾见他俩打了人还要非礼，一哭未平一哭又起，声音越来越响亮，冬瓜怕引来闲杂人等观看，不禁改变态度道：“哦…

…不哭，哥哥错了，听话，别哭了！“蚊子没搜到钱，见那小红领巾哭得如此伤心也心生怜惜，用自己身上仅有的5毛钱买了个芝麻饼递了过去，立竿见影，那小红领巾觉悟还不够高，见利忘义，接过就吃，停止了哭泣，蚊子好人做到底，把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别哭了！快回家吧！“那小孩肚子已饱，不再饿了，冬瓜先前那一脚也的疼痛也忘得一干二净，止住哭声乖乖回去，一抹夕阳照在他哭过的脸上，胸前的红领巾迎风飘起，被他一把抓住擦脸上的泪痕。当我还是一个少先队员的时候，老师教育我说当你要哭时，想想胸前的红领巾！这句话我一直不大理解，直到这一幕发生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当你要哭的时，想想胸前的红领巾！“

这件事情给蚊子和冬瓜他们带来的教育意义是：不能去抢小学生的钱，以为他们没有钱，所以要去抢高中生的钱。得出这一结论后他们立刻将此运用于生产实践当中：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蚊子叫上以前自己那些牢狱生涯中志趣相投的弟兄们由冬瓜带路去了我们那所高中的住校生男生寝室募捐，那些高中住校生的脑子里只有高考，对反抗剥削什么的没有概念，蚊子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收缴钱财无数，战果喜人。当晚唯一的不顺心是一个叫老狼的家伙拒交款项，老狼早年当过杨伟的小弟，在杨伟大哥手下打过揍过的人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是早年的校园风云人物，杨伟大哥高考前与一个女的上床，不料那女孩在杨伟大哥几乎阳痿的情况下居然一次性中奖，与杨伟大哥有了爱情的结晶，杨伟大哥高考在即，仕途要紧，用5万块钱封住那女人的嘴，私下里要她摧毁两人的结晶，那女的被钱买通，失去了母爱，那爱情的结晶化作了一滩血水。杨伟大哥高考平地升仙后把那女的又二手转让给了老狼小弟，老狼小弟从此之后就有了爱情，于是浪子回头不再浪迹江湖，改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希望能考上理想学府与大哥再次相聚，被蚊子敲诈时老狼好汉提起当年勇，与蚊子冬瓜等人进行对抗，无奈寡不敌众，受伤之后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有了钱后蚊子冬瓜等人享尽人间快乐。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异常平静，蚊子冬瓜等人平静地度过了几天快乐日子之后发生了一场震惊学校内外的流氓群殴事件，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具体是这样的：一天晚自修结束后蚊子与冬瓜用募捐得来的钱买酒喝的烂醉如泥，一个女孩跑到他俩跟前通告他们老狼正带领“狼群”要找他们俩报仇兼退款，当时蚊子已经醉的分不清敌我，只听到说老狼要找自己报仇，心里一怒，把那女孩当成了老狼，举起手中的酒瓶就往她头上砸，那女孩只发出一声“啊”后就昏倒在地，血一下子流出，满脸都是鲜红，冬瓜在大醉中被吓醒，抓起蚊子大叫：“打错人了！

是个妞！“蚊子一看，确认是个妞，酒却还没醒，迷糊道：”哦！“冬瓜慌道：”哦你个头！快送医务室！“

那女孩被送到医务室后蚊子和冬瓜才发现她原来长的姿色一流，赶紧亡羊补牢地关心起来，问寒问暖地忘记了自己正被老狼追杀。医务室的校医见被抢了本职工作，略感不快，微怒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围着她，让我检查检查，配点药包扎一下没事的！”校医名叫段真，给学生打针时曾不慎断针过，我们都不敢到她那里去打针。段真起身进了另一间房间去配药，动作慢的像在配鹤顶红，那女孩等得血都流干了还不见她来营救。蚊子等烦了让冬瓜去催，自己感到无聊后翻起了医务室的记事本，两人完全忘记了老狼正要追杀自己这档子事，对弥漫而来的杀气毫无知觉。蚊子拿起那本子不翻则已一翻惊人，那记事本上赫然记着学校各教职员工每月来免费领取生活医疗用品的记录，蚊子惊讶地发现高校长领取的避孕套为数最多，莫名地兴奋，为自己这一伟大发现自豪地像踏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阿姆斯特朗正要展示自己的大发现给那女孩看，不料老狼已带领狼群堵到了医务室门口，见状后大怒：“蚊子！抢我钱老子还没跟你算帐现在还打伤我的妞！找死！”说完就往医务室冲，蚊子大吃一惊，不想那女孩居然还是老狼的妞，见逃已无路，只好无路找路，冲门外大叫：“冬瓜！叫虾米带人来！”老狼听说还要他妈的搬救兵，操出衣服里的钢刀叫嚣着朝蚊子就要砍去，门外两人反应极快，扭头掉转方向就去追冬瓜，冬瓜在另一房间没找到段真，忽听到蚊子叫自己，知道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冬瓜50米曾跑过六秒九，所以对自己的逃跑速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追他的那两个家伙手持钢刀有追的勇气却无追的力气，追一段后找不到冬瓜的人影……

蚊子在医务室被人群殴，差点毙命，亏得段真适时出现。老狼怕在学校里弄出大事来不好交代，最后踢蚊子两脚，又用刀指着段真叫道：“妈的！敢出去乱说老子第一个砍你！”

第二天蚊子没通知冬瓜，自己找到以前一个叫虾米的兄弟准备跟老狼拼个你死我活。虾米初中毕业后在外混了几年，与蚊子在牢狱中结下深厚友谊，这次听说自己兄弟被人欺负顿时发威说要替蚊子出头，一声令下召齐人马，准备屠杀狼群……

虾米作战经验丰富，带着兄弟们首先了解了学校的地形，以便研究怎样封堵老狼的逃亡路线。虾米的人马还配备了精良的武器装备，此物乃是虾米亲手研制而成——由一段水管焊接一柄半锈的西瓜刀而成，握在人手中长短适宜轻重合手，虾米对自己的这项发明心爱无比，大量推广到手下人马当中，并且取一爱称为“青龙刀”。

这些青龙刀被统一藏匿于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店里，小店老板被经常逃课到他小店厮混的学生们大不敬地称为小二，小二被虾米的势头镇住，对青龙刀放在自己店里不敢有意见，当晚虾米等人在那小店喝酒，等着学校的晚自修下课，因为虾米等人了解到，每天晚自修下课后老狼都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小店里赊帐吃一块钱一碗的馄饨。

虾米一帮人在小店里喝得正飘的时候看到店外有一辆摩托车驶来，以为是老狼驾车来冲包围圈了，一个个摔了酒杯出去堵人，虾米被车大灯照得视物都发生了困难，用声音开路道：“老狼！你他妈的连我的兄弟也敢砍？哼！你小子今天死定了！”骂完发现车上的人没有动静，感觉不对，又盯了半天后还是看不出车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