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2)
《《一米阳光》》 · 海岩 · 2026-07-25
年良修:"川夏,你别这么说,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
朴川夏清泪长流:"都过去了?对你来说是都过去了,可是对我来说过不去。他的父亲对我 恩 重如山,活着的时候关照我,临终的时候信任我,在遗嘱里还提到了我的名字,对我来说, 这一切过不去,永远都过不去了。"
年良修皱了眉头:"那你想怎么样呢?"
川夏看着年良修,想到年老先生对她的信任,泪水倾涌而出。年老先生那么信任她,甚至还 希望她能够嫁给年立伦,把年氏放在朴川夏的手里打理,是年老先生的心愿,然而这一切都 在朴川夏的手里消失了。
而年良修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知道该知何获得朴川夏的依赖。
年良修温存的揽住女人:"在我怀中哭吧,川夏,我爱你,真的非常爱。"
朴川夏埋头在男人胸膛间:"你要用爱情杀了我吗?"
浓重的焦虑漫上年良修眉宇:"是你要用爱情杀了我,睡吧,天亮就一切都好了。"
年良修一边要自己的小女儿,一边又要守在朴川夏的身边,在他的心里,朴川夏一直是个坚 持 的女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倒她。然而当两个人相守在一起时,朴川夏时常表现出来的 女人 本能的柔弱和无助却让年良修不知所措,他自以为把应该给她的都给了,要是两个人之间如 同一场拉力赛,彼此用爱情当剑,伤害着对方,还以为是给了彼此最好的一切。
这种感怀在金正武他们那里却没有那么深重。
在金正武家里,米拉正用油彩在墙壁写下"小武,最爱还是你!为了忠贞我远走天涯。米拉 泪笔",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动静,米拉急忙闪身门口。
金正武走入,一眼看到墙上的字,大为诧异,急忙爬上楼梯:"米拉!米拉!"
惊愕的金正武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疾步冲下楼。
米拉背着巨大的背囊抱着几幅油画站在路边焦急打车。
米拉逃婚了,他被费雅的计划书吓倒了,他要回他自己的家,走得越远越好,一定不要被费 雅找到才好。金正武气得大声骂他,可是依然拦不住他逃跑的心。米拉一走,费雅就回来了 ,看着费雅快乐的脸,金正武一边听着她絮絮地说着一边还在想着该如何和费雅说关于米 拉的事情呢?米拉就这样从爱情的战场上逃跑了,留下他独对费雅,他不想让她伤心,伤心 的滋味可不那么好受。可是要怎么说才可以让费雅知道米拉的逃跑呢?
金正武:"……费雅,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费雅一路的狂喜被金正武的一句话全部打击掉了,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米拉已经走掉了,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呢?她看着墙上的那 一行字。
"小武"两个字已经被一朵玫瑰图样覆盖。
金正武担忧地:"费雅,费雅?……你没事吧?"
看着墙上的留言,费雅傻了,满怀欢心地回来的她见到的不是米拉,不是爱情,却是这一片 留在墙上的只言片语。小武的名字已经被金正武覆盖起来了,他不想让费雅知道更多让她伤 心的事情。伤心越浅,也许对费雅来说越好,金正武知道米拉是不会回来的,奇迹也不那么 容易创造,那么就只好先这样了,先劝好费雅再说。
费雅哀哀地:"既然他最爱的还是我,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小武,为什么?"
金正武不知道该怎么和费雅交待,米拉就是这样的人,把一堆零乱丢给费雅和金正武,自己 跑到远处去安静。金正武知道,费雅的父母那里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交待了。然而费雅竟然想 的还是米拉。
费雅一双泪眼盯着金正武:"他们不重要!丢脸不丢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他这样粗心大 意、丢三落四、饭不会做、衣服洗不干净的男人一个人怎么活?他毫无计划性,根本不会安 排生活 ,没有我在他身边管理他照顾他,他的日子就会一塌糊涂!你懂吗?"
金正武看着费雅,费雅一咬牙,决定一定要找到米拉,她相信米拉临走之前一定会留下什么 痕迹。
金正武惊愕地看着费雅飞快地爬上了楼梯。
更让金正武惊愕的是,费雅竟然跑到警察局去找米拉。费雅一定要找到他,因为爱,还因为 什么?是什么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那么深重的东西?
费雅让警察感到了迷茫,他们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勇气,一定要找到那个她说的丈夫 。从警局回来,费雅就住到了阁楼上,她要等米拉回来,一定要等。
金正武:"费雅,也许只有你才真是一个爱的勇者,谢谢你给我的警醒。?
费雅的决心感染着金正武,这让她想起他喜欢的川夏,他的勇气被费雅调动了起来,无论怎 样,他是同样要追求到川夏的。
可是川夏不知道他的心思,此时的川夏正和年良修在一起。
朴川夏的脸色不好看,并不单单是因为年良修的不良情绪,也许是因为她的内心里暗暗地生 了别的心思,她不肯向自己承认,只好变作了伤人的剑,击向年良修,而年良修这几天和年 立伦一起商讨着那宗至关重要的信息投资方案,更来不及细致入微地关注着朴川夏的脾气, 他的疏忽成了川夏的发泄的借口。
年良修不会和她计较,他耐心地和她讲着关于这个计划的种种安排和明天的日程,朴川夏不 想出席明天的谈判,年良修希望她能参加,必竟她是主要负责人,又是公司的总经理。
朴川夏:"年立伦也去吗?"
年良修大口吃面:"当然去!这个项目是他的提案,他是学信息的,很多技术上的参数和细 节问题还得由他来阐述。呵呵,在这方面你我都落伍了。"
知道年立伦同去,朴川夏更是没有力量去了,她有些逃避年立伦,不喜欢他张扬和四处生事 的作风。
朴川夏想把年立伦调走,调开这个公司,然而年良修推开碗,冲着川夏说道:"当初不是你 自己主动要求把他带到上海来的吗?"
朴川夏登时哑然……
送走年良修的川夏独自一人看着她依偎在金正武怀抱里的照片,同样心生不安。她想烧掉这 张照片,看着手里火柴划着后跳动着的火苗,终于由着它灭掉了。
无论川夏怎么开始不喜欢年立伦,年立伦还是准时到达会所。他的风度和气质依然深得叔叔 年良修的赏识,而朴川夏到底还是没有准时到达。会所的活动无奈之下只好正常进行。年良 修的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他不断地看表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一种焦灼。好在年立伦的表 现让他满意。
送走年立伦,年良修回到朴川夏的公寓,看着朴川夏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年良修并不阻拦, 只是冷冷看着。
朴川夏带了微微醉意:"想听理由吗?我要是说我本来能准时到达的,可是出了一连串的 小意外,等我到了会面地点的时候已是大门紧闭,你信吗?"
年良修不语。
两个人都不肯说出真话,伤心的朴川夏醉眼看着年良修,在她的内心里有那么多的心事,但 她没法儿在这里说出来,年良修第二天就要回汉城了,就像朴川夏说的:"我不想去,就这 么简单。反正你明天就回汉城了,回到家之后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就会忘记我的失误。"
年良修无法弥补川夏的伤痛,更多的是他现在不愿意川夏这样,他不喜欢她这样,他甚至开 始有些逃避这样的生活。哪怕是川夏想领他进她的卧室,让他看一点东西,他都不愿意。 川夏知道,年良修以为她要给他看的,是她的柔情,是她的身体。可惜,他错了。
这一切被她姐姐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年良修也要走了。
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你喜欢了,那个人就是你的,爱情就像星星,本来看着好好 的,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川夏那么爱着年良修,年良修却已经背转身走掉,而伤心的川夏 又不肯知道,金正武在酒吧是如何地为她难过,他喜欢着川夏,要娶她,她却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