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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仙界走私大鳄》》 · 石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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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上一次参赛,莫名其妙的败在了一名少年手中,那少年后来成为了御铡部的新统领,随侍太清帝周围,便是今日徐湖。林常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是以这一次又跳了出来。

他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实力还是公认的。段夜虎看到分组,摇头叹息,遗憾道:“完了,看来咱们是没机会教训乾天波那厮了,唉,林常阿林常,你堂堂身份,竟然还来参加天湖演武,真是老不知羞,还坏人好事,实在可恶!”

就连花诗玮都附和段夜虎,众人心中认定,乾天波便是有一堆法器,也不是林常的对手。只是罗迁心中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林常虽然厉害,不过他总觉得乾天波不会就这么被林常打败的。只是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灵觉。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三十八章 前夜(下)

快些个,罗兄弟,去晚了好戏谢幕,后悔莫及!”段催促。今天一早便是乾天波与林常的比试,四人昨天夜里边商量着,今天要去看乾天波出丑。印泉饮在那厢道:“老罗,你认识那个林常,对吧?不妨暗地里与他说说,让他与乾天波前下生死状,狠狠教训那家伙一番!”罗迁摇了摇头,心中却不似他们这般乐观。

罗迁收拾停当,四人出发。天湖演武乃是重头戏,围绕天湖一圈,用极为坚硬的玉石搭建起了三十六座擂台。可以在擂台上必武,也可以飞上天空。不过就算在天空中,也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不能窜到别人的擂台上去。

罗迁等人赶到,演武还未正式开始。看客们围聚在一堆,各自为自己支持的选手造势,甚至有些人因为观点不同,争得面红耳赤。原本罗迁的赔率低得可怜,不过因为他当日一拳击退乾天波,又轻松接下乾天波一击,齐仁等一干赌坊,立即调高了罗迁的赔率,现在外强中干的罗大东家,已经成了夺冠呼声最高的几人之一。这让罗迁好不郁闷:平白失掉了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若还是以前的赔率,他便狠狠地下自己一注,必定能赢个满堂红。可如今的赔率,着实没有多少赚头。

众人哄闹声中,一阵仙音丝竹从东方天际传来,一道金光阶梯子允从中铺下,金色画该冉冉落下,仙帝陛下驾临。

太清明曜帝陛下将亲临现场,陪同他的除了天庭的众多九品大员之外,还有波澜世家的老爷子乾擎雷。在场的所有人一起跪下恭迎,口中三呼万岁。罗迁悄悄看了一眼陪在太清帝身旁的乾擎雷,他鬓角的白发,似乎比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又多了几丝。

“平身!”太清帝威严一声,众人这才起身。“大好年华不可荒弃,仙界儿女自有英雄志。朕自继位,此已是第三届天湖战赛。前番天湖赛车,精彩纷呈,今天天湖演武,必不令朕失望。开始吧!”

乾擎雷走了出来,高声宣布道:“天湖演武,现在开始!”三十六对选手整齐划一跨入擂台,乾天波与林常的比试,乃是今天的重头戏,因此他们两个被安排在了最靠近仙帝陛下的擂台上进行。乾擎雷看也不堪擂台上的乾天波,径自转回去,面色平淡的站在太清帝身后,清风微动,拂起他雪白的胡子。

因最最初的比赛,选手太多,三十六座擂台并不足以一次进行完毕,因此罗迁四人分别被安排在了不同的场次。花诗玮在第二轮,印泉饮与段夜虎在第三轮,罗迁则到了第四轮——今天的最后一轮。

果不其然,林常与乾天波的擂台旁边围满了人,罗迁甚至还看到几个眼熟的人,站在人群中大声吆喝着众人下注——那些都是齐仁手下的荷官。段夜虎看到乾天波,就怒气冲天,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怎么不是我,偏偏让林常捡了便宜。”不免引得旁人侧目,待那旁人看到“口出狂言”的是段夜虎的时候,却也不觉得他真的是在说大话。

三十六名选手俱在擂台上站定,一起向乡帝陛下叩拜。有人送上一面金锣,太清帝拿起锣锤一敲,“咣”的一声天湖演武正式开赛!

一片吃喝之声响起,有人喜欢先声夺人,往往大喊一声,催马奋进。有人喜欢后发制人的,仗着御兽敏捷,在擂台上游走。有人擅长法术的,道道光芒迸射。有人擅长法器的,片片光华飞舞。地面上、天空里,处处流光溢彩,仙人争斗自然飘逸洒脱,少了些许霸气,却更添优雅。

中央那出擂台上,林常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微微一笑,道:“乾贤侄,非是我下手无情,谁让你遇到了我呢。这可怪不得我,擎雷老爷子想必也能理解。这样吧,你认输下台,我绝不咄咄逼人,如何?”

乾天波冷冷一笑:“狂妄之徒。”

林常比所有参赛的选手都高了一辈,上来便是一幅狂妄姿态,令人生厌。因此乾天波这一咒骂,到引得四下里一片叫好之声。林常毕竟是堂堂八大门派之一的掌门,面上立时便挂不住了,也冷笑道:“好一个无知小辈,我便代你爷爷管教你一番!”

乾天波也不在多说,抛手打出一道青色光球。林常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迎风抖开一片白色光芒,好像一面屏障挡在身前。“轰!”一声巨响,整个擂台都在摇晃,便是仙帝陛下,也吃了一惊,更何况周围围观的人。

擂台上的结界生生被震裂,周围旁观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场中的林常,已经面如金纸,只剩下一口气了!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只是一招便定了胜负。I恨,但是大家却都没有想到,不过是相互试探的第一招,乾天波便痛下杀手,而且一击奏效。

太清帝眼中闪过一片凝重之色,回头看了看乾擎雷,乾擎雷连忙道:“陛下,老臣绝不知情!”“朕明白你不知情,这才是朕感到震惊得地方。”以乾擎雷的手段,竟然让乾天波有如此实力而不知晓,他怎么能不吃惊。

擂台上,乾天波轻轻掸了掸一尘不染的衣袖,鼻孔中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地上的林常,扬长而去。纵横派的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一拥而上,将掌门抢救了下来。而其他人,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唯有罗迁,双眉深锁,心中暗道:果然又被自己猜中了。只是短短十天时间,他怎能进境如此神速?此中必有蹊跷。

段夜虎惊诧莫名:“这、这、这怎么可能!”他又看看罗迁:“罗兄弟,你能毫不抵挡接他一招,难道你的功力,真的已臻化境,无人能敌了?”罗迁苦笑,两手一摊:“你看我像吗?当日我与他交手,他的功力绝对没有这么高,而且差的还很远呢。”花诗玮蹙眉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才那一击,让我想想……”

原本以为最精彩的一场对决,却这么草草收场了,不过众人却都没有抱怨,这一场虽然短暂,却是极为精彩。众人原本都抱着看狮子搏兔的好戏来到这里,的确也看到了预料之中的“狮子搏兔”,只不过印象之中的狮子突然变成了兔子,兔子反倒成了狮子。主次颠倒强弱逆转,颇具戏剧性。

乾天波战败了林常,段夜虎还有机会与他交手。只是段夜虎此时却不在叫嚣了,他开始担心起来,若是真的自己遇到了乾天波,要怎么应付才好。印泉饮突然凑了上来,拍拍他的肩膀,热情的说道:“段兄,我观你心中愤懑,对那乾天波多有不满。我已经想好了,便将他让与你了,若是遇上他,我定会为了弃权认输,免得你难尝心中所愿——你不必谢我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何况这些区区小事。再会!”

印泉饮说完就跑掉了,段夜虎一愣,好半天才明白过了,顿时跳脚骂道:“这个懦夫、胆小鬼,自己怯战,还要在我这里找借口……”罗迁呵呵一笑:“这么说来,段兄必定是个奇男子、智勇无敌,遇上乾天波必能迎难而上,将他斩于马下了?”段夜虎一怔,这才省悟到自己上了这两个家伙的当了,若是自己不着罗迁所说去做,便也成了自己口中的“懦夫、胆小鬼”了。花诗玮在一旁,忍不住掩口一笑。

剩下的比赛没有什么悬念,众人都顺利过关。罗迁的对手默默无闻,实力也只能算是一般。罗迁只出动了陆地战术车,在一通火力覆盖之中,对手一招未出,便含恨败北了。这一场比赛虽然结束的很快,不过罗迁那没有御兽的战车、不断喷吐着火舌的重型机枪,还是让周围的看客大呼过瘾,他们给了罗迁最热烈的欢呼声。

罗迁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向了太清帝那边,须发皆白的乾擎雷正看着他处的比赛,似乎根本不关心这边会有什么结果。倒是太清帝,给了罗迁一个带着鼓励和赞许的微笑。罗迁心中一痛,默默的低着头去了。

玉照堂内,罗迁枕着双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是睡不着。他这么望着天花板已经快有两个时辰了。也已经深了,天湖旁边寒气深重,到了夜晚能冻得人直打哆嗦。罗迁身上没有盖被子,却一无所觉。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仿佛离他很遥远,又好像就是发生在昨天。

“笃笃笃”三声轻响,有人在窗户下面。罗迁懒洋洋道:“印少,有什么坏主意明天再商量,我今天真的累了。”“是我。”

罗迁耳朵一竖,是徐湖的声音。罗迁心往下一沉,已经猜到了他来的目的。

“呵呵,徐统领,您要见我只需一声吩咐,何必劳您大驾。”他一边敷衍着徐湖,一边目光乱转,思索着从哪里逃出去。徐湖却恰好站在门与窗户之间,出去的两个途径,都被他堵死了。

“不是我要见你,是陛下要见你。”

罗迁心中呻吟:果然……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三十九章 演武(上)

澜世家的行馆,帝王阁之中,罗迁心中惴惴。太清I样,便有些好气,沉声说道:“你便江心放回肚子里去——这一次,朕不是逼你选择。”罗迁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好转,反而说道:“那必定是个更糟的消息。陛下这么大肚,肯定是因为小子还有用处,是以才暂时留小的一命。可见,这一次的任务必定十分危险艰巨。”

太清帝哈哈大笑:“不料你这家伙竟也如此狡猾。哈哈哈……”徐湖站在一旁,面无颜色。若是换了旁人,能有机会为仙帝陛下效用,还不马上跪地谢恩,立表决心。哪有罗迁这样,仙帝要他去做什么,却好似欠了他偌大的人情似的。

太清帝道:“你说得不错,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事情要你去办。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你不能拒绝。”罗迁恼火道:“陛下,这件事情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上一件事情您也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做生意的,什么都可以商量,要不这两件事情,您选一件我可以商量的,怎么样?”太清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玉帝金口,无需商量。”

罗迁还要再辩,却看到徐湖在一旁猛地瞪了他一眼,罗迁耸了耸肩膀:“那好吧,陛下您有什么事情要小子去做?”一旁徐湖站了出来,道:“你可听说过死网邪法?”罗迁茫然摇头:“没有。”“七百年以前,有人得罪了仙界的一位大人物。这位大人物虽然身份尊贵、修为精深,却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指示手下之人杀死了那人相亲相爱百余年的妻子,却放过了那人,目的不过是想折磨他。却不料三年之后,此人突然出现,原本功底平庸的他,竟然一夜之间将那大人物满门杀绝!当时,此人施展的便是死网邪法。鱼死网破——拼着损耗一件自己的仙器,换来巨大的攻击效果。只是每人的仙器,即便是不能炼化到与本命元神相通的地步,也必须是心血相关才能使用。这一招邪法,固然换来了巨大的攻击威力,却也自损严重。那人拼尽了全力报仇,最终也倒在了仇人的尸体旁边。死网邪法昙花一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罗迁猛地一拍脑门:“在天湖器市上,乾天波曾经欺行霸市大肆购买仙器,难道说……”徐湖面色凝重:“很有可能他掌握了这种邪法,更可怕的是,他已经不需要消耗自身的仙器了。若真是如此,那么只怕将来会惹得仙界大乱!”

罗迁看了看太清帝:“陛下是要我去调查?”太清帝点点头:“你与他的恩怨我多少了解一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罗迁跳脚大叫:“陛下,您明知道他的死网邪法厉害,去还要我去送死?”太清帝眉头一皱:“沉住气!我是让你去调查,你若死了,我能得到什么情报?”他说着,温润如玉的手掌轻轻一翻,一朵光花出现:“这枚蓝光魄,至少能够抵挡死网邪法八次以上,朕借给你使用。”罗迁嘀咕道:“陛下好生小气。”仙帝呵呵一笑:“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也罢,朕便赐给你了。不过,你若查不出什么来,就不要回来见朕了。”

罗迁领了蓝光魄,出了帝王阁,看看手中那一团蓝盈盈的光芒,心中踏实了许多:有了这东西,再加上烛龙灯,便是那死网邪法再厉害,也奈何不得自己了。乾天波,哼哼,兵败天注定。

第二天抽签,人数整整少了一半,只需要两轮便结束了。罗迁与乾天波,无疑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选手。乾天波功力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罗迁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亲自出手过。他所依仗的,完全是站车上强大的“仙器”。不过却没有人怀疑罗迁自身的“实力”,因为天湖站赛报到那天罗迁的神威大展。

如今,罗氏贸易集团公司的大东家罗迁,俨然成了仙界的一段传奇:劫仙的身份,不到五百年便已经深不可测的修为,他的事迹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天湖上空,人人传颂的传奇故事。

三轮比赛过后,真正有实力的选手没有碰面,最终进入三十六强的选手,都是仙界俊杰,一时之选。

乾天波一路上,将三名对手打成重伤,第一场的林常到还好一些,只不过是伤重吐血罢了,第二场和第三场的对手更加悲惨:第二场的对书被他一记诡异法术轰的撞碎了擂台结界,元神溃散。第三场的对手,一条腿被他轰得粉碎,若是没有生肌雪莲之类的至宝,便是仙人也很难恢复了。

罗迁的后两个对手,都是自动退赛的。

不管是谁,往擂台上一站,便看到当头一片流星雨一样的法

,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都会当场跳下去,自动放弃得很不过瘾:自己只使用了重机枪,什么机关炮、火箭弹、战术导弹之类的武器,都还没用呢,便已经结束了战斗。谁让他的武器太过变态?

三十六强之后,才是真正的战斗。

这一次抽签,段夜虎很不幸的与乾天波分在了一组。若是以前,只怕段夜虎会兴奋的跳起来,感谢上苍给了他一个教训乾天波的机会。只是这几天下来,再也没有人叫嚣要教训乾天波了。段夜虎虽然好汉,却也怕死,他心中着实没有把握。只是以他的身份,断然不可能自动放弃,便是拼也要与他拼上几记。

印泉饮嘴角挂着微笑,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乐得作壁上观,看看段夜虎这个曾经的情敌、如今的潜在威胁,怎么面对乾天波。罗迁心中有些不忍,与仙帝一番谈话之后,他已经知道段夜虎是根本不可能打败乾天波的。乾天波在天湖器市上强行收购的仙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之前对付三个对手,不过使用了三件而已,虎便是九阶仙人,也抗不住乾天波这样的“轰炸”。

只是他却不能与段夜虎明说,便是他明说了,只怕段夜虎也不会听他劝告。

罗迁明白,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也正因为还有人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显得不是那么的丑恶。

晚上,段夜虎的房中,灯光一直亮着。

清早的仙阳显的有些慵懒,光芒播撒却没有什么热度。段夜虎一夜深思,早上冲了个冰泉浴,精神抖擞的大开了门。突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件东西。他奇怪的捡了起来,那东西似一个陀螺般的模样,外面一层薄光,里面是琥珀色,灵性一般在手掌中不住跳动着。段夜虎眉头一皱:“真化源印家的琥珀陀螺!”

印泉饮站在不远处的花丛中,两手一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幸灾乐祸是你遇上了乾天波,但是我也不愿意你真的被他一招从台上轰下来——你们两个我都不喜欢,但是要使二选其一,乾天波可能更讨厌一些。”他说完,一耸肩膀消失了。段夜虎呵呵一笑,看了看手中的防御至宝琥珀陀螺,开心的揣了起来。

三十六强分成十八对,捉对厮杀。罗迁今天被分在了第十五号擂台上,乾天波和段夜虎在第三号擂台。今天这两座擂台周围的观众最多,密密麻麻的里外围了好几圈。罗迁今天的对手名叫赵振宇,之前没有人听说过他,乃是本次演武的一匹黑马,一路过关斩将,胜了不少名门之后,杀进了三十六强。

这一届的天湖演武,太清帝每一场都会亲临,美其名曰“与民同乐”,罗迁却知道他是来看乾天波的。乾天波的存在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所以他才这么关心。

罗迁把目光从擂台外面收了回来,凝视着自己对面的对手。他的战车并不华丽,车前四匹战马,一根横轼。对手面色黝黑,双眼明亮,一手扶着车轼,一手提着一杆长达三丈黑色长枪。身披战甲,却看不出好坏;一头黑发随意的挽在头顶,用束发铁环套住。

这个人很朴实,罗迁猜测他的招数也应该一样朴实。而他之前的那些对手,很有可能就是被这种朴实的招数欺骗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罗迁一向奉行先发制人,当仙帝陛下一声锣响,他朝对面的人一笑,手指无声无息的扣在了扳机上。

“突突突……”一片火雨从天而降,他扶着机枪一扫,火云满天,无数爆炸点落在擂台上,轰轰轰……一阵轰鸣声,炸得石屑四溅烟雾弥漫。不过这个对手的确有些不凡,那看似毛不光、蹄不宽的四匹仙马,速度竟然丝毫不慢,赵振宇一声叱喝,四匹仙马腾空而起,跃山天空躲开了罗迁的火力。

赵振宇到了空中,提起手中的大枪正要反击,罗迁朝下一蹲,机枪举上了天空。子弹的速度飞快,又是一片火云铺来。赵振宇也不慌不忙,四匹仙马游刃有余的从那片火云之旁闪了过去。罗迁大笑,终于可以畅快的打一场了,他虽然不是好战分子,但是宝物在手,心中难免技痒。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三十九章 演武(下)

迁伸手在站车上一拍,重机枪旁边打开一扇舱门,另机枪从下面升了上来。赵振宇大吃一惊,一件这样的仙器他已经疲于应付,两件这样的仙器一起施展,自己此战胜算渺茫。

罗迁神勇似兰博,一只手挽着一挺重机枪,两挺机枪一齐开火。死亡镰刀一般的火舌扫过了天空,交叉火力将赵振宇逼得无处可躲,他突然大吼一声,站车的四个角上,各自升起了一盏宫灯,战车披上了一层光铠。机枪的子弹射在上面,一片炒豆一样密集的爆炸声,却并不能够攻破那层光铠。

看客们齐声喝彩,赵振宇一直被罗前的火力压制,终于引得他动用了此前一直隐藏的秘宝。

罗迁哈哈一笑:“这样才有些意思嘛!”赵振宇亮了宝贝,抵住罗迁的“神秘仙器”,这才得空施展自己的绝技。三丈长的黑枪凌空一点,惊鸿如龙,黑枪窜入云从之中,正片云彩顿时成了铅色。云层中,黑点闪烁,雷声隆隆。罗迁抬头一望,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隐藏在云层之中,吞吐不定,好似毒蛇之信。

只见他淡淡一笑,两挺机枪朝上一顶,火舌喷吐,弹药倾泻,密集的火力不肖多久,便将那片铅云打散。而那道黑色闪电也一闪而下,直奔罗迁而来。

电光何等迅猛,罗迁已经没有时间回避。不过在场的人并没有惊呼,大家都记得当时罗迁硬生生抗下乾天波那一击的情形。赵振宇的仙法虽然狠辣,却也强不过乾天波去。

果然,罗迁身上亮起了一片橙色光芒,那道粗大的黑色闪电,表面上闪烁着丝丝的电花,一头撞在橙色光芒上,一蓬黑芒炸开,黑芒之中,只见一部站车破空而来,站车上,两挺重机枪都已经不见了,罗迁凛然而立,宛如天神,双手握住了一支又粗又长的圆筒,那圆筒之中,飞出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了赵振宇。

赵振宇怒吼一声,伸手一招,自己的三丈大枪又回到了手中。他对自己的光铠防御,也十分有信心,竟然学着罗迁,不顾对方的攻击,只凭防御力抵挡。自己则一转手中大枪,洒下一片黑幕,刹那之间幻化出万点枪影,如暴雨一般射向罗迁。

仙界版的火箭炮直接命中了赵振宇的光铠,轰声作响炸得漫天火雨。赵振宇引以为傲的光铠轻松被攻破,幸而广开阻挡了一下火箭炮的威力,他本人只被余波擦了个边,四匹仙马受惊,一声嘶鸣前蹄掀起,猛地一拽。赵振宇的战车打了个踉跄,在空中翻了个,赵振云被甩了出来。四匹仙马拖着战车绝云而去,顷刻之间跑得不见了踪影。

赵振宇跌落云端,罗迁纵车而上。仙阵引擎输出功率骤然增大,战术车速度奇快。赵振宇刚刚翻身坐了起来,便看到一辆庞大的战车呼啸着迎面冲了过来,吓得他连退了三步,一不小心有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罗迁一个急刹车,空气呼啸着从赵振宇的面前吹过去,刮得他脸上生疼。战术车稳稳当当停在了他的面前。罗迁一伸手,恰好接住从半空中掉落的赵振宇的黑色大枪。枪身一转“呜”的一声,明晃晃铮铮亮的硕大枪头指向了他的咽喉。赵振宇一阵黯然:“我输了。”罗迁一笑,掉转枪头,走将大枪丢还给了他。下面欢声雷动,迎接罗迁的又一次胜利。

罗迁微笑着张开双臂,向大家挥挥手,驾着战车往三号擂台去了。

三号擂台上,乾天波与段夜虎的战斗还在进行之中。乾天波的仙界八骏速度惊人,段夜虎的六头火猊俱是八阶仙兽,御兽方面倒是乾天波吃了亏。只是乾天波的战斗,根本不像是驾着战车在战斗。他往站车上一站,手中便不停的向外抛出一件件仙器,就好像一个掷雷兵。段夜虎驾着战车不住躲闪,他的御术精深,依仗着火猊的强大,一时半会也不见有什么危险。

罗迁已经解决了本届演武最大的黑马,到得这边的时候,段夜虎刚刚避开一团银色的光芒。那光芒追着段夜虎在后,段夜虎的站车速度极快,不停的在天空中闪转腾挪,急转急停。银光虽然灵巧,毕竟不如段夜虎智慧,几次三番就要追上,却又被段夜虎轻松甩掉。罗迁心中暗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对付乾天波的办法。只是一想到太清帝的任务,他便有些头疼。

段夜虎一个漂亮的俯冲,猛然间拉了起来,几乎是一个九十度的转角,那团银光闪避不及,一头撞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炸开了。地面上顿时多了一个巨坑。周围众人一片喝彩,段夜虎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乾天波看到段夜虎又逃过了一劫,混不在意随手间又丢出了一团白色光芒。段夜虎不甘心的怒吼一声,却又只能重复着自己一直的行动——利用自己的站车优势,摆脱对手的攻击。

当他在一次以一个漂亮“U”型回转闪开那团白光的时候,却听到了众人的惊呼声。他一扭头,只见一片炫目的蓝光扑面而来。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

,便是段夜虎也闪躲不开了。耳中听到了乾天波得▋|.::;|▊|.::;|▊|.段夜虎冷哼一声,祭出了为了参加这一次的天湖演武,父亲特意送给自己的西河世家至宝“八宝玉壶”。

只见八道宝光从他脚下腾起,八道光芒如花瓣一般闭合,形成里一个玉壶装的光团,段夜虎立身在八宝玉壶之中,伸手往虚空出一抓,一张一人长的大弓出现在手中。下面有些见识的看客立时惊呼:“八宝玉壶、猎天星弓,西河世家的两大神器!”

段夜虎张弓搭箭,空气中以箭头为中心,出现了一片漩涡一样光漩,凝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光球,在乾天波的法器到来之前,一箭射出。

说来虽然,实际上速度极快。段夜虎发现乾天波一次放出两件法器、下面看客惊呼、段夜虎反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团蓝色光芒撞在八宝玉壶上,荡漾起一片动人的蓝色光波。八宝玉壶不愧是西河世家的至宝神器,受了这一击却并没有伤到段夜虎。也是那林常倒霉,他身上不乏八宝玉壶这样的神器,只因自己一时大意,不但落败,还被一个晚辈一招之间达成了重伤,颜面无存。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夜虎那一箭,当真有鬼神惊惧的威力。自离弦之时,便带着一条长虹一般的箭尾,划破长空,箭虹与空气摩擦,丝丝作响,震颤激荡罡风四起。乾天波瞥了一眼,淡淡说道:“姓段的,你如此狂妄,拼着受我一击,便是为了放出如此不堪的法器?”他随手丢出一团光芒,迎上那一箭,“轰”的一声巨响,气流四散吹得擂台上碎石翻滚,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抵消了。

罗迁心中叹息一声:乾天波身上不晓得有多少件仙器,便是段夜虎再厉害,也难连射百箭,这一场比试他必败无疑。

段夜虎怒极,大吼道:“再接我一招!”长弓挽起,便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乃是他含恨而发,威力更胜刚才。乾天波依旧是一幅看不上眼的样子,淡淡一笑随手抛出一团光芒,便又将那一箭抵消了。

看客们哗然一片,便是远处观战的乾擎雷老爷子,面上也不禁动容,心中一声暗叹:与西河世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唉,这个逆子,怎知守业艰辛!

段夜虎还是不服,战车一跃,车厢内竟然转出一件庞然大物。罗迁也大吃一惊:从来不知道原来段夜虎的车厢内,竟然藏了一张丈二长的床弩!难怪这家伙一向站在车外,从来不坐在里面呢。这样一张床弩放进去,怕也没得地方做了。只是这好汉竟然不知变通,在车厢内加装一个储物空间不就行了吗……

那床弩以巨兽椎骨作为支架,每一节的缝隙,用极品仙玉填充,浑然一体凝成一块,每隔三节,便会镶嵌一双黑色珠子,罗迁并不认得,那珠子乃是雷电行的七阶仙兽“三色鹏鹰”的眼睛,使用弓箭的人最喜欢用这种东西作为威力加持的道具。这一张床弩上,足足用了十三只三色鹏鹰的双眼,但是这一项加持,威力便大得惊人。

床弩上那张大弓,乃是由极北寒海海底万年兵铁,与海中一种巨怪的鱼胶熔炼而成,坚硬无比,却又不易折断。弓弦采集了数十头高阶仙兽的兽筋搓成,每一根都在特殊的药液中浸泡了三十天。

段夜虎此番,也是抱着夺冠的目的而来,是以花费了巨大的心血,打造了这样一件“究极兵器”,准备在最后的决战之中一鸣惊人,没想到被迫在三十六强战之中,便提前使用了。

“啊——嘿!”他双手用力,拉动弓弦。两臂上灵力流转荡漾起一片片宝光,肌肉虬结,引得下面无数花痴一片尖叫。段夜虎却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们,将弓弦扣好,伸手从车厢内取出一支一丈长的巨大黑箭扣在弦上。目光如鹰,恶狠狠的看着乾天波。猛吸了一口气,手掌上一片青色光芒,狠狠一掌击下。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四十章 生死状(上)

一离弦,却变得一片虚幻。金色与黑色的星光夹杂I一般的吹过了六匹炽烈龙驹而毫发无伤,到了乾天波面前,黑金星光突的收拢在一起,重新化作一枚巨箭。

“嘭嘭嘭……”乾天波一连抛出了三道光芒,在身前布下了一个品字形的防御阵列,巨箭装入三团光芒之间,三团光芒猛地一收,一起在巨箭上爆炸了。爆炸的威力相互抵消,竟然控制的很好,这么近的距离内,乾天波钻进了马车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哼哼!”他一阵冷笑:“驴技穷。”罗迁看到他面色有些苍白,心中暗忖:看来一连放出三件仙器,他也有些吃力。他猛然间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段夜虎怒声道:“再吃我一箭!”他待要再发,乾天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本以为西河世家的公子,能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现在看来不过尔尔。好生无趣啊!”他仰天长叹,那姿态颇有中旦求一败的味道,惹得下面看客一片怒斥,大骂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段夜虎自是气的七窍生烟,那边乾天波的两只手上,浮现出两团光芒,只见他手掌一翻,两团光芒飘然而起,伏在他的头顶。与此同时,他的手掌上又出现了两团光芒。依次这般,他放出了六团光芒在头顶上环绕,如同一圈护体宝光一般。

“去!”只听得他一声清叱,六团光芒走马灯一般轮番飞向了段夜虎。段夜虎大吃一惊,一团光芒尚且难以对付,何况六团光芒?他猛提灵力,八宝玉壶与印泉饮借给他的琥珀陀螺一起打开。八道宝光之中,一团琥珀色滴溜直转。段夜虎奋臂拉开床弩,三箭齐发。

三片光雾迎上了那六团光芒。乾天波的死网邪法不同于其他的法术,六团光芒与段夜虎的光箭没有斗法,直接爆炸。一连串的巨响声震得周围的仙人们都忍不住捂起了耳朵,坚硬的擂台上被炸得石粉飞舞,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灰雾之中,只见八匹仙马拉着一部豪华的马车一跃而出,乾天波带着一串得意的大笑声扬长而去。

……

段夜虎虽然输了,但是好在有两件宝物护体,他的伤势倒也不重。只是八宝玉壶和琥珀陀螺都受了创伤,若不重新制炼一番,将再难使用。两人都是世家子弟,家中高手如云,自然不需要罗迁帮忙,请粗工老人出手。

段夜虎服了自带的丹药,面色好转不少。他躺在软塌上,精神却也不错,伸手拍拍身下厚厚的垫子,嘲弄印泉饮道:“印少,我这可是因祸得福?”印泉饮俊脸一红,尴尬一笑。此时此刻,他却不敢再因私人恩怨,让段夜虎睡那硬石床了。

除了段夜虎,印泉饮和花诗玮都顺利闯过了三十六强战这一关,进入十八强。段夜虎看到三人凄凄惨惨的样子,恼怒道:“这个模样子做什么?我有没什么大碍。”罗迁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定然为你复仇。”他已经计算过了,乾天波与段夜虎一战,虽然获胜,却也消耗了十五件仙器,再加上之前消耗的三件,一共是十八件。

三人安慰了段夜虎几句,明天还有战斗,便各自回去休息了。罗迁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站在玉照堂的门口,等了片刻,一个人影匆匆而来。他迎了上去:“老齐,怎么样有消息吗?”来人将头上的兜帽一摘,果然是齐仁。

他点头说道:“这个事情很好查,他用比正常价格低上好几倍价钱收购仙器,哪个心中没有怨恨?我稍稍查证,便算除了数目:他这次一共收购了八十九件仙器,而且品阶都不低,最次的也是六阶仙器。”罗迁握了握他的手:“老齐,谢谢你!”齐仁问道:“小罗,你怎么知道你会和他遇上?”罗迁微微一笑:“直觉。”

送走了齐仁,罗迁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番,按照自己现在的弹药配置,打败乾天波应该还是有胜算的。

第二天一早,十八强选手聚集在那面巨大的石轮下面。隆隆声响,两道石轮正反转动,不同于以往,十八人的方形玉印早已经放置在两道石轮上了。“铿铿铿……”每一声响,便代表着一对对手的出现,自有仙官大声地报出两人的姓名来,一对对的姓名响起之后,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众人心中都在猜测,究竟哪个倒霉鬼会和罗迁以及乾天波这两个武器超级变态的家伙分在一起。

罗迁静静的站在石轮下面,眼睛甚至没有去看石轮。他现在修炼日

,尽管功力不见多少增长,灵觉却越发敏锐了。自~乾天波的那一刻起,他便有这个预感:自己要与乾天波一战了。十八人一字排开,罗迁侧着头,眼睛带着淡淡的神采望着不远处的乾天波。后者好像不知道罗迁看着他一般,目空一切望着天空。

十六个人的名字都被报了出来,最后只剩下罗迁和乾天波了。结果显而易见,看客们一片哗然,即兴奋又遗憾。兴奋的是能够尽早看到这两个最大热门的对决,遗憾的是,如果这场对决出现在决赛中,那才是完美。

“铿!”石轮嘎然而止,最后两方玉印的中轴线对在了一起。那仙官好似以为众人都不知道,兀自高声报道:“第九组:乾天波、罗迁……”

罗迁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有这种神秘的灵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乾天波身形一飘,不见动弹便到了罗迁面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罗迁道:“若是我没有记错,有人曾经狂言,天湖演武,要与我签下生死状,不死不休!”罗迁此时,心中感悟着那种其妙灵觉的神秘暗示,心境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恬静的望着他道:“你虽然可恶,但还罪不致死。天道循环,公理自在,你的命不由我来收。”

“哼哼!”乾天波一阵狞笑:“你的命,我来收!”他一抖手,一面玉板落下:“生死状我已立下,我也签上了名字,轮到你了。”罗迁突的一笑,心中豁然开朗,再也不拘于什么灵觉的暗示了:“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人若不知自救,老天又怎能救你?”他接住那玉板,指甲一划,手指上渗出一滴血珠,罗迁随手在玉板上一按,将玉板丢还给他:“拿去吧。”

日当正午,一声锣响,九强战开始。太清帝放下了金锣,便目不转睛的望着罗迁与乾天波的那一边。此时他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乾天波的死网邪法厉害,若是罗迁真的有各三长两短,只怕那两个丫头哪一个也不会原谅自己。自己本已经对不起她们,若是罗迁再因为自己出了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湖演武到了今天这一步,即便他是仙帝,也没有办法阻止了。

“可能这么说你会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一天,我真的已经等了很久了!”乾天波眼角一阵抽动,咬牙切齿说道。罗迁微微皱眉,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他要说些什么,乾天波却已经急不可耐:“不必再费口舌了,生死状已签,我们不死不休!”他双臂张开,两团光芒左右齐飞,呼啸而来。以往他对敌,都是一次一件,心中是狠极了罗迁,是以一上来就是杀手锏。

罗迁双手握住车身上的两只手柄,猛地往上一提,一阵铿锵之声,两件比以往的重机枪整整大了一号神秘仙器升了上来。他两手扶住两门机关炮,按下发射钮,“突突突……”一颗颗火球连珠炮的射向空中的两团光芒。罗迁知道那光芒很难对付,是以不惜弹药,选择了最快的射速。以往在下界的时候,他偶尔也上军事论坛逛逛,知道有种射速极快的矩阵式机枪,全速发射,甚至可以阻挡小型导弹。罗迁如今也是这样打算。

机关炮的活力迅猛,远胜过重机枪。罗迁一面用机关炮轰射那两团光芒,一面命令战车不住在天空中兜着***,尽量拖延时间。激光炮的炮弹带着一团团的火球扑向那光芒,在光芒外面便炸成了一片片火雨。炮弹密集无比,连串的攻击下来,那光芒比乾天波刚刚出手的时候,整整大了三倍!外面包裹的,全部都是机关炮炮弹爆炸的光芒。

战术车载天空中兜了三个大圈,机关炮的炮弹消耗巨大,终于“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光芒经受不住爆炸了。罗迁手臂一转,两门机关炮对准了一团光芒,没过多久,那团光芒也跟着在一片火雨中爆炸了。

这种新奇的的战术,引得下面观战的仙人们一片叫好声,太清帝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罗迁看上去性命无忧,太清帝却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交给他的任务来,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完成呢。

乾天波狞笑:“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战胜我?可笑可笑!”

有三团光芒自他身后升起……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四十章 生死状(下)

迁不等他邪法光芒出手.两门机关炮已经吐出两条火I|三颗光团,一面说道:“天湖赛车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自信,最后吐血晕厥的是谁?”乾天波被他揭了伤疤,顿时大怒:“找死!”三颗光团飞出,罗迁的两门机关炮应付起来已经有些困难。不过他却不慌不忙,舍了机关炮,扛出火箭筒。

“轰”的一声一枚火箭弹击中了一颗绿色光团。一声巨响光波四震。乾天波目瞪口呆,没想到罗迁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炮轰掉了一颗光团,罗迁节省弹药,收起了火箭炮,继续使用机关炮与两颗光团缠斗。乾天波醒悟过来,怒道:“我看你还有多少东西!”他猛吸了一口气,一连又抛出了三颗光团。

橙色、蓝色、红色,三颗光团仿佛三盏鬼火,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罗迁摇了摇头,催动着战车全速逃逸,又扛出火箭炮连开三炮……

火箭炮配合着机关炮,罗迁与乾天波打起了游击战。乾天波舍弃了自己战车的速度优势,一味的依靠自己的邪法制胜,只是没想到罗迁狡猾无比,纵使他施展自己现在的极限,一口气放出六颗光球,竟然也限制不住他。即便是有时候能将他逼住,可是罗迁身上两层光芒保护,便是挨上一两下子,也不成问题。气得乾天波咆哮怒吼,火气冲天却拿他无可奈何。

他奈何不了罗迁,罗迁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两人打起了持久战,拼上了消耗。这战斗初看起来精彩无比险象环生,惊得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时间长了,来来回回总是那些状况、那些招数,众人便也觉得乏味。两人的战斗从正午,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还没有见出分晓。

中途不少观众已经觉得索然无味,该去看别的比赛了。待讲起他的八场比赛全都看完了,罗迁与乾天波的比试还在焦灼。太清帝在自己的话盖下面,忍不住大了个哈欠,问身旁的徐湖:“你看谁能获胜?”徐湖嘴唇不易觉察的动了一下,就吐出两个字:“罗迁。”太清帝莞尔一笑。

乾天波气得跳脚咆哮:“罗迁,你我是签了生死状的,你这么畏畏缩缩,可是怕死!”罗迁嘀咕道:“你个傻冒,不怕死——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慷慨赴义那要有价值,收拾你一个杂碎,要是把老子搭进去,老子就是仙界第一白痴。”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又能让乾天波听见,直把个乾天波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吼道:“罗迁你找死!啊……”他双臂奋振,竟然一口气发出了七颗光团,一股脑的朝罗迁轰了过来。

罗迁还在调侃他,见状乐得一笑:“哟,看不出来你这块料还能在战斗中成长,不错不错,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不是废柴——是废柴中的天才,哈哈哈……”他面上虽然轻松,心中可一点也不敢怠慢,七颗光球威力足以将九阶仙人轰杀了。

众人眼看着罗迁面对一涌而来的七颗光球,竟然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一片惊呼,大家心中都是一沉:坏了,罗大东家驴技穷了,这一招必是接不下,是以束手舅戮了!

一片影子突然从天空中掠过,地面上一块黑影。众人一阵奇怪,有人指着天空大叫:“朱雀、是朱雀!”“不对,不是朱雀,分明是一具机关兽。”不管在众人眼中,被改成了凤凰模样的战斗机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见那“朱雀”的两只爪子一松,两枚巡航导弹已经放了出去。屁股后面喷出两道火焰,“嗖嗖”两声凌空俯冲,向下拦住了那七颗光球。

用武器晶胶制成的导弹,经过了两位大师和肖湘子的改进,威力之大就连粗工老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两枚导弹在光球旁爆炸,当场引爆了七颗光球。七件仙器的威力,再加上两枚导弹,聚合在一起竟然产生了超出罗迁预计的连锁反应:九团光芒、两大七小,两颗大的光芒好像白细胞一样,不断吞吃着那些小的光芒,然后两颗光球又融合成了一颗,接着颜色由黑变红、由红变白——罗迁在第一时间大喊一声:“不好!”也不顾什么身份风度了,抱着脑袋往战车里面一缩,顺手将车顶上的挡板放了下来。

太清帝也看出不妙了,脸色一变挥手在擂台周围布下了的一张结界。

“轰”一团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爆炸向下的力量将地面上摧除了一个巨坑之后,被地面反射,又腾上了天空。穿过了那一道光柱,在光柱顶端散开,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顶。需要无比巨

炸威力才能形成的蘑菇云,竟然在擂台上出现了。

即便是太清帝出手,也不能控制爆炸,罗迁的战术车救了他一命,战术车外面厚重的装甲承受了爆炸的巨大威力,再加上罗迁的烛龙灯和仙帝陛下的蓝光魄,才没有当众白光重生。

乾天波便没有此等幸运了,他的八骏全部被炸成了碎肉,马车摧裂,幸而有马车的防御阵法和他本身的许多法宝,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爆炸的巨大威力,在地面上轰出了一个直径七百丈的巨坑,巨坑深达百米,已经沟通了天湖,冰冷的湖水哗哗的倒灌进来。乾天波衣衫破碎、须发焦黑,狼狈不堪,如落水狗一般的在水中挣扎着。

四周一片狼藉,地面上以爆炸的巨坑为中心,裂开了蜘蛛网一样的沟壑,最宽的地方能容下一辆马车,深不见底。观战的仙众们,靠得近的被爆炸的威力波及,伤势轻重不一,惨叫不停。

罗迁从变了形的战术车中钻出来,冷笑道:“乾天波,你出卖了什么,才换来了这等邪法?”乾天波脸色一变,强自否认:“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你便赢了,我还没输呢……”他猛地一提真元,再次放出一团光芒。只是,这一次光芒刚刚出现一半,乾天波便脸色惨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光团好像胎死腹中的婴孩一般,光芒淡弱,悄然消失了。

罗迁想起徐湖的话:这死网邪法乃是自残的法术,伤人伤己。他淡淡说道:“怎么,为什么突然施展不出来了?你出卖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可惜那人给你的,却是不完全的功法,你不知道吧。”

“你胡说!”乾天波怒吼道:“你知道什么!”“我当然知道。”罗迁说着,只见乾天波的身下,浮起一个巨大的黑影,乾天波兀自不觉,周围刚刚逃过一劫的仙人们却看得清楚,不由得一片惊喊。乾天波猛一低头,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第三部战车。”罗迁说道。已经变形的战术车沉到了水底,潜水艇慢慢浮上来,罗迁从空中落下来,稳稳的站在上面。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一次性使用、威力巨大——我使用的仙法,与你使用的本事同源。”罗迁说道。乾天波一愣,想想罗迁刚才施展的那些武器,火箭炮、巡航导弹,的确和自己的很像。他爆喝道:“不可能!我对日先生有大用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罗迁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懒得在与他纠缠:“你说得不错,他不会这样对你的。不过如果他知道,你想我供出了他的名字,他会怎么对你,我就不知道了。”乾天波猛然醒悟:“你骗我!”罗迁淡笑:“没错,我只需要那个名字。”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罗迁启用了潜艇上的阵法,布下了一个封印,不虞被人听去。

胜负已分,罗迁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乾天波,转身飞向岸边。身后的乾天波面色阴狠如厉鬼,豁出一切不顾,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出,水中升起三道光芒悄无声息的袭向罗迁的后背。

罗迁叹息一声:他果然还是做下了。潜水艇上端一个舱口打开,露出巡航导弹圆头圆脑的弹头。一道火龙从水面上喷出,三颗光球被轰成一团光雾消散。潜艇下,一颗鱼雷悄无声息的击中了乾天波。

水面上掀起巨浪,浪花泛着淡淡的血丝,呼啸着扑上了岸边。

所有扥人一片沉默,乾天波固然自有取死之道,但这毕竟是本次演武中,唯一送命的人。沉默的人群之中,一个人影悄然退走。

露花台大船上,那人影贵在甲板上,日先生正用树枝逗弄着笼中的一只鸟儿。“这么说,这死网邪法还是有缺陷了。”日先生漫不经心的问道。“正是。不过据属下观察,那种伤害,至少也要到二十次以后才能体现出来。”日先生微微一笑:“二十次?已经足够了,呵呵呵……”他手指一弹,细细的树枝射进鸟儿的口中:“我的食饵可不养闲物……”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阁(上)

日先生?”太清帝眉头微皱:“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字。”他一扭头:“徐湖,你有什么看法?”徐湖嘴唇动了一下:“醒王的人。”太清帝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看来醒王不但在暗中招兵买马,而且还进行了一些有趣的探索,呵呵呵……”他淡淡一笑:“罗迁,很好。你总是不会让朕失望。你说吧,要什么奖励?”罗迁刚一张口,太清帝又道:“若是与谢、朱两女有关的事情,就不要说了。”罗迁一愣,索性跪拜道:“谢主龙恩。”

太清帝笑骂道:“你个滑头,不必如此。朕既然说了赏赐你,自然会兑现。除了那件事情,你尽管开口。”罗迁考虑了一下,说道:“陛下,臣想要一个承诺。”“噢,什么承诺。”太清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陛下的一个承诺——若是微臣犯了什么大错,请陛下原谅微臣一次。”太清帝呵呵一笑:“你的胃口还真大,你可是想讨一块免死金牌?”罗迁连忙摇头道:“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寸功,不敢讨大赏。只需陛下心中原谅微臣便可,至于治罪,还是按仙律而行。”既然心中都已经原谅了,还能治罪吗?不过是这么一说罢了。

太清帝疑惑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罗迁连忙摇头:“绝对没有。只是微臣觉得,总有一天微臣会惹陛下生气。”太清帝想到了谢朱二女,心中一阵黯然,点头答应下来:“好吧,朕答应你就是了……只是,那件事情着实没有回寰的余地,你若是不肯选一个,又不肯让朕代你选择,那么朕只有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了。”

有了陆家的空白支票,又有了仙帝陛下的空白支票,罗迁多了两张护身符。虽然太清帝最后的警告,让他心中十分不喜,不过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谁知道太清帝能不能挺过醒王这一关呢。若是他就此退位,哪还管得着自己的。

仙界的造反比下界的“成功率”可高多了,醒王也不知暗中布置了多少年,一旦发动必定声势如洪,大有可能一举成功。这一次的事情,让罗迁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死网邪法,如此威力巨大、又自损厉害的法术,绝对不是为一般人准备的,那是为了太清帝准备的。

虽然乾天波死了,可是天湖演武却还没有结束。九强诞生,却只能分成四组,便有一人恰好轮空。印泉饮成了这个幸运的人,五强争夺战他只需作壁上观,便可自动晋级。花诗玮运气不佳,在九强争夺战中败北,无缘九强。这样四人之中,罗迁和印泉饮晋级,段夜虎和花诗玮落选。

段夜虎倒也还罢了,自从听说罗迁打败了乾天波之后,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三声,精神顿时振奋起来。花诗玮却因为失利,情绪不佳,一直愁容不展。几人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五强争夺战中,罗迁的对手在他一通火箭弹外加两枚巡航导弹的威吓下,自动跳出界外认输。与乾天波一战,他的弹药损耗严重,重机枪与机关炮的弹药几乎耗尽。

五强之后的战斗便不是那么简单了,之前少赛一场的印泉饮,接受四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挑战,胜利者留下,失败者淘汰。从五强变成四强,然后捉对厮杀。

印泉饮倒也争气,一番苦战将对手击败,能够进入五强的,都绝非泛泛之辈,便是印泉饮应付起来,也颇决吃力。再看看如今的四强:印泉饮自不必说,背后是云浪世家和真化源印家。任九叶乃是梦碎境海潮世家家主海碧天的大弟子,未来海潮世家的总护法。高鹤乃是真河境当渔世家外戚,当代家主三弟的亲外甥。

除了罗迁,这三人背后,都有着大世家的影子。

半决赛抽签,罗迁与高鹤一组,印泉饮与任九叶一组。

演武到了现在,真正的高潮来临。四强早已成了仙界年轻一辈的偶像,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仙人们从仙界各地赶来观看比赛。

此时,擂台已经被扩大了三倍,广两百丈,半球形的淡青色结界保护下,用坚硬的五金之精铸成擂台。

风和日丽的日子,白云飘丝。罗迁已经等了一会儿,高鹤才极不情愿的登上了擂台。罗迁便站在对面,战术车在那一战之中已经毁了,他只好将潜水艇当战术车用。倒也还好,潜水艇现在是个变形金刚,

成战术车的模样的时候,体积有些庞大。

那高鹤驾着一部轻型灵巧的战车,六匹仙马“得得得”的上得台来,他随手一丢,“呼”的一声掌心中喷出数丈长的一条火蛇。火蛇吞吐,高鹤随手摆弄着。那狂暴的火焰在他的手中乖巧的好像小猫,听话的变化着各种姿态,好似杂耍一般。

高鹤叹了口气:“我运气不好,碰上了你,不然至少也能进入决赛。”罗迁呵呵一笑:“你可别这么说,我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只是高鹤却以为他在谦虚。“你比那个乾天波可爱多了,哈哈哈。”罗迁也是一笑。

“不过要让我这么认输,我却不甘心。”高鹤说道,他将火焰团成了一颗球,马车的四个角上,升起了四块火一般赤红的极品仙玉。他一声大喝,四道光芒自那限于之中飞出,与此同时,那四块仙玉一起碎裂,化作一片玉粉。四道光芒费尽了那棵火球之中,火球表面上一阵异光流动。

“你我一招定胜负,若是我这一招胜不得你,我便认输。”高鹤大声说道。罗迁豪爽道:“使得!”

太清帝眯起了眼睛,低声对徐湖说道:“这高鹤身手不凡,‘鲸吞玉’本是当渔世家的一门左道功夫,竟然被他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此人是个人才。你去查查看,若是合适,不妨将他收入御铡部。”徐湖领命:“遵旨。”

高鹤的那一团火球,吸食了四颗极品火玉的能量,体积虽然没有变化,温度却骤然增加了数百倍,便是在结界外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它那逼人的热度。罗迁直面火球,心中惴惴,看这东西的威力,火箭炮恐怕难以应付。巡航导弹已经只剩下一枚了,他心中很有些为难。

这枚巡航导弹是他最后的筹码,若是那边印泉饮胜了任九叶倒还罢了,自己在决战中败给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他败了,自己凭借所剩不多的火箭炮,恐怕也不是任九叶的对手。自己辛辛苦苦击败了乾天波,一点好处没有捞到,岂不是令人沮丧。

思量之间,那边高鹤已经高举火球,双手拍出一道道掌影,掌心中一道道符咒印在火球上。那些符咒奇妙,竟将那颗火球凭空凝练,化作了一颗黑红色的火珠。

罗迁隐隐觉察到了那黑红色火珠的强大,却偏声在这个时候,心中一动,暗骂自己愚蠢,有这么好的宝贝,早就应该使用了,若是在于乾天波的一战之中,便施放出来,自己的战术车也不会被毁了。看来,自己的战斗经验,还是严重不足啊。

“罗大东家,准备好了吗?”高鹤朗声问道。罗迁一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鹤一愣,只见罗迁和他的战车,影子一晃,一分为二。有时一晃,二分为四。刹那之间影影憧憧,已经分不清出有多少个罗迁站在自己面前了。

高鹤哂笑道:“罗大东家,在天湖演武的擂台上,施展这等障眼法,不嫌低级?”他闭上眼睛,神识散开,在众多的幻影之中搜寻着罗迁的真实所在。没想到神识之海中,也是无数个罗迁在向他微笑,一起开口说道:“障眼法雕虫小技,焉敢在高少面前丢人现眼?”高鹤大吃一惊,猛一睁开眼,无数个罗迁已经将自己围住了,那战车隆隆轰鸣,正在不住地朝自己碾过来。

高鹤猛地后撤几步,手中擎着火珠,却不知应该往那边发射。他观察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黯然道:“我输了……”说罢,手指一弹,黑红色的火珠冲破结界,飞上无尽虚空,炸开一朵火莲礼花。

观战的众人大吃一惊,明明罗迁就站在高鹤面前,手指头也没有动一下,高鹤便弃权认输,难道说罗迁已经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即便是仙帝陛下也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啊,一时间众说纷纭,台下嗡嗡乱乱好像一只蜂巢一般。

太清帝呵呵一笑,摇头道:“这小子从哪里找来这等宝贝,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罗迁用蜃潮珠幻化了无数个自己,让高鹤输得莫名其妙。蜃潮珠乃是逍遥云海中的至宝,又岂是一般的障眼法可比?以高鹤的修为,也难以分辨出真假。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阁(中)

迁取巧,兵不血刃胜了高鹤,其中缘由,多半还应该迁的巡航导弹的威慑力。高鹤哪知道他只剩下了一枚,之前罗迁的导弹好像不要钱一样大肆“派发”,他还以为那东西就是一件仙器,可以重复使用。

仙界还真的没有出现过这种“一次性”的法器呢。

要说罗迁参加演武,起初目的只有一个,打败乾天波。这个既定的目标完成之后,便犯了人的通病:得陇望蜀。

战胜了乾天波,让罗迁心中的期望也变高了起来,也想着勇夺双冠,真的创造一段传奇。否则,恐怕在对高鹤的时候,他便如实相告,自动退场了。

印泉饮苦战三个时辰,才将对手打落擂台。两位好友会师决赛,却也是仙界的一段佳话。此次演武,宝物层出不穷,胜负难分跌荡起伏,观者大呼过瘾。决赛之前,已经有超过十万仙人涌上天云山擎天峰,来观看这一场“世纪决战”。

决赛的日期定在了半决赛三天以后,罗迁毫发无伤的进入了决赛,印泉饮却和任九叶一场苦战,浑身是伤。仗着仙丹灵妙,休养了三天,便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擂台上。

其余的擂台都已经拆掉了,只余下东面一座。三百丈的金精擂台,三层无色透明的结界,这可是仙帝陛下亲自步下的。若是在决赛之中,再出现一次那种蘑菇云的爆炸……在场的可有十万仙人哪,恐怖袭击。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仙人们,将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印泉饮从玉照堂而来,一路上便在向罗迁“示威”,搞得刚能下床就陪他们一起过来的段夜虎哭笑不得。罗迁知道他的脾性,懒得与他计较。

到了擂台上,太清帝自然是一番鼓励,然后鸣锣开战。

罗迁望了望对面的印泉饮,突的一笑,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大声道:“我认输,你赢了。”印泉饮虽然一路上喋喋不休,不过是因为自己内心没有把握。罗迁真个认输了,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些赶来观战的仙人们却不干了,一片哗然。并非仙人们素质高,实在是因为仙界找不到臭鸡蛋、烂白菜之类的东西,否则必定一股脑的扔上擂台。

印泉饮也有些不悦,道:“老罗,我知道你想把冠军让给我,可是起码你也应该做个样子,跟我玩上两招吧?”罗迁苦笑,往往台下,四下一个团揖,然后对印泉饮道:“到了今天,我的手段你也都知道了,你肯定都有办法对付,对吧?”印泉饮点点头,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罗迁的蜃潮珠,印泉饮已经请教了老一辈的高手,自有法宝破解。问题便在于罗迁的巡航导弹。他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可是也作了充足的准备了,几样法宝至少也能抵挡两三下。为了这次演武,他也准备充足。

罗迁道:“实不相瞒,那种奇特的兵器,我还能使用一次……”台下跳起一人大吼道:“那仙器不能重复使用?!”罗迁连忙告罪:“高兄,你本应该能进决赛的,若你进了决赛,这冠军是不是印少的还说不好,可惜……”高鹤怅然长叹一声:“命也、命也!”

罗迁又道:“对付高兄的办法,第一次可行,不过我想你必定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印泉饮点点头。罗迁两手一摊道:“那我还有什么可以打败你的?不如认输。”印泉饮还是不相信:“可是你……”罗迁摆摆手:“那件事情,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他不顾众人的反对,跳下了擂台。段夜虎上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倒也是一条磊落汉子。别管他们说什么,走,我请你去喝酒。”

天湖演武就这么戏剧性的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印泉饮出人意料的夺冠,云溪在家中脸面光彩,这姑爷不断有惊人之举,倒也让原本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的云横老爷子越发看重印泉饮。

仙帝陛下的赏赐,每人一件神器。至于究竟能够拿到什么,便要看自己的运气了。天湖战赛的两位冠军,可以获得进入凌霄阁挑选一件宝物的机会。凌霄阁内空间变化,时常有一些宝物出现。有时一天能够出现好几件,究竟要选择哪一件,就看当事人的福缘了。

罗迁的了塞车的冠军,与印泉饮都获得了这样的机会。仙帝陛下颇有些上当的感觉:不对呀,这小子完成了一个任务,不但拿了朕的蓝光魄,还要了一个承诺,真还要再赏他一件宝物!

……

云遮雾绕,这里是仙界权利的核心:天宫。南天门宛如飘浮在云海上的一艘大船,一十二根高大的金光柱子好像船上的桅杆。罗迁和印泉饮站在南天门外,前面有内官引领。印少战战兢兢,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宫,但是从南天门正门而入,却

一次。并不是每个仙人都能够有此荣幸,对于绝大I说,一辈子能够走进天宫一次,已经不易,何况是从天宫的正门南天门进去。

罗迁倒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他本对这些礼数就不尊重,更对仙帝陛下没有一点敬畏,又怎么会有印泉饮的感觉。

那内官小心翼翼,每一步的长短都不敢走错,过了十二天柱,上了金水桥,走过金光大道,只见一道光飘浮在飘渺的云丛之中,摇摇而上,一直通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再看那宫殿,琉璃为瓦碧玉为檐,金丝勾画翡翠妆点。柱梁皆有神龙盘护,窗椽具被神鸟栖息。高起三十三层,直通飘渺,气象万千。

“这可比那御剑台气派多了!”罗迁由衷道。印泉饮道:“这是凌霄宝殿,岂是一般?据说那凌霄阁便在三十三层之顶,老罗,你瞧得见吗?”

罗迁仰头望去,那三十三层楼阁,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在天边飘来荡去,便如一只风筝一般,怎能看得真切?她不由得摇头:“我这肉眼凡胎,瞅不得见。”

“那凌霄阁乃是上古至宝,除了仙帝陛下,任何人也休想接近一步。你便是知道它在那里,也寻它不着。”那内官道:“快些随我进去,不可多言,记得谢恩!”

那金光大道看似悠长,实则几步之内便到了尽头。罗迁不晓得其中奥妙:这金光大道本身就是一件玄妙法宝,若是仙帝陛下想见你,这漫漫长路顷刻便至。若是仙帝陛下不可见你,你便是在这条路上从少走到老、从老走到死,也走不到头。

“陛下,两位状元带到。”那内官进了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罗迁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状元了?呵呵呵……

印泉饮与罗迁拜倒。那九龙宝座高高在上,太清帝威仪天下,端坐其上,和颜悦色道:“平身。你们二人乃是衔接这六十年来的翘楚,天宫的未来也要着落在你们身上,可不要让朕失望啊。”罗迁总觉得太清帝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在抽着自己:这分明就是在趁机告诫自己,这皇帝老儿,心中必定又在打那个主意。

他这一走神,太清帝后来说些什么,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一直等旁边的印泉饮轻轻碰了他一下,这才猛然醒悟过来,慌忙和印泉饮一起拜了下去:“谢主隆恩!”罗迁悄悄问印泉饮:“谢什么呀?”

那内官又走了上来,低着头、垂直着双手:“两位随我来。”便引了两人出去。出了那宝殿,印泉饮兴奋不已:“老罗、老罗,你知道吗,陛下说了,明日开始,乃是凌霄阁‘大行’之日,每六十年才有三天大行之日,凌霄阁内空间变幻加快,宝物层出不穷,他让我们稍等一天,明天再进去。”

罗迁心中奇怪:这皇帝老儿怎会这么好心了?

太清帝得计,得意一笑。一转头看到身后的徐湖眼中闪过一抹讶色,顿时明白自己的用心被他看穿,心中未免有些不喜,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去天牢。”

大行之日,空间多变,宝物繁多,说来是好,可是毕竟没人只能选择一件。这种情况下,进入凌霄阁的人,势必不敢轻易出手,如果遇到更好的呢?是以在这个时间进入凌霄阁的人,多半空手而归。

两人被安排在一处偏殿之中歇息一晚,罗迁刚刚住下,便有人在外面唤道:“罗兄弟客在?”罗迁奇道:自己刚住进来,怎么就有人认识自己?他出门一瞧,原来是御剑台的台卿关老爷子。他不由一笑:“关大人,您怎么来了?”关老头子笑道:“巧了,这里与我们御剑台很近,我就顺便过来探望你一下。”罗迁撕下里瞅瞅,这里和御剑台一样,四周一片云遮雾绕,莽莽苍苍,实在看不出那里与御剑台靠近。

闲聊了两句,罗迁隐约透露了一下,自己手中有些“瀚精”,若是关老头子识趣,倒是可以卖给他。关老头子人老成精,却不肯轻易就范,哈哈一笑遮掩过去。两人勾心斗角,打了一会太极,关老头子便告辞了。

印泉饮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位关大人的?”罗迁道:“这里面的故事可就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怎么了,这位老人家有什么不同寻常?”“你不知道吧,这老家伙在仙界,出了名的老奸巨滑,仗着他执掌御剑台,每年手中都有御批的采办权利,大肆受贿,这些年油水可是捞了不少。”

罗迁大喜:“是吗,那敢情好了!”他原本以为这老家伙只有“保险柜”中的那些家底。掏完了就准备罢手,看来自己的计划要重新修改一下了。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一章 凌霄阁(下)

十三层凌霄阁,远看飘渺。站在它的面前,他却不I除了太清帝之外,便只有罗迁了。印泉饮明天才能入阁,是以只带了罗迁一人来此。太清帝换下了龙袍,一身素雅的长袍,在三十三层凌霄阁上迎风飘舞,说不出的出尘脱俗。只是仙帝陛下的表情,却与这幅姿态无关。太清帝算计了罗迁,心中本该高兴。只是昨天又去了一趟天牢,这会儿心中实在高兴不起来。

“进去之前,朕还有事情交代。朱可儿与谢棠,你还是选朱可儿吧。”仙帝陛下有些艰难的说出来,罗迁是难以理解他心中的矛盾的。

“多谢陛下操心,微臣的事情,微臣自会处理。”罗迁不冷不热地说道。太清帝出奇的平静,竟然没有发怒:“朕知道你心中不满。朕若没有苦衷,断不会强行拆散你们。下界之人尚且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朕……唉,你自己好自为之,去吧!”

罗迁觉得屁股上猛然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的飞向了那扇还在不住变化的门,一头撞上了之后,好像一片绿色的水幕,哗啦一下自己过去之后,一切全都变化了。

太清帝站在门外,愁眉不展,心中忖道:看起来小棠与罗迁的感情更深,只是可儿那丫头小孩心性,若不将罗迁给她,她必定更加忌恨朕,唉,小棠经历了那么多,应该会理解朕吧……

一只金炉中香烟袅袅,香炉后面是一张书桌,书桌上面摆着笔洗、砚台、宣纸、山字架等东西。书桌两侧,呈倒八字对开,各四张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一本本的线装古书。在仙界这种书的确不多见。两列书架之间,是一排玄关隔断,一层层一格格,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景。

罗迁奇怪:这里那是什么藏宝阁,分明就是一大户人家的书房啊。他走到了书桌后面,原来桌子上的宣纸,已经装定了一册,上面用毛笔写得一手好字:镇元册谱,落款是太清。原来是仙帝陛下的手书。罗迁心中好奇,随手翻开,第一页上,画着一只百宝格的箱子,每一个小格子里面,都放着一枚玉印,玉印上面刻着一个个的字符。看上去就好像活字印刷的字库一样。

这画虽然简单,但是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一样。罗迁忍不住用手去摸。只见刚刚触碰到纸面,便有一股电流窜进了身体,激得他一个哆嗦,慌忙缩回手来。太清帝的声音自香炉之中响起:“那是朕的宝物,可不是赏赐给你的。”罗迁一愣,随手翻了两页,果然那一册图谱上,绘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法器,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原来陛下是这样封印法宝的……”罗迁说道。太清帝的声音又响起道:“除了那本图册,这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找到了,都可以拿去。”

这边好办了,罗迁心中暗道:你将自己的好宝贝都封印在书中,这么大的书架上,定然全都是封印的宝贝了,我便一页一页的找过去,分出好坏优劣,再慢慢选择。

罗迁奔至书架旁,取下一本古书翻看起来。只是这边的古书,绝大部分树叶上都是空白一片。罗迁为了找到最好的,将那有法宝的书页折了起来做上记号,看完了一本准备从头开始重新比较一下的时候,再翻回去,却吃惊的发现,之前的那些书页上,却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又飞快的翻了一遍,别的书页上又有些法宝出现了。罗迁将书本一合,心中明白了在外面的时候人们对他说的那些话了:原来如此。

只是这下他可犯了难:所有的法宝都是转瞬即逝,自己应该如何挑选?罗迁若是高深器修,就能大致分辨宝物的高低,可是罗迁是个劫仙,什么也不懂,一眼看去,所有的宝物貌似都不错的。可怜的罗迁就这么一本一本的翻着,看看这个挺好,看看那个也不错,以他奸商的本色,当真是哪一个也不愿意放过。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利用自己的重生技能,多赚几件法宝。

便在他为难的时候,手臂上一阵蠢动,罗迁一愣:对呀,自己怎么把它给忘了。貔,它可是寻宝高手。罗迁大喜,连忙打开九龙爪臂,将小貔貅放了出来。小家伙一出来,看到满室的宝贝,欢喜得不得了,就地打了三个滚,罗迁却一把揪住它的尾巴:“只能拿一件,你可要想好了。”

小貔貅眨眨两只放着金光的小眼睛,似

白了,不过看上去它就和罗迁一样的不甘心。

毕竟是神龙的后代,只见小貔貅猛地吞了一口气,身体突然膨胀了好几倍,竟然从一只小猫,瞬间变成了猛虎。张开大口朝空中吹了一口气,一道白色的气旋转过所有的书架,将书架上的古书“哗哗啦啦”的全部吹的飞起来,书页翻开,在空中哗哗哗的飘舞着。只见那貔貅伸长了脖子,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还不时地吐出一道道气流,将那些下坠的古书有重新吹上去。

书页翻飞,貔貅已经嗅到了宝物的味道。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味道之中,他要选出最“香”的那个味道。罗迁在一旁看得好笑,不禁乐了。

貔貅闻了许久,突然长毛一抖,猛地扑了上去,一爪从天空中抓下一本古书,那本古打开的那一页上,恰好有一件法宝。罗迁一看,这件法宝有些眼熟,不正是自己刚才看到的,仙帝陛下的那本《镇元册谱》上第一页的那件法宝吗,不过看起来这件法宝,似乎比仙帝陛下的那一件,百宝格还要多一些。

罗迁虽然不知道这件法宝究竟有什么用处,不过连仙帝陛下都能将它放在第一页上,可想而知绝非凡品。而这一件,看上去比仙帝那一件还要高级一些,罗迁喜出望外,伸手抓去:“快些给我……”

可惜小貔貅不那么听话,张开大口啊呜一口,便见那件法宝带着那书纸,一口吞了下去。罗迁大怒,指着它的鼻子骂道:“你、你你,你快些给我吐出来!”小貔貅又变回了小马大小,满屋子的白色气旋消失,那些古书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杂乱不堪。

罗迁顾不得收拾,追着貔貅道:“小东西,我警告你,你快些给我吐出来,否则本主人家法处置!你不要不信,本主人家法是很严厉的,不信你去问问赑屃!”一人一兽,就在这凌霄阁内追打起来,罗迁心疼自己的宝物,也不管那么多了,前面的小貔貅教化无比,绕着书架桌子来回转圈圈,愣是让罗迁拿它没办法。这一路上,踩得地上那些珍贵的古书无数大脚印子,气得仙帝陛下在外面一声大吼:“罗迁,你快给朕滚出来!”

一声吼震的罗迁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眩晕,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仙帝陛下扫地出门,从凌霄阁中赶了出来。

“扑通”罗迁一屁股跌在地上,晃晃有些晕糊糊的脑袋,揉了揉屁股,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罗氏珠宝的院子吗,竟然直接被仙帝从天宫里赶了出来。罗迁摇摇头,暗自说道:“印少啊印少,仙帝是狡猾地,宝物是陷阱地,罗迁是厚道地,想告诉你真相是没机会地。你自己保重了……”

小貔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了九龙爪臂,罗迁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声吼道:“你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可真要生气了,我负责的告诉你,老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到底出不出来……”

小貔貅就是不出去,罗迁拿它没办法:自己又不能钻进去吧?

于是,自此之后,罗迁没事了就举着手臂大喊:“出来、出来!”惹得珠宝行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都要绕道而行,罗迁浑然不觉自己以及成了被“隔离”的动物,兀自锲而不舍的向小貔貅讨要自己的宝物……

第三天,印泉饮兴冲冲的杀上了珠宝行:“老罗、老罗,你得到了什么宝贝,咱们交换观摩一下,怎么样?”罗迁阴沉着脸,端起茶杯道:“送客!”

……

天湖战赛落下帷幕,罗迁耗费资财无数,历尽艰难险阻,结果一无所获。唯一的奖品还在该死的小貔肚子里。罗迁还从来没做过这等蚀老本的生意,一连好几天闷闷不乐。赵洗河私下里找到他,悄悄说道:“小罗,上次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已经都看了。这个,很大胆。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实现。”

罗迁猛地想起来,自己给他的那些克隆技术资料,他心中一直幻想着自己能有一支克隆兽碧水麒麟卫队,忙提起了兴趣:“赵老,你觉得可行吗?”赵洗河点点头:“可以一试。”罗迁正要与他进一步讨论,门外有人禀道:“东家,花诗玮仙子求见。”罗迁一愣:“她来做什么?”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二章 疯狂出租车(上)

诗玮淡妆素衣,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顶轻纱帷帽一眼门外,她来时乘坐的马车,已经不是当日在天湖战赛时的马车了,换了一匹无毛瘦马、青布帘子的不起眼的小车。她如此隐藏形迹,让罗迁心中更加疑惑了。

“花仙子。”罗迁从伙计手中接过来一杯热茶,将其他人摒退了,亲自端上来。花诗玮看他处置的颇合自己的心意,不由略带感激的一笑:“罗少,此处可有说话的地方?”罗迁放下茶,道:“随我来。”

罗迁领着她到了楼上密室,锁好了机关,道:“花仙子有什么话,在这里尽可放心说来。”花诗玮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站起来在密室内走了三圈,神态间犹豫不决。罗迁也不催促,直到她若要说,自然会说;看她的神情,这次来找自己目的绝不简单。

花诗玮又看了看罗迁,那双妙目之中,尽是电光:“罗迁,我清湘世家一家性命全都押在你身上了……”罗迁连忙道:“花仙子且慢!小子这肩膀薄削,受不了这么重的担子,您若是托付给我,那是所托非人,还是请您领寻高明吧。”

罗迁急急忙忙,就要送客,花诗玮这般郑重其事,说得又如此严重,罗迁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肯定又是什么要大犯百八十条天条的事情,自己现在富富团团,欺上瞒下,正是坐收利润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栽了进去,那可不划算。

花诗玮急了,一把按住罗迁:“你先听听我给你的报酬。”“多少报酬我也不干……”“我给你一座仙玉矿!”花诗玮猛地说道。罗迁一愣,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自己在西方神界的晶石矿。他和花诗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自认还算了解她,堂堂清湘世家,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令人齿冷的事情来。不过呢……不可不防。

“仙玉矿?可是已经开采了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空壳?”罗迁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这不等于自己答应了她吗?花诗玮淡淡说道:“我孤虚境内刚刚发现一座仙玉矿,储量庞大,估计至少也在‘下十洞’的规模上。只要你能帮我达成心愿,我便将这座仙玉矿交给你开采。”上三下十,这可是整个仙界数得着仙玉矿,竟然有下十洞那么巨大的储量——这么大的一块馅饼从天而降,而且还降在自己的头上,自己脑袋上有没有什么项目的装置,就算是飞机空投也不会这么准确。

“嘿嘿,报酬到是很可观,不过任务也不好完成,对吧?”罗迁虽然贪财,却不是要钱不要命。花诗玮也很诚恳:“不错,很危险。说不定我们一个都回不来。”

罗迁考虑再三,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任务。”花诗玮道:“你先立誓,无论如何都不会泄露我所说的话。”罗迁起了个毒誓,心中却觉得好笑:是不是女人都相信鼻子下面那张嘴?

“我要你带我去佛界。”花诗玮平淡说道。罗迁大吃一惊:“什么,去佛界!”他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花仙子,这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一座仙玉矿虽好,俺也很想要,可是您的委托我不能接,还是请您领寻高明吧。”

花诗玮恳切道:“我们只需要你的马车!随行的保镖我已经雇好了,如果有什么危险,自然由他们应付。但是没有你的速度,我们如论如何也闯不过仙界和佛界之间的六如旷野。”罗迁看了看她,不动声色道:“看来你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为什么?”花诗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夫身罹怪症,我寻遍天榜九大丹修,也无人能够医治。幸而鬼医前辈游历路经孤虚境,点出世上唯有百子莲花能救拙夫。百子莲花只有两个地方有:凌霄阁、佛界。”

罗迁恍然道:“难怪你去参加天湖战赛。”花诗玮羞涩道:“诗玮已嫁作人妇,本不应该抛头露面,实在是逼不得已。”“让我来猜:凌霄阁内也不是一定能找到百子莲花,因为宝物出现是随机的,所以你还是作好了一赴佛界的准备。”“没错。”

“六如旷野凶险无比,不过其中的凶恶之处,我都已经了解。找来的这些人,俱都身怀绝技,每一人都能破解一门凶灾。唯有一样无论如何也破不去,便是那流入旷野上时隐时现的‘罗刹风暴’,来时铺天盖地,纵使你有天大的神通,也要葬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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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迁心中一乐: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出租车司机?还是疯狂出租车那种。花诗玮看他还在犹豫,忍不住道:“罗少,如果你觉得报酬不够,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我清湘世家能够拿出来的,一定满足你。”罗迁心中有些感动,花诗玮在仙界芳名远播,她的丈夫却是个默默无闻之辈。尽管如此,花诗玮却肯为了丈夫不惜一切代价,两人之间的恩爱可见一般。一直少有人呵护的罗迁心中一酸:“不必了,我答应你便是。”

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从利益上,这件事情斗志的罗迁去冒险。一座仙玉矿,一座在仙界能够排得上号的仙玉矿,足以让很多人去冒险,包括罗迁在内。况且,六如旷野又如何了,自己可是连逍遥云海都闯过来的人。罗刹风暴又怎么了,还能凶得过逍遥云海中的凶煞?罗迁不住给自己打气。

答应了花诗玮,罗迁便要准备一番了。这一去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他与杜冷凝几人交代了一下,杜冷凝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罗迁定期失踪一段时间,更何况,他每次失踪之后,总能带回来新的生意,大家倒是很赞成他出去探索,只差鼓掌欢送了。

赵洗河答应罗迁,在他回来之前,会独自展开克隆兽的试验,希望在罗迁回来之后,能够拿出成果来。

除了仙界的事情,罗迁还考虑到了与西方神界的买卖。他去御剑台将剩余的铠甲兵器取了出来,带去了西方神界,一股脑的交给了神王。罗迁丢下一句话:“咱们两清了,您这段时间不要找我,找您也找不到。”弄得神王一阵莫名其妙。他可不相信有着契约束缚,自己真的找不到罗迁。罗迁可也不相信:***,老子在六如旷野之中,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找换来。

回到仙界之后,罗迁没有再去真化源,花诗玮很着急,看起来她的夫婿病得不轻。约定的时间很短,罗迁马不停蹄的安排好一切之后,径自去了约好的集结地点。

孤虚境位于仙界的东方,东临六如旷野,西临蓬玄境。约定的地点便在孤虚境内极东之地“大商塬”上。罗迁施展了个一阶法术“辨路术”,轻松找到了位置。大商塬乃是一块高地,位于孤虚境和六如旷野之间,过了大商塬再向东,便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六如旷野了。这里四季抵受着从六如旷野上吹来的恶风,将一片高地挂的沟壑纵横,从天空中看去,大商塬就好像一根根巨大的泥土柱子耸立在六如旷野的门户前。

罗迁自云间落了下来,正在寻找其他人,花诗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罗少,我们在这里。”除了她之外,同行的还有三人:一名头发一半黑一半白的怪道士,一名双手一直抄在袖子中的青年,还有一名始终闭着眼睛的老者。花诗玮与他介绍,道士道号阴阳,青年名叫田顺儿,老者没有名字,只有个代号老十七。

这些人罗迁都没有听说过,实际上仙界有很多人名声并不响亮,却也是怪才。更有些像西方神界的佣兵一样的仙人,更是隐姓埋名,只知拿钱干活。他们的修为境界不高,但是身经百战,若论起武斗来,一些七八阶的仙人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这三人都不怎么喜欢说话,与罗迁见了,头也不点一下。罗迁看他们冷酷的样子,很识趣的与这些人保持了距离。花诗玮问道:“准备好了吗?”罗迁点头,拍拍马车:“出发吧。”花诗玮一挥手,众人进了马车,罗迁坐在外面。花诗玮对他说道:“你只管驾车,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全速奔跑。六如旷野广袤,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要节省御兽的脚力。”罗迁点头:“这个我省得。”花诗玮又说道:“一路上遇到什么东西,自有我们应付,你不必担心。”

此时望去,六如旷野天空一片清澈,地面上绿草如茵,几头小兽欢快的蹦跳着,美丽的鸟儿时起时落。花诗玮叹息一声道:“六如旷野,现在是它最温和的一面,正好出发。”罗迁一抖缰绳,轻喝了一声:“走!”六犼拖着马车腾空而起,往那有着六种不同面孔的旷野中行去。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二章 疯狂出租车(下)

如旷野,有着六种不同的面孔。第一张面孔,风和I闺中处子;第二张面孔,风高日黑,凶残如食人之魔;第三张面孔,风急日躁,狂暴如炼狱凶鬼;第四张面孔,云诡波蟊,狡诈如窃国奸雄;第五张面孔,云笼波罩,蒙蔽如五更之夜;第六章面孔,云涛波乱,混乱如天下纷争。

除了这些自然的因素之外,六如旷野之中的凶兽恶灵,一点也不比逍遥云海少。此行之凶险,比起上一次罗迁自己探索逍遥云海,只有过之,绝无不及。那个时候罗迁大不了白光重生,现在却多了四个拖累。

虽然现在正是风和日丽、六如旷野最温柔的一面,可是罗迁却不敢趁着好天气全速前进,因为兽力要留着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危险,不能空耗。马车以固定的速度不快不慢的行使着。这一天的时光便悄悄耗在路上。夕霞漫天的时候,花诗玮叫住了他:“不可再走了,夜晚的六如旷野,没有什么生物可以存活。”

罗迁点点头,花诗玮道:“寻一处遮挡风雨的地方,我们宿营吧。”六如旷野之中很少有山峰,不过却有不少土丘。行不多远,罗迁便找到了一座百来米高的土丘,花诗玮道:“就在这里好了,到土丘的下面去。”到了土丘之下,罗迁收了马车,花诗玮取出一件亮晶晶的宝物来。罗迁凑过去一瞧,原来是一枚钻石一样的钻头。罗迁心中暗道:这么大一块钻石,要是在下界,可就真是价值连城了。

只见花仙子口中念念有词,一手托着那钻头状法宝,一手扣指如兰,不停的翻出一道道灵符,印在那宝物之上。末了,一声轻喝:“去!”那钻头一样的法宝便“咻”的一声钻进了地面下。

地表突得向上隆起,就好像地下有巨兽通过一样。隆起片刻,地面又沉了下去。罗迁正在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块土壤朝上一番,一条通道拱了出来。罗迁一愣,那通道荧光流转,恰好容得一个人钻进去。其他三人鱼贯而入,罗迁还在发愣。身后的花诗玮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些进去。很快就天黑了,这六如旷野的夜晚,恐怖的你无法想象。”罗迁连忙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心中才明白过来,原来花诗玮所说的宿营,乃是在如耗子一般钻进地下。

通道四周是一层钻石一般的晶壁,清净透彻,能够看到晶壁后面的泥土。土壤之中时而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矿物,看得罗迁一阵好奇。那通道盘旋而下,如悬梯一般。走了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到了尽头:一座宽敝的晶洞。

花诗玮取出一颗夜明珠,抛上洞顶,嵌住了,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

如同晶壁一样,在这里面也能够看到外面的泥土,罗迁从未在这种环境中歇息过,心中一乐,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那三人早已经取出各自的法宝,打坐的打坐,休息的休息,这些人拒绝与人交流。花诗玮看出罗迁的好奇,解释道:“这是我从晴空谷借来的透地晶魄,即可作为防御法宝,也可在地下安营扎寨。六如旷野的夜晚十分恐怖,只有在地下宿营,才是最安全的。”罗迁看她准备周全,倒也安心了不少。

“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上路。”花诗玮交待了一声,也取出一张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蒲团,铺在地上打坐调息。那蒲团妙用无方,她坐上去呼吸吐纳,不肖片刻,便在身外凝成了一颗水蓝色的光球,即起到了护法的作用,又能够从周围的环境中汲取灵气。

其余三人,也不过稍事休息,便起来运功行法。毕竟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之中,多凝聚一丝灵气,便多了一丝生存的筹码。

惟有罗迁,倒头便睡。呼呼之声,令那三人十分不满。

倒不是罗迁懒惰,只是他赶了一天的马车,着实有些倦了。他现在虽然比以前勤奋的多,不过却并没有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懒人终究还是懒人,懒人的勤奋,与勤快人的勤奋,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罗迁睡到半夜,猛地一个激灵挺身坐了起来。晶洞之中一片寂静,众人皆已入定。夜明珠的光芒和花诗玮那蒲团上的水蓝色光球的光亮交织在一起,静谧而安详。罗迁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深知自己的灵觉或许对好事情不怎么灵光,但是对坏消息如同乌鸦嘴一样一预告一个准。

罗迁连忙去推花诗玮,水蓝色的光球上泛起了一片涟漪,罗迁大叫:“花仙子,情形不妙!”花诗玮收了功,其他三人也被罗

喊惊扰,收功坐起,看看四下并无什么动静,不禁有瞪着罗迁。

花诗玮问道:“怎么了?”罗迁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哼!”阴阳道士冷哼了一声,白了罗迁一眼。花诗玮叹了口气:“罗少,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什么可以紧张的,你不要压力太大……”

“嘘!”那一直闭着双眼的老十七突然将手指数在唇边,竖起双耳。众人连忙噤声,老十七又听了一会,猛地站起来:“有东西过来了,不好,快准备,来敌数量庞大……”

几人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倒也不惊慌,除了罗迁之外,四个人各自守住一个方向,只是这晶洞深在地下,头顶和脚下也是两个空档。罗迁一咬牙,说道:“上面就交给我了。”天湖一战之中,损失的武器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补充回来,不过重机枪的子弹倒是补齐了,机关炮也补充了几箱炮弹,不过火箭炮和巡航导弹,却不能这么快炼制出来。

按照罗迁和花诗玮的协议,罗迁是不用参加任何战斗的。见他主动要求参战,花诗玮感激的望了他一眼。那阴阳道人却说道:“我看还是我们分头照顾一下上边比较保险。我们虽然人手不足,可总比交给一个劫仙放心。”罗迁大怒,心中想道,自己便是死了,也能白光重生,这帮人的死活,与自己何干!只是花诗玮与丈夫的恩情感天动地,自己只需在关键时刻将她就出去就行了。

虽然这么想,罗迁心中却着实没有把握将花诗玮救出去。

他淡淡地看了阴阳道人一眼,真的退到了一边:“也好。”真的不去管上面的防御了。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听见有什么动静,阴阳道人忍不住问道:“老十七,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一点动静?是不是你那双老耳朵不灵光了?”老十七闭着眼睛,手中摩挲着一件散发着象牙一样洁白光泽的法宝,摇头说道:“不会的。这些家伙十分狡猾,如果不是那车夫提醒,恐怕它们到了外面,我在入定中也未必能够觉察。”

阴阳道人听他话中有感激罗迁的意味,顿时觉得与他话不投机,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多说。

他刚刚转过头去,便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晶壁外面,出现了一片红色的液体。液体越来越多,很快将整个晶洞完全浸泡在里面。果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阴阳道人仔细看去,那液体竟然是一只只足有拳头大的蠕虫,那些蠕虫长着一只蚂蚱的头,蛇一样的身子。身体上不断分泌出一种血液一样的粘液,正是靠着这种粘液,它们在地下穿行,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十七竖起了耳朵,不断说道:“好多、好多,还有好多……”蠕虫的数量庞大,身上分泌出来的粘液,已经在地下形成了一座血色的湖泊。透地晶魄在他们进来之后,便将通道收了起来,因此现在晶洞就好像一颗蛋一样沉在这血色的粘液湖泊之中。

那些蠕虫虽然数量庞大,却井然有序。围在晶洞外面,并不像他们发动攻击。阴阳道人忍不住问道:“它们还在等什么?”老十七面色严峻,竖耳倾听:“它们在等……”不用他说,众人已经看到了。

那些蠕虫整齐划一的朝两边散去,分出来一条宽敞的通道。一头足有巨蟒大小,身上长着四片肉翼的蠕虫之王,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慢吞吞的从远处游了过来。

阴阳道人怪叫一声:“这是什么怪物!”花诗玮不禁变色,这样一群数量庞大的敌人,如果再有一名首领指挥,那真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田顺儿突然道:“擒贼先擒王!”他的手好像动了一下。

老十七连忙道:“不可冲动!这家伙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

他们在晶洞之中商量,外面的蠕虫王已经扇动着自己的肉翼,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阴阳道人道:“咱们怕是杞人忧天了,这些家伙身体软绵绵的,能有什么攻击力……”他话音未落,指甲那只有拳头大小的蠕虫,猛地一起张开了嘴巴,一排排血色的利齿在口中闪耀,“嘶嘶嘶……”如同毒蛇吐信,无数到闪着蓝色火花闪电从蠕虫的口中喷出,每一只蠕虫的电流虽然很细小,但是这粘液湖泊之中,怕不只千万亿只蠕虫,这么多的电流聚在一起,这一下子,就连自大的阴阳道人也不禁变色!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三章 小试牛刀(上)

一道道电流并未直接轰向晶壁,众人心中不由一沉。I电流顺着粘液全部流入了那头巨蟒一般的蠕虫王体内。花诗玮不敢再耽搁,立时下令道:“全力攻击头虫,大家放心,这透地晶魄不会阻拦从内部发出的攻击。”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祭出自己的最强法术,这个时候若还藏私,那真是自掘坟墓。阴阳道人一头黑白分明的头发倒竖起来,这是他功力提至极限的表现。他的手掌舞动,三重叠加掌印,喝了一声:“现!”一柄八棱金瓜大锤凭空出现在手中。他将那锤子往空中一抛,一声霹雳炸响,化作一道金光窜出了晶壁。

老十七面前摊开一张兽皮,飘浮在他的面前。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对这东西极为熟悉,伸手在兽皮上一捉,抽出一根足有铁杵粗细的钢针。罗迁仔细一看,那兽皮上插满了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针,这一根是最粗的,那细小的真得有如绣花针一般。

铁杵针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罗迁也不晓得究竟是何用处。老十七的耳朵极灵,竟然觉察出罗迁再看他,转头朝他一笑,谦逊道:“说不得,一会儿还要劳小哥出手。”罗迁微笑回报——他相信老十七能“看”见。

接下来的一幕让罗迁目瞪口呆:老十七举手将那根铁杵一般的钢针插进了自己的耳朵之中,罗迁大叫一声,引得阴阳道人不满道:“鬼嚎个什么,老十七就那德性,你真以为他活得不耐烦了?”老十七正在运功关头,没有理会两人,猛地一张口,医生牛一般的沉吼,口中喷出一片铁光,铁光射出了晶壁,在粘液之中丝毫不受阻挡,好似子弹一样射向头虫。

三人之中,唯有那少年田顺儿并不出手,花诗玮也不责备,自己却从衣袖之中抽出一柄两指宽窄,透明如玻璃的飞剑来。

“裁云剑!你是清湘世家的人?”阴阳道人惊声道,罗迁心中明白,为何花诗玮这一路上都带着帷帽,想来是不愿泄漏了身份,不过这一出手,还是露出了破绽。

花诗玮也不答话,裁云剑出手,悄然隐入粘液之中,就连老十七也不禁笑道:“清湘世家的宝贝,果然不凡。老头子也听不到它的行迹。”

那头虫吞吃了自己部下的电流,胸腹之间一阵鼓胀,隐隐有电光透出。四只巨大的肉翼缓缓扇动,准备着致命一击。不想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的射来,头虫不予理睬,无数部下奋不顾身的阻拦在头虫面前。阴阳道人的八棱金瓜大锤,一路冲撞过去,砸碎了无数蠕虫,沾得满是污血,可惜却还不曾杀到头虫面前,就已经力竭。阴阳道人破口大骂这头虫狡猾,心有不甘的将自己的法宝收了回来。

倒是老十七的那根钢针,速度快,体积又小,便是那些蠕虫想要阻挡也阻挡不住。一道灰光在粘液之中如同灵鱼,一下子射中了头虫的一瓣肉翼,然后便轰然一声爆炸了,生生将那瓣肉翼炸掉了一大半。

那肉翼乃是头虫用来指挥族虫的重要工具,失去一瓣,对它的指挥有着巨大的影响,更不消说血肉相连,痛彻心肺了。只见那头虫浑身一抖,粘液湖泊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些蠕虫受不了这叫声,纷纷如发了狂一般一头撞在晶壁上。

一阵“啪啪啪……”的声音,晶壁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直欲作呕。花诗玮突然说道:“不好,这些蠕虫的血液有毒!”众人一看,果然晶壁外面已经隐隐泛黑,花诗玮道:“这毒素对法宝的污染很严重,恐怕这晶壁支撑不了多久了,诸位还有什么法宝,赶快施展出来。”

头虫浑身一颤,猛然的朝前窜出了数百丈,差点一头撞在晶壁上。众人正在奇怪,却发现头虫另外一瓣肉翼,竟然留在原地,不曾随它一起离开。只见头虫尾巴一摆,不知道抽在什么东西上,那东西闪过了一道亮光消失了。花诗玮脸色一变,闷哼一声:“好厉害……”她的裁云剑又出现在了手中。原来刚才是裁云剑无声无息的一击,又断去了头虫一翼。

那头虫靠近了晶壁,一双复眼中晶光闪闪,瞪着晶壁中这几只小小的生物,十分愤怒。那田顺儿突然贴到了晶壁上,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子中抽了出来,能够看清一只惨白呈青色,一只赤红如火色。

青白色的手掌拍在晶壁上,一道肉眼看得见寒气逼出了晶壁外面,一瞬间将外面的粘液湖冻住了一块,好像一幅桎梏一样出其不意的锁住了头虫。

另外一只赤红色的手掌紧跟着拍出去,一道红光好像利箭一样刺穿了头虫的脖颈,只听见“噗”的一声,好像一刀剁开了一只熟透的西瓜,蓝色的电光携着血

而出,头冲大痛,惨叫连连。田顺儿抓住机会,冰I气,头虫刚刚挣开一道冰梏,便又被另外一道冻住。

阴阳道人看到有机可乘,手指在自家的金锤上如闪电一般的速度,一瞬间连点了八十以下,一层光网包裹着金锤,轰然砸在头虫胸腹间那团鼓胀之上。“砰”的一声闷响,阴阳道人的金锤竟然被弹了回来。不过那头虫也不好过,脖子上的伤口中,猛然股出来一团电球,伤口生生被扯大了三分之一。

头虫指挥族虫,无数蠕虫铺卷而来,纷纷拦在头虫的面前。田顺儿的冰冻效用大大降低,蠕虫们拼死挡住,在头虫和晶壁之间,组成了一道虫墙,无数虫子挤在一起,只见的缝隙被挤压到了最小,又有粘液填充,这一道虫墙,竟然牢固无比。田顺儿的火光连刺数次,竟然都不能攻破。阴阳道人的金锤轰在上面,更是被弹了回来。

老十七对花诗玮说道:“你用裁云剑,刺穿它的胸腹。”花诗玮摇头道:“裁云剑恐怕也穿不过去。”老十七道:“我给你开路。”说着一双枯枝一般的老手,灵巧的如同弹琴,在那张兽皮上一阵飞速波动,只见一道道灰光射出,好像机枪的子弹一样噼里啪啦的射在那虫墙上。

老十七认准了一个方位,无数根钢针一阵轰射,已经凿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漏洞。周围的蠕虫连续不断补充进来,都在他的飞针之下化为了一片碎烂的血肉。

越往后面,越耗费功力,补充的蠕虫越来越多,老十七已经力有不逮。他突然大声喊道:“小兄弟,劳你大驾了!”罗迁举起重机枪,一阵火舌喷出。

重机枪的威力究竟还是强过老十七的飞针,不但速度更快,而且每一颗子弹都使高爆弹,一阵轰击下来,在厚重的虫墙上打开了一个一米直径的口子来。裁云剑无声无息的穿了过去,就是阴阳道人都没有察觉。

灵觉指引着彩云剑,准确地刺中了头虫的胸腹,众人只看到那道虫墙突然垮了下来,万道刺目的蓝光从虫墙背后射了出来。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虫头,宛如天外来客一般“砰”的一声撞在了晶壁上,惊得正站在晶壁旁边,举着重机枪的罗迁一个哆嗦。

那田顺儿倒是机敏,冰手一托,一道冰柱将那颗虫头冻住。外面虫墙消散,电光爆炸的威力极其巨大,虫墙上的虫子死了十之七八。其它各处本正向这里赶来的蠕虫,在头虫死后显得有些茫然,许久得不到命令之后,蠕虫们也组织不起什么攻击,三三两两的散去。

虽然杀了头虫,花诗玮心中却一点也不敢大意。透地晶魄被毒血污染,防御力不断下降,必须由她的仙力来支撑。她已经耗尽了几百块上品仙玉,幸而这一次准备充分,补给充足。

外面的蠕虫数量庞大,足足过了半夜,才全部散走。田顺儿对花诗玮道:“打开晶壁,我将那东西拉进来。”花诗玮毕竟是女子,一看到那狰狞的虫头,还连着血肉模糊的脖子,下面一段花花绿绿的肠子,顿时一阵恶心:“且莫如此,待明天一早,我们上了地面,你愿意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不过今晚休想把它拖进来。”

田顺儿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双手扣成了一个太极状,胳膊上的袖子滑了下来,将两手掩住。

……

又是一个好天气,风和日丽,六如旷野最近的脾气不错。一座土丘下,绿草如茵,几只虫子爬在草叶上吮吸着清晨的露水——清晨的露水是最具灵气的,它们每天喝上几滴,如果运气不错,能够活到三十年以后,就可以凭借这些露水中的灵气在体内积淀,进化成那种蠕虫等级的魔虫,然后再一步步走上头虫的位置,最后成为六如旷野中,称霸一方的魔物。

草叶抖动了一下,一颗晶莹的露水从有些不堪重负的草叶上落了下去。正在吮吸露水的一只小虫子一不小心也随着露水一同跌落到地面上。

它好像沉重无比,落在地上震的地面一阵颤抖。虫子惊慌失措,连忙翻身逃走,地面上隆起了一个土坡,一只晶莹的光球透了出来。美丽的光球携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气,周围的草叶上撒上了一层白霜。原来晶球后面,还拖着一只巨大的虫头。

“呵呵,天气不错!”田顺儿抄着手跳了出来:“来看看我们的战利品。”他用火手小心翼翼的将那虫头解冻了,一丝丝血水的渗入地下,那一片的小草马上枯萎了。“等等!”老十七突然眉头一皱,侧耳倾听起来……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三章 小试牛刀(下)

地开始颤抖,沙粒和草屑蹦蹦跳跳,老十七惊呼一声好……”众人脚下的猛地一空,陡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大坑,大坑之中荡漾着赤红色的粘液,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蠕虫,徜徉在粘液之中。田顺儿顺手将那颗虫头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不是已经撤走了吗?”

众人都很迷惑,如果这些虫子要供给他们,昨夜在地下无疑是最佳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等到今天早晨?

便在大家心中猜测不定的时候,粘液中的蠕虫们慢慢散去,湖面上破开七道箭一样的水痕,水痕下面一道道的阴影。花诗玮眉头一皱:“大家小心。”

罗迁思索再三,还是将烛龙舟放了出来,危急关头,唯有同舟共济在能渡过难关。这个时候,不应该彼此猜疑才对。他招呼众人上了烛龙舟,橙色的灯光扩开十米直径,将小小的烛龙舟笼罩在灯光核心之中。

七道水箭刺来,撞在灯光之上,灯光柔软坚韧,七道水箭感到一股强大的抵制力,无奈的退了回去。七道黑影在烛龙舟附近游动了几圈,突然水波一动,七颗巨大的脑袋伸了出来。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竟然是七条头虫!

“怎么、怎么一个族群之中,会有这么多头虫?”阴阳道人惊诧问道。老十七面色凝重:“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都还不是头虫。”阴阳道人脸色大变:“难道说还有一条更加强大的头虫?”老十七摇摇头:“头虫昨晚已经被我们杀死,这些应该是昨夜它们互相吞噬,新产生的七条头虫。只是它们彼此不服,又不能凭一虫之力,扫平其余六虫,所以应该是它们之间达成了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谁杀死我们,为上一任头虫报仇,谁就是新的头虫。”老十七淡淡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察觉,这七条头虫,比昨晚的那一条要小一些?”他这么一说,众人仔细看去,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七条头虫看似凶猛,不过的确比昨晚那条威风凛凛的头虫要小一号,而且身上也没有了肉翼。

“那我们怎么办?”阴阳道人问道。花诗玮与老十七异口同声道:“杀尽头虫!”众人面色一凛。

老十七已经出手,他的兽皮最前端,乃是一片细密的钢针,双手拨动之间,钢针如机枪子弹一般射了出去,准确地射中了一只头虫,那些头虫现在还没有正式被族群认可,没有生出肉翼,不能指挥族虫战斗,因此只能靠自己单打独斗。老十七的钢针犀利无比,一轮攒射下来,那条头虫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众人一起出手,不消积下,便将那七条头虫打得落花流水。阴阳道人哈哈大笑:“叫你们今天来送死!”金光笼罩,金锤再现,天空中降下一道金雷,轰的一声将一条头虫乍得粉碎。这才是他地真正实力,昨夜不过是因为身在地下,他的金雷诀无法施展而已。

阴阳道人大展神威,一锤击杀了一条头虫,豪情万丈,放声大笑。笑声之中,粘稠的湖水也被震颤,波动不止,好像下面有一团火在加热,快要将湖水煮沸了一般。那些蠕虫和剩余的六条头虫,一刹那的功夫,都沉入湖水中,不见了踪影。湖水好像一锅煮沸的血液,诡异无比。

老十七突然一把拉住他:“收声!情形有些不对。”阴阳道人却不以为意,甩开他的手道:“担心什么?这些家伙很容易对付,快些亮出你的杀手锏来,咱们解决了这些讨厌的家伙,趁着天气不错好赶路。”

老十七摇摇头,侧耳倾听了一阵子,突然面朝着一侧的湖水,一声牛一样低吼,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一道白光从他那双只有白眼仁的双眼之中射了出来,罗迁大感意外。白光照射到湖水上,粘稠的湖水突然变得清澈起来,一眼就能看到水底。

湖水中露出来的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原本剩余的六只头虫,如今已经分成了两拨,三对三厮杀起来。它们的身体在粘液之中格外灵活,一番厮杀下来不相上下。无数只族虫一圈一圈包围在战场的外面,摆出了一个固定的姿势,就好像是在朝祭一样。显然,头虫的争夺,在它们的族群之中,是一项神圣无比的事情。

这一会儿,战斗终于有了结果,自然是一方获胜一方落败。获胜的一方剩下两只头虫,落败的一方只有一条。不论是获胜的,还是失败在第一时间扑向了自己杀死的

用身体将对手的尸体缠住,一口咬住尸体的脑顶,用一道蓝色的液体诸如它们的身体之中,它们陡然又长大了一圈。

剩余的一条头虫独自对抗两条,自然毫无悬念。两条头虫一拥而上,.|虫却没有马上来吸食殉葬者的脑液,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相互发起了攻击。

又是一番厮杀,败者固然送命,胜者却也伤痕累累。获胜的头虫口中发出一串串的声波,在粘液湖中远远的传了出去,所有的族虫都能感觉到,就好像仰天长啸一般。

就在得意之际,刚刚被它们两个合力咬死的那只头虫,突然猛地一卷,一口吸出了它最后的对手的脑液。那条虫子猛然膨大,又是以逸待劳,毫无悬念的结束了刚刚诞生的头虫。

这一场魔虫之间的战斗,也看得众人惊心动魄,没想到灵智尚未开化的魔虫也有如此狡猾。阴阳道人阴阴一笑:“嘿嘿,这虫子我喜欢,若是能捉来做为灵兽就好了。”

那头虫却不领他的情,在水下吸食了三名同类的脑液,强大到了超越上一任头虫的地步,在得到族群的认可之后,立即生出来三对六只肉翼,肉翼如水母的触手一般柔软,在湖水之中飘飘荡荡。

老十七闭上了眼睛,额头已经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喘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一开始的推断错误:并非杀死我们的就是头虫,而是因为它们有七个人选,必须去掉一个,所以才来找我们。”

水面下泛起了一阵诡异的光芒,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有一道艺人粗细的闪电从水面下蹿了出来,狠狠的轰在了烛龙舟的底部,烛龙舟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高高跃起。

花诗玮大声问道:“罗少,怎麽样?”罗迁忙着稳住烛龙舟:“没问题。”这闪电虽然厉害,但是像一下子劈开烛龙灯的防御,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花诗玮不禁看了他一眼,老十七心中也在嘀咕:这看似弱不经风的小船,受了如此一击,竟然完好无损,看来这宝贝比起那透地晶魄犹胜一筹,这罗小哥究竟是何来历,竟然有如此了得的法宝。

阴阳道人眼中光芒一闪,盯着船头的烛龙灯,眼中一抹嫉妒的神色一闪而过。

惟有田顺儿,这少年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虽然机灵,却没有什么心机。在蠕虫的攻击下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恼怒不已,双掌一拍,一颗冰火两相的光球沉入湖水中。不成想那头虫狡猾无比,肉翼一卷,柔软的肉翼托着光球又送了回来。光球在它肉翼的托送下,竟然没有爆炸!

田顺儿大吃一惊:“小心!”罗迁连忙取出蓝光魄,一道晶莹的蓝光挡在了烛龙舟的下面,那光球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轰然爆炸。爆炸一连产生了三波肉眼能够清楚看到球形冲击波,蓝色光芒一阵晃动,倒也坚持了下来。

湖面上水波炸乱,不过爆炸的威力经过粘稠的湖水缓冲,已经不能对躲在水底的蠕虫们造成什么威胁。

头虫在水下,将成千上万的族虫分成了许多组,每一组都是一个“炮台”,不断向天空中发射着闪电。

烛龙舟成了众矢之的,一道道闪电不停歇的轰上来,花诗玮看到罗迁难看的脸色,还以为他坚持的辛苦,忙喊道:“大家快出手,放出法宝,消灭水下的蠕虫!”她迫不得已,再一次使用了裁云剑。

罗迁之所以脸色难看,乃是因为他心中后悔,次等大好机会,本是潜水艇大展神威的好机会,无奈潜水艇之中,只剩下一枚巡航导弹了,水下作战的鱼雷已经一颗不剩。天湖战赛之中,驾驶着潜水艇的,乃是金甲机人一号,这家伙收了煞晶的影响,最近越来越暴躁嗜杀,否则也不会一颗鱼雷要了乾天波的小命。它一通鱼雷乱放,固然帮助罗迁一路杀进了决赛,却也造成了弹药短缺的困难。

罗迁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一个主意:“田顺儿,将那颗头虫的头给我。”田顺儿一愣:“紧要关头,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山人自有妙用,快些拿出来吧……”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四章 战利品(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田顺儿一边将那硕大的抽头抛给问道。罗迁呵呵一笑答道:“钓鱼。”“钓鱼?”田顺儿更加莫名其妙。

钓鱼不一定需要有鱼竿,但是一定要有鱼饵。那可硕大的虫头便是鱼饵。罗迁留意到,这些头虫之间,经常靠吮吸对手的脑液来达到增强自身实力的目的,而自己手中,现在就有这样一颗虫头。

新诞生的头虫狡猾无比,躲在粘液湖水下面,众人的法宝难以奏效。罗迁身旁,金光一闪,威风凛凛的金甲机人一号出现,罗迁的意思金甲机人自然明白,那虫头十分巨大,足以容下它的整个身躯。金甲机人十分顺从的从虫头的脖子部位钻了进去,挤出来一堆血浆。那声音,听得田顺儿都忍不住一皱眉头,花诗玮问道:“罗少,你到底要做什么?”

罗迁随手将那可冲头丢尽了粘液湖之中,裹着金甲机人的虫头漂浮两下,便沉了下去。

天降之物将湖底的那些蠕虫吓了一跳,附近的蠕虫飞快散开,等了半天,却不见那东西有什么动静。虫子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心灵联系,将这个消息很快禀告了头虫。头虫游弋过来,一眼就认出这是上一任头虫的脑袋。

不过它比一般的虫子狡猾的多,却不敢轻易靠近。昨夜这颗脑袋就失踪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尽管它心中疑惑,不过这具头颅的诱惑却是巨大的:如果自己能够吸食了上一任头虫的脑液,马上就能成为整个六如旷野之中的魔虫之王!

诱惑是巨大的,不过它还是小心谨慎。派遣了一批族虫靠了上去,那颗头颅没有一点反应。

金甲机人的视线在粘液湖中受到阻挡,仅能够看到附近不远处的情景。罗迁透过金甲机人的目光,看到远处那个模糊的黑影,游来游去就是不肯靠近。甚至还拍了一些族虫前来试探。鱼儿狡猾,不肯上钩。

得了罗迁的指示,金甲机人按兵不动。那些小虫子围在曾经的头虫脑袋旁边,也不只是哪一只忍不住了诱惑,一口从头虫头颅上扯下来一块碎肉,大嚼起来。头虫的尸体隐含着巨大的能量,那只虫子的体积,立即比普通的虫子大了三分之一!得了好处的虫子兴奋不已,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相对它来说巨大无比头颅。别的虫子不甘落后,那一小撮充作“斥候”的虫子,一拥而上开始瓜分头颅。

罗迁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就不信你还不动心,乖乖鱼儿快些吞钩吧,否则鱼饵可就要让别人吃光了……

没想到那只头虫似乎看出来不对劲,身形一转竟然离去了。罗迁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远,心中不解,究竟哪里做的不到位?摆在罗迁面前有两个选择:其一,命令金甲机人出击,头虫还没有走远,应该还追得上。其二,命令金甲机人撤退,免得呆会被一群虫子纠缠上。

罗迁心中犹豫不决,平白浪费了一颗可能含有内丹的虫头,若是一无所获,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在罗迁迟疑的这段时间内,湖水中,那团黑影突然又出现在眼前。这一次,它再也没有迟疑,飞速窜来,六瓣肉翼飞快扇动,发出一道道电波,将那些族虫全部驱赶到一边,一口咬向头颅的后脑。

罗迁乐了:好个狡猾的家伙,竟然还知道欲擒故纵,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那头虫一口咬来,胸腹、大口,自然空门大开,不等罗迁吩咐,半血月如同一道惊虹一般刺出,穿进了那头虫的口中,喷出了一道血剑!

头虫大怒,囫囵一口将金甲机人和半血月一起吞了下去。罗迁哈哈大笑:“钓到鱼儿了!”这是真的钓到了鱼儿了,金甲机人便是鱼钩,真个是鱼儿吞钩了。

金甲机人滑进了头虫的腹中,一股股毒素酸液冒出来,若是一只生物,必定很快就被腐蚀掉了。可是金甲机人外有护身铠甲,再加上它本身就不是生物,乱吃东西可会导致消化不良——当然,以头虫的智力,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消化不良。

半血月、春秋剑,金甲机人一号如进了铁扇公主肚子中的孙悟空一般大闹起来,头虫大痛,在粘液湖泊中翻滚起来,胶东的湖水翻浪,六瓣肉翼发出古怪的电波,众族虫不知道头虫的境况,接到了一个个奇怪的命令,它们的智力低下,立时茫然无措起来。

族虫停止了攻击,天空中的烛龙舟也慢慢稳固下来。老十七一声大吼,不惜耗费功力,双目再次睁开:“裁云剑,快!”花诗玮的裁云剑一只潜藏在湖水之中,这粘液湖水对仙人的灵觉有着极大的阻碍作用,因此头虫躲在湖底,众人寻它不易,法宝无从施展。十七的神眼下,头虫无所遁形,再加上它体内有

人折腾,顾不得外面的事情。花诗玮裁云剑出手,I了一道长达三十丈的薄光,切豆腐一般的从头虫的脖子上划过。

“噗”一股血柱喷了出来,金甲机人一号跟着血柱一起,脱出了头虫的尸体。它身上斑斑点点,头虫的毒液十分了得,即便它身上的金甲乃是宝物,也抵受不住。罗迁叹了一口气:又要给这家伙换装了,唉,破财啊破财……

金甲机人竟然自己在粘液湖中洗了个澡,将身上污秽的东西全部洗去,然后一只手托住一棵巨大的虫头,缓缓地浮了上来。金甲机人脱出水面,田顺儿大喝一声,火手之上一颗红得发亮的小葫芦滴溜乱转:“你们为我护法,待我烧干了这湖泊,免得这些魔虫再来纠缠!”

罗迁大吃一惊,这湖泊广数千丈,将它烧干谈何容易。不过田顺儿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众人站住了四个方位,花诗玮道:“行了,放手施为吧。”田顺儿手掌轻托,将那颗火红的葫芦放了下去。那葫芦在水面上,一个变成了十个,十个变成了百个,一刹那之间整个湖面上去都是喷着火焰的红葫芦。

那火焰十分强悍,沉入湖水中竟然也不得熄灭,熊熊烈焰炙烤,众人在天空中,有烛龙灯保护着,倒也不觉得闷热。

只是那些在湖水之中的蠕虫却苦不堪言。粘液湖水越来越热,这湖水本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场所,每一只虫子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腺体,专门用来分泌这种粘液。这个族群庞大,花了千百年的时间,才积攒下这么多的粘液。依仗此粘液湖,它们在六如旷野之中来去无踪,称霸一方。

可是现在粘液湖越来越热,它们已经没办法呆下去了,虽然知道离开粘液湖将来也只有死路一条,大难当头却也顾不了以后了。蠕虫们纷纷逃离粘液湖,钻进了土壤中亡命而去。

火葫芦的热量大大超出罗迁的想象,只烧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将偌大的粘液湖烤干,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躺着一块晶莹的赤红色水晶——那是粘液湖最后留下的结晶。

田顺儿收了法宝,面色有些发白,显然大耗功力施展这等法术,他也并不轻松。金甲机人一号已经被罗迁收了起来,两棵巨大的虫头就摆在烛龙舟上。这两颗虫头加起来,体积足比烛龙舟还要大,田顺儿嘿嘿一笑:“是时候看看咱们的战利品了。”

众人降落下来,花诗玮放出裁云剑,一番庖丁解牛一般的娴熟处理,两颗巨大的虫头被刨开。果然第一颗头虫的后脑之中,生着一颗鸡卵大小紫红色的内丹,而第二颗头虫因为道行尚浅,并未形成内丹,却有一瓮大小的蓝色脑液。田顺儿用火手将脑液炼化了,也得到了一块砖头大小的深蓝色结晶。

其余的部分,倒还有不少珍贵的材料。

花诗玮做完这一切,两手背在身后,退后一步站在旁边:“事先说好的,这一路上的战利品,我一样也不要。”阴阳道人嘿嘿一笑,看看其余三人:“这可怎么分呢……”他的目光贪婪的盯在了那颗内丹上,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那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罗迁却看向湖底那块巨石一般大小的红色水晶:“那些东西你们选吧,我只要这个就行了。”他将手指向了那水晶。

老十七却有些过意不去:“这怎么行呢,两次斩杀头虫,你都有关键表现……”众人都觉得那块粘液结晶没什么用处,可是罗迁心中却不这么以为。阴阳道人巴不得少一个人与他争那内丹,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那东西便归你了。”田顺儿看着阴阳道人,淡淡说道:“我要那颗内丹,谁也别和我抢。”阴阳道人大怒,两人四目相对,狠狠对视互不相让。老十七连忙劝说道:“我们还在六如旷野之中,后面好材料必定不少,我看就这么分配吧:我要那些材料,内丹归田顺儿,阴阳,你就收下那块脑液结晶吧。最吃亏的当然是罗小哥,我提议,下一次的战利品,由他先选择,怎么样?”

阴阳道人冷哼一声,道:“下一次,我第二个选。”田顺儿一耸肩膀:“随便。”一面将已经抽出袖子的冰火双手又重新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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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四章 战利品(下)

谢谢你。”花诗玮在罗迁身后说道:“不管这一次?WB子莲花,清湘世家都会记住罗少这份恩情的。”罗迁淡淡一笑,照实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队伍,我只是的确想要拿水晶罢了。”花诗玮哪里肯信,还道罗迁厚道,不认自己心中歉疚。

罗迁不知道自己在花诗玮心目中的形象,陡然又拔高了一截,见众人已经上了马车,一抖缰绳:“走!”六犼绝尘而去,风和日丽的日子,正好驰骋。

下午的时候,明明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到了傍晚,风云陡变,云雾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地平线,顷刻之间,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便是六如旷野的第五张面孔:云笼波罩,蒙蔽如五更之夜。

花诗玮对御车的罗迁说道:“罗少,不能再走了,找个地方宿营吧。”罗迁四周看看,他的修为不足,根本看不到三步以外。老十七从车厢内钻了出来,再一次睁开了他的眼睛。就好像一束探照灯的光芒一样,光明撒向了正前方。老十七四周搜索一番,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有一片石林,就去那里吧。”罗迁调转了方向,片刻之后便看到了一片密密耸立的黑影。

众人跳下马车,罗迁收了法宝,花诗玮刚刚取出透地晶魄准备施法,老十七突然一指弹出,一道凌厉的指风飞刀一样射向花诗玮。

众人大惊,阴阳道人怒道:“你干什么!”

那道指风擦着花诗玮的鬓角飞翔了她的身后,老十七没时间解释,横身一抢到了花诗玮的身后,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一头磨尖的铁棒,举过头顶似是要拦住什么东西。

“乒”黑暗中溅起了一溜火花,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凌空砸下,“哐”的一生被老十七手中的铁棒挡住。那黑影力大无穷,老十七闷哼一声,双脚深陷进了泥土中。“快来帮忙!”老十七惨叫道,这样肉搏绝非他的强项。

阴阳大人大吼一声,声如炸雷,只见他化作一道灰光,手中一柄大锤,狠狠砸在黑影之上。“啪……”一阵碎裂之声,黑影四分五裂落到地面上。众人凑上去一看,原来是一些黑色的石块。

“隆隆隆……”黑暗之中,大地在颤抖,沉闷的声响就在众人耳边回荡。“老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阴阳大人大叫问道。老十七迫不得已,再一次实战神通,一道白光绕着众人转了一圈,白光之中的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刚刚还矗立在一旁的石林,竟然全部化作一个个面貌狰狞的巨石怪物,已经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白光扫过,黑压压一片,也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敌人。

阴阳道人嘿嘿一笑:“我说,咱们赶紧钻进地下啊,我就不信,这帮家伙还能追到下面去。嘿嘿……”花诗玮双手向天空一托,透地晶魄化作一团晶莹的光芒从天而降。沉入地下不到一半,就再也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花诗玮无奈的摇摇头:“这地下,全都是岩石……”她话刚出口,罗迁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还没等他提醒大家注意,众人突然之间飞了起来——地下涌出一股巨力,轻而易举的将他们送上了半空中。在空中,一只只黑色的大手抓向众人,罗迁听到老十七和花诗玮的惊呼声,看来并不擅长近战的两人已经吃了亏了。

他心中大急,便在这时,他的身旁无声无息的飞来一片黑影,罗迁一声怒吼,一分为三,金甲机人一号和二号突然从他的身体之中冒了出来。突然多出来两个目标,让那只岩石大手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究竟应该去捉哪一个好。罗迁不给它时间思考,一号和二号最擅长的就是近战,二号飞扑而上,一招斩断了岩石巨手的一只手指。罗迁将煞晶塞进了一号的胸口,一号两眼之中放出两道宏光,发疯一般扑向了黑岩巨手。

一号虽然多了煞晶,可是毕竟他的胸口阵法之中,只有三块仙玉,二号却已经凑满了五块。两相比较,一号和二号实力不相上下,两具金甲机人一通围攻,不肖片刻,便将那笨拙的岩石巨手打成了一地碎片。

罗迁不管金甲机人,飞快略去寻找花诗玮和老十七。一团金光之中,阴阳道人吼声连连,挥舞着金锤正和一只巨手斗的旗鼓相当。另外一边,一白一红两团光芒闪烁,田顺儿倒也能够自保。罗迁便舍了两人,继续寻找老十七和

只是此时此地,形要看清楚几丈之外都有些困难,有没有了老十七的秘术,想要找人谈何容易。罗迁无奈,从怀中取出几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当真是连萤火虫都不如,罗迁取出了十几颗,却还是看不清楚三丈之外的情况。

不但如此,露出来的这一点光芒反倒让他成了攻击的目标,一只巨大的黑手又从斜后方扑了过来,罗迁心中召唤,两具金甲机人一左一右扑将上去,死死抱住那只巨手,罗迁得以脱身。

他收了明珠,心中忽然一动,顷刻之间,只见一片绚烂光华放出,数千丈之内一片光明……

蜃潮珠的光芒果然不同凡响,轻而易举的就刺破了黑暗,待罗迁看到下面的情形,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刚才所战的地方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怪物。罗迁之所以用“座”这个量词,实在是因为那个怪物实在太大了,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座小山!刚才还隐藏在地面下,现在已经完全站了起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好象两个山洞,鼻孔之中冒着黑烟,山形的身体上,不时地长出来一只只的巨石怪手。在这超级巨型的怪物的四周,四个方向上各自排着一个巨石怪物方阵,方阵庞大,每一个方阵怕不得有四五百巨石怪物。这些巨石怪,相对于那山形怪物来说,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蜃潮珠的光芒充满了迷惑性,所有的岩石怪此时都仰着头望着天空,罗迁不是逍遥云海之中的巨鱼,即便是巨鱼,恐怕也难一口吞下这么多的岩石怪物。蜃潮珠制造出的幻像,暂时迷惑了这些怪物,罗迁没心情去研究这种岩石生命究竟在蜃潮珠之中看到了什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他已经看到花诗玮和老十七了。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两个石手攥成的拳头。四只巨大的石手捂在一起,成了一个石球,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困着自己的同伴。

罗迁认准了一颗石球,重机枪瞄准了石手的胳膊一通狂扫,打得碎石乱飞,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石臂就断裂了。一连打断了三只石臂,最后一只石手抓不住那颗巨大的石球,也随着断裂。石球落到地面上,砸碎了两个巨石怪,自己也碎成了几瓣。

一道影子从碎石中飞了出来,罗迁大叫:“不要来看光源!”可以已经晚了,花诗玮不顾一切的朝蜃潮珠飞了过去,口中惊喜唤道:“百子莲花!”罗迁无奈,从后面飞上去在她后颈上轻轻一击,花诗玮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罗迁还要去救老十七,没能力照顾花诗玮,只得将刚刚解决了那只石手的两具金甲机人叫了过来,将花诗玮交给它们,自己则像另外一颗石球扑过去。

罗迁击落了第一颗石球,已经让那山形巨怪有了些感觉,幸好蜃潮珠的诱惑极大,才没有让它醒过来。不过山形巨怪已经变化出几十条石臂,不断地向高空伸去,想要捉住蜃潮珠,或者是想要捉住它在蜃潮珠的光芒中所看到的东西。

罗迁大急,操纵着蜃潮珠不断上升。蜃潮珠上升的越高,那山形巨怪的几十只手臂伸得也就越高。罗迁突然发现,几十只手臂伸出去之后,山形俱怪的体型也在慢慢变小。他很快发现,山形巨怪凝成手臂的石头,也是它身体上的石头。这发现让他心中有了一个克敌制胜主意。

老十七的声音从那颗石球中传来:“罗小哥,救救我!”他的灵觉也十分敏锐,已经察觉到罗迁就在附近,还救了花诗玮。罗迁一面让蜃潮珠不断上升,一面用重机枪轰碎了几只手臂,将老十七也救了出来。老十七闭着眼睛,不受蜃潮珠的光芒影响。罗迁拉着他说道:“一会听我号令,你我一起动手,将这些石臂连根斩断!”老十七一点头:“好!”

蜃潮珠越升越高,已经到了上千丈的高度。那几十条石臂也已经伸到了这么高。山形巨怪的身体,此刻已经缩小了一大半,罗迁却有些为难:那些石臂的根部,粗壮无比,几十根这样的石臂,他也没有把握一击而断了。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五章 魔脸(上)

老十七,你有把握一次击断几根?”罗迁不安的问道轻摇头:“最多七根。”罗迁估计金甲机人一号和二号,应该也能够击断七根,剩余的八根石臂就要靠自己了。他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老十七,准备!”

蜃潮珠越升越高,引诱着山形巨怪不断地伸长石臂。到了最高端的时候,罗迁突然收了蜃潮珠,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就是现在!”听到罗迁的呼喝,老十七毫不犹豫,手中七根钢针射出,两具金甲机人呼啸而出,各自施展手中宝物,扑向石臂。如果不是金甲机人一号的法宝今天早上被毒液腐蚀,而金甲机人二号暂时还没有合适的法宝,两人这一下,至少也能击断九根石臂。

罗迁一握右拳,九龙爪臂的光芒亮起……

“轰……”一连串的攻击轰在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山形巨怪身上,刚才还看到梦想之中的一切,陡然之间不但这一切都消失了,而且致命的攻击接踵而来。前面两波攻击,之下,十四根手臂轰然倒塌,好像十四根巨大的石柱一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一团散发着圣兽气息的光芒闪烁一下,便到了面前。一圈圈好像池水涟漪一样光波扩散,一层层的摧垮着它的手臂。石块剥落,剩余的八根石臂然断裂。九龙爪臂一击,光波的威力却还未耗尽,一圈圈的光波散开,将周围四个方针内的巨石怪成片的放到。那光波比例到还要风力,每一圈过后,便有几十具巨石怪倒下……

罗迁看到九龙爪臂一击的威力,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厉害!之前他也不是没有使用过双龙的九龙爪臂,但也没有这么厉害啊。若是当时在天湖战赛之前。便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那一拳早就把乾天波给打死了。

他不知道,貔貅地成长,便在于吞吃宝物。宝物在貔貅体内不会被消化,但是对于貔貅的成长却有着极大的帮助。在凌霄阁内,小貔貅吞掉的那件宝物来历不凡。试想,连仙帝陛下都摆在第一页上的宝物怎会是凡品?何况这一件比仙帝那一件还要高级。

小貔貅有了这件宝物,成长速度大大加快,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力量的增加也是十分惊人。因此才有了这一拳的惊天之威。

老十七大吃一惊:他之前已经十分高看罗迁了,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这一拳的威力至少也要具有八阶以上的实力才能办到。

山形巨怪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怒吼,那声音就像无数碎石块从山铺上滑来下。罗迁这一拳给它地伤害极大,摔碎的身体自然不可能再拼接在一起,山形巨怪的实力大损。它猛然间又射出两只巨手,将正在缠斗的田顺儿和阴阳道人打飞了出去,然后身体一缩。化成了满地的碎石子,哗哗啦啦的要钻进低下去。

老十七大声道:“它要跑!”形势急转直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山形巨怪落荒而逃。刚刚是它在捕捉众人,现在却成了众人贪恋它地内丹,不肯放它逃走了。阴阳道人早上“分赃”,便没有顺了心意。此番看到这怪物居然想跑,哪里肯放过他。

只见他两瓣嘴唇飞快波动。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念出了一道古怪的咒语,咒语声中,他的金锤猛然只见增大了几十倍,直径达到了十余丈!那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轰然砸在地面上。震的整个地面一阵颤抖,山形巨怪一身的碎石哗哗啦啦地在地面上乱蹦,愣是没能钻进低下去。

阴阳道人做法之后,连忙收了金锤,取出另外一件锯齿状的宝物。便朝下面地山形巨怪追了去。罗迁可不像他那么鲁莽,问道:“老十七,能看出这怪物的弱点在哪里吗?”老十七呵呵一笑:“若是它刚才的样子可能不行,现在这形态再看不出来,我这‘开天眼’三百年的功力,岂不是白修了。”

他两眼一睁,一道白光射出,在地面上滚动的碎石队中一招,便有一片带着绿色荧光石子显露出来,老十七一指:“在那里!”

不论在哪里。罗迁也不能亲自动手了,笑话。他自己冲下去,山形巨怪一个小手指头都能把他捏死了。心念一动,两具金甲机人化作两道金光射了下去,片刻之后,便捧着一团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碎石飞了上来。被取走了精魄的山形巨怪,彻底成了一滩碎石。

而那团精魄则在金甲机人的手中不断扭动。金甲机人脸上从来不会有表情,但是罗迁却

觉到,精魄的力量十分强大,两具金甲机人要控制住不易。

那团精魄猛地幻化出一张鬼脸,恶狠狠地冲这罗迁一声咆哮。罗迁倒真有些发愁:拿着东西怎么办才好?不留神,被山形巨怪一拳打得飞了出去,他对于身法不甚在行,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弄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他找了好一会才飞回来。

田顺儿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看到这巨怪精魄如此嚣张,大怒道:“让我来!”他一把拨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阴阳道人,袖子一甩又是一颗小葫芦飞了出来,和上一次的不同,这支葫芦是青碧色的,田顺儿拔去葫芦嘴儿:“炼魂之火!”一团青色的火苗从葫芦嘴儿里面喷了出来,很像罗迁在下界的时候,经常见到的氢焊火苗。不过热度和功效可是天差地别。

那火焰灼烧着巨怪精魄,直炼的那精魄吱吱怪叫,老鼠一般。田顺儿心中解气,越发催动法宝,火苗更加旺盛了。

约摸有半个时辰,炼魂之火之中“噗”地一声响,巨怪精魄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一团碎石哗啦一下撒满了金甲机人的手掌。阴阳道人心中叹息一声:白忙活了一场,什么好东西也没捞到,这六如旷野中地怪物,还真是贫穷……

罗迁拿起那几块碎石看看,这石头和一般的有些不同,不过到底哪里不同他却也说不出来。老十七等人都对石头没什么兴趣,罗迁看看大家的表情,悄悄地将那一堆碎石收了起来。

花诗玮醒了过来,连连问道:“我的百子莲花呢?我明明看到了……”罗迁有些歉意地看着她,花诗玮猛地想起天湖演武,眼中尽是失望之情:“是你的法宝?”罗迁默然点点头,花诗玮凄然一笑,看看周围,道:“今夜便在这里宿营吧,这里是那巨怪的地盘,它死了暂时不会有其他的怪物来骚扰我们。”

那片空地上已经被碎石块铺满,大大小小的好像一只只野兽。众人清扫出一片来,花诗玮祭出透地精魄,众人一天两场苦战,俱已疲惫不堪,一进入晶洞,便立即盘膝打坐恢复功力。罗迁和衣而卧,安然睡去。

六如旷野心情由好转坏,一连数天都是这样云笼波罩的天气,外面一片漆黑,不论白天黑夜。众人前进的速度大大降低,三天时间才走了一天的路程。路途中时常遇到一些精怪的袭击,每一次虽然都有惊无险,但是却也被折腾得身心俱疲。

到了第五天,天气终于有了些变化,白天的时候,一片狂暴的风沙将云雾吹散,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蒙上了三层面纱。在这样的环境中,阳光却变得毒辣无比,明明不怎么亮的太阳,却能靠的人皮肤发出糊味来。

众人钻进了马车内,六犼却也不好受。罗迁心疼自己的御兽,拒绝在这样的天气下驾车。花诗玮也不好勉强他,众人披了衣裳,裹着脑袋,徒步跋涉。老十七是个老好人倒还乐呵呵的,田顺儿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唯有阴阳道人心中不满。只是那一晚见识了罗迁那一拳的实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时也不敢对罗迁的行径有何指责。

其实这种天气,本就不适合驾车。狂风怒号,能够将一部马车吹走。倒不如大家步行,虽然艰难,却比马车安全的多了。毒阳之下,风沙满天,一群包裹的好像木乃伊一样的人行走在风沙之中,步履蹒跚,艰难前进。这个时候不要想着什么施展仙术护体,即便是最低级的仙术,也是耗费灵力的,在这种环境下,保存一丝的灵力,未来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增大一分。

田顺儿抬头看看毒阳,不经意之间却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他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宛如一盆猪血一般的暗红色的毒阳之下,大约百余丈的地方,漂浮着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人脸呈暗灰色,眼角朝下,鼻子直长,不双唇却向两侧裂开,好像在嘲笑着什么,一股莫名的诡异在众人心头散开,让人后背生寒……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五章 魔脸(下)

人顶着狂风毒阳跋涉,头顶上的那张如同太阳一般巨直在同一个位置望着他们冷笑,虽然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每个人心中都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这种感觉就好像生活在笼子里、被注射了不知名药剂的小白鼠一样。众人在仙界,不敢说叱咤一方,至少也是豪强一个,这种感觉就连罗迁和老十七也觉得浑身上下,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那张巨大的魔脸诡异的挂在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它将在什么时候消失。终于阴阳道人忍不住了,站住了脚步,扛着怒风,指着那魔脸大骂道:“兀那妖孽,有种的下来,与你家道爷大战三百回合,看看鹿死谁手!何必在高处冷笑,拃弄些虚招式吓唬人。”

罗迁心中有些担忧,阴阳道人这番话,虽然说的硬气,却能看出来他心中其实毫无把握,只是他性格使然,绝难隐忍罢了。

阴阳道人戟指痛骂了一通,那魔脸却毫无反应,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依旧是那样嘴角向下,似乎是一丝冷笑。将它毫无反应,阴阳道人胸中怒气充盈,大吼一声:“呔,待你家道爷将你射将下来,看你还敢再笑!”

众人大惊,老十七连忙叫道:“不可!”却哪里拦得住固执倔强的阴阳道人?众人抢出去阻拦之前,阴阳道人已经一个鱼跃,凌空而起数千丈,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张雕着金花的大弓,张弓搭箭,一声尖啸,一道金光射向那张魔脸。

金光去势如虹。速度飞快,众人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老十七等人叹息一声,各自准备好了自己的法器,一场恶战看来在所难免。

那金虹贯穿了魔脸,魔脸却没有一点反应。阴阳道人一箭中的,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也不过如此,看你还敢再你家道爷面前装神弄鬼。”他话音未落,那张魔脸突然碎成了七八块。魔脸之中庸出来一团团黑气。

阴阳道人一惊,他虽然狂妄,但是能够在这等营生行当混迹这么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狡猾。看到事情有些不妙,他深行一沉,落回了人群之中,说道:“老十七。能看得清是什么妖孽?”

老十七摇头说道:“我的天眼开大法已经过度使用了,恐怕三天之内,都难以打开了。”罗迁心中不由得一阵遗憾,少了老十七地这一招绝技,恐怕很难再像以前那样“知己知彼”了。

天空中的那些黑气,如同云彩一般聚成了一团。时而又被狂风撕扯,散开了去化作一丝丝的流云。不过这些黑气十分古怪。不论狂风如何肆虐,它们总是能够重新聚拢在一起。碎成七八块的魔脸已经不见了踪影,,.诗玮有些气恼:“阴阳,你若再这样不知轻重,可不要怪我无兑现给你的承诺!”阴阳道人嘿嘿一阵冷笑,却不多说。

黑气缓缓下坠,猛然之间速度大增,很快众人便看到一团黑云翻卷过来。老十七耳朵一竖:“什么声音?”众人侧耳倾听。一阵隆隆的风雷之声由远而近。老十七突然叫了一声:“不好,是它们!”众人一抬头,那团黑气已经靠近了。那一阵阵的风雷之声越发明显。众人看清那团黑气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哪里是什么黑气,竟然是一只只足有麻雀大小的黑头苍蝇!

那大片苍蝇的翅膀翻着金术的光泽,这一大群怕不得有上百万只,一起震动翅膀,发出阵阵地风雷之声。罗迁看到那些苍蝇的屁股后面,竟然长着三根毒刺,不由得苦叫道:“这到底是苍蝇还是毒蜂?”

谁也不能回答他。这六如旷野上的奇怪生物,端是令人不寒而栗。苍蝇屁股后面的三根毒刺。九好像海王的三叉戟一样,在毒阳之下更是闪着幽幽的蓝光!

罗迁心中什么都明白了:“该死的阴阳道人,你射破了它们地巢穴!”阴阳道人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张魔脸并不是什么魔脸,只是这群魔物为了躲避地面上的狂暴大风,在高处建的巢穴避难所。只是谁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那东西从下面看,又像极了一张脸,一张冷笑的脸。

众人虽然恼恨阴阳道人多事,却都知道此时此刻绝不是追究责任相互埋怨的时候,那一大群毒苍蝇已经快要到眼前了,花诗玮大声道:“罗少,你我一同打开防御法宝!”罗迁点点头,烛龙灯的光芒缓缓亮起,花诗玮也打开了透地晶魄。罗迁虽然不怕死,但是自从进了这六如旷野,死法未免有些令人恶

番碰上一群虫子,这次遇上一群苍蝇,说实话死在谁迁都觉得自己以后不用吃饭了,肯定一吃就吐。

阴阳道人自知闯了祸,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对敌也显得格外卖力起来。面对着大片毒蝇,他舍弃了自己最擅长的金锤不用,从怀中摸出来一只金色地大网,大王上面布满了锐利的鱼钩。他一只手托着网,一只手掐着法诀,咒语念动,穿过防御结界,迎向那群毒蝇。

毒蝇数量极其庞大,一拥而上将透地晶魄包围起来,四面八方只见那些狰狞的毒蝇,身上短而密的黑毛,翅膀如刀,拍在晶壁上铿铿作响。花诗玮毕竟是女子,看得不由一阵眉头直皱。

阴阳道人的金网挡下了不少毒蝇,那些鱼钩锋利无比,毒蝇们虽然凶狠,智力毕竟低下,一拥而上穿过金网,固然将阴阳道人的法宝给毁了,可是地面上却也掉落了大批毒蝇的尸体。周围暴风席卷,掉在地上的毒蝇,刹那之间就被狂风卷走,无影无踪。

这些毒蝇地翅膀极为有力,因此才能在这暴风之中坚持。可是如果不是阴阳道人一怒之下毁了它们的巢穴,它们也不会冒险进入暴风之中攻击敌人的。

罗迁的重机枪、老十七的飞针、花诗玮的裁云剑,都对着这些毒蝇的效果不大,倒是田顺儿的冰火手是它们的克星。冰火相济,冻死烧死的毒蝇成片地落了下来,很快就被狂风卷走。即便如此,毒蝇的数量也依旧恐怖。田顺儿频频施展神功,每一次都是全力而为,这样最耗功力,没多久田顺儿地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罗迁和花诗玮也并不好过,两人的防御法宝,不但要经受毒蝇的疯狂攻击,还要抵受住狂风。罗迁倒还好一点,花诗玮脸色苍白,支撑得十分辛苦。她的透地晶魄在对抗蠕虫的时候已经被毒液腐蚀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又没有时间重新修练,这些毒蝇身上的毒素,比起如蠕虫来毫不逊色。尽管她奋力支撑,可是透地晶魄的光芒还是越来越暗淡。幸好罗迁看到她有些不济,烛龙灯的光芒向外放了一些,将透地晶魄包容进来。

老十七收起了自己的法宝,双掌贴上田顺儿的背心,他的功力比田顺儿高出一截,有了他的灵力帮助,田顺儿马上疲态尽去,冰火双掌上喷出一道道光柱,挥舞着手掌扫落一片片的毒蝇。

毒蝇们损失惨重,这让毒蝇们更加狂暴。它们在这片旷野之上,也是一个霸主,一般的怪物见了它们都是亡命奔逃,哪想到这些看似渺小的家伙,不但敢毁了它们的巢穴,竟然还能够在它们的疯款攻击之下,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味道,毒蝇们嗅到了气味,很快撤出了战斗。众人一愣,田顺儿收了双掌,问道:“它们撤退了?”罗迁摇了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阴阳道人大笑道:“哈哈哈……知道你家道爷不好惹了吧!”罗迁鄙视他一眼,阴阳道人心中恚怒,却不敢在他面前发作,罗迁那天夜里一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事情却并不像阴阳道人所想象的那样,那些毒蝇退出了田顺儿冰火双掌的攻击范围之后,竟然在空中排起了阵势!

虽然它们的阵势并不整齐,一个好端端的方阵,在它们的“演绎”下变成了“球阵”,不过它们总算是在一阵乱糟糟的忙碌之中排成了三座阵势。第一方阵的毒蝇们撅起了屁股,尾巴上的三根毒刺闪烁着骇人蓝光。

“嘶嘶嘶……”一片破空之声,毒刺好像利箭一样射了出来,一片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在烛龙灯的光芒上。毒蝇们讲究了战略,不再一拥而上,而是将力量集中在一处。第一波毒刺射完,第一方阵并没有退下,紧接着射出了第二根毒刺、第三根毒刺。罗迁众人本以为,这些毒蝇会像蜜蜂一样,射出了体内的毒刺之后便会死亡,没想到第一方阵的毒蝇射出了毒刺之后,竟然身体一摆,轻松的退到了一边,紧跟着第二方阵推进上来,又是一波毒刺雨的攻击。

先前对付它们乱糟糟的攻击还好说,当它们的行动整齐划一的时候,烛龙灯就不再那么游刃有余了。这就好像一群人过桥,拱桥安然无恙,但是如果这一群人踏着整齐的步伐过桥,拱桥必定轰塌的道理是一样的。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六章 佛界在望(上)

蝇群躲得远了,田顺儿也无可奈何,他的冰火手威力方至体外三十丈的距离。:蚊子的感觉,不光是大材小用,最重要的是,有劲使不出来啊。

他将重机枪一收,问田顺儿:“你的火葫芦呢,怎么不用出来?”田顺儿摇头说道:“火葫芦只能烧到固定不动的物体,这些毒蝇如此灵巧,根本对它们没有作用。:火葫芦在天空高处布置下一个陷阱,快。.迁的意思了,不由一笑道:“好,这个交给我,剩下的问题是你的。罗迁微笑点头。

田顺儿刚出那只吃红的火葫芦,慢慢飞上天空。:翼翼的盯着那火葫芦,以为又是个什么厉害的法宝,随时准备散开。是那葫芦完全无视它们的存在,慢吞吞的飞升了天空,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迁看看众人说道:“你们都闭上眼睛。闭着的时候多,睁开得少。|阴阳道人这一次也很听话。.散着,不带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性。:并不排斥。.

升起的光芒渐渐起了作用,毒蝇们的队形不再那么整齐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又传了出来,毒蝇们在两种诱惑之间躁动不安,队形时聚时散。:惑,离群而出朝那光芒飞去。:飞向蜃潮珠,速度之快大大出乎了罗迁的预料,他赶忙提升蜃潮珠的速度。:.围住。

蜃潮珠到了火葫芦的范围,毒蝇群一拥而上,蜃潮珠的光芒遮挡住了火焰地光芒,一阵阵刺鼻的臭味之中,毒蝇群轻松的被烧成了飞灰。

消灭了敌人,众人撤去法宝,田顺儿冲阴阳道人说道:“你捅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马蜂窝,还一点收获都没有……”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片黑影夹裹在狂风之中。.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罗迁连忙去扶田顺儿,阴阳道人放出一道金光去追那团黑影,老十七紧跟在他后面。阴阳道人对老十七说道:“你从后面绕过去。..粗大的钢针射出去,绕到了黑影的背后。

黑影突然一停,紧追着它的阴阳道人猝不及防,差一点一头撞砸黑影身上。要发法宝地手掌刚刚扬起一半,便身体一晃。下来。

老十七大吃一惊,顾不得伤敌,连忙去救他。.两道蓝色罡风,竟将老十七的两道钢针击落。

罗迁怀中地田顺儿,天灵穴上插着一根钢针一般的毒刺,闪着幽幽蓝光,一道青气顺着他的头顶飞速而下。带着解毒弹药,连忙为了吃了几颗。.来的普通丹药,那黑影地毒素强烈,罗迁的解毒丹难以抵挡,几粒解毒丹服下,至多也就延缓了一下青气下沉的速度,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花诗玮一看,连忙取出一只玉瓶,她准备充足,自然不会忘了解毒丹这样的事情。|.已经被控制住。..了那毒刺。.来。

花诗玮的脸色却不好看,罗迁以为她在恼恨黑影的凶残,因此也没有多问。|光芒让背后紧追而来的黑影碰壁。

黑影被弹出几十丈,花诗玮面沉如水,不声不响的放出了裁云剑。紧跟着,倩影一闪人也冲了出去。

罗迁大吃一惊:“你干什么,不要命了!”花诗玮却没有理会他,只见她一人一剑,在天空之中灵巧无比,裁云剑轻灵,配合着花诗玮的“淡云诀”身法,竟是相得益彰,那黑影虽然凶残,却也拿她没有办法。|被她一阵不带火气地攻击,逗弄的暴躁无比。

罗迁手中是花诗玮临走的时候

的玉瓶,老十七放下阴阳道人,阴阳道人好像喝醉了上一片潮红,双目紧闭。毒丹。

毒雾的毒性远比不上毒刺,阴阳道人服下药丸不多时,便一声大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呔,兀那毒物,竟敢暗算你家道爷……”老十七也有些厌恶他,伸手将他按了下来:“噤声!”

阴阳道人一看,天空中花诗玮与那黑影斗得正酣。|觉得无聊,突地说道:“这下田顺儿那小子不会再抱怨一无所获了吧?哈哈哈,这头蝇王道行不浅,怎么也有一颗毒丹……咦,田顺儿呢?”他照了一下,才看到罗迁身旁地上躺着地田顺儿,他走过去看到天灵穴上的伤口,顿时幸灾乐祸道:“嘿嘿,就算是他能活过来,元神也被毒素侵害,不但以后必定疯疯癫癫,而且功力再也不能前进一步,救他何用?”罗迁这才明白花诗玮为何这般冲动,原来是因为想到了田顺儿的将来。

老十七不声不响的冲了出去,手中握着那根铁棍,飞到一半,如同掷标枪一样将那铁棍射了出去。|虽然这么说,却没有一点冲出去地意思,只是从背后取出那张大弓,瞄准了之后又是一箭。

那蝇王虽然厉害,但怎敌得住三人联手?花诗玮本就不好对付,老十七更是狡猾。|被逼得四处躲闪,眼看是不支了。

罗迁没有关注战局,没有了手下地蝇王必定不是众人的对手。呆的看着田顺儿。|此横祸。.:做了能够救这孩子一命,可是自己的大梦金神丹珍贵无比,甚至关系到自己将来渡劫仙之劫的成败,为这样一个可以算是“素不相识”地人消耗一粒,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罗迁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他认定了自己就是一唯利是图的小商人,还没到要钱不要命地境界,但至少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却争斗激烈。粒大梦金神丹,不救,这孩子从此便毁了。.捡起了花诗玮丢在一旁的那根毒刺,轻轻往田顺儿的身上一插。

大梦金神丹不是解毒丹,起死回生的效果更好。

“你在干什么!”罗迁没有注意战局,不知道什么时候花诗玮和老十七已经结果了那只蝇王,站在旁边震惊的看着罗迁的手。|嘿一阵冷笑:“在我看,他倒是帮了田顺儿——与其那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罗迁点头说道:“我的确在帮他……”他说着伸手去怀中掏东西。花诗玮猛地蹿了上来,裁云剑一划,将他从田顺儿的身边逼开,厉声道:“我不准你在靠近他一步!”罗迁一怔,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与她并无深交,她不会这么信任自己的。

他苦笑一下,道:“快些让开,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中含泪:“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已经来不及了,被蝇王毒刺刺中两下,你以为他还能活过来吗!”罗迁还要说什么,花诗玮已经猛地一甩头:“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拿到百子莲花,我马上就会支付你的报酬,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回公道的!”

女人一旦蛮不讲理,即便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也会让人觉得很不耐烦。的死绝了,大梦金神丹也无力回天。

罗迁急了伸手将她推到了一边去,骂了一句:“不讲理的泼妇!”抢到田顺儿身边,将一粒大梦金神丹塞进了他的口中。无比,一入口中便融化了,一道金光从他的头顶亮起,金光柔和但是不可抗拒,轻松的驱散了他身上的青气,没过多久,田顺儿的面色就转回正常了。

花诗玮吃惊:“大梦金神丹……你、你竟然将大梦金神丹给他了……”罗迁没有理她,只是关注着地上的田顺儿。.来,歉意道:“对不起,罗少,我……”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六章 佛界在望(下)

“咳咳咳……”田顺儿猛地一阵咳嗽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穴,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他不似罗迁对仙界的一切掌故皆不熟悉,在受伤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激,知道必是有人耗费了无上灵药救治自己。.花诗玮面前,深深一拜:“多谢仙子,恩德天高地厚,田顺儿此生决不敢忘!”

他以为是花诗玮救了他,在这个团队之中,他怎么想,也只有花诗玮会这么做。|佣兵,佣兵深知这种灵药的作用,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又怎么会凭白送给别人?至于罗迁,半途加入的罗迁可能是最神秘的,不过他实在找不出来罗迁这么做的理由。.这么做了。

花诗玮对罗迁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此时更加尴尬,原本一张雪白的俏脸顿时成了一支熟透的苹果:“这个……不是、不是我……”她十分难为情地看了罗迁一眼,罗迁虽然对她的不信任有些恼火,但是自己堂堂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女子计较,爽朗一笑,道我。

田顺儿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他马上解释道:“对不起。你别误会,我只是没有想到……”罗迁又是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自己还觉得莫名其妙。.一桩只有投入没有回报的生意,而且投入非常巨大,不过,怎么说呢,可能我不想让你那样活着吧。.望有人也会这么做而已。

田顺儿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

毒蝇王留下了一颗比绿色的毒丹,阴阳道人虽然觊觎,不过却也知道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了。.不要,硬是塞给了老十七。|西能有什么用处。...不上眼。

上一次在逍遥云海之中,收获巨大,那是因为他运气好,碰上了象龟袭击蚁蛇巢穴,被他渔翁得利。可是在六如旷野,却没有这么好地运气了。之外,越往六如旷野的深处行进,越是能够遇到一些强大无比的妖怪。

有着山脉一样身躯的巨大蚯蚓、长着螳螂一样双刀的巨兽,遍布数十里方圆的食人植物……每一种都是罗迁他们难以抵挡的,幸好有蜃潮珠,每每遇到这些庞然大物,众人小心翼翼。.象,掩护这种人悄悄溜走。

虽然罗迁对这些妖怪身上的薄雾垂涎三尺,但是他知道现在决不是和这些超级巨怪叫板的时候,若是自己右手手臂上的双龙能够成年,这些家伙算得了什么?

罗迁在对未来地憧憬之中,一路驾着马车而行。和日丽的日子,六犼看上去心情也不错,悠哉游哉的小跑着。在后面,与他调侃道:“以罗少的身价,我们几人可算得上是仙界最富贵的人了。:+内。.他们听到。.迁的斤两,自己心中清楚。.在凌霄阁中得到了什么宝物?”

罗迁一阵沮丧:“我也不知道……”看到花诗玮地表情,他连忙解释:“绝不是我有意隐瞒,当时那宝物一倒手,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宠兽给吞掉了。.吃主人的法宝?”罗迁叹了口气:“貔貅。吃一惊,看着罗迁的眼神,颇有点罗迁属于“没事找抽型”的感觉,貔可是圣兽,这人有了圣兽作宠兽,却还作出这么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让花诗玮有一种冲上去将他捶成佛爷头的冲动。

“这就好理解了。

若想重新拿回宝物,也不是没有办法。一亮:“有什么办法?”花诗玮道:“只要你用同等分量地宝物,与貔交换。家后裔,哪有什么好宝贝。.是知道一些地……”

罗迁突地打断她,指着后面问道:“那是什么?”花诗玮呵呵笑道:“罗少,这样岔开话题的手段,可真是不高明。.还是站起来朝后面看了看,一道棉线一样细长的黑线,正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飘来荡去。

花诗玮的脸色顿时大变:“罗刹风暴!该来的还是来了,罗少,快,用最快的速度逃走!”她说着打开车门,朝里面喊道:“罗刹风暴,大家小心!”

罗迁虽然看不出来那细如棉线的一根黑线能有多大威胁,但是堂堂大名的罗刹风暴还是不敢怠慢,一声叱喝,六犼接到了命令,飞速奔跑起来。|觉察到了危险的靠近,因此不用罗迁催促,六犼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奔跑起来,飓风猎猎,水一样的鬃毛飘荡起来,宛如旗帜。

罗迁大声问道:“我们不能躲在地下吗?”花诗玮忙于他解释:“罗刹风暴沟通九幽冥泉,不论我们藏得多深,也躲不过去!”按说他们一番狂奔,以六犼的速度,应该距离那罗刹风暴越来越远,而那根黑线应该越来越细才对,可是他们回头看看,那根黑线却变得火柴棒一般粗了。

花诗玮面色一变:“不好,追上来了。六犼催至了极速,也只不过勉强和后面的罗刹风暴维持了个不生不败之局。|风暴又起了变化,黑线由一根,变成了十八根!

花诗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考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来一片薄如蝉翼的银色玉盘,在手中一声清叱:“起!”只见一片银色的光晕将马车托了起来,速度骤然快了不少。.一骑在银光之上飞速而去。

飞驰了半天时间,身后的黑线渐渐变得淡了,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阴阳道人如释重负:“终于逃脱了……”他用手一摸,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风暴地凶名,似他们这等佣兵,自然更加清楚。

就在这时,罗迁的脸色突然一变,只见马车后面数百里地距离上,陡然毛起来一片黑色烟柱,烟柱的数量极其之多,花诗玮大声道:“快走!”六犼已经催至了极速,便是有花诗玮的法宝相助,也难以再加快速度,六犼狂奔,常常的鬃毛上,飞下的汗滴如雨,将罗迁身上都浇湿了。.

六犼不愧是结合了神界与仙界长处的独特灵兽,在这种困境之下,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的潜力。|芒流淌,顺着它们的兽脉,从头顶到脚掌,从脚掌到尾巴,从尾巴到后背,然后回到了头顶,六犼的头顶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光圈,顿时速身长暴增,每一头金脉云魔犼的体长,都达到了八丈,肋下又伸出一双翅膀,奔走如飞,腾云驾雾如同游龙一般!

罗迁一阵狂笑,豪气大发,冲着背后的罗刹风暴叫道:“来,咱家今天便于你比拼一下脚力,哈哈哈……”六犼速度暴增,拖着马车化作了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顷刻之间已经在数百里之外。

罗刹风暴果然不亏是六如旷野第一凶恶,便是罗迁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超级妖怪,也纷纷躲避,想办法逃脱,而不敢与之正面为敌。脱的,下场只有一个:看看那些黑色烟柱之中,掉落下来的半截如同小山一般粗壮的后腿,你就会知道。

纵兽狂奔,罗迁此时的速度,已经比当日在天湖赛车上,受了那少年相帮,那时的速度慢不了多少了。.追不舍,尽管身后烟柱的数量不断减少,但还是不停的追来,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半天的追逐之后,马车后面的烟柱已经只剩下七八根了,不过它们却已经和罗迁追了个首尾相衔。|了,再也快不起来。:天哪……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七章 浮屠塔不高(上)

花诗玮焦急道:“罗少,再不施展绝技我们就真的要背卷进罗刹风暴里了!”罗迁无奈道:“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可是你在天湖赛车上……”罗迁摇头,怎么和她解释?

身后的黑色烟柱又消失了一根,眼珠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一分,一道烟柱追上了马车,众人知觉一股绝然巨大的力量用来,刹那之间将他们扯进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黑暗中,一片凄厉惨吼,四面八方说不清的恶魂怨灵袭来,罗迁放出烛龙灯,心中恼恨道:便是输了赛跑,老子也不会这么束手就戮,爷爷自凶煞中走过一遭,还怕你这罗刹风暴不成!

烛龙灯外一片噼啪之声,密集的好像机关枪。罗迁只看到一团团黑影不要命的装了上来,只是短短一瞬间,橙红色的灯光直径就缩小了两米。花诗玮也不敢怠慢,连忙放出自己的法宝,与罗迁一起制成。剩余三人也是各自施展神通,这原本橙红色的光球,(奇.书.网-整.理.提.供)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不过众人却没有心情欣赏,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们甚至不能反击,因为外面全都是敌人,无边无尽,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反击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还不如省下一份力气,多支撑一段时间。

一团巨大的黑影袭来,“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光球上,光球被那东西撞得猛一颤抖,在地上滚了几滚,颠得众人七荤八素。阴阳道人骇然问道:“你们、你们都看清楚了吗?”田顺儿沉着脸道:“当然看清楚了!”那是一颗小山一般大小的兽头。那种巨兽他们在来的时候遇到过,生得如同穿山甲,一身硬壳,牙齿和爪子锋利无比,当时这巨兽正在捕食一群大象般大小地狐狸样子生物,那些猎物已经够庞大了,可是和它比起来,真是小花猫与东北虎的区别。

这样一只巨兽,在罗刹风暴中也不堪一击,众人不由得一阵黯然。对自己的前景并不看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身穿着破烂盔甲。手持朽刀的鬼兵突然出现,张牙舞爪厉声惨吼扑将上来。这些鬼兵的攻击力强悍的令人惊讶。它们的数量远不如刚才的那些冤魂厉鬼,可是一通砍劈,光球的直径骤减,很快便只有五米的直径了,堪堪保护住众人。

“大家小心!”罗迁大吼道,他地功力浅薄,只能依靠烛龙灯的防御。众人被他一吼,纷纷激起最后地功力,硬是又将光球的直径朝外逼出了一米。

远处有一片黑云飘来,花诗玮眉头一皱,待到了近前,看得清楚了。她地呼吸不由一滞,那黑云乃是一群身高体大,骑着燃烧着鬼火的鬼马的鬼将。这些鬼兵尚且如此难以对付。何况那些鬼将?这些鬼兵鬼将在罗刹风暴之中,也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甚是了得,看那些鬼兵久攻不下,为首的鬼将怪叫一声,那些鬼兵立时让出一条通道。鬼将们催马狂奔,挥舞兵器一起刺向光球。

“噗”众多鬼将的兵器,几乎是同一时间刺中了光球,光球的直径猛然缩减一半,站在外面的阴阳道人和田顺儿一声惨叫,暴露在光球外面地那边身体冒起了一股黑烟,腐臭之味扑鼻而来。

鬼将们一击之后,策马退去,光球的光芒又回探了一些,堪堪将众人保护起来。田顺儿还好一些,虽然受了重创,但是他体内大梦金神丹的药效还没有散尽,身体迅速的恢复着。阴阳道人就要凄惨的多了,刚刚暴露在罗刹风暴中的那半边身体,已经变成了黑色,正在迅速地腐败之中,一块块皮肉冒着黑水剥落下来,疼得他浑身冷汗。他用另外一只手忙乱的在怀中掏着灵药,也不管究竟是什么灵丹,摸出来就往口中塞……

罗迁大喊一声:“小心!”阴阳道人猛一抬头,那一群鬼将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排鬼弓手,几百张大弓,弓弦动、嘈嘈声如如急雨,一道道黑线划来,目标竟然都是阴阳道人那一边。

一连串的暴鸣声,生生将阴阳道人那一边地光球削掉了一半,阴阳道人就好像是破烂的木筏上第一块被冲进急流中的木板一样,顷刻之间被罗刹风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却没有时间为他默哀,因为那一群鬼将在鬼兵们一番掩杀之后,又冲了上来。对付那些无穷无尽的冤魂厉鬼,众人的法器可能没什么用处,可是面对这些鬼将,罗迁却不客气了,架起了重机枪一通扫射。鬼将们不期光球中的人还能反击,登时被扫到了十数名。一颗颗爆裂子弹在鬼将的身上炸开,亮起了如星辰一般的光芒,鬼将们翻身落下马去。

老十七大喜,连忙放出自己的飞针,也射落了几名鬼将。只是他的法器暴露在罗刹风暴之中,很快就被阴气腐蚀,老十七坚持了片刻,便因为法器被损,咳出一口黑血来。罗迁一看,连忙阻止还要动手的花诗玮:“你们全力支撑防御,剩下的交给我来!”

罗迁既然夸下海口,索性擎出两挺重机枪,一只手挽住一挺,怒吼着朝外面猛烈扫射。火舌喷吐,在光球外面黑暗的环境中,亮起了一片片灿烂的星光。鬼将们被火力阻挡,一时间竟也靠不得近前。

鬼将们改变了策略,残兵退后,那数百名鬼弓手推进了上来,一番攒射,惹得罗迁大怒,推着重机枪到了光球的边缘,与那群鬼弓手对射。花诗玮叫道:“回来,危险!”

不等她的话音落地,鬼弓手后面突然出现了三列战车,战车急速而来,前面有厚实的挡板挡住了罗迁的火力,排成三排,每一排五部,一个方阵超光球撞了过来。战车后面,隐隐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些鬼兵鬼将,对那如小山一般大小的黑影极为恭敬。

战车疾驰而至,轰的一声将光球彻底撞碎,罗迁好像弹片一样随处迸飞,自己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此时他再也无力顾及他人,幸而烛龙灯和蓝光破在最后关头保护着他,罗迁手中空空,重机枪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体高高飞起,颠簸如同在风口浪尖上。

几个翻转,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恰好落在那巨大的黑影脚下,那黑影生着几扇如同孔雀开屏一样的翼翅,整齐的排在身后,每一只尾羽上,都生着一双深幽的黑眼,无数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罗迁。罗迁看到这么恐怖的怪物,心中恍然:难怪这罗刹风暴能够消灭那些庞然大物的妖孽,看来都是这种鬼怪所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他不确定自己死在六如旷野中是否能够重生,因此心中还是一片恐惧,便如同这罗刹风暴一样的黑暗。

那巨大的黑影俯下了身体,呈现在罗迁面前一张绝对会让人作恶梦的脸,黑气缭绕,一阵腐败的恶臭味传来,几滴黑色的液体地落在罗迁身旁,他捏了捏拳头,心中毫无把握,自己能否一拳轰碎这张丑脸。

“去死吧!”他猛的一声暴喝,一拳冲天而起,金光万丈,便是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也能如同流星一样闪烁一刹那的光芒。

“轰……”这一拳正中目标,那黑影不意有人竟能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如此强悍一击,那张丑脸被他轰个稀烂,巨大的身躯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轰然瘫坐在地上,久久没能起来。

罗迁施展了自己最压箱底的一招,然后抽出了那只沙鹰,对准了自己太阳穴:“***,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你们手里。”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倒是蛮有沙场悍将的味道。罗迁对着正面逼过来的另外几个巨大黑影咧嘴一笑,缓缓地扣动了扳机……

“我佛慈悲!”一声浑厚的佛号从不知从何处传来,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片佛光,柔和的佛光却恰好是这凶残的罗刹风暴的克星,罗刹风暴中的阴魂生物,最惧怕的就是这佛光。佛光一起,那些强大无比的黑影都有些犹豫,随着佛光越来越强,一阵阵诵经的声音传来,黑影们终于还是退却了,罗刹风暴也随着他们的撤退慢慢回落,罗迁眼前重新浮现出光明,他心中却咒骂了一句:“***,能来怎么不早点来,偏偏喜欢学美国人,要在最后关头出现,扮演什么救世主……”

一片金光落下,打开了一扇宫门,一颗颗反射着光芒的光头从宫门中出来。为首的和尚慈眉善目,不疾不徐:“施主。”罗迁挣扎着爬起来,四处一看,罗刹风暴已经退去,花诗玮与老十七躺在约摸两百丈之外,已经昏了过去。田顺儿正被一名孔武有力的武僧抱着,飞快赶过来,惟有阴阳道人下落不明。

地上到处散布着不知名的妖怪尸体,罗迁不由得眉开眼笑:那些强大的妖怪,他们不是对手,可是罗刹风暴却将它们轻松宰杀,留下来便宜了罗迁。

和尚们看到罗迁虽然经历一场生死灾难,却依旧能够微笑坦然,心中不由暗暗点头,为首老和尚心中更道:这位施主与我佛有缘…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七章 浮屠塔不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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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花诗玮身体一动,一旁传来一个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罗迁摆弄着一桌子的宝贝:“莫要眼馋,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与你们无关。”花诗玮一笑,劫后余生,罗迁充分体现了奸商本质。

在那罗刹风暴之后,留下了一地的残肢断臂,不过在罗迁的眼中却是至宝:内丹、鳞甲、骨角、结晶……他不顾众和尚好心好意的劝说,执意要留下来“打扫战场”,还担心那些和尚与他争抢,却没想到那满地的宝贝,在和尚的眼里,视如粪土,没有一个人与他抢。一群和尚救治了他的同伴,阴阳道人没有找到,恐怕下场和地上这些残肢断臂一样。

这里已经很靠近佛界了,罗刹风暴一般是不会这么靠近佛界的,这一次纯粹了为了追逐罗迁等人。而且靠近佛界的这一股罗刹风暴,是整个风暴之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中携带的妖孽也很少,不过相对于整个罗刹风暴来说的“很少”,对罗迁来说已经是数量庞大了。

这一番扫荡下来,总计得到火候妖怪内丹十一颗。鳞甲六十七块,各种兽角三十二只。其中就有那巨形穿山甲一般的妖怪地内丹 ̄ ̄罗迁找到了那颗巨头,从中取出来了一颗明珠一般的内丹。那些鳞甲倒是没法辨认了,不过兽角之中,有十二只是一般模样,长得好似鹿角,表面上却有着树叶脉络一样的花纹。最大的那一只兽角,足有十五米长,形似珊瑚。

不知怎的,那些和尚对罗迁极为客气。一路上照顾的无微不至,小心呵护迎进了佛界。佛界的情形让罗迁大吃一惊:这里与传说之中珍宝遍地如恒河沙数的佛界大不相同。倒像是苦行僧们的居所。山秃地涸,入眼一片荒凉。几乎所有的山峰。都被雕凿成了一座座佛像,所有地地面上,都书写上了经文。罗迁小心翼翼的走着,因为一不小心,脚丫子落到了那窄小地通道之外,就有可能踩到外面地面上的经文上。罗迁不知道如果那样,会不会被认定是亵渎。因此也不敢冒险。

道路两旁地和尚们,夹着一团团的祥云飘来荡去,悠闲无比,罗迁心中奇怪:他们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吗?

引他到来的那些和尚将罗迁送到了一座庙中,那庙宇的房屋,墙壁上、地板上。到处刻的都是经文,罗迁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进去。和尚们一笑:“没关系。”罗迁疑惑:“真的没关系?”和尚解释道:“这些经文都是为了积累功德。经文刻完了,有了功德值收获就可以了。地面还是用来落脚地。”罗迁将信将疑,才上两脚,看看无人发作,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在石椅上,顿时被硌得有些疼,起身一看,不但石椅上,便是桌子上、床上都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经文,甚至于喝水的杯子、铺盖上面,都写满了经文。罗迁惊讶道:“怎么这么多经文……”和尚们一起苦笑:“还不都是为了功德值。”

罗迁有些不明白,那些和尚却不愿与他多说,只是道:“施主在此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里虽然简陋,倒还能满足生活。”

罗迁想起此行的目的,忙抢着说道:“请问大师,百子莲花何处可以寻到?”和尚们一笑:“百子莲花?我们若是知道此等灵物的所在,又怎会留到现在还不采摘?施主且歇息吧,时候未到,时候到时,自然有人来接引施主。”

“喂喂……”罗迁还要再问,那些和尚却已经退了出去。罗迁追出门去,早已经不见那些光头地踪影。门外倒是有个小沙弥,看到罗迁,忙问道:“施主有什么吩咐?”“刚才那些大师呢?”“那些大师走了,施主有什么吩咐?”“能不能帮我把他们叫回来?”“小僧的地位低下,这个要求办不到的。施主还有什么吩咐?”

他一口一个“施主有什么吩咐”,仿佛一个下人一般,弄得罗迁浑身不自在,随意摆了摆手:“罢了!”转身回屋去了。想想老和尚走之前说地那句话,时候未到,这些苦行僧就是喜欢打禅机,那自己便等上一等好了。

罗迁索性安心在这庙宇里住了下来,几天之后,他的同伴们相继恢复,罗迁猜测,“时机”应该到了。

果然,这天一早,小沙弥进来道:“施主,有大师想见你们。”罗迁四人连忙收拾停当,跟在小沙弥的后面,从寺庙中出来 ̄ ̄花诗玮等人也如同罗迁之前一样,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了那些地上的经文。

花诗玮疑惑的问罗迁:“你看着周围的建筑,怎么都是那么矮?”罗迁放眼望去,进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山峰和地面上,还真不曾注意地面上的那些建筑,此时一看,果然如花诗玮所说,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除了那些庙宇之外,还有无数的浮屠塔,一座座浮屠塔矗立,就好像少林寺的塔林一样。

只是这些浮屠塔都矮的可怜,和那些高大的庙宇、依山雕成的巨型佛像相比起来,真是站在巨人丛中的一个个小矮子。

罗迁也疑惑的摇头:“我也不知道。”花诗玮不再多问,默默走着。众人随着那小沙弥进了另外一座庙宇,这座庙宇比起他们之前居住的那一座要高大许多,里面的情形也是一样,只要能被炒路上经文、雕刻上佛像的地方,都被占的满满当当。

那日救了罗迁他们的那些大师之中,为首的那一人正坐在一座佛堂中,面带微笑等候着他们。

罗迁向众人一说,三人连忙抢拜进来:“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老和尚呵呵一笑,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切莫如此,切莫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呢……”他对罗迁一伸手:“施主请看。”他手上一串晶莹的手珠。罗迁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更被老和尚刚才的那句话给弄糊涂了:“大师这话从何说起呢?”

老和尚道:“老僧法号虚晴,施主不必客气,直呼老纳法号便是。”罗迁眉头一皱:这法号起的,正应该训斥老和尚的师傅,虚情假意嘛。罗迁一面腹诽着老和尚的师门,一面与众人一起问候道:“虚晴大师。”

老和尚虚晴大师呵呵一笑:“施主们相比心中疑问甚多,老衲刚刚借着诸位施主的福缘,升了境界,施主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罗迁猛地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老和尚手中的念珠还是朱色木制,此时已经换成了水晶,难怪他要给自己看了。

花诗玮首先问道:“大师,在何处可以找到百子莲花?”她果然一开口就是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虚晴大师眉头一皱:“百子莲花实乃佛界灵物,据老纳所知,目前佛界只有此任佛祖育有一株。”花诗玮立即说道:“请大师代为通禀,就说仙界孤虚境清湘世家子弟花诗玮求见佛祖。”

虚晴大师有些为难:“好吧,老衲尽力而为。”花诗玮拜谢道:“多谢大师。”她起身说道:“如此,小女子静候大师佳音。”她只关心百子莲花的事情,至于佛界为什么是这样子,与她没有关系。

老十七和田顺儿是她雇来的,见她要走也一起起身,虽然两人心中对佛界很是好奇。罗迁一看,也只好跟着站起来,虚晴大师突然说道:“罗施主且慢,老衲还有事情要对你说。”罗迁看看花诗玮,花诗玮道:“我们先回去了。”

罗迁点点头,又坐了下来。“大师,佛界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虚晴大师面泛苦色:“诸位施主,你们从仙界而来,对佛界还不了解。唉,要说我等佛祖弟子,无欲无求,本应当平静修行才是,可是我等修行境界的提升,却也有个要求,就好像你们仙人的仙气一样,我们佛陀乃是用‘功德值,来衡量的。要想获得功德值途径无非有两个:其一宣扬我佛精义,其二救苦救难。救苦救难就不必说了,佛界之中,哪有什么苦难要我等拯救?所以增进功德值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宣扬佛意 ̄ ̄你都看到了,抄经文、塑佛像,能占用的地方都占用了,佛界并非无边无界,这么多年下来,反倒大家的功德值增进越发缓慢了。”

“这便生出了许多事端来,为了抢占一些新发现的地方雕刻佛像经文,虽不至于大动干戈,却也勾心斗角,使尽了阴暗手段,如此这般,怎能体现我佛本意?罗施主想来也注意到了,佛界的浮屠塔低矮,那是因为浮屠塔的大师生前功德值不足,不但难塑金身以渡佛劫,而且连累着浮屠塔也低矮无比,唉……”

“老衲已经数百年没有寸进,这一次因为救了施主诸位,功德值大增,是以境界上才又上了一层楼。”

罗迁终于明白了,难怪老和尚对自己这么好,感情自己落难,让他们有了增进功德值的机会,这会儿其他的几位大师怕是正被周围的和尚们严重嫉妒之中吧……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八章 竞争(上)

“既然如此,不如我多闯入罗刹风暴几次,大师可以多救我几次,功德值大增,岂不是美事?”罗迁心中惦念着罗刹风暴过后满地的珍宝,口水长流。虚晴大师一怔,旋即笑道:“这是行不通的,且不说这样刻意而为有违我佛本意,根本不会得到功德值。就说那罗刹风暴,虽然是无生命之物,却也颇为狡猾,一般决不会靠近佛界,即便是靠近也是大举进犯,似上次那一般小股而来,极为罕见。大举袭来的罗刹风暴,绝非人力可以抵挡……”

经他一番解释,罗迁这才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多么的幸运,财宝虽可贵,小命更重要,罗迁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看看虚晴大师,心中猜测着大师喊他留下的目的,虚晴大师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道:“老纳叫施主留下,乃是有事情请失主帮忙。”罗迁呵呵一笑:“帮忙好说,不过我这人的雇佣金可是很贵的哦……”虚晴大师似乎早有所料,微微一笑道:“如果施主肯帮忙,答谢方面,我们佛界自然不会亏待了施主。”

罗迁眉头一皱:“佛界?难道大师是代表整个佛界来和我商谈?”虚晴大师一愣,旋即笑道:“老纳失言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瞒施主,老纳此次,是奉了现今佛祖的法旨,来和施主商谈的。”罗迁暗暗吐了吐舌头,乖乖,自己和大首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仙帝、神王、佛祖,就差一位魔主了……

“你们要我做什么?”罗迁问道。虚晴大师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施主帮我们实现公德值。”罗迁哭笑道:“你要我从别的地方给你运来大批的石头让你们雕刻佛像佛经?”虚晴大师道:“这也并无不可,只不过我们还有更好地选择。”“什么选择?”他嘴上问着,心中也在嘀咕,最好你有别的选择,否则从仙界往佛界这一趟,费老鼻子劲儿了,我给你拉一车石头过来,自己都要窝囊死。

“普渡众生。”虚晴大师说出了四个字。罗迁一愣:“我以为以你们的水准。已经不再做什么水陆道场骗吃骗喝了呢……”罗迁印象深刻,在下界曾有一次参加葬礼。那时乡野鄙处,迷信深重。一连七天钟鼓齐鸣,吵得他耳根子嗡嗡作响。

虚晴大师哭笑不得,看着罗迁道:“普渡冤魂,也是一种增进功德值的办法,我们希望你能给我们运来一些冤魂。”罗迁一愣:“这算哪门子的走私买卖?”虚晴大师说道:“这是最便捷的途径:冤魂没有重量、没有体积,一次可以运送很多。对你对我们,都是极大的方便。”

罗迁却摇头:“大师。我又不会拘魂,怎么能招到那么多冤魂?”虚晴大师一笑,取出一只紫金钵说道:“这个不必担心。这是佛祖的法器,十方会,只要你祭出此法器,周围的冤魂厉鬼。必定都被收在其中。”他又说道:“莫要小看了这宝贝,除了能够收摄冤魂之外,它还是一件防御至宝。你且看着……”

老和尚手掌在紫金钵十方会上轻轻拂过,只见一片紫芒闪过,一张紫金色的倒扣钵型光罩将两人笼罩起来。“不需耗费一丝功力,实在是千金难求地至宝。”罗迁看的倒是十分喜欢,这佛祖比神王可世故地多了,深明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一上来先送给自己这么一件好宝贝。

他眼珠骨碌乱转:“是不是只要我接下了这桩生意,这宝贝就是我地?”罗迁一边说,一边捂紧了右手臂。虚晴大师很奇怪他这个小动作,不过也没有多问:“正是。”罗迁又问道:“除了这个,我还能够得到什么报酬?”

虚晴大师将紫金钵十方会放在一旁,说道:“佛界有很多珍宝对我们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在你们仙界,却有很大的价值。”他说着,袍袖在地上轻轻一拂,一片琳琅满目五光十色,各类宝石珠玉美不胜收!罗迁吃了一惊,其中有好几块超极品的仙玉,让他大为心动。虚晴大师说道:“佛界珍宝多如繁星,可是对我们来说,它们还不如石子有价值,石子还可以雕刻佛经,增进功德值,这些东西太硬了,体积也太小,没有什么用处。我们制订一个兑换的比例,你送来的冤魂,能够让我们获得多少功德值,我们就送给你多少珠玉宝石,如何?”

罗迁点点头:“很公平。”

见罗迁答应了,虚晴大师郑重其事,捧着那紫金钵十方会交到了罗迁手中 ̄ ̄这买卖就算是敲定了。

罗迁想起神王与自己的兄弟契约,便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尽快往来神界和仙界?”虚晴大师有些为难:“这个嘛,待老衲请示一下佛祖。”

罗迁突然又问道:“为什么你们选中了我?”虚晴大师怔了怔,低头飞快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在罗刹风暴后地举动,让我们觉得与你谈是最有希望成功的……”罗迁哑然失笑,原来自己的财迷举动人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

佛祖到底还是没有接见花诗玮,不过却命人送来了一瓣清雅的荷花。虽然只有一瓣,但是也让花诗玮激动的双目盈泪,几十年的辛苦奔波,历尽艰辛风险,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她怎能不激动?

送来百子莲花地人,正是虚晴大师。他含笑看着激动的花诗玮,说道:“你们来的时候辛苦,佛祖体谅,他亲自施展神通,将你们送回仙界。六如旷野凶险,以后可莫要再冒险了,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地运气了。”

花诗玮朝着佛龛的方向深深一拜,脆声说道:“佛祖大恩大德,孤虚境清湘世家没齿难忘!”

“好了……”虚晴大师说道:“我奉佛祖法旨,送你们回仙界,准备好了吗?”众人站在一处,虚晴大师取出一只铃铛,轻轻一摇,一片金光之中,众人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罗迁眼前突然一晃,虚晴大师已经含笑站在面前,将那只金色铃铛塞进他的手中:“这是佛祖此你的法宝,你收集了冤魂,只需轻轻摇铃,就可回到佛界。”虚晴大师说完消失不见,众人眼前金光绚烂,飞速闪过,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景物一变,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哈哈,我们回来了!”田顺儿认出这是他们当时从仙界出发的地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花诗玮急匆匆地往家中赶,众人也都跟在她的后面。罗迁可不想平白将赚钱的大好时机浪费在空等上,他知道花诗玮不会赖账,因此半途中自己折回了真化源。

久别归家,有怀揣着佛界的大单,罗迁心情愉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却没有注意到,罗氏珠宝旁边的一家酒楼上,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罗迁背着手,正要迈进珠宝行,心中突生警兆。他的灵觉报忧不报喜,罗迁就地一个驴打滚,身上两起一片橙红色的光芒。

自一侧的酒楼上,飞下一道赤虹,矫若游龙,在罗迁刚刚立足的地方一噬,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的石板蛛网一般的碎裂了,罗氏珠宝的高楼一阵摇摆,幸亏建得结实,否则这一下就要被震塌了。

罗氏珠宝内刹那之间飞出来十数人,都是杜冷凝听从罗迁的建议,雇用的高手保镖。一个个仗剑飞上天空,乱糟糟吵道:“何人敢在罗氏门口撒野!”罗迁指着正在街巷之中逃窜的黑影,大声道:“在那里,还不快给我追!”

众人一看原来是大老板,不敢怠慢,一股脑的拥了过去。肖湘子和杜冷凝才从里面出来,看到罗迁一身是土,狼狈不堪的样子,忙关切问道:“老罗,你没事吧?”罗迁摇摇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竟然在自家门口被人埋伏了,丢人丢大了!”杜冷凝马上说道:“今后咱们的保卫还要加强。”两人将罗迁引了进去,伙计奉上热茶,罗迁压了压惊,门外已经一片吵闹之声,十几个保镖押着一人,扭扭打打得推到了罗迁的面前。

罗迁看看那人,脸上几道刀疤,还在向外翻着皮肉,显然是新割开的,显得有些恐怖。他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杀我?”那人一阵怪笑,声音好像嗓子里塞了一块碳。罗迁眉头一皱:“你破了自己的相,弄哑了自己的声音,究竟是要帮谁掩饰?”那人身体一抖,旋即又笑了,还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声。

一旁有人送上一些东西:“东家,这是从这人身上搜出来的。”罗迁看了看,除了一些仙玉之外,还有一枚储物戒指,正是罗氏珠宝从西方神界贩运过来,加工之后出售的那种储物戒指,他不由得笑了。

第四卷 佛不渡人唯我魔渡 第八章 竞争(下)

罗氏的储物戒指灵巧方便,在仙界销路极广,没想到这刺客竟然也使用这种戒指。罗迁不会像美帝一样在通讯海螺之中加入窃听器,但并不是说他不会在自己的产品中留有“后门”。储物戒指就有这种后门,罗迁拿在手中摆弄两下,一个不大的储物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验证刺客的身份,不过却又一块仙玉引起了罗迁的注意。这块仙玉和别的不同在于,这块仙玉之中,储存着一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