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仙界走私大鳄》》 · 石三 · 2026-07-25
罗迁叹息一声:自己在下界花花世界走过一遭的人,尚且难以抵挡着面明珠缀成的广告牌的威力,何况这些从来没有见过“霓虹闪烁”的仙人们?
许久许久,终于有人发出了赞叹声,会场内的气氛一下子攀上了一个最高峰,观众们眼中,已经看不到众多的佳丽了,对着广告牌指指点点,不住的询问着。与此同时,罗迁安排在会场中的人开始趁机散布罗氏通讯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罗氏通讯原来就是经营前一阵风传的“通讯海螺”的商铺;于是乎,另外一场热烈的议论,又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印泉饮作为主持人,翩翩美男的魅力早已经被广告牌抢了风头,他也只能苦笑,继续主持着大赛,下面是才艺展示,只是台下的观众们,已经没人注意,台上的佳丽究竟是吹笛子还是弹琵琶了。
赵洗河赞叹道:“小罗,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看就算是辛冶子,恐怕也办不到吧?”他一边说,一边推推身旁的辛冶子。大师兀自痴迷的看着那面广告牌,眉宇间一片凝重。直到赵洗河推了他一把,他才忽然醒悟过来:“小罗兄弟,我求你件事情。”罗迁连忙说道:“大师有什么事情,分赴就是了。”“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你让我靠近了,好好看看着面广告牌。”“没问题。”
初赛只是一个筛选的过程,将那些“不自量力”的选手淘汰出去。仙界尚还纯朴,没有什么潜规则、暗箱操作之类的,因此留下的断月境“三十强”,倒也都是真才实料,不论容貌、气质还是才艺、修为,都是众佳丽中翘楚。
印泉饮宣布初赛结束,众佳丽都已退场,观众们还不肯离去。印泉饮无奈,只得命人重新将红绸盖下,这下子,众人才遗憾而退。罗迁大恼:你个骚包男,打好的广告机会,被你断送了。现在哪还有这么好的观众,不看节目光看广告的!
他心中不住骂印泉饮骚包,却忘记了印泉饮原本是个清纯少男,完全是被他当年的一招“内裤计”给祸害成了闷骚型熟男……
众人散去,舞台却没有撤。一个月之后,将在这里举行真化源的复赛,到时候从三十强中选出四位佳丽,代表真化源参加九境总角逐。
几十名伙计一起动手,收了那面引人注目的广告牌。罗迁答应了辛冶子,自然领着他在印家宅邸中找到了这面广告牌。
印家的校场上,辛冶子亲手掀去了广告牌上的红绸,顿时一片迷幻之光。辛冶子靠的近了,反而没有了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眉头一皱,退后了十步。端详了一下,又退后了十步。一连退了五次,位于五十步开外,这个距离能够获得最佳的观感。辛冶子满意的点点头,就这么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广告牌——一看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罗迁和赵洗河莫名其妙,罗肩膀上的碧儿哈欠连连。又过了一个时辰,辛冶子还是没有动。赵洗河终究还是天榜高手,看出些端倪来,悄悄对罗迁说道:“这老家伙运气,悟出了什么,咱们有的好等,找个地方坐坐吧。”印泉饮名人端来桌凳,摆上果点,奉上清茶,三人坐在校场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辛冶子。
天色暗又明,一夜过去,明珠的光芒在晨光中渐渐淡薄,已经步入夜里看来那样炫目,矗立大半天大辛冶子,突然一声大笑:“哈哈哈……”直把三人吓了一跳!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七章 初赛(下)
“哈哈哈……”一声大笑,划破清晨的宁静,辛冶子大师手舞足蹈,绕着校场狂奔三圈,大喊道:“成了!成了!”赵洗河凌空而起,苍鹰搏兔,一把抓住辛冶子的发髻,将他拎起来之后,手掌在他的背心上连击三下,在耳边大喝一声:“辛冶子!”
辛冶子恼怒的掏了掏耳朵:“你干什么,我有没有患上失心疯,你这一番做作干什么!”赵洗河大为尴尬:“你没事啊?我还以为你……”“你以为我顿悟之后,欢喜的疯了?”辛冶子恼道:“我辛冶子数千年修为,根基岂会如此浅薄。”
“呵呵呵……”罗迁和印泉饮一起笑了,碧儿躺在桌子上,抱着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直打滚。
“小罗兄弟,你来看。”辛冶子站在广告牌前,对他招手说道。罗迁走过去,辛冶子也不知动了什么手段,罗迁发现广告牌上的珠光有些不同了。要是究竟是那里不同了,他也说不清楚,可是的确能够感觉到,有了一些变化。
罗迁看了又看,猛地一拍脑袋:“是了,自然了许多!”“没错,关键便在于此。”辛冶子道:“这这宝贝,让我光色诡蝥,让我对于幻境的理解,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对于这一方面的阵法钻研,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极致,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小罗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罗迁喜道:“这可太好了,我那里还有一件您的作品,正是幻境阵法。”辛冶子问道:“是什么?”“九境烟波乱。”辛冶子回忆了一下,点头道:“那是早年的作品了,没什么可值得称道之处。”他突地看看罗迁,笑道:“你必定花了不少钱买下的吧?”罗迁挠头道:“您老爷子的东西,能便宜了去吗?”
辛冶子哈哈一笑,挥手道:“走,我帮你去重新布置一下。”罗迁大喜:“多谢您老,我来带路。”
山洞府中,辛冶子依照自己新近领悟的迷阵精髓,为罗迁重新炼制了“九境烟波乱”。重新布置一番之后,罗迁忍不住赞叹:此时的迷境,已经完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法诀,那是绝然进不去的。地宫中俗气甚重,辛冶子不过是故作不知。
罗迁早有拉拢辛冶子的心思,今天这一步,其实也是个试探。辛冶子并不多言,罗迁心中也没了底。天榜高手毕竟不凡,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循序渐进,不必心急。
……
九境之内,初赛尘埃落定,只是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那些杀出重围的佳丽们,而是罗迁的罗氏通讯。通讯海螺每只一万上品仙玉的价格,让之前的天价传言不攻自破,罗迁还没有回到罗氏通讯公司内,就已经接到了大批的订单。在他回来之前,依旧是杜冷凝在处理。
初赛之后短短三天时间内,罗迁预料之中的销售井喷悄然来临,一天之内,他接到了无数枚传讯玉符,都是求购通讯海螺的。一日之内,登门拜访的人达到了三十名,这些人都是大客户,看好了通讯海螺的市场,要大批定购。罗迁临时从药铺抽调了一些伙计,处理那些玉符订单,自己和杜冷凝两人,分头应付那些上门订货的商户。
一整天的忙碌下来,两人都快散了架了。有伙计统计了今天的业绩,前来报告:“东家,今天一共卖出了三百支通讯海螺,收到货款两百万上品仙玉,剩下的将会在三天之内结算清楚。”罗迁挥挥手:“大家都辛苦了,每人一百枚上品仙玉的奖金,你们自己去领吧……”要想妈儿跑得快,就要舍得好草料。伙计们欢天喜地的去了,罗迁和杜冷凝却还没缓过劲来。
罗迁烦恼道:“杜少,赶紧找人。这样不行啊,我可抗不住。”杜冷凝比他强不到哪里去:“找人,我这就托朋友们帮忙找些能干的人来……”
刚才出去那伙计又转了回来:“东家,有人要见你。”罗迁懒洋洋道:“告诉他今天歇业了,要买东西,明天再来吧。”伙计道:“东家,这人说他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是来卖东西的。”罗迁一笑,拍拍身边的杜冷凝道:“杜少,看见没,还有人想赚我的钱。”伙计道:“东家,您最好还是见见……”
罗迁看到这人的时候,就明白为什么伙计很小心谨慎的对自己
己应该见见他——这人和罗迁一样是穿西装的。
只不过罗迁的西装,乃是杜家远衣堂仿照古奇的样式制作的七百上品仙玉一件的高档货,这位兄台身上的,是七百标准仙玉一套的廉价货——就是罗迁当年小打小闹的时候穿的那种。
“你是罗迁?”那人到也生的眉清目秀,两眼之中颇有灵气。罗迁点点头:“没错,敢问尊姓大名?”“呵呵,我叫东方晨,刚刚飞升不到一年。”那人笑着答道。罗迁颇为意外:“现在的下界,还能飞升,你可真是不简单哪。”东方晨道:“你不也是一样?”
罗迁哑口无言,两人突然相互一笑。东方晨道:“我看了你的广告牌,很不错,很好的创意,能把下界的霓虹灯做成这个样子,你真是个商业奇才。我想我的东西,在仙界恐怕只有你能看出其中的价值。”
罗迁不动声色道:“你要买什么,先拿出来让我看看。”东方晨道:“不必看,我只说与你听就行了。我要卖的东西,是一个配方,我来仙界一年时间,都在钻研这个配方。”“噢,”罗迁问道:“到底是什么配方?”
“香水。”
罗迁心中一跳,东方晨紧接着说道:“如果你价钱合理,还有其他的化妆品的配方。”罗迁面上平静,不动声色问道:“你想要多少钱?”东方晨微微一笑:“我看得出来,你表面上故作镇定,不过是想不暴露自己内心的急迫罢了。你放心,我不会狮子大开口,但是也更不可能贱卖。我已经想好了,我用配方入伙,我占三成股份。”
罗迁摇头:“这不可能,究竟你的配方效果如何,化妆品能不能在仙界打开市场,这些都是未知的。我要投入大笔资金,你却毫无风险,坐收三成利润,这不公平。”东方晨呵呵一笑:“本以为你是个有魄力的人,没想到也这样瞻前顾后。罢了,你若不要,我就另寻买家好了。”
罗迁冷冷道:“你也不用激我,你心里很明白,整个仙界也只有我愿意买、又有能力买。出来我的门,你还能找到什么人?”东方晨竟也寸步不让:“三成利润,除了香水,我还有眼影和粉底的配方,其它的化妆品,我保证明年可以研制出两种配方来。这是我合作的条件,也是我的底线。”
罗迁来到仙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刁钻的对手,软硬不吃。他考虑了一下,仙界众多仙女,广大的市场。何况自己还有神界以及未开发的魔界、佛界的市场,这些市场的盈利,只要自己不说,东方晨不会知道。正好趁现在选美大赛的机会,推出自己的罗氏美妆。
他看看东方晨,道:“一口价,两成!”东方晨得意一笑:“成交!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他要与罗迁握手,罗迁却不回应:“配方先拿来,我要验证一下。”东方晨爽快地取出一面玉板:“我相信你的信誉。另外,如果你不守信,眼影和粉底的配方,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罗迁突然觉得这个东方晨真是个人才,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自己正是用人之际,这么一个人自己送上门来,老天还真是照顾自己。
罗迁让伙计为东方晨安排了一个住处,既然要拉拢他,自然刻意讨好。他命伙计将房间打扫干净,就近买来了新的锦被裘褥,新换了面盆。“你先在这里住下,如果配方可行,你就是罗氏美妆的执行总裁。”与东方晨说话轻松的多,起码不用解释,什么叫做执行总裁。
东方晨自己歇下不说,罗迁连夜赶到了罗氏药铺,找了一名外聘的丹修,看过了配方之后,丹修道:“东家,这东西应该能做出来,但是至少需要五阶以上的丹修,原料中什么花露、香蜜之类的,虽然遍地都是,但是人工费可不便宜。五阶丹修,一天的工钱最少也要三百上品仙玉啊。”
罗迁大略的计算了一下:一名丹修每天工钱三百上品仙玉,一天能够生产两瓶香水。两瓶香水的原料费在三枚上品仙玉左右。平均下来,一瓶香水的本钱在一百五十一点五枚上品仙玉,通货的渠道费用,恐怕还要五十枚上品仙玉。这样每一瓶的香水的售价必须要在两百枚上品仙玉以上,才能保证盈利。
这个价钱,其实也不高,罗迁对香水的市场,更加有信心了。他吩咐那名丹修,组织及个人,先赶制出几瓶来,他要拿去雷老虎那里,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八章 廉价劳动力成本(上)
贫瘠>=|能有仙人存在。一朵飘然的白云中,传来两个懒散的声音:“老赵,你说鲁大人要我们监视罗迁,就不怕触了郑道光的逆鳞?我可是听说了,郑道光最近刚刚立下大功,在殿丞大人面前,炙手可热,传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扶正暗缉台台卿了。何况,这罗迁还曾经帮助过我们哪……”
另外一人声音老气了很多,看来是个老城稳中之人,一声长叹之后,答道:“鲍老弟,这份差使,说实话我是不愿意接下来的。若是这罗迁没什么问题,那就万事大吉,被郑道光知道了,最多也就是找上门来冷嘲热讽一番了事,不会真的为难鲁大人。可是如果真的被我们发现些什么,我们将郑道光的人下了狱,你道他会善罢甘休?传言郑道光最是护短,他又即将全面纸张暗缉台,鲁大人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言罢,叹息不止。
那鲍老弟也急道:“鲁大人一向勤恳,待部下如己出,我等俱心中感激。若是如此,老赵你说我们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究竟是如实上报鲁大人,还是不上报的好呢?”老赵道:“鲁大人过于耿直,因此才在这小小监尉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一百二十年。他当年的部下,俱已升迁至院令一级,唯有鲁大人,还是个监尉。报是不报,恐怕都由不得我们。鲁大人恐怕早有安排……”
两人谈话未完,只见天便飘来一片五彩霞云,一个声音道:“两位老弟,情况如何?”先前云中那两人连忙撤了障眼法术,出来相见:“刘老哥来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见云霞之中现出两人,前面一人恭谦,后面那人倨傲。前面那人道:“这位是鲁大人特意向上峰援请来的阵法大师方仲谋先生。鲁大人请他来看看,这>:[藏玄机。”
这方仲谋也是阵法天榜中人,只是一直在九大之外徘徊。也算得上是左兵殿内第一阵法高手了。平日里甚是倨傲,目中无人,得罪同僚无数,偏偏和钦缉监的硬骨头监尉鲁啸风意气相投,这番也是看了鲁啸风的面子,才肯来>:
鲍老弟不由得看了身旁的老赵一眼,这个老部下,果然是很了解鲁大人的为人。方仲谋那边,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一拂袖子飘下云端:“待我去看个究竟。”
三人连忙跟着下去,老赵在后面介绍道:“洞府内暂时无人,两位来的正好。这些天里,罗迁回来了一次,和一个老头在洞府内呆了一段时间,就一起离去了……”仲谋先生站在洞府门口,伸手一拦:“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等不必跟来。”三人热脸贴了一个偌大的Cold好大的没趣。
方仲谋进去之后,久无声息。老赵便问道:“暗缉台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后来那人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咱们的行动,恐怕瞒不过暗缉台那帮人——那些家伙的鼻子,比啸天犬还灵呢。”
鲍老弟很怀疑:“两位,这>:[傻,那所有重要的证物,都放在这里吗?”三人正自疑惑,只见洞口人影一闪,方仲谋黑着脸出来了:“空空洞府一座,要老夫来做甚!走了!”他说走便走,自己驾起仙术,绝空而去。剩下钦缉监的三人,相视苦笑。
几乎是三人回到钦缉监的同时,一阵滚雷一般的马车声自西天隆隆而来,一辆青色铜身马车飞驰而来,到了钦缉监的门口,速度竟是丝毫不见减低,吓的三人面色一阵惨变:难道这马车的主人,要硬撞钦缉监衙门不成!
钦缉监虽是御批设立,但是一直是个清水衙门,院门多年破落,院墙上的仙玉阵法也早没了动力。看那马车坚实无比,好似战车;四匹仙马高达三丈,四蹄大如锣鼓,随便这么一踏,钦缉监的大门还不得成了破门板?
便是此时,只见那马上御者一手挽起四条缰绳,小臂上的肌肉暴起,猛地一扯缰绳:“吁……”四匹仙马前蹄腾空而起,踏的地面上青色石板上一片蜘
的裂纹,连碎十几块。
车帘一掀,郑道光伸出头来,淡淡说道:“让鲁啸风出来见我!”三人暗道不妙,慌忙窜入衙门口内,连忙禀告鲁啸风:“鲁大人、鲁大人,不好了,姓郑的耍泼,打上门来了……”鲁啸风刚刚听了方仲谋的报告,心中正在疑惑,以他的判断,罗迁的走私大本营必定在>:内。
这几年来,仙界不断出现一些下界的俗气,他几经探访,虽然没有找到真凭实据,但是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罗迁。罗迁如今在仙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资产甚巨,这让鲁啸风更加怀疑,他发家的资本是从何而来。
按照他的推测,药铺、珠宝行、书局,还有最近开业的通讯公司,都只是罗迁的障眼法,他的根本必定还在>:[.让别人忽视这里,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他心中已经将罗迁列为他所经办的犯人中,最狡猾的一只狐狸了。
郑道光杀上门来,他早就料到了。这个人爱护部下,那是出了名的。前一段时间还听说,他为了一个密刺的死,差点率人杀上陆家大宅。
鲁啸风考虑了一下,郑重其事的换上了自己的青色无花官服,罩上丝布杂绫的外袍,扣好银玉的带钩,整肃一番,出门迎接。郑道光坐在马车上,两门打开,就好似一个大堂,御者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执一根水火棍怒目虬髯,立在一旁。
看到鲁啸风的模样,郑道光哼了一声,心中哪还不明白鲁啸风是借此向他表示,自己是秉公办事。“鲁大人,你动我的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我打个招呼?”鲁啸风一拱手,正色道:“郑大人,正是因为要查您的手下,才不能通知您——这避嫌之律,难道还要下官与您说道?”郑道光看了看他身后的钦缉监衙门,冷笑道:“鲁大人知道避嫌之律便好,如此郑某行事也会方便了很多,将来查鲁大人的手下,也不必与您知会了。走!”
御者一扯缰绳,四匹仙马十六只马蹄“得得”乱翻,调转了马头绝尘而去,石屑、灰尘,溅了鲁啸风一头一脸……
这件事情迅速在钦缉监内传开了,面对郑道光赤裸裸的威胁,心中荡荡者自然大骂郑道光仗势欺人,心中戚戚者自然自危,担心真的被郑道光揪住把柄,成了两位大佬斗法的殉葬品。
罗迁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在筹算着建立一座化妆品工厂所需要的资金,以及工厂建成以后的运营成本和收益呢。计算了一番之后,他觉得尽管仙界的人力成本很高,可是利润还是很可观的。距离九境的复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香水的样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炼制出来,罗迁决定趁这个机会去神界一趟:最近通讯海螺大火,稍微有点家底的人,都争相购买,一万上品仙玉的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定位合适。另外,既然和神王大人已经达成了协议,自己怎么说,也要送去些丹药意思意思。
去>:[神王大人这些天正在发愁,神魔大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并且这一次神魔大战,魔界有些异常,他正自忧心。罗迁来了,仙丹也就来了,他的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
“罗仙人,你为我带来了多少药丸?”神王急切问道。罗迁呵呵一笑:“丹药我是带了不少,就看陛下您的能量币是否充足。”神王大喜:“能量币我有的是,你到底带了多少枚?”“一百颗。”罗迁道。神王大失所望:“才一百颗?太少太少!罗仙人,下次来的时候,请你最少为我带一万枚!”罗迁暗暗吃惊:神王这么急切的需要丹药,难道神魔大战即将提前打响?他心中念头转了几转,琢磨着怎样发一笔战争财。
留下了一百枚丹药,罗迁提走了属于自己的五万能量币。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到了洛克巴行省,找到了格斯伯蒂和弗蒂斯。格斯伯蒂已经为他收购了那家炼金术作坊,最近正在大肆收购传讯海螺。
罗迁取出五十枚储物戒指,这些都是被肖湘子动过手脚的,储存空间都在五个立方以上。格斯伯蒂一看,顿时大喜道:“罗,太好了,最近储物戒指的行情不住上涨,这种五星级别的储物戒指,已经可以买到一万能量币了!”罗迁问道:“是不是因为神魔大战即将开战?”格斯伯蒂眼中兴奋的光芒消失了,放下手中的储物戒指,叹息道:“不错,神魔大战恐怕会提前打响,双方已经开始不断向断落山脉增兵,局部摩擦不断,大战在即。”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八章 廉价劳动力成本(下)
战争中什么生意最赚钱?当然是军火了。神界的“冶炼”水平,比起仙界来,那可真不是易个档次上的。除了神界少数的“神器、圣器”之外,普通武器,就好比弗蒂斯的大叔的星锤,在仙界,也就能用体积吓一吓小朋友,就连重量都羞于见人——别看仙界的仙器看上去轻灵秀气,要知道仙界的仙器,动辄便是成吨的五金,凝练的“金精”。大师兄的金箍棒,那份沉重当然不是闹着玩的。
罗迁心中盘算着要将仙界的御器走私一些到神界来,一边和格斯伯蒂聊着,三人走出了格斯伯蒂那座刚刚翻新的华宅。在门口正好遇上格斯伯蒂的几个手下,将一些人推推搡搡地往外赶:“快走快走,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们这种工匠,别再纠缠了……”
罗迁看得奇怪,那几个人的衣着,分明是炼金术士的打扮,现在作坊正需要人手,怎么能把他们往外赶呢?格斯伯蒂看出罗迁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这些人都是药剂师,除了炼制一些没用的戒毒药剂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弗蒂斯知道罗迁不了解神界的历史,在一旁说道:“六百年之前,神界曾出了一个旷世奇才,凭借一身的药剂,独自战败了当时的魔界第一高手多努大魔王,轰动两界,一下子吸引的众多神人专职成为药剂师。可是那位伟大的药剂师横空出世之后,便再也没有声息,独独留下这些慕名的追随者们,苦苦寻觅着药剂师成为绝顶高手的道路。可是天才只有一个,着大批的药剂师,终究碌碌无为,药剂师行业人员过剩,自然也就不值钱了。一半的药剂师,制动的炼制一些毒药和解毒药剂,还有就是一些病症的药水。对于神人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大用处,所以绝大部分药剂师,一直处于失业的状态。”
罗迁问道:“这些人一天工钱多少?”“不太清楚,不会超过两个能量币。”格斯伯蒂说道。罗迁想了一下,朝那几人走过去,他们为首的一人,一脸憔悴,胡子拉碴,好久没有整理过容颜了。罗迁问道:“请问,你是几星药剂师?”那位老药剂师没精打采道:“我已经是七星药剂师了,这有什么用?唉……”他低头叹息一声,带着众人准备离开了。罗迁连忙说道:“我有些特别的东西想请你们炼制,如果你们能够成功,我可以雇用你们。就算不成功,这几天你们也可以有个栖身之处,不至于在外流浪,风餐露宿的。”
那些药剂师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为首的老药剂师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点头说道:“您放心吧,只要给我材料,我一定能够炼制出来。”罗迁点头微笑:“好,配方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送来。格斯伯蒂,找个地方安置这几位,好生招待着。”格斯伯蒂虽然怀疑,但还是照办了,叫来得力手下,吩咐了一番。
等那些人一走,罗迁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的疑惑,不过现在我还不能说,这件事情我的把握也不大,试试看吧。格斯伯蒂,我需要一间清静的房间。”格斯伯蒂马上给他安排好了,罗迁钻进去,按照自己的记忆,将香水的配方,从仙界的文字,翻译成神界的文字。
这着实费了一番思考,罗迁不是翻译专业出身,仙界的一些制器术语在神界根本没有相应的词语翻译,不过还好咸水配方中,对于制炼工业的要求不是很高,罗迁将这些炼制方法详加解释一番,神界的这些工匠,应该能够找到神界与之对应的方法。
幸亏罗迁不是丹修,否则这一下,必定泄漏了仙界的“技术机密”。他自己根本就不懂,那什么去泄漏?
费了半天时间,罗迁才把这份只有巴掌大小的翻译稿完成了,然后心中颇有些忐忑的拿去给那些药剂师们看。
这些药剂师们平常饥一顿饱一顿,难得有这样舒适的居处,罗迁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穿出来的欢笑声。他微微一笑,推门进去。药剂师们看到他来,连忙起身迎接,老药剂师问道:“先生,配方拿到了?”罗迁点点头,将配方送了过去。老药剂师接过来,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罗迁心中暗叹,果然是人穷志短,生活所迫,怎能不抛却尊严?堂堂七星强者,只为了一餐一饭,竟也落魄到这种地步。罗迁突然想起来,以前在下界,那些曾经一时的“天之骄子”,只因为大学的时候,选错了专业,最终毕业之后无所事事,明明各项成绩优异,祖国培养了十几年,最终落得杀猪待业的下场。与眼前的这些药剂师们,处境是多么的相似!
老药剂师已经看过了配方,他没有马上给罗迁答复,歉意一笑,转身去和自己的同伴商议去了。一群人凑在一起,议论了好了一会儿
摇头。罗迁一阵失望,毕竟神界和仙界相差甚远,I如此蹩脚,他们炼不出来,也不意外。
果然,老药剂师拿着配方走过来,神情暗淡的将配方还给了罗迁:“先生,很抱歉,您的配方我们几个研究过了,我们炼不出这种药水……”罗迁心中颇为感动,这些药剂师大可以许下一个承诺,在这里研制上半年一年,混吃混喝,至少这段时间,他们不必出去流浪了。可见他们虽然落魄,为人的准则却不曾放弃。
罗迁点点头:“真遗憾,你们去找格斯伯蒂,他会送给你们一些路费……”老药剂师点点头,带着众人准备离去。几名年轻的药剂师显然颇有些不舍,恋恋不舍的站起来,老药剂师们已经走出去了,他们才到门口。一名年轻的药剂师突然回头说道:“其实也不是炼不出来,只是配方上的那些原料,我们一个也不认识!”
罗迁一愣,一拍脑门哈哈大笑起来:这些配方上的原料,都是仙界的花草,神界的人怎么可能认识?这是自己疏忽了,险些走脱了一群已经入彀的“廉价劳动力”。罗迁连忙追出去问道:“老人家,真的是这样吗?”
为首的老药剂师大怒,大声斥责那名多嘴的药剂师:“米尔斯,谁让你多嘴了!身为一名药剂师,竟然连原料都不认识,还怎么保证能够炼制出配方上的药剂来!”显然,不认识原料,让老药剂师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职业耻辱。年轻的药剂师不敢还口,喏喏两声,缩在了一边。
罗迁又问了一遍:“老人家,真的是这样吗?”老药剂师默然不答,他身边的一名药剂师看了看罗迁,站出来说道:“不错,配方上的炼金手法虽然古怪,但是也不难实现。只是、只是这些原料,我们根本不曾听说过……”他越说声隐越低,显然也觉得羞愧。
罗迁大笑:“哈哈哈,如果我提供原料,你们能不能炼制出来?”一众药剂师眼前一亮:“真的?如果是这样,我保证半个月之内,就能炼制出第一瓶样品来!”罗迁点头:“好,你们不用去找格斯伯蒂了,就在这里住下,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有一个神界最先进的药剂实验室!”
罗迁兴冲冲的去找格斯伯蒂,半路上却被弗蒂斯破了一盆冷水,大叔告诫他:“罗,你毕竟涉世不深,不知道这些流浪的药剂师,大多泼赖,没什么真才实学,只是骗吃骗喝。别看他们表面上一幅刚烈模样,其实心中早已经算计清楚……”罗迁知道他的经验丰富,略一沉思,说道:“大叔,这件事情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关系重大,我们不妨试一试,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也花不了多少钱。”
佛蒂斯不好再劝,点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着他们的。”罗迁想到大叔手持偌大星锤的巨大黑影下,一群可怜的药剂师们敢怒不敢言的辛苦工作,觉得有趣,不由得莞尔一笑。
和格斯伯蒂交待了一声,罗迁打开传送门回到了仙界。香水的配方上,原料很廉价,在仙界几乎遍地都是。罗迁没花多少钱,就收购了大量原料,将烛龙舟的四个船舱塞满,然后念动咒语,又回到了神界。
神王陛下满怀期待,等来到却是两手空空的罗仙人,好不失望。罗迁无奈,为了尽快摆脱神王的“纠缠”,一口许下承诺,下次,一定为他带来一万枚仙丹。
看着罗迁匆匆忙忙的样子,神王一阵奇怪,他低声吩咐了一句,石柱后面,有黑影晃动了一下。
罗迁接连跨过了几个大型传送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洛巴克行省。他将原料全部交给了格斯伯蒂,让他和弗蒂斯监视药剂师们的举动,定期送给他们原料。老药剂师名叫萨伯丁,没有指天划地的赌咒发誓,只是淡淡道:“我们尽力而为。”这反倒让罗迁心中更加踏实了:这件事情,成了!
轻松下来,罗迁突然开始为神王那一万枚仙丹犯愁:不是没有那么多数量的仙丹,而是因为自己许诺的太容易了。这么轻易就得到的东西,神王是不回珍惜的。另外,他还有一层顾虑:自己的仙丹,会不会打破神魔两界的平衡?要是那样的话,战争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自己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发战争财了。
罗迁心中动起了坏主意:要不,搞点什么东西卖给魔界,把他们的实力也相应的提高一下,继续保持断落山脉两侧实力天平的平衡……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九章 兽欲(上)
断落山脉,莽莽苍苍,如灰色荒原上的一条黑色巨龙,自地狱下猛地拱起了穹脊,破开地面为山,界断了神魔两界,隔绝了神和魔的接触,也永远的为两界留下了一个断落山脉“那一边”的神秘传说,引诱着两界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默契的爆发一场大战。只是千万年过去了,大战的次数,就是连神魔两界的人也记不清楚了,可是任谁也没能越过断落山脉一步。
不过今次,魔界很有把握打破这座黑色的天平的平衡——位于魔界最优越的“沃血平原带”最西部的阿拉帕里斯魔王,成功破译了境内的上古魔迹,开启了“虚无深渊”的通道,召唤出强大无比的“魅影魔随”,小试牛刀,便将神界派来刺探的龙斗士巴伦特杀的重伤而回,巴伦特尚且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伤了自己。
这个消息在整个魔界的高层一公布,一百零九位魔王、三十位大魔王兴奋不已,立即联名催促魔主,出兵断落山脉。
魔主久有战意,立即下令,发魔界大军一百三十五万,开赴断落山脉三十六道神魔要塞。待大军聚集整齐,便发动猛攻,一举突破断落山脉。
魅影魔随是一种界乎于魔兽与魔人之间的生物,之在魔界被诅咒的虚无深渊之中才存在。战斗力惊人,最可怕的是,它们来无影去无踪,对手往往连他们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就已经被它所伤。龙斗士巴伦特,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拉帕里斯魔王,拥有魔主陛下提供的大量资源作后盾,六次打开虚无深渊的通道,牺牲了三十六头珍贵的九星魔兽“金血魔虎”为代价,召唤了六十只魅影魔随,全部交给魔主陛下,组成了一支神秘的部队。这支部队,将在神魔要塞的破袭战之中,发挥左右战局的重大作用。这是最高级的军事机密,就连召唤出魔随的阿拉帕里斯魔王本人,都不知道现在这些魔随身在何处。
神界越往西,就越荒凉。钢针一样的荆棘胡乱的扎在碎石堆中,土壤的颜色从赏心悦目的黄褐色,变成了黑灰色,就连天空,仿佛也被蒙行了一层阴影。天幕下,铅云低垂,冷风如刀。罗迁裹进了自己的衣裳,抬起头,天边有一条灰色的长线,从莽莽无尽之中来,入苍苍不见之处去——那便是传说中的断落山脉了。
计算一下时间,距离究竟选美复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正好香水的实验,也需要这么长时间。罗迁既然心中作下了横发战争财的念头,自然要来魔界一趟了。他对魔界一无所知,还担心魔界不敌神界。
轻轻拍了拍胯下的雷云火豹,小黑猛地一蹿,颠得罗迁心中大骂,这小黑的确不适合做骑兽啊。雷云火豹一阵狂奔,那黑如抹碳的断落山脉,已经遥遥在望了。
魔界那边,一百零九位魔王,三十位大魔王,各自率领自己的亲军,不论远近,快速赶往断落山脉聚集。阿拉帕里斯魔王大人,此时正坐在自己那黑天鹅形状的中军大帐之中,他是法师魔王,这顶中军大帐,也是他的一件魔导器,他有信心,只要不知的妥当,自己在这里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多疑的魔主察觉。
布置妥当,就是说他要将自己的军队按照一种特殊的魔法阵排布,利用魔界各族之间混乱的气息,稍稍辅助,掩盖中军大帐之中泄露出来的残余气息——就像现在这样,五千魔界精兵,东一团、西一簇,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暗含精妙的黑暗魔法原理。天空中,隐约可见一道道阴魂一样黑气缭绕,彼此之间纠缠一番,有各自散去,将周围的气息搞得一团糟乱。
几名心腹小心翼翼的抬出了七只铁笼,笼子上蒙着用兽皮制成的罩子,外面还有兽血绘成的封印。心腹们揭去罩子,不由得一愣,七只铁笼,六只当中各关着一头萎靡不振的巨大老虎,最后那一只却是空的!
心腹们大惊失色,纷纷看向面色不善的魔王大人。阿拉帕里斯脸色一沉,正想发作,猛地省起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他勉强压下怒火,淡淡说道:“这封印是我亲自加上去的,被它跑了也怪不得你们,你们都下去吧,各司其职,今晚十分重要,万万不可除了任何差错!”“属下明白!”几名心腹暗道侥幸,连忙溜了出来。
帐篷内,阿拉帕里斯魔王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可惜:之前的六次召唤,他已经摸到了规律,每一次牺牲七头金血魔虎,能够召唤到最大数量的魅影魔随。如今跑了一只,只剩下六只,未免有些可惜。金血魔虎乃是九星魔兽,不易捕捉,急切之间,又到哪里去寻找第七只魔虎?阿拉帕里斯也只能退而
,先举行召唤仪式。他要召出几头魅影魔随作为自▋|.;.|.▊|.;.|.▊|.;免在危险的神魔大战之中丢了性命。
冗长干涩的召唤咒语声中,阿拉帕里斯魔王用一只黑色的鹅毛笔刺入金血魔的脖子,饱蘸了魔虎金色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奇怪的符号。那些金色的血液,被他的魔力禁锢,漂浮在空中好像失去了重力。一个个奇怪的符咒,散布在空气中,仿佛毫无关系。
阿拉帕里斯一连刺了六头魔虎,画了数百种各不相同的符号,然后猛地用笔一甩,一道金色的细线“唰”的一声在空中一晃而过,诡异的穿过了所有的符号,顿时一声沉闷的低吼,仿佛地地深处,潜藏着一头巨兽。那一道金线将所有的符号串联起来,一个奇异的魔法阵出现,魔法阵中的空间一层层塌陷,由黑色渐渐转为血红色,阿拉帕里斯黑色的袍袖一卷,六头萎靡不振的金血魔虎落进了魔法阵中,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深渊之中传来……
罗迁小心的绕过了神界军队巡逻的路线,登上了断落山脉。他并不知道断落山脉的凶险,如果一个人就能轻易爬过去,神魔两界也不会据山脉为守,对峙千万年了。此时,他尚且在山脉的边缘,这里的山势平缓,也并没有山脉中那些真正的致命危险。罗迁一人一豹,进了山脉之后,便轻松很多,没有那一队队的巡逻兵,罗迁时不时的从小黑身上跳下来,活动一下被它颠得够呛的身体。
随着罗迁的深入,他在山上的石缝中,发现了一些灰色的水晶。这种水晶之中,透着一股浓重的煞气,想来这里临近魔界,受魔界的魔气影响,这里才会出现这种本不应该出现在神界的东西。
这里距离断落山脉的主脉还远,灰色水晶的数量并不多,罗迁从石缝中抠出来了一块,反正烛龙舟的船舱内还是空的,拿回去说不定有用呢。他一路寻下去,找到了七八块灰色水晶,渐渐的竟被他找到了一点规律:似乎这些水晶也有一条“矿脉”,沿着这个矿脉找过去,一路上都能在阴森一点的石缝中找到这种水晶。
罗迁顺着一条矿脉找了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已经找到了五十多块灰色水晶,罗迁看看周围,天色明显的阴暗下去,黑风如鬼,卷着一团团的豆大沙砾,怒啸着在山谷之间横冲直撞;巨石嶙峋,宛如无声山魅据高而望,阴森森等待着迷途之人从嘴边经过;黑影瞳瞳,错乱相叠在山峰之下,铺埋的乱石坡上越发恐悚。
环境如此险恶,罗迁觉得有些不妙,他拍拍雷云火豹的脑袋:“小黑,咱们回去吧,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路,老马识途,你一只老豹子要是不认识路,我可真要把你杀了炖火锅……”雷云火豹一动不动,罗迁急了:“你不是真和我上了吧?行了行了,我服软,我保证绝不拿你炖火锅,这总行了吧,还不快走!”雷云火豹还是不动。
罗迁怎有些恼了:“***,我就不信,我堂堂未来仙界大鳄,还搞不定你这一只小豹子。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把你收回去了,你一辈子也别想再出来!”雷云火豹动也不动,却只是低吼了一声。
罗迁从雷云火豹的背上下来,这才发现小黑的神情有点不对,它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两支金色的豹眼一动不动。罗迁朝那个方向望过去,莫名其妙,除了一堆乱石什么东西也没有。正在此时,雷云火豹突然一声大吼,出其不意,把罗迁吓了一大跳。罗迁正要大骂,突然那个方向上,传来了一声低沉虎吼!
罗迁大吃一惊,再转过头去,只见刚才那一堆乱石一阵抖动,从里面钻出来一只体形和雷云火豹差不多大小,一身黑色斑纹的巨大老虎。那老虎虽然生得异相,头上毛斑有两旋,但是神情却十分萎顿,似乎是受了什么伤,正躲在这堆碎石中养伤呢。
小黑又吼了一声,那边大老虎也跟着回应一声。一来一去,倒好像是在打招呼,几句话,大家唠熟了,小黑竟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罗迁一个人丢下不管了!
罗迁听不明白兽语,但是看得明白兽欲,这一对“狗男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上眼了!罗迁私下里看看,如此险恶的地方,与自己梦想之中的花烛“洞房”,相去甚远,他不住摇头,实在是难以理解小黑和这头大老虎,竟然能够在这种绝对与“浪漫”无缘的地方来电。
小黑绕着大老虎转了一圈,两兽互相舔噬啃咬,这是兽类传达情感的方式。小黑突然回头,朝罗迁低吼一声,声音“婉转”,罗迁撇了撇嘴,随手掏出一把瑶水丹撒了过去:“之前还从来没听见你这么‘温柔’的叫过……”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九章 兽欲(下)
瑶水丹神妙,大老虎吃下去之后,不用两个时辰,立即生龙活虎起来,与小黑相互扑击嬉戏,它们之间“调情”的方式,也是如此特别。罗迁看的直摇头,看看天色,放出烛龙舟,自己钻进去歇息了,外面不住传来一声声巨大的兽吼,罗迁无奈,只好调整了一下烛龙灯的屏蔽效果,连声音也一起阻挡在外。
第二天,天光放亮,断落山脉之中,却依旧是一片灰暗,只是光线比昨晚明亮了一些。罗迁从烛龙舟内钻出来,小黑和大老虎都不见了!他顿时一惊,忖道:该不会是和媳妇私奔了吧?这头傻豹子……
转过一方巨石,只见两只巨兽相叠,卧在一处。罗迁笑了笑,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掐动咒语,将小黑收回了封兽偶中,没想到一道光芒过后,不但小黑不见了,地上的大老虎也不见了!罗迁大吃一惊,看看手中的封兽偶,果然样子已经有了变化,原本只是一只黑豹,现在成了一个身体,两颗脑袋,一颗豹头、一颗虎头。那虎头,硕大犹在豹头之上——雷云火豹只是七阶仙兽,金血魔虎可是九星魔兽,如果不是这头母老虎受了阿拉帕里斯的诅咒,被小黑所救,九星魔兽,怎会与七阶仙兽一番云雨?
知恩图报,看来不光万物之灵的人懂得,就连兽类,也知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封兽偶的禁锢力量被两兽分担,已经弱化了一半。再加上金血魔虎的力量远远超过雷云火豹,这禁制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考虑到小黑一向不老实,罗迁准备回仙界之后,找兽修的“大佬”赵洗河赵老先生重新封印一下这枚封兽偶。
因为担心这夫妻俩一起出来给自己捣乱,罗迁并没有召唤出它们来,剩下的路程,只能自己徒步了。
收回了烛龙舟,罗迁望了望直插入云的断落山脉主脉山峰,开始了自己的跋涉。再往里深入,越发靠近魔界,受魔界魔能的影响,山中的兽类和植物异变越发严重。一路上,罗迁看到了成片的长着毒蛇一样鳞片的藤蔓,巨大的如同树木一样的蒲公英,泛着云母光泽的果实;采集那种黑灰色的水晶的时候,还遇到了几只魔兽,只不过这些魔兽的等级都很低,在山脉外围的魔兽,等级不会超过六星,都被罗迁用狙击枪轻松解决。
一路上,本着商人的本色,雁过拔毛,从植物到动物,罗迁一个也没有放过,认识不认识的都采集了一些。本着奸商要钱不要命的光荣传统,罗迁发扬了古老相传的大无畏精神,爬上了笔数目还高的蒲公英冠顶上,采摘果实。斩断了毒蛇一般的藤蔓,十分细致的整理成筷子长短的一节一节,十二根为一束,捆了十二捆。至于一路上的果实,自然不会落下。
魔兽们身上的皮毛、爪子、角、魔核,一样也没有放过,如果不是因为魔兽肉腥臭不可闻,罗迁都准备来一场“断落山脉独舞篝火烧烤派对”……
这一路上,有惊无险,每每遇到吓人的玩意儿,罗迁仗着自己有烛龙灯之固,九龙爪臂之利,雷云火豹之速,能打就打、能守就守,实在不行了,咱还能跑。总之,商人的宗旨就是:不亏本。
好在外围山脉没什么实力强大的魔怪,那金血魔虎只是个例外罢了。
越来越靠近主脉了,罗迁都能感觉到,山脉的那一边,雄浑暴躁的魔能,翻过山脉,疯狂的涌向神界。神界的神力也不简单,自山脉之下,一路而上,猛然拱起。两股浑厚无比的力量直接交锋,在山脉中掀起了一道道狂暴的气浪。在主脉中,山脊上是两股力量最直接的交锋点,气流之狂暴,就算是七星的强者,也很难立足脚步。
山谷中则更加恐怖,强悍的气旋有时能够卷起房屋大小的石头,几乎每一处山谷中,都有风雷之声,经过之时,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脊背冰凉。
罗迁此时,距离主脉还有一段距离,饶是如此,他也有些经受不住了。背后的神力入水中暗流,连绵不断的涌来,一波一波的推着他不住向前。此时,罗迁已经不用自己迈动脚步了,如果他现在飞上天空,立即就会被气流带到断落山脉上空,不必花费自己的一丝力气——不过,山脉上空的狂暴力量,会像撕纸一样轻松的将他扯得粉碎。
罗迁暗道不妙,这样下去,走到哪里去都由不得自己了。他刚要放出烛龙舟,突然远处的主脉上,腾起一团菊花一般的火焰,远远看去,就好像火山爆发一般。罗迁并不知道,那里正是断落山脉三十六处神魔要塞之一,那多巨大的火焰菊花,乃是魔界先锋魔王手下四十名法师一起发动的第一个攻击魔法,同时也是进攻开始的讯号——
的神魔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原本狂暴的断落山脉气流,猛地又加进来人的力量;这就好像一个原本就剧烈的化学反应,又添进了催化剂。伴随着那朵火焰菊花的盛开,天空中气流刹那之间变成了火红色,一道道气流如燃烧的烈焰,一瞬间卷过了数百座山峰,峰顶上的魔能和神力,剧烈碰撞,同时爆炸,宛如数百颗巨大的礼炮同时绽放。
罗迁远在数百里之外,耳旁仿佛一个巨人一声怒吼,直震的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脚下山风一阵颤抖,似乎也在这天地威势之中瑟瑟发抖!
罗迁大叫一声:“倒霉!”放出烛龙舟,没命的往回跑了。
宽度仅有三百米的山谷中,狂暴的气流怒卷,在气息平复之前,不论是神还是魔,都只能怪怪的躲在自己的要塞之中,稍微露出个脑袋,那就是一具无头的尸体。神与魔的要塞,在山谷中相距不过三千米,平常,站在一方要塞上,扔出一块石头,都能砸到对面的守卫。神魔两界的守卫们,发明了一种游戏:用鞭子卷住石头,朝外一甩,石子飞转着飞向对方要塞,这种“攻击”,一般不会命中目标,但是世界上总是存在一些倒霉蛋——之所以这么费事的抛石子,是因为石子上往往都撒着尿。被这种石子击中的倒霉蛋,一个月之内,都不会有人愿意和他接触。
这也算是在严酷的环境中,大家的一种消遣。不过眼下的这个时候,双方谁也没有这种放松的心情。狂暴的气流毕竟不能持久,肆虐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渐渐平息,神界要塞上,刚刚被魔法轰炸的要塞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还没有来得及修复。
气流平息,指挥官站在要塞的塔楼上,望着整个战场,通过手中的通讯海螺,将自己的命令一一传达到部下手中。一队身披红色魔法袍的法师们开出掩体,准备修复堡墙。
黑色的魔界要塞,一道厚达四十米的巨石堡墙横亘在要塞前方,要塞上的两座粗短的塔楼,就好像魔鬼的两根犄角。魔鬼的大口张开——要塞的五座大门一起打开,蚂蚁一样的魔兵蜂拥而出,所有的魔兵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响,只有铠甲之间不可避免的摩擦,发出一片沉闷的“噗噗”声。
密集的脚步声好像石板上洒上了一升黄豆,兵刃反射着暗光,如林如麻,数万名魔兵一起涌向神界要塞。
……
罗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断落山脉之中逃了出来。赚钱要紧,自己的小名也很重要。这里可是神界,不是仙界,老天才知道要是自己死在这里,能不能“魂归故里”,再次重生?
灰溜溜的回到了洛巴克行省,罗迁感觉大没面子。原本是要去“帮助”魔界,结果连一个魔人都没见到,就落荒而逃。幸好他性子随遇而安,否则这一下,定要把自己给郁闷死。神魔大战毕竟不是闹着玩的,自己驾着烛龙舟就敢横穿逍遥云海,但是战争的可怕,远胜于逍遥云海。
这一去一回,已经耗去了十天的时间。他回来的时候,药剂师们还在新建起来的实验室内忙碌着,罗迁也不催促,算了算时间,自己该回仙界了。他在神界等了两天,药剂师们还没有拿出成果来,他便无心再等,交待了格斯伯蒂和弗蒂斯一下,自己离去。
虽然只是进行了初赛,但是仙界中,已经有些自以为“阅尽百花”的无聊纨绔,发布了一个“花魁排行榜”。九境的初赛同时进行,一个自然不可能同时观看九境的初赛。不过仙界也有一些影像法术,将影子储存在水雾之中。因此,九境的排行榜综合在一起,理出了一份全仙界的排行榜。
罗迁回到仙界,杜冷凝正津津有味的捧着一本“排行榜”看着。这些纨绔们倒也有些手段,一些保密的选手资料,竟然也被他们挖掘出来,一一罗列在排行榜上。
“老罗,你来看,断月境此番惨淡,三十六大花魁,断月境竟然只有一人入选!”杜冷凝说道。罗迁扫了一眼,立即说道:“马上通知李飞儿,书局重金聘请排榜者,每一次比赛,就出一本排行榜……”他还没说完,杜冷凝就摇头了:“李飞儿现在可没工夫管书局的事情。”他翻开那本排行榜,真河境入选佳丽之中,李飞儿赫然在列!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章 美女也要包装(上)
就算罗迁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也不得不承认,剔掉身上刁蛮的性格,李飞儿的确是一只可口的小罗莉——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罗莉?只是罗迁是在很难将书本上那个娇小可爱、我见犹怜的动人女孩,和平常扎着恶魔角一般的朝天辫的刁蛮丫头联系在一起。
罗迁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说了一句经典台词:“这个仙界,太疯狂了……”
“哈哈哈……”杜冷凝一阵大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罗,看来现在李飞儿也改变了——这倒挺好,她也是个美人儿呢。”两人正在说呢,罗迁腰上的袋子里“嘟嘟”一阵响。他学着下界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一只“手机袋”。虽然模样丑陋了一点,不过将就着还能用,也方便。
“喂……”
海螺中,一个分贝过高的声音吼道:“老板,你要给我报仇,你看到那些家伙给我的评价了吗,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处理了,这帮家伙,找死!”罗迁连忙把海螺从耳边拿开一段距离,揉了揉耳朵眼,看看杜冷凝,两人苦笑,罗迁道:“江山易改……”杜冷凝接口道:“‘虎’性难移。”
杜冷凝翻看着小母老虎的那一页介绍,先是姓名,然后是出身,最后下面是一段蹩脚的词牌评述:小妇初妆点,回眉对月勾。可怜还自觉,人看反更羞。
罗迁摇头道:“我虽是草包,却也能看出来这诗不妥。”“当然不妥了。”杜冷凝毕竟有些门第:“娇羞的模样倒是有了,只是这‘小妇’称呼大大不妥。这段诗应该是截取了一部分,这两句是说小妾的,难怪小丫头大发雷霆。”罗迁一笑:“那倒是,这丫头心高气傲,让她与人为妾,必定不乐意。”杜冷凝摇头:“跟你说不清楚。”
“别管那么多了,想想怎么解决吧,否则她亲自出手,还不定澳要惹出什么事端来。到时候,小妇就要变成悍妇了……”罗迁说道。
杜冷凝却毫不在意:“她要是能自己出手,早就自己出手了。你以为她为什么回去选美?还不是李家看重这是一个能接近仙帝的好机会,硬逼着她去的。现在他定是被锁在家中,否则早就自己出手了,哪还会要你帮忙。”罗迁翻念一想,也不错,以李飞儿的性格,看到这首艳诗,必定当场暴走,怎么会这么“镇静”要自己帮忙解决?
只是这小丫头怎么能做出那么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那模样,罗迁看了,也忍不住生出一股呵护的冲动。
罗迁正自胡思乱想,杜冷凝已经将那本排行榜翻看了一遍:“还真是奇怪,竟然有两位无名氏,嘿嘿……”罗迁没有留意到他的话,还在发呆。
“老罗,杜兄,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门口人影一晃,却是印泉饮来了。店铺内的伙计都认识他,也没有通报,请他自己上来了。罗迁一笑:“印兄,你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复赛的事情还不够你忙活的?”印泉饮苦恼道:“我正是为了复赛的事情来的。”
杜冷凝倒上一杯茶:“印兄,坐下说。”三人坐定,印泉饮道:“二位,那花魁榜册你们都看了吧?”杜冷凝点头:“看了,断月境情况不容乐观。”罗迁安慰道:“不过是无聊之人的无聊之举,印兄何必为此烦恼?”印泉饮道:“非也!这榜册现在影响力颇大,而且公认其颇具公允,我们断月境竟然只有一人入选,丈人前些日子,将我叫去大骂了一顿……”他说到这里,脸上一红,看的罗迁一阵莫名其妙,还以为他面嫩,其实是印泉饮想到那日云溪的老爹责骂他当日主持,风头过盛、“骚情”太过,盖过了众佳丽的风头。
“那、印兄有何打算?”杜冷凝试探问道。印泉饮无奈道:“我这不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们的吗?罗兄,你智计百出,快给我想个法子。”罗迁不是没有法子,只是在仙界很难实现罢了。
“这个……”罗迁为难:“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印泉饮求告道:“离复赛还有三天时间,罗兄,我这番可要赖上你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印泉饮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罗迁想不帮忙都不行了。他考虑了一下:“那好吧,你给我两天时间。”
见他答应了,印泉饮大喜:“罗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你是最仗义的……”杜冷凝在一旁使劲咳嗽,印泉饮就当没听见。“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复赛还有一堆事情要忙,泉印告辞了。”他匆匆而去。杜冷凝问罗迁道:“你有什么办法?我看了,九境佳丽,还真是断月境的佳丽,质量最差……”
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刚送走了印泉饮,窗外突然飞来一道玉符。杜冷凝▋符却绕了一个***,到了罗迁手中。罗迁一看,脸色微变:“我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接着就去给印泉饮想办法。你要是有时间,找一下这个榜册的作者,我们给他润笔费,让他为我们工作。”
罗迁说完,不等杜冷凝答话,急匆匆去了。撂下杜冷凝一个人,一肚子的疑问。
还是上次那个园子,只是屋中已经没有了棺材。郑道光正捧着一杯茶,嗅着香味却并没有喝。
“大人,你找我?”罗迁施礼问道。郑道光凝目看着他,一言不发。罗迁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露馅了——自己能露馅的事情未免多了点。只是这个时候,罗迁也是只能死硬撑着了。他毫不畏惧郑道光的目光,两眼炯炯,与之对视。
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郑道光突然松了一口气,将茶碗放下,淡淡问道:“你为什么会被鲁啸风盯上?”罗迁大吃一惊:“什么!”
这反应落入郑道光的眼中,他的神色又添了一份凝重。罗迁叫屈道:“鲁大人怎么会盯上我?我当初可是帮过他们的……”“别说那么多,你想想你是怎么会被鲁啸风盯上的。”郑道光打断他的话。罗迁愣了一下,敷衍道:“可能……前一阵子仙界出现了一批下界的内衣,就是上次张老诚的那个安子里面的那种内衣,我看挺能赚钱,就和杜冷凝家的远衣堂合伙,也生产了一批。是不是因此,而被鲁大人怀疑?”
郑道光没有评断,只是说道:“他派人去了你的>:[他理论,也被这块老骨头堵了回来。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要小心。有些事情,有的没的,我也不追究,那不是我管的事情。不过,我管的事情,你要给我办好。”
罗迁连忙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尽心用命,不辜负大人的一番栽培。”这种套话,看看下界的那些战争片,委员长面前的那些穿黄呢子军装的家伙,都是这么说的。罗迁生搬硬套,倒也说的像模像样。
郑道光点点头,道:“上一次陆家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揭破了醒王的阴谋,最后关头还救了陆震,陆家现在对天庭,感恩戴德,忠心耿耿,这其中,你当记一大功。”罗迁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老天还是没让陆震死啊!
“大人,您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给我?”罗迁苦笑问道。郑道光道:“你别着急。上一次的事情败落,醒王一党已经警觉,最近行事越发谨慎,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线索。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今天叫你来,只是提醒你一下,鲁啸风那边,你要小心应付!”罗迁点头:“大人放心,属下省得。”
辞别了郑道光,罗迁出了园子背后就是一身冷汗!鲁啸风,果然被他盯上了。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尽量不要下界,否则一旦被他抓住把柄,自己就真的永世不得翻身了。按说此时,绝对不易下界,只是已经答应了印泉饮的事情,实在不好反悔。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怎能让他失望?
想来想去,最后一咬牙:罢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何况自己的秘技鲁啸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察觉的。他在仙界兜了几个***,不敢再回山洞府,找了一家客栈,施展秘术离开仙界……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形象设计公司十分盛行,大街小巷充斥着从理发师改行的“形象设计师”。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街头上的这种公司已经销声匿迹,真正有实力的形象设计师,都混迹于经纪人公司和电视台之间,凭着自己对美的感悟,赚取着高额涌进,创造着一个个“灰姑娘”的神话。
罗迁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存在,可是并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这样的人。他想到了一个人:裴涩菲。算算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去看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如果不是必要,罗迁还是不愿去见她。几年之前痛下决心,割舍了这份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几年之后自己再找上门去,很可能前功尽弃。
他决定先找到那个阴魂。仙人的神觉在下界一扫,罗迁吃惊的发现:竟然没有了那个阴魂的气息!罗迁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又搜索了裴涩菲德气息,还是一样的结果。罗迁感到不安了,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当初裴涩菲的那家经纪公司,得到的结果让他心中不安。
“裴涩菲?你没看新闻吗,她已经失踪三个月了,这可是最近最轰动的新闻……”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章 美女也要包装(下)
罗迁怅然若失,上网看了一下,事关裴涩菲的新闻很多,两年之前的一条新闻证实,天后级影星裴涩菲的唯一亲人,高干祖父死于突发性脑溢血。三个月前到现在,几乎所有的娱乐新闻都在热议裴涩菲的失踪。
罗迁看过之后,反倒放心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裴涩菲选择这个时间失踪,是有意安排的。根据一些杂志的专门调查,裴涩菲名下的所有产业,已经全部变卖,资金去向成迷。三个月前,正好是她与经纪人公司合同到期的时间,之前一直盛传她要跳槽,所以没有续签和约。所有人都在猜测,裴涩菲是厌恶了娱乐圈的肮脏,早有准备退出。
虽然她已经失踪三个月,但是警方也并未立案调查,可见大家都觉得,裴涩菲不是失踪了,而是隐居了。
既然如此,罗迁也就不愿再去打扰她,时间无多,他依旧找到了裴涩菲以前的公司。虽然事情费了些周折,但是有金钱开路,还是顺利的找到了一位形象设计师。尽管这位设计师很有些女性化,衣着打扮都有着严重同性恋倾向,罗迁还是把自己在仙界从电脑上录入的佳丽资料交给了他。
这年头,没有点独特的爱好,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你是设计师。
形象设计师意看到家里的容貌,立即挽了个兰花指,娇声道:“哎呀,这还是人吗?这分明是仙女啊!”罗迁嘿嘿一笑,心中暗道:你还挺识货。“啧啧,发型失败!衣着失败!配饰失败!举止失败……我的神啊,快让我来拯救这些美丽的女孩子吧!”形象设计师将参赛佳丽从头到脚狠批了一通,摸摸下巴略一考虑,灵感泉涌。从电脑中调出来各种的资料图片,加著在参赛佳丽身上,没多久,一位“打扮一新”的佳丽,让罗迁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才是女人!”设计师颇有些得意地说道。罗迁苦笑,怎么都觉得讽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男人永远比女人还要了解女人。
三十名通过初赛的佳丽,让设计师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全部设计完成。在他的妙手之下,这些佳丽各个装束不同,气质各异;每一出场,必定让人眼前一亮。相比之前那些千篇一律的藕色、粉色宫装,高高盘起的乌发,经过了形象设计师设计之后的佳丽们,更加突出了每个人不同的特质。
罗迁对设计师的工作很满意,支付了薪水之后带着资料离开了。他心中有个恶作剧的念头:这下子可要让那些评委们头疼了,三十位佳丽,他刚才全部看过了一遍,从他而言,很难判断究竟应该淘汰哪一位。
回到仙界,距离复赛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罗迁一面将光盘上的资料转录进仙玉中,一面派人火速去请印泉饮。印泉饮早就等的心焦,飞快赶来:“罗兄,怎么样了?”罗迁取出玉板丢给他:“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印泉饮打开玉板一看,顿时愣住了。
罗迁看他神态有些奇怪,连忙问道:“印兄,怎么了?”印泉饮眉头一皱:“罗兄,这些穿着,你觉得在仙界能行吗?”罗迁倒是忽略了,这些衣着就算是在下界,也很时尚,何况是在保守的多的仙界?
然而此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没问题,你放心好了。”印泉饮也是孤注一掷,咬牙说道:“好,就这么定了!”他看看一旁坐着的杜冷凝:“杜兄,这些服装,就拜托你们远衣堂了。”“没问题,只是价钱上……”“你放心,只要你们一天之内赶制出来,我给你们三倍的价格。”杜冷凝笑嘻嘻道:“没问题,我老爹一定会对这笔订单很高兴的。”
“罗兄,这些首饰还要麻烦你们罗氏珠宝,这么新的款式造型,仙界除了你们,别家还真是做不出来。”罗迁也答应下来:“这个自然义不容辞。”一番安排之后,印泉饮又急匆匆地去了。
一天之后,首饰、服装都已经到位了。印泉饮召集了三十位佳丽,将设计师为每人定位的风格刻录在玉板上,分发给每个人,让大家先熟悉一下。仙界毕竟没有什么“仪态指导”之类的老师,这些佳丽也只能自己揣摩了,究竟能够领悟多少,就看她们自己了。
这倒也还罢了,当那些服装、首饰送到
的手上,这些仙子们一片哗然:这也太怪异了吧?倒服过于暴露,仙界也有不少唐代以前飞升的仙子,因此着装的风气并不趋向于“木乃伊”。只是这些衣服的款式,从来没有在仙界出现过,让她们穿在身上,难免觉得怪异。
印泉饮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此时,也只能阴沉着脸,大声喝道:“不得多言,赶快更衣!”众仙子们无奈,想要退出,却又有些舍不得,毕竟这可是一次可以面见仙帝的机会。于是,三十名佳丽拖拖拉拉,嘴里带着抱怨,各自换衣服去了。
还别说,这些时装穿在身上,马上让她们对之前自己风格的定位有了更进一步的领悟,就算是一些迟钝的人,也有点开窍了。
活色生香,毕竟不同于平面的照片。这些佳丽穿上时装,缀好了配饰,一屋子莺莺燕燕,与之前大不相同。饶是印泉饮花丛中春秋几度,也不由得被这种超前的美丽深深震撼了。三十名佳丽鱼贯而出,印泉饮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成了!
复赛前一天晚上,印泉饮心中骚痒,偷偷摸摸的又找到了罗迁。“印兄,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在准备复赛,还有功夫到我这里来。”罗迁惊讶。印泉饮将他悄悄拉到一边,问道:“罗兄,嘿嘿,和你商量点事情。”罗迁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猜测定然没什么好事情,嘴上却说道:“还和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印泉饮四下瞅了瞅,只有他们两人,这才低声说道:“老罗,那种衣服,有没有男人穿的?”罗迁差异的看看他:“你也想要一身?”印泉饮尴尬一笑,找借口道:“我到底是主持人哪,如果我的风格和台上的佳丽不符,整个复赛会大失颜色的。”
罗迁暗道:你就是闷骚,害怕别人抢了你的风头。不过这个借口道是有些道理。要说给男人设计形象,罗迁觉得自己也能做得来,根本不必下界。他微笑着对印泉饮道:“你先回去,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印泉饮大喜:“如此多些罗兄了!”
罗迁拽起杜冷凝,连夜跑了一趟远衣堂。性感内衣早已经开工,只是罗迁已经许久没有从下界走私新的款式了。他让杜冷凝找来最好的裁缝,根据自己的记忆,与裁缝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构思,然后让他开始裁减缝制。一连失败了三次之后,才勉强找到了那么一点感觉,最终制作成功一身时装,天色已经大亮了。
印泉饮今天早上一直在等罗迁,安排比赛的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了半中午,才听到外面一阵吵吵嚷嚷,罗迁的声音大叫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印泉饮的朋友,我不是小报记者……”印泉饮连忙出去解围,将他拉到了后面,找个无人之处:“老罗,怎么样?”“嘿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罗迁将那套时装丢给他,摆摆手说道:“你自己护上看看,我先走了。”印泉饮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了门,这才仔细端详这身时装:黑色的外套显得格外窄瘦,大方格的裤子裁减的简洁利落,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鞋带部位印着古典的花纹。墨绿色的纯色衬衫,简单的金属扣细皮带。这样一身衣服,印泉饮还真的不知道怎么穿在身上!
罗迁前脚刚回到珠宝行,印泉饮后脚就追了来。罗迁又一次忽略了,这里是仙界,不是下界;尽管印泉饮的闷骚性格很适合Dior风格,但是他可不知道应该怎么穿上去。
罗迁不得不作了一次“成人保姆”。穿戴整齐的印泉饮站在精子前面,罗迁摸了摸下巴,又从楼下找来了一条链子纤细的吊缀给他挂上,印泉饮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彻底惊呆了:镜子中的人,身材纤瘦,有着一种病态的优雅,却让人觉得超然脱俗,并不张扬。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高贵,从黑暗之中透出来的魅惑!
“这、这还是我吗?”他一阵迷茫,那眼神却与这身打扮完美融合,彻底升华成了一种阴郁的气质。
罗迁两手一拍:“完美!再漂亮的女孩,也要包装……”虽然罗迁很欣赏Dior风格,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去穿的,原因无他,这个牌+装,可以让人连性别都变得暧昧起来。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一章 风紧(上)
复赛一改初赛的安排,罗氏珠宝的霓虹灯下,三十名佳丽率先闪亮登场,新潮时装的震撼性,宛如一道闪电当头劈中了在场所有的人。因为花魁榜册的原因,复赛来断月境观看的观众少了很多,但是留下的人,却深感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霓虹灯闪烁的光芒宛如T台下>.:超凡脱俗。当刻意忧郁的好像吸血鬼一样的印泉饮从舞台下面升起的时候,会场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当然,还夹杂着一阵低声的议论——那是评委们在讨论,这样的着装,是否有违祭天仙女选拔的宗旨。
可是观众们不这么认为,他们很喜欢台上的这些人,这些佳丽各异的气质,是平常仙界中所见不到的,虽然有些超前,但是就如同在下界一样,T台上展示的,永远都是超|街头穿梭,但是人们很乐意欣赏到这样的美丽。
不知不觉地,罗迁身边多了一个人,他一回头,原来是印泉饮的老婆云溪。罗迁一笑:“嫂夫人也来了!”云溪恼道:“我要是再不来,不知道这冤家要勾走多少深闺怨妇的心肝了!”罗迁私下里一看,每当印泉饮上台,下面最激动地,便是那些女孩子们。他不由得心中暗笑,偷偷看了看云溪,印泉饮每次上台,下面仙子们对他的每一次欢呼,都引得她脸上一阵怒红。
罗迁开解道:“印兄是仙界著名的美男子,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应该的。”云溪醋还声波,冷冷哼了一声,与罗迁道了个别,一脸不高兴的走了。罗迁摇头,心中暗道:老印哪老印,兄弟我这次可真是爱莫能助了。莫怪别人,谁让你取了个妒妇?你们应该学学人家小贝夫妇,你看贝嫂多开放,没事就撵自己的老公去拍照,自家的东西漂亮,乐得拿出来向全世界炫耀。
他心思一转:何不把印泉饮夫妇培养成仙界的贝氏夫妇,给自己的公司做代言人!脑中灵光一闪,他也顾不得再看什么展示了,转身去找云溪。还好周围人多,云溪也没能走远。罗迁追上去,悄悄说道:“嫂子,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罗迁在前面开路,云溪跟在后面。到了珠宝店,罗迁打开陈列室:“嫂子,你看上什么,自己拿。”云溪警惕的看着他:“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罗迁心中没有多想,却不能怪人家人妇心中提防。他猛地醒悟过来,哈哈一笑,说道:“我这可是在帮你。你不是担心印兄吗,其实很简单,你也把自己打扮成仙界潮流的风向标,那么你和他,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不论是什么仙子见了你,都自惭形秽,你和印兄往一块儿一站,天造一双、地设一对,你说还会有谁不自量力?”
云溪不太明白所谓的“仙界潮流的风向标”到底是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已经隐约听明白了罗迁的意思,不由得歉意一笑,微微一福,谢道:“多谢罗先生,若有所成,云溪必当厚报!”
……
九境复赛,断月境复赛以超觉得创意、震撼的效果,轰动了整个仙界。那些最好无事生非的仙界纨绔们,纷纷懊悔,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一时间,整个仙界都在热议断月境的复赛,虽然褒贬不一,但是毕竟支持者占多数,而且断月境复赛所选出来的九位佳丽,有七人一举登上了新一期的“花魁榜册”,可谓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按说断月境复赛,有如此精彩的表现,执掌断月境的云浪世家家住云横应该心中大快才对,可是他那不安分的女婿又一次大放光彩,现在都快成了断月境所有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就连云横自己,都已经无意间听到两三次,府中的丫头们偷偷议论姑爷,说的暧昧、倾慕,让云老爷子深深为女儿感到危险。
说实话,当初女儿与印泉饮的婚事,他心中缀了个词儿没说出口:下嫁。若论声势地位,真化源印家在仙界虽然算得上一号,但又怎能和圣眷正隆的云浪世家相比?女儿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仙侣,他当时颇有些看不上眼。
没想到风流水转,成婚不到三年,他竟然要为自己女儿的处境开始担心了。
云老爷子命人传书,要女儿回家一趟。云溪回来之后,云老爷子旁敲侧击,
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番机锋之后,才让女儿明白他的意思。云溪搬出罗▋老父亲说道了一番。老爷子觉得这办法可行,只是心中也不甚明白,这个“仙界潮流的风向标”到底是什么意思。云溪重复了一遍罗迁的话,心中又想起这个怪异名词,父女俩一起在心里犯着同一个嘀咕,一时间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复赛后三天,印泉饮备上了一份厚礼,登门道谢。罗迁备酒,三人畅饮正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有人大声叱喝:“快、快,都与我围住了,莫要走脱了人犯!”楼下的伙计“噔噔噔”跑上来,喘息未定:“东家、东家不好了,来了好多兵丁,讲咱们的铺子围起来了!”
罗迁心里咯噔一下,已经猜到是谁了。他都了一下衣衫,想给郑道光发枚玉符,瞄了一眼窗外,隐约见到天空中几名仙人已经张开了一张大网——监天网。想来便是发了,也逃不出网去。索性慷慨,起身道:“慌什么,随我出去看看。”杜冷凝和印泉饮一起站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罗迁摆摆手:“不用,你们在这里等我,温好了酒,我片刻就回。”两人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罗迁如此镇定,还真以为没什么大事情,便又坐下来。
罗迁下楼,出了门,正要说话,门外两侧早有埋伏的兵丁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他摁倒在地。罗迁强项大叫:“我是九品仙吏,鲁啸风你要拿我,也要有个说法!”鲁啸风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到了他的面前,喝道:“与我绑了!”兵丁们得了命令,也不管那许多,一根绳索自颈后一绕,缠住双臂,五花大绑,粽子一般将罗迁缚了。
“鲁啸风!”罗迁大怒道:“早知你是恩将仇报之辈,当初就不该帮你!”鲁啸风坦然道:“你帮我,那是为公。我抓你,这也是为公。”“我有何罪,你为何抓我!”“这东西可是你卖的?”鲁啸风取出一只通讯海螺问道。
罗迁坦承:“不错,怎么了!”“这东西不是仙界之物吧?”鲁啸风问道。罗迁道:“不是。”鲁啸风冷笑道:“那还有什么说的?你私运他界之物,这便是拿你的罪名!”
“哈哈哈……”罗迁仰天大笑:“鲁啸风,仙界有哪一条律令规定,不能贩卖神界之物?”“这……”鲁啸风一时语塞,仙界只是禁止下界之物上天,倒并不曾明令禁止神界、魔界和佛界的东西流入仙界。只是一直以来,大家都习以为常,鲁啸风也是许久没有抓住罗迁的罪证,终于发现了通讯海螺,心中大喜,不及细想就带人前来捉拿罗迁。
“那我问你,这神界之物,你是如何得到的?”鲁啸风又问道。罗迁笑了,两眼一翻望着天空,懒得理他。鲁啸风怒道:“本官问你,这神界之物,你是从何得来!”罗迁哂笑道:“鲁大人,我现在怀疑你假公济私,意图窃取我的商业机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在郑大人面前,好好告你一状!”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仙人围观,闻言顿时一阵哄笑。鲁啸风老脸一红,暗怪自己出言不甚,反倒被这小子拿住了把柄。
“无论如何,我怀疑你与最近大批流入仙界的俗物有关,左右,与我带回去!”两侧兵丁一声大吼,上来要推罗迁。罗迁猛地一挣:“鲁啸风!好教你知道,我是奉公守法,才会让你拿住。我是配合你调查,主动跟你走的,可不是被你抓回去的!”他说着,猛地一握拳,九龙爪臂的力量发动,尽管只有一龙之力、尽管这条龙还只是幼龙,但是这威力还是不容小视!
只见他小臂上一团金芒,周围兵丁大惊:“保护大人!”呼啦一下子是几名兵丁围在鲁啸风身旁,罗迁双手一挣,捆住他的绳索在金芒中化成飞灰。罗迁活动了一下双手,冷笑看着那些“紧张”的兵丁,淡淡道:“前头带路!”
鲁啸风老脸又红,暗怪兵丁多事,今番已经出了两次丑了。只是他却不明白:暗缉台的人明明说罗迁只是一阶仙人,可是他却能挣断五阶的“捆仙索”,看刚才那金芒力量,恐怕没有七阶以上的实力,绝难办到。
“罗兄!”一声呼唤,印泉饮和杜冷凝一起抢了出来,印泉饮怒问道:“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一章 风紧(下)
鲁啸风是一根老山羊骨头,硬的不像是生物体。印泉饮如今风头正劲,复赛之后,已经成了保生台最引人注目的年轻一代仙吏,不日升迁。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鲁啸风还是不给他面子,两眼一翻,怒道:“本官秉公办事,就算是郑道光来了,也是一样拿人!”
“郑道光?”印泉饮和杜冷凝一皱眉头,罗迁不愿在众人面前揭破自己的身份,大声道:“鲁啸风,到底走不走?”他又朝印泉饮道:“印兄弟,不用管我,不出三天,我一定回来。”
左兵殿,高大森严的衙门口,郑道光提前下车,一撩官袍,飞快的跨上了白玉似的台阶,急匆匆地进了大门。他如今是殿丞大人最器重的副台卿,几乎全面执掌暗缉台的工作,已经见失了宠的台卿架空,只是因为他进入暗缉台的时间不长,殿丞大人恐众人心中不服,故此一直压着没有扶正。
钦缉监,隶属于界安院,界安院隶属于御捕台。仙界殿、台、院、监四级组织,依此算来,鲁啸风的级别,比郑道光整整低了三级。
平常郑道光求见副殿丞大人,都是很快就得到了通报,可是今天这一次,足足让他在门厅中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接见。郑道光心中焦急,罗迁已经被鲁啸风带走三个时辰了,这么长时间,皮肉苦头必定吃了不少。这家伙虽说是草根阶层,可是个方面的情报显示,他的出身并不简单,何曾受过这般痛苦?
郑道光心急如焚,这里却不是一般地方,他不敢善闯,只好耐心的等着。一壶茶已经换了三次茶叶了,添了十几趟水了,终于有人来唤他:“郑大人,殿丞大人有请。”一摆手,请郑道光自去。
这里郑道光轻车熟路,副殿丞大人最喜欢坐那一张椅子,他都一清二楚,他撩起下摆,健步如飞,片刻之间就见到了大人。二话不说,郑道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诉道:“大人……”
他还未说出话来,副殿丞大人将手中的玉板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哭声。郑道光心中一凛,不敢再做作了。副殿丞大人冷声道:“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想清楚?”郑道光也为官多年,又在暗缉台这种地方捶打,哪能不明白大人的意思?只是他一向护短,自己部下爱惜如子,因此才颇受拥戴。虽然他明白副殿丞大人的意思,可是却不能就此不管罗迁的死活。
见郑道光唯唯诺诺不肯说话,却还没有一点退下的意思,副殿丞大人叹息一声,无奈道:“你可知道这三年来,你招来了多少嫉妒?这一次,如果你真的还要插手钦缉监的事情,各种对你的诟病,都会一一坐实,就算是我,恐怕也挡不住了,雪片一样的奏折将直达天听——你真道御铡部只拿俸禄不做事?”
郑道光浑身一颤,身体似乎都缩紧了一些。御铡部,乃是直接听命于仙帝的一个特务组织,专门用来稽查仙吏们的罪案,手段狠辣,神鬼闻之变色。就算暗缉台,与之相比也大有不如。
看到郑道光的反应,副殿丞大人哼了一声,紧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一向爱护部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牺牲一个部下的。鲁啸风如果没有证据,最多三天之后,我一定会让他放人的。”
郑道光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辩声道:“大人,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仙界哪有什么戒律规定,不准贩卖神界的东西?神界与我仙界,虽然多年不曾往来,但毕竟隔海相望。况且,贩卖一些神界的物品,对仙界来说,大大有利。如果某天突然和神界开战,我们对敌人也不会一无所知啊!”
副殿丞大人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对于神界的了解,的确是太少了……”郑道光心中微动:他不过是想为罗迁辩护,与神界开战不过是强拉来的一个借口,大人竟然没有反驳这一条,显然这位位搞权重的副殿丞大人,还掌握着大量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神界之事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我已经说了,只要鲁啸风没有真凭实据,我不会让他乱来的。道光,鲁啸风是仙界有名的‘强项令’,虽然职位低微,但是有大批故交,要是他闹起来,我们很难收拾。你还年轻,这吏道一途,火候还显不足……”大人一边说,一边微笑摇头,眼神莫测。
郑道光一愣
人,何出此言?大人有何教导,还请明言。”副殿▋“这一次,鲁啸风的确是着急了点,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正好?他现在手中没有证据,闹腾一番,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将罗迁放了。这样罗迁虽然要吃些苦头,但是总比将来鲁啸风真的抓住了把柄,被他坐实了罪名,南天门问斩的好。这张弛之道,你可明白?”
郑道光大悟道:“是了,属下明白。就好像火山,下面能量积累的多了,早晚要爆发,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倒不如趁它没有累计多少能量的时候,打开一道缺口提前释放,如此一来,损害虽然也不小,但免去了灭顶之灾!”
副殿丞大人点点头,满意道:“孺子可教也!道光,你还年轻,未来大有可为啊!”“,下官差得还远呢,还要大人多多提点……”
……
钦缉监清水衙门,百十年也抓不到一名下界犯。仙人们都知道钦缉监的利害,又没有罗迁的本事,除非真的万不得已,那个会拿自己的脖子去和御赐的“十二金牌令剑”比试坚硬程度?
牢房内,许久没有人住了,蛇虫鼠蚁抱窝。这些兽类生在仙界,虽然也斩了个“仙”字,但是和那些下界飞升而来的同类相比,境遇可就差得远了。生命短暂,即便是在仙界这种仙灵之气充沛的地方,想要脱去兽体,化为人形,也十分困难。
罗迁此刻,正和这些灵智未开,体形瘦小的虫兽们争夺地盘呢。他手持一柄大扫帚,如猛张飞一般奋力挥舞几下,捣蛇窝、破鼠洞、横扫蚁穴,一番折腾下来,也累得气喘吁吁,敌人并不强大,但是胜在数量众多。罗迁柱着扫帚大骂:“鲁啸风,你个老匹夫,请你家罗爷到此,连个舒适的休息之处都不准备……”
他难得豪气一把,索性就一硬到底,也“真豪杰”一次。外面看守他的仙吏,将制式的仙器“翎牙刀”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休息之处?小子,进了钦缉监,你还以为到了茶楼妓院?堂倌应和、粉头伺候?嘿嘿,小子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几百年了,进来的人,从来没有竖着出去过,你呀,省省吧,再聒噪两声,搅人耳根不得清静,小心我刀鞘伺候!”说着重重将手中翎牙刀在桌上一顿。
罗迁哂笑,指着他骂道:“你个废物,几百年了还是一个狱卒,跟着鲁啸风,果然与他一样,一辈子不得升迁。几百年,几百年之中,进来的人一共不会超过一个巴掌吧?嘿嘿,你说是仙界治安好,还是你们钦缉监无能?或者说,你们都很有才干,只是碰上了鲁啸风这么个废物头子?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鲁啸风无用,你们也跟着废柴,还敢在我面前吹嘘。你可知道你家罗爷乃是暗缉台的密刺,最多三天,出去之后,定要查得你祖宗八代,内裤颜色的秘密都保不住……”
罗迁是个标准的商人,商人的本领之一,便是审时度势。他所有的秘密,都在>:[:次查不出什么来,这一次还查不出什么来。鲁啸风拿自己没办法。
郑道光虽然有时候做事情不择手段,但是对自己的部下一向爱护,这在仙界是出了名的,他知道郑道光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既然自己没什么危险,若是在这里低声下气,坠了威风,那岂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罗迁这辈子,向着大鳄的目标大步迈进,过程之中,决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管这买卖,亏得是仙玉,还是气势、尊严之类的精神层面的东西。
那狱卒被他一唬,心中也是一凛:这小子真是暗缉台的人?他虽然在钦缉监多年,但职位低微,机密事宜从来不曾参加,还真不知道罗迁的来历。听说暗缉台无孔不入,狱卒惴惴不安:自己平时喜欢偷看邻家寡妇如厕,这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不会被暗缉台查出来吧?
罗迁看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得意,正要在出言恐吓两句,门口一声响,一个黑影顺着台阶走下来:“罗迁,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二章 赛翁失马(上)
来人唇上两撇八字胡,老鼠眼、尖下巴,手持一枚方棱形玉令,在狱卒面前一晃:“鲁大人有令,已掌握确凿证据,即刻提审重犯罗迁!”罗迁心中大骂:“***,怎么反派角色都是这个模样……”他并不十分担心,就算是自己真的被定了罪,大不了南天门走一遭。他没有那种“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慷慨——二十年太长了,只争朝夕吧。白光重生,才是最佳选择。
只是那狱卒却没有看清楚玉令,站起来道:“上官,劳烦再让小的看一眼鲁大人的玉令。”那人冷哼道:“你眼睛瞎了吗,刚才还不曾看清楚?鲁大人等着提审重犯,快快将他押解出来!”狱卒顿生警觉,按刀说道:“请出示玉令!”那人突然一笑:“好,好胆色。这次你可要看清楚了……”那人伸手摸出玉令,径直伸到了狱卒的面前。狱卒探头去看,玉令上突然爆出一片刺目的光芒,狱卒猛然失明,金光倒卷,化作千百道利刃,刹那间刺穿了狱卒的身体。
罗迁大惊,那狱卒双目圆突,四肢僵直,无数到金刺,好像一朵合拢的金菊花,将他裹在当中,早已气绝身亡。
“你……”罗迁指着来人惊问道:“你是什么人!”就算郑道光护短,也不可能派人来杀人劫狱啊。杜冷凝没这个胆子,除了这些人,还能有谁呢?
罗迁惊疑不定,那人已经收了法宝,在倒下的狱卒身上摸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柄玉钥——这狱卒没有储物法宝。
玉钥插进了牢笼外面一块石板中,牢笼外的三重禁制打开,紧接着“咔嚓”一声,牢门开了。“愣着干什么,快些出来。”来人冷冷说道。罗迁疑惑的走出来,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冷哼一声:“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收钱干活,一向如此。”说吧,从怀中摸出一个酒盅一样的法器,在空中一甩,迎风看涨,化作一只巨大古钟,罩起来人,撞破了牢房的天顶,一飞冲天!
钦缉监中,四处升起了六道光芒,速度飞快,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八字胡那人道:“想不到小小钦缉监,倒还有几个高手。这一趟买卖有些亏本,以后生意,定要调查清楚再要价……”他嘴上虽然说这些人是高手,脸上却是一片镇定,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又摸出一物。罗迁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封兽偶。
只是这只封兽偶中的仙兽,样子古怪,罗迁从未见过。那人将手中的封兽偶朝外面一丢,伴随着一声爆炸,一团灰云卷了出来,刹那之间堆满了天空。那六道紧追不舍的光芒,一起撞进了灰云之中。
罗迁耳中听到灰云中传来一声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大声地怒斥。灰云卷动,拨动如海上大浪。显然里面的追兵遇到了什么阻拦,正在激烈搏斗。陡然,灰云之中射出来一道金光,刺得罗迁眯起了眼睛。
那金光一旋,竟然能够转弯!罗迁大吃一惊,猛睁开眼,这才看清楚,原来那金光竟是一条巨大的金蛇!金蛇鳞光闪闪,在空中一翻,又卷了回去。灰云之中紧跟着一声惨叫!罗迁的心猛地一抖:这下可坏了,杀了钦缉监的高手,就算这一次越狱不是自己主动地,也脱不了干系了。
罗迁身边那人,却甚是镇定,立在古钟罩中,好似看戏一般的看着灰云中的大战。他和罗迁不同,自己的法宝自己清楚,灰云每一次波动,他都能从中判断出来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灰云的底部突然冒出以来一只巨大的鹰爪,幽幽的泛着蓝色,显然含有剧毒。巨爪惊鸿一现,马上有缩了回去,紧跟着一片献血自灰云中撒下!
“这是……千鬼妖兽,骆人王是你!”灰云之中传来了鲁啸风的怒吼声,后半句之中,带着一丝的惊骇。罗迁身边那人大声说道:“不错,鲁老头子,正是骆某。”“骆人王,这一次你又收了什么人的钱?”鲁啸风怒问道。骆人王哈哈一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鲁啸风大声招呼自己的部下:“全部撤出去!”很快,灰云后面出现了四点光芒——已经有两人葬身在灰云之中。
“不管是谁,他都逃不过当年丰家的下场!”鲁啸风厉声道。田霞源丰家,当年富甲仙界,只
不肖,卷入一宗大案,钦定死罪,关入天宫死牢。I号称仙界第一杀手的“无不可”骆人王,半夜杀入天宫死牢,救出丰家嫡子。此一案,当年震惊仙界,仙帝震怒,派出御铡部,连杀三十一人,终于找到线索,找到证据,丰家满门抄斩,南天门血流成河!
在此案之中,左家立下大功,事件之后,又花费巨资上下打点,才得到了田霞源这块宝地。只是没想到千年之后,风流水转,左家最终也被人赶出了田霞源。
幕后黑手丰家虽然伏诛,“无不可”骆人王却一直没有被抓获,即便是仙帝的“御林军”御铡部高手尽出,也没能竟以全功。可见其“仙界第一杀手”的字号,绝非浪得虚名。
这骆人王有几件厉害法宝,十分易辨,这“千鬼妖兽”就是其中之一。因此鲁啸风一认出是他,立即忍下了这口气,呼令自己的部下撤出战斗。他这一撤,不啻于放走了罗迁,只是他自知众人不是骆人王的对手,不愿白白牺牲。
他点出骆人王的幕后指使者逃不出当年的丰家的下场,不过是为自己壮个声势罢了,毕竟这么灰溜溜的退去,心有不甘。却不料骆人王一阵大笑:“哈哈哈……鲁老头子,你以为你的钦缉监是玉帝老儿的天宫吗?即便是天宫,这一次,玉帝老儿恐怕也束手无策!”鲁啸风大惊,骆人王虽是钦犯,但毕竟拥有天榜九大高手的实力,这等身份,怎么会戏言欺骗自己!他既然这么说,必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连仙帝都束手无策——鲁啸风心中剧震!
骆人王也自知失言,不在多说,随手一招,收拢了灰云:“骆某去也。鲁老头子,这人我带走了,这是生意——我将他交给别人之后,你在抓他,与我无干。”说完,青光一卷,古钟扶摇直上,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鲁啸风等人,兀自怔怔在云霄间发呆。
那古钟也不知是何法宝,速度比齐仁的马车快的多,没用多久,已经飞出了很远一段路程。下面山峦起伏,翠色苍峰,一条玉带一样的大河自群山之间盘旋而过,两岸景色优美,陡崖生奇木,险坡立苍松。骆人王按下了法宝,落在一株极其巨大的松树上。那松树冠如巨伞,盖住了整整百丈的方圆。
“行了,小子,我手的钱,只够送你到这里。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青光一闪,罗迁被他一把推了出来,古钟接着飞起。罗迁大急,连忙问道:“喂,到底是谁让你来救我的?”骆人王道:“我没有收钱告诉你一切——要是那人想告诉你,你在这里等着,她自然会来寻你,要是她不想,你就没办法知道了。”他说话极为直接,说完之后片刻不留,化作一棵青色流星,消失在淡云碧天之间。
罗迁立在巨松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有人来到,心中猜到那人大概是不想来见自己了。他排除了齐仁和雷老虎——如果是他们,必定出来与自己相见。齐仁和雷老虎虽然与自己的交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但是他们与自己利益相关,一旦自己入狱,很有可能牵扯出他们来。
不过如果是他们,恐怕就不是雇骆人王救出自己,而是雇他除掉自己吧……
罗迁在牢房中关了两天,一身晦气,下了山,跳进河中洗了个痛快。虽然心中惊疑未定,不过这么想也想不出什么结果来,他索性放开了心情,随他去吧。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自己南天门一道白光,然后偷偷溜到西方神界去。唯一可惜得就是,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仙界走私大鳄”了,而是“神界走私大鳄”。
洗去了一身的污垢,罗迁等到了天黑,悄然潜回了真化源——他当然不会那么傻,回罗氏珠宝自投罗网,他绕了几个***,钻进了暗缉台的那个秘密联络点、两次面见郑道光的那座小园子。
“进来吧!”罗迁刚摸到窗子下面,郑道光的声音响起的恰到好处。罗迁嘿嘿一笑,跳窗进来道:“大人修为深厚,卑职佩服!”郑道光脸色阴沉,厉喝道:“与我拿下这逆贼!”四周突然出现几名手下,一拥而上。三天之内,罗迁再遭众人压顶、五花大绑之崇高礼遇。
罗迁叫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要真是自己越狱的,还能来见您吗?”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二章 塞翁失马(下)
听了罗迁的叙述,郑道光有些不信:“真的吗?会有什么人请骆人王这样的杀手来救你?姓骆的价钱可不低。”罗迁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要是您能帮我查出来,我还要谢谢您呢。再说了,我有必要自投罗网,就为了会来和您撒谎?”郑道光考虑了一下,挥挥手,那几名手下退了下去。
屋子中只剩下罗迁和郑道光两人,郑道光神色缓和道:“其实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找我,就像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一样……”罗迁一愣:“那、大人刚才……”郑道光无奈道:“这是为官者必须作出的姿态,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你回来我不给你点教训,别人怎能心服?这种姿态,是要做的。等你将来成了上位者,这些东西一一都要学来。”罗迁虽然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毕竟志不在仕,能混个小头目,照着自己的生意,就心满意足了。
“你可知道你这一次的事情震惊了整个仙界?连仙帝陛下都龙颜大怒,已经命令御铡部全权负责调查。”罗迁吃了一惊:“我知道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却不曾料到,竟然连仙帝都惊动了。”
郑道光道:“鲁啸风是仙界有名的强项令,骆人王又是钦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你反倒成了配角。仙帝只是严令限期捉拿骆人王,倒没怎么提起你的事情。”罗迁嘿嘿一笑:“那最好,我就是个小人物,微不足道,谁也不注意我就好了……”
郑道光冷笑一下:“哼!谁说没人注意你了?鲁啸风这一次折算了两大高手、狱卒无数,钦缉监的实力大受损失,这老鬼正好借此机会,向仙帝哭诉,再加上他的一帮旧僚帮衬,仙帝对他数百年不曾升迁,心中也有愧疚,因此大笔一挥,派给他一队二十人的金龟仙兵,供他驱使。”
罗迁目瞪口呆:“这老山羊骨头,还真当了回老赛!”郑道光呵呵一笑,又说道:“这个嘛,正如你所说的,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反过来,赛翁得马、焉知非祸?”罗迁眼珠一转:“大人,您的意思是……”“堂堂金龟仙兵,岂会听命于一个小小的监尉?”罗迁点点头,醒悟道:“不错,金龟仙兵乃是右兵殿的精锐,更不可能受制于左兵殿的一个小小监尉。时日久了,必生事端。”
郑道光言道:“现在别管那么多了,先想想你怎么收场吧。”罗迁听他这么说,连忙拜倒:“大人必定已经有了两全之策,还请大人赐教。”郑道光笑骂道:“你捅的篓子,到要本官来给你擦屁股。”“大人一向体贴部下,仙界有口皆碑,万民传颂……”“行了,少拍马屁,用得上我了,就哄两句,我让你去陆家卧底,你不愿得罪陆仙子,就黑着一张脸……”罗迁有些难堪:“嘿嘿……”
郑道光颜色一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要两全其美,也很简单。”他朝罗迁招招手:“附耳过来。”
……
十几名身着红色制式长袍,上身着金色马甲的仙人立在一片天空之中。中间一人,头戴武,面貌阴冷,双目如狼。未几,一名部下前来禀告:“统领,没错,是千鬼妖兽的气息,周围残留甚重,时间应该不长。”这里正是骆人王德妖兽,与鲁啸风等人大战的地方。
中间那名统领冷哼一声:“继续追!真不知道上赵统领当年是怎么为陛下效忠的,竟然一名侵犯,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周围的部下不敢多说,只是有几个参与了当年之事的人,心中有些不服:骆人王的利害你还没有领教过,赵统领自军种一个小卒做起,一路杀将上来,又岂是你这种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所能相比的?
只是没有人想到,如果这位年轻的统领,真是无能、只是凭借家族的实力做上这个位置,仙帝又怎么会把骆人王这样一块硬骨头,丢给他呢?
“统领,下面的松树,骆人王可能停留过。”御铡部毕竟是仙帝的御林军,有专门修炼了追踪之术的仙人。统领与众人落了下来,在那巨松上观察一阵,点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有古洪钟的痕迹。”他又问旁边的追踪高手:“他们往哪里去了?”追踪高手施展秘术,捧出一具独脚铜人,独脚铜人一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这边。”
众人准备好了出发,统领却将手掌一竖:“等等!”他四下看了
后跳下树冠,绕着巨松走了两圈。一众部下看得莫I他上了一块石头,往东南方向望了望,突然问道:“据说骆人王有三件秘宝:千鬼妖兽无人能当,古洪钟无人能破……还有一种是什么?”
众部下面面相觑,临行之前,骆人王的资料众人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有几名部下已经是第二次抓捕骆人王了,对他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这位统领,身为领袖,怎么连骆人王最著名的三种法宝,都不记得了?
其中一人,刚才就不满他看地先前的赵统领,此时便冷声说道:“还有一件,乃是无人能辨秋泉阵匣,利用阵匣,可以轻松部下迷阵,无人能够分辨。”
年轻统领,看了那名部下一眼,点点头道:“很好,你还知道答话。你过来。”那名部下越众而出走过去,年轻统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地按在他刚才站过的石头上:“往东南看看!”
那名部下大怒,带要反抗,却发现两股奇怪的力量透过后脑,已经钻进了体内,宛如两条冰蛇,已经将他的两条主要仙脉冻住,此刻他竟然是一冬夜不能动。年轻统领,手上加力,他的脸与粗糙的石头摩擦,灰尘和鲜血会在一起,蜇得他脸上火辣辣得疼。
“看到了什么!”年轻统领好像没有看到手中的部下正在受苦一样,淡淡问道。那名部下倔强着不肯说。年轻统领,手再往下一压,一阵“喀喀”声,他脸颊上的骨头已经裂开了。“看到了什么!”年轻统领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部下眼球都快被挤出来了,勉强说道:“百丈之外,有绿色霞气……”
统领随手一挥,那名不惜立即像一只破口袋一样跌出几十米,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名平日里与他相熟的同袍,连忙要过去扶他,年轻统领冷哼一声,鼻孔中飞出几道冰白色的冷气,如同游龙一般钻进了那几人的身体中,几人浑身一震,再也动弹不得。
“秋泉阵匣虽然厉害,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因为它是水、木双行,故每次使用,都会再东南方留下一片若有若无的青色霞气……”他一边说,一边信步走到了巨松的后面:“根据霞气的距离,可以推断出迷阵的方位。”
他用脚一顿,地面上突然裂开,原来在松树树根旁边,并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一个凹陷的地坑,地坑中趟着一个人,身体僵硬,看来是被什么法宝禁制住了。
众人惊服,先前对他的看轻一扫而空,就连那几名被他施法定住部下,眼中也流露出敬佩目光。年轻统领去丝毫没有炫耀之色,淡淡说道:“先将他弄出来,拷问之后,再追踪骆人王。”“遵命!”一众部下齐声应道。
众人七手八脚,将那人从地坑中拖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值得尴尬上前禀告:“禀统领,此人身上的禁制十分奇怪,我们、我们不知如何破解。不过,从他的相貌上来看,应该就是逃犯罗迁。”
“罗迁!”年轻统领唯一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他连忙来到那人旁边。那人也不知受了什么禁制,双眼紧闭,浑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年轻统领搏过他的脸来看看,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他手掌一拍,一片白蒙蒙的光芒在罗迁身体上连震三道,年轻统领眉头一皱:“八鬼锁脉?还真有些棘手。尔等都且退开,周围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属下遵命!”
一众部下围成了一个圆圈,年轻统领将罗迁扶了起来,双手凌空划出一个一个圆圈,一道道白蒙蒙的气体聚集在身体周围,待那白气凝聚到了一定程度,他突然身体一晃,轻飘飘的如同风中一片柳叶,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几乎是同时拍出了一十六掌,每一掌带出一个清晰的白色掌纹,落在罗迁身体的不同部位上。十六掌之后,他猛地收住仙功,双手又开始画太极,停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又是十六掌拍出。周而复始,总共六次。第六次之后,罗迁猛地浑身一颤,两眼睁开,一片茫然之色:“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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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三章 乳牙大鳄(上)
“你是罗迁?”年轻统领沉声问道。罗迁点点头,脸上一幅一无所知、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是罗迁,那个凶人哪里去了?”年轻统领一挥手道:“我是御铡部的五品统领徐湖,你能够行动吗?好,起来跟我走。”
徐湖将部下一分为二,自己领了两人、带着罗迁原路返回,剩下的大批部众,自行追踪骆人王。徐湖吩咐道:“你们只要跟踪,一切行动,等我回来。”说罢,丢下莫名其妙的部下们,驾起一朵祥云,掩藏起了行藏而去。
罗迁心中也是奇怪:这主意是郑道光想出来的,一切布置都是郑道光亲自安排的。也只有他能够接触到暗缉台的最高机密,知道骆人王秋泉阵匣的破绽。
罗迁心中大为感动:一旦事情败露,这可就是欺君大罪,就算是副殿丞大人包庇,郑道光也难逃一死。
只是这位年轻统领的举动,却让他十分迷惑,他不去追踪真正的钦犯骆人王,反倒带着自己要去哪里?仙帝陛下的钦命之中,根本就不曾提到自己的名字,徐湖这么做,岂不是舍本逐末?
那徐湖的修为十分精深,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这一朵祥云宽广俱在十丈以上,四个人站在上面,丝毫不觉拥挤。罗迁偷偷看看徐湖,这位御铡部最年轻的五品统领,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丝毫不曾分神。罗迁摸不清楚他的脾性,倒也不好胡乱寻话。
四人一路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湖突然道:“到了。”云头一落,那一团祥云化作满天飞花,四出而散,云上四人飘然而下,脚下恰是一片绿草芳洲。芳洲不大,极目可见远处滔滔江水,翻卷着黄白色的浪花。洲上有小山一座,黄花散入满天繁星,嵌在一片茵茵绿色之中。四人正站在山下,一条羊肠小径宛如活蛇,从四人脚下出现,一路延伸上了山顶。
罗迁没什么见识,徐湖身后的两人却脸色微变,这一招“灵蚓牵路”乃是八阶仙术,没什么用出,又轻描淡写,却最能体现施为者的实力——这山上不知隐藏着何方神圣,八阶仙术施展起来,也不着痕迹,轻若鸿毛。
徐湖丝毫不见讶色,对身后两人说道:“在这里等我。有任何人胆敢靠近,杀无赦!”两人身体猛地一紧,厉声应道:“属下遵命!”
“你随我来。”徐湖当先,对罗迁说道。两人一千一后顺着小道上去,每走一步,身后的羊肠小径就消失一段。两人走步多远,下面两名部下已经看不出来两人是如何走上去的了——尽管明明看到两人就在几丈之外,可是却偏偏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上去。两人深知山上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此番见了这神妙法术,心中更生畏怵,忙小心警戒,不敢懈怠。
前面的徐湖十分小心,低头而行,双臂垂下,一幅奴才模样,罗迁心中不住猜测山上之人的身份。这徐湖虽然年轻,但是一看就知道乃是官宦人家出身,大户门风俨然,他尚且对此人如此恭敬,即便还未见面,也奉以下人之礼,可见此人身份之尊贵。
他心中想着,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山顶,那条小路却并没有消失,沿着山坡一侧,又绕到了后面,小路尽头处,乃是一片艳丽的花圃,七色鲜花盛开,娇艳无比,香味远飘。花圃中央,四根乌色原木支起了一座绣顶凉亭,一男仙素装低帽悠然坐在凉亭之中,背对着小路,正在欣赏一位彩装佳人的翩翩舞蹈。
“不许多看!”徐湖头也不回,就知道罗迁在向着那边张望。罗迁奇怪问道:“为何不能看?”“礼也!”徐湖阴声说道。罗迁从侧面看到他太阳穴上一条血管跳起来,心中奇怪,但还是低下了头去。
两人很快到了花圃旁边,按说距离近了,香气应该更浓,可是那花圃周围,与在远处的味道并无区别,幽香阵阵,虽然淡雅,但却让人不住想吸上两口。徐湖停住脚步站在外面,不得命令不敢擅入。
罗迁却忍不住好奇,微微侧过脑袋像里面张望着。恰好那彩衣仙子轻摆柳腰,提起左腿,一个旋转,裙摆大放,做孔雀开屏之姿,旋转之时,一张亦喜亦嗔、似梦似幻的面孔跳入罗迁眼中,刹那之间,罗迁如遭电噬:那是一张凝聚了天地之灵秀,汇聚了九境之菁华,造化所能生出来的容颜极致!不颦不笑,便有倾城倾国之魅力;或动或静,都能令百花无颜色。罗迁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的美丽,可以达到这种境界,能够击溃每一个男人的抵抗力。
徐湖低着头,紧咬着牙关,两腮微微颤抖,目光如狼。
饭的工夫,罗迁呆立了顿饭的工夫。那仙子一舞完I.外人,悄然而退。罗迁恋恋不舍的看她消失在一条小径的尽头,心中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什么似的。这是一种很难以言说情愫,不是爱情,却又比爱情更高一等。
“进来吧。”那男人已经转过身来,俊面如玉,气势逼人。能够拥有这样一位佳人,足以让全仙界的男人如毒蛇一般的妒嫉。徐湖一拉还在失神的罗迁,快步走了进去。他刚要见礼,那人一抬手,淡淡说了声:“免了。”罗迁心中一乐,跟着也就不行礼了。
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罗迁,突然呵呵一笑:“果然是个商人,能占的便宜绝不放过。”罗迁嘿嘿一笑:“您到目光如炬。”徐湖低喝道:“放肆!”罗迁一愣,那人却笑道:“不碍的、不碍的。徐湖,你去山后取一瓮泉水,喝了许多这百花酿,有些口渴。”“遵……命。”徐湖看了罗迁一眼,从刚才那倾国倾城的仙子退走的小道往后山去了。
亭子中只剩下罗迁两人,那人手指轻轻一扣桌子,一只洁白透光的玉杯飞向了罗迁:“来,你也尝尝。”只有一只空酒杯,罗迁倒也不客气,自己走过去从玉壶中倒了一杯,一仰脖喝了下去。幽香满口、舌齿余香。“好酒!”罗迁来到仙界,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美酒,他抓起酒壶,连饮三杯,这才抹抹嘴巴:“真是好酒!”
“哈哈哈……”那人斜倚在桌子旁,爽朗大笑起来:“你倒也不拘礼。好、好!”罗迁笑道:“您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个商人,能占的便宜,绝不放过。如此美酒,若我不趁机多饮几杯,岂不辜负了您的夸奖?”
“哈哈哈……”那人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也真是有趣。乾家平白丢了你这么个人才,将来乾擎雷必定后悔。”他随口道破了罗迁的来历,似乎这等秘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罗迁神色一变,尴尬说道:“先生,咱们谈得投机,您又何必提那烦心之事?”那人一笑,竟说道:“不错,倒是我多事了。当罚……”说着自罚一杯。他饮了酒,还将杯底朝罗迁亮亮:“我没耍赖吧?”罗迁也忍不住笑了。
后山一片清秀,半山腰上一出清泉瀑布淙淙而下,落在一块乌龟形的巨石上。水流自居是一分为数十,每一条、每一道,在山坡上分散流淌,形成了一张银色的水网,水网相间,绿草丛生,百花点缀,美丽无比。
一抹艳色彩衣在花丛间飘过,几只蝴蝶围绕着她翩翩而舞。徐湖恰好看到,连忙低下了头。那仙子也看到了他,连忙一转身,急避而走。许久,徐湖才敢抬起头来,望着那仙子消失的方向,怔怔了许久,一咬牙关,生硬转身取水去了。
“罗迁,”那人坐在竹椅上说道:“我与你讨个人情。鲁啸风虽然顽固,却是个忠鲠之臣,他这番拿你,虽有些鲁莽,但希望你不要介意。”罗迁一愣:“您是鲁老头子的朋友?”那人一笑:“说不上朋友,只是认识的时间长了些罢了。”罗迁苦笑道:“怎是我介意他?分明是他介意我。此番又有骆人王搅乱,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我了……”那人随意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罗迁心中一动,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一笑,言道:“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并非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倒想让你猜上一猜。”听了他刚才那句话,罗迁心中原本只有四成把握,一下子变成了八成。他试探说道:“您就是太清明曜陛下?”
那人莞尔道:“你既猜出来了,为何还不叩安?”罗迁无奈,正要推拜下去,仙帝突然哈哈大笑道:“行了,看你那不情愿的样子,免礼吧。”罗迁嘻嘻一笑:“多谢陛下!”
“罗迁,我要徐湖带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仙帝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多出来一只通讯海螺:“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罗迁正要扯谎,一抬头看见仙帝陛下一双明目,如朗朗星辰,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上,罗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苦笑道:“这是神界之物……自然、自然是从神界而来。”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三章 乳牙大鳄(下)
太清明曜帝突然一笑:“还算老实。”罗迁背后一阵冷汗,心中暗道,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这仙帝老儿先前还和我有说有笑,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要是他没笑出来,恐怕就要命徐湖斩钦犯了……
“你是怎么去神界的?”仙帝又问道。罗迁这一次不敢实话实说,只说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上古战场,得了烛龙舟,仗着宝物和运气,横渡逍遥云海。
仙帝看了他的烛龙舟,叹道:“你真是好运气,就算有此上古宝物,能够成功渡过逍遥云海的几率,也不会超过一成。上古战场虚幻莫测,天门随机而开,竟然被你撞道,你还没有死在里面,这可就不只是运气好了,这是运气太好了!”
罗迁惊的一身冷汗:自己正在发愁,怎么解释进入上古战场的事情,他倒帮自己解释了。
仙帝突然看了他一眼:“别紧张,我又不是无道商纣,怎会滥造杀孽。找你来,乃是想问问你,你觉得神界和仙界,有没有可能大规模往来?”罗迁一愣,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是……”
太清帝站起来,信步来到亭外,高不过百丈的小山,忽然之间成了仙界第一高峰,站在此山上,罗迁有一种“小天下”的感觉。就算他迟钝,对于仙界神通见识不多,也认得出来这是“拔山造海”的终极神通!
“仙界九境如此美丽,之上还有天宫。就算是成了仙,心中也脱不干净欲望。人性中的弱点有时候反而更加明显:东西总是别人手中的好,因此战端频起。不能满足的时候,就只能从别人那里掠夺,你道上古时期,四界为何大战?哪怕是你站在天宫之巅,还遥望着神山兀自不满足。焉知神王不是同样的想法?”
罗迁问道:“您是担心,一旦两界通道打开,会令战火连绵,最终导致上古大战的局面?”太清帝道:“不可不防啊。”对于太清帝的担忧,罗迁比仙界的任何一人都有感触:西方神界的通讯海螺,仙界的金丹,这些东西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尤其是西方人讲究利益至上的世界观,一旦两界通到大开,西方神界必定觊觎仙界的富饶,太清帝的担忧绝非人忧天。
他想了想,道:“小子觉得没有可能。穿越逍遥云海,以西方神界目前的魔导器水平来说,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但是……仙界如果再出一个像小子这么胆大妄为的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太清帝道:“虽然他们的魔导器水平不高,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防。罗迁接旨!”罗迁心中无奈:这玉帝老儿就是这点不好,本来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脸孔一板,摆出玉帝的架子来。此番是躲不掉了,罗迁只好跪了下去。
太清帝朗声道:“擢升罗迁为御铡部三品暗刃侍卫,全权负责刺探西方神界资料,直接听命与五品统领徐湖。御赐三色玉印一枚,紧要关头,可依次为凭证,向暗缉台、金龟仙兵、以及界安院等各处人马求援。”
罗迁却不谢恩,抬起头来问道:“陛下,小子要问清楚,这暗刃侍卫,不必每天点卯吧?”太清帝哼了一声:“你还惦记着你的生意?”罗迁嘻嘻一笑:“陛下目光如炬,洞彻小子小小私心……”“行了,别拍马屁了。”太清帝恼道:“罗迁,你机灵聪敏,若是能专心仕途,尽心效命,将来不难拜相封王,何必醉心于商业,浪费大好青春?”
罗迁苦涩一笑,道:“陛下体谅,拜相封王,也不过做到老爷子的水平罢了……”太清帝明白他的意思,考虑一下,也只得随他去了:“暗刃侍卫就好像你现在在暗缉台的身份,是秘密部署,独自行事,不必每天点卯。有什么情况,只需要向徐湖报告就行了。”太清帝有些失望,摇头道:“你可知道乾擎雷心中对你是分歉疚,只是他的脾气,一向古板生硬,决不肯说一句软话。朕早年受过他大恩,本想将你安排在徐虎手下,让你好好与他学学,五百年后渡过劫仙之劫,等你功力大成,擢升你为御铡部大统领,以报他当年之恩,可惜啊,你志不在此,唉……”
罗迁心中一阵黯然,低头不语。那张棱角刚硬的白发面孔突地跳到了眼前,他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愿意说,拜倒道:“臣、罗迁,领旨谢恩!”
后山上,一个人影缓缓而来,太清帝唤道:“徐湖,你过来。”徐湖
来,放下水瓮道:“陛下。”太清帝点点头:“我I了,以后他就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想我禀奏就行了。”“臣遵旨。”
“行了,你们回去吧。徐湖,捉拿骆人王,朕给你一个月的期限,不要让朕失望。”太清帝淡淡说道,举止自有一股帝王的威严。徐湖跪倒:“臣遵旨。”太清帝又看了看罗迁,挥挥手道:“你们去吧。”
两人再拜而出,脚下又出现了一条羊肠小径。罗迁心中有些惦念那彩衣丽人,三步一回头,太清帝已然转身,却还不见那丽人出来。徐湖紧抿着嘴角,划出一条刀锋一般的唇线。
徐湖将他送到了真化源外,丢给他一枚玉符:“陛下都已经交待过了,我不必赘言。这是联系玉符,有什么事情,用它与我联系。”罗迁收好了玉符,抱拳道:“祝统领此去,旗开得胜,擒得骆人王,以竟全功!”徐湖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告别,带着两个部下离去。
罗迁大摇大摆的从正街上招摇到了罗氏珠宝的门口,却看见镀铜的铁将军把门,不由一愣,掏出自己通讯海螺,接上了杜冷凝的魔法波动。
过了好久,那边才应声:“老罗!”罗迁哈哈大笑:“杜少,我不在了你们就偷懒?连门也不开,怎么,是不是小胸要造反,你叫他过来,我打得他屁股上八仙过海……”杜冷凝惊喜不已:“老罗,你没事了?你回去了?太好了,老天保佑,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和肖湘子、凌萧瑟,花了大把的仙玉,到处托人走关系,飞儿还在家里关着呢,一天七八个电话的催我啊……”
罗迁大为肉痛:“你把我的钱送给那些贪官污吏!你真是我的好伙伴,你这个家伙,你你气死我了!”杜冷凝哈哈大笑:“果然还是你,进了一遭大牢,你这吝啬的脾气反倒越发变本加厉了,现在和我老爹有的一拼了,哈哈哈……”
杜冷凝连忙带了其余两人赶到了真化源,四人再次相见,恍然有种隔世为人的感觉,杜冷凝眼圈一红,用力抱住罗迁,拍拍他的后背:“老罗,你可回来了!”罗迁感动,哈哈一笑掩饰着自己的感情,将三人一搂:“走,咱们进去再说。”
打开门,三人搬出酒坛,畅饮叙话,罗迁喝的有些多了,也不隐瞒,将自己遭遇太清帝的经历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还拿出仙帝所赐三色玉印给大家看。杜冷凝看到上面“太清”两字的标记,大喜道:“老罗,以后咱们可是官商了,谁敢小瞧,哈哈哈……”
肖湘子也说道:“正是!鲁啸风那老匹夫,若是再敢放肆,咱们就告御状!”凌萧瑟不善言语,只是举起杯子猛干三杯,站起来哈哈一笑:“好!哈哈哈……”然后咕咚一声醉倒在罗迁脚边。
突然几道金光袭来,透过窗户刺了进来。外面的气息罗迁十分熟悉:金龟仙兵。杜冷凝惊闻到:“怎么回事!”鲁啸风的声音响起:“罗迁,你以为有骆人王救你,你就能逃掉了?”罗迁大声道:“鲁啸风,你以为有了金龟仙兵你就能抓住我了?”
鲁啸风大怒,厉声喝道:“大胆贼子,杀人越狱,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数三声,你若再不出来,我就命人破了你的店铺,冲进去拿你!”罗迁大怒,本待大骂他几句,突然冷静了下来:必定是仙帝的旨意还没有到达,自己且随他回去,等到仙帝旨意一到,自己便赖在牢中不走了,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相同此点,罗迁冲杜冷凝两人眨眨眼睛:“呵呵,你们等着看好戏吧。”他背着手走出去,很顺从的跟着钦缉监的人离开。看的杜冷凝两人纳闷:这么平淡,算是什么好戏?
鲁啸风又一次拿了罗迁,二十名金龟仙兵随行,钦缉监倾巢而出,浩浩荡荡,一路上路人侧目。人多了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足足走了一整天的功夫,才到了钦缉监衙门内。罗迁被带到了一座坟冢一样的建筑前面,鲁啸风得意洋洋道:“罗迁,看到没有,这是我们专门为你建造的‘青冢牢’,内外十二道禁制,坚固无比,就算是骆人王来了,也只能望牢兴叹,无计可施了。哈哈哈……”
罗迁手里本捏着那枚三色玉印,考虑着是否应该亮出自己的身份,看到这么“空前绝后”的青冢牢,他反倒想要进去坐坐了。收起了玉印,他呵呵笑道:“骆人王不行,自然还有别人。”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四章 二进宫(上)
罗迁的意思本是指仙帝陛下会降旨赦他无罪,鲁啸风听了反而误会,还以为他另外安排有人再次劫狱,顿时却大怒——这不啻于挑衅整个仙界的司法制度!“罗迁,你不要嚣张,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别以为你有钱,就什么人都能买动!来人,给我关押进去!”鲁啸风大喊道。“得令!”两侧的部下早就看罗迁不顺眼,麻利的将他架住,打开牢门屁股上一脚,当中踹了进去。
“哐当”一声,背后三道铁闸落下——这可是真正的铁闸,不是铁栅栏,一个巴掌多厚呢。钦缉监这次下了偌大的血本,耗费了大量珍惜材料炼制而成。铁闸落下,十二道禁制启动,这座青冢牢便彻底与外界隔绝了,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鲁啸风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进来:“罗迁,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罪行吧,进了这座青冢牢,再想逃出去,那是痴人说梦,哼!”
罗迁四下打量,这牢房是新建成的,一应布置干净整洁,可比以前的牢房强多了。既来之则安之,罗迁还等着上演绎一出拒绝出狱的好戏,可要养足了精神和鲁啸风周旋。他脱去身上的外套,折了折枕在脑下,闭目养神起来。迷迷糊糊的,竟然躺在石板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从莫名的地方用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那股力量好似一只涂满了粘液的手,扯动着罗迁的灵魂,令他痛苦无比,一刹那之间就醒了过来,罗迁跳起来大骂:“鲁啸风你个老匹夫,敢对我用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仙帝陛下御赐的三品暗刃侍卫……”
他猛睁开眼,牢内空空如也,除了他,哪有别人?不是鲁啸风用刑,自己怎会如此痛苦?可是已经没时间留给罗迁思考了,那股巨大的拉扯力量,猛然之间将他从这个空间中扯了出去,眼前红色、黑色的流星疾如闪电,哗哗哗的闪向后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周围的空间重组,罗迁屁股一疼,跌在了生硬的石板上。
“罗仙人,呵呵呵,我使用了我们亲密的平等召唤契约,对您来说可能有些小小的痛苦,不过希望您不要介意,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打扰您的。”神王大人十分客气,正是由求于罗迁的时候,西方的价值观念,利益之上,尊严面子之类的东西,牺牲一下也无不可。
仙界之中,鲁啸风搜罗了几天,也没有找到直接对罗迁不利的证据。他沉吟一下,决定先提审罗迁。最近杜冷凝四处活动,大洒仙玉,鲁啸风也承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他想在释放罗迁的命令到来之前,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青冢牢防御森严,几乎与外界彻底隔绝,只能透过一个简陋的阵法,从外面同里面说话,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打开牢门的玉钥,鲁啸风每天随身携带,就算是睡觉,也攥在手中。他对青冢牢的安全,十分有信心。因此可想而知,当牢门打开,罗迁不见了之后,他脸上的震惊。
鲁啸风可不知道,罗迁两次“越狱”都是身不由己,他只看到了罗迁不断的挑战仙界戒律的底线,他性情古板严谨,最恨别人不遵守规矩,此时再对照罗迁之前的“嚣张”话语,直恨得他咬牙切齿,五官狰狞:“罗迁,我就不信,还办不了你一个小小蟊贼!”
……
罗迁此时也很不爽,屁股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与神王宫殿的坚硬地面亲密解除了一下,换坐是谁,都会很爽——这可是神王的宫殿,一般人想进来,都不知道要几世的造化。偏偏罗迁,此时很不高兴。
神王倒也客气,拍拍手,两名衣着暴露的女性天使端着两盘水果摆在石桌上。一弯腰之间,胸口风光尽现。不同于仙界仙子们传统的东方美人,细腰削肩平胸,这两枚神王陛下亲自挑选的“糖衣炮弹”,该填充的部位填充的十分到位,看的罗迁一阵面红耳赤。
神王微微一笑,对罗迁说道:“罗仙人,上次你答应我的一万枚药丸,什么时候才能运来?”罗迁看看神王,不动声色道:“陛下,不是我不尽心尽力,只是我最近,大量采购丹药,已经引起了仙界一些部门的注意。不瞒您说,您念动那该死的召唤咒语的时候,我正躺在牢房里坐着噩梦呢……”
神王大惊失色:“那你还能帮我们运来药丸吗?”罗迁叹了
:“我的人来看过我了,他们正在上下活动,应该用我就会被释放,只是着上下一番打点,花了我很多钱,而且短期内,我也不敢再大量购买丹药了,您看……”
罗迁故作为难,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神王。神王陛下连忙说道:“可是这是您已经答应我的,作为一名商人,您不觉得诚信是最重要的吗?”罗迁两手一摊:“发生这种事情,也算得上是合同中规定的‘人力之不可抗拒因素’吧,我也没有办法啊。”
神王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脸色一变,冷声说道:“罗仙人,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是您违约在先,我要查封您在神界的一切财产,并且收回给您的特权!”罗迁满不在乎道:“陛下,您知道财产对一名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如果和生命相比,我觉得大多数的商人还是会选择生命的——如果有人选择了财产,那么他一定是个守财奴,没有人愿意和这种人做生意。”
神王无奈,只好又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罗迁无奈地摇摇头。
神王陛下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罗仙人,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我表示十二分的抱歉。我愿意承担您因此所受到的一切损失,但是希望您一定要及时为我送来您承诺的一万枚药丸。”
丹药,罗迁身上就带着呢。只不过杜冷凝这些天送礼,花了不少仙玉,罗迁正在寻找一位“憨厚”的买单者。罗迁看着神王,心中默默说道:不是我不厚道,只是因为你来得太凑巧了……
“这个……”虽然已经达到了目的,罗迁却也不能表现的太爽快。他皱着眉头考虑了很久,终于答应下来:“陛下,商人也不都是重利轻义的人。您这样慷慨,让我很感动。好吧,为了朋友,我宁要冒险!”神王听到他答应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道:“那么什么时候能运来呢?”罗迁道:“很快。我去我得工厂看一下,然后马上返回仙界,争取几天之内,给你运来。”
……
洛巴克行省内,一张长长的桌子前面,站着三排衣着朴素的药剂师。罗迁坐在桌子后面,凝神看着桌子上的一只小小的瓶子。这就是罗迁此行的目的:香水。
他轻轻伸出手去,好像捧起自己最呵护的孩子一样拿起了香水瓶,温柔的拧开盖子,手指轻柔的在瓶口摆动,一丝淡淡的香味飘进鼻孔中,罗迁笑了……
弗蒂斯担心的事情,万幸没有出现。罗迁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确的,老药剂师虽然花费了比预计长了一半的时间,但终究还是成功了。
“很好!”罗迁满意的点点头:“格斯伯蒂,马上招收药剂师,同时建立工厂。”格斯伯蒂点点头,说道:“不错,这种神奇的药水看起来很有市场,我已经请几位尊贵的夫人试用过了,她们都非常满意。”
神界的廉价劳动力生产香水,然后贩运到仙界销售。这就是罗迁这桩买卖的基本策略,说起来简单,若没有中间的种种关联,这个构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安排了神界的事情之后,带走了三瓶香水,返回了仙界。
罗迁走了,洛巴克行省还有一个人匆匆离去。不久之后,神王就得到了报告:罗迁在神界大量招收药剂师。神王心中一动:他招收药剂师做什么?难道说那种药丸,在神界也能生产?
一旦心中有了疑惑,便会有杂七杂八的讯息传来,与之相互印证,往往佐证了心中的猜测。两天之后,罗迁就带着一万枚丹药回到了神界,神王面上微笑,很爽快地付了钱、收了药,顺便又订购了一万枚。罗迁果然离开神山之后,径自去了洛巴克行省的药剂师工厂……
这一次回来,罗迁关心了一下神魔两界的局势,这才明白神王为什么这样着急。魔界的攻势凶猛,三十六座神魔要塞,已经有六座告急,魔界将士悍不畏死,神界战士伤亡惨重,战况惨烈,士气低迷。
神王派人将那一百枚丹药带上了战场,虽然这一百枚丹药的能起到的效果很微小,但是因为药效神妙,只要没有当场断气,服药之后,都能活下来,因此另神界的广大战士们看到了生的希望,大涨了士气。
只是一百枚的数量实在太少,就算是节省使用,也不足以供给六座要塞的需求。神王急需大批丹药,来提升神界守军的士气,让战士们不必担心牺牲,奋勇抗魔。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四章 二进宫(下)
仙界,鲁啸风暴跳如雷,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介天里呆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金龟仙兵,满仙界搜寻罗迁的踪影。钦缉监倾巢而出,严密监视与罗迁有瓜葛的人物,就连齐仁和雷老虎也没有放过。当然,凤桐山外的人,被碧儿一通撕咬赶走了,赵洗河可不买钦缉监的账。
这几天,但凡看到天边一片金色霞光,众仙人们便一起说道:“鲁监尉来了……”鲁啸风飞升仙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如此风光过。不过这风光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他如此大张旗鼓围捕罗迁,手中却没有罗迁私自下界的证据,除了越狱,实在很难至罗迁于死地。
五天之后,鲁啸风才接到了仙帝的密旨,当场大吃一惊——他料到释放罗迁的命令早晚会送到自己手上,毕竟杜冷凝的仙玉不是白送;可是怎么也没有料到,竟会是玉帝陛下亲自下旨,要他放过罗迁。
鲁啸风就算再硬气,也不敢和玉帝顶牛,只好灰溜溜的将所有的人都撤了回来,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生闷气。至于仙帝陛下为什么这么久才传下密旨……温柔乡、英雄冢,玉帝陛下能在温柔乡中处理几件公务,已经算是不错了,不可能每天日理万机。沉溺七天,他才返回天宫。因是,谕旨自然是晚了一些。只见发生了许多事情,天宫中的贴身小太监一一为他道来,听得太清帝哈哈大笑,待说道“青冢牢罗迁失踪、怒冲冠监尉海捕”这一段的时候,太清帝也莫名其妙:“那青冢牢如此保险,罗迁怎么就会不见了?”“是啊陛下,奴才心中也好生奇怪,想来鲁大人身临其境,感触更深切一些,否则也不会暴跳如雷、大失风度了。”太清帝旋即大笑起来。
罗迁不敢回罗氏珠宝,鲁啸风这个疯老头子,现在是盯上自己了,自己两次“越狱”成功,老家伙必定恼羞成怒,还是小心为妙。罗迁心中很“恶毒”把鲁啸风维护仙界戒律的忠鲠,揣测成了与自己“斗法”失败的恼羞成怒。
从神界回来,罗迁躲进了一座山中。想了想决定去找雷老虎,借用他在黑道上的势力,暂时躲避一下风头。
望云峰下的钦缉监暗哨此时已经撤去了,否则罗迁一露头,必定被人发现。雷老虎是个行家,不论“游击战”还是“麻雀战”都和仙界这些机构勾心斗角了许多年,看到罗迁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吓了一跳,心中暗道,不知道是这家伙运气好,还是自己运气好,他要是昨天来,自己必定受到牵连了。
雷老虎一把将罗迁拉了进来,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谨慎?幸亏今天山下的暗哨突然被撤走了,不然你今天插翅难逃!”罗迁一愣:“这个鲁老头子,竟然这么狠,连你这里都派人监视了。”雷老虎呵呵一笑:“你还不知道你最近在仙界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吧……”他把这几天的事情,捡了些要紧的和罗迁说了。
虽然是钦缉监内发生的事情,但是鲁啸风看到空空如也的青冢牢,当时气绿了脸的情节,坊间也有流传,雷老虎说的绘声绘色,罗迁捧腹大笑:“哈哈哈……”
雷老虎一翘大拇指:“罗兄弟,你可真行啊,那青冢牢何等坚固,你是怎么逃出去的?”罗迁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老雷,这可是兄弟保命的绝招,盖布外传,你打听了我也不会教给你,嘿嘿。”
雷老虎也是敞亮人,当下打住也不再问。罗迁取出一瓶香水:“这个你帮我分给你的那些客户,别浪费了,只有这么多,珍贵无比。你分成小分,一份几滴,让他们试用一下就行了。”雷老虎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拿过来一闻,道:“虽然有些香味,可是这有什么用?”
罗迁说道:“这只是第一步,这东西,我也不打算赚钱。”香水在下界是女性的必备之物,但是在仙界,大多数仙子因为仙体的关系,自然会散发出一股体香。香水的优势在于不同的香型,不变的体香,就可以用香水来改变一下。
虽然新颖,但是相对于在下界的价值,无疑要缩水很多。
罗迁的真正目的,是通过香水的市场开拓,带动其他的化妆品被仙界的仙子们接受,比方说睫毛膏、眼影、无暇粉底……
雷老虎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罗迁还有另外一手准备,看他不怎么上心,倒也不多恳求。
不多久,雷老虎手下的来报,罗迁的通缉解除了。之前鲁啸风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狗,如今却偃旗息鼓不再追究,雷老虎笑呵呵的看着罗迁
兄弟,原来你也不简单哪……”
……
罗氏贸易公司的生意重新开张,鲁啸风也不曾再来骚扰。罗迁安心经营,联系了东方晨,向他讨了其他的几种化妆品配方,然后让他筹划化妆品的宣传和销售工作。其实机会就在眼前,再有小半个月,全仙界的选美初赛就将拉开帷幕,东方晨要做的事情并不难,他和罗迁一样,是带着现代思维来到仙界的,这几天张罗着签下一众有潜力的佳丽的“化妆品赞助”。
仙子们不知道化妆品赞助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家可都听说了,断月境的复赛大大出彩,乃是因为罗氏贸易公司掌门人的功劳,就连印泉饮对他,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佳丽们自然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他能让断月境那些庸脂俗粉都变成性格佳人,自然也能让自己变成入选热门。
这一天,罗迁正准备去西方神界看看香水的研制,东方晨突然来找他:“老板,有人要见你。”罗迁摆摆手:“我没空。”东方晨神秘道:“此人可是位美女!”“美女也没空。”罗迁教训道:“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还带着下界的眼光在仙界行走?美女,仙界哪里有恐龙?”
“可是,她可是目前呼声最高的佳丽,花魁榜册上排名第一的朱可儿。”东方晨忍着笑说道。罗迁大怒:“你小子故意捉弄我是吧!快请她进来。”
东方晨出去不久,门口影子一晃,一个一身男装打扮、英姿飒爽的女孩子快步走了进来。“你就是罗迁?”女孩子脱口问道。罗迁惊讶,打开手边的花魁榜册,将第一页上的佳人和眼前的女孩左右对比,除了眉眼之间有些相似之外,从着装、到气质,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眼前的女孩,爽朗欢快,如同沐浴在晨光之中的小鹿;榜册上的佳丽,娴静端庄,好似百花丛中一朵牡丹。只是两相对比,罗迁反倒更加喜欢眼前朱可儿的打扮。他依稀觉得朱可儿的相貌有些眼熟,忍不住问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东方晨在门外:“切!这等老掉牙的搭讪方式,你也好意思……”东方晨最好捉弄人,这一句声音很大,足以确保里面两人听得清楚,两人不由得脸上一红,罗迁心中暗恨,总有一天要报此仇。
朱可儿问道:“断月境的那些仙子的服装,都是你缝制的?”罗迁这个时候,不愿意在美女面前撒谎也不行了。他摸了一下鼻子:“算是吧。”“真的!太好了,你能不能帮我也缝制几套?”朱可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罗迁眯着眼睛,淡淡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要知道,你可能因此而入选九大天女,可是我有什么好处?”朱可儿一撇嘴,下巴一翘,骄傲说道:“谁稀罕什么九大天女。不过你的衣服真好看,我只是想要衣服。”
罗迁讶道:“每一个参赛的人,都想成为九女之一,为何独你心中不屑?”朱可儿那黑白分明的眼珠骨碌一转,抿嘴一笑,神情像似了一只偷了鸡的狐狸:“要是我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免费给我缝制一套衣服?”
罗迁连忙浇灭自己的好奇之火:“不行,不对等的生意,我从来不做!”朱可儿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大方一点,这样人家对你也会有个好的印象嘛。”
“嘿嘿……”罗迁一笑:“要是你能承诺对我有好感,而不仅仅是好印象,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朱可儿大羞:“你、你、你做梦!”罗迁哈哈大笑起来:“行了,小丫头,我和你开玩笑的。我可以为你提供一整套的形象设计方案,彻底改变你之前的形象,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们罗氏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公司有什么活动需要你出席,你不得以任何借口推托。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支付给你相应等额的回报。”
罗迁说完,不等目瞪口呆的朱可儿发问,就紧跟着开始解释形象代言、商业活动之类的事情,这些东西要想让一个女孩子理解透彻,颇要费一番口舌。
朱可儿点着可爱的小脑袋考虑了一下:“这个,我不是总能出来,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吧。”罗迁呵呵一笑:“没问题,要是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五章 彀(上)
黄沙漫道,风卷着黄尘,打着旋儿从道路两侧掠过。“咣……咣……咣”一阵疲惫的锣响,自远处蹒跚而来一只商队。即便是在仙界,大宗货物的运输,还是要依靠这种商队。商队的头马是一匹健壮仙马,尽管体形高大,但是长途的跋涉,也让它疲惫不堪,耷拉着脑袋,连带着插在马鞍旁的那杆红旗,也卷满了黄尘。偶尔在风中招展一下,露出商队的旗号:东易商队。这是仙界一个很著名的商号,生意遍布仙界九境,名声极大。
商队的护卫也无精打采,目的地不远了,这一段路途一向平静——又是一趟平静到枯燥的旅程。
黄沙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棒子响,地面上变魔术一般的翻出来一群身着黄衣,黄金蒙面的强人,风沙中陡然射出一道道犀利的光芒,各种法器漫天飞舞,措手不及的商队一瞬间损失大半,最外围的护卫们几乎是在第一个照面,就全都倒下了——护卫俱是身手不凡之辈,即便是毫无防备下,也能顽抗几招。被一击毙命,可见来人修为更加精深。
风沙中,响起了一片惨叫声,鲜血染红了黄沙,屠杀只进行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结束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都是商队的尸体,那面红旗也被炸成两断,倒插在黄沙中。
杀手们七手八脚的打开货箱,这些货箱都有一个个储物格,连着不同的储物空间。一只商队五十余匹仙马,一百多只货箱,但是这些,就是一笔横财。何况其中的货物价值更高。杀手们满载而归,也不掩埋尸体,赶着马队消失在滚滚的黄沙之中。
……
仙界最近响马猖獗,杀人越货、罪大恶极。暗缉台也受命追查,罗迁得到了郑道光的指示暗中留意。
罗氏集团公司也有自己的商队,只不过如今的罗氏,还算不上顶级的商行,商队的规模也小得多,因此都是和其他几个商行的商队结伴而行,大家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罗迁得到了暗缉台的密令,第一件事情就是通知杜冷凝,多雇几名护卫,增强商队的保安。这不过是未雨绸缪,想来响马强人,大都劫掠大商号的商队,这些小团队,油水干瘪,他们还不甚看的上眼。
这几天却有一件大事悄然发生,将仙界民众,此前一直聚焦在选美大赛上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沐凤鸣和顽顽道人齐洒请帖,邀请众同道,齐聚彩蝶洲,共品金神丹。
三个月之前,龙雀先生在罗迁的帮助下,炼制出了一炉金神丹,一举压过顽顽道人的风头,攀上“仙界第一丹修”的宝座。当日,脾气火爆的顽顽道人就下了战术,约定三月之后自己练出神丹,与龙雀先生一较高下。
三月之后,顽顽道人和沐凤鸣果然兑现诺言,炼出了一路金神丹,虽然至今还为开炉,但是请帖已经发出,请大家在开炉的当天,赶到彩蝶洲,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狗屁时刻!”龙雀先生拍着桌子上的美玉请柬,大失风度的破口大骂:“厚颜无耻、厚颜无耻!炼一炉黑丹,也敢腆颜自吹是历史时时刻?哼!”赵洗河和罗迁相视苦笑,罗迁问道:“那么先生去还是不去?”“去、当然要去!”龙雀信心十足:“罗兄弟,我们带上一枚我的大梦金神丹,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神丹。”罗迁微笑道:“这个自然。”他心中猜测着,不知道顽顽道人两人,又没有找到圣血凝,这一炉丹要是不能超过龙雀的水平,自己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龙雀先生心急,连连催促粮人动身。一行三人,结伴往大:向而去。
距离开炉的时间只剩下一天了,彩蝶洲上真是彩蝶飞舞——时刻可见,仙人们或成群结队、或三两为伴、或孤身独行,来来往往,起起落落。空中飞舞,衣袖翩翩,便如一只只巨大的蝴蝶一般。
龙雀先生好不容易爬上了“仙界第一丹修”的宝座,才作了三个月,屁股还没捂热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把他赶下来,龙雀如何不恼?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诋毁那两人,尽是说了些不中听的,一幅小门寡户的小肚鸡肠,惹得罗迁和赵洗河偷笑不以。
“哟,到了。”龙雀先生向下一望,前方不远就是逍遥云海,
的入海口上,彩蝶洲像是一只蛤蟆一样的趴在海边。I看,此岛形似蟾蜍,蟾口朝海,灵气喷而散入云海,此等大泄之形,如何聚得药气,怎能炼成神丹?痴人说梦、痴人说梦!”
罗迁与赵洗河都不作声,只有碧儿,一路上忍着他的聒噪,倒还有罗迁的淀灵丹安慰,到了这里,罗迁身上的淀灵丹被它一路上吃个干净,没了零食,本已经十分不悦,龙雀先生还在喋喋不休,碧儿一恼,兽性发作,也忘了之前吃过龙雀先生大亏,一声咆哮,声震云霄。
龙雀大怒,正待出手教训碧儿,下面的仙人们已经听到了碧儿的吼声,纷纷仰头上望:“碧水麒麟!是赵老爷子来了……”“哟,赵老爷子身边,那不是龙雀先生吗?”“赵老爷子、龙雀先生!”下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拱手作揖,结个善缘。
龙雀先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狠狠地瞪了碧儿一眼,回头微笑向众人回礼。碧儿吓得一缩脖子,此时想起来龙雀的可怕,可是折腾得自己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三人一兽,还未落下,顽顽道人已经迎了出来,淡笑招呼道:“赵老,您来了。罗兄弟,你也来了……”他为人耿直,恼恨龙雀先生刻薄,三人之中,连罗迁一个晚辈都问候过了,独独漏过了龙雀先生,好像没看到他一般。
龙雀不满的哼了一声,顽顽道人已经一甩蝇扫,作了个手势:“两位,请随我来。”还是没理会龙雀先生,偏偏那蝇扫好似无意一般,在龙雀先生的脸颊上拂了一下。罗迁看着龙雀先生气得发紫的脸,心中暗笑:这连个家伙撞到一起,还真是一出闹剧。
顽顽道人虽然不喜欢龙雀,却一定要把他领进去——好当面击败龙雀先生。顽顽道人在自己炼丹的药庐周围,搭起了一圈草棚,持请帖而来的都是有身份的朋友,可以坐在草棚中,其他的人就只能站在远处看看热闹了。
沐凤鸣还在守着丹炉,一刻也不敢懈怠。
“顽顽,时间到了没有?七七四十九天,时辰你可不要算错了,金神丹可不是石药丹,时间越长越好,火候可是不能少一分也不能多一分……”龙雀先生摇头晃脑,好似教训一名刚刚开始炼丹的丹修一样对堂堂顽顽道人开始了说教,直把顽顽道人气得胡子乱抖,重重哼了一声:“哼!龙雀仙界第一丹修的位子做得如何,可还舒适?”龙雀先生展颜一笑,开心道:“不错不错,原来我看你坐在这个位子上正日愁眉苦脸,以为这位子何其之不舒服——轮到我做上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感觉还真的很不错……”顽顽道人打断他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因为你很快就要下来了……”
且不说两人斗嘴,简陋的药庐中,沐凤鸣全神贯注,细微的控制着自己的仙力,一点点地输入进丹炉内,这可是成丹的关键时刻,一点也马虎不得。
渐渐的,天边的云霞开始泛起了红色,日暮西陲,云霞之下,被夕阳的光芒一照,偏偏如金鳞一般。沐凤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点一点地落下来,他突然大喝一声:“成了!”只听见“咻”的一声,一道光芒自天空万里云霞之中落下,宛如流星一般坠进了丹炉之中,“嘭”的一声大响,一道金色的气浪环形散开,沐凤鸣已经筋疲力尽,被气浪当场冲出十几米外。“哗啦”一声,药庐被金光拆得粉碎……
一多莲花一般的光芒在丹炉中绽放,三颗金色仙丹,相互环绕着飘了上来,沐凤鸣口中喷出一股献血:“快、快,神丹要跃迁了……”不等他说,顽顽道人早已经先一步行动,抢身而出,手中张一张雪白的网兜,飞快一绕,罩住了那三粒金神丹。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名黑衣人,两手放出一张黄色光罩,硬生生罩住了那三粒金神丹,防止它们走脱。
赵洗河眉头一皱,暗自忖道:这几个是什么人?
龙雀先生脸色酱紫,心头大恼,他已经知道,自己仙界第一丹修的位子,坐不满三月,已经要让出来了……
罗迁心中大乐: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圣血凝,但是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用自己催促,自有两条鞭子抽打着龙雀先生,让他不敢松懈。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五章 彀(下)
从彩蝶洲回来,不用罗迁督促,龙雀先生自去闭关了。从成丹的那一刻的“天变”来看,实在难以分出两种金神丹的高下,因此龙雀先生倒也没有被从“仙界第一丹修”的宝座上被拱下来,只不过是和顽顽道人以及沐凤鸣共同分享这个头衔罢了。
这本应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可是当事人却没有一个开心的。原本一个位子一个屁股,如今一个位子三个屁股,不光龙雀先生不满意,就连顽顽道人送走了宾客之后,也在彩蝶洲上跳脚大脚:“可恶、可恨、可怒、可悲……”
沐凤鸣原本就是万年老二,对名利一事的看重,不如龙雀先生,对义气之争的顽固,不如顽顽道人,心中倒也平坦,笑呵呵道:“你夺回了仙界第一丹修的名号,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顽顽道人正要说话,已经平静下来的彩蝶洲外,突然传来一声细如游丝的声音:“日先生共和两位大师重登宝座,已在露花台置下薄酒,请两位大师赏光。”
两人面色微变,顽顽道人一阵沉吟,沐凤鸣叹息道:“还想什么,走吧。这一次如果不是日先生重金为我们寻来天光须和替代圣血凝的大丸之血,我们就要失信于天下,从此再无面目见人。”顽顽道人长叹一声:“这下子,算是脱不得身了……”他性情中,倒也有爽朗一面,既然躲不开,就索性坦然面对:“也罢,这次没能胜过龙雀那厮,多半是因为用大丸之血代替了圣血凝,我们还需要这位日先生继续帮我们寻找圣血凝,去见见也好。”
两人各自换了一身体面对服装,出了彩蝶洲早有一部黑体描金的马车等候,车旁守候着一名俊俏小生,看到两人,连忙微笑迎来,细声细气道:“两位大师,请上车吧……”
露花台不是台,而是一艘大船。船体镶嵌着贵重的“花金”融成的金花,辅以翠玉雕成的绿叶相衬,高三十丈,船上起七层宝阁,每一层陈列珍惜异宝、灵兽珍玩,端是富丽堂皇仙界无匹。
两人上得大船,甲板上,早已摆下一列长桌,珍馐佳肴、美酒果蔬,一应俱全。长桌围成一圈,后面坐着一名净面长髯,目长耳阔的异相男子,一见两人,那男子遥遥举杯:“恭喜两位大师,同登仙界第一丹修宝座!”
两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入座举杯:“日先生客气了,若没有先生子相助,哪有我等二人今日之成就。”
大船游于水面,四周景色宜人,不知不觉三人已经饮下半瓮水酒,那日先生微微一顿,问道:“两位大师,这金神丹以何为名?”沐凤鸣道:“名为大罗金神丹。”日先生点头:“不知有何功效?”沐凤鸣道:“这个,应该和龙雀的大梦金神丹不相上下。”日先生明了:“那就是说功效也是相同。除了能够渡过仙人那无量之劫,还能大幅提升修为。”“不错。”
日先生微笑:“如此甚好。我有意延请二位,又恐两位先生不受拘束。”顽顽道人脸色一变,沐凤鸣的微笑也勉强起来。日先生看在眼里,心中微笑:看来此事急不得。
他话音一转:“不过,想来两位乃是胸怀鸿鹄壮志之人,与区区雀先生同列榜首,恐非所愿吧?”他故意将龙雀先生的名头中少说了一个“龙”字,乃是以“雀”对比顽顽两人的“鸿鹄”,这轻轻一捧,虽然不着痕迹,却实在让人舒坦,顽顽道人也不觉对他好感大增。
“不错。”顽顽道人自从上了船之后,第一次开口,举杯恭请道:“顽顽敬先生一杯。”说罢自干了杯中之酒,然后说道:“顽顽想过了,此药方原本定可胜过龙雀那厮,只是其中少了一味主药。”他毕竟性子倔犟,开口相求的事情,总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话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那长目阔耳的日先生微微一笑,也自饮了杯中之酒:“两位先生还需要圣血凝?”顽顽道人连忙点头:“正是。”日先生为难道:“两位,不是我不帮忙,只是天光须、圣血凝,乃是传说之物。先前只和两位说我是重金买下,恐怕两位还是不知道我究竟花了多少钱。”沐凤鸣试探问道:“多少?”日先生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千万?”沐凤鸣使劲往大了猜,日先生摇头:“两亿,外加一件神器。这还只是天光须
。那大丸之血虽然珍贵,如此相比,却也时小巫见I也罢。”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弓着的后背挺直了起来。日先生将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事成一半矣。
他之所以之前不说,到了现在才说,不过是想让两人受了他的恩惠之后,才知道无可相报。若是两人早就知道天光须整整花了两亿上品仙玉,愿不愿意接受,还真不好说呢。
“圣血凝难寻,但是我可以为两位寻找更多的替代药材,两位可以尽情试验,总有一天,有一味药材,能够超过雀先生的大梦金神丹。”日先生道。沐凤鸣试探问道:“那么,先生要什么回报?”日先生道:“我要你们全部的金神丹。”
顽顽道人一怔,看了看沐凤鸣,后者眉头一皱,两人心中都拿不定主意。日先生起身道:“两位稍坐,某家更衣,去去便回。”他一走开,顽顽道人和沐凤鸣连忙凑在一起商量。两人议论半天,也猜不透日先生的心思,只是日先生提出的条件,的确优厚。有不尽的珍稀药材能够每天试验,实乃丹修一大幸事,就算是稳重的沐凤鸣,也心痒难拒。两人说着说着,便点头了。日先生在一层宝阁中将两人的举动一一收入眼中,心中得意,颇有当年唐太宗“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豪气。
……
仙界九境,每一境九名佳丽闯入决赛圈。罗氏集团公司旗下,已经签约了其中一大半的佳丽,几乎网络里所有有希望入选九女的佳丽。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花魁榜册上,列举的有希望入选的佳丽之中,还有两人身份神秘,无人知其姓名、无人知其来历。即便是在报名登记册上,也只写着一个不算名字的名字,其一名为“小言”,其一名为“阔思人”。两人虽然呼声甚高,但是十分神秘,每次比赛之后,均不知所踪,东方晨找不到,罗迁也没办法。
这两天他十分繁忙,决赛圈的初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也没工夫去管龙雀先生了,偷偷下界一趟,将签约佳丽的资料送给了那名形象设计师,然后将设计师准备的资料带回来,分发给每一位佳丽,让她们自去揣摩准备。然后又跑了一趟西方神界,将东方晨手中剩下的几分配方以及所需原料送过去,让老药剂师萨伯丁尽快制造出来,争取进入决赛圈复赛的佳丽脸上,不再“无颜色”。
就在罗迁忙得四脚朝天的时候,雷老虎突然来找他。罗迁惦记着自己的香水,见他来了正好问一下。雷老虎对香水的反应平平,只说自己已经送出去了,反应如何,现在还不知道。然后他又悄悄问罗迁:“罗兄弟,天光须,还有吗?”罗迁一愣:“怎么了,还有人要?”雷老虎点点头:“不错,还是上次那位,不过这一次,他要的事长期供货,数量大,价钱自然要低一些。”罗迁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只是问道:“出多少钱?”“少了一半,每钱一千万上品仙玉。另外,他还托我寻另外一类药材。”
罗迁的储物空间中,那蚁蛇触手着实还有不少,长期供应因该问题不大。“另外一类什么药材?”“便是圣血凝一类的,也不一定要圣血凝,只要是大兽血凝就可以,不论什么兽类,只要力量、体形足够庞大都可以,据说他们丹修称这一类药材为‘大丸之血’。”
罗迁摇摇头:“天光须我可以想办法,不过这大丸之血,我总不能去放碧儿的血吧?”
雷老虎也知道他和赵洗河的关系,哈哈一笑道:“行了,只要你能供应天光须,咱们就能赚翻了,大丸之血,让他们再去想办法吧。”雷老虎摆摆手:“我看你忙得够呛,我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罗迁的确繁忙,也不挽留:“老雷走好。”
雷老虎刚走到门口,罗迁突然一声大叫:“回来!”雷老虎块头大、个子高,被他这一乍,一头撞在门框上,他捂着脑袋抱怨道:“罗兄弟,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罗迁从怀中掏出一物:“你把这个拿去,看看他们要不要。”他的手中,是一块蓝色的蛇血。当时他在水面上收集了大量的蚁蛇王血,那蚁蛇王足够巨大,力量强悍,不知道能不能符合买家的要求。罗迁险些都忘了这东西,猛想起来,才大叫一声,害的雷老虎撞了门框。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六章 决赛圈(上)
九境选美盛况空前。九境佳丽齐聚断月境——原本默默无闻的断月境,因为复赛的一名惊人,艳绝天下,一举夺得了决赛的主办权。其实也是方知进卖给了云横和印家一个面子。
决赛圈初赛,一大早一辆马车辘辘而来,拉车的仙马矮瘦,毫不起眼。车夫戴着一顶灰黑色的卷沿毡帽,压低了帽子似是不让让人看到脸孔。
“小姐,您真的不要我陪着?”车夫将窄小的马车停在了罗氏珠宝的门口,低声询问道。瘦马窄车,形迹可疑的车夫,怎么看都不象是大户人家的做派。不过,如果能透过车门,看到马车内部,你就会大吃一惊:这马车内极为宽敞,软塌锦墩,香炉茶桌,一应俱全,车厢四周,外挂绸幔内衬兽皮,既美观又保暖,布置得十分细致,又不失大气。
若是有伯乐在此,定也能看出来,那仙马貌不惊人,四蹄之上至马腹,又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线,却是产自极北之地,极为珍惜的“骕骦”名种,位列仙界“八骏”之一。寻常人若使得了此马,哪不精心呵护,细料饲喂,用之拉车,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不用。”朱可儿懒洋洋的缩在软塌上,腋下靠着一只锦墩:“你回去吧,在仙界我还能有什么事情?”“可是……”“哎呀呀,别可是了,你快些回去,不要让人看见。”朱可儿回复了鬼灵精怪的本性,刺溜一下子车内钻了出来,推着那车夫往回走:“快些回去。”车夫无奈,一边回转一边问道:“那东西可带好了?若是有危险记得马上使用。”朱可儿笑嘻嘻道:“你若再这样啰里啰唆,我便阉了你,索性让你做个女人。”车夫无奈:“小姐保重。”驾起马车离去了。
朱可儿今天梳着可爱的双鬟髻,两条细小的辫子从而旁垂下,上身穿着碎花的粉色罗衫,外罩一件刺绣对襟半臂,下身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褶裙,抬头望了望罗氏珠宝的霓虹灯招牌,高兴一笑,小手背在翘臀后面,一蹦一跳得走了进去。
“罗迁!罗迁!”朱可儿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这一阵喊叫,全珠宝行的人都听见了。肖湘子从一扇窗子后面探出头来,学着她的声音喊道:“罗迁!罗迁!”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朱可儿恶狠狠道:“肖湘子!”只是她生的娇俏可爱,即便是故作狠色,也是西施颦眉,反倒更显娇憨,惹得肖湘子又是一阵大笑。
朱可儿起的直跺脚,恰好罗迁从上面下来:“怎的了?大清早的就咋咋呼呼的……”肖湘子一看他来了,冲朱可儿挤眉弄眼:“情郎哥来了,我不打扰你们了。”罗迁潮起一只花瓶扔了过去:“狗嘴里土不出象牙来。”花瓶砸在肖湘子的窗户上碎了,罗迁一阵心疼:“谁把瓷花瓶放在这里的?以后统统给我改成金属的,摔也摔不碎……”
朱可儿扑哧一声笑了:“你呀,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抠门?”罗迁道:“此乃持家之道,你小丫头还没嫁人,自然不懂的。对了,晚上就要初赛了,你不在家好好准备,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朱可儿道:“我把东西都带来了,你帮我看看,究竟怎么样。家里那些人,我可信不过她们。她们除了会涂个俗气的胭脂,盘个高髻发型,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做。”罗迁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自己签约的佳丽,都来找自己“指导”,自就是学会了分身术,也忙不过来啊。
只是朱可儿满怀期待,又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罗迁也实在不忍拒绝。他忽然一笑:“你可要保密。”朱可儿可爱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拉钩!”罗迁哈哈大笑:“行了,我相信你,拉钩就算了,我可不小了。”
朱可儿的形象,偏重于活泼可爱,她的热情和纯真,是最大的资本。罗迁虽然不是正统的设计师出身,但是毕竟对于形象的把握,比仙界的那些丫环厨娘要敏锐的多。再加上朱可儿聪明伶俐,不需要罗迁说太多就能领悟,两人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把一切排练好了。
这段时间相处,罗迁道也越发感觉到朱可儿的可爱,这是与李飞儿完全不同的两种可爱,完全发自内心的一种单纯的感觉,并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
几名仙官将能量仙玉插进阵法之中,霓虹灯梦幻的光芒闪烁起来。真化源的赛场布置一新,为了决赛圈的比赛,印泉饮特意从罗氏珠宝定做了一面弧形霓虹灯墙,作为赛场的背景灯。霓虹灯墙高十丈,长五十丈,拱卫着圆形的赛场。罗迁与他商量,比赛中灯墙上间断打出罗氏通讯的广告,这面霓虹
给他打了个六折,只收了两百万上品仙玉。
灯光闪烁,一排排字幕打出来:太清明曜帝——罗氏珠宝——祭天仙女选拔赛决圈赛初赛。现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舞台外面,围满了前来观看的仙人,不论男女一起哄闹起来。
今天到场的,起码有十几万仙人,不少人都是专门从其他八境赶来观看的,罗迁心中大乐:这下子值了,广告效果大好。
朱可儿兴冲冲的跟在罗迁后面,小脸微红。罗迁微笑问道:“怎么,有些紧张?”朱可儿轻轻点点头:“好、好多人啊……”“不错,人越多越好。”他心中惦记的全是自己的广告效果。
两人结伴走进赛场,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惊讶之声,紧跟着,便是仙界怨男们排山倒海一般的怒斥声、咒骂声,一瞬间连罗迁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经受不住。他暗自抹了一把汗,对朱可儿苦笑说道:“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小,还好我今天没有牵着你的手入场,否则……”朱可儿小鼻子一扬:“哼,想的美!”
印泉饮迎了出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老罗,你去正面的包厢,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朱可儿,你赶紧去后台,马上就要开始了。”决赛圈有不少显贵到场,印泉饮特意在舞台正面的最佳位置,设置了一排包厢。
罗迁点点头,朱可儿也跟着工作人员到后台去了。四周的叫骂声还是此起彼伏,罗迁能够清楚听到的,就有几十个声音叫嚣着要和他决斗。
杜冷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罗迁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老罗,我可听说你泡上了第一花魁,啧啧,以前还真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有女人缘。我说,兄弟就要同富贵、共淫欲啊,怎么样,给我也介绍一位?”罗迁不理会他,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杜冷凝问道:“你找什么呢?”“我在找宁遥山第一年轻高手……”杜冷凝哆嗦一下,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提这个话题了。
两人进了包厢,肖湘子和凌萧瑟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凌宅男难得有机会亲眼目睹如此众多的佳丽,兴奋的脸色发红,杜冷凝哈哈大笑:“凌兄,你怎么像头发了情的公猪一般?”凌萧瑟大窘,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罗迁推了杜冷凝一把:“胡说什么,什么发了情的公猪,多难听啊,应该是发了情的种马。”凌萧瑟脸上更红了,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飞儿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胡说……”
罗迁和杜冷凝想到小魔女的可怕,顿时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想到:闷人闷招,剜心一刀,凌宅男果然极具闷骚潜力!
一片管弦之声,丝竹齐鸣,四面歌声,舞台上的霓虹灯墙一起熄灭,舞台刹那之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十几万仙人一起发愣,猜不透这是什么意思。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道柱光从天空中投下,射在舞台上。柱光之下,一名佳人从舞台下缓缓升起,舒展柔顺的身体,尽显妩媚之道。
四周一片喝彩声,十几万仙人一起鼓掌,这声音直震云霄!
凌宅男问道:“罗兄弟,这又是你的主意吧?”在场的也没有外人,都看过不少罗迁走私的电影,这种手段,在仙界震撼,在下界却是平常。罗迁一笑:“就为了这个,云溪嫂子差点误会我。”凌宅男好奇:“这是为何?”“印泉饮那厮激动的要抱着我亲……”
凌宅男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好奇:“那、罗兄你是如何回应的?”罗迁当场无语……
舞台甚是宽大,足以容下八十一名佳丽一同登台。一道道柱光落下,每一道柱光下,都有一名佳丽翩然而舞。四下里音乐停止,众人屏息,宛如观看这一幕幕月光女神的演出。
当第三十九道柱光落下,一名佳人背对这众人,从舞台下缓缓升起。微风而起,吹动着她飘逸的长袖偏偏而舞,如同两只彩蝶。佳人身姿曼妙,如孔雀开屏一般绽放,摇曳腰肢,轻摆如风中之柳。舞姿动人,却始终背对这大家。足足舞了一大半,还不曾转过脸来。将舞台下的众狼仙勾逗得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出言催促,生怕唐突了佳人。
眼看着舞蹈即将结束,她突然身体一摆,彩袖飞舞中,掩住了脸颊,只露出一双幽目,似有意、似无意的瞟向了罗迁的包厢,罗迁如遭电噬,刹那间愣住了……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六章 决赛圈(下)
就是那一双眼睛,罗迁的印象中也只有那一双眼睛!因为罗迁从来不曾看到她的真面目,谢棠!包厢中的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的佳人展示,那疑似谢棠的女子,已经舞完,自始至终都不曾露出她的面孔来,那一双妙目也是惊鸿一瞥,她的舞蹈,奇#書*网收集整理以背对的姿势开始,也以背对的姿势结束,摆了一个娇俏的姿势,脆生生的站在那里。此时,已经轮到了下一名佳丽。
罗迁突然反应过来:“杜少,花魁榜册呢?”杜冷凝随手丢过来一本:“我可是随身携带。”罗迁连忙翻到“小言”的那一页上,果然,这一页上只画了一个曼妙舞蹈的背影。罗迁问道:“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个小言的面貌?”“当然了,否则她怎么会是最神秘的两人之一?”杜冷凝盯着台上佳丽平坦的小腹,心不在焉的回答。
凌萧瑟突然说道:“罗兄,马上就要轮到飞儿了,你不看了吗?”罗迁心中有事,合上了榜册敷衍道:“当然要看了。”他虽然望着舞台,心中却波澜起伏:小言,倒过来就是“言小”,正是取了谢棠两字的部首,除了她,还能有谁?
上次星罗海边一别,谢棠突然对他冷淡,罗迁心中受伤,对于这个神秘女子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渐渐埋进了心底深处。最近事情不断,纷纷扰扰,倒也让他暂时忘记了儿女情长,只是没想到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下意外相见。谢棠那一眼,似有意似无意,罗迁却知道这个女孩子不会无端作此行动,显然她是知道自己就坐在这里。
罗迁猛地明白了,只怕自己和朱可儿结伴而来,早已经被她看在眼里,是以刚才的眼神才那般复杂……
他突然一阵患得患失,有些后悔被她看见了,又有些报复的快意。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突然旁边有人猛推了他一把,将他摇醒了:“快看,是飞儿,飞儿!”包厢中的另外三个男人满脸兴奋,罗迁往向舞台,只见李飞儿一身低领宫装,恬淡而出,脸上薄施脂粉,宛如素雅荷花,偏生胸前一片雪白,巍为壮观!她一出现,就找来一片喝彩声,罗迁心中暗道:原来小箩丽打扮一下,也可以这么成熟。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场比赛有多少人在大家的面前颠覆了自己的传统形象,朱可儿、李飞儿、谢棠,都让罗迁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她们。除了她们,其她的佳丽更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进入九女之列,这一场比赛,在自己眼中,是一场商业活动,在印泉饮眼中,是一场政治活动,在仙帝眼中,是一场宗教活动,但是对于这些身处其中的女孩子来说,可能完全改变了她们的人生。
罗迁没有来的一阵感慨,心中苦笑,看来自己还是放不下谢棠,否则不会因为她的出现,就牵扯出这么一连串的感触。
李飞儿没有跳舞,只是翩然在台上走了几步,宛如凌波仙子,罗袜生尘,漫步云端仙乐为之无声、百花为之无色。腰肢妖娆,身材窈窕。台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短短的一盏茶的展示时间,众人还觉得不过瘾。
凌萧瑟擦了擦口水:“想不到表妹竟然这么有魅力,平常我怎么没看出来。”三人苦笑,凌萧瑟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看着接下来出场的佳丽。
罗迁心中有事,也没怎么在意比赛。凌萧瑟:“咦——”杜冷凝看了一会,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这么眼熟?老罗、老罗……”他喊罗迁:“你说奇怪不,我怎么觉得这个女孩这么眼熟呢?”
罗迁一看,一晚之内,连被两道闪电击中,这一次,是彻底的石化了。
青黛色的眼影勾出了了一双凤目,眉毛细而深刻,额前整齐的刘海划出一个如刀锋一般的弧度,尖尖的下巴微微上翘,显得眼神更加冷酷。一身紫蓝色的裙子,大开口的袖子口上,是一圈三指宽的白色布边。一手抚在腿上,一手按住背后长刀的刀柄。
举手投足、,一扬眉、一探颌,冷刀杀人。
“裴涩菲!”罗迁失声大叫了出来。台上,裴涩菲一双凤目,冷冷的盯着罗迁的包厢,手腕一翻,一片寒光,呛啷一声背后长刀出鞘,只见她步伐稳健,腕力沉稳,一招一试一丝不芶,每一刀劈出,刀锋必定指向罗迁的包厢方向,罗迁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刀锋正是冲着自己的。
他心中一阵苦笑:完了,今天与朱可儿一起来,实在是太
,一下子被两个暧昧的女人看见,谢棠还好,这女孩,无论如何不会当面让自己太难堪;裴涩菲可不一样,热情起来激情似火,火星看了都想撞一下地球;冷酷起来万年寒冰,足以让阿拉斯加所有的冰库不必消耗能源。她若是真的恼了自己,才不会管是不是大庭广众,是不是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呢……比方说,现在。
台下的狼仙们有些也看出不对来了,不少人一直往罗迁这边看。还好四人都在包厢内,否则就是这些眼神,都够他们受的了。
杜冷凝三人惊讶的看着罗迁,显然这个女子罗迁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悉,甚至可能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外面万人瞩目,屋内三人目审。罗迁突然浑身一震,眼中透出了一抹凄然如日蚀一般的颜色——台上,裴涩菲最后一刀挥出,一路刀势绝然的她,这最后一击却在半空一顿,怎么也劈不下去了。她努力咬了咬嘴唇,还是办不到,两眼中突然落下两滴泪水,染花了她不知道用什么染成的青黛色眼影,显得格外醒目!
三人已经觉察出来不对了,就算是杜冷凝,也不敢再胡言乱语,包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后台,印泉饮身边站着一身装扮十分时尚的云溪,夫妻俩一阵毫无“口德”的背后议论起罗迁来。印泉饮嘿嘿笑道:“看不出来,罗兄弟原来还这么有魅力,本来以为他只勾搭了朱可儿,没想到暗中还有一个怨妇……”云溪秀眉一蹙:“怎么你说话这么不中听呢?”她批评了丈夫,自己却笑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看这位妹妹,好生了得,以后罗兄弟后室,必不安宁。”她恶狠狠的瞪了印泉饮一眼:“要是你敢纳妾,我就像这位妹妹一样,一刀阉了你!”印泉饮一缩脖子,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接下来的比赛,罗迁已经没心思看了,出了包厢,绕到后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等着。其实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是在等哪一个,谢棠还是裴涩菲。
时间飞快溜走,初赛落下帷幕,外面舞台上,印泉饮高声宣布着入围复赛的三十六人名单,每报出一个名字,下面就响起一片巨大的欢呼声,只是这些,仿佛离罗迁很远很远。熙熙攘攘的人流退潮一般的散去了,赛场上热浪消散,渐渐平静了下来。佳丽们从舞台上走出来,罗迁站在一旁,位置也不隐蔽,很多佳丽都是罗氏公司的“签约人”,看见罗迁都热情的打个招呼,毕竟她们能够入围,罗迁的包装功不可没。
不过,能够一直走到现在的选手,都不是“很傻很天真”的,早已经看出来事情不对,和罗迁匆匆问候之后,急急忙忙躲开一边去了。
“罗迁,你在这里等我吗?”朱可儿恰好出来,看到他很高兴的问道。罗迁神色暗淡,此刻却没心思和这位小妹妹周旋:“我还有事,你先走吧。”朱可儿一撇嘴:“怎么啦?人家惹你生气了?”罗迁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我是真的有事……”
“老板!”李飞儿一直被关在家里,很久没有见过罗迁了,燕子一样飞了过来。李飞儿霸道,往罗迁面前一站,肩膀把朱可儿扛到了一边去。朱可儿大恼:“你!”“我什么我?”李飞儿也是小恶魔一只,谁怕谁呀,插着腰,挺起发育完美的与年极不相称的胸部冲着朱可儿道:“我们有公事要谈,你有什么意见?”
朱可儿气鼓鼓的看了罗迁一眼,罗迁道:“可儿,我今天真的很忙,你先回去好吗?”朱可儿一瘪嘴,眼圈有些红了,跺了跺脚,转身跑了。李飞儿得胜,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没想到身后传来罗迁的声音:“飞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李飞儿也不傻,问道:“是不是那个阔思人?”罗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还有一个谢棠。
李飞儿见他不回答,就当他是默认了,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鼻子一阵发酸,勉强说道:“那、那你等着,我先走了。”李飞儿夺路而去,罗迁在后面看到她用手捂着嘴,惟有叹息……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七章 金脉云魔犼(上)
杜冷凝三人躲在一旁,算算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杜冷凝眼珠一转:“剩下的两个,你们猜谁会先出来?”凌萧瑟是宅男,没有经验,完全凭直觉猜道:“我猜是小言。”肖湘子作出一幅情圣状思考一下:“据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阔斯人。”
同样的问题,罗迁也在思索,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一个先出来,一个后出来,自己安抚了一个,紧接着再安抚一个。不过罗迁知道这种期望中的理想状态,实在是希望渺茫。正在他伤神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罗迁一愣,看到了一团熟悉的雾纱,不由莞尔一笑:“谢棠,真没想到,你也来参加了。”谢棠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上一次,你恼我了吧?”谢棠的声音很脆,连远处的杜冷凝三人都听见了。三人夸张的张大了嘴巴,一阵议论:原来罗迁这小子这么不老实,还有上一次……
罗迁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道:“没关系,我知道你那么做,必定有你的理由。”谢棠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你说得不错,我那么做的确有我的理由。我如果不那么做,可能我们再见面,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的氛围了。”罗迁隐约猜到了一点,却又不甚明了。谢棠突然咯咯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关怀:“这些天你还好吧?”罗迁苦笑:“还行,活着呗。”谢棠考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听说你被鲁啸风抓了,就花钱请骆人王去救你,幸好你没事……”这句话倒是没让别人听见。
罗迁大感意外:“原来是你!”谢棠不好意思:“对不起,后来我听说,好像我越帮越忙了。”罗迁有些感动:“骆人王可不便宜,你花了不少仙玉吧?”谢棠眼珠一转:“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花一枚仙玉,而是用别的方法支付的呢?”罗迁心中一沉,试探问道:“你用什么支付的?”谢棠眼神黯淡:“你说,一个女人,还能用什么支付……”罗迁浑身剧震:“你……”“除了首饰,女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可是把握所有的首饰都给典当了,你看,我现在一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带,你可要陪我。”谢棠眼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罗迁松了一口气,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
谢棠咯咯一笑:“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我为你,可事倾家荡产,你以后可要养我!”这句话声音又高了起来,杜冷凝吐吐舌头:“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老罗这厮者没有魅力?”
罗迁犹豫了一下,谢棠突然又笑了:“行了,和你开玩笑的,我走了,里面还有人等着你呢,不耽误你了。”她转身而去,罗迁连忙问道:“我怎么找你?”谢棠没有回答,飘然而去。罗迁正自失望,腰上的通讯海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魔法波动。他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谢棠银铃一般的笑声,罗迁恍然:自己不是给每一位佳丽都赞助了一支通讯海螺,真是迟钝了。
后台中,一道刀虹划破夜空,流星一般的向东方而去。罗迁大惊:“瑟菲,等等我……”刀虹速度之快,令罗迁惊讶,刚刚飞升的裴涩菲,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罗迁丢出封兽偶:“小黑,快给我追,要是你给我追丢了,这次我把你们夫妻全都炖了火锅!”小黑不满的低吼了一声,罗迁顿时愣住了:难怪小黑不满,那头金血魔虎,此时吊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已经身怀六甲。自己要将他们炖了火锅,未免太不人道,要遭到动物保护组织的严正抗议和口水讨伐地!
“好好,我错了行了吧,让你老婆回去,我们快追!”雷云火豹吼了一声,怀孕的金血魔虎在一道光芒中,画成了一枚单独的封兽偶,雷云火豹叼在口中,飞快地往那道刀虹追去。
裴涩菲尽管修为已在罗迁至上,但是毕竟比不过如今已经接近八阶实力的雷云火豹,虽然小黑磨磨蹭蹭耽误了好半天,但是还是在半盏茶的时间内,就追了上去。
罗迁看到那一团成红色的刀虹中,裴涩菲一边飞一边不住的擦着眼泪,顿时心疼如刀绞,大喊道:“涩菲,你等等我!”裴涩菲头也不回,恼声道:“等你做什么?我是个没人要的可怜女孩,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你快去找你的谢棠吧!”罗迁一听就明白了,他和谢棠的对话,裴涩菲躲在后面全都听到了,他猛地一拍脑袋,今夜第二次说道:“她是故意的!”
肖湘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刚才打赌输掉的一件男子护臂交给了凌萧瑟,凌萧瑟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铮铮亮!顿时喜得他
笑。肖湘子嘀咕道:“没有可能啊,我堂堂魂仙第I不会错的……”杜冷凝望着远去的罗迁和裴涩菲,叹了口气道:“她是故意的,故意先出来,故意让这个女孩听见。”
若论心计,裴涩菲枯朽八百年,跨上骕骦宝马,赶不上谢棠。只是女人为了爱情,使一点小小的心计,又由谁会责怪她呢?
“涩菲,你听我说,不是、不是那个样子的,我和谢棠,算上刚才,满打满算,总共也只见了四次面而已,还有一次是蒙着脸的。”罗迁倒是没说谎,的确只见过四次,只不过每一次相处的时间都很长罢了。
但凡这种时刻,男人的似乎就是有种避重就轻的天赋。裴涩菲果然速度慢了下来,转头问道:“真的?”她一路哭奔,摸着眼泪,脸上早已经成了京剧脸谱,罗迁一看忍不住笑了。裴涩菲恼道:“是不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了,我要是真和她关系那么亲密,她怎么会连她的面孔也不让我看?”
裴涩菲眼珠一转:“不对,刚才她分明说要你以后养着她,要是一般的关系,怎么能这么说?”罗迁发挥了商人的本色,把这件事情,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出来:“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因为我,而对行情判断失误,赔了精光,所以才会这么说。”
生意上的伙伴——两人的确有过交易,而且是很大宗的交易。
因为罗迁判断失误——关心罗迁,所以倾囊相助,但是的确对“行情”判断失误,反而弄巧成拙。
赔了精光——从金龟仙兵覆灭了密屋开始,算到收买杀手骆人王劫狱,就算谢棠有万贯家财,也差不多该赔光了。
罗迁还是没说谎,只不过有一次发挥了“避重就轻”的男人天赋而已。
裴涩菲还是有些怀疑:“真的?”“当然是真的了。”罗迁信誓旦旦。裴涩菲已经停下了刀虹,凄怨地往着他,眼泪又留下来了:“你怎么那么狠心,就那么丢下我不管了,呜呜呜……”她哭着哭着,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罗迁的怀抱。两人在天空中,刀虹之中,雷云火豹一颗黑点。宛如落叶一般盘旋着飘落下来。
罗迁叹息一声,道:“唉,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当时的心情?”裴涩菲的确理解,只是这几年来的辛酸苦辣,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感情的宣泄不可遏制,泪水就好像花洒一样浇湿了罗迁的衣服。
“我知道、我知道……呜呜呜……自从我修炼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可是、可是你就不能跟我说明白吗?我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裴涩菲恼恨的粉拳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上,罗迁忍痛,还好裴涩菲几拳之后,便也舍不得打他了,倒真的成了天马流星拳,全是虚影,没有一招是真的。
罗迁怀中抱着阔别三年的佳人,嗅着她的发丝的香气,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天地间只有至情和至爱,升华了一切的诉求。
“对了,你是怎么开始修炼的?”两人相拥着,坐在草地上许久许久,罗迁才想起来问道。裴涩菲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中,贪恋着那阔别了三年的温暖,细声如蚊子:“你还记得你派来保护我的那个人?”那个阴魂,罗迁自然记得。“自从他来了之后,我的力气越来越大,精神好的不得了,本来我的工作很累,可是渐渐的,我几天不睡觉不休息都没问题,一个周可以坐六七趟飞机,赶好几个商业活动。”罗迁心中一动,想起来一个传说:“难道,你是鬼凤之体?”
鬼凤之体乃是一种十分奇怪的体质,正常情况下,与一般人无二,但是一旦接近灵体,比方说鬼魂,就会受其影响,潜力爆发,表现出惊人的实力。如果裴涩菲真的是鬼凤之体,三年飞升也就不意外了。
果然,裴涩菲点点头:“不错,后来那人给了我一种修行法门,我照之修炼,进境飞快,甚至有一段时间吓得我都不敢练了。”罗迁胸口突然一疼:“哎哟!”裴涩菲尖尖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你可知道为什么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修炼?”罗迁低头,裴涩菲一双美目如星辰般明亮,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能够再次见到我……”他还未说完,一双柔软的红唇凑了上来,温柔的贴在了他的唇上,四瓣相交,便如胶似漆,再也分不得开……
第三卷 奸商是怎样炼成的 第十七章 金脉云魔犼(下)
罗迁搂着怀中温暖的身子,慢慢躺倒在草地上。如茵的草地,飘悠的白云,这一刻已等待得太久,裴涩菲的身体,随着罗迁大手的抚摸,轻轻战栗起来。自从来到仙界之后,罗迁一直都是一个人,此刻也不禁有些紧张。
轻轻的解开她的衣衫,这一身当年下界COSPL.大赛的装扮,很惹火,何况此事,佳人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双目微闭,媚眼如丝。罗迁低吼了一声扑上去像要彻底的占有这具美丽的身体,偏偏在此时,罗迁身上冒出来一片光芒,雷云火豹不等罗迁召唤,竟然自己蹦了出来!
“吼!”小黑可不管什么大煞风景之类的,冲着罗迁一声大吼,罗迁大怒:“小黑,给我滚回去!”雷云火豹却不退让,四爪焦急的在地上乱抓,原本好端端的草地,顿时成了一道道沟壑。罗迁真是气极了,这家伙自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听话,自从有了姘头之后,越发变本加厉不停号令了。他一握拳,九龙爪臂已经凝聚了一团金芒。
“迁,等等!”身后的裴涩菲突然说话:“你看,那只老虎好像要生了……”罗迁转头一看,只见金血魔虎无精打采的爬在地上,腹下一片狼藉。罗迁有些明白小黑的举动了:“它要生了?”小黑吼了一声,点点头。罗迁无奈,恋恋不舍的看了裴涩菲一样,目光恰好落在刚刚解开一般的胸衣上。裴涩菲脸上一红,连忙整理好了衣衫,推他一把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照人给它接生。”
罗迁认识的兽修,只有赵洗河一人,虽然让堂堂天榜高手接生,怎么也有些大材小用,高射炮打蚊子,屠龙刀杀竹叶青,但是罗迁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将金血魔虎收进了封兽偶,垮上小黑:“快走!”
到了凤桐山,碧儿老远就闻到罗迁的味道,兴奋的迎了出来,罗迁今日却没有功夫和他玩耍,丢了一把淀灵丹,匆忙忙去找赵洗河。放出金血魔虎一看,赵洗河就明白他的来意了。他惊讶道:“小罗,这种仙兽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就算是我老人家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等等,不是仙气,这、这是什么兽类?”罗迁没好气道:“这是小黑的姘头,您老人家别多问了,快些帮忙吧。你没看小黑急的那样子……”雷云火豹不安的在一旁走来走去。赵洗河哈哈大笑:“没关系,时间还不到,不用着急。”
有了赵洗河这个专家,的确还是不一样。井井有条的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好,分娩的时间也快到了。金血魔虎痛苦的大后起来,下腹红肿,浊血满地。赵洗河一探手,一道灵气输出,摸索着找到了金血魔虎身上的穴位,一阵按压,金血魔虎的痛苦减轻了许多,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在赵洗河的照顾中,金血魔虎身下慢慢亮起了一片霞光,罗迁大喜,却有兽比他还高兴。小黑一个虎扑,到了自己老婆身边,小心翼翼的用嘴将自己的孩子叼了出来,放在一旁赵洗河先前准备好的柔软的篮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