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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断玉》》 · 宁零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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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奇看清我的脸后,先是有震惊之色,接着目光便有些迷离。一时处在朦胧之间,对于我们的对话和众人的惊呼声居然一点也未听到。

“欧阳兄,这位是断玉公子,欧阳兄!欧阳兄?”在知道了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后,雪无痕开始向欧阳奇介绍我,但看欧阳奇云里雾里的样子,只得大声提醒,这才把欧阳奇惊醒过来。

“啊,啊!在下欧阳奇!”欧阳奇忙慌不迭的道。

“这位欧阳奇也是十小高手中的一位,没想到今日偶遇,便趁空切磋了一下。”雪无痕继续介绍道,耳中却听道欧阳奇喃喃自语:“可惜可惜,居然是个男子。”雪无痕听后心中诧异,难道这位欧阳公子真以为断玉是个男子?看来这是个迂腐之人,虽然武功不错,却没见过多大世面。

欧阳奇乃是天朝青州欧阳世家的人,从小天资聪明,学习武功事半功倍,练得一身好功夫。之后更是击败宣朋门的第一高手徐不凡容登十小高手中的一位。成为欧阳一脉的第一年轻高手。欧阳世家的家主同时也是镇守青州的总督大人,从小教子严谨,贯以孔教理法,因此把个欧阳奇弄得功夫虽高,但男女之事知之甚少,江湖经验也不足够。

后来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他却对无数女子没有丝毫兴趣,称要找到意中人再成婚。身为家中长子,怎可无后,欧阳家主数次强逼他成婚,却屡不奏效,知他随了自己,有一个打死不认的倔脾气。只得随他去了,这次听说济燕国举行选美大赛,心中一动,便着他前来,到时选美大赛美女云集,说不定能让他找到心仪的对象,从此了却大家一桩心愿。同时也可长些见识,增加些江湖阅历。

这个傻小子一见断玉便惊为天人,只可惜认为对方是男孩,不禁有些丧气。

雪无痕看了这个情景,心中已明白了一二,不由好笑,也不点破。本来就是个好玩爱闹的性格,怎肯放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于是便道:

“我和欧阳公子要往济燕国去,不知断公子何往。”

“我们也是去那的!”花玉如等人在一边已经冷场半天了,见状抢着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们便一起上路吧。”雪无痕听后建议道。

一切顺其自然,当然大家便一起往济燕而去了,只不过五个人变成十几个了。一个机智爱笑的雪无痕,一个闷葫芦说话不多的欧阳奇,还有一个逐步进入人类状态的我。这一路上便有趣多了,雪无痕常常惹得众女大笑,飞雁虽然也是个爱玩爱闹的人,但不像雪无痕那样会招惹气氛,更会引导人的情绪。在他的影响下,我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我的性格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众人的影响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经过数个济燕国城镇,我们终于到达济燕国首府“齐都”。由于济燕国是天朝王国的附属国,所以来住十分便畅,不需要通关手续,我们到的也比较早,选美大赛三日后才会举行,这样大家决定去找间客店先住下来再说。

齐都虽不似平阳城那样人口众多,气势宏大,但作为一国之首都,仍有人口近四十万,并且繁华热闹,路宽楼高,人气一点也不下于别国的大城市。尤其几近选美之日,路面更是人声鼎沸,车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随着各国人流不断涌入齐都,其他城市的商人也纷纷跑到此地来做生意,将都城的市场一下扩大了近一倍,流动人口量更是扩大了三倍,都城的客店都快住不下了,机警似鬼的雪无痕也花了好大半天劲才找到了一个小客店让众人住了下来。

估计后到的武林人士只好露宿郊外了,好在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铺的日子很多,早习惯了,也不会太在乎。

傍晚饭后,大家决定四处逛逛,好不容易来一趟号称花之都的齐都,当然要饱饱眼福了。

欧阳奇令手下留在客店,便跟了上来。只是一路上光拿眼光往我这边瞟,眉头紧锁,心中充满惆怅。

雪无痕和花玉如这两个老江湖看在眼里,只觉好笑,却未多话。

我在路上禀承一贯的风格,左顾右盼,看见好吃的便拿,陈秀儿便跟在后面一路给钱,这是花玉如分派给她的任务,她倒是任劳任怨,未有只字片言,大大过了一回花钱的瘾,只是消费者不是她。

而那些被我光顾的摊主,往往要发半天呆,有人给钱尤不自知。

这齐都的夜景却也不错,虽不象平阳城那般大,照样灯火通明,该有的都有。尤其是路上美女颇多,想来其中定有前来参选的选手吧。

雪无痕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想到,你若是去参选,别人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不过这欧阳奇倒是有些机会了。

突觉身边一动,一只手飞快的伸了过来。雪无痕一眼看见,便已心下了然,心想你可偷到你祖师爷的头上来了。若在平时,一定陪你好好玩玩,但现在可不是时候,还是教训教训你便罢!想到这里,雪无痕手上快如闪电,一把抓住那小偷的手,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不点,身上脏乱不堪,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亮亮的,雪无痕低头正要训斥于他。

却听这小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救命啊,拐卖人口啊!”周围众人一听顿时大哗,纷纷围住雪无痕。那小子一见有人围了上来,越发叫的起劲,“叔叔大爷,大哥大娘啊,救救我吧。他是个拐卖人口的人口贩子,要卖了我骗钱啊!”

雪无痕见到这种情景心中暗笑,这小子是个人精,知道利用众人情结,此时这番大喊大叫,定以为会让自己不知所措,惊惶这下放松了他的手,他便可以乘乱脱逃,这招一定害过不少人了。不过却蒙不了我,心念之下,抓得越发紧了,一刻也不肯放松。

这小子见此招不灵,眼珠子咕溜溜的转着,心中打着别的主意。突见前面走来几人,便对着他们大声叫喊起来。

“女侠救我,女侠救我,这里有个人贩子要抓我回去卖了我!”那边的人吃了一惊,立即向这边走了过来。

雪无痕看清走过来的人,不由暗赞这小子聪明。对面过来的一干人等,前面的乃是一个面容娇美的漂亮小姐,身后二人长得面容白皙,轮廓分明,衣着华丽,行走之间昂首阔步,极有风度,一看便知是极有身份之人。此二人位于漂亮小姐之后,看来是陪她逛街。

这小子一眼便看清利害关系,张嘴便叫女侠,先冠上个高帽子,满足一下小女子的虚荣心,再利用女性天生的同情心,叫她无法坐视不理。

果然那女孩见到衣衫褴缕、一脸可怜相的小鬼便忍不住跑将过来,再一看到那小鬼一双饱含热泪的双眼,立时生起了侠义兼同情之心,心中已将雪无痕认定为奸诈阴险的歹徒。

女孩一脸傲气的挺起胸脯,大声对雪无痕吆喝道:“你,快把他给放下!”一听这口气,便知是个出身豪门,骄傲自负的千金小姐。

雪无痕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恍如未闻,不去理她。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四章 无敌高手(上)

这下可把女孩给气坏了,回头对后面二人说道,你们去教训教训他。后面二人听了,其中一人略有沉吟,另一人却立即飞身而出,对雪无痕喝道:

“快把小孩放了,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雪无痕原来还想解释一番,但看到那小姐的样子,再一听这口气,立时心中不愉,也不想多费口舌了。只是拿眼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人。

那个人一见大怒,双拳一挥便向雪无痕面门轰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得有人一声大喝:

“住手,且听我一言!”声音洪亮有力,颇有气势。

那人顿了一顿,却不住手,拳头依然挥了出去,其势迅猛有力,蕴含真气,如果是普通人吃了这一击,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只听“波”的一声,一阵震荡波振荡开来,却见雪无痕身子震了一震,随即稳住了身形。那攻击的一人拿桩不稳连连退出三步,显见是功力不如雪无痕。

那大喝的一人正是欧阳奇,他见那人并不停手,眉头不由皱了一皱,眼见二人分开,立即冲上前去,挡在二人身前,朗声说道:

“几位且听我一言。”

那三人立即拿眼看着他,当前那人更是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在心上人面前出出风头,却未曾想丢了个大脸。

“在下青州欧阳奇!”

“十小高手欧阳奇?”此话一出,除普通百姓外,立即引起周围会武之人一阵议论。

“原来是欧阳公子,在下宇文德!”那小姐身后另一人立即长身而出,抢下这结交的机会。此人较为持重,早已看出那小孩有些问题,雪无痕神清目明、气宇轩昂,绝不似偷蒙拐骗之徒。只是那杨坤太想博得佳人芳心,听到小姐吩咐不听青红皂白,立即出手,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双方就此引见了一番,原来那小姐名叫薛晴,乃是济燕国丞相之女。平日里骄横跋扈,蛮不讲理,但偏人生的极为美貌,又是丞相之女,因此有不少人追求于她,希望能得佳人芳心。这二人也是其中之一,宇文德是当朝武官,为人比较机智圆滑,遇事处理得当,因此得了薛晴的一些青睐。那杨坤乃是齐都太守之子,平日里殷勤献媚,很会讨薛晴的欢心,也有了一个可以常常亲近美人的机会。

今日里见外面热闹,三人便出来走走,却未曾想会遇到雪无痕等人。

经过介绍后,待得知雪无痕便是十大年轻高手之一时,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被些许蔑视所代替。

雪无痕和别的十小高手不一样,他并不是出身名门,而是靠自己独闯天涯,一双手硬碰硬打出来的,但就因为没有显赫的家世,所以常被子一些身命不凡出身高贵的名门子弟所看不起。

这三人均是官宦子弟,他们看欧阳奇的眼光就和看雪无痕的不一样,欧阳奇乃是天朝王国欧阳世家的嫡系长子,父亲更是掌管青州事务的总督府大人,地位还更在这附属国济燕国的国主之上,自然能获三人青睐。

三人的态度立时便亲热多了,尤其薛晴看欧阳奇的神态更是不一样。这薛晴平时目空一切,将围着自己转的公子富少全看做草芥一般,即使是宇文德、杨坤这样的人自己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闲时无聊叫出来解解闷罢了。

今日见这欧阳奇只扫了自己一眼,便再未多看(其实这欧阳奇注意力全在断玉身上)既让自己感觉新鲜,又有些气苦,但偏生此人生得英伟奇岸,风度翩翩,叫她想恨也恨不起来。那雪无痕也不错,可惜是个穷小子,不在自己眼中。

此时吃了鳖的杨坤突然想起,“那挑起事端的臭小贼呢?”这雪无痕的麻烦是不能找了,找那惹起麻烦的小偷出气也是一样的。

雪无痕耸耸肩,无奈的说:“适才杨公子惊天一击,那小子已趁机溜了。”杨坤又是一阵气闷,却无话可说。

其实雪无痕很欣赏那小子的聪明机智,颇具自己幼年时之风范,便故意放走了他,免得这些人找他麻烦。

此时欧阳奇正扭头到处找我,他已寻我多时了,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边一个暗巷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陈秀儿。原来他们闹得沸沸扬扬之时,我闻到旁边巷子里传出来的香味,立即寻着味道跟了进去。出来时手上拿着几个芝麻脆饼,正吃得津津有味。

我看见他们身边又多了三人,正感觉有些奇怪,却见那三人见着我立时就愣了,呆呆的看着我,一时无话。

二男一女心中均想:“天下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天下竟有这么漂亮的男子?”看来薛晴也把我看做男子了,此时欧阳奇终于多了个同道中人,薛晴。

“这位是断玉公子!”看着三人发傻的样子,欧阳奇只有打断他们的思路,向他们介绍道。

“啊,在下宇文德!”“在下杨坤!”二人赶紧抢着介绍自己,全然不顾一旁薛大小姐的感受。好在薛大小姐和欧阳奇一样是个不辩真伪的呆子,对二人举动也不觉得怎样。

我没有理他们,因为对他们的感觉不太好,用人类的话说是直觉,是第六感。径直走过来对花玉如说道:“我们走吧!”除欧阳奇向三人告辞之外,其余众人都跟随我向前行去,留下三人继续站在原地发呆。

正在行走间,雪无痕突然看见旁边身影一闪,正是那个小偷儿,心中打定主意,立即跟了上去。原来他见那小子聪明伶俐,骨格清奇,绝对是练武的好材料,又和他极有缘份,心中决意要收他为徒,以免浪费了一块璞玉。

众人见雪无痕突然转向,以为发生什么状况,立即跟了上去。雪无痕尾随小男孩踪迹一路跟到了城市郊外的一个小破庙。看来此处是这孩子的居身之处了,雪无痕心中一动,一猫腰也跟了过去,躲在门外偷偷向内看去。

却见那小男孩坐在地上,正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个灰影说着话。雪无痕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一个同样衣衫褴缕的小女孩。

“妹妹,你吃些吧,这是你平时最吃的小甜包!”男孩拿着手上有些脏还冒着些许热气的小包子说道,但声音中隐有哭腔。手臂上有一道道血痕,显见是失手被捉时被人打的,只是不知他是怎样将包子保存完好带回来的。

雪无痕见那女孩约莫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和那男孩有些许相似之处,但面容灰白,唇无血色,身子还在不停颤抖,显见是重病在身,病入膏肓了。

“都怪哥哥没用,没钱给你看病!”眼见妹妹对平时最爱之食都难以下咽,那男孩越发伤心,忍不住哭泣起来。

妹妹见哥哥哭了,伸出手来抚着他的脸,轻轻说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怪哥哥,哥哥不要哭!”

难怪那男孩如此伤心欲绝呢,原来是因为妹妹的病。雪无痕想到这里,正要起身去看看那小女孩的病情。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哭泣之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跟随而来的陈秀儿等几个女子见到这兄妹情深的一幕后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男孩吃了一惊,起身一看,竟是先前遭到他污蔑之人找上门来了。大惊之下并未逃走,却拦在妹妹身前,双目炯炯凝视着众人。他并不知道雪无痕先前放他走是故意为之。

雪无痕也不多话,飞身进去把男孩挡在一边,将手搭在女孩脉搏之上,那男孩先是挣扎了一下,但看他动作随即明白他的用意,也不再动,只是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众人也都走进庙来心情紧张的注视着他,雪无痕闯荡天涯多年,有个大病小灾的,常自己医治,久病成医,也成了半个郎中了。

良久,雪无痕才抬起头来,众人看他面色凝重,皆心中一沉。

果见他极为艰难的开口说道:“肺痨已久,未曾就医,恐很难医治了。”此话一出,几个女子首先便抑制不住,又抽泣了起来。这肺痨在当时乃是绝症,若有人患病,几乎便等于判了死刑。

那小女孩看着神情呆滞的哥哥,轻咳了几声,微弱的说道:“哥哥,没关系的!”

此时小庙内已是阵阵哭声,笼罩着一片悲伤沉重的气氛。

“没关系的,”众人突然听到另一个声音,立时停滞了哭声,拿眼看着发话之人。

雪无痕此时才想起,对!怎么把她给忘了,当日由二大高手护送到平阳王府,似乎还曾听飞雁说过她是什么小医仙,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异能力,怎会得此称号,看来这孩子还是有救的。立即心中充满希望,拿眼看着她。

“我能治的!”我说到。

这里除雪无痕之外无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见大家只是疑惑的看着我,我便走上前去,来到小女孩的身边。

这种病症较之平阳王的可轻得太多了,只是一些讨厌的小病菌在捣乱,我未发出本身的能量,只是稍稍调动了一下女孩身体的气息,增强了她的免疫力。便叫这些病菌无所遁形,被女孩体内增强杀伤力的白细胞所杀死。这女孩身体内的细胞组织被我做了些调整,从此百病不侵,也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众人见我只在病人身上动了动,用手摸了一摸,女孩便瞬间变得脸色红润,容光焕发了。哪里还象个将死之人,恐怕她未病之前也没有现在这样健康精神。一时之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只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哈哈哈,不愧是小医仙啊!”雪无痕拍手赞道,非常欣赏我的本事,但他不会想到我日后会有更加让他想象不到的本事出现。

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省去了兄妹俩感恩戴德的画面。经大家细细询问,才知道哥哥叫赵小武,妹妹叫赵小星,他们的父母在三年前病逝后两人便成了孤儿,一直在外流浪,靠乞讨为生。之后赵小武拜了雪无痕作师父,而赵小星则成了百花绣庄的一员,花玉如姐妹为又多了一个小妹妹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大家团团圆圆,欢欢喜喜的回到小客店着实好好庆祝了一番。

这天晚上,我第一次没能成为主角,但心情也不错。

我看着明月当空的夜晚,感受着窗外微微拂过的凉意,回想起以前寂寞清冷的星空旅行,觉得眼前的这一切让我非常的充实,非常的自在,不知不觉让我又多了人类对周身事物的两种感受。

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翱游天际的念头,禁不住这个想法的诱惑,我立即实施了行动。只听“唰”的一声,窗前已没了我的踪影。

好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行了,以前飞行很长时间都难得能看到一个星体,现在在人类城市的上空中飞行,既能感受到丝丝凉风的洗礼,又能欣赏到身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真是别提有多惬意了。真是快乐象鸟一样,我想起了飞雁每次高兴的时候说的话,也许就是现在这种心情吧!

好景不长,我很快便飞到了城市的边缘,但我并不想就这样结束,我正要继续向前飞去。

突然听到了下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打斗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听过很多回了,也因此救了不少人。

“人类啊,你们为什么总是不能停止彼此之间的争斗呢?为什么在这样宁静祥和的夜晚都不肯罢手呢?尤其是你们为什么要在我心情这么好的时候来打搅我呢?哼,那些打扰了我的家伙绝不能放过,这也应该归纳到坏人的范畴里!”我这样想着,继续禀承以前的逻辑。

一道白影立即化作一道白光向事发的地点飞去,就好像寂静无声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齐都郊外林中的空地之上,近百个身影团团围住二十来个人,被围困的人身着红蓝两色,神色凝重的注意着周围敌人的动向,并将一个锦衣人牢牢护在中央。周围的人主要身着灰黑黄三色,为首一人身着灰色,此时正向被围之人说话:

“白乾奇,你们已经走不了了,还是乖乖跟着我回去吧,何必让你手下跟着送死呢?”

那身着红蓝色衣服之人中有一人叫骂道:“乔石青,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一路上杀的我们的兄弟还少吗?让我们少主跟着你们回去,那岂不是摆明了是去送死吗?”

那个处在人圈之中的锦衣人看上去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双目极为有神,但一脸风尘,身上也有很多破烂之处,隐隐渗出血迹。看来此人便是那叫做白乾奇之人了。

白乾奇此时说道:“既然我们已走不了了,乔石青,你还是说实话吧。你们假借我父皇的名义叫我回去,无非是想在路途上趁我不备杀了我,一来毁灭我发现你们想要阴谋篡权的证据,二来让我父后继无人,给你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对吧!”

“哼,反正你们也走不了了。便让你们死个明白,确实是灰旗主吩咐下来,叫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除去,本来这件事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的,但没想到被你发觉了,所以我们只好来硬的了。没想到你们挺棘手,居然一直让你们逃到了济燕国。”

“连灰焦三虎都出动了,没想到区区一个白乾奇竟然要叫三旗联手,看来这次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久闻白乾奇武功高强,机智过人,这次较量之下,我们一路上不但损兵折将,还次次叫你逃脱了,确实是名不虚传啊,难怪旗主叫我们一定要当心你。”

“灰焦林那个老狐狸可要比我狡猾多了,不然我怎么会被你们困在这里呢?”

“废话少说,今日便叫爷们几个超渡了你吧!”从乔石青身后扑出一个黑衣大汉,此人长得一身横肉,甚是威猛,正是灰焦三虎中的黑虎。另两个身着灰衣及黄衣之人见状也向白乾奇等人发动了攻击,二人行动迅急,扑进之势带着一股惊天杀气,实是这些人中的高手,看来便是灰虎及黄虎了。

白乾奇手下见状也毫不示弱,立即就地进行反击,这些人人数虽不如对方多,但个个都是好手,任何一人都可抵住对方三四人的攻击,其中有二个年轻人尤其出众,竟然一对一抵住了成名已久的灰焦三虎中的两人。难怪白乾奇可以支撑如此之久,数次逃过对方的追杀。

白乾奇,七旗国国主的独子。七旗国位于天朝王国的南方边境,也属天朝王国的附属国,人口约为七百万,是诸小国中的大国。

顾名思义,七旗国主要由七旗组成,分别是白旗、蓝旗、红旗、紫旗、灰旗、黑旗、黄旗。七旗各有一位旗主,本来以前的七旗国是由七旗旗主轮流主持国政大事,但在六十年前,七旗意见不和,导致朝纲不振,国力衰退,恰逢世仇天鹰国来攻,内忧外患,眼看七旗国就要不保,这时白旗却异军突起,展示了超人的实力,大败来敌,创下了不世功勋。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五章 无敌高手(下)

自此后,白旗便被各旗奉为主旗,成为了七旗国的中流砥柱,也顺理成章登上了皇位,真正开始了七旗国一个国主的时代。

六十年后,想要妄自为尊的野心在灰旗旗主灰焦林的身上再现,他拉扰平日比较亲近的黑旗、黄旗,处心积虑开始了颠覆白旗、取而代之的计划,由于害怕白旗的强大军力,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近日他派遣心腹前往天朝王国与一个实权人物联络,目的是想要借助外力助他登上七旗国主的位置,没想这件机密之事居然被当朝少主白乾奇察觉,竟然亲自带人来到天朝境内查找他谋逆的证据。这个少主机智过人,为人处事沉稳果断,有大将之风,假以时日必将成为一个大敌。灰焦林通过内线得知事情已然败露后,当机立断,利用白乾奇少年气盛的年轻心性,将他诱至天朝国腹地,再派人假传口信,想要将他一网成擒。谁知白乾奇已然发现事情蹊跷,没有再次上当。最后双方便大打出手,一路追一路逃,逃到了这济燕国。

一场大战已经展开,双方皆舍生忘死以命相搏,不断有人受伤,流血,倒下,爬起,倒下。

白乾奇双目凝视着对面的乔石青,心中暗暗警惕,传闻此人阴功极强,一身阴魄功已经进入大乘,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不知凡几,此次能成为行动之首,连成名已久的灰焦三虎都听他号令,想来一定不简单。

乔石青同样也在注视着白乾奇,心中暗暗思忖:都说这个七旗少主不但智计过人,武功也颇为不凡,并且是当今十小高手中的一位。此次出击可不要大意粗心,在阴沟里翻了船。

双方凝神以对,逐渐催发功力,一时之间煞气冲天,气劲迫人。二人气势不断增强,在场中逼出一块空地,竟已对场中情况不闻不问,独自以气较劲拼斗起来。

待到不得不发之际,二人一声厉啸,同时腾身而起,向对方发起攻击。两个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一瞬间互拼了三掌六式,白乾奇暗暗心惊乔石青功力深厚,确实胜出自己一筹,乔石青也在暗暗念道白乾奇的掌法精奇,不在自己之下。

两人略一沉吟,旋即抽身而上,再次互斗在一起。白乾奇掌力浑厚刚猛无比,充满阳劲,乔石青掌力阴柔煞气逼人,充满阴劲,二人功力恰合相互抵制,各走一个极端。

只是乔石青功力更深一层,在气势上略略压倒白乾奇,但在拳脚之上白乾奇却不遑多让,每每在处于困境之时,便有奇招迭出,将逆势扳回,一时之间叫乔石青也是无计可施。

这样双方斗了一会,白乾奇突然注意到己方已有不少人倒下,只剩十余人还在拼死狠斗,但恐也支持不多久了,毕竟自己这边人数太少,寡不敌众,对方却仍有七、八十人,何况还有灰焦三虎这样的高手压阵。自己的两个兄弟已经在黑虎和黄虎的频频进招之下显出了败像,显见是独木难支了,那灰虎在一旁虎视眈眈,并未参与进攻,若是他早些参战,己方怕早已是兵败如山倒了。

想到这里,只有速战速决,解决了眼前这个乔老鬼,自己等人才有出路。白乾奇一咬牙,轻易不施出的绝学“斩鹏掌”便已发出,全身功力急运,以求最大限度催发功力,一举击败对手。

此时乔石青也已久战不耐,眼见对方突然发力,不由心中大喜,赖已成名的“阴魄爪”也毫不含糊,迎击而上。

只见漫天掌影、爪影充斥着双方中间三米的空间,带出无穷杀气,将之空气中的一切生机断绝,激发而出的阳力、阴劲席卷周围十余米的范围,让四周生物只觉劲风刮身,呼息不畅,难以立足。

在短短一瞬间,双方已互击十余招,看上去似乎功力悉敌,不分胜负,就在双方力尽快要分身之时,白乾奇眼中精光一闪,突然逆行经脉,将就要回归丹田的丝丝余劲强制带动,逆转周天,猛然将劲力提升数倍。

斩鹏掌最后一招“逆斩鹏”陡然发出,一股庞然大力汹涌喷发而出,一道鹏翅般的掌影迸出惊天杀气向着在半空下坠的乔石青绝杀而去。

此时身在半空的乔石青见到这道充满杀气的掌影不由大惊,一时亡魂皆冒,强自调整体内气息,勉力运起残余劲力向前封挡而去。

“砰”的一声大震传来,乔石青身中无数掌刀,飞出数丈之外,摔在草丛之中一声不吭,也不知是死是活。

周围激战之人闻见大惊,不由自主的停下住手,表情愕然的看着现场。灰焦三虎也停下进攻,一时之间也是无话,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功力尤在他们三人之上的乔石青会栽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上。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比传闻中的厉害的多,竟能击败纵横江湖多年的乔石青,看来主人还是低估了此人。

白乾奇傲然挺立当场,一身锦袍迎风而舞,带出惊天气势,锐利的眼神一扫而过,凡与他眼神接触之人都不自觉得低下双眼,不敢与其对视。

眼见己方因首脑被败气势大低,对方新胜群情激昂,斗志大盛;灰焦三虎不由心情大急,但因摸不清白乾奇虚实,也不敢妄动。

一时之间双方蓄势以待,进入一个僵持之局。

灰焦三虎互视了一眼,灰虎突然走上说话,此人乃是三虎之首,年约五十,表情阴晦,一脸阴险模样,一看便知是个老谋深算之辈。此时乔石青不知死活,他便成了这帮人的头领。

“白少主果然厉害,强如乔领主也不是阁下对手,我等十分佩服。但我等毕竟身负旗主使命,少不得还是要得罪了。”说完之后便不再继续,只等白乾奇如何反应,他见白乾奇虽然武功出人意外,但毕竟势单力孤,己方三人不见得便敌不过他,眼下只是出声探试,摸摸对方的虚实,以观后效。

白乾奇冷冷扫视了对方一眼,心中暗骂对方老奸巨滑,只是目前己方处于劣势,眼下一定要冷静对待,才能渡过此劫。

想中虽有所想,口中却毫不示弱,森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只好送各位与乔石青一起上路了!”话毕后也不动作,只是拿气势遥遥相对,逼住对方。

此时黑虎已耐不住性子了,大手一挥,叫道:“他奶奶的,怕他个鸟,冲上去打了再说!”便要抽身而上。

灰虎见状也不拦阻,心想正好叫你一试对方虚实。

却见对方跳出一人,口中喝道:“你这黑鬼哪有资格和我们少主动手,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吧!”却是那先前与黑虎较量之人,此人名叫石斗信,年纪与白乾奇相仿,功夫不错,红旗子弟,乃是他的左膀右臂。另一个曾与黄虎相斗之人叫钱飞,蓝旗子弟,也是白乾奇得力助手,同样是他的左膀右臂。三人感情极好,就如兄弟一般,此次外出探查灰焦林通敌卖国的证据白乾奇便带了二人出来,谁知却中了敌人的圈套,若不是二人拼死相护,恐也难以逃到这里来。

此时石斗信发言挑斗,已然变成了他和黑虎的个人较量,此时众人只有在一边看着二人交手,无形之中已解了白乾奇一个大围,白乾奇只在心中暗赞,却不发话,只是暗暗替自己兄弟捏着一把汗。

黑虎见对方居然瞧不起自己,不由心火上升,怒吼一声立即冲出,直向石斗信而去,两只拳头虎虎生风,气劲十足,带出无穷压力,将石斗信逼逼的步步后退。

双方互较几招之后,石斗信左挡右拆,已然不支,先前他苦战功力高出他甚多的黑虎,早已用完了力气,眼前只是勉力硬撑,没有几招便要落败。

钱飞见状大喝一声,也冲了出去,双方力战黑虎一人,终于勉力守住了局势。双方你来我往,拳影飞舞,缠斗在了一块。这钱飞本就身体灵活,轻功甚高,先前与黄虎拼招,一直在与之游斗,并未花太大力气,此时不停游弋在黑虎身边伺机进击,倒也让黑虎手忙脚乱,颇费了些力气。

灰虎及黄虎在一旁观战,也未动手,想来是身视甚高,不屑于夹击年轻后辈吧。

却听场中发出一声大吼,黑虎久战不下,已然发力,突然劲气四溢,虎威大盛,一拳便将钱飞逼出丈许,再飞快转身,双拳向石斗信全力击出,石斗信本已无力,哪能抵挡如此重击,只有向后退去。

突见灰影一闪,一个身影迅速向石斗信背后逸去,飞快击出一掌。只听“轰然”一声大响,三个身影闪了开来。

却见石斗信表情愤然立在一边,白乾奇跪伏在地,口中鲜血淋溢,面色苍白不住喘气。

那灰影正是灰虎,只听他阴恻恻的笑道:

“原来白少主已身负重伤,却能支持至今,真教老夫佩服啊!”

白乾奇没想到对方如此恬不知耻,不顾身份,竟乘石斗信不备予以偷袭,逼得白乾奇不得不出手相救,他本已身负重伤,一挡之下立即伤发。这逆行经脉之法本是白家用来保命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但一经发出,虽能倍增功力伤敌于不备,但也会气血倒流伤及自身。他之前一直隐忍不发,强行压制体内气血,稳住伤势,就是要叫对方看不出他的虚实,以谋逃生之策。

此时白乾奇连话都已说不出来了,只有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看站在两旁的兄弟,以示歉意。

石斗信、钱飞二人只轻轻摇了摇头,便即毅然抬头紧盯着敌人,准备迎接也许是此生最后的一场战斗;身边十余亲信也紧紧护在三人周围,凝神以待。

周围的敌人见此情景信心大增,随着灰虎的脚步渐渐移了上来。

看着步步紧逼的敌人,白乾奇等人眼中露出决然的神色,静静的等待着……

“哼,这么多人打几个,肯定是坏人!”在众人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大战之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禁不住向上望去。

一个美丽的少年凌空飘在众人头顶的半空之中,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衬映着皎洁的月光,一张似笑非笑,半是嗔怪半是生气的绝美脸庞出现在大家面前,即便是男子,也只能用美丽来形容,因为实在太漂亮了,虽然身着男装,却仿若出尘仙子飘落人间,让寂静的夜色一下子充满春一样的鲜活之色。

只让众人心醉神迷,一下子陶醉在这梦幻般的美景之中。

正着迷间……

“你,你是什么人?”灰虎首先醒悟过来,随即发问。众人都嫌怪的瞟了他一眼,怪他惊扰了自己的美梦,包括他自己人在内。

而灰虎则心中后怕不已,此女一出现便扰了众人心智,就连自己也沉溺其中。若是其间被她偷袭,恐怕任何人都不能幸免,这是哪里来的丫头,女扮男装在这里搞怪,轻功看来高得出奇,竟能虚渡于空中,不知是耍的什么把戏。

打死他也不相信她这样小的年纪是靠的真本事凌空而站,肯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轻身功夫和些许手段。

“你们干嘛要围着他们?”我大声说道。

灰虎心中暗想:这样美的小丫头若是带回去献给主人,怕不比杀死白乾奇的功劳小吧!不过,她站的这样高,得先把她骗下来才行。主意打定,立即实施行动。只听他抬头向空中说道:

“你想知道吗?下来我便告诉你!”

白乾奇此时冷冷的在一边说道:“当人家是傻子吗?下来让你捉吗?”

灰虎这时才想到还有白乾奇等人在一边,脸色不由大窘,自己竟将这几人忘了,想出这么白痴的方法来。

眼角却瞟到我正缓缓从空中飘了下来,不由大愕,这丫头真是傻子吗?有人提醒还敢跑下来。

石斗信在一边大急,赶紧叫道:“姑娘,他们要抓你,快快飞回去,离开这里!”

我摇了摇头,仍旧飞了下来,却把灰虎抛到一边,径直向石斗信走了过去,拿眼睛看着他。

石斗信看见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使劲瞧着他看,虽然觉得被这么美丽的女孩盯着瞧,心里很受用,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身边好友钱飞的妒意,但仍然有些心虚,只感浑身不自在。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姑娘,你看什么?”

我看着他,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天啦,周围的人差点跌倒,这女孩真是个白痴吗?漂亮成这样还穿着男装到处跑,她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这……这个!!?”石斗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说真话么,肯定会让这女孩失望,说假话么,这个他还真没说过,真正为难之时,突然听到白乾奇在一边开口道:

“啊,这位小姐,我这兄弟有个妹妹平日里喜欢男扮女装,所以但凡长得好看点的男子他都以为是女扮男装,因此把小姐也看做女子,却未曾想还误打误撞的说对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听完此话,周围的人差点再次跌倒,这样牵强的理由她也相信,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白痴。

“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总算轮到灰虎说话了,他在一边得意的阴笑道。

“你还没有说为什么围住他们呢!”我再次发问道。

“哼!哪来那么多废话,都给我上,全都杀了!”灰虎一马当先,恶狠狠的扑了上来,“那小姑娘留下!”生怕手下人误伤了自己讨好主子的礼物,灰虎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周围之人会意,立即怪笑着挥舞手中兵刃冲了上来。

白乾奇等人均捏紧手中拳头,心中愤怒不已,虽然知道自己等人必死,却未曾想会将一个天真无邪的美丽少女牵连了进来,眼看便要遭人掳走,自己等人却无计可施,只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灰虎正冲向断玉准备抢这一件大功之时,突觉前进之势戛然而止,他想要迈动脚步继续前进,却发觉双腿不听使唤,正奇怪间却觉旁边众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原来周围众人骇然看见灰虎脑袋突然脱离身体悬于空中,下边身体却化作飞灰渐渐散于空中,随风而去。只见灰虎的脑袋在空中动了动,大嘴张了一张,却未发出任何声音。一颗头颅突然爆裂开来,化作千百碎片四射于空中,真的是死无全尸。

我恨此人胆敢不回答我的问话,更觉得他为人讨厌,因此用非常手段杀了他。此情此景却叫周围众人惊恐莫名,肝胆欲裂。

敌我双方见状不约而同停下手来,皆环顾四周,看看是什么可怕的人物已经来到了这里,还用如此恐怖的手段杀了灰虎。

过了良久,周围树林静悄悄的,一切依然悄然无声,除了偶而几声夜猫的鸣叫。

众人这才把眼光放在了我的身上,除我之外,无人再靠得离灰虎如此之近了。可她会是杀灰虎的人吗?那灵秀的容颜,超俗的气质,让人无非相信此事是她所为,但联想到她刚才凌空虚渡的本事……!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六章 赛场风云(上)

白乾奇禁不住发话道:“请问小姐,你知道适才是何人杀了灰老鬼吗?”他仍无法相信此事是我所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问。

“是我杀了他,这个人很讨厌!”我淡淡的回答,好像做了件轻松的小事。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尽皆大惊,如此简单便杀了灰虎,并且连招式也未发出,此事简直闻所未闻,这与这个小姑娘的年龄实在太不相符了。而且手段如此恐怖,在众人心中这个超凡脱俗的小仙女立即变身成为心狠手辣的小魔女了。

我看了看余下的人,说道:“你们都是坏人,本来是不该活着的,但是最近我了解了些东西,知道不应该随意杀人,你们都走吧,我放过你们了!”

“你说的好轻松啊,杀了我大哥,就要纳命来!”黑虎却不管这么多,他为人粗蛮无理,头脑简单,虽然适才被灰虎之死所震摄,但却仍然不相信灰虎是我凭借本身实力所杀,心中认定是我施了什么阴险手段,灰虎一时不察才被我所乘。现下只要自己小心便一定不会有什么大碍,他本来就不太动什么脑筋,现下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飞身而上,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只想将此女子一掌打死,为灰虎报仇。

黄虎见黑虎突然发动,自己一时未察,他人已扑了出去,只好跟着一起冲出,其实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能有如此厉害,自己与黑虎联手出击,只要小心谨慎,再不济也能自保。身后三十余人见状也跟着一起冲出,他们本是二人亲信,见两人齐出,胆子立壮,也跟在身后杀出,只盼能立下些许功劳,向主子邀功请赏。

看着冲来的的人群,我只在心中暗暗一叹,随即迎上前去。

黑虎见我向他的方向迎面而来,心中大喜,他本就以一身横练功夫闻名七旗,两只拳头尤其霸道,见我不知死活向他迎击,立即运起全身功力,使出成名绝技黑煞五拳向我砸来,想要一招克敌。

只见一个斗大的拳头突然变幻出五个拳影,充满凌厉劲气,分五个方向罩住我的全身,似乎想要将我轰作无数碎块。

我看着迎面而来的铁拳,突然身影一闪,以旁人无法觉察出的速度闪过五个拳影,飘飘然来到黑虎身前。黑虎只觉眼前一花,分明被拳影笼罩的女孩竟然不见踪影,正大惊之时,眼前已出现了一个白影,赫然便是刚刚消失的女孩。

看着大吃一惊的黑虎,我微微一笑,一脚踢出。黑虎暗叫不好,运起全身劲力祭起金钟横练功夫,要硬挺我一击,只可惜我脚上蕴含的不是武人所携的气劲,而是密度极高的攻击能量。

只听“嘶”的一声,黑虎的半边身子尤如被撕纸一样歪倒一边,搭在腰上,整个人重重坠落在地,惨死当场。

此时黄虎恰好攻到,一见之下只吓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但出于求生本能,又适逢他攻到我身侧,而我又恍如未闻,见猎心喜之下一掌向我横劈而来,掌刀在空中极快的划过,发出撕裂空气的咻咻声。

没有理会那慢的可怜的速度,我头也不回,只轻轻将指一戳,一道能量光波冲出指尖,穿过黄虎手掌,将他射了个对穿。但在外人看来只会以为是我所发出的气劲将其射杀。

杀死二人只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在他身后的人还没明白过来,立即便遭到我的阻杀。三十余人便像无力还手的羔羊般一个接一个倒下,很快便在现场造就了一个惨烈的屠场。

很快我便完成了手上的工作,身上滴血未沾,一身清爽的瞧着余下的五十余人。却见剩下的人如吓傻了一样恐惧的瞧着我,半响突然有一人发出恐怖的大叫,拼命向后退去,紧接着转身便跑,其他人也纷纷醒悟过来,跟着没命逃去,速度要远比冲上来时快得多。

我瞧着逃跑的人群,一反我平时的作风没去追赶,我不知道我是不屑杀他们还是因为可怜他们,但我知道我向着人类人性化的方向又迈进了一大步。

在我身后的白乾奇诸人早已看得呆住了,他们无法相信我这样天使一般的女孩能够做出如此血腥的事情,功夫还如此恐怖,简直不似人力所为。

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们的反应,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

此时白乾奇等人看见我杀人的手段后,一时也分不清我是敌是友,却又不便离开。白乾奇极力平复心头震撼之后,缓步向我走来,身后诸人也神情紧张的看着他,同时提高了对我的警惕,以防我对他们少主下手。

白乾奇向我深深行了一礼后,说道:“多谢小姐相救,敢问小姐芳名,容我日后有望报答!”

我感觉出他们对我的敌意,便没有回答白乾奇的问话,转身望了望月空,突然腾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消失于天际。

地下众人凝望夜空良久,钱飞突然发话道:“这个女子身手神鬼莫测,恐怕不在十大高手之下。”

白乾奇闻言摇了摇头道:“要比十大高手更强!”

石斗信奇道:“少主如何知道她比十大高手还要厉害?”

“你们知道灰焦林最忌惮我什么吗?”白乾奇说道。

众人摇了摇头。

“他害怕我师父,”白乾奇顿了顿说道,“我师父便是十大高手之一的公孙秋!”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讶异,难怪少主武功如此厉害,竟能击败乔石清,原来公孙秋便是少主的师父。

“公孙先生难道比不上刚才那个女子吗?”钱飞问道。

白乾奇看了看众人,说道:“我师父确实能杀掉灰焦三虎,但决做不到如那女子一般轻松,她仿佛并未出力,甚至未曾看见她出过一招一式。速度之快也是匪夷所思,眨眼之间便已手刃敌人,我想不出当今世上有哪个像她一般年纪的绝世高手。”

他绝对无法想像的到我真正的力量,由于这个身体的限制,使我不能发出更高强度的能量,速度也有所限制,我只能根据身体的承受能力发挥,不然我的身体决计无法承受,若使用更高密度的能量定会自我蒸发化为分子回归于大自然。不过这种强度也就够了,相信在这个世界已很难找到对手了。

“幸好她没对我们下手,不然……。”钱飞拍了拍胸道,众人回想起那恐怖的情形,尽皆骇然。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逃过此劫,眼前的大事是回去对付灰焦林这个老狐狸!”白乾奇突然回复冷静,又成为了那个英明果断的七旗少主。

众人皆肃然注视着他,一时间胸中充满了信心。随着一声号令,十余人众返身而行,目标直指七旗国。

齐都次日凌晨,养足了精神的人们开始起来劳作,街上又开始人来人往,冷寂了一夜的都市又繁忙热闹了起来。

“我的小大侠,起来吃早点了!”花玉如在门外嚷嚷着,听到有吃的,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赤着脚便向外奔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总得把鞋穿上啊!”花玉如一眼瞧见,立即咋咋呼呼大声叫唤了起来。我无奈,只得退回房间穿上靴子,我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老要穿上这硌脚的东西,又不方便又碍事。花玉如常说我脚生得漂亮,又白又嫩瞧着舒心,但却极力反对我不穿鞋乱跑,不是说好看吗?却又逼着我穿上靴子,哎!真不明白人类的心理,看来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啊!

七手八脚又催逼着我穿上她新置的衣服后,我终于可以下楼品尝我的早点大餐了。

楼下众人早已坐齐,正有说有笑等着我下楼用餐,雪无痕等人看着我一脸清爽下楼的样子,脑中拼命想像我身着女装的情景。平日里规规矩矩的欧阳奇此时也不例外,幻想之余还连连摇头,似乎为我不是女儿身而表示遗憾。

此时若是飞雁在这里,一定会笑他猪头。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此次的选美大赛。

“这次的大赛可真是盛况空前啊,只不知谁会是这次大赛的有力争夺者!”吴琪说道。

“谁得冠军我倒无所谓,却不知道那冠军的奖金是多少?”雪无痕坐在一边向往着奖金的数量。

花玉如在旁瞟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一点爱美之心都没有,只想着钱!”

“到时各国的美女都会来到,那时一定是百花盛开,群美争艳!”陈秀儿在一旁忡憬着。

“到时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我在旁边插了一句,众人看向我,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幸好你没参加,不然就没什么悬念了!

选美之日终于到来,在齐都中心的皇家广场,济燕选美大赛的预赛正在广场偏殿中紧张的进行着。此次选美大赛只有最后十名选手可进入最后的正赛,获得冠军的选手有可能就此成为大陆第五美女,从此名誉、富贵定然接踵而至,更何况此次大赛第一名的奖金高达万金,这可是一笔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天文数字。

东方大陆的统一货币单位分别是金、银、铜。金为最大货币单位,铜为最小单位,一金可兑一百银,一银可兑一百铜。平日里人们所使用的最常见的货币便是铜,通常一袋粮食的价格为十六铜,在天朝,一个中等水平的百姓家庭的全月收入也只为二银。

各国前来参赛的佳丽共有三百七十余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她们要经过层层选拔、经历惨酷的淘汰赛才可进入下一轮的复赛,因此比赛过程相当紧张激烈,广场上的人也是人山人海,万头涌动。

在广场的中心有一座五米的高台,以红毯铺就,四周更是装饰着五彩锦旗,让整个会场看起来华丽隆重,那便是众美最后决逐的战场,无数女子的梦想舞台。

为了规范此次大赛的纪律,保障活动的安全,军方也是下了大力气,一万皇家卫兵牢牢看守着广场各个入口、角落,尤其是达官贵人们所处的看台以及决赛会台的周边,那里予以重兵保护。由于人太多,出于安全考虑,可容纳三万人的皇家广场此次只许一万五千人进入,此次大赛的票价也相当高昂,但仍供不应求,票贩子们趁机发了一笔横财。

此时广场内的人也已饱和,卫兵们立刻关闭了入口,但在广场的周围仍有无数的群众在外观望,兴致依然不减,毕竟这是济燕国一次难得的盛事。

为免观众在总决赛前觉得无趣,此次大赛的组织者们安排了一些活动供大家观赏,司仪官是一个年轻人,相貌英俊,看来是宫中的执事,相当灵活机变,将场上的临时活动搞得十分热闹,很守观众的欢迎,为即将到来的总决赛增添了一份浓烈的气氛。

由于预赛也是开放性的,各个偏殿的外面挤满了观看的群众,纷纷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发表对各个美女的看法。更有甚者为自己心目中的女子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动起手来。

临近晌午,十个偏殿终于各自选定了最后入围的十位美女。决赛终于开始,济燕国的高官们携家眷纷纷进入场中,在早已为他们搭建好的看台上就座。

“吾主驾到!”场上立即一片寂静,周围人众听后都站起身来,向着入口处观望,济燕国的国主也终于到来,一个面相庄严,威仪万千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头戴紫金冠,身着黄缎龙袍,走起路来虎步龙跃,气势不凡。身后跟着一大票大臣侍卫,小心翼翼的侍候他在看台的中央坐下。

济燕国主丹桑渝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君主,自他从政以来,将国家治理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民富足,是很受爱戴的君主。由于济燕是天朝附属国,大陆上规定凡附属国是不允许用皇帝这个称号的,因此各小国只能以国主称呼。

丹桑渝将手一挥,众人这才坐下,嗡嗡声再起,只是比先前安静了许多。

司仪官在场上大声宣布,“济燕选美大赛最后决赛现在开始!”随着“轰轰隆隆”的鼓击声,乐队的奏乐声,场上气氛立时达到顶点,人们按捺不住心中的振奋,纷纷呐喊着大声叫着心目中美女的名字。

丹桑渝对场上的情况也感到十分的满意,他是一个爱民的君主,对自己民众如此的热情感到欣慰,庆幸自己办了一件让老百姓高兴的事。

济燕对于文明大国天朝王国来说,本就是偏远之地,只能算是个少数民族,何况济燕民风本就较为开放,对于这爱美之心从不隐晦,此次活动正是投他们所好,更激发了众人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我们此时就在决赛舞台的正前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台上的情况,雪无痕的空空妙手派上了用场,弄到了几张极好的票,只是那几个丢了票的倒霉家伙此时不知还在什么地方干着急。

随着鼓声乐声的渐渐平复,司仪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请各国选手上场!”

台下众人拼命鼓着掌,寻找着自己心仪的对像。

“一号来自百叶国的秦巧巧小姐,二号来自甘罗国的傅秋雨小姐,三号来自……”随着司仪官的介绍,美女们纷纷登台亮相,花一般的容貌立即闪耀了整个舞台,底下观众只感被闪花了眼睛,思绪都快跟不上来了,口中只管大声叫好,也不知在为谁加油助威。

只是台下雪无痕、欧阳奇等人倒不觉得怎的,见过了旁边这位美的不像人的家伙之后,其他的颜色在他们眼中也只能算一般了。

天朝王国、东楚、华都连邦也有选手入围,只是这最后一位相当得到人们观注,那便是本地选手“纪兰妃”。她出场之后带来的效应可想而知,无数的人在拼命叫嚷着她的名字,皇家广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主场气氛。这个纪兰妃确实不凡,娇好的身段配着一张完美的脸蛋,甜美的笑容上嵌着两个小小的酒涡,让人不醉自迷;尤其是她那双如梦如幻的迷离双眸,有一种非凡的迷人气质,让任何见了都忍不住砰然心动,心神荡漾而久久不能自拔。

丹桑渝也频频点头,对本国的选手赞赏有加。

选手一一亮相舞台之后,接下的便是选手各自的才艺比拼了,在这个环节当中大部分的选手都是歌舞表演,赏心悦目之后只有两个选手给人带来了惊喜。

一个便是纪兰妃,她的表演是刀舞,随着音乐节奏,一个美丽的身影翩翩起舞,带动片片刀影,光影闪烁之间竟叫人分不出来哪是刀哪是人,一个娇娇弱女舞出来的身姿刀法竟如此精妙绝伦,只叫众人眼前一亮,看得目不暇接,口中拼命叫好。

另一个姿色绝不亚于纪兰妃的选手是来自天朝王国的选手月影裳,这个女孩一脸淡然,喜笑不形于色,给人一种清丽孤傲的感觉,似乎她不是为了夺得花魁而来,但这反而带给她一种孤芳自赏的独特魅力,让人们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此女表演的是箭技,一支轻弓用起来百步穿杨,箭法奇准,也大获众人好评。

随着一轮轮的比拼,十位选手一个个被淘汰出局,最后果然只剩下纪兰妃与月影裳留在舞台之上。她们谁会获得最后的桂冠呢?众人纷纷猜想,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纪兰妃凭借主场之利很有可能在最后拔得头筹。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七章 赛场风云(下)

“二位姑娘容色出众,技艺超群,评委们很难有所择选,听说二位小姐均精通武艺,不知愿否加赛一场,在武技上面一较高下。”司仪为难的对二人说道。

底下观众听后皆面面相觑,从没听说过选美还要以武论高下的,这可是开天破地头一遭啊,众人大感新鲜,都瞧着台上的二位女子,看她们如何回应。

谁知两人竟然丝毫未有犹疑,一口便应承下来,于是这次选美大赛变成了二美以武会友。

比赛过程并不如何精彩,月影裳最终技高一筹,击败了占据主场之利的纪兰妃,夺得了本次大赛的第一名。接下来济燕国主将亲自接见前三名颁奖授礼。

前三名佳丽在司仪官的引路下缓缓走向济燕国主的看台前,等着丹桑渝的接见授勋。丹桑渝此时也收起威严的面容,面带微笑的向台下三人走来,等他站定之后,三个美女盈盈弯腰向济燕国主请礼。

正在丹桑渝笑容满面的示意三人平身之际,一点寒光突然自纪兰妃怀中射出,丹桑渝猝不及防,翻身便倒。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待众人反应过来,大叫抓刺客之时,纪兰妃已拔地而起,向远处遁去;就在纪兰妃身在空中高速飞逝之际,一支劲箭突然飞至,箭上蕴含强大劲气,声势夺人。纪兰妃立时警觉,只得回身一刀,击向劲箭。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劲箭被击落在地,纪兰妃也被阻了一阻,降下地来。她刚一着地,立时便有数十个高手围了过来,将她团团困住。

纪兰妃脸带笑意,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即在空中响了起来:“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高手,看来你们设伏已久了吧!”

“没错,这次便是专为你而来的!”一个清亮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众人注目一看,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刚刚夺魁的月影裳。

“这支箭是你的吧!”纪兰妃踢了踢地上的劲箭,笑盈盈的说。

“没错,算你识货。”月影裳冷哼一声。

“月影裳!月启宗!”纪兰妃笑道,“十大高手之一的月启宗是你父亲吧。”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月影裳一听脸上勃然变色,“你怎么知道?”

“你们月家的无影独踪箭天下之人谁不晓得,只不过你自己没意识到罢了,不过你能用此箭将我逼下来,看来你的功力相当厉害呀!”纪兰妃话锋一转,突然道:“难道月启宗已然死了?”

月影裳一听之下更是吃惊,“你,你怎么……?”话却说不下去。

众人一看她的神色,便知道月兰妃猜对了,这个女孩子毕竟太年轻,说话神态皆显露于色,显是江湖经验不足。

“我听说月家有一门独门武学,名为传功大法,上一辈人可在临死之前将毕身功力贯注于下一代,倾刻间便可造就一个绝世高手出来,想来月启宗已用了此法,你此时的功力应不在十大高手之下了,所欠缺的也只是临战经验而已。”纪兰妃侃侃道来,“只不知月启宗是如何死的,小姐可知道吗?”说完拿眼看着月影裳,脸上仍带着浅笑。

却听月影裳涨红着脸,怒喝一声:“临战经验就在你身上找!”说完飞身攻来,动手之间绝招尽出,想要一举击杀面前之人。

纪兰妃仍满含笑意的嗔怪道:“月小姐乃是四大美人之一,怎么如此粗鲁,哪里像一个誉满江湖的俏佳人啊!”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月影裳便是江湖中“月妃嫣雨”四大美女中的一位,难怪如此美丽不凡,端的是天仙下凡,秀色可餐啊。

此时人们心中同时猜想,这位纪兰妃名字当中有个“妃”字,不会便是四大美女中的“妃”吧?

看她色艺,绝对也配得上四大美女的称号。由于四大美女不为常人所见,除了欧阳惜雨与赵紫嫣两位名门之女为世人所知外,另两位一直芳踪飘渺,连全名也不为人所知。只因为大陆上以观美出名的天朝大才子余星斗先生因机缘巧合曾得一见,因此而上了四大排行榜。

余星斗是天朝一不世出的奇才,除武之外无一不通,无所不会。他出身贵族,其人一向眼高过顶,却又学富五车,与天朝皇帝慕仁宗很是投缘,因此得了天朝第一才子的称号。此人喜追求极致之美,尤其对美女的追求毫不避晦,因此他看女人的眼光绝对是第一流的,不知多少女人想博他金口一开,赚得无上身价。只是他对这些女人从来都是视若无睹,十年间他游遍各国之后,终于一年前排出了大陆上最美的四个女子,分别便是“月妃嫣雨”,但却一直也未透露月妃二女的真实姓名。

若不是纪兰妃说出了月影裳的身份,恐怕人们仍不会知道四大美女中的“月”就在眼前。

纪兰妃此时不断出言挑逗,便是要激怒月影裳,月影裳因得了父亲功力,俨然已跻身十大,成为了十大高手中最年轻的一员。面对如此高手,她只有先乱其心智,寻出对方破绽,找到脱身的办法,才能从这重重包围之中安全撤出。

月影裳舞动双掌高速进击,周围的空气因强大的气压发出“嘶嘶”的风鸣声,周围观战之人被逼得步步后退,那几个先前围住纪兰妃的高手也不得不退开几步,吃力的运功挡住这强大如斯的高压气流。

此时身在战场中心的纪兰妃见状心中暗喜,她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至少不会被众多高手所困,这样只需要应付月影裳一人,到时候找机会偷溜的成功性可大的多了。

但她心中也在暗暗心惊,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这月家的武功厉害的惊人,强大气劲压迫的叫人喘不过气来,精奇的掌法将对手退路全面封杀,稍有不慎便要把命丢在这里。

战场外的人们只看见纪兰妃就如一片飘泊的叶子般在狂风巨浪中迎风乱舞,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风雨击中,倾覆于大海之中,如此娇小清秀的姑娘竟然有这样惊人的技艺,众人心中不禁暗暗为月影裳的超强功力所折服。

但纪兰妃也不是一个弱手,她在月影裳如潮的攻势中左闪右躲,便如一只轻盈的海燕飞驰在惊涛骇浪之上,虽然凶险,却未曾受到任何损伤。

月影裳一阵狂攻之后,心中为纪兰妃的轻功闪躲功夫暗暗惊奇。此女在她密不透风的进攻之下竟然可保毫发无伤,自她得父亲受功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十大高手月家的绝学岂是容易相与的,此女虽然在她的攻势下处于下风,抵挡的颇为勉强,但实力已可进入当世一流高手的境界,却也不可小觑。

但久攻之下仍无建树,身为新的十大高手之一,月影裳不由有些心急,略一沉呤,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道,刹那间月影裳手上劲气四溢,双掌呈刀形下劈,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虚幻起来,周围的人只觉眼前叠影重重,除了扑面而来的劲风,已看不清月影裳的身形在何处。

纪兰妃一见之下心中暗惊,心道这丫头竟然使出了家门绝学月影四技中的“月影幻步”和“月影刀斩”。

场上劲风突然加重数倍,四溢而出的气流刮的人们脸上生疼,周围的人们再也抵受不住纷纷向四面跑去,广场上立刻空出了一块宽阔的空地。

纪兰妃被月影裳气压罩住,想跑也脱不了身,身形也慢了下来,仿佛此地重力突然增大,使她无法自由移位,“月影定形大法!”纪兰妃心中暗恨,臭丫头,压箱底的功夫都搬出来了,今日非要将我留在此地啊!

而月影裳却不受此所限,她的身影时隐时现,模模糊糊,叫人无法寻其踪影。

纪兰妃暗叫不好,果然便见四周虚幻出无数身影,每道身影一动之间都发出无数月形掌刀,叫她无法可挡。偏此时身体不听使唤,无法运用轻功逃脱,眼看无数凌厉的掌风已经斩将过来,突闻空中传来厉啸,有数个黑色身影竟然抵住强大气流从空中切入,向场中攻去。

济燕国的高手们此时被劲风逼到一边,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只听“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传来,场中肆虐的气流戛然而止,漫天的飞沙也尘埃落定,人们终于可睁眼观看了。

只见场中有六个黑衣人纷护在纪兰妃周围,身上衣裳破烂不堪,有如被无数刀锋破开,隐有血迹渗出,看来他们为挡月影裳一击付出了不少代价。

月影裳站在场中央,昂首面对纪兰妃等人,额上发梢无风自舞,显得飒爽英资,再加脸上淡淡红晕,登时便迷倒了无数男儿,成为众人心目中的青春偶像。

“没想到你还有伏手啊!”月影裳淡淡说道。经此一战,她已完全融合了父亲的功力,此时心神清明,再无急躁之念,月影绝学也已大乘。

“糟糕!”纪兰妃心中暗悔,没想到自己诱敌之策勾起了对方的怒火,却反而促使月影裳在心急、心怒、心动之间领悟了家传武功的静字要决,已将父亲功力融会贯通,使她突破了自己的瓶颈,从此迈入了武学的超一流境界。

此时的月影裳再不是刚才那个可以轻易激怒的月影裳了,现在的月影裳静立于众人面前,似虚似幻,无影无形,让人无法寻其动向,觅其破绽。

身边的六个黑衣人隐隐为月影裳气息所制,无法为她脱困制造机会;纪兰妃见情况不妙,突然展颜一笑了,开口向月影裳说道:

“月小姐今日就算将我等留在此处也无济与事了,济燕国主已死,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也算完成了任务。”

周围人众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惊魂未定之时,突然见到纪兰妃千娇百媚的一笑,忍不住心头砰然心动,胸中打起鼓来。

此女确是个尤物,月影裳身为女子,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很有魅力。

月影裳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们的计划能得逞吗?”说完看向丹桑渝倒地的地方。

纪兰妃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丹桑渝已不在那里,心中一惊,突然听到丹桑渝朗朗笑声:

“没想到身为四大美女的纪兰妃竟会来行刺于我,孤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只见丹桑渝站在高台之上,身边层层守卫,将他护得严严实实,此时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了。

场上人们心中暗想,果然没猜错,纪兰妃就是四大美女之一。但却不知道为何纪兰妃要来刺杀济燕的国主,难道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正在观望的雪无痕等人正看的起劲,突然听到欧阳奇在一旁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雪无痕不禁奇怪的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欧阳奇说道:“你们知道这济燕国离那里最近吗?”

“离那最近?”雪无痕想了一想,突然醒悟:“北寒国!”

“不错,”欧阳奇说道,“这济燕国地处天朝北境,正是北寒与天朝之间 的必经之路,这济燕国乃天朝属国,正是天朝北境的天然屏障,况且国力不弱,北寒要想进军北下,就必须将其扫除,但现下丹桑渝治国有方,全民齐心,他在一天,便对北寒是一个极大的阻碍。”

“因此他们便要派杀手解决丹桑渝,让济燕国发生内乱,再趁虚而入,一举拿下济燕!”雪无痕接口道,他是一个江湖游子,对这国家大事并不太关心,他不像欧阳奇出身高官之家,平日里对这些军政大事甚为关心,但经欧阳奇一提点,机警过人的他立即便想到了要点。

“那岂不是要打仗了?”花玉如等人惊叫一声,叫毕知道不对,立刻心虚的向周围看去,还好周围的人正观注场中局势,并没有注意她们。

“没错,”欧阳奇说道,“我看这些黑衣人任何一个都极不简单,尤其是场中那六个,都不在你我之下,极有可能便是大陆第一杀手组织暗影集团的杀手。”说道这里,欧阳奇禁不住有些黯然,他平日里相当自负,自艺成之后一向鲜有敌手,说话行走之间不禁有些傲气,因为雪无痕与他武功相仿才与他交上了朋友,但今日里却一下子便遇上无数高手,均不在他之下。尤其是那两个女子,任哪一个他都拍马也赶不上。

正气馁间突然听到雪无痕在一边摩拳擦掌的说,“今日难得来了这么多高手,真想下去跟他们交交手,过过瘾!”话里透着一股激动兴奋之情,竟然毫不在意场上的凶险,以及敌人的强大。

欧阳奇浑身一振,顿有所悟,是啊,功夫也是练出来的,只要自己勤奋刻苦,悉心钻研,总有一天也能突破现下的境界,达到更高的层次。我就不信将来我不比你们强,有了这个意念,欧阳奇心结顿开,心胸豁然开朗,避免了因意志颓废,在武学上多走一些弯路的结局。

想到这里,欧阳奇感激的看了一眼雪无痕,而雪无痕却浑然不知,仍在一边跃跃欲试,想要下场试练一番。

只听丹桑渝继续说道:“幸亏平阳王早已识破你们奸计,并将这天朝国宝天心宝甲赠于我穿,不然孤王便要遭了你们的毒手了!”

纪兰妃脸上变色道:“果然是平阳王这老狐狸,难怪你们能知道我的身份!”

又看了看月影裳道:“听说月启宗独来独往从不与任何人有过牵连,唯独曾受过平阳王一次大恩!没想到月启宗死后还不忘叫女儿报答平阳王的恩惠,怪不得月家人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想到一步算漏,满盘皆输!”

说完月兰妃举起双手,说道:“好吧,我投降了!”

众人听了一愣,正奇怪纪兰妃的态度变化之快,突然听到周围传来“轰隆轰隆!”爆炸之声,一时间场上烟雾迷漫,到处人影晃动,看不清楚视线。

“有敌人,大家小心!”场上济燕国的侍卫们大叫着,四处警惕着。

喊杀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十个黑影从人丛之中窜了出来,分别奔向广场中央及高官们所处的高台,这些人武功十分强悍,挡者披靡,卫兵们瞬间便被放倒了十几个,未来得及逃走的高官也遭了殃,一下子倒下不少,一时间杀声,救命之声不绝于耳,局面十分混乱。

由黑衣人中冲出了四个身手高绝之人与纪兰妃身边的六个高手合在一处,突然向月影裳杀去,他们显然是想合十人之力挡住月影裳,好让纪兰妃逃脱。

月影裳神态自若,只暗暗戒备着这些黑衣人,却将心神牢牢罩住纪兰妃,她深知此女一定是对方组织的重要人物,拿住此人,对平阳王击破对方组织的阴谋一定十分有用。

十个黑衣人再不迟疑,摆开架势,立即便向月影裳冲来,手上的刀剑闪着寒光,将场上气氛变得杀气十足。

月影裳目注对方冲来,手上微微一动,带起月形掌影向众杀手凌空劈去,一阵“哧哧”的响声过后,十个黑衣人竟合力破去她的月影掌刀,将她围在中间。

虽然有些讶异对方的强悍,月影裳却也不着急,她刚才只是试试对方的深浅,随意劈出的一掌,此时才会施展真功夫。

正调整体内气息之时,月影裳骤感场中压力真大,自己竟有些气闷的感觉,身体上方隐隐有重物压身之感。

正吃惊间,却听到纪兰妃在外笑道:“月小姐,你有定形之法,我有十杀剑阵,这十杀剑阵是我们组织的镇山法宝,也有定形的妙用,你就好好受用一番吧!”

十个黑衣人此时突然围住月影裳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以至很快便看不清身影,外人看来,就好像有一股强大的飓风将月影裳紧紧包住,将她牢牢压制在风暴中心。

月影裳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呼吸更加困难,她心知此时那十人已连为一气,以自身功力弥补众人所不足,将他们的功力轮流压制在她身上,就如同十人变成一人向她施压。她也必须以一人之力独抗这十个一流高手的攻击。

“十杀剑!”对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功法,聚力完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十人在空中化身为一柄巨剑,在空中散发出无限杀机,这绝杀的一剑将要现世于众人眼前,而独力对抗它的便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八章 可怕杀手

“轰!”十杀剑发出一声厉啸向着月影裳轰然而下。

一个身影也在这时飞起,而方向则是防守最为严密的看台,丹桑渝所处之地。

看台的高手卫士们立刻严阵以待,更有几个济燕国高手冲上前去,想要拦截此人。这道身影如轻烟一般溜过众人,转眼便到了看台前方,台上之人大骇纷纷出手拦截,只听不停传来“啊!啊!”的惨叫声,济燕国的高手及侍卫们均被击得四处飞散,竟无人是此人一合之将。

这道身影在不断出击之中飞快的接近丹桑渝,凡他(她)所到之处立刻便会倒下一片尸体,真的便如收割秋天稻草一般收割着济燕卫士的生命。

这些济燕的高手平日里都是独霸一方的成名人物,身手足以列入大陆一流的高手行列,但在这鬼影般的死神杀手面前,便显出了与真正的绝顶高手实力上的差距,赖以成名的绝技杀招在此人的面前全变作了儿戏一般,对方似乎已经到了无招的境界,往往在他们出招的瞬间,便已看出他们所有破绽,只一击便只取要害,要了他们的性命。

被誉为济燕第一高手的护国法师迦兰佛只挡了三招,便被对方一掌击得飞了出去,落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些还算清醒的卫士眼看抵敌不住,立即便将丹桑渝护往出口处,无数的卫兵前来护驾,将那道死神一般的身影挡在他们与国主之间。

这边激战正酣,那边十杀之剑已倾然泻下,巨大的轰击声震得所有人都立足不稳,广场中心沙石飞溅,掀起惊天气浪。

正在追击丹桑渝的身影恍如未闻,继续进攻,每次出手定有七八个卫士倒在血泊之中,端得是出手狠辣,实力惊人。

远处观战的雪无痕欧阳奇等人也暗暗心惊,此人武技绝不在月影裳之下,真叫人难以相信,这小小的济燕国哪里来的魅力,竟引来如此多的绝世高手!

这时广场中心的尘烟终于散尽,四溢的气流也渐渐平复,人们看见十个黑衣人呆呆得立在广场中心一个几近十米的大坑附近,神色古怪的望着上空。

只见一个秀美绝伦,英气勃发的少女从空中缓缓降下,口中说道:“十杀剑的威力确实大的难以想像,但别以为我会傻得要去硬拼!”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她竟以月影幻步逃了出去。

众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施展月影幻步,一时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那道死神的身影已接近了丹桑渝,他(她)的速度太快了,出手之间无人能挡,很快便将与丹桑渝的距离拉近了。

月影裳显然已注意到了场上的局面,她微一皱眉,便要冲过去救援。

此时众黑衣人也醒悟过来,将手中剑刃一振,便围攻过来,想要阻止月影裳,但他们哪里跟的上月影裳的步伐,没跑两步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飞快的冲向丹桑渝处。

这时死神的身影已经到了丹桑渝面前,在挡在身前的唯一一个卫士被清除后,丹桑渝看着一道雪亮的白光在眼前闪过,心知是对方向自己出手了,但月影裳此时距离尚远,眼见此人向丹桑渝出手,月影裳心中大急,大喝一声:“月影四技!月影轮回!”

月家最为强大的绝招月影四技中的“月影轮回”便在此时被月影裳施展了出来,只人只见月影裳的身影突然加速,爆发出比以往快出数倍的速度,随着空气中“咻咻”的破气之声,月影裳一隐即现,直接出现在了二人身后,在这一瞬间她仿佛超越了时空的限制,出现在了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一道蕴含着惊天骇地的劲气的月牙形光波向着那道身影的背后绝杀而去,这绝对是可怕的一击,没有人能不重视这一击,任何人都不能不重视十大高手中月家的独门绝技。

此人若想杀了丹桑渝,就有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却不知他(她)会如何取舍。

那道身影终于还是没有停下,一只手掌划过了丹桑渝的脖子,丹桑渝倒下了,这次天心宝甲也无法救他的性命了。

另一手则迎向了这惊世一击,轰轰轰!众人的眼前一片模糊,尽管距离如此之远,四散的劲气还是让大家的眼晴无法睁开,待硝烟散尽,待大家眼前重现光明之后,交战的中心赫然站立着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月影裳,而另一个……

众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纪兰妃?!!

在人们还没有从这突然的惊诧中反映过来时,却听到月影裳口中喃喃说道:“香蝉指,竟然是香蝉指!”

香蝉指?能破天下掌功的香蝉指?三剑一刀中区剑池的独门绝技!

月影裳聚目凝视纪兰妃,说道:“天下能硬挡我月影一击的指法只有香蝉指了,你的功力绝不在区剑池之下,你究竟和他什么关系?”

纪兰妃笑看月影裳,口中说道:“区剑池便是我,纪兰妃便是区剑池喽!”

就如一个惊天巨雷打在众人耳中,直震得人们嗡嗡直响,大家已经被这复杂的身份关系弄得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头都变大了。

月影裳倒是很冷静的继续说道:“你说你是区剑池,也是四大美女纪兰妃,区剑池成名已四十年,可你?”

纪兰妃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妹妹,你不知道驻颜有术吗?在我所学之中便有一门这样的功夫,想不想让我教你?”

此话一出,众人才知道原来她竟已年约六旬,可看上去仍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年轻漂亮,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以本来面貌出现,反倒要变成什么纪兰妃?”月影裳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有谁说过区剑池就一定是男的吗?我自出道后便是如此,只不过见过我真面貌的人很少罢了!”纪兰妃回道。

众人一想的确也是,民间广为流传这些神奇人物之时,谁也说不清三剑一刀是男是女,毕竟年代已久,真正亲眼见过他们的人是少之又少,三剑一刀中还有其他人是女的也不一定。

这时月影裳突然想起自己身份,再一看到丹桑渝地上的尸体,登时想起对方仍是自己的敌人,当时便寒下脸来,口中不屑的说道:“没想到三剑一刀中竟有人会为杀手组织卖命,我没能完成慕伯伯交给我的任务,今日便领教一下三剑一刀纪兰妃的厉害!”

外围的兵卫们这才想起这个外表美丽却心狠手辣的纪兰妃乃是济燕的大仇人,赶紧纷纷握紧刀剑,严密提防济燕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敌人。

纪兰妃见到月影裳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嫣然一笑,登时百媚顿生,又将周围定力不深的人迷倒了不少。

纪兰妃嫣然笑道:“小妹妹,我可是个大忙人,现下可没空陪你玩了!”说完,身形一展,整个人直冲而上,飞速向场外冲去。她在飞行过程中竟不用停留聚气,就如一只飞燕般划过广场上空,直向远处逝去,速度之快直叫人叹为观止。

场上这上万卫兵无人能拦阻于她,射出的无数羽箭最后只能在空中稍做停留便落了下来,这样的高手若想逃走,这里即使千军万马也休想留得住她。

月影裳正提神聚气,没料到纪兰妃竟全然没有高手的风度,招呼也不打一声,拔腿就溜,一时猝不及防,人已飞去老远。她气得跺跺脚,怒叱一声,飞身而上跟踪追去。

大家只看到一前一后两道轻烟飞快划过天际,眨眼便消失在了远方。

经历了这一场惊天巨变之后,大家回到客店之中,心中思绪此起彼伏,、尤未平复。第二天早上,欧阳奇便来向大家告辞,济燕国这一变故,恐怕北境将有大变,现下他必须赶回家中将此事禀报其父,也好让家里有个应变的准备。

众人将他送至客店之外,他向大家招呼一声,再深深看了我一眼,便与身边家人一起离去,却未留意雪无痕在一边偷笑不止。

此时正值济燕国举国服丧,民心浮动之时,外面的街道再也无热闹喜庆的气氛,以往繁华喧闹的景象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们惶恐、悲伤的情绪。

“看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花玉如说道,她们决定返回青竹镇,而雪无痕决定带小武行走江湖,同时在路上边走边教他武功。小星则要与花玉如等一起回到青竹镇,两兄妹恋恋不舍互道珍重之后,终于还是分了手。

此时我不想再回青竹镇了,尽管花玉如一再挽留,我还是决定要独自去闯闯这个世界。

在齐都城外分手之后,我一路向北而去,我倒想看看让大陆诸国闻声色变的北寒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眼下我倒不着急要快点到北寒国,我只是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欣赏沿路的风光,济燕国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一路上青山峻岭,花草遍地,这样走了两天,在穿过一片山地之后,我在一个山脚下看见了一些人,尽管没有用意念去感知,但我仍察觉其中有些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飞奔过去一看。

在山脚下有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正欢,旁边一人站着不动,像是在观战,仔细一看,竟然便是追踪纪兰妃而去的月影裳,此时她正悠闲的看着场中二人精彩互搏。

但在离她身侧不远的地方,也有五人在观战,这几人依次便是飞鸿、飞雁、慕少卿、慕少齐、慕雨薇。她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心中大奇,慢慢走了过去,这几人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中的拼斗,丝毫也没查觉我的到来。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声浪震得整座山都在摇晃,场中二人拼斗的激烈程度竟不亚于前皇家广场上的那一战。

这二人也是我认识的,一个是纪兰妃,而另一个赫然便是欠我一个大恩情的金剑生。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我心中疑虑顿生,正寻思间,场中的两位已停下了手,分立战场两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双方。

只听金剑生说道:“纪兰妃,这次终于给我抓住你了,你还想跑吗?”

纪兰妃满不在乎的说道:“金剑生,没想到几日不见,你不但解除了禁制,连功力也长进了不少啊!”

金剑生铁青着脸说道:“当日你联合杀手集团,一起下了我的套,害我身中剧毒,不得不听命于你,这几年的旧账,今日便一起了结了吧!”

听到这里,大家便了然于胸,金剑生之前不得不为杀手集团效力,真正根结原来在这里。

此时金剑生突然神色一变,浑身散发出一阵强大阴煞之气,直向纪兰妃而去,将其牢牢罩在气圈之内。

纪兰妃这才觉得不妙,色变道:“阴极冰功?难道你已突破了第八劫吗?难怪能破掉我的禁制!”

金剑生紧紧盯住纪兰妃,喝道:“这次我倒要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手势一挥,一股极寒冰流狂涌而出,倾刻间便将纪兰妃周围花草变为冰屑,纪兰妃立身之处奇寒刺骨,裂肌消肤。

纪兰妃眼见对方功力霸道绝伦,原先与自己在伯仲之间的金剑生竟已上了一个等极,眼下已超越了自己,心中知道不能硬拼,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已经位列十大高手的月影裳。

打听主意之下,退意顿生,纪兰妃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双手合什,功力顿时集中于双掌,发出一道圆形光环。

金剑生一直密切注意着纪兰妃的动向,见此动作便知道她要施出绝学香蝉功了,一道巨大的圆形光波由纪兰妃手中生成,形成光圈不断向外扩散,激荡的波纹不断冲击着金剑生阴极冰功所形成的气圈。

金剑生立即加劲,双方便以气波相互较量了起来,随着功力的不断升级,周围气压也在缓步上升,除月影裳外,飞鸿飞雁等人已抵受不住退得远远的。

在双方气势达到顶点之后,二人终于出招,纪兰妃的香蝉指与金剑生的阴极冰刀发生激情碰撞,双方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山上,所到之处石屑横飞,草木皆毁;眼看过不了多久,这山便要少去半边了。

“ 香蝉摩天指!”纪兰妃终于不耐,清啸一声!

金剑生闻声立即警觉,对方的压箱功夫终于要施展出来,这次必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当下暗运冰功,全神戒备。

纪兰妃身边的气流突然加强,这正是要全力一击的前兆。

“金剑生看指!”一道凌厉的指劲蕴含着霸道的杀气向着金剑生全速杀来,此时金剑生昂然不惧,手掌一挥,阴极冰功的绝学极冰刀掌向着对方全力杀去,一股惊天刀气带着极阴煞气向着纪兰妃扑面而来。

强大的刀气竟然轻松穿过了香蝉摩天指的气劲,向着前方畅通无阻的冲去,“香消玉陨诀?”金剑生立即意识到中了对方金蝉脱窍之计,此时纪兰妃已不在原地,只是留了个虚幻的影子在那里迷惑他而已。

就连那道香蝉摩天指的指劲都是假的,这个幻兰妃可真会装样啊,要装就装全套的,等金剑生醒悟过来,那道强大刀气已经穿过了纪兰妃的幻影像,继续向前杀去。

不好,金剑生暗叫,他心中依稀记得刀气前进的方向正是有五人观战的地方,果然在远处的飞鸿飞雁他们猝不及防之下,只有下意识的往边上闪避,这五人中有四人都学过武还好,可有一人却对此极冰煞气全无抵抗力,尽管刀气并未正面击他们,但那可怕的阴极冰功的煞气却可波及极广的范围,少卿、少齐等人自身只能勉力与刀气余波相抗衡,无法相助雨薇,只见雨薇惊恐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闪避。

“轰!”刀波终于击在山石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坑穴,周围数十米的区域花草全部冻绝,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少卿等人惊惶的爬了起来,一眼看见雨薇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半边身子挂满冰屑,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但眼中却已无神采。

阴极冰功何其霸道,虽然只半边身子覆上冰屑,其实阴煞之气已侵入体内,将周身血管全部冻结,叫人瞬间死亡。

“妹妹!“少卿一声哀叫,此时他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仿佛天都要塌了下来。少齐在一边呆呆看着,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飞鸿飞雁仍坐在地上,对眼前的情形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金剑生远远的站在一边,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他虽然功力高绝,但对已死的人却无回天之术。

飞雁坐在地上,看着少卿兄弟痛哭失声,口中喃喃说道:“要是玉妹妹在这里就好了!”飞鸿在一边看着妹妹,摇摇头说道:“玉妹治活人当然是没问题,但死人她能救活吗?”

突然觉得旁边站了一人,回头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飞雁此时也发现了我,禁不住惊喜的大叫起来,“断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你、你怎么穿这成这个样子?”我看着她俩,微微一笑,便向少卿兄弟走去。

此时少卿二人听到叫声,抬头看见了我,在那一瞬间,他们眼中放出希望的光芒来,但随之黯淡下去,再神奇的医术,又怎能将死人救活呢?

其实我在一边早将一切看在眼里,雨薇只是被冰气冻住了血流,心脏缺氧而导致休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一点罢了,但若不及时救治,也会真正死去。不过就算雨薇真正死去,我也有办法激活她的细胞组织,让她重新复活。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十九章 逃难(上)

我走到雨薇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身上,少卿他们见了我的举动,便都重怀希望的看着我,一道白光自我手中涌出,瞬间流遍雨薇全身,将她体内冰气化去,血液立即开始流动,源源不断冲向心脏,为了不至于让雨薇心脏因突然受到血压的增大而导致再次休克,我护住她的心脉,引导着血流慢慢恢复心脏的功能。一会儿功夫,雨薇睁开了双眼,茫然望着四周,不知身在何处,她并不知道她这是重获新生,还以为是睡了一觉刚刚醒来。

看着两个哥哥破涕为笑的拉着她的手,那肉麻的样子就好像没见她似的,雨薇心中只感到有些奇怪。我已经消去了她脑中那段恐怖的记忆,只让她觉得是作了一个好梦。

金剑生远远的看着我,虽然我作了男装打扮,但他一眼便认出了我,之后便为我这神奇的举动而感到吃惊。

这个女孩似乎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心中想着,助我突破第八劫时一定用的就是这种力量,看来这个女孩确实值得研究研究。不过她的恩德我还是一定要报的,可恨那害我的纪兰妃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来要找她又得花我不少功夫了。

经过短暂的交谈,原来他们自我被掳之后,一直心中不安,终于集体外逃出来找我。在寻了多天未果后,却意外的发现了金剑生,只是却未见到我在他身边,因为知道不是金剑生的对手,便一直远远跟着,希望能得到我的消息。也不知道这金剑生究竟查觉他们跟在身后没有,一路走得不紧不慢,不知不觉竟然跟随他到了济燕国。

结果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发现远处有两个身影向这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难以想象,而就在这时,那金剑生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向着其中一人迎面而去,二话不说,出手就打。

后面到的那个漂亮小姑娘见此情景便像没事人似的,也不说话,只悠闲的在一旁观战。再往后,我就到了。

此时众人提到月影裳,却发现她早已离去,大家于是决定要回天朝国去,我心中虽不愿,但看着大家为我担心的样子,不知为什么难以拒绝他们,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大家走了几天,却发现金剑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也不知想要干什么。少齐在一旁说道:“他不是又想抓你吧,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那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大家都担心起来,可再看看远处金剑生的样子,却不像要作抢匪的样子。

飞鸿说道:“管他的,听天由命吧,他要想抓人早可以动手了!”大家一想也是,便不再去管他,照样走自己的路。

这样又走了几天,大家觉得金剑生不但不像抢匪,倒像个保镖。此时只有我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心想大概此人把这当作报恩的一种吧。

走了十多天后,众人一行来到天朝境内的一个小城,进城后发现这里的人行色匆匆,面有焦虑之色,更有人携家带口往城外走去,飞鸿觉得奇怪,抓住一人问道:“这位大叔,你们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老者看了看我们,说道:“年轻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北寒国就要打过来了,现在大家都准备逃命去了!”

经过了解,我们才知道,在这十几天内,北寒大军已经北下,济燕时值国主新丧,朝中无主,国内一片混乱,只抵抗了三日便告投降,宣布归附北寒。

自此,天朝北境门户大开,北寒大军一路杀来,沿途收了不少城镇,已经接近天朝北境的第二关孝安城。

虽然我们走时济燕还未开战,但我们走的却没有人家马跑得快,据前方传来消息,北寒的先锋部队三万骑兵已到孝安城下。

孝安城就离此地不远,这里的百姓听到消息后,人人惶恐不安,听说北寒人凶残霸道,打仗从不留俘虏,见一个杀一个;为避兵灾,这里的人决定举家外迁,寻找避难之所。

城中逃走的人越来越多,少卿又抓住一人问道:“你们这的城守呢?他为什么不组织人员去支援孝安城?”那人说道:“城守啊!早就逃了,遇到这种事,他们当官的跑得可比百姓快!”

少卿无奈只有放开那人,看着城镇中正在逐渐减少的百姓,他忧虑的回身对我们说道:“看来我们要尽快赶回平阳,现在父亲想必已经知道了消息,他此时定然很是焦急了。”回身又看着孝安城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太平了五十年了,终于还是来了!”

大家默默看着他,眼前似乎已出现了金戈铁马,鲜血淋漓的战争场面。

五天后,在天朝北境青阳城,在一家官方驿站传来消息,北寒大军已破了孝安城,孝安城四万守军,随同城守一起战死。北寒大军六十万共五个军团,全面入侵天朝王国,平静了五十年的东方大陆终于迎来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

平阳王急令负责北境事务的阳州总督派军阻敌。阳州总督区士东亲率大军十五万与北寒第二军团决战于北境青岭山下,兵败,区士东首级被取,十五万大军只余二万余人逃回,天朝北境全面告急;北境内与阳州共同协防的的德州、燕州宣布投降,渝州、定州、宣州仍在拼死抵抗,但面对凶狠强悍的北寒军团,他们形势异常危急。

此时我们正在北境的渝州境内,在一家驿站内,飞鸿和少卿少齐正在讨论着目前战事,飞鸿说道:“此次北寒突然出兵,也不知为了什么?”

少卿说道:“北寒早已窥伺我天朝已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手!”

少齐道:“是啊,我天朝人多地广,并非没有一战之力,那北寒的皇帝孤寒天也不是个笨蛋,他如此轻举妄动,难道不怕其他诸国坐收渔利吗?”

几人一时无语,对这个环节始终捉摸不透。

突闻驿站外人声马嘶,几个穿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一眼看见少卿等人,立即跪地,口呼:“参见二位小王爷,小郡主,啊……小公主!”

怎么还有小公主吗?我正在奇怪,突然听到少卿一拍脑袋,对我说道:“啊!我还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是公主了,是天朝王国的沁玉公主!”

怎么回事?听少卿一解释,我明白了,原来当日救治王爷后,王爷曾许过我一个愿望,但因为我没什么想要的,这愿望便一直搁了下来。

直到有一日在王都避暑圣地“沁玉泉”,王爷和天朝皇帝慕仁宗提及此事,慕仁宗当即说道要替平阳王完成这个愿望,并立即下旨,以沁玉泉的‘沁玉’二字,赐封我为他的第十三个公主,替平阳王了却了一个心愿,我便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天朝王国最小的公主‘沁玉’公主。

少卿看见王府的一个家将在他们中间,心知必是父王派他出来找寻自己等人的,父王定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才派出人来找寻自己等人的,想到这里,不禁对身处内忧外患的父亲有些愧疚之情。

“还请各位殿下上路吧,马车已经备好!”那说话之人是当地的城官,平日里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这次看到那家将出示的五品侍卫的腰牌便已浑身发抖了,当听说还有一个公主、两个小王爷、一个郡主时,更是吓得腿肚子发颤,不知东南西北在哪了。

随着马车上一名杂役将马鞭一挥,车子缓缓而动,向着平阳方向开始前进。飞鸿等人策马跟在一边,看着周围纷乱的人流,这些人都是唯恐渝州守不住而投奔外乡避祸的。

车子到了城门口,突然听到前面一片嘈杂之声,更伴随着惊恐的叫喊声,无数的马鸣声。前面的人群开始躁动,并有很多人向后跑来,飞鸿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城门处突然出现一支骑兵,那骑兵的盔甲以及旗上的番号,绝对不是天朝国军队的,“北寒军?”少卿一声惊呼,“他们竟然已经杀到这里了?渝州已失守了吗?”

这很显然是一支北寒的先锋骑兵,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正规军快得多,目前已深入丹州腹地,杀到这里的城镇来了。

看着北寒军骑兵过往之处,老百姓纷纷倒下,空中飞溅着人的血珠,一股血腥味立即在城中弥漫开来。少齐眼睛一红,拔出身上佩剑便要迎上前去,少卿见状赶紧把他一拉,喝道:“少齐!你要干什么?”

少齐大喝:“哥,你没看见吗?他们在残杀百姓!”

少卿往后一指,指着我们的马车,喝道:“你现在冲上去,那我们呢?和你一起冲上去吗?那她们你就不管了吗?”

少齐这才醒悟过来,回头看看马车,无力的垂下手臂,黯然不语。

“请问大人,此城其他的出路在哪里?”城官看着眼前的惨景,心中正在害怕,听少卿问他,赶紧说道:“各位大人请跟我来!”

一干人等立即跟随他而去,渐渐远离了这混乱不堪的城门处,但身后悲惨、痛苦的叫喊声依然清晰可闻。

由后门出城后,我们并没有走多远,另一支骑兵冲散了我们,由于从后门出城的百姓也不少,所以我们并不是单一的目标,我远远的看着飞鸿和少卿他们救起了飞雁和雨薇安全离去后,便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再次离开了他们,虽然看见飞鸿他们因找不见我而心焦的样子让我有些心动,但我还是躲在一边没动,后来情势越来越危急,为了雨薇等人的安全,他们终于放弃了,策马掉头离去。

这些天我走过了无数城池,到处是焦瓦砾地,要不然就是一座空城,这里的人都跑了,或者已经被杀死了,总之天朝王国的北方现在是一片混乱,人们都被迫离开了家园,昔日的繁华景象再也看不见了。

天朝某地有一人仰观天象,口中叹道:“星象显凶,乱世就要来临了!”此人正是大陆第一名士余星斗。

天朝慕王朝六二三年,初秋,东楚突然集结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陷天朝东境允州,接着直破幽州,一路势不可挡,已经危及天朝东境的全面安全。目前东楚第一兵团十万大军已兵临原州重镇伏原城下,伏原城六万军队据险以守,暂保城门不失。

看来北寒与东楚已经达成默契,想要瓜分天朝王国庞大的疆土。但奇怪的是与天朝世仇的华都联邦并没有趁隙而攻,态度不甚明朗,因而天朝的西部还得保平安,没有出现大的波动。

而南国更是莫测高深,态度不明,对大陆的形势没有起来任何推波助澜的作用。

只是大陆周围数百个小国已乱得不像样子,有的帮天朝打其他国家,有的则帮北寒、东楚联军攻打天朝,更有甚者发生内乱,自己打成一片。

自此,东方大陆已全面陷入战乱。

我随着逃难的队伍一路向西而去。

这场战争毁灭了无数的森林、家园、村庄甚至城市,与之一起消失的则是无数的生命。

人们在逃难的路途中一路可见烧毁的房屋以及散落的尸体,此时的人们再没有心思去关心路边的事情,心中只想快速逃离这可怕的地方,到达安全的西方。

面黄肌瘦的人们一边匆匆赶着路,一边还要提防趁火打劫的强盗,路上所见的尸体大部分是这些可恶的强盗在袭击逃难者时所留下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向着心中的避难所前进,路上不断有人掉队,这其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还有极少数精疲力竭的成年男子,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或者……奇迹!

掉队的人虽然越来越多,但中途加入的人数却倍增于此,每到一个地区,都不断会有人加入到这支庞大的逃难队伍,最终形成一股惊人的逃难洪潮向着西方滚滚而去。

我所在的这支逃难群只是众多逃难大军中极小的一支,约有千余人,他们大多是天朝的老百姓,中途又加入了一些其他小国的逃难者。

我紧紧跟在鲁老爹的身后,周围都是些举家而逃的穷苦人家,由于男人都上了战场,所以尽是些老弱妇孺,一路相互搀扶着前行。这一路西行而来,众人风餐露宿,忍饥挨饿,身上穿的也是破衣烂衫,因长期缺少充足的食物和衣物,常有人在睡梦中因寒冷饥饿而死去。

我也不例外,这一路走来与他们同吃同住,身上脏乱不堪,脸上也是黑漆漆的,倒正好掩饰了我的容貌,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对没有吃的穿的并不在乎,我本来就是不太需要这些东西的,只是鲁大叔常常省下些东西拿来给我,倒让我有些触动,这一路上死了这么多人,我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毕竟我的感情还没有那么丰富,还没有领会人类所谓的多愁善感和慈悲心肠,对于没有触及到我本身的事情,我是不大关心的。

但是鲁大叔在缺衣少粮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却还能想到路上偶然相识的我,多少让我有些感触到善良的影子。或许在这次的经历中能够让我领会到更多的人类情感吧,这也许是我所想要的。

“大家歇一歇吧……!”

“大家歇一歇吧……!”

声音从人群的前方一直传到尾部,这是在前面探路的小田,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和鲁大叔是一个村子里的,因为三个哥哥都上了前线,他才得以被特许留在了家里;因为年轻跑得快,又曾随兄长到过西部,所以大家便让他在前面引路。

此时大家确实都有些累了,听见喊声后便都原地坐下休息,大家这时的位置是一个平原,前面一片开阔地,看也看不到头,没有看见任何村庄或城市的影子,除了半人高的杂草。

“看来我们又要在野外睡一晚上了!”鲁大叔笑笑对我们说道。

以往若是能找到一个村庄,大家还能在破屋里或草棚中挡挡风,今日看来只好在外面挨冻了,若是老天不长眼,降下一场大雨来,那可能就意味着有些人明天再也起不来了。

鲁大叔虽然笑得很轻松,但我能看见他眼中的忧虑,一种不想再失去亲友,不想再看见周围的人一个个在他身边死去的忧虑。

由于成年男子很少,于是一些少年就拿着自制的弓箭跑到前面的较深的草地中寻找可以猎捕的草原免,这是他们在逃难的旅途中跟一些猎户的孩子手中学到的一种技能,可以补充一下极度缺乏的食物。这些孩子中最大的有十五岁,最小的只有九岁,而比他们更小的兄弟姐妹们和家人呆在一块,默默的等待着,希望他们能带回好东西,一只小小的草原兔。

“孩子,饿了吧,给你!”鲁大叔拿出一块黑糊糊的面饼,我不知道那是用什么做的,我吃过很多次了,我只知道它很硬,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它很挺饿。尽管我并不真的需要它,但我还是接受了,那是鲁大叔的心意,况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与众不同。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章 逃难(下)

我是在大道旁徘徊的时候遇上鲁大叔的,当时我为了逃离飞鸿飞雁他们,穿上了一件带帽子的长袍,将脸严严实实的遮住,身子裹在大袍子里,一时还真让人看不真切。

来到大街上,看着湍急的人流从我边上涌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许多的人如此惊慌。

我正考虑要不要解读他们思想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近了我,他看着我,露出怜悯的神色,从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他问我是不是与家人走散了,我看着他,很想了解刚才那是什么感觉,于是点点头。我有一种直觉,他会带我一起走。

之后,我们一起加入了逃难的人流。在路上,人们告诉我,鲁大叔叫鲁图,在他们村子里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原来是有家庭的,只是在他服役的时候,妻子和儿子都被流匪杀死了,后来他便一个人独自生活。

现在,战乱来了,他唯一的家也没了,唯一的留恋也不存在了。有时在晚上,我可以看见鲁大叔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远处的小山坡上,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星空,似乎在思念着什么。

和他们在一起,我知道了很多东西,我知道了原来食物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有的,更别说好吃的东西,我以前吃过很多好吃的东西,但我从来都不觉得到它有什么难的。现在我知道了,原来那是要用钱买的,我以前吃的穿的都是有人替我付了钱的,而且钱也不是那么好取得的。

甚至竟然钱的价值要大过很多人的生命,有很多人为了钱而死的,还有人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更有人为了钱出卖别人或者自己的儿女。

这一切和我原来所处的那个领域是如此的不同,原来在这同一个星球上,有着不同的社会,阶层。生命是不平等的,统治的阶层和被统治的阶层完全是两个世界。以前和飞鸿飞雁花玉如或者其他人在一起,每天被他们呵护着,从未为这些事情操过心,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有着很多的不同。前者的生活是富足而多姿多彩的,而后者要一直为温饱而辛劳一生,甚至在后者的社会中还会分出很多的阶层,但生活在最下层的人永远是最悲惨的。

尽管知道了这一切,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我明白,这是构成这个社会的框架,也是这个世界文明进展的方式,是会必然存在的,只要这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没有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也不会在意它,毕竟我和这里的人太不一样了。

“喝点水!”鲁大叔将水袋递过来,慈爱的看着我。

他是一个很温和并且开朗的人,平日里见我不太说话,以为我是想家人了,便常讲些故事给我听,倒是常常把身边其他的孩子给逗乐了。

“前方有人……前方有人!!”突然传来了小田急切的叫声,鲁大叔“唰”的一声站起身来,目光焦切的看着远方,表情略显紧张。

在离我们远二公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些人影,马蹄的声音也了隐约可闻,人群一下子喧嚷起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来人的方向。

“是,是强盗吗?”有人忍不住问出了人们心中最担心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等待着。

人影渐渐近了,大概有二百来人,他们在离我们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住,开始向这边观望。过了一会儿,来人中分出了几个骑马的身影,开始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他们终于靠近了我们,小田跑了上去拦住了他们,在简短的交谈了几句之后,小田回头大声说道:“是过路的商队,他们也是要去西方的,他们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人们终于放下了提起的心,虽然他们没什么东西好抢的,但万一遇上了强盗,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一路上看到的惨况太多了,不过他们对这里会出现一支商队感到有些奇怪。

小田回来后打消了他们的顾虑,这是一支从越池国来天朝做生意的商队,却没想到会遇上这场战乱,眼下从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只好从西边出境再绕回越池国了。

小田说完后便回到了那支商队,原来他们从未走过这边的路线,对这边的地形不太熟悉,走了不少弯路,今日发现了我们,便起了一起同行的念头,免得多走冤枉路。于是邀小田做他们向导,还送了小田一匹马让他来往方便。

老天总算没有与我们为难,大家平平安安度过了一个晚上,继续向西面开拔。

“大叔,西边真的有很好的田地吗?我们以后真的要住那里吗?”一个叫小黑的孩子向鲁图问道。

“是的,以前那里有很丰沃的土地,只是因为打仗,那里才会荒芜了,我们现在去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好的田地的!”鲁大叔回答着孩子的问题。他说的是“无牙会战”,自那一战之后,由于害怕烽烟再起,云州与无牙城接壤的边境周围近千里的土地了无人烟,一度肥沃的土地再也无人耕种,直到近年来两国渐渐有了通商的往来,才看到人迹。

“可是,那里现在不会打仗吗?”另一个孩子问道。

鲁大叔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那里真的不会打仗吗?谁也做不了这个保证,作为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他们只能是逃,夜以继日的逃,从这里到那里,从那里又到另一个地方,一路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尸骨,多少妻离子散的悲痛,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鲁大叔看着前方未知的路途,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前方有人!小田快马回来向商队的头人汇报,大家一下紧张起来,商队的保镖们纷纷拿出武器戒备起来。

大约有四五百骑快马飞速向这边驰来,随之带起了一阵阵尘烟;高高的头盔,尖亮的兵刃。

“是军队!”小田高声喊着。

“是哪国的军队?是天朝军吗,还是北寒的军队,他们不可能打到这儿来呀!”商队的头人骆西心中想着。

“是天朝军,是天朝军!”小田认出来后,向后面招着手,并骑马迎了上去。

大家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负责护卫的保镖队长古乌达走上前去对骆西说道:“他们不在前线打仗,在这里干什么?”

“也许是西部州郡派出的援兵先锋部队!”骆西猜测着,但心头却闪过一丝阴霭,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小田抓着缰绳缓步迎了上去,却发觉对方根本没有止步的意思,正犹疑间,领头的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从他身边冲过,“唰”的一道亮光闪过,一颗脑袋高高的飞上了天空,那是小田的脑袋,上面一双惊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临死也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乱兵,是乱兵!”商队慌张起来,骆西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乱兵就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从战场上临阵脱逃之后,因犯了死罪为国法所不容,往往会沦为盗匪。但他们比盗匪更为可怕,他们拥有锋利的兵刃和坚实的盔甲,更有一定的作战技巧,这是一般商队护卫无法抵挡的,尤其是骑兵,碰上他们后想逃都来不及。

注:在东大陆上逃兵即为乱兵,而败退或被击溃的散兵称之为流兵。

而眼前的这支乱兵竟然有四五百人均为骑兵,看来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骆西抑制住内心的悸动,赶紧吩咐身旁一人通知后面的难民,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希望他们还来得及逃掉。

一支劲箭突然从骆西身边划过,刚刚离队的信差“卟嗵”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一支微微颤动的羽箭,骆西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完了!

乱兵眨眼便到了身前,商队的护卫们开始了殊死的抵抗。

在砍倒了第五个敌人之后,古乌达已经没有力气再战了,他看了看倒在身边的骆西,心中无奈的说道:对不起,老朋友,一会儿我也该去见你了。

身边的敌人渐渐围了上来。

“快快……快逃!”逃难的队伍正在行进当中,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众人围在了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身边。

“乱兵,乱兵来了!”这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是骆西的侄子,骆西在敌人杀到之前终于还是将他送了出去,但他肩上还是中了一箭,此时身上仍在淌血。

众人一听大哗,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这比强盗还要恐怖的乱兵,是他们所万万不能抵挡的。

鲁大叔冷静的走上前去,切断他肩上的箭身,再用身上的旧布帮他包裹好,然后站起身来向一个老者说道:“村长,此时我们只有改向南行了,或许能逃得掉。”

此时大家都把眼光放在村长身上,他是村里最权威的长者,现在俨然已成了这支难民的领袖。

“不用了,来不及了!”老者缓缓说道。

人们已经听到了马蹄的声音,远处扬起的尘烟此时仿佛是索命的魔爪,正张牙舞爪的向着人们伸来。

商队没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乱兵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他们,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几匹无主的孤马。

一些年迈的男人拿起了棍棒,年幼的孩子们举起了手中的弓,“跟他们拼了!”一个叫铁柱的孩子大声叫着,他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有十五岁了。作为一个年少的孩子,他的梦想便是要成为一个武士,成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亲人村寨的英雄,虽然现在要以付出死亡的代价成为英雄,但他们仍然决定用这微薄的力量来保卫自己的家人,向敌人证明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

乱兵很快冲到了人群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难民,残忍嗜杀的刽子手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乱兵们座下的马骑都在不停的打着响鼻,坐骑上的士兵冷冷看着这些可怜的人们,眼中却没有一丝怜悯。

看着这些冷酷贪婪的士兵,村长极力控制自己的步伐,颤抖着走前一步,向他们恳求道:“各位官老爷们,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就求你们放过我的这些乡亲吧!”

为首的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冷眼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者,并没有说话。

“队长,不如……”这时旁边一个副手模样的人在旁耳语了一句,他听后微微点头。

“把女人都留下,我可以放你们走,不然,就只有再辛苦辛苦我手中的剑了!”为首的乱兵向人们厉声说道。

“求求你们了……”村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上来一个士兵一脚将他踢开,就要上来抓人。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人群中射出,队长把头一偏,却射中了后面的一个士兵,好在箭的力道不大,只射进了半分,但仍旧疼的这个兵士嗷嗷直叫。

队长大怒,拔出剑来向人群看去,“谁?给老子滚出来!”

手下的士兵也纷纷举起兵刃作势欲砍,威吓众人。

“竟敢暗算老子,不出来的话就把你们全杀了,看你还往哪躲!”队长眼中露出凶光,似要择人而噬。

“是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铁柱。

“臭小子,看来你是活腻了,给我杀了他!”队长向手下吼道。

一个士兵应了一声,拔剑向铁柱走去,铁柱紧紧握住手中的弓箭,毫不畏惧的死死看着来人。

“你们是天朝王国的军队,本应上杀场应敌,现在却在这里残杀无辜,你们还是人吗?”一个声音响起。

队长一惊,向发声处看了过去;一个衣衫破旧的年轻男子慢慢走出人群,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鲁大叔认出那是半途中加入的一个叫窦曲的年轻人,

“又一个找死的!”队长嘿嘿冷笑着,大声说道:“还有没有,都给我站出来!”见半天无人回应,转身向后面吩咐,“把人给我带出来!”

一个被缚在一根木桩上的人被一匹马缓缓拖了出来,“乌达叔!”一个身影扑了出来,紧紧抱住缚在木桩上的人,

“乌达叔,你怎么样了?我舅舅呢?”骆西的侄子抱住奄奄一息的古乌达拼命的喊着,可浑身血污,皮开肉绽的古乌达此时已不醒人事,如何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从他身上的伤势来看,他一定是被一路拖到这来的,所以身上衣服已成了破条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

“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这家伙杀了我五个弟兄,我要他用血来偿还,你们有谁想和他一样吗,哈哈哈!!!”乱兵的队长狂笑着将头转向窦曲,“你也想象他一样吗?”

窦曲冷哼一声:“总比像禽兽好!”

“你……”乱兵队长直气得一张黑脸变成了白脸,“给我上,杀了他!”

随着一声令下,十余个士兵举刀扑向了窦曲。

窦曲冷冷的看着他们,在他们快要来到身前之时,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枝短笛迎了上去。“铛”的一声,短笛架住了一柄从正面砍来的钢刀,没等对方收回去,窦曲用力一挥,将钢刀甩开,飞快的将短笛横刺过去,正中对方面门。那个士兵痛叫一声,翻倒在地,额上冒出血花,原来从短笛之中弹出一个刃尖,将短笛变作了一支短矛。短笛的笛身乃是精铜所制,所以异常坚韧,确实是一把暗藏机关的好武器。

窦曲了解一人之后,立即将笛尖一转,刺入另外一个士兵的胸膛,左手以擒拿之术抓住从身侧攻来的一名士兵持刀的手,以内力震掉他的兵刃,紧接着反手一掌击在那人胸前,将他格毙。转眼之间便杀了三人,身手相当利落,看来是一个武功好手。

攻上来的其余士兵看的一愣,在醒过神来之后,一扫开始的猖狂,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只是先将他围起来,趁隙进攻。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士兵,比起那散兵游勇的土匪可要强多了,知道如何利用人多作战的优势。” 窦曲心中暗想,

“果然有两手,看来是个功夫不错的家伙!”队长心中暗想,但自己的手下毕竟是打过仗杀过人的老兵,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以多欺少的打法他们还是懂的,这小子只凭一时冲动便冲出来当英雄,最后只有力竭而死的下场。

“多上几个!”队长喊道。

立即便又有二十个士兵冲了上去,将窦曲围得严严实实的。

窦曲刚刚又击杀了两名士兵,伤了两个士兵,但对方面一下子又围上了二十来个,一时间无数兵刃招呼了过来,他顿感压力倍增。

窦曲是显州燕乐门的年轻弟子,燕乐门在显州也是小有名气的门派,门中弟子惯以各式乐器为武器,其实却内有乾坤,窦曲的笛子便是一个例子。这次窦曲出师外游励炼,回去时才知道显州已然失陷,他千辛万苦偷偷回到门中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后经多方打听无果,猜想师门的人是不是也随难民一起逃难西部去了,于是便在半路加入了一支逃难的队伍,想要到西部去探探消息。没想到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乱兵,看见这些乱兵的禽兽行径,再想到国家的陷落也和这些临阵脱逃的乱兵有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时冲动,便作了出头鸟。

一阵狠斗之后,窦曲又杀了两名士兵,但自己身上也中了两刀,鲜血开始渗了出来。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的窦曲的动作也迟缓了起来,一不留神便又中了一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然窦曲的性命恐怕不保了。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一章 乱兵

乱兵队长看在眼里,突然作了一个手势,一个士兵会意,举起手中的钢刀,“唰”的一声砍下,正在抱着古乌达哭泣的小伙子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被砍了下来,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人群中立刻发出了尖叫声,随之而来的则是妇女孩子们的哭泣声,窦曲注意到这一切后,心中大恨,拼命挥舞手中的短笛,希望能杀尽眼前的这些乱兵,一吐心中的怒气,但这样他的体力消耗的更快了。

现在窦曲每杀死或击伤一个士兵,都要挨上一两刀,随着时间的流逝,窦曲也快要抵挡不住了,毕竟对方的人太多了。

这时乱兵队长又作了一个手势,这次士兵走向了站在人群前列的铁柱。

窦曲心中大急,不留神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一个士兵趁机举起手中的刀狠狠砍了下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倒下的却是那个士兵。从他的胸前透出了一个箭尖,那是鲁大叔射的,我在一旁看见他从背囊中取出一把硬弓,搭箭,瞄准,射!

平日里温和笑语的鲁大叔终于发怒了,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看见这些猪狗不如的乱兵,他曾经作为军人的荣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这些人还穿着军队的盔甲,但却在这里残杀着自己的百姓。

鲁大叔愤怒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被激怒了,他们也是人,也是有尊严的人。大家纷纷举起手中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用具冲上前去,铁柱也被一些人牢牢护在中间,这些人有老人,有妇女,也有铁柱的小伙伴们。

看着突然发疯的群众,乱兵队长一下愣住了,手下的士兵们也惊呆了,他们向来只会听到被劫掠者的哀求,垂死之人的痛苦惨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抵抗,而且还是来自于老人和妇女孩童的。围住窦曲的乱兵们也停止了进攻,吃惊地看着这个场面。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队长抽出兵刃,声嘶力竭的喊着。

眼看人们越来越近,队长大声吼着,惨忍的叫道:“杀了,杀了,把他们都给我杀了!”乱兵们纷纷拔出兵器,但却没敢上前,难民们如疯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们,双方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对恃起来。

鲁大叔站在乱兵的对面狠狠的盯着他们,虽然双方进入了相持之局,但他心里清楚,难民们的武力是无法与对方相抗衡的,如果交锋起来,败的一方一定是村民,也许这一千多人就永远走不出这片平原了。但任何人都不能小觑他们,凡是小看他们的人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我看着人们冲了上去,明知道不是敌人的对手,仍旧冲上去送死,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勇气!”我站在原地静静的体会着这个词的意思,并没有一起跟上去,难民的后方很快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使我看上去孤零零的,从乱兵那边的马上看过来非常显眼!

乱兵阵营中有人“咦”了一声,从骑兵群中射出了一道目光仔细打量着我。

“你们怎么还不快上,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乱兵队长恶狠狠的叫嚣着。

士兵们开始缓步向前移动……

乱兵中的那个人似乎认出了我,一道身影突然从马上跃起,掠过人群的头顶,直接落在了我的面前。

“是你啊,总算找到了!”面前的人笑了,我也笑了,这个人我很熟悉。

“金剑生,”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找小恩人,还做了几天的商人,今天又当了乱兵。”原来自我失踪后,金剑生便一直在找我,几天前刚混进了商队,没想到今天商队碰上了乱兵,信奉弱肉强食原则的他从来不屑多管闲事的,于是任由双方死拼,只是其间趁机杀了一个乱兵,扒了他的衣服,装扮起乱兵来。

一开始我在人群里,他看不到我,直到我一个人落在后面,那天然的灵秀之气立即被敏感的他察觉了,在确认后便立刻飞了过来见我。

“你找我干什么?”我问。

“小恩人难道忘了吗?我欠你一个大恩,,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直到报恩为止!”金剑生正色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今天你就可以报恩了!”我说,我可不想被一个人整天跟在身边,那样多不自在啊!

“哦,但不知是怎样报恩法呢?”金剑生一听大喜问道。

“杀了这些人,杀了他们你就报恩了!”我指着乱兵对金剑生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小事,小恩人,这是我本应为您效劳的,不算报恩!以后我一定会找到好机会报恩的!”金剑生躬身说道,转身大踏步向人群走去。

乱兵队长心中本来还在纳闷,自己的队伍中怎么多了一个轻功这么好的人,而且自己还不认识呢?但在听到我们的对话之后不禁心中大怒,在空旷的平原上,我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下,听来却很清楚,我们之间对话的一字一句人们都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耳里。

此时乱兵队长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竟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金剑生径直向乱兵队长走去,前面的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让他通过,难民们奇怪的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听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很显然他不是一个乱兵。

他会是谁呢?能有这么大的口气,似乎眼前这几百乱兵并不放在他眼中,他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吗?也许他和窦曲一样只是一时意气,很可能过一会便倒在了地上,浑身浴血,挺多能杀死几个乱兵,大家对此并没抱什么希望,但他此时能挺身而出,仍然得到了大家的尊敬,就像躺在地上的窦曲,此时他已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人们目送着这个不屈的勇士走上了不归之路,心中暗暗为他祈祷着。

金剑生走到乱兵队长面前,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淡淡的笑着说道:“小恩人说要你们死,你们全都得死。”

乱兵队长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抖动着黑脸上的虬须胡子向身边的几个士兵咆哮着:“给我把这个不要脑袋的家伙撕成碎片!”

几个五大三粗的兵士冲上前来,速度极快,身子孔武有力,应该是乱兵中的精锐,这乱兵队长虽然气恼,但毕竟是久经沙场之徒,能做这么多人的首领,当然也是有点眼力的。他也看出此人不是善与之辈,至少不会比刚才那使短笛之人差,因此派出了身边几个得力的精干之将,想要将此人立毙眼前,一泄心痛之恨。

看着快速攻来的几名士兵,金剑生微微一笑,身子突然一挺,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立时充斥全场,几名士兵的步子一下慢了下来,没走几步,身子渐渐僵住不动,人们细看之下,这几人的身上竟然结了层层薄冰,脸上发青,已经断了气,显然是被冻毙的。

竟以气势便置人于死命,好可怕的实力,好恐怖的人。在场的众人被这股霸道的阴煞之气逼的步步后退,浑身战栗不已,全身冷得发抖,便如进入了一个极冷的阴寒之地,连心都是凉的。乱兵们身下的马儿也站立不安,不停的打着响鼻,显示出内心的惶恐。

乱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压力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仅仅一个人便可以将他们四五百人以气势压制住,全场都在他阴气的控制范围之内,这究竟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功夫?

“阴……阴极冰功?!!”地上的窦曲喘着粗气惊讶的说道,这传说中的武学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使这功夫的主人岂不就是……?!!!

“阴、阴极冰?”乱兵队长的眼睛逐渐充满恐惧,脸色竟由黑转白,凡是东方大陆的武人,对有些人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有些武学的名称几乎无人不晓,毕竟那传说中的人物几乎天天都是人们口中谈论的话题。

会这“阴极冰”的人,只有一个,眼前这人便极有可能是,那么自己这一干人等的性命,便可能要丢在这儿了。

“三剑一刀!”乱兵队长恐怖的大叫,腿肚子打颤,只想转身逃离这里。

三剑一刀!三剑一刀!传说中超越十大高手的人物,乱兵们登时大哗!

“被认出来了!”金剑生轻轻笑道,突然冲进了乱兵之中,凡他所到之处,乱兵们便如割草一般纷纷倒下,无人能躲过这致命一击。在连续倒下四五十人后,有些人反应过来,开始向金剑生反击,无数剑戟向金剑生招呼过去,但又有谁能击得中他,阻挡得了他呢!众人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在马骑之中高速的飞来闪去,不停出掌,中者立毙,很快便有近半数的马儿失去了主人。

这时乱兵们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比神鬼还要可怕的超级高手。有人发出一声恐怖的大叫,开始转身逃去,其余人也纷纷策马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一下子乱兵们全乱了套,随着马儿的嘶鸣声,无数身影开始向后逃窜。

金剑生此时停止了动作,看着四处奔逃的乱兵们,他微微皱了皱眉,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厉啸,身子腾空而起,随之空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强大的阴寒之力向金剑生聚涌去。

自上而下,金剑生在空中击出一掌。

“阴极冰掌!” 窦曲在地上喃喃说道,眼中充满痴迷之色,对他们这些嗜武之人来说,能看到这神鬼莫测的绝学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啊,即使看到这一掌的代价是失去无数人的性命。

狂暴的极寒气流铺天盖地的卷向地上目瞪口呆的乱兵们,一阵强力飓风过后,正在逃窜的人马均静止不动,身上都覆有一层薄冰,脸色发青,就如刚刚塑好的冰雕一般。可怕的阴极冰气已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冻住了他们的血脉,使他们血液停滞,心脏停止跳动而亡。

看着刚刚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乱兵们倾刻间便全军覆灭,在场的难民们全都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现场形态各异的尸体。

那乱兵队长此时立在人们的眼前一动不动,金剑生路过他的时候,轻轻用指尖一点,他立即便化作无数冰块散落在地上,原来金剑生动手的那一瞬间,在与他擦身而过之时第一个便将其击毙,将他冻成了冰人。

呆了半响,清醒过来的村长磕磕绊绊的走到金剑生的身前,突然跪倒在地,伏在他的面前说道:“多谢大英雄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小老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看见村长跪倒在地,所有人都伏下了身子,跪伏在地上,向金剑生感谢着救命大恩。

金剑生看着眼前众人,笑了一笑,突然哼了一声:“我可不稀罕救你们的性命,若不是小恩人的吩咐,我才懒得管你们呢!”

村长等人听了也不奇怪,此时他们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像这样的人本来在传说中就亦正亦邪,行事诡异,普通人见上一面都难,他这样的言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样的人却对刚才那个小姑娘却毕恭毕敬,这真叫人奇怪。

此时他们都已注意到了待在后面的我,也忆起了我和金剑生的谈话。

鲁大叔看着我,神色充满诧异,没想到自己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今日大家能够得救也是多亏了她,连三剑一刀中的人物都对她如此恭敬,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呢?

趴在地上的窦曲看着心目中神一样存在的金剑生,眼中充满崇敬,连身上的伤痛也忘记了,三剑一刀啊!连十大高手都及不上的人物,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所见,以后若让师兄弟们知道了,还不把他们给羡慕死!

像他们这样小门派的弟子,若能结识到大帮大派的高手,对他们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如能亲眼看到十大高手那更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想结识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毕竟太飘渺,太高不可攀了,而他们所认识的人中还没有谁见到过十大高手中的一个。

此时看着冷漠、孤傲的金剑生,窦曲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这是每一个武人的正常反应。而这里普通的老百姓除了少数的人外,却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如何的伟大,他们只知道这个人非常非常厉害,能够瞬间杀尽可恶的乱兵,是他们的大恩人,大英雄,多的便不知道了,因此窦曲此时的心情他们是无法理解的。

见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窦曲也看着我思索起来,这个穿着破烂,看着一点也不起眼的小姑娘会是谁呢?若她连金剑生都能使唤得动,又是怎么沦落为难民的呢?

看着大家充满疑虑的眼神,我眉头轻轻一皱,我本来不愿惹人注目,但今天的形势又变成了这样,可能过一会儿他们便要过来转谢我的救命大恩了。

金剑生看到了我的不快,心中了然于胸,立即大声说道:“大家还不离开这里吗?小心再来一拨土匪,到时我可不管你们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立即意识到自己所呆的地方还是一个血腥的杀场,那浓重的血腥味并未散去,此时他们心中仍然忐忑不安,闻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村长和鲁大叔也明白我和金剑生一定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便没有再作任何表示,只是满腹疑虑的指挥大家先将行动不便的人先扶上那些剩下的战马,再收拾了一下乱兵留下的可用的物资,一行便继续未完的路途向西而去。

夕阳渐渐西下,余光照在染满血迹的草地上,将这里的颜色变得更加鲜明,想来这里的草一定会比别的地方长得更加茂盛吧!

“小姐到西部去做什么?”金剑生轻轻问道。

“和你们一样!”

“和我们一样?”金剑生有些奇怪。

“浪迹天涯!”

金剑生笑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恩人有趣了,而且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本事很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和她在一起或许生活会很精彩。

可是我现在想的却是如何甩掉这个大包袱,金剑生却还在以为我会为得到安全的保障而高兴呢!他俨然已把自己当作了我的保镖。

一个大陆上闻名遐迩的超级高手现在竟然会上赶着给人做保镖,想来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二章 天原城

“你不用跟着我!”我对他说。

“那可不行,别人我可以不管,可你的安全绝对要有保障,在我报恩之前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金剑生以后可怎么混!”

没想到这个老大不小的家伙也是一根筋,他应该也有六十岁了,但看上去却挺多是一个只有四十岁的中年人。

窦曲一路都在远远的观察着他们,心中也在一直纳闷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怎么看也没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挺多只是一个脏湛湛的小姑娘而已。这是当然了,我身上的自然灵气只有金剑生这种级别的高手才能感受的到,旁人又怎能有这种眼力。由于不敢靠近我们,他也只有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一路观察下去,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接近我们,或者找机会和金剑生说几句话,但一看到金剑生冷硬的煞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立时便泄了气,头都不敢多抬一下,心中直骂自己胆小。

其实金剑生为避免有人骚扰,故意施出阴极冰功中的幻形之术,让自身煞气散于体外,全身透出一股凌厉寒意,叫旁人多看一眼都觉心惊肉跳,又哪里敢接近呢,窦曲这样低微的功力又如何能抵受得住,当然只有败下阵来。

大家这一路走的都颇为宽心,有金剑生这样的人在队伍中,他们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挺直了腰杆走路,从未走的如此舒心过。也不知是不是都知道这支难民队伍有高手,这一路上再没有碰到什么土匪强盗之类的麻烦事,因此也就走得特别顺利。

鲁大叔来送过几次黑饼,后来看金剑生总是能够弄到野山鼠、草原兔一类的东西烧给我吃,便没有再来过,可能是因为有金剑生这样的人在我身边,他很放心吧!

“天原城到了!”有人高声叫道,这是进入西部地区的标治性城市,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人们终于看到了第一道曙光。

天原城内,到处都是饥肠漉漉的逃难者,我和金剑生坐在一个街边的拐角处,默默的注视着周围的人。此时窦曲也顾不得尾随我们了,正忙着到处打听着自己门人的消息。

天原城规模并不大,看着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难民从城中经过,当地政府却无能为力,只能想方设法供应些吃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虽然大部分人得不到救济,但总算当地的官府还是尽了力。

这里只是难民临时路过的第一站,他们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下,补充些水,再继续上路。人们陆续地从四面八方进入城中,在城中街道或可以躺卧的地方就地歇息一下,此时满城的街角巷道都是难民,城中的居民也早已习惯了这些,照样过着他们自己的日子,有些人会竭力帮助这些难民,提供些水和吃的,但这些根本不能对庞大的难民流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街的对面,一个人贩子正在跟一个父亲模样的人讲价钱。

“求求你吧,先生,多给点吧!我还有家人要养活,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是不会卖掉这个孩子的!”父亲恳求着。

“不行,十五个铜,我出的已经很高了!”人贩子不耐烦的说道。

“可这连一袋面粉也买不到,一袋面粉现在要二十铜呢!”孩子的父亲央求着。

“什么?又长价了,以前不是只要十六铜吗?好吧,好吧,就二十个铜,便宜你了,今天我心情好,给你吧!”人贩子将钱丢给父亲。

“孩子,爹对不起你,可是你跟着爹,会饿死啊!”父亲流着泪将孩子交给人贩子,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脸虽然脏脏的,但模样很端正,难怪人贩子肯松口呢。

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仍有不知多少人在昧着良心发着这种肮脏财,这孩子最终的去处恐怕就是如妓院一样的火炕了。

“姐姐!姐姐!”父亲身边的另外两个孩子拼命的哭喊着,父亲无奈的看着女儿被人贩子带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舍弃大的保住两个小的了。

人贩子拉着小女孩往一边走去,一路走一路向四周张望着,他仍在寻找新的目标,这种时期正是压低价钱发大财的时候,他当然要多物色几个了。

突然,他发现了目标,嘿嘿笑了几声,便向选定的目标走去。

他来的方向正是我们呆的地方,难道是冲我们来的吗?

脚步在我们面前止住了,那家伙看了看我,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此时的我虽然穿得破烂不堪,脸上也是一层淤黑,但仍然被善于识人的人贩子给盯上了,他们这些人贩子别的不会,但在识人观相方面绝对是高手,他刚才在街上扫过我的一瞬间看到了我的眼睛,那绝对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人贩子心想。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找到了目标便立即行动,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

“喂,朋友,饿了好几天了吧!”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对金剑生说道,

“想不想和女儿吃顿饱饭?”他显然是把金剑生当作了我的父亲,这个鼠目寸光的家伙,刚才对他识人的高度评价立即一扫而空。

“哦,是吗?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金剑生调戏起这家伙来,游戏人生是这种人的一贯论调,但我显然成了他的利用工具,不过我并不在乎。

“当然,朋友,只要……”他俯在金剑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这样啊!”金剑生故作沉思低头思索了起来。

“你出多少?”金剑生问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们立即露出鄙视的目光,这个父亲终于还是要将女儿卖了,尽管很多人是不得已,但人们多少还是对这样的人非常蔑视的,何况这个父亲看上去并不太伤心。

“这样吧,你先开个价!”人贩子故作亲热的说道。

“一百万金!”金剑生高声说道。

“你说什么?”人贩子睁大眼睛,像看疯子一般看着金剑生。

“我说一百万金!”金剑生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人们“轰”的一声笑了,知道这个人在戏弄这个人贩子。

“老家伙,你在耍我!”人贩子瞪着眼睛,腔调一变,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你女儿是谁,是公主吗?”

我倒的确是公主,只是这里的人不知道,金剑生也不知道。

“错了,”金剑生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指我女儿,而是说你拿出一百万金来,买你自己的命!”

“什么?”人贩子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哈哈狂笑着:“你要我的命?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把手一招,立即从旁边走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很显然是他的帮凶。

“得罪了我,你今天别想从这里走掉!现在我一分钱也不给你,照样把你的女儿给带走!”人贩子猖狂的叫着。

“听说天原城有一个飞龙帮,这个组织无恶不作,拐买妇女,诱骗儿童,私设赌场,在天原城有很大的势力,你是这个组织的人吧,你们赚了不少黑心钱吧!”金剑生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金剑生,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对大陆各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我心中想着,继续观看他的表演。

“哼,知道了还想有命从这里走出去吗?老家伙,识相的话就乖乖把女儿送给我带走,不然,哼哼……”人贩子口气强硬起来。

“哦,那就这样吧,你先留下,你们几个人回去一个报个信,叫他们拿钱来!”说完,金钱生用手一指将人贩子制住,再挥出一掌将一人击飞丈外,其余两个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五孔开始渗出鲜血来,竟然已断了气。

这次金剑生没有露出本身功夫,只是以普通招式应付了一下,像他这样级别的高手,早已是无招胜有招,任何平常的招数到了他们手中也可化腐朽为神奇了。他可不敢露出真功夫,不然人都吓跑了,哪找正主去。

此时人贩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生杀大权在别人手中,他自是无话可说了。那被击飞之人此时坐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起身后便一溜烟跑了,定是叫救兵去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他转眼便击杀两人,制住一人,都吓得骇然变色,纷纷后退,在远处暗暗的打量着金剑生。

金剑生毫不在乎四周惊异的眼神,对那被卖掉的女孩说道:“快回你父亲那里,赶紧离开这里吧!”说完慢慢的坐回到我的身边,等着飞龙帮的人到来。

那女孩看着金剑生,突然跪下向他叩了个头,然后飞身来向父亲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那父亲便带着几个孩子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这人什么来头,难道是青龙会请来的帮手,故意来找碴的?”飞龙帮的帮主段祺山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青龙会是天原城的另一大帮派,平时和飞龙帮常有利益冲突,双方互相敌对,都想将对方制于死地,夺得天原城地下交易的控制权。

“大哥,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杀了我们的人,还把老四给抓了,我们若不出了这口气,恐怕以后在天原城便无法立足了。”老三莫大同说道。

“老二,你看呢?”段祺山向老二刘善举问道。

“恐怕老三说的是有道理的,不管他是谁,此人在我们地盘上闹事,如果镇不住他,青龙会势必趁虚而入,打压我们的气势,到时我们恐怕以后要低人一头了。”刘善举说道。

“这个老四,总是在外面给我惹些事端,这次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段祺山恨恨的说道。

“你说那人多大年纪?”段祺山细细盘问着逃回来的手下。

“大约四十岁吧!”那手下回答道。

“你没看清他出手?”

“没有,没看到他出手,阿七和老黑便死了,四帮主也给他抓住了!”

“看来此人的身手极为高明啊!”段祺山沉思道。

“大哥,阿七老黑那两个笨蛋,我一指头也能把他们打倒,这算不了什么,你就让我去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吧!”莫大同气冲冲的说道。

“这样吧,你先去试试此人,我们在你身后,有什么不对我们再出手!”刘善举说道。

“也只好这样了,老三多带几个人,我们这就出发!”段祺山终于拿定了主意。

那人已去了很久了,金剑生耐心的等待着,他相信飞龙帮的人一定会来。

街角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在拐角处出现了一些人影,一群气势汹汹的的彪形大汉将路上的行人驱赶到一边,向着金剑生的方向急步走来,走在最前列的正是先前逃走的飞龙帮的那个人。在他身后有一个目露精光,凶悍干练的黑衣大汉,此人步伐稳健,行动敏捷,应该是飞龙帮的首脑人物。

有人偷偷在一边说道,是飞龙帮老三莫大同,这家伙心狠手辣,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莫大同很快便被带到了金剑生的面前,他细细打量了一会金剑生,又看看直挺挺的呆在一边的老四侯德彪,突然冷哼一声,

“你就是抓我四弟的人吗?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说话神态嚣张之极。

“一百万带来了吗?”金剑生闭着眼睛,看也没看莫大同,只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竟敢看不起我!莫大同心中恼怒之极,临来时大哥吩咐的话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现在他只想将此人锉骨扬灰,一吐心中恶气。

一句话也不再说,出掌便攻,一双铁掌带着无穷杀机向着金剑生呼啸而去,眼看便要击中对方了,却觉眼前一花,自己胸前被连点了两下,身子立时动弹不得,寸步难移,而对方则好端端的坐在原地未动,只是眼睛却睁开了,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想到一个照面之间,老三便和老四一样下场,坐了别人的阶下囚。段祺山跟在后面看到,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老三的功夫他是清楚的,一双铁掌千锤百练,就是铁板也能打出两个窟窿,自身功力也绝对不低,就是他对上老三也要小心应付。没想到只一招便栽在了对方手上,看来此人武功修为非同小可,这次可是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话虽如此,老三被捉,他做老大的此时也不得不出面了,只听他轻咳一声,和老二刘善举一起走到对方面前,拱拱手说道:“这位先生,先前不知我四弟如何得罪了阁下,还请先生海涵。”

顿了一顿又说道:“在下这里请先生过府一叙,等弄清原由,再向先生赔罪!”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在见风使舵方面,他段祺山可是个老手了。

“那一百万金带来了吗,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是二百万金了!”金剑生不紧不慢的说道,一点也不给对方面子。

“先生如要步步紧逼,可别怪在下不给面子了!”段祺山脸色一变,冷声说道,他毕竟是一帮之主,脸皮再厚,也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失了面子。

“哦,是吗?”金剑生眯着眼睛,漠不关心的打着哈哈。

哼!段祺山心中暗想,你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人多吧!今天便用车轮战叫你命丧此地,看看谁狠!

心中打定主意,段祺山把手一招,立即冲上二百多号人,将金剑生及我团团围住。

“把他们都杀了!”段祺山一声令下,众人便拿刀向我们砍来。外面围观的人群顿时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只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声响后,离我们最近的十余名大汉手中兵刃全断成了两截,人也飞了出去,顺便还带倒了旁边的一片人。

被撞倒在地的人一个个“哎哟!哎哟!”的叫唤着,而那些被击飞的大汉一个个眼角溢血,双眼翻白,早已魂归极乐。

“这是什么功夫?”段祺山大吃一惊,他连对方怎样出招都未看清,己方便已死了十余人,这种实力太可怕了。

“老二,你看清他的招式了吗?”老二为人阴险狡诈,一向是他们飞龙帮的智囊,很多歹毒主意都是出自他的脑袋,此时段祺山禁不住向他看去。

却见老二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自己摇了摇头。

段祺山只有回过头去,示意手下继续进攻,得到他的指示后,其他的飞龙帮众硬着头皮再次冲了上去,此时段祺山瞪大眼睛看着金剑生,只想用牺牲手下性命的方法来判断对手的招式出处。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三章 始料未及

看着眼前这些声厉色茬的飞龙帮手下,金剑生漠然出招,手下毫不留情,身影闪跃之间,又杀了十余人,都是一进一退之间便有人倒地,仍然无法看得清他的招式,实在是太快了,段祺山无奈的看着手下被其任意屠杀,但却没有下令退避的意思。

这人明显是冲着飞龙帮而来,冲着飞龙帮也就是冲着他段祺山而来,一旦停下手来,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自己,可自己却没把握能挡得住此人。

“怎么办?”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刘善举。

“先退吧,回去再想办法!”二人偷偷转身便想溜之大吉,连手下也不顾了。

可这样的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金剑生呢!他一眼瞥到二人正转身欲逃,禁不住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身影一闪,甩下越打越怕的飞龙帮手下,转眼便拦在了段祺山二人的身前。

“二位钱还没给我,这就要走了吗?”眼睛透着寒光,逼视着二人。

“这位先生说笑了,我们这不是要回去拿钱吗?” 刘善举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向金剑生拱手施礼,“还请先生让个路,行个方便,我等好回去凑钱赎人!”

礼刚行到一半,突然寒光一闪,由刘善举袖中飞出一物,直袭金剑生面门。

金剑生不慌不忙,用指尖往来物一弹,只听“铛”的一声,一个物什断成两截,落于地上,却原来是一柄小飞刀。

就在金剑生将飞刀击落之时,段祺山、刘善举二人已经旋风般杀上,运集全身功力,各施绝招,打算合二人之力夹击金剑生,企图一击成功。

此二人携毕生功力一击,确实声势惊人,周围众人只觉劲风逼人,隐隐可闻风雷之声。“砰”的一声巨响,金剑生使一只手先挡住了段祺生一掌,段祺山只觉似乎打在了一堵墙上,只震的手掌生疼,却未能损对方一丝一毫。

接着金剑生再接住刘善举击来的一拳,将手顺势一带,将拳势引向了段祺山。刘善举一拳击出后,只感觉像是打在了虚空之中,没有丝毫受力之物,力道无法泄出,正难受间突然手上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的转了个方向,浑身力道顺着拳势向着段祺生倾泄而去。

段祺山一见大骇,他深知老二这一拳的厉害,见势之下立即展开身形,极力躲避,却谁知老二的拳头竟似长了眼一般转势跟了上来,并已封住了他的去路,眼见拳风已隐隐可及,段祺山躲避不及,只有积聚功力硬拼了老二这一击。

“轰隆”一声,段祺山仓促之下被老二一拳轰到街边的一堵院墙之上,刹那间砖块四飞,尘土飞扬。只见段祺生狼狈不堪的从瓦砾堆中爬出,浑身脏乱不已,嘴角隐有血迹,已然受了内伤。

段祺山铁青着脸站在坍塌的围墙之上,心中暗暗震惊对方的实力恐怖,一招之间便玩的二人团团转,还让自己硬吃了老二一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这辈子纵横江湖半载,还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刘善举呆呆的站在段祺生对面,仍举着拳头,他倒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击了老大一拳,平时奸狡似狐的飞龙帮老二此时也转不过弯来了。

段祺山向金剑生拱拱手道:“先生武功不可思议,我二人佩服万分,实在不知何时得罪过先生,还望指点一二!”

金剑生站在那里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说道:“我最恨人偷袭……”顿了一顿又说道:“的本事不高,没本事还学人偷袭,真是该死!”说完一掌挥出将发呆的刘善举击得口鼻喷血,飞出老远。

段祺山听了金剑生说的话正在发愣,突然看到他出掌击毙了刘善举,动手之间毫不犹疑,连给刘善举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跪地求饶。

但他知道此人是没有什么仁慈之念的,看他杀人的手段便知道,今日自己大限已到,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逃了。

此时段祺山再不迟疑,转身飞快逃去,一时间轻身功夫突破极限,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速。

见他逃了,金剑生也不着急,将地上小刀的断刃用脚尖一挑,高声叫道:“这个还你!”

一道青光电闪而去,呼啸着穿过了还在空中的段祺山的身体,一个人形物体立即便如一片落叶般坠落在地上,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剩下的飞龙帮众见二个帮主眨眼间便叫人解决了,还有两个也受制于人,一时不由都傻了眼,再看金剑生两道杀人的目光往这边一瞟,立时便吓得个个浑身发抖,转身欲逃。

“等等!”听到金剑生的一声大喝,剩下的人马上便不敢动了,此时这人的声音比以前他们帮主的命令还管用。

“你们中间现在谁最大?”金剑生问道。

余下众人互视一眼,等弄明白了金剑生意思,其中走出一人来,战战兢兢走到金剑生面前 ,说道:“在下马贵才,是飞龙帮管事,四位帮主不在时帮中事务由我处理。”

“好吧,你现在带着他们,把那两个混蛋,”指指莫大同和那个老四,“把他们扔到官府,再把飞龙帮这几年的黑心财全给我拿出来,由你负责分配给难民,留点儿给你们自己分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去。”

众人面面相觑,等确定自己没听错时,一时间表情各异,也不知是喜是忧。

“好好办,尤其是你,”又指指马贵才,“不然就跟刚才那两人一样!”作了个咔嚓的手势,“明白了吗?去吧!”

马贵才等人唯唯喏喏的点着头,等金剑生吩咐完后,立刻押了莫大同等人遵旨办事去了。此时周围难民一片欢呼,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们,进城以来他们马上就要有第一顿饱饭可吃了,大家满怀着感激之情望着金剑生,但慑与金剑生的冷酷外形和杀人时的心狠手辣,也不敢有些什么过激的表示,只远远的望着他。

金剑生走到我的身边,伸了个懒腰,慢慢坐下,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我。

见我没什么表示,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样子,不由奇怪的说道:“怎么你不高兴吗,我看你要我救平原上那些人,还以为你会高兴我才这么做的,我可是难得做一件好事。”

我看看他的笑脸,突然觉得他内心并没有他脸上那么酷。其实你是一个好人,我心中暗想,却没有说出来。

金剑生自觉没趣的搓搓手,说道:“看来要你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也许以后我报恩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让你笑!”

“什么!飞龙帮一天之内便被灭了?”一个青衣人坐在大堂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竟然以一人之力便灭了飞龙帮,你可看清了他的武功来历?”旁边一个老者问道。

“禀会主、副会主,此人动作太快,我等看不清他的武功路数。”堂下的人说道。此人乃是青龙会密探,此处便是天原城另一大势力青龙会的总部,堂上的青衣人人正是帮主元坤、副帮主杨启绍。

“此人来历不明,功力超绝,不知是为了什么要灭了飞龙帮!”元坤沉思道,“立即召回各堂堂主,就说有要事相商!”元坤向手下命令道

青龙会堂…

看着二人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样子,龙虎堂堂主曹达忍不住说道:“飞龙帮被灭,于我青龙会乃是好事,日后我们可独霸天原城,控制这里所有的生意,二位会主为何如此发愁呢?”

“曹堂主有所不知,此人若是因与飞龙帮结怨而为还好说,若不是,那他是冲着什么来的呢?”杨启绍说道。

“听说他将飞龙帮付之一炬,将所得钱财全都分给了难民!”一名堂主说道。

“看来此人并不是贪财之辈,此番乃是义举,为的是振济灾民。”又一人说道。

“眼下难民如此之多,我青龙会财大势大,绝不在飞龙帮之下,若是他再看中了这里,那……”元坤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哗,众人立即色变,能轻易毁了飞龙帮的人,绝不是他们青龙会所能抵挡得了的,若他对此处起意,恐怕青龙会立刻便会步了飞龙帮的后尘,落得个会毁人亡的下场。

“我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我就不信合我们众人之力,还抵不过他一个!” 曹达狠狠的说道。

“曹堂主你没看过他出手,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飞龙帮段祺山、刘善举一招之下便丢了性命,我等万万不是其对手。”一名仿佛身临其境的堂主说道,其实他也是从手下人的口中听说的。

“这人究竟是谁,能有这等身手,难道是十大高手之一?”元坤思忖着。

“会主,此时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开仓放粮,广发钱财,振济难民。”杨启绍建议道。

“他奶奶的,难道我们真的便怕了那小子吗?” 曹达此时也已泄气,只是对杨启绍的建议有些肉痛。

“曹堂主不必多说了,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我们不能拿青龙会几十年的基业来冒险,以后我们也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必要整理整理青龙会修改一些会规。”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深刻反思,决心重新确定青龙会日后的发展方向对那个人毫无意义,金剑生根本不知道有人因为他而将青龙会做了巨大变革,他从没将青龙会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动手。

但青龙会却因为他的原因在各方面做了巨大改变,做了很多义事,从而打下了坚实的人民根基,为他们日后发展壮大,成为东方大陆的第一大帮奠定了基础。

真是世事难料,有些事情你真的无法预料它的来临到底是祸还是福啊!

休息了一天后,难民们又出发了。

我和金剑生走在人群当中,突然感到金剑生身子一振,双眼发出光芒,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拔地而起,便如一中大鸟般腾空飞向蓝天,人变成了芝麻大的一个小黑点,声音却仍在空中回荡:“小恩人,我有要事去办,日后再来找你!”

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热心?想来一定是发现了纪兰妃的踪迹了,我感到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远处,果然就是纪兰妃,她到西境来做什么?我猜测着,东方、北方战事已起,难道这西部也要不平静了?

看着眼前的难民,尽管他们此去西部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生活,但却也别无他法,只有固执的坚持下去。

至此,我又孑然一身了,我们并没有和鲁大叔的队伍一起出城,只是随意的跟着些难民向西方走去,这时既不知道他们在前面,还是在后面。

不过这对我倒无所谓,我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只是不知道以后该做些什么。

在一个树林里,我随意找了一棵树靠在上面,周围不远处还有很多其他难民在林中歇息,有的是一个人,有的是几口人。

我休息了一会便起身向林中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有了光亮,原来已到了树林的尽头,我向林子外面走去,面前是绵绵的山脉,我跑到其中的一座高山上,看着山脚下的山林、平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感到一阵悸动,体内的能量内核有着一些波动。我知道是能量在又一次进化了,它们在提高自己的纯度,以便让自己更完美,更强悍。

我的能量一直都在自我提升着,我不知道到底我会纯化到什么程度,我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强、太强了、强大到不可思议,以至于宇宙中寻找不到什么可以与我抗衡的能量体。

我的能量似乎一直在追求最强,或许冥冥之中它们知道将会有什么到来,所以要让我更加完美,却对抗这可能会到来的危机。

我将思感放开,一股微不可闻但强大无匹的意识波释放出去,倾刻间席卷了周围千里之地,我感知到了所有的生命,包括飞鸿飞雁以及所有我认识的人,还包括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峰上正在窥视我的人,那是窦曲,他跟着我很久了,想来他追不上金剑生,所以把跟踪目标变成了我。

我瞧他爬在那儿鬼头鬼脑的样子,决定和他开一个玩笑。

我四周扫视了一下,突然腾空而起,飘在众山之上,将手一招,强大的雷性元素从这片区域的各个角落纷纷汇集到我的手中来,我将它们凝结成无数的小能量球,再由我的指尖射出,刹时间,这里火光四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到处掀起了强大的热浪,外人看去,只会看到一个空中的小黑点不停由手中发出一道道能量波,这些能量波所含的能量惊人,将这里的山石只炸的四分五裂,尘土飞扬,很快便将群山整个儿削去了一半。

更可怕的是这个黑点的能量似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终于这片区域的山脉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座山峰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似乎是发泄完毕,黑点只稍稍停留了一下,便飞走了,留下了身下狼籍一片仍然冒着硝烟的残山断壁。

窦曲此时张口结舌的趴在那里,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为之的,如果刚才那是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她匹敌。

窦曲终于明白金剑生为什么对她那么尊敬了,一个不属于人间的恐怖怪物,任何超强武技都不能和她刚才的表演相提并论。这是只属于天的力量,难道她是从天上来的吗?还好没把自己呆的这座山给炸了,不然……

不过他还是猜错了,金剑生对我的尊敬并不是因为我的力量。而且这人还有点傻,居然想不透为什么唯独他在的这座山得以幸免。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四章 格杀

他看看山下,心又砰砰跳了几下,小心翼翼的往天上又瞄了瞄,确实没危险后,一溜烟跑下山去,钻入了林中。

很久以后这座山被命名为仙女峰,名字是由窦曲传出去的。

巨大的爆炸声还是传到了远处难民们的耳中,他们惊恐的望着爆炸的方向,生恐西部也发生了战争,后来当人们得知是一片山脉被炸没了之后,稍稍放了些心。但随之又猜测起来,这是不是上天对世人的警告,这警告又预示着什么呢?之后便有了各种流言和谣传,但真正知道事情经过的只有两个人。

窦曲回到难民休息的地方之后,没走几步,便发现了一个叫他心惊肉跳的人。我依然坐在那棵树下,仿佛从没离开过一般,在感觉到窦曲回来之后,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但就轻轻的一瞟,便让他升起一阵寒意。窦曲故作镇静的向另一边走去,拼命提醒着自己现在树下那人并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她做的一切,一定别让她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以前碰到再厉害的人也只让他敬畏而已,可从没真正怕过,可眼下这个女孩,或许是因为她冷淡的态度,或许是因为那不属于人的力量,总之他害怕了,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觉得似乎她愿意的话,这个世界的生命都会因为她而一扫而光。

我知道他为什么害怕,他的灵感很强,如果可以修习精神术的话,他绝对是个好苗子,他的害怕源自于低一类生命对与更高级生命的畏惧,是天性。就像这里传说中的龙是万物之首一般,所有的生命都要臣服于它。

我随着难民的队伍一路走着,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艰难跋涉,人们到达了西部第二大城烟雨城,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常年起雾,并且小雨不断,还因为它是西部第二繁华的城市,这里歌舞升平,烟花之巷甚多,所以便得了一个浪漫的名字。

不幸的是难民队伍被挡在了城外,他们被禁止入城,所有的难民最后只有在城外过夜,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帮助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个城市的名字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还是想进去看一看,我很轻松的越过了城墙,来到了烟雨城的街上。

这里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像济燕国的齐都,人们衣着鲜亮,女人也打扮的五颜六色,很吸引男人的眼球,难怪说这里是烟花之都有呢!我心想。

街上的人很多,人们谈笑风生,议论家常,周围的小摊小贩叫卖着手中的物品,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战争的气息,人们依旧活得开心快乐。他们似乎全然不知外面的难民和他们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窦曲仍然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身后,虽然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但我还是发现了他。看来好奇心战胜了他的恐惧,他还是跟来了。

一股诱人的甜香传来,好久没吃过香甜的美食了,我心中想着,禁不住想起以前有美食吃的好时光。

那是一家相当气派的酒楼传来的气味,我禁不住向那家酒楼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冲我吼道:“喂!小叫化子,快滚开,别弄脏了我们的门口!”

我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进,就像我不明白外面的难民不能进城一样。

他看着我,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看什么?还不快滚!”

看我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卷了卷袖子,叫道:“快走,不然当心挨揍!”

我终于开口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那人听了我的声音后先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小叫化子的声音能这么好听,随之醒过神来,不客气的说道:“你看看你那样子,再看看你脸上那脏样,要进去还不把我的生意都给吓跑了啊!”

“要讨饭到一边讨去,我们掌柜的可没时间和你穷磨菇!”旁边一个迎客的伙计也在一旁帮腔。

“我的样子难看所以不能进去吗?”我问道。

他见我问得可笑,便随意回答道:“是啊,谁愿意看着一个乞丐吃饭!”

“那我变好看了能进去吗?”我又问道。

“哼,就你这样子?”老板不屑一顾的说道:“你要能变漂亮,我酒楼里的东西你随便吃!”

“真的?”

“废话!我包老三一向说话算话!”老板拍拍胸脯,他见有不少人在围观,立马打起包票。

我将手放在脸上,待水元素散去之后,一张倾城娇颜一下子照亮了人们的眼睛。

包掌柜此时张大嘴巴连话也说不出来,他身边的伙计也傻了眼。

“我能进去吃东西吗?”我还惦记着刚才闻到的香味。

“啊!当然,当然!”包掌柜回过神来,立马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你随便吃,随便吃!”

我没有再说什么,一溜小跑进了酒楼。

这是一种味道甜甜的小糯米饼,散发出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吃起来很可口。还有其他一些很好吃的东西,用什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掌柜的既然端来了,我当然要把它们消灭光了。

包掌柜在一边看着我大吃大嚼的样子,心中兴奋得不得了,此时酒楼的生意好的出奇,很多人跑进来吃饭,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个小姑娘,虽然穿得仍然很破旧,但那张俏脸的光芒却是任何衣物都掩饰不了的。

此时他只想多留住这个小姑娘一会,还好这小姑娘胃口出奇的大,他送来的东西都逐一被她消灭光了,只要继续上,她还继续吃,看来后劲还很足。

窦曲此时还在酒楼外的街道上发呆,他实在无法把那天看到的非人怪物和这个惊人美丽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在众人眼光的集中注视下,我终于满足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这时包掌柜赶紧跑了上来,心有不甘的问道:“你吃好了?不想再加了吗?”尽管我身后的桌上放着二三十个空盘子,但没人留意他的白痴问题,仍然紧盯着我看。

“嗯!”我点点头!

包掌柜没话说了,尽管舍不得,但总不能强留人家在这里啊,只能让到一边,看着我向门口走去。

走出门口,我听到后面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我的来历。有人说我是大家千金,是离家外逃的,有人说我是四大美女之一,跑出来游戏江湖,还有人说我是因为北寒的入侵而与家人失散的难民之女。总之众口悠悠,说什么的都有。

我走进一个巷子的拐角处,听到后面有人跟着的声音,但却不是窦曲,会是谁呢?我奇怪起来,用思感探去,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岁左右的人,他们一边远远的跟着我一边小声细语着。

“八婆,你看这个怎么样,要是卖到妓院去,我们可就发大财了!”男子说道。

“是啊,这种货色整个大陆都难得能看到一个,看来我们运字当头,要大发了!”女子掩饰不住满脸的奸笑,连暴牙都露出来了。

原来是两个人贩子,以前曾听花玉如提起过,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只是妓院是个什么地方?我心中想道,看来我应该去看看,若是人贩子的窝点,我就替花玉如将那里铲除掉。

主意打定,我特意向巷子深处走去,两个人贩子见状大喜,走了不多久,我突然听到后面脚步加急,一块带着异味的东西捂住我的口鼻,想来这便是他们用来迷昏人的东西了,于是我佯装昏了过去。那男子将我装一个麻袋,负在身上,和那女子一起向外跑去。

过了不多久,我被放了出来,凭感觉应该是躺在了一张床上,听到旁边有人说话,正是那男的:“三娘,这次我可是带来了一个好货色啊!”

有一个女音说道:“祁二,你倒是撞了大运,捡了金子啊!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主。”

“三娘,你看这价钱!”这个声音是那个叫八婆的女人的。

“这个好说,绝不会亏待你的,你……”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大概是走远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这里就是妓院?这个房间显然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到处都弥漫着一种脂粉气味。

“哎哟!你醒了!”一个尖尖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回身一看,一个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姑娘,今天你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自家人了,我会把你当亲闰女一样看待的!”中年艳妇故作亲热的说道。

“在我这里有好吃有好穿,总比做那叫化子强啊,以后你就放心在这享福吧!”我听着中年妇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觉得很不舒服。

见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又哭又闹,妇人显然有些意外,她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手段此时看来都用不上了。

原来遇上个听话的,她心中暗喜,已经开始在心中做着收金拿银的美梦了。她将头侧向门外,大声喊着:“小香小晴你们两个丫头快进来!”

一会后便进来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副乖乖可怜的样子,看上去很像小星。这一定也是被拐来的,我心中暗想。

只听那女人大声说道:“快伺候小姐沐浴更衣,动作快点!”说完对我谄媚的一笑,便关上房门离去了。

两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对我说:“小姐,水已放好了,请跟我们来!”

终于重新换上了女装,虽然大了些,但让我的人看上去更加娇小灵秀,让人有一种只想搂入怀中加倍怜爱的感觉。

也算马马虎虎吧,我心想,这里毕竟不是百花绣庄。

两个小女孩已经在一旁边看得呆了,这里是烟雨城最有名的妓楼,有城中最红的姑娘,漂亮的女子不知凡几,可和眼前的这位小姐姐一比,那就全成了泥土了。

走出房中后,等在门口的妇人顿时眼晴一亮,虽然早就知道是个不得了的小美女,可换上女装之后,还是叫人吃了一惊,一时心中乐开了花,此时在她眼中除了我之外,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她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亲热的说道:“你以后就叫我梅姨吧!我还给你取了个名字,叫秀灵。”说完又眠嘴笑了起来,并将我带到了后花园。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这是我这里最好的房间,她指着楼上说道。

我一边听着她说的话,一边看着两个背影向院外的门口走去,那是祁二和八婆,看来他们已拿到了卖我的钱,此时正得意的急于出去享受呢!不过他们也高兴不了多久,我已在他们体内下了暗劲,明天凌晨他们的心脏便会停止跳动,就算有钱也无福消受了。

这时一个杂役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在梅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梅姨抬起头来,笑咪咪的对我说道:“王公子来了,那可是个难伺候的主,你去陪陪他,只要他高兴了,多少钱他都会给的。”她对我有着十足的信心,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谁能不被我迷倒。

我跟着她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粗俗的话语,想来是那王公子所说。梅姨推门带我进去后,立即满座皆惊,一屋子的人全傻了眼。

梅姨看着这情景不由得意的抿着嘴直想笑,她相信只要有我在,就算是皇帝老子都会赶到这来送钱给她,今日不过牛刀小试罢了,这次就算便宜这姓王的小子了,只当是让他出去传名给的宣传费吧!

那流口水流得最长的人想来就是王公子了,只见他结结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梅…梅姨!这…这就是灵秀姑娘?”除他之外屋中还有两男三女,都瞪大了眼晴看着我发呆。

“是啊!是啊!”梅姨乐呵呵的说道:“我可没骗你吧?确实是天姿国色吧!”

“啊!是是是!”王公子的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灵秀啊,你陪王公子聊聊天,我先出去了!”梅姨转身便想出去。

“等等!“ 我对她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听我主动和她说话,闻言立即停了下来,看我要说什么。

其他人听着这美妙动听的声音,又是一阵迷醉。

“这里是妓院吗?”我问道。

众人听我如此问话,不由一愣,这小美女人都在这了,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啊,可以这么说吧!”梅姨有些糊涂了,她以为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烟雨城里妓院并不是什么隐晦的词语。

“这里的男人女人都是被拐来的吗?”我又问道。

梅姨正要回话,却被那王公子抢了先:“小美人,我来告诉你,这里啊只有女子才会被拐来,但有一小部分可能是自愿来的,但大部分么,就都和小美人你是一样的了!”

我看梅姨并没有反驳,想来是真的了,于是我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那这里除了被拐的女子外,你们都要死,全都要死!”

听了我的话,在场的人都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梅姨更是笑得开心:

“我说秀灵啊,你开得玩笑可真有趣,你……”

正在大笑的众人听梅姨突然停住说话,抬头一看,梅姨的脑袋竟缓缓由脖子上滑落了下来,脑袋上两个眼睛睁得大大得,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死也没想到祁二送来的不是一棵摇钱树,而是一个大杀星。

我在那一瞬间用指尖发出光波切断了她的脑袋,现在剩下的便是妓院中所有男人的性命了,在我看来,既然妓院里被拐的都是女子,那么男子就是帮凶了,他们就都该死。

屋子里的人发出了恐怖的喊叫声,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从没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只吓得他们魂飞魄散,脸色惨白。但这里的男人并没有叫多久,很快便死在我的手上。我用同样的方法切断了他们的脑袋。

那些女子除了一个昏死在屋里外,另两个一边惨叫着一边逃了出去。

接着我便飞出屋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此时整个妓楼的人都被惊动了,他们纷纷跑出屋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倒也省了我的麻烦。

往往男人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死在了我的手上,很快一个诺大的妓院便只剩下女人,我看了她们一眼便腾空而起,向天际飞去,留下惊魂未定的女人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口中喃喃说着:“小魔女,小魔女!”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五章 再会康城

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飞行在夜空之中,长长发丝在风中飘舞,一身洁白的衣裙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映衬的格外超凡脱俗,便如九天之外的仙女,邀游在广阔的天际。

这种夜间的飞行,总能带给我在星空中漫游的感觉,清冷的微风吹在脸上,让我有一种轻松畅快的心情。

现在我该去哪里呢?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微明的天空,我飘浮在云雾之上,陷入深深的沉思。

西境最大的城市,康城,天朝西境最大州云州的首府,云州总督内,唐羽和唐眉正高兴的看着我。

他们是在康城大街上遇见我的,二人在外购物时因看到有一大群人在围观着什么,一时好奇挤了进去,才将被层层围观的我给解救了出来。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唐羽兴奋的嘴都合不拢了。

“飞鸿飞雁呢?没和你一起来吗?”唐眉跟着问道。

事情就有这么巧,没想到糊里糊涂跟着难民的队伍来到这座城市,竟然会遇上唐羽兄妹俩,我倒忘了他们本就住在青州的康城。

唐眉又担心的问道:“听说东边也打起来了,难道月萧城已经被占领了,你们是逃出来的吗?”

我摇摇头说道:“飞鸿飞雁他们去平阳城了,我是一个人跑来的!”

唐羽也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担心的问道:“那姨丈姨娘他们呢?”

“不知道!”我只有这么回答了。

二人见问不出什么,只有叹了一口气道:“只有希望老天保佑了!”

突然听到客厅外传来女子的声音,:“快让我看看你们平日里夸得仙女也似的那个小姑娘!”

“是娘来了!”二人同时说道。

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妇人出现在我的眼前,后面跟着一位相貌堂堂,面色威仪的中年男子,二人站在一起立即便显出一种华贵高雅的气质来。

这二人便是青州总督唐正宇和他的夫人肖眉。

肖眉看见我后眼中立时放出光来,“好漂亮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她口中啧啧赞叹着,一把抓起我的手,一脸爱不释手的样子,这让我一下子便记起了她的妹妹林夫人。

这二人不但相貌酷似,现下看来性格也极为相似。

唐正宇虽然相貌威仪,但说起话来却很和蔼,对人态度也是笑呵呵的,难怪唐羽这小子平日里油腔滑调的行为不端,看来是被父母给宠坏了。

因为关心林家现在的情况,他们俩坐下之后立即刨根问底,向我详细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唐羽唐眉也时不时插上一两句问话。

我发誓这是我作为人以来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从唐羽唐眉走后,到平阳城,再到济燕国,一切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尽力满足了他们几人所有的好奇心。

待向我盘根问底里外调查清楚之后,几个人沉浸在我精彩的历险旅程中,尤其齐都选美的风云变幻,十大高手和三剑一刀中两大高手的激战,更是让他们回味无穷,心情难以平复,只恨不得也身在当场,亲眼看看这两大高手的巅峰对决。

良久之后,众人醒过神来,肖眉拍拍胸说道:“希望妹妹、妹夫人他们吉人天相,还好飞鸿飞雁现在安危无恙!”

唐正宇在一旁说道:“现下要尽快先将飞鸿和飞雁接来,再派人去打听月萧城的情况。”

众人都点头赞同。

唐眉对我说道:“你就先住在这里,等飞鸿飞雁他们到来。”转头看了看正满脸堆笑,兴奋不已的唐羽后悄声说道:“要注意安全!”

此时唐羽正沉浸在天赐良机的喜悦情绪当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

“这里就是康城最好玩的闹市了!”吃过午饭后,二人自告奋勇充当我的向导,要带我游一游青州的经济中心康城。

这里很热闹,但我却没有看见一个逃难到这里的灾民,后来唐眉告诉我,父亲为了不影响康城人的正常生活,将难民聚集在康城的北门,就是他们发现我的那个地方,要不是机缘巧合,他们也不会到那里去,更不会在那里发现我。

一切都是天意,唐羽心中暗想,连老天都垂青于他,将我独自送到他身边。现在没有了飞鸿飞雁那对讨厌兄妹的捣蛋,他成功的机会大长。

现在再也不是那缺衣少食的逃难日子了,知道我爱好的唐羽到处寻找着康城的美食,一一送给我品尝,我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我穿着一件带帽子的白袍,稍稍的遮住了脸的一部分,总算太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二个向导想了半天用了这个我早已用过的老办法,这才放心出来,不然这趟街恐怕也逛不成了。

“臭丫头,敢管我们的闲事!”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见有热闹可看,唐氏兄妹的好奇心顿起,拉着我便向出事地点跑去。

在一个摆着摊贩的地方,地上撒着一地的水果、饼枣等食用类的东西。在摊贩前面,几个满脸凶相的大汉正与一个妙龄少女怒目相对。地上一个年迈的老者,看来是摊贩的卖主,正嘴角溢血的坐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

“打老人就不行!”那女孩高声大叫着,声音清脆有力,极为响亮。

唐羽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姑娘一袭黑衣,眉如弯月,眼如秋水,皮肤雪白,长得极为清秀漂亮。此时柳眉倒竖、发怒生气的样子更显得别有一番味道,唐羽心中一动,但奈何心仪对象就在旁边,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黑蛟帮!”唐眉说道。在东方大陆的每个国家,每个地域,每个城市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康城自然也不例外,这黑蛟帮便是这个城市中极有势力的一股,由于这些帮派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甚至有着极有势力的贵族高官在背后撑腰,因此官府有时也不好干预,唐正宇虽贵为总督,但对这种状况也是无可奈何。更何况他自己本也是出身于一个神秘的门派。

竟敢在我们的地头上闹事,唐羽皱眉道,他和妹妹云州二杰的称号在这康城也是响当当的,平日里也做了不少打击土匪恶霸、伸张人间正道的好事,但其实很多人心中也明白,云州很多帮派都是冲着他们父母的面子,才不会为难于他们。如果叫他们到云州之外去行侠仗义,不碰到高手还好,若遇到硬手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你们要赔偿老人家的损失,还要陪他看病!”女孩毫不示弱。

“看来不给你这小丫头一点教训是不行了!”几个黑蛟帮恶徒终于按捺不住,打算武力解决了。

“住手!”一声大喝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唐羽终于忍耐不住好管闲事的性子,其实多半是出于英雄救美的心理,立即挺身而出,喝止几人。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敢在这里闹事?”唐羽明知故问,摆足了架子,要给女孩一个最佳印象。

“啊,是唐公子啊!”几个家伙闻声看去,立好点头哈腰,心中却奇怪,自己在这里收保护费收了几年了,也打过几次照面,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呢?

“还不快把老人家扶起来,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清楚!”唐羽厉声喝道,满脸威严,酷劲十足。

几个黑蛟帮的手下忙不迭的点头,心中却想: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是云州总督,非打得你爹妈都不认得。

料理完此事后,唐羽这才转身向那个女孩说道:“让小姐受惊了,这里龙蛇混杂,难免会有些市井无赖,小姐不如和我们同行吧,以免再遇上些粗蛮无礼之徒!”

这几句文绉绉的对白,再加上彬彬有礼的风度,确实能叫情窦初开的少女心生好感,芳心暗许。

“谁要你多管闲事!”尤如当头一棒,打得唐羽脑子发懵。

却见那少女毫不领情,继续说道:“本来有机会教训教训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可这下全让你给搅和了。”

“啊……”没想到好心作了驴肝肺,人家一点也不领情,唐羽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漂亮的黑衣女孩得势不饶人,将唐羽好好数落了一番后转身便走,将唐羽晾在一旁。

唐眉见到吃了鳖的哥哥一脸苦瓜样,心中只想笑。我也觉得二人挺有意思的,对那个女孩也有了些兴趣。

“走吧,走吧!”唐眉拉了拉还在发呆的唐羽,却听到唐羽口中喃喃自语:“有性格!”

“这是康城小吃最有名的百花茶楼!”唐眉走到一家气派十足的茶楼前向我介绍。

“百花茶楼?”我心想,这不是和花玉如的百花绣庄名字相符吗?

“百花茶楼不但小吃是城中最好的,这里的茶也是非常有名的,据说这里的茶是以百花为原料酿造的,格外清香可口,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唐眉继续向我介绍道。

“是唐公子唐小姐啊,快请进,快请进!”店门口的伙计一见二人,立即满面春风,将我们迎进茶楼。

“有贵客到!”随着伙计一声叫唤,茶楼的掌柜亲自将我们迎上了二楼,坐在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子。从这里居高临下,可看见窗外街上的人流和更远一些的景致,确实是个不错的位置,这老板倒想的很周到啊!

茶楼的生意不错,客人很多,想来这个位置也是老板费了些周折才腾出来的。

茶的味道不错,这里的点心虽然味道很甜,但仍未冲淡茶味的清香,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正品着茶,突然听到“噔噔噔”的声音,想来是又有客人上楼了,旁边唐羽“咦”了一声:“是她?”

我抬头一看,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黑衣女孩,她上来后在楼中扫视了一眼,眼光掠过我们时稍稍停留了一下便向别处看去,待她寻到目标后便朝着一个角落走去,那里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客人坐着品茶,可能是那女孩的同伴。

女孩坐下后悄声和那客人说了几句话,这个客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大汉,留着胡子,面相粗犷,也是身着黑衣,眼睛透着一种历尽沧桑却又极为凌厉有神的光彩。

唐羽与唐眉以武人的眼光看去,只觉得此人觉不简单,但却又看不透他,只是那双眼睛,在他看向你的时候,让他们二人心中为之一颤,似乎那道目光能够穿透你的身体,看到你的心里。

茶楼众人正谈笑风生、品茶聊侃之际,突然听到那黑衣大汉冷哼一声:“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呢?”

“咣”的一声,靠近黑衣大汉桌位的窗门无风自开,一道黑色的身影电也似的射向窗外,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桌旁便只剩下了黑衣少女。

此时从我们的窗位,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

在对面的房屋之上,两个人正在对峙着。

“哈哈哈!不愧是夜沧海,果然瞒不过你!”黑衣大汉对面那人笑道,声音嘶哑难听,也不知是男是女,脸上还蒙着块灰布,叫人看不清面貌。

“夜沧海?十大高手之一的夜沧海?他怎么会在这里?”此话一出,唐羽大惊,心中充满疑问的凝神看去,看那黑衣大汉如何反应。

“哼,阁下窥视于我,不知有何目的!”黑衣大汉并未否认,直接质问对方。

果然是夜沧海,底下围观之人立即大哗,纷纷瞪大眼睛看着这东方大陆十大最有名气的人。

“在下只为见识天下十大高手的风度,此外别无他图!”说完那人身形一晃,抽身欲走。

“我凭生最恨那些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之徒,阁下不留下点东西来便想走吗?”夜沧海冷哼一声,身形一动,(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便向那人电射而去。

“传闻夜沧海性子直爽,脾气暴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说话之间,神秘人鬼魅般的身影一闪即逝,躲过了夜沧海的攻击。

见自己一击被对方轻松躲过,夜沧海感到十分意外,心中立即警惕起来。

“既然夜兄盛意难却,在下不才,只有奉陪一二了!”神秘人似乎被激起了性子,打算与夜沧海一较高下了。

竟然有人敢与十大高手中的夜沧海较量,底下围观的群众一时大为振奋,个个心潮澎湃,纷纷瞪大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平生难得一见的大战。

“这人身法快捷,身上气息虚虚实实,叫人摸不清深浅,看来不在我之下!”夜沧海心中暗忖。

“好久没有碰到与我不相上下的对手了!”夜沧海一时心情激奋,胸中升起万丈斗志,当即吐气开声,大喝一声:“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吧!”

身形拔向天空,带起阵阵旋风,夜沧海人在空中,突然出掌,一股强大的劲风直向神秘人当头压来。

神秘人微微一笑,一掌击出,以本身功力发出一股强劲掌力阻击对方击出的劲风,双方劲力相撞,夜沧海发出的劲风在相撞时突然起了变化,形成一股强大的涡流,将对方劲力席卷进去,化为虚无,本体仍然向神秘人快速撞去。

夜家绝学“真空旋”?神秘人咦的一声,知道不好,立即击出另一掌,一道较之前一掌强出数倍的黑雾状的掌力蓦然击出,劲气相交,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周围立即砖瓦飞射,烟雾四散。

“吸雾功?你是乔星汉?”夜沧海大吃一惊,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哈哈哈,夜沧海果然了不得,只一招便逼我泄了身份!”神秘人无奈只有除去灰布,露出本来面目。既然已泄露了身份,便没有再故作神秘的必要了。

乔星汉?十大高手中的另一人,这下下面可轰动了。

这次夜沧海因急于想知道对方底细,一上来便用了夜家绝学,逼得对方不得不使出真实本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与自己齐名的乔星汉。

这时底下观战的人可激动得不得了,康城一下子出现了两大绝世高手,真是叫人意想不到,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容幸,让这两人齐聚康城。只此一桩便可让康城扬名海外,声名远播了,康城人民也可跟着光荣,一个个兴奋的无已复加,更有甚者在下面大声叫好,喊起万岁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在没有打仗之前,人们没有可以歌讼的英雄,没有可以崇拜的伟人,为了寻找精神上的寄托,寻求心灵的慰藉,这些传说中的神奇高手便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口中念叨的偶像。

此时人们传讼了不知多少年的英雄偶像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当然会带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意外,他们这样疯狂的举动当然也可以理解了。

第一部 蓝星大陆卷 第二十六章 袭杀

“两大高手齐现康城,未必便是什么好事,除非这里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此时唐羽倒是显得很冷静,不像常人那样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