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诡异档案》》 · 求无欲 · 2026-07-25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对我的婚嫁问题越来越紧张,而我也明白到小泓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同意了他们安排的相亲,并认识了小杨。我对小杨并没有太多了解,从认识到结婚,前后也就两个月左右的事情,我们甚至没试过单独约会。
“虽然小杨对我来说,和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分别,但这并没有关系,因为他不是小泓,我也不可能嫁给小泓。婚事在双方父母安排下办得很热闹,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面对亲友的祝福,只是回以敷衍的微笑。
“按照俗例,我必须一个人在新房中等待,等待新郎招呼完亲友后,再来洞房。也许繁琐的礼仪使我很疲倦,也许我对新郎没太多的期待,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竟然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看了小泓,他拿着一颗荔枝走到我面前,哭着对我说,他不能为我什么,只能摘一颗荔枝送给我当做结婚的礼物。然后,他又给我唱《达板城的姑娘》……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你嫁给我……
“我被小杨的开门声惊醒,一醒来就发现枕头被我的眼泪湿了一大片,而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的手中竟然紧紧握着一颗荔枝。小杨喝了很多酒,他一进门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他看见我哭过,就发脾气说我是不是不想嫁给他,我说自己的确是不想嫁给他。他一听,火气就更大了,还动手打我。
“小泓从来没骂过我,更不会打我,他只会为了我而弄得满伤痕,却不会让我受到一点点伤害。我突然感觉到小泓就在我身边,我想起他给我唱的《达板城的姑娘》,我想起他对我说,要嫁就一定嫁给他,不能嫁给别人。一股温流突然从心底里涌出来,给予我勇气,给予我力量,我随手拿起用作嫁妆的剪刀,深深地刺进小杨的身体……”
怡琳说并没有为杀死杨先生而感到后悔,因为她知道小泓一直都陪伴在她身旁,所以她不能嫁给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沾污她身体。
处理这宗案子时,我突然想起《雁邱词》中的第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知道人世间还有多少段像怡琳和小泓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呢?也许,还有很多,很多。
档案十六鬼道
“人和鬼的关系,就像水和冰一样,本质是相同的,只是形态有所差异。人死后会变成鬼,鬼通过轮回也能变成人。但是,这个规律并非必然的,人不一定要死后才能变成鬼,只要方法正确,活人也可以变成鬼,甚至能在人和鬼两种形态之间任意转换……”说话的是一位名叫婧媛的准高三女生,她和三名同学一起修炼一种诡异的功法,但除她以外,其他三人都在修炼之后变得疯疯癫癫,如同被恶鬼附身。
“虽然九月才正式开学,但高考班八月初就已经开始补课。学校还规定所有高考班的学生都必须在学校宿舍里寄宿,说好听点是让我们专心学习,而实际上是因为宿舍又残又旧,根本没有人愿意入住,所以才抓大家来充数,学校每年在住宿方面的收入可不少。
“现在的高考制度,跟封建社会的科举制度没两样,最大区别也许就是高考状元不会直接当大官,而且‘中奖’机率比科举高一点罢了。
“现在的教育制度也是狗屁不通,除了殖民地之外,我还没听说过有那个地区会强制全民学习某一门外语。而且这门只是考试时才能用得上的外语,要是学得不好,就连上大学的机会也没有。对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来说,这简单就是天方夜谈。”
乱发一通牢骚后,婧媛才开始进入正题:“我和小珍她们都很认真学习,可是我们都各有偏科,我的语文成绩在全级中数一数二,但英语却每次考试都不合格。我真不明白学英语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参加英语竞赛,还是为了以后到国外当妓女,除了这两样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学英语有什么用。
“可是,不管我对英语有多厌恶,我也必须面对现实,英语会成为我考上理想大学的最大障碍。小珍她们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只是让我们烦恼的科目各不相同而已。于是,我们就想,要是高考时,我们能互相抄袭对方善长的科目,那我们就一定能得到高分,得到一个能改变我们一生的分数。
“然而,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能心灵相通,否则一定会被监考员抓住。要知道现在的高考可比科举更严格,要是抓贪官能像抓作弊那么认真,那就天下太平了。
“因为知道英语会拖低我的高考分数,让我只能上那些三流大专,甚至连大专也考不上,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厌倦学习。那时我天天看课外书,尤其是些关于特异功能,又或者民间秘术的稀奇古怪书籍。我之所以专挑这些书看,除了兴趣之外,还因为我终日幻想能从中学习到某种神秘的法术,使我能在高考中取得理想的成绩。
“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我终于在一本旧书里发现了相关的信息。那是一本讲述鬼道的奇书,除了一些鬼道知识外,还记载了一些鬼道奇术,而最让我心动的是,书上记载了一种名叫‘他心通’的奇术。
“‘他心通’是一和无须言语就能知道他人心意的奇术,可是修炼起来却非常困难,而且没二三十年是炼不出成绩来的。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因为书上还记载了一种速成方法,就在修炼‘他心通’之前,先修炼‘鬼身’。
“修炼‘鬼身’就是让活人变成半人鬼的状态,随时都能变鬼,又能变回人,是一种在人鬼之间转换的法门。只要炼成‘鬼身’,再修炼‘他心通’的基本功,就能与其他同样修炼了这两种功法的人作思想交流而不会被旁人察觉。如果在高考时使用,那就等于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试题。
“我把我想法告诉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就是小珍、小妍和小岚,她们和我一样,都在为高考的事情烦恼,所以我们一拍即合,马上就准备修炼‘鬼身’的事情。我们开始修炼的时候刚踏入了农历七月,也是俗称的鬼月,鬼月是鬼门关大开之期,无数孤魂野鬼在人间徘徊,因此鬼气大盛。而我们的修炼最需要的就是鬼气,所以在鬼月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因为我们都在学校的宿舍里寄宿,所以我们就约好半夜在教学楼的女厕中修炼。之所以选择女厕,除了因为不容易被人发现之外,还因为女厕的阴气很重,容易招来鬼魂。我们在凌晨一点左右离开宿舍,虽然已经锁了门,但楼梯间有窗户,从一楼那个破烂的窗户里,能轻易翻出去。
“半夜里的校园,宁静而恐怖,但最恐怖也不比上高考落弟,所以我们壮着胆走到教学楼的女厕里。一进女厕,我们就取出事前准备好的香烛冥镪,先用蜡烛摆出一个五芒星阵,在每支蜡烛上滴上鲜血,接着就是点香烛烧冥币。当烟雾覆盖了整个厕所的时候,周围突然变得阴风阵阵,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在烟雾上,仿佛有重重鬼影围绕着我们飞舞。
“我知道我们已经引来了大群鬼魂,于是就让大家立刻开始修炼。修炼‘鬼身’的方法,其实就是吸入大量鬼气,让自己的身体与鬼同化,变成半人半鬼。我们各自手持四支香,也不管地面有多脏,直接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的速度,在吸入烟雾的同时,也吸入大量鬼气。
“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烟雾呛鼻,还是因为我们不适应鬼气,每一下次吸气都觉得很难受,但是慢慢就不再觉得不适,而且还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在修炼了四五天之后,我们就觉得身体开始出现变化,我们的肤色变得苍白,头发变得没有光泽,食量明显减少,白天没精神还有点怕光,晚上则精神饱满,健步如飞。我们对此喜忧渗半,喜是修炼略有成绩,忧是副作用太大了。
“但我们还是坚持继续修炼,因为只有修成‘鬼身’才能在高考时使用‘他心通’,如果放弃的话,大学之路就会变得困难重重。于是我们继续专心修炼,直至今天(农历七月十四)的凌晨……
“我们像之前那样,一到女厕就做准备工作,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还没开始烧香就已经阴风阵阵了,点燃香烛后,更是像把空调调到最低温度一样,寒气逼人。对一般人来说,在这种环境下待上一分钟也会觉得很难受,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但不会觉得难受,反而会觉得很舒服。
“我们如常地开始修炼,每一下吸气都能感受到周围的鬼气比之前更浓郁,空气就像经过冷藏一样,清凉透心。就在我贪婪地吸取着鬼气的时候,突然听见小珍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小妍和小岚也同样发出惨叫声,之后她们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乱跑乱跳,还胡言乱语……”
婧媛声称小珍等三人因修炼不当,而被恶鬼附身,但一同修炼的她为何会安然无恙,对于这个问题,她选择沉默。鬼瞳发现她身上附有鬼魂,但她却一再否认自己被鬼魂附身。
据学校方面提供的资料显示,婧媛早在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宿舍寄宿,大概三个月前,学校的门卫夜巡时发现她独自从教学楼走出来,学校因此对她作出口头警告。而她的家人及同学则表示,近三个月来,她的性情似乎略有改变。
我翻查过往的资料,发现婧媛所说的女厕,两年前曾经有一个高考落弟的女生在里面自杀……
以所得的资料推断,不禁让我怀疑,婧媛早在三个月就已经开始修炼所谓的鬼道奇术,并因此而被两年前自杀的女生鬼魂附体。但这个女鬼为何要把小珍等人拖下水,难道只是宣泄仇世情绪吗?答案恐怕难以知晓,因为当我想以进行邪教组织活动的罪名把婧媛移交有关部门处理的时候,她却从看守所中神秘消失。
档案十七猫怨
“在我的住处附近有很多讨厌的流浪猫,它们每天半夜都会叫个不停,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它们还会爬进来翻箱倒柜地找吃的,那怕我把窗户关紧,它们也有办法溜过来。因此我很讨厌它们,觉得它们比老鼠更讨厌,所以我就虐待它们,把它们通通杀死……”说话的是一名姓宋的年轻人,他受过高等教育,在医药公司中担任药师一职。单看外表,谁都会想像不到他竟然会以极变态的手法虐杀流浪猫。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之所以出现在我面前,并非因为他的变态行为引起民愤,而是因为他身体出现离奇病症,在医药无效的情况下,才向警方求助。
“我的工资并不像别人想像中那么高,要找一间离公司不太远,而租金又在我承受范围之内的房子,就只有现在的住处。我的住处没什么不好,唯一让我感到不满意的,就是附近有很多流浪猫。这些流浪猫几乎每晚都在叫春,那叫声就像婴儿哭泣一样,听着就心烦,经常会使我失眠。
“有一次,因为前天晚上睡得不好,工作时出了点差错,被经理骂了一顿。下班回家时,本来心情就不好,一进家门还发现不少东西被翻倒地上,厨房里还有声音传出来。
“开始时我认为有小偷摸了过来,就抓起扫帚当武器,慢慢走进厨房。谁知道躲在厨房里的小偷原来是只流浪猫,它正在到处乱翻找食物。看见厨房被翻得一遍狼藉,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我,马上就来火了,举起扫帚就往它身上拍下去。
“流浪猫发现我后,就想逃走,但我把厨房的门关上,它就逃不了。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把这只可恶的流浪猫抓住,但也被它爪伤了好几处,愤怒使我丧失理性,心里只想着找个地方把它关住,然后到医院注射狂犬病疫苗,回来后再处理它。我没作多想,就把它塞入了冰箱的冰格里,因为当时我只想到那里可以把它关住。
“我到诊所处理了伤口,并注射了狂犬病疫苗,正想回家的时候,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接着就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我心里还是一直念着被我关在冰箱里的流浪猫,所以我一进家门,就立刻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流浪猫卷缩一团,身体硬得像冰块,它已经死了,我想它不是被冷死的,应该是因为冰格里缺乏新鲜空气窒息而死。看着像冰块一样的猫尸,我突然有一种复仇的快感,正是这种快感,使我产生了虐猫的念头。
“要虐猫,首要有一只猫,而在我住处附近的暗巷里就有大量流浪猫聚集。那天我在公司买了些注射器种针药,下班后又到超市买了一瓶鱼露,还买了些火腿肠和一个能装下一两只猫的布袋。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后,我就去到住处附近的暗巷里,那些流浪猫一看见人就躲起来,不过我有方法让它们主动靠近我。
“我蹲下来把一条火腿肠放在地上,再在上面淋了一点鱼露。鱼露散发出来的浓烈鱼腥味让所有躲起来的流浪猫都探出头来,这种味道是猫无法拒绝的,那怕有天大危险,它们也抵受不住鱼露的诱惑。果然,有两只嘴馋的流浪猫受不住诱惑,慢慢地向我走过来。我装出一副友善的表情,再放下一条火腿肠,并淋上更多的鱼露。那两只流浪猫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但它们还是对我很有戒心,距离我还有五六步远就猛然扑上来,把淋了鱼露的火腿肠叼走,飞快逃回垃圾堆中躲藏。然而,它们一回到猫群中,其它流浪猫马上就扑向它们抢夺火腿肠。
“我继续装出友善的表情,把四五条火腿肠放到地上,并淋上半瓶鱼露,那些还在争抢中的馋猫,目光立刻落在我身前。它们对我的戒心似乎有所减轻,有五六只一起向我靠近。突然,我身后有一道灰影闪过,一只灰猫从我身后蹿出,叼走一条火腿肠,同时把我吓了一大跳。那几只正在靠近的流浪猫见状,一同扑过来哄抢食物。
“混乱中,我知道机会已经成熟,就猛然伸手抓住一只距离我最近的黑色流浪猫的后颈,对付猫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它们的后颈,这样它们就无数法反抗。我把黑猫装进布袋,在其它流浪猫的注视中长扬而去。
“我把黑猫抓回家后,先用脚把它踩在一块小木板上,然后用铁钉把它的四条腿牢牢地钉住。黑猫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使我感到很兴奋,从未试过的兴奋。看见从它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使我想起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虽然它只是一只流浪猫,但我却能让它享受到跟圣子一样的待遇。
“我很讨厌猫眼,因为在黑暗中,猫眼就像鬼火一样吓人,而且黑猫正睁大双眼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心慌。于是,我就随手拿起一支钢笔,往它的左眼插下去。我只把它的左眼弄瞎,至于右眼,我要把它保留下来,这样才能让它的主人更好地享受我的虐待。
“黑猫不停地乱叫,使我担心会影响到我的邻居,所以我给它注射了一点安定,让它好好地睡一会。我不是护士,不懂得给人注射针药,当然更不懂如何给猫注射,但没关系,反正我买的针药是肌肉注射的,不管往身上那里扎,效果也差不多。果然,我给它扎了一针之后,它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过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虽然黑猫睡着了不会再影响到邻居,但却会影响到我,这样我就不能享受到虐待它的乐趣。于是,我往它的嘴巴里灌了一点硫酸。硫酸瞬间即把它的食道烧伤,剧痛使它从沉睡中苏醒,但此刻它的声带已经受损,再也不会影响到我的邻居了。
“因为黑猫不断挣扎,所以伤口里流出了不少鲜血,而且我又给它注射了安定,所以我担心它很快就会死去,使我不能继续虐待它。于是,我就给它注射了两支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就是俗称的兴奋剂,通常用于抢救心脏骤停的病人,健康的人注射后会出现心跳加速,并在一段时间内处于亢奋状态。而我给黑猫注射的份量是成年人的两倍,所以它立刻就不停挣扎,被钉住的伤口被撕扯得更大,流出的血液就更多了。
“我知道给黑猫注射的肾上腺素大大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它很快就会死去,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虐待它。我用打火机点燃它身上的毛发,并用烟头烫它的身体,虽然它痛苦挣扎的样子让我很兴奋,但它已经叫不出声,却使我感到美中不足。
“我趁黑猫还没那么快死,就在水桶里放了些水,再把整包食盐倒进去,然而把它连带小木板一起掉进去。盐水会刺激伤口,使伤口产生剧痛,黑猫就在剧痛与亢奋之间,痛苦地死去……
“黑猫死后,我把它的尸体和其它垃圾装在一起,一同掉到房子外的垃圾桶里。回来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有东西跟在我身后,可是我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回家后,我就洗澡睡觉,并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该怎样虐待另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半梦半醒间,我看见被我虐待至死的黑猫竟然出现在床边,而且它的身形比老虎还大,吓得我整个人跳起来。但是,它立刻就向我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对我又爪又咬,还想把我的喉咙咬破。
“我从梦中惊醒,虽然知道只是做梦,但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而且在梦中受伤的地方,醒后还觉得痛,不是一般的痛,是钻心的剧痛。于是我就把灯打开,并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映像把吓傻了,在梦中受伤的地方竟然全都出现了相应的红斑……”
此后,宋先生每晚都会梦见被巨大的黑猫袭击,而且在梦中受伤的地方,醒后皆出相应的红斑,并且像真实伤口一样,剧痛无比。他到多间医院求诊,可是众医生皆无法检查出病因,因此他才会向我们求助。
天书认为宋先生被猫魂缠身是肯定的,要帮助他只能向方琴等修道之士求助。可是,不管是方琴,还是她的师傅七求真人,恐怕在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必定会拒绝伸出援手。因此,我们也以无能为力为由推搪宋先生。
“就让他被黑猫的灵魂慢慢折磨到死好了,谁叫他先虐待人家,有这样的报应也是活该!”这句话是很喜欢猫的玲珑说的。
万物皆有灵,虽然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杀死部分动物,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应该尽量减轻它们痛苦。而虐杀动物者,那怕他的虐杀对象是一只流浪猫,他也必须为自己的变态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档案十八太平间里的呻吟
“虽然我觉得在太平间里做爱,是对死者的一种亵渎,但小娜却很想试一下,她认为这样会带给她最完美的高潮。而她之所以会和我一起,也许就是因为我经常接触尸体,并且能自由出入太平间。”说话的是一名姓简的病理解剖师,因为职业的原因,他一直都没找到女朋友。月前突然天降奇缘,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的刚结交的女朋友小娜竟然离奇猝死,并且在死后……
“病理解剖师,听起来是份挺让人羡慕的职业,但实际上当别人知道我每天的工作是在停尸间里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剖开,然后检查他们的身体组织是出现病变,并以此推测他们的死因时,大多数人都会本能地与我保持距离,仿佛我患有传染病似的。因为这个原因,我没什么朋友,并且一直都是单身,直至我遇上小娜。
“那天是周末,孤单的周末。我在办公室呆到很晚才离开,因为回家后除了对着电视机发呆之外,我就再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没有到停车场取车,而是直接走到街上,随便走进一间饭店吃饭,接着就步行到附近的电影院里看电影。虽然处身于拥挤的人群之中,但我反而觉得更加寂寞,不过我已消磨了不少时间,也是时候回家面对空旷的四面墙了。
“返回医院的停车场时,我才发现车匙遗留在办公室里,只好到办公室走一趟。我的办公室就在太平间隔壁,要到办公室就必须经过太平间。经过太平间的时候,里面竟然有声音传出,当时几乎把我吓得瘫倒地上,里面就只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怎么可能有声音传出来呢?
“虽然我终日与尸体打交道,但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不害怕。可是,不管我心里有多害怕,我也必须弄清楚是什么一回事,除了这关系到我的工作之外,还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把情况弄清楚,必然会在我心中留下阴影。于是,我强迫自己平复心情,把耳朵贴在门边,仔细听清楚里面传出的是什么声音。
“没听多久,我就肯定太平间里传出的,是女性的呻吟声。为什么会有呻吟传出来呢?要知道答案,就只推门入查看。我在心中不停默念‘南无阿弥陀佛’,虽然我不是佛教徒,但这样做能使我不太害怕。
“推开太平间的门,里面一片漆黑,熟悉的消毒药水及福尔马林气味立刻钻进鼻孔,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一股香水味。呻吟声并没有因为我把门推开而消失,反而变得更急促,恐惧使我不敢迟疑片刻,马上就打开电灯的开关。
“电灯的光芒驱走了黑暗,也消除了我的恐惧,然而恐惧消退之时,惊讶却汹涌而至。眼前的一幕,让我毕生难忘,甚至到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会脸红心跳。在一具具安静的尸体之中,一副美丽的女性胴体完全裸露于我面前,而且她正在我面前……自慰。
“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裸露的女尸,但那些只是没有生气的尸体,对我来说就跟实验室的标本一样。而活生生的美女胴体,自我成为解剖师之后,就再没见过,更何况她还毫不顾忌地在我面前自慰。她不但没有顾忌我的存在,似乎还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兴奋,呻吟也更为急促。
“我呆住了很长时间,直至对方穿好衣服,我才尴尬地问她是什么人。她告诉我,她叫小娜,是刚来实习的护士,并要求我为她保守这个秘密。
“自这次匪夷所思的邂逅之后,我和小娜就频频约会,甚至发生了性关系。她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因为我每天都要接触尸体而感到厌恶,反而对此非常羡慕。她跟我说自己有个癖好,就是喜欢在太平间里自慰。她觉得在太平间里,在众多尸体面前,那种感觉就像被无数鬼魂包围,虽然会感到恐惧,但越是觉得恐惧,高潮就来得越强烈。
“在和小娜发生关系后,她一再要求我和她到太平间里做爱,她说那样才能得到真正的高潮,极限的快感。可是,虽然我终日与尸体打交道,并不畏惧出入太平间,甚至在太平间里呆上一夜也没问题。但是,在太平间里做爱,怎么说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因为性爱是神圣的,我绝对不希望有第三者参与,那怕参与者是冰冷的尸体。而且,这样做也非常不尊重死者,我们从事解剖的,最忌讳就是渎亵死者。
“开始时,我是坚决反对小娜的荒谬要求,但后来我坚定的立场逐渐被软化。因为我害怕失去小娜,除了她再没一个愿意接受我的女人,所以我必须把她留在身边,也必须接受她的怪癖。
“那一夜,小娜值夜班,在凌晨时分我再次返回医院。在太平间门外,我已经听见小娜的呻吟声,她又再在里面自慰,在众多尸体面前自慰。推门入内后,我没有开灯,因为小娜在之前已跟我说过,在黑暗中她能得到更完美的快感。我甚至没有说话,因为当我走到她身前的时候,她的双唇已急不及待地迎上来。
“小娜的身体有点冰冷,我想是因为太平间的空调开得很大,于是我就用自己的体温给予她温暖。也许正如小娜所说,在太平间里她会得到极限的快感,所以她表现得很狂野,冰凉的双唇吻遍我全身每一寸肌肤,嫩滑的双手抚摸我每一处敏感的部位……
“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次性爱,就像小娜所说的一样,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们,恐惧、不安全都化成快感,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把我们带到一个飘飘欲仙的奇妙境界。
“经历一阵云雨之欢后,我觉得很疲倦,趴在小娜身上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寒冷使我醒过来。醒来后,我发现小娜还躺在我身下,一动不动。她的身体很冰冷,就像完全没有体温一样,而且还有点僵硬,我立刻意识到出意外了,就不停叫她的名字,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胆怯地用手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再探脉搏也没有起伏。
“我吓得翻倒在地上,几乎是爬到电灯的开关处,灯亮后我看见的一张因受到过度惊吓而扭曲的脸庞……”
法医验尸后证实小娜的死亡时间是在她与简医生进行性生活之前,但简医生却说小娜当时还活着。然而,身为病理解剖师的他,在仔细回想当晚的情形后,也承认与小娜做爱时,对方的身体异常冰冷,而随后更出现身体僵硬的迹象。
小娜极可能在简医生到达之前,因为看见某些恐怖东西而被活活吓死,但是为何她死后还能主动与简医生做爱,则无法以常理解释。
天书给我讲了一些关于螳螂的知识,原来螳螂在交配前,雌性螳螂会先把雄性螳螂的头部吃掉,而在交配之后,更会把其余部分全部吃下肚子。虽然失去了头部,但雄性螳螂依然能凭着位于胸腹的中枢神经完成交配的过程。螳螂这种特性是出于繁殖需求,但人类并不具备这种特性,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小娜在死后依然能与简医生做爱呢?
“是执着的信念!”天书以肯定的语气说:“小娜一直认为在太平间里做爱能得到终极高潮,所以她的肉体虽然已经死亡,但她执着的信念让她强行支持到获得高潮的一刻。就像雄性螳螂那样,虽然交配就代表着死亡,但它们依然为追求快感而无所畏惧。”
我说:“就算你的解释说得通,那又是什么把她吓死的呢?”
天书说:“是幻想,她一直幻想在太平间里有无数鬼魂注视着她,她通过幻想让恐惧变成快感,以此获得高潮。也许在幻想的过程中,她的精神状态变得极度紧张,就像拉紧的弓弦,稍微受到外来因素影响,她就会捕风捉影地以为真的见鬼了。”
天书沉默了一会,又说:“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真的被鬼魂吓死。其实,不断在脑海里幻想鬼魂的形象,是一种最原始的召魂方式,而且太平间里有着众多鬼魂,也许她真的把鬼魂召唤出来,把自己吓死了。”
也许天书的解释是正确的,但我却觉得小娜是因为渎亵死者而招来厄运。
档案十九催命短信
“传说在半夜用手机拔打一个7字开头的神秘号码,不久后就会收到一条从地狱发出的信息。看过短信的内容后,会听见敲打窗户的声音,窗外的是一名地狱使者,他会帮助你达成愿望……”说话的是一位名叫小珊的女孩,她显得很惊慌,身体不停颤抖,断断续续地向接案的同僚讲述她的可怕经历。
“这个传说是我从小渝口中听来的,她说得像真的一样,虽然很恐怖,但也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是胆大的人,但人就是喜欢追求刺激,就像吃辣一样,虽然受不了,但是越受不了就越想吃。所以我有点冲动,想试验一下这个传说是否属实。
“开学的日子逐渐迫近,悠长的暑假终于接近了终点。每当想到马上就得扎进堆积如山的课本里,我就觉得头疼,还有那些恶心的老师,想起就想吐了。因此,我更加想拨打那个神秘号码,让地狱使者帮我达成心愿——以后也不用再去上学。
“昨天的天气不太好,整天都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下雨也好,起码会凉快一点,不用那么闷热,可是老天爷像得了前裂腺炎似的,憋了一整天也憋不出一滴雨下来。看着这鬼天气,我的心就更烦躁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所以我一整天也没出门,躲在家里发信息给小渝。小渝也在家闷得发愣,而且她比我还惨,因为她家里停电了,她说给我发信息时,不时有汗滴在手机的屏幕上。我互发信息聊着一些关于学校的事情,再过几天就得回学校上课,就得面对那个教数学的变态‘地中海’,还有那个教体育的大色狼。
“小渝和我一样都很讨厌上学,讨厌那永远都做不完的作业,讨厌那一科接一科的测试,讨厌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老师。聊着聊着,小渝又提起那个神秘号码,说想试试拨打这个号码,看能否招来可以实现愿望的地狱使者。我也很想拨打这号码,于是我们就约定,一起拨打这个神秘号码,让地狱使者想办法让我们以后也不用上学。
“凌晨两点钟左右,我把房间的门窗全部关上,拉上窗帘,并把灯也关了。准备好后,我就钻进被窝里,在手机的键盘上按下那个神秘号码。就在我的拇指停留在通话键上,犹豫着该不该按下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并震动了一下,吓得我跳起来,把手机甩掉。
“我心慌慌地找回手机,当看见屏幕上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时,我心脏跳得飞快,头皮发麻。我还没按下通话键,还没拨通那个神秘号码,是谁发来的信息呢?虽然很害怕,但我还是按下确定键查看信息。看到信息的内容和发件人后,我差点就要抓狂了,因为信息是小渝发来的,她说准备要拨打神秘号码,问我是不是也要拨打。
“我用我所知道的、最恶毒的咒骂来回复小渝,还叫她不要再发信息过来。然后,我就再次按下神秘号码,并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听筒里传出一把冰冷的女性声音,毫无感情地说,‘您好,您所拨打的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我有点失望地挂断通话,,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再次响起,屏幕又再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我的心跳再度加速,恐惧的感觉笼罩全身,一阵恶寒从背脊扩散至身体每一个角落。我不断安慰自己,信息一定是小渝发过来的,可是屏幕上却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用颤抖的拇指按下确定键,当我看清楚信息的内容时,差点气得把手机砸烂。因为信息的内容竟然是‘港马会授权大陆信息部为幸运彩民提供:第098期百分百二肖中特《马、狗》后速与13858130549王生登记下期一肖中特!下期中后付四千元’。我一边诅咒这个骗子不得好死,一边把信息删除,随即把手机关机,盖上空调被就准备睡觉。
“就在我快要睡觉的时候,清晰的敲打窗户声音把我惊醒,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到惊恐地盯着已拉上窗帘的窗户,敲打越来越急促,仿佛窗外正有一个焦急的人在猛敲。可是,我的房间是在三楼,怎么可能有人敲我的窗户呢?突然,窗外一片明亮,随即传来一声巨响,把我吓得滚下床底。
“从床底爬上后,我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连老天爷也欺负我,竟然在这个时候下雨,把我吓个半死。虽然知道是下雨,但雨点打在窗户上就像有人在外面不停地敲打一样,让我心里很不安,于是我就把被子盖过脑袋,希望能尽快睡着。
“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肤色白得很吓人的女生,她问我为什么不打开窗户,为什么把手机关掉。我问她是谁,她说她叫婧媛,是来帮我实现愿意的地狱使者。
“本来睡醒后,我就把梦的内容忘记了,可是当我把手机开机,马上就收到一条信息,而这条信息不但让我感到毛骨耸然,并且让我立刻回想起昨晚所做的梦。信息竟然是那个神秘号码发过来的,内容是‘为什么不打开窗户,为什么把手机关掉,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意的地狱使者婧媛’。
“这条信息快把我的胆子也吓破了,难道传说是真的,昨晚敲打窗户的不只是雨点,还有这个叫做婧媛的地狱使者?我被吓得不知所措,立刻拨打小渝的手机,可是拨了好几次都是关机,我只好拨打她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小渝的妈妈,她泣不成声地告诉我,小渝死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挂掉电话,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小渝昨晚还给我发信息,只是过了几个小时,怎么会突然死掉。难道……她是被地狱使者杀死的?”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这宗案子在小珊向警方求助的第二天才转到我手上,可是当我到她家里了解情况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我不知道在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但当我查看小珊的手机时,却发现一条很奇怪的信息“你的愿意已经达成,你永远都不用再去上学了。”
也许传说是真的,地狱使者真的帮小珊达成心愿,使其不用再去上学,只不过她所用的方法是把她杀死。小渝的遭遇大概也差不多,不同的是她在拨打神秘号码当晚就打开了窗户。
小珊曾提及地狱使者的名字叫婧媛,而在前不久也有一个同名的高中女生,在修炼鬼道奇术后神秘失踪,她们是否就是同一个人呢?这个可能性很大。
档案二十冰箱
“相见好、同住难的道理我知道,所以儿子结婚后,我就搬到老房子里一个人住,没想竟然会发现这么可怕的事情,恐怕以后也没有人敢住这间房子了。”说话的是一名年逾半百的谭姓妇人,她在搬回旧房子后,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继然发现一宗可怕的凶案。
“我丈夫死得早,不过他给我们两母子留下了两座房子,所以我们的日子过还不算太坏。我儿子也很长进,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去年还交上女朋友,那是个挺懂事的女孩子。当娘的,最期盼就是儿女成家立室,所以我不住地催促他们结婚。儿子很孝顺,我催多了,他就答应了,个月多前就办了婚事。
“虽然儿子和儿媳都叫我和他们一起住,但我也当过媳妇,知道相见好、同住难的道理,和儿媳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总会有些磨擦,而且我还想早点抱孙子,所以就坚持要搬回老房子一个人住。他们拗不过我,就只好答应了。
“老房子是我和丈夫结婚时盖的,现在也不算很破旧,就是地方小了一点,而且只有一层,不过我一个人住,这点地方就已经足够了。老房子之前一直都是租给一对姓彭的夫妇,前段时间他们突然很匆忙地搬走,之后就一直都没租给别人。
“因为房子还算整洁,而且姓彭的夫妇不知为什么把客厅的地板翻新了,所以我并没有花钱去装修,直接就搬进去。这是我和丈夫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回忆,让人怀念,那感觉就像丈夫还伴在我身旁一样。可是,当我搬回这个熟悉的地方的第一个晚上,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当时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刚躺下床睡觉,就听见一些类似敲门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我想,我刚搬过来,又没有特意告诉别人,怎么会有人找我呢?而且就算有朋友找我,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啊!我疑惑地走出客厅,发现敲门声突然消失了。因为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敢开门,对着门问谁在外面。我问了好几次,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回到房间上床睡觉。人到我这个年纪,就会睡得不太好,半夜里总会醒来一两次。这晚也一样,睡到半夜我就醒来了,一醒来又听见敲门声。因为半夜比较安静,所以能听得特别清楚,敲门声像是从客厅里传过来的,声音很小又很沉,好像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壁传出来似的。
“我本来想不管这敲门声继续睡觉,以为它很快就会消失,但它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急促,敲得我心也烦了。我想如果是贼人的话,不可能用敲门这种方式来打劫吧,就算真的有这么奇怪的贼人,也不可能整晚都在敲我家的门啊。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睡不着,所以我就干脆下床到客厅里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特意不穿拖鞋,光着双脚蹑手蹑脚地走出客厅。虽然我已经尽量不弄出任何声音,但一走到客厅,敲门声就消失了。我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奇怪的敲门声也没有再次响起,坐着坐着,我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又再听见了敲门声,而且还听见一把似曾相识的女人声音不停地说着‘让我出来’。
“天亮后,我和邻居说起这件事,邻居都说没遇过这种情况,还叫我关好门窗,毕竟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
“随后近一个月,每晚我入睡时都会听见奇怪的敲门声,但当我走出客厅,声音就会消失。虽然我弄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直至我收到电费通知单时,才觉得事有蹊跷。
“在姓彭的夫妇搬走后,房子闲置了两个多月,但电费单上却显示这两个月也用了不少电,而且我一个人住应该用不了多少电,可是实际的用电量比我预期的要多。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偷电,于是我就仔细地检查所有电线。
“我忙了一整天,终于发现了一条可疑的电线,这条沿着墙壁直通到客厅的地板下面。其实,我只要把电线弄断,也许事情就能得到解决,但是我又不甘心让偷电人的逍遥法外,所以就请来几个地盘工人,把客厅的地板掀开,想把这只电耗子揪出来。
“地盘工人翻开地板后,挖了没多深就碰到硬物,继续挖竟然发现有一个冰箱埋在地下,而电线就是连接着这个冰箱。我本来想叫他们把冰箱抬上来,但冰箱很沉,里面似乎装着东西,于是我就让他们把冰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先取出来。
“一打开冰箱的门,立刻有恶臭传出,放在冰箱里面的竟然是一具女尸,她的脖子上有勒痕,舌头伸出,双眼像金鱼一样瞪得老大。虽然放在冰箱里面,但也许因为冷度不足,尸体已经开始肿胀腐烂,并且流出让人作呕的黄色尸水。几个地盘工人当场就恶心得想吐,我也几乎被吓掉魂儿了,但觉得女尸面孔有点眼熟,就忍住恶心多看几眼,赫然发现女尸竟然就是之前的租客彭太太。”
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已逃到省外的彭先生抓获,他对谋杀妻子并藏尸冰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然在这个“供认不讳”的背后,我们可没少花功夫。
处理好这宗案子后,谭大妈告诉我,她再也没有听见奇怪的敲门声,但却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已去世的彭太太向她道谢。
档案廿一美女蛊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谁不想让自己变得美丽动人呢?就算我在之前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我也照样会使用‘美女蛊’。”说话的是一名姓冯的年轻女性,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被绷带包扎得像木乃伊一样,只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
我拿着冯小姐的身份证,一再向她确定身份,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身份证上是一张相当丑陋的面孔,与眼前的美人儿实在沾不上边。冯小姐说自己没做过整容手术,相貌的改变全因“美女蛊”。
“我以前很讨厌照相,除了证件相和毕业照之外,就再没有照过别的照片。我抗拒相照的原因是我长得很丑,从我的身份证上你就能看到我有多丑,简直就像妖怪一样。从我记事开始,身边的人都叫我妖怪,小时候还经常会被人欺负。长大后的情况也没有多少好转,因为长得丑,经常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冯小姐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她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毫无关系。我再看看身份证上的照片,的确很丑,虽然不至于要用妖怪来形容,但说是恐龙也不足为过。
“虽然长得丑不是罪,但是却活得比别人累。不论是工作还是爱情,我都要付出比别人更多,得到的却少之又少,有时候甚至什么也得不到。面对现实中的种种不如意,我选择了逃避,逃到网络的虚拟世界中,我在网上开店倒卖手机及配件,在QQ和网络游戏中扮演着美女的角色。
“在网上我不用直接对方,不用担心别人会对我评头品足,这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倒卖手机的利润挺高的,因为我卖的都是翻新机,也就是用二手机换个外壳充当新机卖,虽然有时候一个月才能卖出几部,但有时候生意也挺好的,所以我基本上不用为生活费而烦恼。
“工作上顺心,感情上也一样如意,因为网友不能直接看见我的相貌,就算我说自己长得很丑,他们也以为我只是自嘲而已。只要不和他们视频,不让他们看到我的照片,就能让他们有无限的想像空间,在他们心目中,我也许是个虚无缥缈的仙女。
“我就这样一直挂在网上好几年,直至我遇上了辉。辉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所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而且他很有学问,几乎是天上地下无所不知,他也很幽默,很会哄我开心。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经常一聊就是一整晚。网上的关系保持了一年多,他好几次向我提出网下见面的要求,但我都以自己长得很丑为由而拒绝了他。可是,他却以为我只是害怕遇上坏人才拒绝他,并一再表示不介意我的长相。那个少年不多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其实,我早就爱上了辉,还经常梦见与他热情地拥抱、亲吻,可是我又很害怕‘见光死’。
“在情人节那天,辉在我们常去游戏论坛中发帖子向我示爱,说不论我有多少缺点,不论我的过去如何,他也会不介意也会包容,并立下‘今生非卿不娶,来世再续前缘’的誓言。他的举行让我很感动,看着显示器不知不觉就流下两行眼泪。
“我被辉的诚意打动了,答应跟他见面。我们约定在一间麦当劳中见面,那天我特意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还化了妆,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化妆。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打扮到最漂亮,但站在镜子前,我还是忐忑不安,因为不管我怎样扮,我还是很丑。
“虽然我很害怕‘见光死’,但我真的很爱辉,很想和他交往,因此我鼓起最大的勇气,踏入我们约定的地方。我在麦当劳静静地等待辉的出现,没过多久就收到他打来的电话,他知道我已经到步后,说马上就到,可是十分钟过了,半小时过了,一个小时也过了……他还是没有出现,我不断安慰自己,他也许因为塞车才会迟到。但两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拨打他的手机,可是刚打过去,对方马上就挂断了。
“虽然我已经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但我还是给自己最后一点希望,给辉发了一条短信。手机很快就响起,但我却迟迟不敢查看短信的内容,因为我知道这条短信是我和辉之间的句号——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此以后,辉再也没有接听我的电话,当然也没有主动联络我。我想在QQ上给他发信息,但他已经把我拖过了黑名单。我为此哭得死去活来,后悔答应与他见面,要不然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奇-_-書--*--网-QISuu.cOm",我还能拥有一份虚无缥缈的幻想。
“我之前从来不抽烟喝酒,但那一夜,我独自坐在河堤的长椅上,抽着让我咳嗽的香烟,喝着让我呕吐的啤酒。我想用堕落的方式来麻醉自己,而我要堕落就只能独自堕落,因为我没有朋友,或者应该说没有真正的朋友。
“我喝得醉昏昏,干脆躺在长椅上睡觉。一个女生深夜独自躺在河边睡觉,也许你会觉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我却不觉得,我想除了神经汉和喝醉酒的酒鬼外,不会再有人会侵犯我。就算真的有人会想侵犯我,也许我该感谢他们,因为他们能让我变成真正的女人,让我能尝试到堕落的滋味。
“然而,我等来的不是神经汉和酒鬼,也不是巡逻的治安队员,而是一个奇怪的少女。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少女,她穿着火辣辣的小背心和超短裤,但却背着一个很老土的大竹筐,竹筐里还装满很多瓶瓶罐罐。少女把我摇醒后,问我为什么睡在这里。我没理她,在地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啤酒,仰头就往嘴里灌,但马上又连带胃酸口沫一起吐出来。
“少女大概看出我心情不好,就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罐啤酒,问我能不能请她喝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人陪伴我当然乐意,于是我们就一起喝酒。我的酒量很浅,几乎每喝一口就吐一次,少女从竹筐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颗黑色的小药丸给我,说是能解酒的。我当时已经喝得醉昏昏,也没怎么想就把药丸吞下肚子。
“吞下药丸后没多久,我又开始呕吐,而且这次吐得特别厉害,几乎把胃也吐出来了。但吐完后,醉意全消,立刻就清醒过来,不由得惊讶于药丸的神奇。头脑清醒了点,我就开始和少女聊天,她告诉我她是苗人,名叫阿彩,靠售卖苗族秘药为生,她的竹筐里的瓶瓶罐罐装着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秘药。
“阿彩问我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有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我说她帮不了我,因为我的烦恼之源是相貌。她犹豫了一会,从竹筐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交到我手上,对我说盒子装着的是能使人变得美丽的‘美女蛊’,但使用者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否则将会危及性命。
“我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只枯干的小蜘蛛,蜘蛛的背面有模糊的人脸图案,看上却挺吓人的。现在这世道什么人也有,而且说这样一只蜘蛛干能使人变得漂亮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我怀疑阿彩是个骗子,就问她要多少钱。谁知道,她举起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晃了晃空酒罐,说我已经付钱了。
“阿彩在告诉我‘美女蛊’的使用方法后,就背起那个与她很不相衬的大竹筐准备离开,临走之前还一再告诫我,要使用‘美女蛊’就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一辈子也不能与男人发生关系。
“回家后,我看着盒子里蜘蛛干发呆,犹豫着该不该相信阿彩的说话。她除了喝了我一罐啤酒之外,再没有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甚至没有问我的电话号码,并不像是个骗子。而且,她给我的感觉很真诚,就像那种不会撒谎的纯朴山民一样。可是,这所谓的‘美女蛊’真的能让我变得漂亮吗?
“反正我已丑得无药可救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于是我决定按照阿彩所说的方法,使用了‘美女蛊’。
“阿彩说,‘美女蛊’必须吸收处女的纯阴之气才能起作用,所以必须放在身体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下阴。我按她所说那样,先斋戒三日,再焚香沐浴,然后把‘美女蛊’,就是盒子的蜘蛛干塞入下阴。
“开始时,我觉得下体有点异物感,不太舒服,随后更像有只蜘蛛在我下体爬行,并且咬我的身体。虽然这些感觉很可怕,但我还是坚持住了。在塞入‘美女蛊’后的第三天,我就发现自己相貌开始改变,不单止是相貌,就连体形及体味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每天起床后站在镜子前,我都会认不出自己。
“一个月后,我的相貌及体形开始固定了,就是你现在所见的模样,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有着天渊之别,就算是家乡的父母也一定认不出我。
“我开始变得自信,不再整天躲在家里,而是外出结交朋友,还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女生的外貌能决定她的一生,我以前就相信,现在我对这信念就更加坚定了。那家以前一看见我的样子,就连简历也不看的公司,现在我轻易就能进入了。男同志都像蜜蜂一样,整天围着我这朵鲜花转,向我大献殷勤,但我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像之前他们对我不屑一顾一样,这让我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本来,我以为快乐的生活能一直继续下去,可是命运却安排我们再次……也许该说是首次相遇,我遇到了辉。虽然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见过他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能认出他。他是另一家公司的代表,要来我们公司谈些业务上的事情,而我则负责接待他。
“和辉见面之后,他就立刻开始追求我,虽然他之前伤害过我,但我心里还是很喜欢他,而且他也很会讨我欢心。所以,我就答应和他交往,并在他一再要求下,把宝贵的初夜也奉献了给他。
“与辉发生关系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差,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以我为中心,处处为我着想,但我们还是继续在一起,直至我的肚子慢慢隆起。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就告诉了他,并要求和他结婚。可是……他竟要我把肚里的孩子打掉……
“虽然我很想把孩子生下来,但辉却不愿意,硬是要我把孩子打掉,我拗不过他,只好到医院做人流手术。他本来不想陪我到医院,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才勉强答应。当我颤抖地的躺在生产床上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不是不能降生于世的可怜孩子,而是在门外与不停地和别人互发短信的辉。他心中有我吗,和他一起是对还是错呢?
“医生用冰冷的扩张器粗暴地塞入我的下体时,我突然记起阿彩对我说的话——要使用‘美女蛊’就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一辈子也不能与男人发生关系。肚子和下体突然一阵剧痛,同时医生和护士都发出惊恐的尖叫,无数蜘蛛从我的下体爬出来。它们瞬间爬满我全身,并咬我的身体,我想逃但又浑身无力,只好用双手捂着脸,不停地叫着辉的名字。
“医生和护士惊恐地冲出外面,门一打开,蜘蛛就像潮水般离开我的身体爬出门外,门外随即响叫辉的叫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冯小姐在向我讲述完事情的始末后,当晚就高烧不退,三天后便离开了人世。而她的男朋友辉,早在被蜘蛛咬到时候就已经死了,而且死状极其恐怖。我问天书有关‘美女蛊’的资料,她说:“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奇术,冯小姐所得到蜘蛛干,其实是一只用秘术养殖,正处于休眠状态的寄生蜘蛛。它进入处女的阴道后,因为受到阴道分泌物的影响而苏醒,随即穿过处女膜爬进子宫里面,并在里面安家。它以吸取寄主的血液为生,同时会分泌出神奇的激素,使寄生的样貌及身体产生变化,变成万中无一的大美人。可是,如果寄主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精液会刺激寄生蜘蛛,使它疯狂地产卵,蜘蛛卵会在子宫里孕育成小蜘蛛,致使寄主的肚子隆起,造成怀孕的假象。
“当冯小姐接受人流手术时,产道打开,大量空气涌入,使这些小蜘蛛变得狂暴,爬出来咬死附近所有生物,但如果与寄主发生关系的人就在附近,他的气味会吸引它们,使它们疯狂地攻击他。小蜘蛛在离开寄主后,只能存活很短时间,不用过多久它们就会死掉。”
我们尝试过寻找冯小姐所说的苗女阿彩,但找了很久也没得到半点消息,而且按照冯小姐所说,阿彩一再告诫她必须保持处子之身,那么这个苗女应该不是坏人,所以我们就放弃了对她的寻找。
档案廿二烈焰骷髅
“发现那副骷髅的时候,我因为怕会惹上麻烦,所以没有报警,谁知道最后竟然招来更大的麻烦,还几乎要了我和老王的命。”说话的是一名姓许的果园主人,他被一具来历不明的骷髅弄得焦头烂额,不但果园被烧,差点连性命也保不住。
“我在不少地方做过生意,也做过很多不同的生意,后来在这里开了个果园,到现在已经营了好几年,生意还算不错,所以就想把隔壁那块空地也租下来,扩充果园。那块空地从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是闲置的,一直都是杂草横生,租给我起码能收点租金,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可是那些村民很反对把空地租给我,说是什么风水宝地。我花了不少功夫,才让村委会那帮大爷点头,把空地租给我。
“把租地的事情办妥后,我多请了几个工人,马上就展开工作,先把空地的杂草除去,再把泥土翻松,然后就是挖树坑准备移植新果树。那天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吧,工人突然全都跑过来找我,说挖坑时挖出一副棺材。我马上就跑过去看,在一个挖了一半的树坑里面真的有一副棺材露出来。
“本来我租这块地,当地的村民就意见多多,要是让他们知道还挖出棺材,肯定会把事情闹大。所以,我叫工人千万别把事情张扬出去,先把棺材弄出来再说。棺材似乎已经埋了不少年头,棺木薄得像纸一样,里面是一具完整的骷髅,寿衣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其它陪葬的物品也好不到那里,基本上都认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唯独一只翡翠手镯还保全完好,而且碧绿通透,用手一摸,感觉就像摸在丝绸上一样,滑不溜手。我一时贪心,就把手镯拿出来,洗干净后就戴在手上。
“为了不让村民知道此事,我没有报警,而是叫工人拿来了一大堆枯干的树枝,浇上汽油后,把骷髅连带棺材一起烧掉。棺材一下子就烧成灰了,但里面的骷髅却怎么烧也烧不掉,我和工人不停地浇汽油添柴枝,但骷髅就像钢铁一样,越烧颜色就越红,烧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没把它烧成灰。
“我正郁闷这副老骨头怎么烧这么久也烧不掉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抬头一看,满天乌云,似乎快要下雨了。果然,没过多久就落下倾盆大雨,工人都躲进房子里避雨,这样子没办法把骷髅烧掉,只好先放下不管,明天再作打算。
“那场雨很大,下了一个晚上才停。第二天一大早,工人就把我叫醒,说出了乱子,叫我快出去看。我赶紧走出房子,走到昨天烧骷髅的地方,只看见地上有一堆还没烧完的柴枝,灰烬则被雨水冲刷一地,而那副被我们烧了半天的骷髅却不见了。
“我也算是个跑江湖的人,炸尸的传闻多少也有听说过,但一副连一点皮肉也没有的骷髅也会炸尸吗?或者说,这算是炸尸吗?我不知道,我的工人也不知道。
“那几个新请的工人很害怕,连工钱也不要,立即就收拾行装,像逃难似的逃跑了。原来的工人也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请辞,虽然我对他们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表现,感到很气愤,但也不怪他们,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性命更重要。
“工人几乎都走掉,只有老王愿意留下来。老王虽然每个月都领取我发的薪水,但他跟着我天南地北跑了十多年,感情非常好,好得像亲兄弟一样,所以在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时,他不但没有离开我,反而留下给予我支持。他劝说我报警,我想一报警,这事就通了天,肯定又会有村民跳出吵着要收回我刚租下的地方。也许租金还能退回来,但花在村委会那帮大爷身上的钱,肯定就没了,而且我还定购了一批果树,这些损失加起来可不少啊!
“我跟老王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也许刚下雨的时候,骷髅就已经烧化了,灰烬被雨水冲走而已。其实,我和老王心里都明白这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但至少现在还没发生什么大乱子,所以我们就打算先等几天,看情况如何再作打算。可是,没想到就在当晚便出事了。
“那晚,我和老王在房子里一边喝酒一边谈招聘工人的事情,我打算再过两三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招些工人回来。住在果园附近都是些本地人,他们是不屑于来果园干些脏累活的,所以招聘工人这事得费点功夫。
“我们聊到很晚,虽然如何招聘工人的事情已经大致谈妥了,但我们还是无没完没了地聊着些闲话,一点睡觉的意思也没有。我们之所以久久不睡,是因为害怕半夜会出乱子。果然,让我们的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地处偏僻,加上天上乌云闭月,所以窗外一片漆黑,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犹如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大概凌晨一点钟左右,窗外突然出现红光,我和老王立刻就拿起锄头铲子冲出房子外面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一出来就吓呆了,因为很多果树都烧着了,而且燃烧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马上就会让整个果园都烧起来。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老王突然大叫一声,伸手指着远处说不出话。
“我顺着老王所指的方向看,竟然看见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怪物,它正利用身上的火焰把果树点燃。老王的叫声似乎引起了怪物的注意,使它向我们走来,我被吓得双脚像长了根似的,一步也移动不了。
“当怪物走近时,我才看清楚,它是一副被火焰包裹的骷髅。老王惊叫着把手中的铲子向怪物掷过去,也不管是否掷中就拉着我逃回房子里,并把门锁上。我们背靠着铁皮做的门,心跳得比打鼓还响,老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不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我心里乱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就跟着他一起念。
“突然,我觉得背后的铁门越来越热,几乎要烫掉一层皮,老王大概也一样,我们几乎同时往前弹开。回头一看,铁门中间出现一个红点,并渐渐扩散,不一会儿整道铁门都变得通红,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融化掉。
“我想打电话向外求救,但老王说来不及了,等人来到只能帮我们收尸。他边说边搬动家具挡住门口,我也跟他一起把能搬的东西都搬到门口。汗水如雨点般落下,也分不到底是运动产生的汗水,还是因为惊吓而冒出的冷汗。
“就在我们用家具把门口塞得水泄不通的时候,突然听见大风吹动窗户的声音,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窗户全都是打开的,而且没有安装防盗网,怪物能从窗户爬进来。
“我们像发疯似的分别扑向不同的窗户,把它们逐一关上,幸好怪物似乎还没注意到窗户。但当我们把窗户关上后,立刻就听见敲打窗户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几乎所有窗户都发出响声。
“我们被吓得团团转,两个大男人竟然抱在一起发抖。突然,窗外一片光亮,随即响起一声贯穿天下的惊雷。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敲打窗户的,不是门外的怪物,而是雨水。纵使如此,我们的恐惧也没有丝毫减轻,依旧抱在一起发抖。
“不知道是否因为下雨的原因,原来像烤箱一样的房子一下子就冷下来,但这样反而让我们觉得阴风阵阵似的,虽然房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风。门外除了风雨声外,似乎再没有别的动静。老王的胆子比较大,搬开挡住门口的家具,发现铁门已经回复原来的颜色。我们壮着胆子把门打,发现怪物已经消失了,果树上的烈火也被大雨浇灭。
“老王一拍大脚,恍然大悟地说,那只怪物怕水,一下雨就逃跑了。因为怕停雨后,怪物又再次出现,所以我们就冒着大雨开摩托车向村里逃,希望村民能帮助我们。
“因为已经是深夜,村里的人大多都已经入睡,只有治安队还亮着灯,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虽然待在治安队里也不见得安全,但总比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果园要好,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呆了一夜。
“天亮后,陆续有治安队员来上班,我们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开始的时候并不相信,但当我们带他们到果园看见果树被烧的痕迹后,他们就推搪说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事情,有些胆小的治安队员甚至偷偷溜走。
“我见治安队的人都靠不住,就去找那个收了我不少好处的村委会主任,谁知道他也推搪说无能为力,叫我自己想办法。我缠了他很久,他才打电话跟市政府的上级联系,但因为地处偏僻,公安厅的派出的人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赶到。
“能救命的人要第二才到,如果晚上再受到怪物袭击该怎么办?主任跟我说在果园附近有个面积不小的湖,湖中央有个人工岛,是以前开发度假村时弄出来的,岛上还有间小平房。后来发展商倒闭了,度假村的计划也就搁置了,所以小平房就一直闲置着。他说既然怪物怕水,你们到那里躲一晚就是了。
“我们实在想不出其它办法,只好听从主任的建议。我们各拿着一把铲子当武器,带了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就往他所说的湖那里走。在湖边有几艘破旧的小艇,我们挑了一艘比较完好的,就往湖中央的人工岛划去。人工岛上的小平房虽然闲置多时,但尚算完好,能挡得住风雨,可是不通水电,要是在这里过一晚还没什么所谓,日子长了还真是种折磨。不过,为了活命,就算要住上一辈子也只能认命了。
“夜里,我和老王点了几支蜡烛,在空旷的小平房中呆坐,时不时就走出房外看怪物是否会出现。老天爷似乎想耍我们一样,一连下了几天雨,但今晚却没有半朵乌云,月亮像等着看好戏似的,高高地挂在天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接近昨晚怪物出现的时间,我们的心跳也随之加快。突然,对岸出现一点红光,很快就靠近湖边,要来的终于也来了。我和老王都不断祈祷怪物会掉进湖里,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可是,怪物并没有像我们想像中那样,直接走进水里,而是登上湖边的小艇,向我们划过来。
“这回真的把我们吓破胆了,正想登上小艇逃走的时候,却发现怪物身上的火焰把它脚下的小艇烧着了。我们不由精神一振,朝着它大骂脏话,诅咒掉它永远躺在湖底。可是,怪物划艇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样子能在小艇沉没之前就能划到人工岛。
“这时候想逃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们冲回小平房各拿出一把铲子,准备和怪物拼命。有了拼命的决心,反而不再觉得害怕,心想就算要死也得先把这只怪物砸个稀巴烂。
“怪物果然在小艇沉没之前就爬上了人工岛,我和老王一起咆哮着冲上去。怪物身上冒出的火焰,温度非常高,我稍微靠近就感到汗毛被烧焦了。老王块头大胆子粗,也不管烧不烧焦,举起铲子就劈下去,硬把怪物的右手手骨打下来。但怪物竟然没有理他,反而向我扑过来。
“老王从后拍了怪物几下,但怪物依然追着我,我举起铲子还击的时候,突然看见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怪物为何只追着我,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我连忙把铲子扔掉,迅速把手镯脱下来,使劲地往湖里抛出去。
“正如我所料,怪物没再和我纠缠,朝手镯的方向冲过去,直扑到湖里。怪物一下水,身上的火焰立刻使周围的湖水化成气雾,但当它完全没入水下时,气雾就瞬即减少,片刻之后便回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们了解情况后,向上级要求派出三名潜水员支援,在许先生所说的湖底搜索,但并没发现人体骸骨,甚至连他所说的翡翠手镯也没找到。而被老王打落的手骨,在我们到达后也不翼而飞,但在原地却留下一些疑似骨灰的粉末。天书认为,许先生发现的骷髅也许因为埋葬于灵气聚集之地,并通过拥有灵性的翡翠手镯吸取地脉灵气,化成了白骨精一类的妖怪。在被烈火焚烧时,它吸收了大量热量,改变的自身的属性。之后的大雨使已变成以火属性为根基的它本能地逃走,但逃走之后,它又对被许先生拿去的翡翠手镯念念不忘,所以就在半夜返放火焚烧果园,一为报复二为夺回手镯。然而天不作美,在最危急的关头再次下起大雨,使许王二人逃过一劫。
从骷髅怪物最后为夺回手镯而放弃攻击许先生这一点看来,它的本质并不邪恶,如果不是许先生的一时贪念,它也许在逃避大雨之后,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再次返回果园奇 -書∧ 網。至它最后的命运如何,也许如佛祖所说那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进化到另一个层次,也许一切重归于零,化作尘土。不管它的命运如何,我想如果没有人能找到那只翡翠手镯,它应该不会再现身到人前。
PS:这个故事是我从一个香港佬口中听来的,他说是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不幸。
档案廿三油锥
“我们从事保险业的,工作压力非常大,所以我听从朋友的建议,抽空去钓鱼减压。没想到,第一次钓鱼回来就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说话的是一名姓梁的保险经纪,他第一次钓鱼就钓得三条类似鳝鱼的怪鱼,带回家食后,他和他的父母皆夜夜受恶梦困扰,醒后更是腹痛不止。
“保险界有一句名言,‘星期一到星期七——多劳多得’,从这句话就能够知道,我们当保险经纪的几乎是没有假期,要赚钱就要全年无休地工作。虽然我在这一行已经工作了好几年,有一定的经验,但也是危襟正坐。因为同行甚至是同事之间的竞争也很大,身边笑脸迎人的某位,很可能在你转身的一刻在你背后插上一刀。
“处于这种环境下,每一根神经时时刻刻都像拉紧的弓弦。在公司里,我得带着假面具与那些每时每刻都想把我拉下来的下属谈笑风生,在外我必须对每一位客户或者每一个可能成为客户的人百般奉承。每月下旬,又得为当月的业绩而烦恼,要是还没完成指标,就得疯狂地翻阅电话簿,寻找任何一个有可能让我签成一份保险的号码。就算那个月的业绩很好,我也会担心别人的业绩会比我更好。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总是觉得很疲惫,我指的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灵上的疲惫。一回到家,除下脸上的假面具后,我就会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总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上床睡觉时,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使我久久不能入睡。
“我知道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就约了几个知心的好友出来喝酒聊天。谈到我的状况时,他们建议我去钓鱼,说能调整心态,舒缓压力。我在城市里长大,从小到大都没试过钓鱼,印象中钓鱼是种很浪费时间的活动,与我那份时时刻刻都得风风火火的工作截然相反。
“我听从了朋友的建议,买来了鱼竿等钓鱼工具,在清晨四五点的时候驾车来到一个僻静海湾。因为白天的时候,随时都可能有客户打电话给我,所以我选择了这个大部分人仍在梦乡的时间。而选择偏僻的垂钓场所,是因为我是初次钓鱼,怕被人看见我的窘相。
“清晨的海风让人感觉很舒服,能使人把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但僻静的环境却让我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我事前就在网上看过一些关于钓鱼的资料,所以虽然是初次,但也没有手忙脚乱。整理好钓鱼的工具后,我选了个能观看日出的位置坐下。
“我之所以这么早就来钓鱼,原因之一是为了能够看到日出。处身于大都市之中,终日被钢筋混凝土所包围,要看日出几乎是天方夜谈,但在宁静的海湾却能轻易看到,只要你愿意为此付出一点时间。
“在挥动鱼竿的一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此地如此僻静,就算是杀人藏尸也不会被人发现。心念致此,不由感到一阵寒意,打了个冷颤,随即四处张望,确定没有能威胁到我的安全的事物后,才安心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安逸。
“不知道过了多久,鱼竿终于出现动静,我兴奋地拉起鱼竿,出尽一身力气想把我的猎物拉上来。可是,出尽力气换来的结果却是人倒马翻——鱼线经受不了拉扯,断开了。
“我躺在凹凸不平地面上,揉着撞得生痛的脑后勺,不禁笑出来。我来钓鱼的目的是减压,但当有鱼上钓时,我就不自觉地变得急躁了。我闭上眼睛慢慢地回想在网上看到垂钓心得,钓鱼是不能急的,欲速则不达……
“我带了不少后备鱼钓和鱼线,所以这次垂钓没有因为我的急躁而草草收场。再次挥竿时,脑海里又再出现这里可能会有危险念头,不禁东张西望,周围很安静,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甚至连野狗也没有一条。
“我没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继续专心垂钓。过了一会,鱼竿又有动静了,这次我没有猛然拉起鱼竿,而是按照在网上看到的心得那样,先让上钓的鱼在水下挣扎一会,就像放风筝一样时拉时放,等到它的力气耗尽时才拉上来。
“毕竟是初次钓鱼,虽然我已经尽量按照别人的经验来控制鱼竿,但最终还是把鱼线拉断了,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倒马翻,也算是有进步了。第三次挥竿时,让人不安的念头再次在脑海中出现,而且这次我竟然有种失去平衡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掉进海里似的。
“奇怪的感觉来多了,也就变得不奇怪,所以我也没在意,继续沉醉于垂钓的乐趣之中。这次很快就有鱼上钓了,有了之前的经验,我终于把鱼钓上来。把鱼放入水桶时,我已经满头是汗,汗水不是因为运动而冒出的,而是因为紧张、兴奋等情绪而冒的。
“看见水桶里那条有点像鳝鱼的海鱼,我有种想大叫的冲动,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成功了,我终于钓到第一条鱼了。但是我最还是没有像个傻子似的叫出来,而是继续钓下一条鱼。我开始明白钓鱼为何能减压,因为漫长的等待与成功把鱼钓上来那种兴奋之间反差很大,大得让人能忘记所有烦恼。
“在日出之前,我一共钓上三条鱼,三条都是同一种鱼,看上去有点像鳝鱼,我对鱼的种类及特性认识不多,心想大概是这附近聚居了大量这种鱼吧!看完让人感到朝气蓬勃的日出后,我大有满载而归的感觉,不但觉得浑身轻松,今晚的晚餐也有着落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装鱼的水桶里有几条头发,不由摸摸自己的头发,心想自己的头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掉光吧,脑袋光光的可不好看。提起水桶往车子那边走时,突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叫我,但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把鱼带回家放进厨房,父母已经起床了,交代母亲今晚做顿全鱼宴后,匆忙地洗个澡,又开始忙碌的一天。但这一天显然与之前不同,愉快的心情使我的工作事半功倍,就连平日最让我厌恶的那几个同事,现在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平时很少回家吃晚饭,所以母亲除了把我钓到的鱼做成几碟美味的菜肴外,还做了不少我喜欢吃菜。一张桌子放得满满的,过节时也没这么丰富。
“也许因为我很少回家吃饭,所以这顿饭吃得很愉快,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父亲的话也多起来。吃完饭后,我饱得快动不了,洗完澡早早就上床睡觉。
“半夜里,我做了个怪梦,梦见在早上那个海湾钓鱼,钓竿突然有动静,但钓到的似乎是条大鱼,我出尽力气才把鱼竿拉起。我把鱼竿往后一拉,被拉离水面的竟然不是鱼,而是一个身体被水泡得发胀发白的男人,他向我扑过来,把我扑倒地上。他的身上不断有水流出来,把我的衣服全沾湿了,他似乎想说话,但一张口就吐出很多水,全落到我的面上。他似乎知道自己说不了话,就闭着嘴坐在我身上,用双手挖开我的肚子……
“腹部的剧痛使我从梦中惊醒,醒来立刻就听见隔壁父母的房间传来声音。我捂着肚子走出房间,父母也同时走出来,他们和我一样捂着肚子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梁先生一家三口转了好几家医院也检查不出身体有何不妥之处,但是三人皆腹痛如绞,而且每晚都会做恶梦,梦见被一个在海里泡得发胀的男人跳出来挖开他们的肚子。
省人民医院对此也无能为力,便视之为感染不知名病毒,对他们隔离治疗,同时通知了公安厅,我们因而接手调查。
刚踏入病房,鬼瞳就看出梁先生三人腹部残留着破碎的灵魂,在询问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所吃的鱼似乎是“油锥”。天书说:“油锥鱼性情凶恶,喜食腐肉,如果在同一地方钓到三条油锥鱼,那里肯定有尸体。”
我们赶紧去到梁先生所说的海湾,当走近他垂钓的位置时,灵犬立刻就闻到腐尸的气味。在海上派出所的同僚帮忙下,果然打捞出一具泡得像猪头一样的尸体。
事后调查得知,死者是一名钓鱼爱好者,他像梁先生那样独自在海湾垂钓,也许因为失足而坠海,在挣扎的过程中,脚被石头夹住了,因而葬身海底。
也许死者希望能得到梁先生的帮助,使遗体能得到妥善处理,无奈阴阳相隔,他的意志无法完整地传递给对方。而梁先生钓得的油锥吃了死者的部分身体,他们一家吃下油锥后,等于吃下了死者的尸体。死者感到求助无希,又被对方吃下遗体,因而迁怒于他们一家,使他们患上奇疾。
在与死者的家属取得联系,并把死者的遗身火化后,梁先生一家的怪病便不治而愈,但梁先生从此也不敢再到偏僻的地方钓鱼了。
档案廿四邪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玲珑缓缓睁开眼睛,像猫一般伸展四肢,接着猛然发力弹起来。经过简单的梳洗后,她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运动服,便出门小跑到附近的公园。
玲珑每天都起得很早,不活动一下筋骨,就会整天都觉得不自在。她在公园里慢跑了几圈,停留在一棵大树下,一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做着伸展活动。突然,她感到有危险迫近,自幼习武使她的感官较常人敏锐。此刻她感到身旁的大树后,有人躲藏着。
玲珑故意背靠大树,假装休息,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树后面的是什么人?是打劫晨运客劫匪,还是强奸犯呢?”虽然她不知道是谁躲藏在树后,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良好市民。
突然,树后人影一闪,玲珑强行压下一腔热血,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紧记队长的教诲:“先发制人虽然可保自身安危,但同时亦会使狐狸把尾巴夹得更紧,所以在确定自己的性命不会受到重大威胁的前提下,不妨后发制人以取得对方更多罪证。”
玲珑侧目瞄了对方一眼,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他拿着一块手帕,动作比想像中要敏捷得多,只是电光石火之间手帕捂着了她的口鼻。“乙醚!”当这个化学名词在脑海闪现时,她立刻闭气静息,常人通常能闭一分钟,但拥有深厚武学根基的她却能轻易闭气两分钟以上。要骗过对方,两分钟绰绰有余。
玲珑闭目假装晕倒,对方立即发出阴险的狰笑,接着是手机按键的声音。电话接通,男人对着话筒彼端的人说:“老大,你叫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这个妞儿也不是很难对付嘛,一下子就搞掂了。”
手机的听简里传来愤怒的咆哮,似乎“老大”对这个小喽罗的轻敌大为不满。男人挂掉电话后,发出不忿的怒哼,说:“不就一个小妞吗?老大紧张个屁啊!让我给她打一针,看她是不是神得能飞到天上。”
玲珑张开一道眼缝,发现男人从裤袋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有白色的混浊液体。“海洛因!他想给我注射毒品!”现在已不再是演戏的时候,要是给对方扎一针,麻烦可大了。
玲珑以手撑地,娇躯轻转,纤细但充满力量的长脚先后踢在男人拿着注射器的手腕及胸膛上。注射器被踢飞数米,男人亦被踢得倒退数步,慌忙地掏出弹簧刀,飞扑过来。玲珑身如蝶舞,轻巧地避开对方的扑击,并狠狠地往对方的臀部踢了一脚。
失去重心的男人被踢得如饿狗扑屎般趴倒地上,但随即便爬起来,以刀口指着玲珑,说:“你这臭婆娘果然有点本事,怪不得老大一再提醒我要小心行事。”
玲珑摆出备战姿态,冷声道:“你老大是谁,为什么惹到到我的头上?”
男人高声喝道:“去问阎罗王吧!”说罢把手中利刃使劲向玲珑投出。
玲珑侧身闪避,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身上时,发现他正扑向跌落在地注射器。已来不及阻止对方把注射器拾起,玲珑便狠下重手,跃身上前一脚踢在男人肋间。男人被踢飞数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依照出脚的力量,及击中目标后的感觉来判断,对方至少折断了两条肋骨,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将会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男人并没有像玲珑想像中那样倒地不起,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而是带着狰笑爬起来。他扬了扬手中的注射器,歇斯底里般吼叫道:“我让你见识一下新人类的可怕力量!啊……”他把注射器插进胸膛,同时发出疯狂的叫声。
玲珑被对方的举动吓呆了,他竟然把毒品直接往心脏的位置注射,那不就等于自杀么?然而,对方并没有倒下,扔掉注射器后,他的依然没有倒下。满布血丝的双眼犹如两颗诡异的红宝石,似曾相识的红宝石。
玲珑还没时间思索在那里见过与眼前相似的诡异眼睛,因为对方已像野兽一般向她扑过来,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与刚才大相迳庭。凭着敏捷的身手避开对方的扑击,再出尽全身力量狠狠地给对方一式凤尾脚。但这足以踢穿木板的一脚,却只让对方后退了几步。
男人如扑食的猛虎一般,不断向玲珑发动攻势,玲珑则灵敏的身手闪避及还击。表面上看来,似乎是玲珑稳占上风,但实际上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自己知。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而且拳脚落在他身上就像打在墙壁上一样,但自己的体力却在不断消耗之中,继续与他纠缠下去,最终肯定会因为体力不继而被打倒。
就在玲珑苦无良策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凄惋的笛声。笛声似是二人合奏,凄惋中带着三分慈悲,犹如慈祥的母亲轻抚重病不起的儿子,甘露般的泪水点落儿子发烫的前额,化解炙热的煎熬,沁入枯干的心脾。
玲珑顿感疲劳尽消,精神为之一振。男人则截然相反,笛声出现后,他的动作就变得缓慢,体力急剧下降,没过多就开始喘气,最终倒在玲珑凌厉的腿法之下。
当玲珑把男人制服的时候,笛声随即停止,一个淡绿色的身影飘然而致,是一个手持翠绿长笛的飘逸少女。她对玲珑友善一笑,玲珑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但还是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叫诗雅……”
当诗雅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鬼瞳和天书立刻围上去。“忧笛还好吗……”此话一出,鬼瞳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诗雅并没有在意,轻抚手中玉笛,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他在这里。”
细看诗雅手中的玉笛,发现其似乎被若隐若现的灵光所包裹。诗雅说忧笛的灵魂就附在玉笛之中,今生今世也会伴随在她身旁。
我知道诗雅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所以就问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是她师傅叫她来找我们的,原因是七求真人发现近日有一个叫“新人类教”的邪教组织正在兴起。
对此我们也略有所闻,但我们所得的资料甚少,只知道邪教的领导者是一男一女,教众以瘾君子和妓女为主。因为此邪教尚未对社会造成负面影响,而且等待我们处理的案子堆积如山,所以并未对其多加注意。
诗雅说:“师傅近日占了一卦,卦象显示这个邪教将会带来灾难,所以希望你们能及早处理此事。”
我不解道:“一个新兴的邪教能带来怎样的灾难呢?”
诗雅说:“如果我告诉你,早上袭击玲珑小姐的男人就是这个邪教的成员,你就能想像到将会出现怎样的灾难了。”
此时灵犬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说:“袭击玲珑的男人的初步检验报告出来了,从他的血液中发现了一种疑似是那个日本留学生(请参考档案一)所感染的病毒变种。”
我翻阅着灵犬递过来的报告,不由喃喃道:“难道邪教的其中一个领导者是利奥(还是参考档案一吧)?那另一个领导者会是谁呢?”
PS:某求在此向各位一直支持《诡异档案》的朋友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家人的不理解,所以我不能继续连载本故事。但我不想落得“太监”的骂名,因此打算把篇幅缩短致三十个档案左右,提早结束本故事。
家人认为我终日坐在电脑前是“沉迷网络”、“玩物丧意”,为了我继续我的文学梦想,我急需以稿费证明我在这方面具备发展前景。因此,在本故事结束后,我会沉寂一段较长的时间,直至能从报刊杂志中得到一定的稿费收入,才会在天涯继续我的梦想。预计最快也要在明年年初才能再挖新坑。
档案廿五财神到
漆黑的房间里,有一个男人盘坐于中央,他的身上缠满了写上咒文的黄色布条,双手被反绑于背后。门开,刺眼的光芒驱走黑暗,男人因为一时未能适应光明,而眯着双眼。
一个瘦削的男人走进房间,是利奥,被通缉多时的利奥。他走到男人身前蹲下,两人对视片刻,男人发出不屑的冷哼,随即闭上双目,不再理睬对方。
利奥发出古怪的笑,说:“何必这么执着呢?只要你肯和我们合作,不出三年,我们便能控制整个中国,十年之内更能控制整个世界。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是有句成语叫呼什么雨的吗?”
男人猛然睁开双目,怒道:“呸!连呼风唤雨也不知道,就妄想统治世界,回小学多待几年再说吧!”
利奥没有因为对方的怒骂而感到愤怒,依旧嘻皮笑脸地说:“我是没什么文化,但什么都懂的赵师兄,不是也照样被了计算了。”
男人发出一声怒哼,但愤怒之中夹带三分无奈,说:“不要叫我师兄,我没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师弟。”
利奥佯作恍然大悟,说:“是啊,号称再世财神的赵玄坛当然不可能会有我这种卑鄙的师弟呢?他只有一个比我更卑鄙、更无耻的师妹而已。”
被称为赵玄坛的男人怒道:“她也不配做我的师妹,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她。”
利奥嘲笑道:“是吗,但你却被她抓着了,是因为她比你强大,还是因为比你卑鄙呢!哈哈……”
面对利奥嘲笑,玄坛选择闭目不语,此刻正受制于人,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门外传来数名男子同时发出的声音:“教主!”接着是少女随意的回应。利奥狡笑道:“你的好师妹来了!”
玄坛突然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上泛起微弱的青光,但他身上的黄布立刻亮起夺目的黄光,青黄二光犹如毒蛇雄鹰,两者虽强,但后者却是前者的天敌,能轻易地压制对方。
一名少女步入房间,是婧媛,她冷声道:“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你应该知道单凭自身力量是不可能冲破‘八门锁魂’的束缚。”
“老子就不信你这破阵法能困得住我!”玄坛大喝一声,身上青光大作,但黄光更盛,房间内仿佛有两虎相搏,两股无形力量互相抗衡……
坐在浦团上的鬼瞳说:“看到最精彩时间被赶走了。”诗雅停止吹奏玉笛,说:“你的神识要是继续留在那里肯定会被少女发现,男人故意与束缚的力量抗衡,是为了让你安全地离开。”
鬼瞳说:“你的意思是赵玄坛早就发现我了?”
诗雅说:“如果他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就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了……”
在七求真人那个能提升集中力的浦团和诗雅的笛声帮助下,鬼瞳神识能在方圆百里内快速搜索,不但能“看见”,而已还能“听见”他人的对话。在搜索利奥的过程中,她碰见了刚才的一幕。
我说:“赵玄坛似乎需要我们的帮忙,也许我们能得一个有力的援手。”
诗雅点头道:“他的实力应该不弱,也许只是一时大意才会沦为阶下囚。”
玲珑磨拳擦掌地说:“现在就要动手吗?”
灵犬道:“那当然了,难道还要等上头批准吗?我们能等,但是我们的财神爷可等不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笑道:“黑锅压下来,我会扛住的。”
我们小队除天书外的四人和诗雅一同来到一间极不显眼的出租房门前,鬼瞳说赵玄坛就被关在里面的其中一间房间里。
灵犬活动了一下手脚,说:“我们是礼貌地敲门,还有粗暴地拆门呢?”
还没等我发出指示,玲珑已经抬脚把门踹开了,还不屑地说:“质量真差。”
门里是三个正在玩扑克小混混,一看见我们就立刻拿起铁棒扑过来。玲珑一个箭步上前,脚尖落在一个混混的膝盖上,手肘则撞向另一个混混的面门。未受攻击的那个混混挥动铁棒想偷袭玲珑,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诗雅揪住衣领,猛然往后一拉,倒飞撞上墙壁,再跌倒地上。
打斗只在片刻之间便结束了,三名混混被玲珑和诗雅三两下子就制服了,鬼瞳推开摆着备战姿势发呆的灵犬,说:“别当路啊,没用的男人!”
我让灵犬看管三名混混,然后和其他人打开囚禁玄坛那房间的房门。房门一开,马就就传出一把男性的声音:“你们终于来了。”
房间里坐着一个披头散发,身上被写满咒文的黄色布条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男人,他就是赵玄坛。
我想上前把玄坛身上的布条撕掉,但他却出言阻止,说:“兄弟,这事让你后面那位美女来办吧,身上有烟没有,先给我来一支。”
我给玄坛点了根烟,他叼着不断猛吸,没一会儿就把整根烟抽完了。诗雅绕着他走了两圈,说:“是‘八门锁魂’阵耶,如果强行把黄布撕破,会使灵魂受伤的。”
我说:“那该怎么办?”
诗雅说:“只能把他带到师傅那里,师傅应该有办法替他解除束缚。”
我和灵犬一左一右地抬着仍保持着盘坐姿势的玄坛往七求道观走,诗雅等人紧随其后,刚步进大殿就听见七求真人的声音:“臭小子,又来给我添麻烦了。”
我本来以为七求真人这句是对我说的,但玄坛随即回应道:“老不死,过门也是客,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对你这臭小子用得着客气吗?你那次闯祸不是要我善后的。”七求真人指着玄坛的鼻子大骂。
“喂,这次可不关我事呃,是师妹弄出来的乱子,说到底也是因为你没有代师傅好好照顾我们,所以才弄出今天这状况,一切都是你的错。”玄坛也不甘示弱。
“好,我现在就替清岩子好好管教你这个臭小仔,先把你关上十天半月再说。”
“你太狠了吧……”
经过一轮吵闹后,七求真人最终还是替玄坛解除了“八门锁魂”的束缚。玄坛能自由活动后,第一时间是向我和诗雅等人道谢,对七求真人却视而不见。七求真人似乎也知道对方不会感谢他,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
我问玄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与利奥等人拉上关系,为何会被禁锢?
玄坛叹了口气,说:“这可说来话长了,我师傅清岩真人就收了我和师妹两个徒弟,我虽然天赋过人,但比较懒散,没学到师傅一半的本领。而师妹虽然勤奋好学,但为人急躁,总想一步登天,所以经常会走火入魔。师傅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先是恨铁不成钢,后来干脆撒手不管,把我们掉给七求子,自己跑到山沟里潜修去。
“我和师妹都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师傅不管我们了,我们还不反了天。我跑到外面四处流浪,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偶尔也会帮助一下有需要的人,因而得来‘再世财神’美称。”
我说:“但据我所知,有一对姓何的夫妇在你的‘帮助’下进了监狱。”
玄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嘛,更何况我又不是圣人,偶尔也会出点差错的。”
“不是偶尔,是经常。”七求真人突然插话。玄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师傅走后,师妹就继续修炼,但为求速成,她竟然选择了修炼鬼道。鬼道本就是邪门的功法,加上没有人从旁指导,所以她炼了没多久就走火入魔了,还把肉身也给毁了。
“大概两年前吧,师妹以噬魂术强抢了一个女生的躯体,可是因为她的法术不完全,不能完全控制对方的意识,最终致使对方自杀了。后来,她又以同样的方式抢夺另一个女生的躯体,就是那个叫婧媛的女孩……”
我说:“既然你知道她一再夺取他人躯体,为何对此不闻不问呢?”
玄坛无奈地叹气,说:“她好歹也是我师妹,失去了本来的肉体已经很可怜了,难道我还要落井下石吗?”
“就算他想落井下石也没有这个本事,他根本不是他师妹的对手。”七求真人嘲笑道。玄坛又瞪了他一眼。
我说:“既然你不去招惹她,那她为何会把你禁锢呢?”
“她需要我帮忙。”玄坛正色道:“她遇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本来作为师兄,我很应该帮助她,但她竟然要我帮她启动‘凶魂冥灵动’,这可是要同时杀死上千人才能启动的禁忌阵法啊!我怎么可能答应呢?所以就被她关住了。”
我问:“她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启动如此可怕的阵法?”
玄坛说:“她感染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毒,病毒与她身上的鬼气结合产生了变异,使修为提升的同时,也使肉体逐渐败坏,而且她的灵魂被封锁在现在的躯体里,如果肉体死亡的话,她的灵魂就会永远被禁锢在尸体之中。如果尸体被火化的话,那就更可怕了,她的灵魂也会一同被火化,也就是魂飞魂散。
“其实,除了‘凶魂冥灵动’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她的问题,就是以‘兵解’的方式散去一身修为,并舍弃肉体,这样她的灵魂就可以脱离肉体,堕入轮回。可是她执意要保全自己修为,不惜为此大开杀戒。”
我说:“如果得不到你的帮助,她的肉体还能撑多长时间?”
玄坛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以她的性格,如果三两天也找不到我,就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绝对不会坐以待斃。”
婧媛,或者应该说是被恶灵操纵的婧媛,她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
档案廿六毒品
夜深,在寂静的公园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利奥。他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注视着一名少女,一名背着大竹筐的奇怪少女。
少女在直饮水器前放下竹筐,往四周张望一番后,喃喃道:“反正这里又没有人,就取出来洗个面吧。”说罢,从双眸中取出一副隐形眼镜,露出一双高贵而神秘的紫色眼瞳。
躲藏于黑暗之中的利奥忍不住偷笑,喃喃道:“总算没白费功夫,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正在洗脸的少女,耳朵突然动了一下,随即一条筷子粗的黑色小蛇从她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中探出头来。小蛇就像一撮翘起的头发,不仔细看实在难以发现,起码百步之外的利奥就没有发觉。小蛇探出头后,便张口吐信,片刻即回到少女的秀发之中隐藏起来。
少女洗过脸后,喝了点水,戴上那掩盖眼瞳原本颜色的隐形眼镜,向着利奥躲藏的方向说:“出来吧,别再鬼鬼祟祟的。”
利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马上就换上一张狡猾的嘴脸,缓步走到少女身前,说:“九黎族的后人果然不是平庸之辈。”
少女冷漠地说:“你知道的挺多的,不过这并非好事。”
利奥狡笑道:“如果我们有共同利益,那互相了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少女冷笑一声,说:“我虽然有很多毒药可以出售,但却从来不卖毒品,不见得会和你这个瘾君子有什么利益关系。”
利奥突然放声大笑,说:“我还以为九黎族会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见得比些无证游医强多少。”
少女脸色一沉,发间的小蛇再次探头吐信,待小蛇隐入秀发之中后,她便露出疑惑之色,说:“你似乎得了一种怪病。”
利奥说:“是一种能促进人类进化的怪病,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进化?”少女笑道:“你以为自己是昆虫吗?”
“信不信由你!”利奥说着一脚踹在两人之间的直饮水器上,把不锈钢外壳踢得变形,自来水从破裂的水管中喷出,形象一道喷泉。
少女沉默不语,绕着利奥走了一圈,说:“不是你在进化,是你体内的病毒在进化,不过进化的方向似乎并不理想。”
利奥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少女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利奥得意地笑道:“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只能活在黑暗之中的异类,常人眼中的怪物。如果我们能把所有人都变成怪物,那么你就不会再感到寂寞和孤单。”
少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说:“我叫阿彩,请多多指教!”
“这回麻烦可大了,九黎族可是蛊术的发明者,在数千年前就拥有超越现代文明的高超生化技术。如果阿彩继承了先祖的秘术,那她一定有办法解决婧媛和利奥的难题,而且更可能帮助他们传播病毒,到时候就真的会让所有人都变成怪物了。”在鬼瞳“看见”先前的一幕后,天书道出大家心中的疑虑。
因为婧媛能发现鬼瞳的神识,所以近日我们一直都在监视利奥的一举一动,在掌握对方犯罪证据的同时,更希望能把他们整个邪教组织连根拔起。
身为副教主的利奥,一连几天都在跟踪这个名叫阿彩的九黎族少女,由此可见他们对此非常重视。
“要采取行动吗?”玲珑有点急不及待。
我说:“虽然我们知道利奥的行踪,但最多只能把他送进牢房,不能把他们整个组织一窝蹲。现在就出动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难道要等到他们闹出人命才出动吗?”玲珑泄气地说。
鬼瞳笑道:“也不是非要出人命才能把他们逮捕,利奥这几天除了跟踪阿彩之外,还积极联系毒贩,似乎有意收购大量毒品。”
天书说:“他们组织的主要成员都是些瘾君子和妓女,应该对毒品的需求量非常大,也许毒品是他们发展新成员主要因素。”
我说:“他们收购大量毒品,但却不见得有足够的资金。”
灵犬说:“玄坛不是会招财术吗?婧媛应该也会啊!”
我说:“近来有大量现金突然消失的案子吗?”
灵犬搔搔头,说:“好像没有。”
众人把目光落在有椅子不坐,却要靠着墙壁坐到地上的玄坛身上,他说:“师妹只会些损人利己的法术,像招财术这种主要是用来帮助别人的法术,她是不屑一顾的。”
玲珑喃喃道:“招财术是用来帮人的吗?我倒觉得是用来害人的。”
玄坛假装没听见玲珑的话,说:“以师妹的性格,想要什么就会直接去抢,不会弄钱去买那么麻烦。”
我点头道:“如果他们的成员都感染了病毒,那么的确有黑吃黑的实力。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不通,感染病毒的初期虽然没有明显症状,但在没有注射抗体的情况下,逐渐会变成没有皮肤的怪物。其他成员先不说,单是利奥感染病毒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为什么还是能保持正常人的模样呢?”
众人沉思片刻,天书突然开腔:“毒品!是毒品抑制了病毒的副作用,甚至可能使病毒产生变异。”
我笑道:“那么毒品已不再是用于发展新成员那么简单了,失去了毒品的供应他们就可能会变成怪物,所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取得大量毒品。也许,我该跟缉毒处的刘队打个招呼。”
凌晨,在一个位置偏僻的废置仓库里,利奥正叼着一根香烟跟两个手下侃大山。突然,几束强光从破烂的门洞照进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黑夜的宁静,三辆轿车停在外面。
六名腰间藏有手枪的黑衣壮汉分别从前面的两辆轿车中钻出来,迅速把后面那辆奔驰包围,警惕地环视四周。三辆轿车的驾驶员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依然待在车厢里,也没有关闭引擎,似乎随时都准备离开。
一名提着黑色旅行袋的艳丽少女与一名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先后从奔驰中钻出来,一行八人见四周没什么异常状况,便缓步走进仓库。利奥上前与疑似是头目的中年男人打招呼,但对方只是冷冷地说:“钱带来没有?”
利奥嘻皮笑脸地摊开双手,说:“你看见我身上有钱吗?”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少女及三名壮汉紧随其后,另外三名壮汉则拔出手枪指向利奥三人。突然,外面传来接连三声惨叫,中年男人一方立刻紧张起来,六名壮汉皆紧握手枪,在中年男人及少女身旁筑起人墙。
六名瘦削的混混从外面走进来,与利奥三人封锁了对方的前后去路。中年男人不屑地说:“哼!初生之犊,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是阎罗王问你们是怎么死的,就说是招惹丧雄哥死的。”
自称丧雄哥的男人话音刚落枪声即起,六名壮汉抬枪对准利奥等人疯狂射击。这九名手无寸铁的瘦弱男人竟然毫无畏惧之色,昂首挺胸地迎接致命的弹头。
一轮枪响之后,六支手枪皆耗尽弹药,丧雄哥一脸惊徨地指着挨了至少三颗子弹,脑袋也被打掉一半,但仍能保持站立姿势的利奥,颤抖地说:“你怎么还没死?”
“你的人又没打中我,我怎么会死呢!”利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与此同时,仓库内挨了不少子弹的九人,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片刻即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一张张黄色的人形纸符。
利奥带着八名手下从外面走进仓库,依旧是一脸嘻皮笑脸之色,笑道:“还不换弹夹。”
六名壮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立刻手忙脚乱地换弹夹,但此时利奥的八名手下如八头饿狼般扑过来,速度不比射出的子弹慢多少。在险恶的江湖上打滚了多年的丧雄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刘队,我们帮你除掉了一枚眼中钉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饭呢?”鬼瞳说出仓库内的情况后,趁机敲炸刘队。
刘队笑道:“似乎不是你们的功劳吧,要不是我让线人故意放出消息,他们两方人马也不会进行今晚的交易。不过,这顿饭我还是会请的。”
我说:“现在可不是讨论请客吃饭的时候,缉毒处的眼中钉除掉了,但我们小队的眼中钉还活着。”
刘队说:“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我说:“就怕子弹打不死他们。”
刘队用对讲机向埋伏的人员下达格杀令,然后用扩声器对刚走出仓库的利奥等人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举手投行,否则格杀勿……”
刘队的话还没说完,震天的枪声就已经响起了。曾亲眼目睹三名同僚被一名瘾君子残酷地杀害的刘队,最痛恨就是毒贩和瘾君子,而且利奥等人不但进行毒品交易,还背上了八条人命,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下达格杀令。
利奥等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击倒了三人,利奥和另外立刻五人退回仓库,刘队立刻下命包围仓库,并派出部分精锐武警冲进仓库。
一轮激战后,我方有七人武警负伤,但并不致命,对方则六死二伤。
“靠,包围点水不漏也让利奥逃走了,还把毒品也带上。”当发现利奥不知所踪的时候,灵犬不禁破口大骂。
我立刻让诗雅帮助鬼瞳搜索利奥的行踪,得出的结果是对方不在方圆三里之内。诗雅思考片刻后,说:“他可能使用了土遁符。”
我不解道:“利奥也会用法术吗?”
诗雅说:“部分符咒就算没有修道基础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比如替身符和土遁符。婧媛肯定事先就炼制了不少符咒给利奥。”
灵犬说:“要是婧媛给所有小喽罗都发一沓符咒,那不就世界大乱了。”
诗雅说:“炼制符咒会消耗大量法力,不可能大量炼制,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我说:“比较担心利奥拿走的那些毒品,如果他们以毒品为媒介来传播病毒,后果将会非常可怕。”
档案廿七决战时刻
利奥的上衣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液,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狼狈地逃进一条污脏的后巷。他在一道铁门前三长两短地敲击,铁门上的小窗随即打开,露出一双狡猾的眼睛。
“还不开门!”利奥发出愤怒的咆哮,守门的混混立即把门打开。
门里是间狭小的房间,周围一片狼藉,遍地都是酒瓶烟头,还有用过的注射器和避孕套,混浊的空气几乎能让人窒息。六七名男女或蹲或卧,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注射毒品,更有一对男女当众做着活塞运动。利奥粗暴地把挡路的人踢开,走到房间深处单手掀开一沙发,露出一道隐藏的暗门。
利奥从旅行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抛给为他开门的混混,随即钻进暗门里。混混接过粉末后欣喜若狂,把沙发搬回原来的位置后,立刻拆封以指尖沾取小许,塞进嘴里尝试,片刻便叫道:“好东西,一点杂质也没有。”
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后,利奥来到一个宽阔的大厅。这里有近百名东歪西倒的男女,跟入口处的小房间一样,他们皆肆无忌惮地干着些龌龊的勾当。
利奥一出现,众人即高呼“老大”,几名妖艳女子更上前献媚,但都被他不耐烦地推开。几名混混见他一身血迹,便上前问候两句,但当他抛出几包海洛因后,众人便兴奋地散开。
利奥穿过人群,走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关门!”刚进房间,他就听见命令式的声音,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把门关上。房间里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怪异但却能使人精神大振的香气遍布整个房间,与外面的混浊空气截然不同。
正从各个瓶罐中取出草材及昆虫放进药钵的阿彩,背着利奥说:“你的血真臭。”
利奥脸上闪现一丝怒容,但立即便换上一副嘻皮笑脸,把旅行袋往地上一抛,说:“我可是为了给你弄来这东西才受伤的啊!”
阿彩边把药钵里的东西砸烂混合,边说:“干点小事就抢着邀功,一点出色也没有。”
利奥被阿彩的冷言冷语气得紧咬牙根,要不是对方还有利用价值,他肯定会扑上去先奸后杀。
阿彩捧着药钵转过身来,如命令般说:“把衣服脱下来。”利奥服从地脱掉沾满血迹的上衣,肩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犹如一个长在肌肤上的殒石坑。阿彩把药钵里的黑色药泥涂在伤口上,利奥立刻痛得趴下,不禁骂道:“操,你给我涂了什么鬼东西啊,比被子弹打中时还要痛。”
阿彩提起地上的旅行袋,从中取出一包海洛因,转身走到工作台前倒进另一个药钵,说:“你的神经已经产生了变异,被普通子弹打中当然会没什么感觉,如果在弹头上涂上我秘制的毒药,不打死你也痛死你。”
利奥痛得倒地呻吟,对方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伤口周围的肌肉突然剧烈蠕动,不一会儿就把弹头“吐”出来。弹头离体痛感顿减,他便爬起,说:“你的工作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啊,婧媛可不是有耐性的人。”
阿彩拿起一把锋利小刀,对利奥说:“把手伸过来。”利奥依言伸出左手,说:“干嘛?”阿彩抓住他的手,用小刀往手腕一划,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流到装有海洛因的药钵中。
利奥似乎没有感到痛楚,但却有点不安,说:“我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你现在又给我放血,会把我弄死的。”
手腕上的伤口片刻即自动止血,阿彩甩开对方的手臂,说:“要弄死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的生命力比蟑螂要强多了。”
利奥没好气地说:“你是在称赞我吗?”
阿彩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不断往药钵中添加一些奇怪的粉末及汁液。过了一会,她对呆站在一旁观看的利奥说:“没别的事情就马上给我滚出去,三天之内我就能弄出你们想要的东西。”
利奥没趣地离开房间,拳头握得紧紧的。
“阿彩在弄些什么呢?该不会是毒药吧!”鬼瞳疑惑地说。
天书自信地说:“她在制造新型毒品,可以让吸毒者感染病毒的毒品,要不然她不会把利奥的血液加进去。”
我说:“她在制造什么并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三天之内把他们的老窝给踹了就行。问题是婧媛去了那里呢?”
鬼瞳说:“她这两三天都没和利奥接触,我又不能直接搜索她的踪迹,要不然一定会被她发现。”
众人的目光一同落在席地而卧的玄坛身上,他打着哈欠说:“师妹知道阿彩能解决她的难题,肯定会躲在某个乱葬岗里修炼,对她来说没有比提升修为更重要的事情。”
玲珑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已经知道对方的大本营在那了,还要等婧媛出现吗?”
我笑道:“不用等婧媛了,但得等阿彩把新型毒品制造出来。只要她把东西弄出来,利奥肯定会把所以成员都招到老窝里,到时候就能把他们一窝踹。只要能把阿彩抓住,就不愁婧媛不找上门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果阿彩身上也有土遁符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玄坛不屑道:“土遁符有什么好怕的,让我在他们老窝附近摆个五行逆转阵,把周围的地气都搞乱,看他们还怎么遁走。”
我笑道:“这就好办了,看来刘队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三日后,深夜。
对讲机传来玄坛懒洋洋的声音:“阵法准备好了,三个时辰之内,所有普通符咒都会失效,谁也别想遁走。”
我对刘队点头示意,刘队一脸严肃地用对讲机发司号令:“切断所有通信信号,立刻进攻,除两名头脑人物之外,其他一个不留。”
虽然刘队的命令似乎过于残暴,但却是得到上级默许的。因为邪教的成员极可能都感染了病毒,留下活口就等于留下危险的定时炸弹,不管如何安置他们也可能给社会种下不安定的种子。而且,08奥运在即,上级绝不允许在这个重要时刻出任何乱子。因此,宁愿杀错一万,也不许放过一个。
虽然对方占尽地利,人数更是超过三百人,而且都拥有战斗力超强的变异躯体,但这次行动得到解放军部队的支持,在英勇的解放军战士面前,变异的怪物并不可怕。战斗经历近个半小时,我方损伤比预期较为严重,幸好并没有战士阵亡,但受伤的战士可能会感染病毒,因此这些战士都必须接受隔离治疗。
我们把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利奥和阿彩带到七求道观,打算在这里迎战婧媛这个大魔头,可是七求真人对此安排似乎不太满意,皱眉道:“怎么又来我这里了,上次圣人的事情,那笔装修费还没有着落,这次又把东西砸烂了,我该找谁啊?”
灵犬打着官腔说:“政府向来提倡反封建反迷信,要不是你的道观对社会作出了杰出的贡献,早就给取缔了。”
七求真人不屑道:“少跟我胡扯,宗教自由的法律法规我还懂,我的道观又不是邪教组织,政府凭什么取缔啊!”
我说:“我们都是为百姓的安危着想,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等这件事解决后,我会跟上级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替你的道观申报为旅游境点。”
七求真人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说:“这还差不多,虽然我是修道之人,但也得吃饭,要是连香烛也买不起,恐怕祖师爷也不会保佑我们。”
打发了七求真人之后,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利奥和阿彩身上。利奥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而且被鬼瞳“监视”了数日,所以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让灵犬和他“侃大山”就是了。
我走到阿彩身前,礼貌地说:“能聊一会吗?”
阿彩无奈叹息,说:“我能说不吗?”
我微笑说:“为什么要帮利奥他们去害人?”
阿彩沉默片刻,说:“因为我感到寂寞。我一出生就注定要寂寞地度过一生,因为我是九黎族的后人,就像吸血鬼一样,我和我的族人都害怕阳光,只能活在黑暗之中。我想改造利奥身上的病毒,使感染者像我一样畏惧阳光,像我一样成为黑暗中的一员。”
我说:“你认为这样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吗?”
阿彩沉默不言,我又说:“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和一群瘾君子待在一起,只会让你感到更寂寞、更孤单。因为你的本性是善良的,你不愿意像他们一样堕落。”
阿彩闭目不语,双行泪水悄然落下。我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及手铐,温柔地把她拥入怀抱。她没有反抗,只是在我耳边柔声道:“你不怕我会杀死你吗?”
我温柔地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阿彩的身体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才开口说:“谢谢!”
利奥说婧媛每隔七天才会回大本营一趟,而今天正是她回巢的日子,当她发现老窝被踹之后,一定会焦急地寻找阿彩的下落。阿彩答应弃暗投明,帮助我们对付婧媛,她故意留下线索,让对方能找到我们所在位置。
婧媛的修为在玄坛及诗雅之上、七求真人之下,按理说要对付她并不难,问题是她的身体产生了变异,几乎是半妖之身,所以就算他们三人合力也不一定能打败她。而我和灵犬、玲珑等人就更不用说了,恐怕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成为绊脚石。因此,七求真人把方琴也叫来了。
夜深,道观之外风平浪静,但越是平静,众人的心情就越紧张,因为谁也不知道危机是否会出现在下一刻。
突然,道观外一阵阴风掠过,在空地上形成一个小旋风。旋风散去,婧媛凭空出现。
“要来的终于都来了,清岩子,就让贫道替你清理门户吧!”七求真人缓步踏出道观,诗雅、方琴及玄坛紧随其后,大战一触即发……
后记
七求道观的后殿供奉着一些先人的灵位,力士的灵位也安放在这里。在解决了邪教一事后,我们相约到来拜祭力士。
婧媛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而附在她的身上的恶灵亦已魂飞魄散。利奥并没有被送牢房,而是被送到了中央秘密研究所,他的后半生将会为我国的生化科技作出重大贡献,因为再也没有比他更有价值的研究对象了。
在打败婧媛之后,玄坛就不知所踪了,估计应该是躺在在某条行人隧道里,过着他所谓逍遥日子。阿彩决定留在七求道观里,七求真人对此喜忧渗半,因为自从阿彩到此之后,道观里再也没有蚊子苍蝇出没,但却多了很多小宠物,例如蛇和蜘蛛。有一晚半夜,更有一只巴掌大的蝎子穿进他的被窝里。
“力士,你真没义气啊,合上双眼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扔下我们累死累活的。”拜祭力士时,灵犬对着他的灵位抱怨。
“你也可以像力士一样啊,要不要我跟阿彩讨点毒药给你吃,保证让你死得舒服。”鬼瞳笑道。
“唉,青竹蛇儿头,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你说什么?我可是黄花闺女啊!”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上大学时跟个学长什么的好上……”
灵太跟鬼瞳没完没了地吵着,诗雅突然说:“我要走。”
众人不语,都在盯着灵犬。灵犬傻呼呼地站着,鬼瞳把他推到诗雅身前,说:“你不是有话要跟诗雅说吗!”
灵犬的脸红得发紫,我真担心他是不是窒息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能让我和忧笛一起照顾你吗?”
诗雅闻言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微笑,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去。灵犬像石化了似的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鬼瞳突然踹了他一脚,说:“人家又没有拒绝,还不追上去。”
灵犬转忧为喜,立刻追上去,没走几步就回头对鬼瞳大叫:“我会请你吃一个月早餐的。”
当灵头的身影消失后,方琴挽着我的右手说:“今晚有空吗?听说有间叫帕拉图的法国餐厅气氛挺浪漫的。”
玲珑闻言立刻靠近我身旁,说:“我知道是那一家,我还有那里的优惠券呢!”
天书笑着对玲珑说:“你今晚还是陪我吃吧!”
玲珑不解道:“为什么?”此话一出,她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因为鬼瞳已经把她挤开,挽着我的左手。
从方琴和鬼瞳互相敌视的眼神中,我知道今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起码今晚绝对是个痛苦的夜晚。
[诡异档案第二部终]
PS:家里给我很大压力,使我无奈地提前结束《诡异档案》,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写得不太好,希望大家能见谅。日后应该不会写第三部,不过我还没死,终有一日会再回来的。
PS2:以后我上网的时间会比现在更少,所以群里的事情全权交由婉儿负责,大家可别和她过不去哦,她凶起来也忒可怕的。
一至三 酱油、眼蛾、小鬼
(有不少读者认为《诡异档案》的精华在于正传之后的诡异小档案,阁下是否认同呢?虽然现收录的二十四小档案与正传关系不大,而且大多只是作者本人的听闻,但没把小档案看完,绝对是一种损失。)
《诡异小档案1 诡异的键盘》 作者:求无欲
我正急着找一个份电脑档案,但天书不知溜到那里摸鱼,我只好自己开机找。电脑里保存了好几年的档案,而且我又不知道天书是怎样分类的,所以找起来挺麻烦的。幸好我还记得档案的文件名,直接搜索就行了。
在键盘上敲上“诡异档案”四字的字码,而且显示器上出现的却是“太阳您妈”。我心想,不会是平时少用电脑打字,所以打错了吧!毕竟,我通常是用手机打字的。于是我又敲上“诡异档案”四字,然而这次显示的却是“月亮你爸”。我不信邪,再敲一次,可这次显示的是“星星尔奶”。
我非常生气,一拳砸在键盘上,把键盘给砸散了,按键几乎全部飞脱,更有几滴点红色液体飞出,溅到我的脸上。我心中大惊,难道键盘也有生命,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
就在我惊疑之时,天书忽然冒出来,递给我一串猪大肠,问我要不要吃。还没等我回答,她就大叫起来:“你到底会不会修理电脑啊,不会修理就闪到一边凉快去。我的键盘只是沾了点辣椒油而已,你干嘛把它大卸八?!”
我冷静地抢过天书手中的猪大肠,指着正下着倾盆大雨的窗外,惊叫道:“哇!!!今天天气真好!”
《诡异小档案2 酱油》 作者:求无欲
我家乡的老一辈都知道这样一件事,大概在二三十年前有间酱油厂,其产生的酱油味道一般般,销量也不怎么样,但因为是国营的,所以一直都没倒闭。
后来,酱油厂有个工人突然失踪了,因为当偷渡去香港的人很多,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到香港掏金,并没有人在意。之后,酱油厂生产出一批很鲜味的酱油,销路非常好,好到大家都提着瓶子直接酱油厂买酱油。厂里的工人忙得不亦乐乎,都认为酱油厂终于有转机,不用再整天担心要下岗。
可是,当工人把酱油池里的酱油打到见底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具人骨。原来失踪的工人并不是偷渡到香港,而是失足掉到酱油池里。
没多久,酱油厂就倒闭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再买其生产的酱油。不过,尝过这种酱油的人都说,酱油的味道的确很鲜美。
《诡异小档案3 跌打酒》 作者:求无欲
力士闲来无聊上天涯看帖子,刚买了一袋香蕉回来的天书靠过来瞄了两眼就说:“你怎么不登陆啊?”
力士头也不回,说:“登陆干嘛,不登陆一样也能看。”
天书说:“登陆了回帖方便点。”
力士懒洋洋地说:“我从来不回帖。”
天书以鄙视的目光上下扫射力士,嘴角突然泛起诡异的笑容,偷偷往地上掉了条香蕉,然后返回自己的位置。
天书突然转身对力士说:“要不要吃香蕉?”也不等对方回答,就抛出一条香蕉。但她抛的角度有点问题,不但抛得高,而且跟力士的位置差一个身位。还好力士虽然是个大块头,但手脚尚算灵活,往外迈出一步,稍微跳起就能接着。
可是当力士的注意力集在飞在半空的香蕉时,却没留意到地上的。脚底一滑,哎哟喂啊,摔个四脚朝天,腰也给摔伤了。
看样子,力士起码要休息三两天才能上班,可是第二天他就龙精虎猛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他一出现,鬼瞳和灵犬就围上去,绕着他转了几圈,又看又闻的。
力士被他们弄着心里不爽,就问他们干嘛,他们俩没理睬力士,只是问对方看见什么闻到什么。鬼瞳说看见破碎的灵魂,灵犬说闻到胎儿的气味,接着便一同问力士涂了些什么跌打酒。
力士把他们带到一间跌打馆,他们在里面翻出一大罐跌打酒,罐里面除了众多药材之外,还有十多具四至六个月大的胎儿尸体,全部都疑似是女婴。
跌打馆老医师承认他的秘制跌打酒是用从医院买回来的人流胎儿浸制的,并说只要肯花钱,要多少都能买到。
我们并没对老医师进行处罚,因为想不出他犯了那条罪。非法买卖人器官?人流胎儿并不算器官。非法买卖儿童?当然不算。非法买卖尸体?也说不准。
我想除了良心的责备外,再没有其它适合的刑罚。因为这并不是老医师的错,他只是为了医治病人而浸制胎儿跌打酒。
那到底是谁的错呢?是无良的妇产科医生,还是狠心杀死自己孩子的父母?都不是,我想,是社会的错!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继后香灯盲目思想、难以抑制的人口膨胀,畸型的社会,形造出畸型的错误。可怜这些无辜的胎儿,他们没做错任何事,错只错在降临在一个畸型的社会中。
《诡异小档案4 眼蛾》 作者:求无欲
谭婆婆左眼患白内瘴好几年,因为右眼还能看得见,而且年纪又大,经济状况也不太好,所以一直都没有医治。
后来,谭婆婆去世了,按照当地风俗,她的子孙把她的遗体安放在家中,守灵一夜,次日才送去火化。
半夜里,谭婆婆的左眼突然睁开,子孙们还以为她又活过来,都围了上来,甚至有人给相熟的医生打电话。然而,谭婆婆并没有活过来,只是从左眼里爬出一只飞蛾。飞娥的翅膀颜色很鲜艳,飞起时就像一对若隐若现的美丽眼睛,让众人看得着迷。当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飞蛾已不知所踪了。
法医检查过谭婆婆的遗体后,说她的左眼并不是患有白内瘴,而是被曾经被一种不知名的昆虫寄生在内。
因为没有把飞蛾抓住,所以无法证实其品种,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称其“眼蛾”。
《诡异小档案5 小鬼》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朋友,她的女儿已经一岁多了,最近她向我说了件事,说她女儿总是看着窗外或没有人的地方傻笑,尤其是天花板,经常抬起看着天花板老半天,然后就傻笑。她怕女儿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还问我要不带女儿去看医生什么的。
我跟她说这很正常,三岁以下的幼儿灵魂与肉体尚未完全融合,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是半人半鬼,因此有不足三岁不为人的说法。正因为三岁以下幼儿,尤其是两岁以下的,实际上就是半只鬼,所以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通常能在家里溜达大多都是自家的祖先,逗逗小孩也很正常,而且祖先只会庇荫后代,不会有加害之意,所以也无须在意。
天花板因为不常被阳光直接照射,所以鬼魂比较喜欢躲上去。至于在窗外徘徊的都是些被门神拒于门外的游魂野鬼,但他们也很喜欢跟小朋友玩,所以就会在窗外向小朋友作鬼脸什么的。如果在晚上把幼儿带至屋外,就更不用说了,大堆游魂野鬼会围上来逗小朋友。所以,晚上最好别带幼儿到屋外,因为就算对方没有恶意,单是用冰冷的鬼手摸摸幼儿的小脑袋也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会使幼儿发烧。
一般来说,如果幼儿只是看着某些地方发呆或傻笑,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对方没有恶意,就像大人逗小朋友玩一样。但如果是大哭不止,那就要留神了,因为对方可能是想把幼儿的魂魄吓飞,抢占身体。
本来,我是一番好意给朋友解释因由,没想到她回家后竟然大病一场,敢情是被吓倒了。人啊,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还不如小朋友大胆。
《诡异小档案6 鬼敲门》 作者:求无欲
住在城郊的郭小姐,在劳累了一整天后,本想回家好好休息。可是,凌晨时分,她睡得正香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敲门声。
郭小姐边起床边发脾气,本想把敲门的人臭骂一顿,但突然想起这里的治安不太好,所以没有开门,只是从门上的猫眼中往外看。门外是一条街道,街灯勉强能照到门前,可是透过猫眼,她并没看见门外有人,只是看见有几道黑影在空中乱窜。而敲门声依然不断响起,没有间断。
不知那里来的勇气,使郭小姐把门打开。门一开,敲门声停了,门外也像猫眼中所见的那样,并没有人,甚至连飞舞的黑影也不见了。这可让她摸不着头脑,刚刚明明有敲门的声音,为何一开门就没有呢?刚才在猫眼里看见的黑影又是什么?
郭小姐想该不会有人恶作剧吧,住在附近的那几个小孩经常会作弄别人,挺讨厌的。于是没再多想,关上门就回房间睡觉。可是,刚关上门,敲门声又响起了。她又从猫眼往外看,同样只是看见乱飞的黑影,但却不见有人。她猛然把门打开,门外还是什么也没有。如此几次后,几乎把她迫疯了,心里不禁想起“鬼敲门”。
敲门声整晚都没停过,郭小姐吓得大被蒙头,颤抖地熬了一夜。更恐怖的是,次日早上,她发现大门外有一个血手印,于是就立刻报警了。
其实,被“鬼敲门”的并非只有郭小姐,她好几个邻居也和她一样过了一个恐怖的夜晚。
经调查后发现,敲门的并不是鬼,而是蝙蝠。原来,住在附近的几个调皮鬼,夜里跑去照黄鳝,可是抓到黄鳝后,他们不是用来吃,而是取黄鳝血涂在手上,往郭小姐等几户人的大门上拍上血手印。黄鳝血所发出的血腥味把方圆一里内的蝙蝠引来,并不断地撞门。但当郭小姐等人把门打开时,却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蝙蝠的动作永远比人快,就算守在门后也没在,一开门蝙蝠就会溜走了。
《诡异小档案7 死人饭》 作者:求无欲
吴先生是个SOHU族,整天窝在家里,甚少出门。他住在某医院职工宿舍五楼的一个单元,房子是当医生的舅舅借他住的,因为房子是房改前分配得来,按规定不能出租,而舅舅又在外面买了新房子,所以就只能便宜他了。
吴先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在报业界有点小名气,他的作品经常出现在就大小报刊的副刊上。然而,他私下其实是个典型的懒汉,一套衣服能穿三五天,女朋友不过来也不洗澡,在南方的炎热天气下,这也能算得上匪夷所思。
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吴先生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靠外卖解决,而他又很懒,吃剩的饭菜就直接放在客厅的饭桌上,非得等女朋友过来为他清理。他女朋友经常说,如果她半个月不过来,这里就会变成垃圾收集站,半年不来就会变成垃圾堆填区。
虽然女朋友常常挖苦自己,但吴先生依旧我行我素,也许他天生就是个懒惰的人。
大概一个月前,吴先生突然发吃剩的饭菜,在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饭盒子干得像洗过似的,菜汁也不剩一滴。他以为是老鼠蟑螂什么的,半夜爬过来“分享”他的残羹冷饭,所以就没有在意,而且还觉得这样挺好的,因为饭菜放的时间长了,会发臭的。
可是,吴先生为此沾沾自喜半个余月后,就后悔不己了。某天夜里,他赶完稿子后就上床睡觉,睡到半夜突然被小脚传来的痛楚惊醒,开灯一看,发现小脚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大口,伤口深可见骨,流出的鲜血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因为医院就在隔壁,所以吴先生以衣服包扎伤口,忍痛移步到医院。第二天,他舅舅知道这事后,就问他是不是没有把吃剩的饭菜倒掉。还说医院附近有很多无主孤魂徘徊,这些孤魂因为长年没人拜祭,所以都变成了饿鬼,会像老鼠一样把能吃的东西都吃掉。要是家里的剩饭剩菜没及时处理,就会把饿鬼引来,而且饿鬼的胃口很大,吃多少也吃不饱,当吃了一时间剩饭后,就会向活人下手……
自此以后,吴先生再也不敢把吃剩的东西随处摆放,因为他不想再招来“好朋友”和自己分享食物,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诡异小档案8 尸茶》 作者:求无欲
在商家的恶意炒作下,陈年普洱茶饼茶砖的价格日渐攀升,某些收藏了数十年的珍品,价格更不在黄金之下,动辙以万元算。
在利益的驱使下,一大群人加入了收藏普洱的行列,当中大多是外行的无知之辈。不管是外行还是内行,要收藏普洱待其升值,绝非十天半月能办到的事情,而面对疯狂飙升的价格,我国的国情就立刻得到充分体现。
曾经有人说,在中国什么东西也有假货,唯一只有假货才是真的,因为假货都是真正的假货。在普洱疯狂飙升的同时,假货也大量涌现,不法商人以低价购入一两年的普洱,再以牛粪猪尿等动物排泄物加工,把制成品充当十年以上的陈年普洱高价出售以谋取暴利。
然而,经粪尿加工的黑普洱只能用来瞒骗一些外行人,业内人士或一些经常品茶的市民能轻易分辨真伪。
有一名邓姓商人,经常大量购入一些普通普洱茶饼,可是他出售的却全是上等的陈年珍品。业内传言他卖的是假货,可是却无法证实,因为就连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也看不出他的茶饼有什么问题。
后来,因为一宗尸体掉失案,我们查到了邓老板,在他名下一栋空置的楼房中,我们发现他制造陈年普洱的秘密。整栋楼房的门窗都被封住,只有大门能出入,里面的空气非常浑浊。其中一个房间有四个放满普洱茶饼的架子,每个架子下面都放有一副棺材,棺材里面的当然就是我们要找的尸体。
天书说,邓老板是利用棺材里面的尸体所散发的尸气使普洱茶饼加速老化,在短时间内变成陈年珍品,要是长期饮用这种“尸茶”,后果会很可怕,轻则加速衰老,重则百病缠身,甚至全身溃烂致死。
《诡异小档案9 血玉》 作者:求无欲
梁先生的最大嗜好就是收藏玉器,尤其是古玉,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前些日子,他从古玩市场中淘来一块古玉,比硬币略大,刻有精致的花纹,通体呈象牙白,正中央有一点红豆大小的血沁。卖玉的人说是正宗的汉代和田玉,还说是某个皇帝的陪葬品,天花乱坠地吹了半天牛皮。
虽然古董商的话不可尽信,但以梁先生的经验判断,这块古玉绝对是上品,于是就不惜千金买下。
古玉到手后,梁先生就整天玉不离身,一有空就取出观赏把玩。过了一段时日后,古玉上的血沁渐渐变成鲜艳,不仔细看,还似乎是一滴鲜血。
而梁先生本人在得到古玉后,脸色日渐苍白,还晕倒了好几次。打针吃药试过,大吃补品也试过,可情况并没改善,与之相对的古玉上的血沁已鲜红得只能以妖艳来形容。他隐隐觉得古玉不对劲,但又对古玉爱不惜手,最后在家人的坚持下,才就此事请教一位高人。
高人仔细观察古玉后,认为古玉已生灵性,能吸人精血,长期佩戴会被其吸干体内的血液。梁先生因为爱惜古玉,不愿舍弃,就说高人一派胡言,想取回古玉离开。高人交还古玉时,故意使古玉坠地,古玉被摔成两半,然而,破裂处竟然流出鲜血。
古玉被毁后,梁先生的身体渐渐回复,因此也不得不相信高人所说之事。而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碰任何玉器了。
《诡异小档案10 酒店的衣柜》 作者:求无欲
因为工作的关系,罗小姐经常要到外地出差,所以入住酒店是家常便饭。前些日子正值五一黄金周,别人都放假了,但她还得为工作费神,而且这次的目的地还是旅游旺区。
因为这次出差是临时决定的,事前并没有预定酒店房间,所以害得罗小姐一连跑了三间酒店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来到第四间酒店时,已经很晚了,劳累了一整天的她不由大发脾气。最后,酒店经理只好给她安排了一间特殊的房间。之所以说是特殊,是因为上一位入住的客人两天前突然离开,但却没有办退房手续,而且他的行李也没取走,所以酒店只好暂时把房间空置。
罗小姐承诺如果上一位客人突然回来,那怕是深夜回来,她也会把房间还给对方,经理也承诺一有其它房间就给她换房。
因为过于劳累,罗小姐一进房间就上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衣柜里传出敲打声,好像有人在衣柜里面敲门。虽然很累,但她还是被惊醒了,仔细一听,发现自己并非做梦,衣柜里真的有敲门声传出,而且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她大起胆子,想把衣柜打开,可是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锁住,怎么使劲也打不开。
敲打声不断传出,实在让人无法安睡,在一轮讨价还价之后,罗小姐终于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进来强行打来衣柜。然而,看见衣柜内的情况后,她就更不能入睡了,因为藏在里面的是上一位客人,他在里面上吊自杀,已经死了两三天了,敲打声就是因为尸体在里面轻轻摇晃,撞到衣柜门而发出的。
此事最诡异的地方是,衣柜被死者从里面封死,是个相对密封的空间,但已经死了两三天的尸体为何仍然会不断摇晃呢?
《诡异小档案11 布娃娃》 作者:求无欲
今天是鬼瞳生日,天书买了本美容书做礼物,灵犬则买了瓶香水。我该买什么呢?在街上转了老半天,终于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布娃娃回来。
可是,鬼瞳一拿起布娃娃就扔出门口,问她干嘛,她说最讨厌布娃娃。我又问她为何讨厌布娃娃,她说:“小时候,我房间里放满了布娃娃,这些布娃娃刚买回来的时候没什么特别,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半夜里它们就会互相说话,经常会把我吵醒。但我没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就跟它们一起聊天。开始时,它们觉得很奇怪,不明白我为何能听见它们说话,但后来也没怎么在意,就像朋友一样每天夜里都跟我聊天。”
“后来,爸爸给我买了个新的布娃娃,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布娃娃也会说话了,但它说的话都很色,不过当时我还小,听不明白,所以也没在意。再之后,我发现这个布娃娃常常偷看我换衣服,后来还偷偷把我的内衣藏起来。我知道后很生气,就告诉妈妈,妈妈以为我撞邪了,就带我去找法师,但法师却说我不是撞邪,而是拥有一双阴阳眼。”
“至于那些布娃娃,法师说是一些无主孤魂在外游荡觉得没安全感,想找个依靠,于是就附身在沾有人气的布娃娃身上。这些附身在布娃娃身上的鬼魂,其实是鬼道中的乞丐,本身很弱小,又得不到后人的拜祭,蛮可怜的。如果它们没有作乱,不妨当作做善事收留它们,但若然影响到生活,可以把它们送走。”
“我当时很生气,想也没想就说要把所有布娃娃都烧掉。法师劝我不要作孽,说烧毁布娃娃会伤及附身的鬼魂,叫妈妈把布娃娃交给他处理就行了。妈妈把家里的布娃娃全都交给法师后,就再也没给我买新的,而我也不想再在房间里放着些会偷看我换衣服的布娃娃。”
我认真地上下打量着鬼瞳,说:“小女孩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也许会有点看……”话没说完,我已经挨了一巴掌,晚上还得支付生日会的所有费用。
《诡异小档案12 西瓜》 作者:求无欲
近日天气炎热,谷太太经常买西瓜回家吃,既可大饱口腹,又能消暑解渴。前几天,她又买了一个大西瓜回家,这次买回来的西瓜切开后,里面红得像血一样,又甜又多汁,丈夫和儿子都大赞好吃。然而,一家三口在吃过西瓜后,当晚就做着同样的怪梦,梦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追着他们,说他们吃掉她的身体。
次日,三人都发起高烧,打针吃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调查后发现,原来还有好几个人和他们的情况一样,都是吃过西瓜后做恶梦,并且高烧不退。
我们发现问题西瓜都出自同一块瓜田,开始时还以为是瓜农使用了过量农药或者种植不当而出问题。但实地调查后,又没什么特别发现,除了瓜田边缘的一小片地方,西瓜长得特别茂盛之外。
虽然发现了唯一的可疑之处,就立刻挖地三尺一探究竟。然而,这一挖竟然挖出一具腐烂不堪的女尸。经调查后得知,死者是附近的村民,已失踪数日,其丈夫承认是他杀死了妻子,并埋尸瓜田。
逮捕犯人后,谷太太等人的病竟不治而愈,内里因由也只能以死者借他们来申冤为解释。
《诡异小档案13 晚宴》 作者:求无欲
一同僚大婚之喜,宴请我们全队人,但鬼瞳往请谏瞄了几眼,就说不想去,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想参加晚上的婚宴,如果是白天就没所谓。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们经常要与这位同僚打交道,不能不给对方面子,于是我们就硬拉鬼瞳去赶宴。她拗不过我们,就掉下句狠话,说我们会后悔的。问她为什么,她神秘地说,到时你们就知道。
赶宴时,平日最爱漂亮的鬼瞳竟然没穿裙子,而是穿着一条长裤,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上菜时,她让我们先不要夹菜,趁主人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夹了一片乳猪皮扔到桌底,并往桌底洒了几滴酒。
我们问她这么做干嘛,她说我们知道后会后悔的。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她越是不说,我们就越想知道,最后她还是说了:“桌上灯火通照,人头涌涌,是活人的喜宴,但桌底下瞎灯黑火,却是饿鬼的世界。但凡日落之后举行的宴会,必定会招来大群饿鬼,他们会躲在桌底,等待残羹冷饭落地,以饱口腹。”
“因此,为免被这些饿鬼骚扰,在餐前先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会安分点。要不然,他们饿疯了会爬上桌面抢食的。其实,这种事几乎每场晚宴都会发生,只是一般人看不见罢了。要是吃下沾有饿鬼口水的食物,体质差的人会拉肚子的。”
听完鬼瞳的话,一桌同僚全都胃口大减,桌上的美味佳肴就只被她一人享用。事后细想,她会不会是故意在席间说出此事呢?
《诡异小档案14 筷子》 作者:求无欲
冯先生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市民,然而他却无缘无故地得了一种怪病,长期腹部不适,并肚泻不止。到各大医院做了多次检查,皆没发现任何不妥,他曾拜访过多位名医,但众名医亦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也没找出。
眼看冯先生日渐消瘦,恐怕熬不了多久,他的家人苦无良策,便病急乱投医,通过关系联系到我。
我带着鬼瞳去探望冯先生,她一看见对方就偷偷跟我说:“他肚子里有脏东西。”
我问冯先生得病前是不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是否有到境外旅游,他说从没出过国,平日也很少外出吃饭,得病前一直都是在家里吃饭。
我带冯先生去找七求真人,告知情况后,他问冯先生得病前是否更换了新筷子。冯先生仔细想了一会,似乎的确有这回事。
七求真人说:“徘徊于荒山野岭的游魂野鬼,因为想得到依靠,常会附身于树木之中。如果附有鬼魂的树木被制成筷子,鬼魂就会随着筷子进入寻常人家,若以此筷进食,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把鬼魂吞入腹中,致使其在腹中作祟。”他烧了道纸符,让冯先生服下符水。
符水入肚,冯先生立即腹痛如绞,连忙直奔厕所。一阵山洪暴发后,他如释重担地对我们说,现在觉得身心舒畅,再没有不适的感觉。
我问七求真人,这种情况是否经常发生,有没有预防之法。他说:“以前的筷子大多雕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避邪图案,几乎不会发生这种事。但现代人刚不太注重这些,所以偶尔也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一次性筷子出现后,就更常见了。至于预防之法,说来也挺简单的,就是进食前将筷子互相磨擦几下,要是内藏鬼魂的话,对方就会自动离开,毕竟被人吃进肚子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诡异小档案15 古龙之死》 作者:求无欲
古龙是怎么死的?喜欢武侠小说的人大多都知道,是酗酒死的。然而,在这位一代文学才子死亡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件鲜为人知的诡异事件。
这件事是由古大侠生前的好友倪匡(卫斯理系列的作者)及蔡澜(经常带着美女拍旅游美食节目,特招人妒忌的老头子)私下透露的,其真实性不容置疑。一是因为以倪蔡二人的社会地位,必须为其所说的每一句话负上责任;二是以他们的品格,绝不会拿已过世的好友开玩笑。
古大侠好酒,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然而他性情刚烈,敬酒不喝,偏要喝罚酒。有一次他到杏花阁喝酒,一群黑道中人叫他去和他们大哥敬酒,他眼角也不瞥对方一眼。在他离开的时候,被几个小喽罗在门外伏击,挨了几刀。
古大侠好歹也是个名人,小喽罗当然没敢把他放倒,但血可没少流。送进医院后,医院的血库没那么多血,逼着向路边的吸毒者买血,因为买来的血不干净,因此得了肝炎。
肝炎是死不了人的,但患了肝炎还酗酒可会出人命。医生说古大侠不能再喝烈酒,再喝就会昏迷,昏迷三次就没救了。医生的话比算命先生还准,古大侠果然在第三次昏迷后,就再没醒过来,走的时候才四十八岁。
然而,怪事就发生在古大侠的葬礼上,当日倪匡、蔡澜、三毛等人买了几十瓶白兰地给他陪葬。其间众人商议把酒全开了,陪他一起喝。
可是,当众人把每瓶酒都喝了几口后,古大侠嘴里突然喷出几大口鲜血。人都死了好几天,为何还会吐血呢?在场的都是古大侠的至亲至友,认为他还没死,用纸巾替他擦嘴,也不知浸湿了多少张纸巾。而殡仪馆的人怕是尸变,要把棺材盖盖上,但倪匡抱棺材不让他们盖,直至对方叫来医生,证实古大侠的确已经死了……
事后,众人皆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经死了好几天,为何还会吐血。最后只能解释为:古大侠好酒,好友在他面前喝酒,而他自己却没得喝,被气得吐血。
《诡异小档案16 处女怀孕》 作者:求无欲
处女怎么会怀孕呢?这种违反大自然定律的事情,似乎不可能发生,然而翻开史书,却屡屡发现类似的记载。
最早有记录的处女怀孕事件,是黄帝的母亲附宝于野外看见闪电环绕北斗星,感而受孕,二十四个月后生下轩辕黄帝。而最广为人知的,则非圣母玛利亚的“贞洁受孕”莫属。
先让我解读一下附宝的事情吧,她所处的年代是五千年前,那时可是原始社会,人类还过着群居生活,根本没有婚姻制度可言。换而言之,那时候的孩子只知道谁是母亲,完全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因此,有理由相信附宝之所以产下黄帝,并非什么处女怀孕,只不过是不知道黄帝他爹是谁。那为何史书会说是处女怀孕呢?最早记载此事的是《左传》,此书成书于春秋末年,有一定的权威性。虽然《左传》所记载的皆为史实,但亦不可能每一个细节都毫无偏差,而且更不能排除人为修改的可能。
春秋时代已经进入了父系社会,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告诉被“三从四德”压得喘不气的广大善良妇女,我们的先祖、伟大的圣人黄帝,是个连自己老爸是谁也不知道的私生子,岂不立刻就反了天。就算真的有如此“勇敢”的人站出来,恐怕在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就被烧个精光,坑个干净。
而圣母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宗教彩色浓厚,谁要是敢乱说话,必定会被当成异教徒活活烧死。
虽然历史上有记载的处女怀孕事件皆疑点重重,但近代的确发生过真实的处女怀孕事件。此事发生在西方,一名未经人事的女孩肚子莫名奇妙地胀起来,到医院检查,竟然发现已经怀孕数月。
此事引起众多专家学者关注,最后众人得出的结论是:女孩在怀孕前曾到公共泳池游泳,也许在她游泳的时候,被其他男性遗留在泳池的精子钻进下体,致使其怀孕。男性在很多情况下也会有少量精液排出体外,而精子亦能在水中存活一段短暂的时间,因此这个匪夷所思的假设,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虽然发生这种情况的机率比下钞票雨还低,但这是女孩怀孕的唯一解释。因此,各位美丽善良的育龄女性,如果不想莫名其妙地怀上陌生人的孩子,在排卵期最好别到公共泳池展露自己玲珑浮凸的身材及美妙的泳姿。
《诡异小档案17 风筝》 作者:求无欲
一个年青男子在路边悠闲地骑着自行车,突然整个头颅掉下来,接着便连人带车倒在血泊。尸体颈部的伤口非常平整,就像被刽子手的大刀砍下脑袋一样。然而,案发现场不存在这样的大刀,而且这个年头要弄一把大刀也不容易,更别说拿着它招摇过市。
据目睹者称,案发时男子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经过,他附近没有其他人出现,只是不远处有一群孩子在玩风筝。
经过调查发现,在这群孩子当中,有一个为防止风筝断线,以钓鱼的鱼线代替风筝线。因为鱼线较为坚韧,在放风筝的过程中又被拉伸成直线,变相成为一把利刀。因此,这个碰巧经过的倒霉男子便成了“刀”下亡魂了。
此外,国外曾发生过一宗类似的凶杀案:两个男孩因为无聊,就各骑一辆自行车,并分别扯着一条小提琴弦的两端,在有不少行人的小路两则高速前行。骑过一段不长的距离,就割下人头近十颗,被杀的人还没弄明白是什么回事,头就掉下来了。
杀人,其实蛮容易的。
《诡异小档案18 童谣》 作者:求无欲
我很懒,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我不妨再懒一些。以下是一首童谣,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特别,长大后才发觉原来蛮诡异的。先给大家一点时间想想,待会再告诉大家有何诡异之处,当然以大家的聪明才智,应该不用我说就能猜出。
叮当当,没人装
眼尚明,难心安
咕噜噜,头啖汤
你不喝,我先装
呜呼呼,喝精光
石头出,剪刀藏
嘻哈哈,莫惊慌
下一顿,你做汤
叮当当:餐具互相敲打的声音,暗示准备开饭。
没人装:开饭了,但却没人动手。
眼尚明,难心安:这句话说明了众人眼前的不是一般食物,所以大家都难以安心享用。
咕噜噜,头啖汤:大家都饿得肚子打鼓了,但还是没有人愿意先动手。
你不喝,我先装: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装汤。
呜呼呼:不知是哭泣还是喝汤的声音,也许是大家哭着喝汤。
喝精光:一但吃开了,很快就把汤喝光。
石头出,剪刀藏:一看就知道是猜拳,出石头的人赢了,出剪刀的人输了。
嘻哈哈,莫惊慌:赢了的人按不下心中喜悦,嘻哈大笑,但也有人去安慰输掉的人不用惊慌。
下一顿,你做汤:这个“你”是指输掉的人,他下一顿需要“做”汤,然而这个“做”的意思,我想不用再多说吧!
别以为童谣都是给小孩子听的,其实是因为易记易唱所以被流传下来,有不少童谣背后都隐藏着骇人听闻的故事。就像以上这首童谣,表面上似是描写小孩子过家家,但实际上却是描写闹饥荒时的情景。
《诡异小档案19 拾金》 作者:求无欲
无可否认,这年头拾金不昧的人可真是凤毛麒鳞,尤其是拾到贵重物品时,面对天降横财,谁不想据为己有呢?然而,近日却有位姓洪的中年妇女前来报案,说自己拾到一条金颈链,希望我们能物归原主。
老实说,平时经常会有的士司机因拾到证件或文件之类而报案,有部分还夹带小量现金,如果金额上万,基本上能上报纸了。“的哥”之所以拾金不昧,主要是因为失主有很大机会能找到他们头上,据为己有的后果很可能是把工作给弄掉,甚至要负上法律责任。而一般市民,通常拾到贵重物品是不报案的,一来是因为贪念,二来是怕麻烦。
因此,接案的同僚好奇地问起洪女士为何前来报案,并说金链等首饰一般都不可能找到失主。洪女士很紧张地说一定要找失主,并说出原因。原来,她自从拾到金链后,每晚都做恶梦,梦见一个老太太掐着她的脖子,想把她颈上的金链抢走,并不停叫着“还给我,还给我”。一连几晚都做同样的恶梦,她不由感到害怕,于是就前来报案,希望警方能物归原主。
金链不像证件,上面没有任何失主的资料,要找到失主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然而,事情却非常凑巧,保管证物的同僚一看见金链就觉得眼熟,继而想起他外婆也有条一模一样的金链。而他外婆在几天前的交通意外中,已经离世了。
后来,事情得到证实,金链的确是同僚外婆的遗物。同僚把金链用盒子装好,放在外婆的灵位前恭奉。之后,洪女士就再没做恶梦了。
《诡异小档案20 房间》 作者:求无欲
张老板买了块别墅地,自建住宅。新居落成入伙,本是喜庆事,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入住新居后,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张老板夫妇本来好好的睡在主人房的床上,可是一觉醒来,夫妇二人竟然都睡在床底。一连几晚都是这样,不禁让人心里发毛。
张老板为此请来法师解困,法师在房间转了圈,就说这房间不能住人,叫他把房间改成杂物房就好了。主人房可花了不少钱装修,改成杂物房未免太可惜了,于是他就追问为何不能住人,有没有其它解决方法。
法师说之所以不能住人,是因为这房间住有死人,如果想保住房间就只能把死人请走。张老板按照法师的吩咐,请人把睡床下的地方挖开,大概挖了五六米,就挖出一副棺材。
因为棺材内的尸体已腐烂得只剩白骨,无法确认其身份,所以张老板就请法师做了场法事,再把尸体送去火化。
事后,法师说已经没事了,但张老板夫妇却再也不敢到主人房里睡。
《诡异小档案21 叫门》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姓周的朋友,父母离婚后,他跟母亲搬到一间位于山边旧屋里住。前些日子他母亲去旅游,当夜停电了,他就在客厅铺了张席子,睡在地上。
半夜里,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叫门声吵醒。他边发脾气边爬起来,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正叫着他的小名。当时他还没睡醒,糊糊涂涂地走近大门,正想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母亲不是去了旅游吗,怎么会半夜跑回呢?而且,母亲出门时有带钥匙,不可能特意叫醒自己。
想到此处,一个激灵就睡意全消了。他的脾气比较暴躁,胆子也比较大,就对着大门吼了几句粗话,然后喝问对方是谁。然而,门外却再没有任何反应。
次日,他就此事询问隔壁的老太太,老太太说:“幸好你没开门,一开门就不好了。”
接着老太太又告诉他一件事情,说十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半夜听见亲人叫门,一开门发门外是一只长得很恐怖的妖怪,当场就吓疯了。后来,他的家人找来道士,道士说他是被山妖吃掉部分魂魄,所以才疯掉。道士还说,山妖其实并没多大本领,就是会蛊惑人心,半夜骗人开门,然后把人的魂魄吓飞,这样就能吃掉乱飞的魂魄。所以,半夜有人叫门,那怕是至亲的人叫门,也得留神,搞不好叫门的是山妖。
《诡异小档案22 吃钱的麻将桌》 作者:求无欲
我们小队四人为处理一些文件,弄到很晚才下班。工作做完了,该娱乐一下,鬼瞳提议搓一会麻将,说实话要我们挤出点时间围着麻将桌拼杀实在不容易,而且我们四人也没试过一起打麻将,所以大家都赞成这个提议。
因为是临时决定开战,要找麻将桌可不容易,不过说难也不算难。我们来到宿舍,踹开隔壁萧队的房门,招呼也不打就把麻将桌和麻将扛到我房间里。麻将是新的,没什么特别,而麻将桌似乎有点历史,应该用了好几年,但保存得尚算完好,起码用来放钱的四个小抽屉还没与桌身分家。
我们四人各有本领,用在麻将桌上也不逊色。鬼瞳能以灵眼偷看别人的牌,要是和陌生人打牌肯定会赢,但我们既然知道她的伎俩,当然会有所防守,所以牌基本上都是靠手指头来分辨,不到糊牌那一刻,也不会把牌翻出来。
灵犬凭着灵敏的嗅觉,每摸一到张牌都会在牌上留下点气味做记号。要对付他也不难,只要牌落到我们手上,我们就使劲地搓,把他留下的气味换成我们的气味,奇 -書∧ 網很容易就能把他弄糊涂。
我能分辨他们的谎言,他们也知道不能在我面前撒谎,所以就说些无关痛痒的真话,或者干脆不说话。
天书拥有过人的记忆力,开始那几盘还没什么,但几盘过后,她已经能记住136张牌的位置,所以之后每一盘都是她赢。
输多了,鬼瞳就发脾气,说不玩了,要天书请吃宵夜。赢钱请客本来没什么所谓,但经点算后发现,我们四个人都要输钱。
因为有我在,天书不可能撒谎,那如何解释大家都输钱呢?灵犬说了句气话:“这张麻将桌吃钱的。”鬼瞳立刻煽动他把麻将桌给拆了,他真的动手拆。
没花多大功夫,麻将桌就被灵犬肢解了,我们从桌面下的夹层中找出一大堆钞票,有不少还是百元大钞。天书认为是麻将桌的抽屉出问题,因为抽屉与桌身之间有一定空隙,在开合的过程中,钞票就会掉入中空的夹层里,形成“吃钱”的怪象。
当晚我们把宿舍里所有有夹层的麻将桌都枪了过来,全给拆了,原来有夹层的麻将桌大多都会“吃钱”的,在明白这个道理的同时,我们也明白这也是一种生财之道。
次日,我让家俱店的人送来一批新的麻将桌,有夹层那种。我把麻将桌还给同僚,因为他们借出的已经被肢解了,大伙都问我好好的打麻将,怎么把麻将桌也拆了。我以鬼瞳和灵犬输钱发脾气为借口推搪了事,心中盘算着明年再给大家换一批麻将桌,顺便也给我们小队发点奖金。
《诡异小档案23 老渔民》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姓吴的朋友,他的父母年轻时是靠捕鱼为生的,一年中大部分日子都漂在茫茫大海中。后来,他们上岸经商,做海味干货生意,就是卖鱼翅鲍鱼之类的东西。
有一次,我和朋友的父亲吴叔闲聊,话题主要是一些出海捕鱼的事情。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一些诡异的故事,又或者一些渔民的禁忌,例如渔民吃鱼是不是不能把鱼身翻过来,据说这样会带来翻船的厄运。吴叔说:“我年轻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汽车司机的禁忌呢,别的渔民有没有这种禁忌,我就不知道,反正我认识的渔家人吃鱼都是想怎吃就怎吃,没有不能翻转鱼身禁忌。”
我们继续闲出海的事情,说起禁忌,吴叔说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捕捉会说人话的鱼,就算捉到也要立刻放生。他说:“小时候听人说,鱼儿会说人话,我觉得挺神奇的,后来破四旧时,我就不信这事儿了。不过,有一次我们那条船真的拖上了一条会说人话大鱼,当时我们全船人都吓呆了,那条鱼像小鲨鱼似的,一拖上来就求我们放了它,声音就像小孩子哭泣哀求。我们都以为它是鱼仙,吓得立刻把它掉回海里。”
我想,吴叔所说的鱼仙,大概是种变异的鱼类,因为大脑比较发达,能与其它生物作精神交流。听过我的解释后,吴叔仔细回想,说当时鱼仙被拖上来后就不停张口吸气,似乎真的不是用嘴巴“说话”,而是像我所说的直接用大脑与他们交流。
吴叔还告诉我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一次在雨季时出海,发现前方有很多木板之类的漂浮物,想必是前方有船只沉没,大伙就把船驶过去,看有没有人生还。出海很忌讳见死不救的,因为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遇难者。”
“船还没驶近漂浮物,船尾的螺旋桨就打到东西了,我们走到船尾查看,发现一具少女尸体被螺旋桨打成三大块。在海上遇到浮尸不算很可怕,但遇到却又不管就很忌讳了,因为浮尸会变成水鬼,会把经过的船只弄沉。”
“所以,我们就把浮尸捞上船,叫个胆大的人用鱼网线把她的身体缝上,然后用布盖着,等上岸的时候再安葬。虽然船里有具尸体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们又没害她,而且还帮她缝合身体,算是对她有恩,所有大伙都不怎么害怕。”
“就在捞起浮尸当晚半夜,大伙都梦见那个少女叫我们快走。我们一起醒过来,觉得不对劲,就走上甲板。守夜那小子似乎也是刚刚才醒过来,看见我们就大叫,说有水龙卷卷过来。”
“水龙卷就是海里的飓风,能把海水卷到天上,看上去就像一条连接天地的巨龙,要是渔船被吸过去,所以人都别想活了。于是,我们立刻把鱼网砍掉,把船开到最快,勉强才能逃出水龙卷的风力范围。”
“上岸后,我们就凑钱给少女办个体面的葬礼。后来,经济好了,大伙都改行做生意,就没再出海了。但大伙赚到钱后,还是凑钱给少女盖了间小庙,毕竟我们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后来,吴叔还特意带我到一间名叫“水仙庙”的小庙宇中参拜,他说这就是为救了他们性命的少女盖的。
因果报应有时候好像很遥远,但有时候却近在咫尺,如果当日吴叔等人没捞起少女的浮尸,也许当晚他们就全都变成浮尸了。
《诡异小档案24 屠夫》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表哥是卖猪肉的,每天凌晨四点左右就得出门,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回家。他住在城郊,每天进出都会经过一条狭窄的小路,有一次他回家时,小路上似发生了车祸,交警正在处理,把路堵住了。
有一个人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表哥认识他,他是同村的村民,因为烟瘾大,大家都叫他老烟枪,平时经常会跟表哥蹭烟抽。表哥正想给他递根烟,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谁知他看见表哥像见鬼似的跑了。
表哥当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在意,就拐了大弯回家。当晚表哥和邻居闲聊,邻居告诉表哥,老烟枪在白天的车祸中被撞死了。表哥很吃惊,因为交警在处理现场时,他还看见老烟枪活生生的。
次日,表哥如常出城卖猪肉,可是他刚出门不久,一岁半的儿子就哭过不停,直到中午,他回来的时候才不哭。如此过了三天,只要他不在家,儿子就会不停地哭,但他一回来就不哭了。
表哥心想家里肯定有“脏东西”,就拿起一把斩骨刀,坐在家门口怒吼:“有种就来找我,要是再敢搞我儿子,我要你做鬼也不灵!”
经表哥这一吼,他儿子就再没有无缘无故地哭个不停。后来,姨妈为求心安,就去请教一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神婆。神婆作法后告诉姨妈,车祸当日,表哥跟老烟枪的鬼魂打招呼,老烟枪因为枉死,心有不甘,便想缠着表哥。然而,表哥是个屠夫,杀气很重,一下子就把老烟枪吓跑了。
老烟枪不敢缠着表哥,就缠上表哥的儿子,但表哥在家,他又不敢作怪,所以只能等表哥外出时才作祟。后来,表哥持刀怒吼,几乎把老烟枪的魂魄给吓散了,当然不敢再作乱了。
其实,像屠夫这种杀孽重的人,在驱鬼这方面不一定比道士法师差。
《诡异小档案25 高人》 作者:求无欲
舅娘娘家有个姓谭的远亲,年纪不大,现在才四十来岁,可是他的本领却不小。听舅娘说,他从小就上山跟一位高人学算命,后来学有所成,就下山替人算命。
谭师傅替人算命有个规矩,就是一定要收钱,但又不会收多,每次最多只收十元,如果对方给多了,他就不肯算。而且,他每天只会替几个人算,算完就休息,害得每天一大早就有人在他家门外排队。然而,他的环境其实并不好,房子只有一层,而且非常残旧。在这个乞丐也有手机的年代,他却只有固定电话。
虽然谭师傅的环境看似很困难,但他从来没抱怨过什么。舅娘曾问他,替人算命为何不多收点钱,就算每次收一百元,排队的人也不会少。他说真正学术数的人是有三损的,一损财、二损命、三损子,如果想多活几年,又想继后香灯,就只能损财,即是挨一辈子穷。
舅娘告诉我,表哥刚初中毕业的时候就交了女朋友,并把她带回家里住。舅舅和舅娘都不喜欢她,年纪轻轻就搬到男友家住的女孩,大概没有当父母的会喜欢。而且,她还很不懂礼貌,从来不跟舅舅和舅娘打招呼。因为表哥当时正处于反叛期,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对家人破口大骂,所以舅娘虽然很不喜欢他的女朋友,但也没有办法。
后来,舅娘把此事告诉谭师傅,他要了表哥的八字,推算一会后告诉舅娘,什么也不用管,过两个月女孩就会和表哥分手。果然,两个月后,女孩无缘无故地发表哥脾气,之后就搬走了。
后来,舅娘找人做媒,给表哥介绍了一个正经的女孩,他们结婚的时候,表哥还是不怎么长进,偶尔还会赌两手。婚礼的花费全部都是由舅舅支付的,为了办事方便,舅舅还给了表哥二万元,让他购买新居的家具和部分婚礼的用品。
舅娘打电话给谭师傅,本意是请他过来喝喜酒,聊着聊着,就顺便请他算一算表哥往后的事情是否顺利。他算了一会就说表哥还有几千元放在房间里,叫舅娘立即去取回,不然会被表哥在结婚前一晚输掉。
舅娘立刻走进表哥的房间,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七千多元。因为大喜在即,舅娘也不好意思让表哥的口袋空空的,就留下一千元。然而,这一千元就在婚礼前一晚,表哥与他的兄弟搓麻将时输个干净。
除了谭师傅,我还从其他亲朋口中得知不少相士神婆等高人的事迹,并得出一个结论,就是真正有本领的高人都很穷,找他们算命或者作福驱邪,除了收香烛冥镪钱外,只会再多收十来八元,给多了他们反而会不高兴。但是,如果给他们给些水果之类,则来者不拒,送多少也没所谓。
因此,要分辨对方是真正的高人还是无耻的骗子,其实挺简单的。
《诡异小档案26 守护神》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朋友绰号“车神”,他之所以得到这个称号并非拥有高超的驾驶技术,而是他经常撞车。据我所知,他每年至少会撞三次车,最高纪录是一年内撞了六次,最严重那次把车子也给撞散了。
虽然车神频频撞车,但从没因为撞车而住院,顶多就是擦伤手脚,连骨折也没试过。然而,坐他便车的人却没那么幸运,把车子撞散那次,他身后的倒霉鬼,也就是我,手也给摔断了。
那次撞车我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同时也让我知道车神为何总是撞不死。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车神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喝酒。车神的酒量浅,所以没喝多少,而我却喝得趴下。
因为那晚我没有开车出来,而车神又住在我家附近,所以就载我离开。要是平时我就算走路回家也绝对不肯坐他的车,但那晚喝多了,糊里糊涂就上了他的车。
当晚车神开的是一辆轻便摩托车,我坐在他后面,头靠着他肩膊闭目养神。不知道是晚风太凉还是别的原因,我突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张开双眼往前看,看见路上有一堆石子,应该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建筑队放置的。然而,那么明显的一堆石子,车神却没看见,这点从他依然以超过80公里的时速扎向石子堆就可以看出。因此,我一直怀疑他有夜盲症。
我发现石子堆时,已经为时已晚了,想叫车神闪避,但还没叫出口就已经撞了。车神连人带车扎入石子堆里,我则被抛起,摔到马路中央,幸好当时没别的车辆经过,要不然可不是摔断一只手就能解决问题。
在撞进石子堆的前一刻,我看见一道黑影飞过,挡在石子堆前抱着车神。事后,车神说没看见什么黑影,但以时速超过80公里扎进石子堆的他,竟然只擦伤了少许,那可是有棱有角的石子,并不是什么橡胶棉花糖,这点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依我推断,那道黑影极有可能是车神的守护神,大概是他前世积下阴德,或得到先人庇荫。顺便一提,车神是他家九代单传的唯一一个男丁。
《诡异小档案27 你是谁》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一个中学同学叫小柱,他自幼就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全级第一。他对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喜欢玩一些招灵游戏。上大学后我们就很少联系,后来听说他患上精神病,在精神病院呆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小柱出院后,我到他家探望他,他看起来很正常,没什么不妥。跟他聊天时,他告诉我一个叫“你是谁”的禁忌游戏,他说:“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只鬼,那就是另一个自己。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凌晨一至三点(丑时),把房间里的全部灯关掉,打开一个窗户,在一面能摔破的镜子两则点上两根蜡烛。找一张红纸,在背面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有字一面朝下放在镜子前。”
“准备好一切后,坐在镜子前用柳木做的梳子梳头发,前三下、后三下,重复三次后,就能从镜子里看见身后有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出现后,必须问对方‘你是谁’,他会说‘你回头看看就知道’。此时千万不能回头,换个话题继续和他聊天,聊什么也没关系。”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叫你回头,和他聊的时间越长,就越频繁。到最后他还会以各种方法让你回头,但切记千万不能回头。要结束游戏就把镜子摔到地上,但一定要把它摔破,要是没能摔破,就闭着眼睛拾起再摔,直至摔破为止。摔破镜子后,再把红纸烧掉,然后睡觉,第二天就会把事情完全忘记。”
我问小柱,要是回头了会怎么样?他突然变得神经兮兮,不断说不能回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再和他聊别的,他还是一个劲地的说不能回头。
小柱的母亲告诉我,小柱白天还比较正常,但天刚开始黑,他就要把房子里的灯全都打开,一直开到天亮。而且,他晚上不能看见镜子,一看见就会大喊大叫,所以家里的镜子能藏起来的都藏起来,不能藏起来的,晚上就用黑布盖着。
我怀疑小柱之所以患上精神病,是因为他玩过“你是谁”,但当我问他是否有玩过的时候,他立刻变得很惊徨,先是说没有,然后又不断说不能回头。
《诡异小档案28 尸咒》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一个年长的朋友,他姓戴,我们都喜欢叫他戴生。
戴生是个退伍军人,年轻时参加过越战,背上了多少条人命,他自己也数不清。因为他参军时立下不少功劳,所以退伍后一直都在公安系统内担任一些可有可无的职务,就算整个月也不上班,还是能照常领取工资。
也许因为经历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戴生对权力没什么欲望,不少当年的战友现在已经成了局长所长,他却乐得清闲,整天饮酒作乐。
戴生有句名言,就是“年头醉到年尾”,由此可见他的确是嗜酒如命。然而,几杯入腹,他的话就多了,尤其喜欢讲一些参战时的奇闻怪事。他说越战时,越南人可是全民皆兵,有不少战友挺过枪林弹雨,却冤死在老弱妇孺的手上。
当时在我们军营外,经常会有些年轻的越南女人对我们搔首弄姿,有时候甚至连衣服也不穿,公然勾引我们。如果你以为这是老天爷赐给你的艳遇,那你就死定了。这些女人会把我们的战士引出军营,去到偏僻的地方与战士们做爱,但当战士们正享受着美妙的快感时,埋伏的人就会冲出来把利刀刺进战士们的身体。
除了色诱外,一些老人或小孩还会担着一些水果或其实食物到军营外叫卖。虽说是卖,但实际上他们都不收钱,有战士走过来,他们就会请战士试吃。当然,战士在吃过这些食物后,都会倒地不起,因为食物是有毒的。
越南人用这些下三流手段害死了不少战士,因此长官下命,凡有越南人靠近军营,那怕是老弱妇孺,经警告无效就立刻开枪射杀。本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到越南人的滋扰,谁知道后来竟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有一天,天刚开始亮,在军营外巡逻的战士就发现军营入口处有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看样子是刚死不久的。然而,哨兵塔上的几名哨兵都不知道女尸是何时出现的。
女尸就躺在军营入口,总不能不管,于是巡逻的战士就在附近挖个坑把她埋掉。
自从发现女尸后,所有见过女尸的战士休息时都做恶梦,梦见女尸张牙舞爪地追杀他们。开始时还好,梦见女尸的身体是完整的,但后来梦见的却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非常恐怖。而且,做恶梦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使那几名战士都无法休息,有一个还因为受不了而想自杀。
长官知道此事后,就亲自带人去把女尸挖出来烧毁,之后那几名战士就没有再做恶梦了。
戴生说那可能是一种诅咒,如果长官没把女尸挖出来烧毁,又或者女尸被越南人挖走,那几名战士肯定熬不了多久。就算他们不自杀,也会因为休息不足而拖大伙后腿。
《诡异小档案29 便利店的女孩》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朋友叫小超(吴叔的儿子),他哥哥是民警,工作非常忙碌,所以父母经营的海味干货店最终肯定会交给他打理。但是,年轻人谁愿意一辈子呆在只能看不能吃的鱼翅鲍鱼堆里呢?所以,他下定决心寻找自己的理想。
小超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创作人,虽然他有点天赋,然而在音乐这片领域内,光有天赋是没用的,没有贵人扶持,顶多只能在一些三流酒吧献唱。他比较自负,不愿在酒吧卖唱,因此他的作品一直都只能孤芳自赏。
有一段时间,小超搬到外面独居,打算换个清静的环境创作音乐。大多数从事创作的人都喜欢深夜工作,因为深夜不易受到外界影响,他也一样。但是每当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肚子饿,因为附近没有通宵营业的食肆,所以只能泡个方便面了事。
后来,附近开了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而且店里有很多熟食出售,所以小超每晚深夜都会光临。开始时,他到便利店纯粹是为了找吃的,但后来就算不觉得饿,他也会去溜达一圈,因为值夜班的是个女孩子,长相不错的女孩子,而且和他一样,热爱音乐。
小超每晚都会到便利店蹭上一两个小时,主要是为了与女孩聊天。可是,大概半个月后,他发现值夜班的换成了一个小伙子,于是他就问对方,原本值夜班的女孩是不是值日班了。小伙子的回答让他大为震惊,对方说便利店之前一直都是晚上十一点就关门,今天才正式开始24小时营业。
小超知道女孩的名字,第二天他就向邻居打听女孩的事情。原来这个女孩的确曾经住在附近,但在两个月前参加歌唱选秀活动落选后,就自杀了。
小超知道自己一定是见鬼了,但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觉得遗憾。他跟我说:“要是能早一点认识这个女孩就好了!”
《诡异小档案30 田鸡》 作者:求无欲
有个姓高的中年男人很喜欢吃田鸡,每次下馆子必定会点一款田鸡做的菜。后来,他经常觉得头痛,他以为是因为工作太忙而引起,所以并没在意,只是吃点止痛药就了事。
过了一段时间,高先生的头痛越来越严重,而且经常会无缘无故地晕倒。他仍以为是工作操劳所致,就放下工作休息了几天。几天过后,头痛依旧,晕倒次数有增无减,而且还出现手脚抽畜的情况。这时候他才开始害怕,立刻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医生给高先生做脑扫描时,发现他的大脑里有很多黑影,怀疑是肿瘤,建议立刻做手术切除。然而,手术还没来得及做,他就已经全身抽畜而死。
法医剖开高先生的脑袋,在里面发现十数条细小的蛆虫,经鉴别后证实这是一种主要寄生在蛙类体内的寄生虫。这种寄生虫进入人体后,会随着血液流动而在人体内乱蹿,一但进入大脑,就会被卡住,留在大脑中发育,最终会破坏大脑组织,致使寄主死亡。
现今环境污染严重,田鸡之类的生物很容易感染寄生虫,如果在烹调过程中,没有完全煮熟,进食后就会受到感染。人感染了这种寄生虫,在初期是难以发现的,到出现头痛等症状时,就只能以外科手术把大脑中的寄生虫取出。
《诡异小档案31 洗头发》 作者:求无欲
我家隔壁有个女孩叫小桂,有次聊天时,她说最近洗头发时,老是觉得头发突然多了一点,长了一点。我到她房间的浴室看过,里面只有一个向北的小窗户,而且受到隔壁的房子阻挡,终年也没有阳光照入。
因为小桂家还有其它浴室,所以我叫她在别的浴室里洗头发,看看是不是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过了几天,我撞见她时,她说在别的浴室洗头发,就不觉得头发有变多变长,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浴室是秽物积聚的地方,阴气比较重,容易召来游魂野鬼。而且你房间里的浴室终年不见光,更是鬼魂聚居的理想场所。鬼魂自己不能洗头发,实际上也没必要洗头发,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鬼魂中也有不少爱美之鬼,尤其是女鬼。她们会趁人洗头发的时候,把自己倒悬在人的头顶上,使头发垂下来与人的头发重叠,这样就能让人帮她们洗头发了。”
小桂听完我的话后,有个多月不敢在家里洗头发,每次都是到附近的理发店洗,害得别人以为我收了理发店钱,故意造谣。
《诡异小档案32 嗜血的本性》 作者:求无欲
钟某是当地有名的恶霸,经常欺负穷人,因为他的大伯是镇长,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他养了一条高大的狼狗,闲来无事就带着它四处溜达,看见谁不顺眼就放狗吓唬别人。
后来,钟某的狼狗把人咬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把人家的小腿咬掉一块肉。他不但没向伤者道歉赔偿,反而哈哈大笑,还让狼狗把咬下的肉吃掉。
因为伤者家境贫困,又得不到分毫赔偿,所以不久后就因伤口感染而死亡。此事曾引起民愤,但最终还是被钟某的大伯以手中的权力压下来。
众人本以为此事就此不了了之,然而就在死者回魂那天晚上,钟某竟然被自己养的狼狗咬死。坊间传言是死者的冤魂索命,但我却认为钟咎由自取。
有人做过这样的实验,让一头初生的狮子,自幼便不沾血腥,以熟肉及其它辅助营养品为食。狮子长大后,虽然具有一定攻击性,但与野生狮子相比,要温驯得多。但是,一但让狮子尝试过鲜血的味道,它就立刻变得非常凶残,为了再次品尝美味的鲜血,甚至袭击饲养它多年的饲养员。
狼狗,实际上是一头未沾血腥的狼,一但让它尝试过鲜血的美味,它就对此念念不忘。钟某的悲剧,全因他纵容狼狗伤人,鲜血的味道激发起狼狗嗜血的原始本性,最终以主人为食。
《诡异小档案33 降头》 作者:求无欲
我有个女性朋友叫小娟,她告诉我一件关于降头的事情。她哥哥小展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好几年了,后来他另结新欢,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
分手后约两个月,前女友给小展打电话,说已经把他的头发交给降头师下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自己看着办。
小展心想这女人真是神经病,幸好已经和她分手。挂了电话后,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切如常地工作生活。然而,几天之后,他突然觉得头痛,而且越痛越厉害。但是,到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却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医生只好给他开点止痛药。可是服下止痛药后,头痛依旧,他实在受不了,就一次过吃掉一天份量的止痛药,但还是没有效果。
小展突然想起前女友打来的电话,也许她真的给自己下降头了。就在他想着前女友的事情时,头痛竟然消失了,不想她的话,头痛又犯了。这种情况让他能肯定必定是前女友搞的鬼,于是他就打电话给对方。
前女友在电话中说,她让降头师给小展下了情降,此降无法化解,想不受头痛困扰,只能终日伴随她左右。还暗示若想破镜重圆,并非不可,但也不易。
小展当场就气得把电话摔破,并扬言就算头痛至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后来,经人介绍小展在小娟等人陪同下来泰国找一位有名的降头师。降头师说小展中的降头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却很棘手,无法完全化解,只能削弱。
次日清晨,裸露上身的降头师让小展闭目盘坐,放一片叶子在他头顶,然后用一把类似菜刀,但比菜大很多的刀插向叶子。他每次下刀都很使劲,看样子势必会戳穿叶子,插入小展的脑袋里。然而,他每一刀都像插在钢板上,不但没伤及小展,而且还会发出金属互击的声音。更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次下刀,叶子都会翻过来,同时会有一根铁钉从小展头顶弹出来。开始时弹出的铁钉有十来厘米长,随后弹出的要短一些,到最后下刀十次,只有一两次会弹出两三厘米长的小铁钉。
当再也没有铁钉弹出时,降头师就说他只能帮到这里,以后要是再感到头痛,就只能想着前女友。
果然,从泰国回来之后,小展仍然偶尔会头痛,但只要想着前女友就不痛了。虽然头痛的次数很少,痛得也没以前那么厉害,但怪异的止痛方式让他这辈子也无法摆脱前女友的阴影。
《诡异小档案34 火灾鬼》 作者:求无欲
夏日炎炎,陈伯带五岁的孙子小华到商场享受免费空调,跟他一样冲着免费空调而来的人可不少,所以在占地甚广的商场内也让人感到拥挤。
溜达了一会,小华突然指着商场仓库的门口,说:“爷爷,内里的人很奇怪,头顶上都有支蜡烛。”
仓库门口挂有透明胶条,以防止冷气跑进去,往里面看虽然有点模糊,但还能勉强看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陈伯看见里面没人,不由心底一寒,连忙问小华看见里面有多少人。小华说有很多,把里面的地方全挤满了。
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陈伯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立刻抱起小华往外跑。
他们离开商场后不久,商场的仓库就无缘无故地起火了,而且火势很猛烈,不一会儿整座商场都烧起来。大火引起顾客恐慌,众人争先恐后地逃出商场,期间有多人被撞伤踩伤。
虽然消防车很快就到达,但因为火势太猛烈,最终整座商场都烧毁了,还烧死了好几个人。陈伯认为小华看见的是火灾鬼,就是那些被烧死的人所化的鬼魂,他们经常出现在将会发生火灾的地方,目的是寻找替死鬼。
篇外故事:七年之约
这个故事与《诡异档案》无关,只是因为有很多朋友都不知道《诡异档案》已连载完,某求已别开新书《诡案组》,所以才发上来,算是打个广告。
————————————下面才是故事————————————
晚修过后,婧琪上洗手间方便,随后在洗手盆前洗手时,眼睛无意中瞥了一眼身前的镜子。从镜子的倒影中,她看见自己身后站一个女生,个子和她差不多,发形也差不多,衣服当然也一样,因为大家都是穿校服。女生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相貌。
一阵恶寒从婧琪心底升起,不由浑身颤抖,她猛然转过身子,背后连人影也没有一个。类似的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经常从镜子窗户之类的反光物里看见背后有个身材发形与自己差不多,但总是无法看清楚相貌的女生,然而一转身,对方就不见了,仿佛消失于空气之中。
仔细回想,这些怪事大概是从上个星期五开始出现的,那天天很阴,下着绵绵细雨,很冷,很冷……
婧琪上学时忘了带雨伞,所以虽然今晚不用上晚修,但放学后她还是在课室里发呆,望着窗外下个没完没了的小雨。虽说外面只是下着小雨,但是直接跑回家的话,恐怕走到半路就已经全身湿透了,现在的天气那么冷,不感冒才怪。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打电话向哥哥求援。
同学们都走光,哥哥还是连影子也没看见,婧琪再给他拨电话,他说还在加班,让她多等一会。根据过往的经验,这“一会”通常不少于一小时。正当她闷得发愣的时候,班主任玲子突然不知道从那个坑里冒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怎么还不回家啊?”玲子关切地问。
“我在等哥哥来接我。”婧琪无奈叹气。
“那陪老师聊一会好了……”玲子同样没有带雨伞出门。她只比婧琪大六七岁,平时像个大姐姐似的,跟班里的女生总是有聊不尽的话题,大家没什么不敢对她说,有时候甚至会跟她聊些感情问题。
转眼间师生二人就聊了近一小时,婧琪又给哥哥拨电话,得到的回答和一小时前没两样。这时天色已黑,没开灯的课室弥漫着让人畏惧的诡异气息。
“我带你去探险好不好?”玲子突然说出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们现在连家都回不了,还说什么探险啊!”
“嘻嘻,你听别人说过没有,五楼那间课室……”
婧琪入读这所中学没多久就知道她所处的这栋教学楼五楼有间课室长期被锁着。听那在五楼上课的朋友说,上晚修时,经常能听见那里面传出若隐若现的女人哭声,非常恐怖。
“你害怕吗?”玲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激起婧琪的好胜之心,让她觉得此刻绝对不示弱,硬着头皮拼了。
教学楼的电源总开并已被关闭,所有照亮设备,此刻与废物无异。婧琪本想以周围太黑为由逃跑,但玲子竟然从手袋里翻出一支不比唇膏大多少的精致手电筒。手电筒的微弱光线,使漆黑的教学楼变得更加诡异,每个窗户反射的光线及倒影皆让人心惊胆战。
雨水绵绵不断,风带七分寒意。不知道是入夜后气温下降,还是心里害怕,婧琪的身体微微颤抖,紧紧地挽着玲子的手臂,生怕对方把自己掉下。她从没想过平日熟悉的校园在此竟然会如何恐怖。
终于来到五楼那间被锁上的课室前,虽然只是走短短的几分钟,但婧琪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课室的门被一把大锁锁上,所有窗户都拉上了窗帘,使人无法知晓里面隐藏着那些可怕事物。玲子费了点才把走廊旁的窗户打开,窗户没有上锁,只是甚少使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玲子从窗户爬进去后,就伸手出来拉婧琪。她背后的窗帘掩盖了课室里的一切,使婧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窗帘后面站着一只青脸红眼的女鬼,长长的舌头垂到地上……
虽然婧琪很不愿意爬进这间闹鬼的课室,但在玲子的一再催促之下,她还是爬进去了。玲子掀开窗帘那一刻,她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但这样反而使她更加害怕。睁开双眼,眼前一遍黑暗。
课室里很黑,黑得不见五指,就算是在拉开部分窗帘后,情况也不见好转,仿佛课室就是黑暗的根源,能把一切光源吞噬。
玲子那支小得可怜的手电筒,在漆黑的课室之中犹如萤火般微弱,以其发出的光线来查看宽阔的课室,有种管中窥豹的感觉。婧琪总觉得,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一只可怕的女鬼正对她们虎视眈眈,所以她此刻几乎是粘在玲子身上。
这间课室和其它课室没什么大差别,就是空旷了点,因为所有椅桌都早已被搬走了,整间课室空无一物。玲子拿着手电筒仔细地照遍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什么,最后照在地板中央时竟然叫起来。
婧琪被吓得跳起,连忙往地上看,看见地上有些血红色的交错线条。玲子继续用手电筒照在附近的地方,渐渐看清楚地上有一个用血一般鲜红的颜料绘画的七芒星,周围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诡异符号,几乎挤满了课室的一半地板。七芒星内外尽是诡异的符号,但正中央却有半平方左右的地方空出来,什么也没画上。
五芒星和六芒星平日经常能看见,但地上这个七芒星图案,婧琪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七芒星画得很精细,首尾相连一气叹成,看似不规则,但每一个角的大小也一样。
看清楚地上的诡异图案后,玲子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怯弱地说:“也许这间课室就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图案才被锁上,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好了。”
婧琪恨不得马上就走,老师一开口,她立刻就转身爬上窗户。然而,当她准备跳到走廊上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拉着衣服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拉回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婧琪顿感天旋地转,还没待她回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呜……把身体还给我,七年的期限快到了,快把身体还给我,我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呜……”凄厉的鬼泣于婧琪脑海中回荡,这声音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但又像是在脑袋深处响起,就算掩住双耳,那凄怨声音依然是那么清晰。
婧琪挣扎着爬起来,想逃出去,但脚下随即亮起朦胧的红光——地板上的七芒星及诡异的符号一同亮起来了。
“呜……快把身体还给我!呜……快把身体还给我……”凄怨的哭泣不断在婧琪脑海中回荡,这声音有点似曾相识的,但一时间又难以想起是谁。
正当婧琪急得要哭起来的时候,手机响起了,轻快流行曲驱走了凄厉的鬼泣,地上的红光瞬间消失。婧琪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恶梦。
婧琪回过神来,接听手机,听简传来哥哥的责骂:“你跑去那了,课室里鬼影也没一个……”
鬼,一个让婧琪浑身颤抖的字眼,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话筒彼端的哥哥着急了,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婧琪语带呜咽,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较为完整的话:“哥……快救我……我在五楼……”
向哥哥求救后,一束光线落在婧琪身上。“婧琪,你刚才不是出来了吗?怎么还在里面?”是玲子的声音。
一看见哥哥,婧琪就扑上紧紧地抱住他放声大哭,玲子非常抱歉地跟二人道歉。哥哥看见玲子时,神色略为诧异,但没说什么,安抚婧琪后,就一同把她送回家。
惊魂未定的婧琪整晚都睡得不踏实,半夜里醒来难以入眠。睡不着,很容易就会想上厕所,但当她在厕所无意中瞥了镜子一眼时,竟然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女生。这个女生不论身材发形都跟她差不多,但一直低着头,难以看清楚相貌。半夜三更在家里发现身后有陌生人已经够恐怖了,更恐怖的是,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