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驱魔人Ⅱ》》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不管的会死,管的也会死。”那大鬼恶狠狠的重复这段话,对包大同收回匕首的行为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如一篷黑雾般,隐没在了果林中。
看了一眼因不再受控制而委顿在地的疯子,包大同以完好的右手拉住他地腰带,受伤的左手勉强抬起,虚空画符,然后轻轻牵着花蕾,扭曲时空,一步来到桃林中那片空地上。
花蕾一眼就看到那对青年情侣并排躺在地上,脑门上还贴着符咒。她一惊,知道出了事,但更关心包大同的肩膀,“你怎么样啊?疼不疼?”她想抚摸包大同地肩,但手却停在半空,生怕轻轻一拍也会弄疼他。
她亲眼看到他抬抬手臂也要咬牙,心疼得不得了,而自从办了《零杂志》后,他经常会受伤,或者应该关掉杂志社,让他到父亲的公司去工作。可是包大同表面上随和,但实际上是个极骄傲地性子,又自由惯了,未必同意。
“还是我拖累了你。”她沮丧地低下头,知道他是为救她。听说以前他和阮瞻并肩作战的时候,很少受伤地。
“笨蛋,明明是你救了我呀。”包大同轻拍一下花蕾饱满的额头,“你那一招可真帅,虽然你老爹,我未来的岳父大人也教过我,但我严重怀疑他藏私了,不然为什么我打不出那一试的威力。这叫什么?银牙?”
“银牙追魄。”花蕾轻轻回答,知道包大同是为了安慰她。
她一定要变强啊!刚才在施展那一招的时候,她能感觉出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都有热气流出,也许下回该学学这样子,就能帮上包大同,而不是拖后腿了。
“也许--你不用练习攻击术。”包大同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做我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是天生阴阳眼,要运用灵力才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当然比不上天生良能的人,还会折损我的灵力。其实就算天生阴阳眼的人,也有看不到的东西,有一些特别强大的邪物会注意不到。但如果你能修炼双眼,就能看出隐藏得最深的邪恶,我们来配合,一定会所向无敌。至于平时,只要你能自保一点时间就可以,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有危险,我会马上赶到的。”
花蕾眨眨眼睛看他,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是为了保护她,还是最真诚的建议。想了会儿,她觉得包大同说得对。她不擅长打斗,但是她比较敏感,做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鼻子,甚至他的皮肤就很好。
于是她点点头,然后问,“你的肩膀怎么办?我不会按摩,如果帮你揉揉,我怕伤上加伤。我们明天一早就到九道弯村借一辆车子,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一下。”
“你让我亲亲就好了。”包大同坏坏一笑,“自己有伤自己知,我这是硬伤,没有大问题,但是肿上几天,抬不了手臂是免不了的。你不要担心。但是咱们确实得去医院一趟,明里看看我的肩伤,暗里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他伸脚踢踢那疯子,“我注意过,堂春这个地方就镇上那一家医院,别看这里地方小,医院的医疗设备不错哦,历史悠久,还是家综合性的医院,有精神科。你说,如果当地人精神上出了问题,会不会送到医院去呢?”
“这样可以吗?”花蕾瞪大眼睛问。
包大同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可以啊,这人可是破案的关键呢,不然那对父子鬼怎么会两面夹攻我们,不就是为了放这疯子走吗?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攻击你?是不是他们占据了这个地方,不允许外人进入呢?显然,那对父子未必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我干脆告诉他们,就是想敲山震虎。今天晚上我们可知道了不少事呀!”
第七卷 第二十三章 帮凶灵作案的人
包大同的肩伤比想像中严重,大面积肌肉挫伤,外加肩骨骨裂,至少要修养一个月。
“精神有问题的人果然有邪力,看他瘦得那样子,居然这么大力。”包大同尽量以轻松的语调说着,以安慰花蕾郁闷的心情,“好啦,给我笑笑,再给我亲亲,我会好很多。我是男人,不是泥娃娃,你这样难过,让我感觉自己是娇气包。”
花蕾不知说什么好,只伸臂抱住了包大同的腰,心中发誓要好好照顾他,“你还要去市里的精神病院调查杨天的事吗?”她问。
杨天是那个疯子的名子,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当他们第二天清晨把杨天捆绑起来,带到九道弯村时,本来和蔼热情的村民立即变得不一样了,上了年纪的人都很害怕似的,并且拒绝包大同等人进村,也不借给他车子,倒是年轻人茫然未知,有一个好心的男孩子偷偷开了的家里的客货两用汽车送了他们下山。
据这个男孩讲,关于桃林的事,长辈们从不和年轻一代说起,还严令禁止他们到那里去。堂春民风淳朴,年轻人很孝顺,所以就真没人去过。但他们不是不好奇的,可是长辈似乎坚信,只要提及桃林的事就会带来噩运,因此绝口不提。
“那么你们村出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比如非正常死亡?”包大同问。
年轻人想也不想就决然摇头,“我们这儿水土好,人们都长命的得很,前些日子还有电视台来拍,说我们这儿的平均寿命非常高。怀疑天上河有益于人体健康的矿物质。而且,十九里铺的治安很好,从我出生到现在也没出过一件大案。要说不正常嘛。就是我们村和九道沟村都没有夜生活,老一辈地人不知中了什么邪。.非得要晚上九点熄灯禁水,说是为了保护风水。我就不明白了,晚上看电视和上网怎么会破坏风水,等我当了村长,一定废除这条规定。”
“只有九道弯村和九道沟村这样吗?其他村呢?”包大同连忙问。
他本来还想把这十八个村子挨个住上一天。观察一下他们的作息情况的,现在没有必要了。看来只有和桃林最接近地两个村比较古怪,也就是说,也许当年桃林发生的凶事波及到了这两个村,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却吓破了他们地胆。
另一方面,这件凶案肯定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因为这个男孩今年二十岁,他对此事一无所知。而村中的长辈却讳莫如深。而且从这男孩的话中可以判断,这两个村的村民都坚信说起这件事就会倒霉。
“其他村不这样,村里地网吧可以通宵营业。”男孩露出无奈的神色。“有时候我都想搬到八道弯村去住,可是我们村的老人很奇怪。宁死也不离自己的地方。其实不过才相距两公里,却仍然故土难离。我爹娘和爷爷奶奶都在。我自然也走不了。父母在,不远游嘛。”
泉水叫“天上来”,河叫“天上河”,但其实这座山的坡度非常缓和。而且,在现代社会,却还有这么传统的一群人,堂春人还真是有趣而难得。
“其实你也不能怪我们村的长辈,大家都传说山顶的桃林闹鬼。”男孩很健谈,或者说只是为了发发牢骚,“不仅我们村和九道沟村这样,整座山和山下镇子中的人都是这样想。所以大家都不爱谈那个地方,在桃林边停一下都觉得晦气,要不是因为桃林果园结地果子在别处种不出来同等品质,酿酒厂也需要天上来的泉水,说不定那边一辈子都没人去。有一次我想去探探险,结果才一到林子边就觉得浑身发毛,再加上我答应爹不去桃林,所以就跑回来了,之后再没去过。但我想,那个地方可能真的很邪门。”
包大同听到这儿地时候,转头看了看那对一直沉默的青年情侣。昨晚地遭遇把他们吓坏了,而且也明白了包大同是为救他们而来,一直千恩万谢事,包大同注意到那对不断抚摸女孩的手,想起父子鬼中地父亲似乎是没有手臂,而且那孩子也总给人残破之感,真不知道他们父子当年遇到了什么惨事,让他们如今变得如此凶狠,戾气十足。
他嘱咐那对年轻人不要把所遇到的事乱说,因为那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倒不是他吓唬他们,而是作为普通人,彻底忘记这件事是最好的,虽然很难做到。
“你们在桃林过夜,没发生什么事吗?”男孩很好奇的问包大同。
包大同摇摇头,“没遇到什么事,不过那地方真的很晦气,我才住了一夜就摔伤了肩膀,还被一个疯子差点掐死。你没事别往那个地方跑,告诉你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我不就是例子?话说,这个疯子你认识吗?我看他在桃林里乱窜,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啊。”
男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有一次我在镇上玩时,看到我们镇上的医生把他送回市里的精神病院去,听说是他自己跑出来的。但他跑回到堂春,说不定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哦。”
听到这里,包大同脑海中的线索已经有了清晰之势。到了山下的镇子后,他谢谢了那男孩,并答应回头寄个掌上游戏机给他,然后就进了医院。
当然,那对青年情侣直接离开了。
不过,他在医院治病情况顺利,打听杨天的事就麻烦了。这家医院的医生大部分是外地迁来的,本地人比较少。但这些外地人已经和堂春人通婚,和当地人也没有区别,所以对山顶村的事一样守口如瓶,而新来的年轻医生又什么也不知情。
在医院泡了整整一天,包大同忍耐着身体上的极度不适,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肯对他说明一些情况的人。那个医生恰巧是包大同的同乡,被包大同以他乡遇故知的言语打动,在饭桌上透露了一些事。这医生告诉包大同,疯子叫杨天,是多年前一个灭村惨案中的几名幸存者之一,可能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被收留在市精神病院,因为堂春镇只有一间综合性医院,有精神科,却没有专门的精神病病房。
奇怪的是,杨天总是能从保安措施严密的市精神病院跑出来,怎么关也关不住,好像有人半夜营救他似的。而且他经常跑到外省市去,因为衣服上缝有姓名和地址,所以每回又都被外地的警察送回。
最近,杨天连跑了三次,当然也三次被送了回来。这三个地方相距遥远,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去的。
包大同询问之下得知,送回杨天的三个城市正是发生凶案的三个地方,而且时间吻合。
现在情况很明确,帮助那对凶灵到处作案的人,就是这个疯子杨天。
第七卷 第二十四章 石界的调查结果
但是杨天和那对父子幽灵是什么关系呢?
感觉杨天只是被利用,那对父子对他没什么关爱和感情,甚至连一点交易者之间的尊敬和平等感也没有,完全像使唤自己的奴隶一样。
据这名医生讲,杨天是多年前一个灭村惨案中的幸存者“之一”,那个被灭的村子是否就是堂春的第十九个村子呢?那对父子幽灵,以及那三名死者,是否是这第十九个村子的人呢?
如果他们都是第十九个村子的人,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这些人外,还有没有幸存者?那个灭村的惨案又是什么呢?是人为,还是天灾?
从父子凶灵的话中听得出,他们就是凶手,而从他们与杨天的关系以及杨天在精神病院失踪的时间和出现的地点判断,杨天是帮凶。那么,假如与父子幽灵和杨天与那三名死者有关系,当年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最重要的一点是,还有没有人在父子幽灵的杀人名单上。
那三名死者十几年来不断迁移,说明他们在躲什么,可惜还是没有躲开。而又是什么怨恨,让父子幽灵这么多年来不懈的追逐和驱赶某些人,非要杀之而后快呢?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从时间上看,根据当初警方的调查结果判断,他以为凶事发生在十几年前,因为那三名死者不断换地方生活了十几年。
但是另一方面,送他下山的那个九道弯村的男孩二十岁,他没听过大人们议论桃林的事情,而打从他记事起,也不记得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那么。凶事发生地时间有可能是二十年前,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如果要调查那个村子的情况。一路看文学网调查村子被灭的事情,调查当年地村民姓名及相互之间的关系。就要从二十到三十年前这个时间段内开始,因为三名死者中地两名今年也才三十二岁。
当然,他们可以虚报年纪,但从外貌上看,出入不会太大。
对于杨天和第十九个村子。显然那名医生不会再知道什么了,就算当地警方也未必知道事件的一切详情和细节。所有的陈年往事,所有的秘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但是警方虽然可能不知道最深的隐情,却肯定能查出一些资料性地东西,所以这时候该石界出场了。
包大同当天晚上出了医院,发现农家式的私人旅店再没有人收留他,找了好多家都是如此,他不过是在桃林里抓了个疯子出来。就被当地人视为洪水猛兽。看来闹鬼和不祥的传闻是非常可怕的,甚至以讹传讹,到现在变成更可怕的信号。
“其实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当初发生过什么。真是自私愚昧,遇到一点事情。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的。”花蕾很气愤。尤其看到包大同的肩膀肿成那样,却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有。
包大同倒并不在意。微笑道,“花骨朵,不要把这事上升到人品和道德的高度。他们只是普通人,并没有恶意,也并不是道德败坏。他们只有小小地平安愿望,胆子小,迷信,不想招惹邪祟。试想,谁愿沾上晦气呢?没错,他们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可是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理解万岁,理解万岁,我们再找别家好了。了不起我们露宿街头,一起看星星不是很浪漫吗?但是切记切记要买驱蚊药水,我昨天让蚊子咬惨了。”
花蕾叹了一口气,心知他说得有道理,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人家自然没有义务要收留他们,特别是镇上的人坚信沾上他们就会带来灾祸。大概这些人还会讨厌他们吧,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好还这小镇以安静和平。
“蚊子就不咬我。”她也试图轻松,得意地对包大同扬扬下巴。
包大同抬起完好的左手,点了点她光洁地额头,“那是你没人味,蚊子只咬有人味地人。死丫头,还敢和我炫耀,看我亲死你,就在大街上。”他作势伸手去抓花蕾,花蕾娇笑着逃开,这段不愉快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而且他运气还不算差,当晚终于找到一家旅店肯让他们住下,虽然条件不好,好在有电话可以打给石界,这是山区,手机信号不好。
接下来地两天,他全是在房间内渡过的,因为他要等石界的调查结果,顺便渡过肩膀最疼的两天。他不能莽撞行事,这样才能一击中的,他还秘密委托九道弯村的那个男孩注意他们村子中的事,结果一切都平安。
这就是说,只有桃林是禁地,是那对父子幽灵栖身之所。不过鬼魂以桃林为家实在太稀奇了,但想一想,他可陷入了误区。他只看到了桃林,却忘记林中有大片被烧毁的房子,还有水质极寒的“天上来”泉水,那对父子只是不怕桃林而已,说不定他们根本就住在那片焦土瓦砾之中。
所谓故土难离,那男孩的祖父母连两公里远的八道弯村都不愿意去,更何况离开很远呢?
第三天一早,石界的电话终于到了。
“不能怪我速度慢啊。”石界在听到包大同抱怨他手脚不快后,解释道,“堂春在二十多年前可是偏远地区,户籍制度不完善,山沟里死一点人,出一点事,不是记录得很详细的。我已经两天三夜没睡了,你还怪我!”
“那你两天三夜没睡的结果呢?”包大同问着,张开怀抱,让把耳朵也贴在听筒上的花蕾坐得舒服点。
“能查到的我全查了。”石界的声音果然很疲惫,“首先是那三名死者的真名。第一名死者,真名就叫王江,之前他换过好多名子,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咱们市后,又用了原名。”
“说不定这样更能迷惑敌人。因为一直改名子的话,追杀他的人很可能会忽略他的本名。”花蕾插嘴道。
“花大小姐真聪明。”石界带着明显开玩笑的口吻赞道,“王江也确实四十三岁,要知道年龄这个东西,除非是保养特别好的,或者天生异数的,根本隐瞒不了多少。说起王江,当年可也是传奇人物,是十九里铺第一个大学生,而且上的是国内一流大学,当时在堂春那个地方也算名人,很轰动的。不过在十九里铺被毁之前不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辍学了,后来就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他的家人死于那场灾难,他没有回来奔丧,后来就不知所踪,直到被杀。哦,忘记说了,十九里铺在二十五年前确实有十九个村子,第十九个村子就叫十九里铺。听来很绕是吗?可是那地方就是以被毁的村子命名的,因为全山只有山顶名为十九里铺的村子出产的水果品质绝佳,用那里的泉水酿的酒在别处也绝无仅有。所以,整个堂春都以十九里铺为荣。”
第七卷 第二十五章 往事
“你说灾难?是什么灾难?灾难之前和之后发生了什么?”包大同问。
“别急,听我按资料慢慢和你说,先说这三名死者的情况。”石界说,电话那边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显然他在看文件,“第一个死者已经说了,叫王江,年龄和姓名与他的本来情况是一致的。第二个死者,就是那个淹死在仓库的人,名叫郭文,实际上他三十四岁了,但是假身份证上自称为三十二岁。其实第二死者和第三死者仅存的有效资料是他们九岁时的照片,也就是二十五年前。你也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没有身份证,十九里铺又毁了,我们只是从当年的十九里铺小学中弄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用电脑扫描修正过无数次,然后根据人类生长的肌肉骨骼变化,生成出图片,再与他们现在的照片相对比,得出的结论是百分之九十九符合。和测DNA一样哦,科学不存在百分之百的数据。”
“你话题跑远了。”花蕾提醒他。
“对哦对哦,多亏蕾儿你提醒,我们回正题。”石界故意叫得亲热些,“刚才说到哪儿?哦,对了,说到第二名死者郭文,他把自己的年纪说小了两岁,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条线索。然后就是第三名死者,那个女的,那个把自己的头煮成肉汤的那个--”
“石界!”花蕾尖叫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这回真不是故意说出的。”石界诚恳的道歉,“她叫许婷婷的,也是三十四岁,当年和郭文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以上三人都是单身。话说回来,在追杀中生活不可能有时间恋爱结婚,不过郭文和许婷婷互相之间有联络。看来彼此间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是什么意思?”包大同问。
“我们调查过他们地人际关系,有人反应曾看到他们同居过几天。也许是情人关系也说不定。但是因为躲避什么,一直不敢在一起。记得吗?郭文死之前给许婷婷发过手机短信,上面写着:他来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他知道有人追杀过来了,为什么还不跑?”
“也许他厌倦了。换作是谁,一跑十几年,不能安心生活,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都会感到生的厌倦。纵然他还是害怕死亡,但是会有一种消极地心态吧?”花蕾道。
包大同没说话,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了一下她感觉凄惨地心情。
“许婷婷那边没有什么特殊的线索,但是这个短信是在郭文死前一天发的。许婷婷收到后不但没有立即逃走,在郭文死后也没有逃走,更没有回信联系。这实在是有些奇怪的。”石界说。
“你们查过许婷婷的手机吗?”包大同问。
“那当然要调查,不过没有找到。目前还在找。”石界说。“你认为其中会有什么问题吗?”
包大同沉吟了一下,“我只是猜测。既然那对凶物可以操纵很多事情,会不会短信地内容并不是手机中显示的呢?就是说,我们看到是:他来了三个字。也许那是更改过的,之前发给许婷婷的并不是这句话。假设那对凶灵这么做了,那肯定是为了稳住许婷婷,不让她跑路。毕竟,被害人跑了十几二十年,凶灵追得也很辛苦呀。甚至,那条短信都不是郭文发的,或者是他在被操控的情况下发的?很多种可能。假如我猜的正确,这就是死者明知道被追杀而不跑的原因。而且你想,凶灵都杀了许婷婷了,他们大概就不会再去更改许婷婷地手机纪录,所以找到那只手机太重要了。”
石界在电话那边连“嗯”了好几声表示同意,然后道,“这三名死者都是十九里铺村的,但那个村在二十五前年遭到了灭村之祸,据说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火,因为他们那个地方是个隐秘地山坳,背靠山壁,所以当火堵在村口烧的时候,火借风势,差不多全村人都烧死了,幸存者只有几个。”“火灾地调查结果没有吗?”包大同不禁皱了皱眉。
石界叹了口气,“这事发生在二十五年前,当年地堂春还是偏远贫穷的小山村呢,哪有什么详细地火灾调查报告,我和几个帮忙的朋友两天三夜不眠不休,能查出这么多线索就不错了。幸好现在堂春发展得很快,所有档案纪录都联了网,我还请当地的警方人员私下调出点资料来。”
“还有什么线索吗?别卖关子了,快说。”包大同催道,“如果烧毁村子的那场火是人为的,如果是那对父子做的,如果还有幸存者,如果他们的怨念深到无法化解,他们还可能继续杀人。躲藏了二十五年的人都被他们找到了,这不是一般的凶戾之气。”
石界就是爱现的性格,听包大同这样正经,也不禁严肃起来,“不可能是这对父子做的,顶多是那个父亲值得怀疑。这对父子姓麦,父亲叫麦望,儿子叫麦收,在火灾之前两个月,小麦收已经淹死了。当年堂春有一份镇报,因为是小地方,没什么大新闻,这事算比较轰动的,曾经详细记载过。你猜怎么着?据说几个同班同学在河边玩,这条河叫--叫什么来着“天上河。”包大同接口道。
“没错,就叫天上河。当时有很多小朋友一起在河边玩,结果河堤塌了一小段,孩子们落水了,这几起凶案的死者当时都在场。据报纸上讲,当时有一个孩子水性很好,是村长的孩子,叫杨天。”
“杨天?!”花蕾吃了一惊。
“对啊,就是你们要调查的那个精神病患者。”石界很肯定的道,“报道说他和另一个伙伴跳下河,救起了很多同学,但是麦收和另两个孩子没有救成。结果-
“你不是说,因为麦收没给救上来,他父亲就偏执生狂,最后报复全村的人吧?”包大同问,感觉有点奇怪。
这样的怨念太少见了,似乎不太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个别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他的好友,那名心理医生万里常说,人的心是最复杂难懂的东西,一旦生了病,比什么都难以治疗。心念一重,什么可怕且难以理解的事也都做得出来。
“这个需要你去调查啊,任何一个犯罪都有动机和原因的。”石界道,“我还调查了麦氏父子的家庭情况,麦收的母亲去世很早,家里只有祖孙三个,麦收、麦望和孩子的爷爷麦福。这一家人在村中比较贫困和老实,而村子中有一部分人因为承包了果林、或者到酒厂去做工,比较富裕。村长家就是,果园最好的一片是他家承包的,酒厂还有他家的一些股份。”
“听起来好像是富人欺压穷人。”包大同冷笑一声,“不过富人家的小孩可是救了穷孩子呢,照理说麦氏父子不能恩将仇报呀。前提是,关于那个孩子落水的报道是正确的。对了,麦家的祖父麦福后来怎么样了?”
石界翻了一下文件,叹道,“也死于那场大火。”
第七卷 第二十六章 精神病院
个人又通过电话讨论了一下细节,然后包大同让石界事。
第二天一早,他肩膀稍微好点的时候,他和花蕾就去了市区的精神病院。他即不是杨天的家属,也不是他的朋友,但石界通过和当地警方合作,为包大同争取了探视的机会。
对于胆子小的人来说,走在大街上遇到精神病患者都会感到害怕,更何况进入此类病人集中的精神病院呢?虽然好多精神病患者并没有暴力倾向,但他们异于常人的神情和举止还是会带给人惊悚感。
花蕾就是这样。
她紧紧握住包大同的手,穿过开放式的草坪。这里的病人都是温和无害,并且非常安静的,他们坐在草坪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有一两声大笑或者大哭,还有人喃喃自语。有几个医护人员穿着雪白的衣服站在绿草丛中,显得很刺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她总觉得这些医护人员的脸色也不太好,似乎做这种工作时间长了,沾染上了一些不良气息。
“小姐,送你一只花。”突然,她耳边响起一声轻唤,吓了精神本来就高度紧张的她一跳,迅速跳到包大同身体的另一侧。
抬头一看,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瘦小男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柔软的白纸,连发根也是白蒙蒙的,仿佛整个人都洒了一层白粉,神情中有一丝虚弱的神气,呆滞、胆怯、讨好掺杂在一起。使花蕾虽然有点怕他,却又有点同情他。
“小姐,送你一支花。”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包大同的身体,手中空无一物,却似乎拿着什么似的,一直举到花蕾的面前。
本能的,花蕾连忙躲开,可是他又追过来。口中一直不停的说:小姐。送你一枝花。
包大同想保护花蕾。用手臂把那男人和花蕾隔开,可是那男人却哭了起来,哭得极其伤心,似乎立即就会自杀一样,害得包大同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男护士走上来说,“两位不要怕。他非常老实,连一只蚂蚁都不会伤害的。他总是拿着一只看不见的花,您只要假意接受,他就会开心地一整天,再也不会骚扰您。”
“小姐,送你一支花。”他满脸是泪,却依然举着那只看不见地花。
一瞬间,花蕾忽然有点同情他。其实她说不清这些是快乐还是悲伤。但还是尝试伸出手,把那只根本不存在地花接了过来。
取花的时候,她碰到了那病人湿而凉的皮肤。不禁打了个寒战,而那个人却非常非常开心的离开了,一蹦一跳的,最后坐到一棵大树下,很兴奋、很高兴的对着地上的小花说话。
“看,我说没事吧?倒是吓到这位小姐了。”那个护士微笑道,“您不用再拿着那只‘透明花’了,他每天要送给很多人,但随后就忘记,大概只是喜欢这种赠送地过程,呵呵,现在鲜有人有这种奉献精神了。不过他很少对医院以外的人这样,真是奇怪,他一定喜欢您。”
“他不许喜欢,这是我的妞。”包大同开玩笑地说,“请问到B区怎么走?”
那名男护士很惊讶,“您们要去B区吗?那边是重症区。请问,您们是要探视哪位?”
“杨天。”包大同回答,明显看到这护士眼神中露出的些许惊惧。
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杨天除了经常能逃跑外,还出现过什么意外的,可怕的事吗?想到这儿,他倒不急着走了,向旁边渡了几步,背向阳光。
“杨天,非常可怕吗?”他问。
“那边是重症区,所有的人全是关在极其坚固的铁门里地,因为他们有严重地暴力倾向。普通人可能觉得他们很可怜,有些人还怪我们给病人装束身衣,可是稍有放松,医护人员就有生命危险。如果他们跑出去,对社会也是个危害。我们这儿曾经一时不慎,让一个燥狂型精神病患者跪出来,用铁棒打碎了一名医生的脑袋,打断了一名男护士的肩膀,然后跑出去杀了三个无辜市民。”
“那么杨天地暴力倾向严重吗?”包大同看出这名护士顾左右而言他,肯定知道一些人所不知的细节,于是揪住话题不放。
“您还是去B区|不太清楚。”护士点头致意,“我去工作了,到B区只要拐过那个漂亮的大白楼就行。”
他想走,可是包大同不让他走。因为有的时候,真正的负责人不见得知道的会比旁人知情更多。他亮出警方调查员的身份,表明做为一个好公民,应该配合调查,否则他可以以公事公办的手续,请他协助。
“可是我正在上班哪。”那护士抬出无力的理由,大概非常憎恨自己多说了一句话,结果惹来了麻烦。
“没事,我先转转,等你下班,我们到外面谈好了。”包大同略弯下了脖子,“李-德-华。”他念中护士胸牌上的名子,“请问你几点下班呢?”
“下等两点。”那人无可奈何极了。
“那好吧,我们两点医院外那家叫梅江的餐厅见,如何?”他说得和蔼,可语气不容质疑。
那名护士只好答应,神情懊恼中带点游疑不定的离开了。包大同看了看表,早上十点,他决定先到B区就看一看。
他想把花蕾留下,可想想单独让她待在这儿,还不如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于是轻轻捏捏她的手,“不要怕,万事有我呢?我疯起来比他们厉害。”
只一句话就逗笑了花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正因为是紧张时刻,才要开玩笑,这样会缓解压力,成熟的人都这么做。”包大同微笑,“来,站到我受伤手臂的一侧,对,右侧。出了什么情况的话,我的左手要打斗用,而我的右手归你保护。”他明明是保护她,却说得让她信心满满,不再那么怕了。因为她要保护他的右手。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走到了那栋漂亮的大白楼,在那边被保安人员拦下。当他拿出身份证件,并说明之前打过电话后,一名负责人模样的人派了个保安亲自送他们去了市精神病院的B区。
那是重症精神病区,杨天就在里面。而在厚重的电动铁门打开后,他们听到了一声狂放的尖笑。
第七卷 第二十七章 线索
不要怕,他们出不来。”一名强壮的男护士对包大
这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脸孔很白,好像是终年不见阳光似的,不过气息很正,因为这人天生阳气旺,有镇邪之态。一般这种人住的房子,会给人感觉很豁亮的感觉,有了倒霉事,也不容易找上他。说来,这可是非常美好的天生优势。
他们一到这边,接待工作就被B区的护士接手了。与其说这人是护士,还不如说是保安,只不过他们有专业的知识,外加身穿着白色的衣服而已。
包大同的个子是挺高的,人也结实,但和这个护士比起来就显得瘦小多了。那是因为重症精神病患者发起病来,尤其是暴力型的,发起病来非常可怕,力量也非常大,不是一般人能够制服的。
一走进重病精神病区,花蕾就感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压抑气息,穿过三道带有轻微电流铁栅栏,他们走进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很宽阔,打扫得纤尘不染,地面是漆黑的大块方砖铺就,墙面刷得雪白,两侧全是一间间的病房,病房的门外表是铁质的,也是白色,上面还有一扇铁窗。
黑的地,白的墙和顶,给人一种很严重的冰冷感。这里说是精神病院,可也和监狱差不多,不过是更干净些。可是这些人的心生了严重的病,不也给关在心灵的牢狱里吗?
“这些房间从外表看挺严酷的,但实际上房间内设施很好。还有很多安全保护。”护士不知道包大同他们是来检查什么地,因此解释道,“精神病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疾病,治疗起来非常困难。”
包大同频频点头,表示同意和理解他们的工作,之后问,“杨天,住在哪一个房间呢?”
“你们是来看杨天的吗?”那护士一愣。之前院办处叫他们接待来访客人的时候。只说来者是警方的物派调查员。他们还以为是协助卫生局调查精神医疗情况的,没想到他们感兴趣的是杨天。
“他可能和多年前地一桩血案有关,所以我必须要看看他目前是什么状态。”包大同说。
那护士听到这里地时候站住了脚步,有点惊讶地说,“如果您说的是配合调查,他一定不行的。他从十几岁就住在这儿,快二十年了。我们这儿的医生用了各种办法,可他从来没有清醒过。我想,他这一辈子都会这样了。唉,一生啊,人只有一生,可是他却那样渡过,还不如当时就
“我明白。我明白。如果是我这样。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也宁愿死。”包大同道,“不过请问你们。重症区的病人多不多。”
“很多。”护士道,“奇怪了,我听这儿的老员工说过,前些年没有那么多人精神不正常,没想到社会越发达,日子越富裕,精神出问题的人倒多了。”
“是啊。”包大同随口敷衍他,从这个护士地反应上看得出,他知道的情况都是一般人会知道的,不像刚才在A区草坪上的护士,像是知道某些秘密似的,“但是这么多人,你每个病人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吗?”
护士恍然大悟的一笑道,“哦,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听杨天的名子就有反应是吗?唉,那是因为他从这里跑出去过六、七次,无论怎么关他也关不住。说起来,还是个传奇人物呢。最严重地一次,他把全体病人全放了出来,我们地护士人手不够,最后只得报了警,我们和武装警察们齐心合力才把他们抓起来。你们不知道,如果一个精神病人发起病来,等闲几个人按不住他。有一次杨天在逃跑过程中被发现了,我这种体型的专业护士上了八个,才勉强制住他,就这,他还咬掉了一个人的手指,那是他唯一没有跑成地一次。”
“杨天也会攻击人吗?”包大同很好奇,虽然那天在桃林受到了杨天的袭击,却总觉得他被操纵似的。
“他很奇怪,平时很安静,特别喜欢一种面具。那面具是堂春人都爱玩的东西,平时组织着唱戏用的。杨天经常一整天、一整个星期、甚至一整个月都抱着面具自言自语,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还有人开玩笑说他说的是鬼语,只有鬼魂才会明白。”
护士的话让包大同非常意外,他只知道凶手酷爱这种面具,就连杀人时都忍不留下那样的痕迹,并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心中很执着的一个景象,运用灵力时会不知不觉印在凶案现场的一个地方,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杨天也酷爱这东西吗?
“只是非常偶尔的时候,杨天会变得特别具有暴力倾向,发病时间也不确定,是突发性的。”那护士继续说,“其实按照平时的表现,他完全可以转移到A区去了,可就是因为他会突然从小羊变成野兽,所以不得不十几二十多年都住在这里。唉,一个人的人生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这护士很是悲天悯人。
包大同对这人很有好感,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还能保持同情的心,真不容易。怪不得他气息正,人啊,一分厚道一分福。
“这是你记得他的原因吗?没发现他有其他异常吗?”包大同再问。
护士笑了,“我只是个护士,他的病症需要问医生啊。不过我绝对怀疑你们能从他这调查出什么与凶案有关的事。话说回来,如果和他有关的,一定是在他进精神病院之前,不过那时他才十几岁,又能做什么呢?我听医院里的老人讲,把他送进来的时候,他是在离这里千里之遥的一个小山里,来的时候特别怕水,渴得快死了,也一口水不喝,护士们只好给他灌。当时他还一个劲叫:爹啊,爹啊,你别走,我一个人怕,叫得那个惨。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年,之后他似乎再记不得什么了。”
“他被送回来时有纪录?”包大同眼神一闪,“当时是他们父子在一起吗?”
“记录有,都在院办室,他每一回送回来都有纪录。听说堂春的一个村子发生了灾祸,他和他爹就到外地寻亲戚去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爹失踪了。唉,哪有这样当爹的,就算村里有灾,听说他家当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何必往外跑,后来还把疯儿子扔了。杨天第一次回来时,是因为他们父子去的那个地方才下了一场小雨就淹没了,当地人觉得他们父子是灾星,因为从他身上搜出堂春的地址,就把他送回来了。可是他们那村子已经没人了,就只好由社会福利机构送到了这里。”
线索,线索,线索。真是越来越清晰了,看来找到杨天的父亲也是关键,假如他没死的话。
第七卷 第二十八章 撞克
大同和护士谈话的时候,花蕾一直紧张的站在一边。
这里的气息让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她为了学习运用灵力而全身感官大开的缘故。她总感觉身上一阵阵发麻,四周有无数说不清的模糊声音,似乎还有人窥探她似的。
“咚”的一声闷响自身边传来,吓了花蕾一跳,再看包大同和那名护士正谈得投机,根本没有注意到。或者,是她的感官放大的缘故,也许声音并没有那么响。
咚咚!又连响两声。
花蕾循声望去,就见他们左后方的一扇门仿佛微微的颤动,大概是有病人在里面拼命砸门。花蕾想叫那名护士看看是怎么回事,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铁窗边闪过一道人影,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脸出现在了那窗口。
他脸上横七竖八全是疤痕,颜色青黄,嘴唇和眼眶几乎是青色,就连那对瞳孔都有些淡淡的白。而因为是秃头,头上也没能幸免,那些粗糙的缝针痕迹还没有消退,使他整个人看来像是用碎肉缝合起来的。
他就站在那,死死的盯着花蕾看,眼珠一动也不动,连眼睛也不眨,嘴唇却一直动着、咬着,好像花蕾是某些可口的东西,他正在考虑从哪里吃比较美味。
花蕾从身到心,寒意无限扩大。她想挪开眼睛,可偏偏做不到,眼神好像给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似的,喉咙中也发出不出声响,就在大白天。就在清醒的状态在,就在包大同地身边,居然给魇住了。
过来吧!过来吧!
她似乎听得见那不知发自哪里的呼唤,情不自禁的挪动脚步走了过去。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可是大脑却无法控制身体,直到她觉得体内的自然力量有如一股热流冲到了心脏部位和大脑,她才停止了前进,但还是不能回头,只能一直全身绷紧地站在走廊正中。
她紧盯着那个精神病人,感觉似乎灵魂出窍似的,身体有刮裂般的疼痛,而就在这里。那个精神病人突然冲她咧嘴一笑,露出黑紫色的牙齿,然后头突然歪向一侧。
就在他脑后,还有另外一张脸,仿佛是生在他肩膀上的另一个头。那是个女人。血红的眼睛、牙齿和嘴唇,和这个男人满脸的青白之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惊。花蕾地心差点停跳,就见那病人慢慢转过身,离开了窗口,向房间内走去。诡异的是。他正面是秃头的形象,背面却一把长发。衣服的后面也是红的。似乎一直背着一个女人。
她忍不住想走过去看,感觉身体轻飘飘地。有一个看不见的洞吸着她走。而正在这时,却忽然掌心一疼,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声断喝,“花骨朵,回来。”
她一惊,身子一晃,向后仰倒,跌在包大同怀里。
“她怎么啦?”那名护士关心地问。
“你也知道的,女人嘛,胆子小,却偏偏非要来。”包大同轻松解释,“她可能太紧张了,不碍事。”说着伸左手摸了摸花蕾的头,给她安了神。
“还是先去医生那里吧。”护士说,“关于杨天的病症,可以问问王医生,杨天地主治医生,也顺便让这位小姐休息一下,一般人受不了这里气氛的。”
他话才说完,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声,正是花蕾差点被迷地那个房间。而哭声一传出,像是惊醒了什么似地,各个房间都发出了怪声。
立即,有几个护士不知从哪个房间里冲了出来,一间一间的往病房里望,不过虽然脚步急促,但神色却很平静,而且也并没有采取措施,似乎这一幕司空见惯,根本不值得注意。
“不要怕,经常这样地。”护士
就和晚上在树林里惊起飞鸟一样,一个人出了声音,哭狼嚎。”
不过他才说完,就有另一名护士叫他过去,似乎出了点小问题,让他去帮忙看看。
他道一声失陪就走了,留下包大同环着还在发抖的花蕾,低声问她看到了什么,因为他正和护士说话,却突然发现她的气息有异,似乎要灵魂出窍一样。
花蕾把刚才她的所见说了一遍,包大同颇为意外。
“以前我听我老爹说过,有的精神病患者是因为病理上的原因而丧失行为能力,但有的,是被某些人所不知的东西所控制,迷了心。中国北方管这种情况称为‘撞克’了,传说中作樂的鬼狐仙怪都有,那是要请某些有法力的人驱邪以达到康复的目的。不过现在社会太发达,很多不洁的东西无处容身,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难道你看到的是?”
“我刚才被它魇住了。”花蕾握紧了包大同的手,感觉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安心不少。
“是啊,这证明那东西还真强。不过你居然能灵魂出窍,这可不是一般有灵能的人能做到的。”他温柔一笑,“相信我吧,花骨朵,你一双最棒的灵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对我要做的事大有好处,看来我叫你专门修灵眼是正确的。”
“真的吗?”花蕾一直怕包大同是为发安慰她才这样说。
包大同很认真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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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看一遍。”花蕾下定决定,“我要知道那不是我的幻觉。”
“你不怕吗?”
“我有你。”花蕾说着,拉着包大同的手,鼓起勇气,向那个房间走去。
透过铁栅栏的窗子,花蕾看到那个精神病患者呆呆的坐在床上,从外表上看,一丝异常也没有。但正在她有些失望的时候,她的双目一热,满眼看到他又对着她笑。而且那个红色的女人也出现了,她根本就像一张画儿,死死贴在那个患者的背上。
“可怕吧?”
包大同和花蕾正看得入神,忽然耳边有人说话,却是那个护士,“这个病人好久没发作了,所以我们脱掉了他的束身衣,结果他把自己的脸抓成这样,居然撕下了一条条的肉,要不是抢救及时起,我不该在小姐面前说这个。”
“谢谢你,可我也是调查员。”花蕾很认真的说,抬头看了一眼包大同,意思是,你看到了吗?
包大同摇了摇头。
“好吧,调查员小姐,我们先去见医生好不好呢?”那护士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却非常好脾气。
花蕾点头致谢,但在随他去见医生时,她强壮着胆子,在每个窗口处看一下。她发现大多数精神病患者是病理性的,但也有好几个有异常的情况。其中一个人处于离魂状态,他的魂魄渗出了身体一部分,还有一个人的肩头蹲着两团奇怪的东西,更有一个,四肢上都被一根奇怪的链子锁着,有一个非常小的影子,握着这些绳索的一端,像玩提纯木偶一样,操纵着这个病人在房间内又蹦又跳。
第七卷 第二十九章 最大的慈悲
间精神病院有很多奇怪的事,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大患者都是病理性的、生理性的,很少有那么多集中出现被恶灵或者邪物操控而丧失意识的情况。
这让包大同大为惊讶和好奇,虽然有很多情况他看得不如花蕾清楚,也渐渐感觉出事情不对来。不过这里的医护人员还是挺正常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很热情、很热心的,因为包大同很快就打听到了杨天的具体情况。
他今年也是三十四岁,从十五岁被送进来,已经快十二年了。他的父亲至今失踪,没有找到,现在是社会福利机关在助养他,并帮助他治病。
“但是杨天这个病,我觉得治愈的希望很渺茫,因为他的自我认知能力实在太差了。”白白胖胖的王医生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以后生活上可以稍微能够自理一点。但是老实的讲,我一直找不到他突发性的暴力行为的根源和规律,惭愧。”他五十多岁,略有点神经质的样子,但看来是那种医者父母心的人。
“精神病学是非常复杂的科学,我非常佩服您的治疗。”包大同赞美了王医生一句,非常诚恳,“您是认为杨天不能协助警方调查吗?”
王医生欠了欠身子,“我不知道警方要调查什么案子,我只能说,杨天没有认知能力,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事实上,自从他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病得最严重的一个,而且从来没有过好转。”
“那他之前一直没有比较特殊的表现吗?”包大同不死心地问。
王医生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坚定的摇头,“他一直是我负责的病人,在我的记忆里,他没出现过任何特异地表现。除了偶发的暴力行为,一直对着一个面具说话,连吃饭睡觉也要人提醒,甚至强迫。如果有人拿走面具,他也不会抢夺,就会一直哭,哭得人心酸。那是他被送进医院时就紧紧握在手里的,我怀疑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或者那面具对他有特殊意义。更可能,那与他变得精神异常有关。因为年代久远,那个面具破旧了,我曾经到堂春给他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但他却认了出来。不肯要新的,一直对我伸着手。意思是要我还给他。这是我对他的情况觉得难解的三种情况之一。既然他丧失了全部地认知能力,为什么会辨识这个面具的真伪?”
包大同也觉得奇怪。正如王医生所说的,杨天如果真疯得彻底,又为什么会执着于一个面具?不过听到王医生说起杨天的情况。他开始对那对父子恶灵产生了强烈的恶感。
那是他一直避免地,做他这一行。一定要公正且心平气和。因为每个怨灵都有强烈的无奈和憎恨,所以做为法师。情绪地倾斜是最要不得的。但是,不管杨天以及他的父亲当初做了什么,十九里铺村全体村民做了什么,这种报复已经太过了。
看看杨天的惨状,生不如死。再想想那几名死者,二十年多年了,大概早就被这追杀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吧?可偏偏,一直放弃不了人类生地渴望、死的恐惧,最后却仍然逃不掉。
“那两种难解地情况是什么?”花蕾问道。
“一就是为什么他这样温和无害地人会有突发性暴力行为,二就是他为什么能在严密看管下逃出医院。”王医生不禁皱起了眉,“我们医院的保安措施可是相当严密地,但他每次都能成功,前几天被送回来那次也是,他能做到这一点,简直是个谜。当然,除了五年前的八月,他放了所有的病人,结果惊动了保安才失败的那次。”
五年前的八月?得让石界调查一下那时候有没有发生过凶案。如果王医生所说的日子是公历,那么可能是农历的七月,也就是鬼月。
“医院对这个有纪录吗?”包大同连忙问。
王医生点点头,“当然有纪录,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您应该到院办室,我相信他们会配合警方调查。但是如果要杨天配合,我的意见是:那不可能,也不适合。”
听到这儿,包大同知道再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站起身道,“谢谢您的帮助。我想见见杨天,近距离观察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王医生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道,“看,是可以的。但是得有护士陪同。刚才我说了,他会突发性暴力行为,如果防护不当,可能会造成严重伤害。”
包大同当然答应,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只是想看看杨天,在他“正常”的时候观察一下。
在那名护士,外加另外两名护士的陪同下,包大同和花蕾见到了杨天。
他的房间有床和一个小柜子,并不像有些重症精神病人那样,被关在一个没有任何家具,四壁全是软软的地方,显然他不会伤害自己,也显然他是被操控的。操控者还要利用他,当然就不可能伤害他。
两人到达那个房间的时候,杨天正坐在床上,对着面具喃喃自语。
包大同看了花蕾一眼,花蕾明白他是让她看杨天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于是运灵力于双目,看到杨天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黑气,自身的魂魄给压制在一角,可怜兮兮的,看得她想落泪。而他说的那些话,确实听不清楚,只感觉每一个章节都那么古怪,听得人寒毛直竖。
她摇了摇头,于是包大同向前走了几步,那名护士拦了一下,但包大同摆了摆手。
他很有把握,既然此时没有人控制杨天,他绝不会伤害别人。
“杨天。”他越走越近,还轻轻叫了一声,但杨天没有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一脸的悲伤和悔恨的样子。
“还记得我吗?我们那晚在桃林见过。”他问着,不错过杨天的任何一个表情。
可是杨天除了原来的样子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于是他尝试去触碰杨天,那名护士想阻止却来不及了。但杨天还是没有反应,把他轻轻推倒,他照样怀抱面具,继续说着听不懂的话。
包大同直起身来,心中明白了一切,只等那名A区的护士做最后的证实,然后再等石界调查到那几个问题,真相就会大白。
当然,还要在石界调查的事情上再加上一点:杨天父亲的情况。
“我们走吧。”他对护士说,走到门边时,禁不住又转回来,对着因为穿着病号服而显得枯瘦的、没有一丝人气的杨天,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放心,我会给你解脱。”这是最大的、也是最悲伤的慈悲。
第七卷 第三十章 逃跑的真相
发现了什么特异情况请直说。”包大同在那家在名里,对那名明显隐瞒了某些事情的A区护士说,“因为我们发现精神病院确实有很多不正常的问题,早点解决,对谁都有好处。不然,同样的事会反复发生。”
“会吗?”护士脸白了。
包大同点头,并不是吓唬他,而是说的实情。这家精神病院不正常,没有沾染到医护人员身上已经是奇迹了,可是不能指望奇迹坚持多久。
那名护士咬了咬牙,终于决定说出他所知的一些怪事。这虽然是包大同帮他下的决心,但也是他考虑了半天的结果。
原来杨天的屡次逃跑虽然是个谜,但这名护士却看到过一些可以解释,又无法解释的现象。在杨天第五次逃跑的时候,这名护士已经到了医院工作,而且是在B区做护士。
那天,正好他值夜班,正在巡视病区的时候,恍惚中突然看到一大一小两条影子拐过前方的走廊,走得非常快。
当时他年轻气盛,从没想过这世界能有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还以为有病人偷跑了出来,就一直跟了过去。没想到拐过走廊,却不见了那一大一小的踪影。
他想起杨天的经常逃跑之谜,就想去探个究竟,如果真能找出问题,对他在医院的前途是非常有好处的。所以他没有以对讲机通知其他的护士或者保安,自己悄悄的沿着走廊前行,直到到了下一个拐角地时候。看到了杨天的房间。
他躲在墙拐角后监视着,就见本来锁得好好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杨天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虽然离得远。可他感觉杨天地眼睛黑漆漆的一片,一点没有人类眼睛应该有的反光。
当时他惊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更惊的还在后面,杨天慢慢向他走了过来。
那时候他很年青,胆子也大,从没有害怕过什么,但那一刻他却吓得连脚步也挪动不了。然而离得近了,他发现走动着的不仅杨天一个人。在他前面,还有一大一小两对脚印,一对是黑黑的,另一对则是水渍,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他们一步步走过来,他想跑。却根本不能,好在他们到了走廊拐角是拐向另一侧的,而且都直眉瞪眼地,似乎没有看到有人在偷看。
他们走过之地。走廊的灯就突然亮一下,像是电流突然增强似的。最后他们走到了那三道通电的铁栅栏前。也没见到怎样,门就缓慢的一道道打开。那边地护士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他慢慢跟了过去,见到守门处地护士双眼注视着前方,脸上露出僵硬的微笑,似乎睁着眼睛就进入了梦乡,根本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而那对脚印还在引领着杨天往前走,一直到出了B区大楼,走到草坪上。
就在这时,墙外有好几辆警车路过,闪烁的警灯好像惊动了什么,他只感觉身边有凉风掠过,就好像身边有什么走过,但是却看不见,感觉不到似地。
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他半边身子都忙了。他下意识地往地面上看去,这次没有看到脚印,但却听到噼哩啪啦地声音,好像有小孩子跑过去。而脚步声所到之处,走廊内的灯还是骤然变亮,甚至有地不堪电流的压力,灯泡都碎裂了。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每一个病房的房门都打开了,那些病人全部走了出来,和杨天一样,全部眼神漆黑,没有人类眼睛的反光!
他吓坏了,而这时那个守住铁栅栏的护士也蓦然惊醒了,急忙拉着他躲进被铁栏围住的控制室里。因为这边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如果发起疯来,他们会被撕碎的。
他们急着用对讲机,电话,不管一切的手机联络在其他地方的护士和保安,一时间警铃声大做,整个精神病院都陷入了疯狂。虽然他平时见惯病人的种种特异表现,但像这种全体病人集体发作,癫狂的又叫、又笑、又哭、又闹,还抓住铁杆拼命摇晃,试图冲进来抓住他们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好在有经验的老护士们立即报了警,在武装警察的帮助下,才把病人重新关回到房间里去。事后检查电子控制锁,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也没有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门全部失灵了。
可是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说,因为在病人集体发作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一个浑身焦糊的人领着一个浑身淌水,面色青白的小孩子,从走廊那边走来。
谁也没看到他们,精神病患者,那名守铁栅栏的守卫,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到他们,只有他!只有他!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因为他平时并没有阴阳眼,也从来没看到过脏东西,可他就是看到了。
这一大一小走到铁栅栏面前,大的那个五官都漆黑一团,根本看不清长相,却突然伸手指着他,似乎知道他看到了一切,而那个小的,干脆想钻进铁栅栏,身子已经进来一半,潮湿而冰冷的气息缠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喉咙“嗬嗬嗬”的响着,却说不出话。幸好那个保安手上挂了一串开过光的佛珠,因为一回手打到了他的胳膊上,把那个浑身滴水的小孩子吓了回去。
他感觉得出,这小孩子胆子很小,刚才他们已经出了草坪,但警灯把他吓得跑回来,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可不是这样,似乎很愤怒,什么东西近了他的身,他就一下打出去,好几个病人这么着晕倒在地上,后来经检查,头部受了重创。
而当他愤怒的对杨天比划一阵后,本来茫然站在角落的杨天忽然疯了似的攻击警察和护士,好几个人才治服他,但他仍然咬掉了一个人的手指。
这件事他和谁也没说过,而且以精神压力为由调到了A区,之后杨天又跑过两次,他赶上过其中一次,在A区大厅靠近草坪区的一侧窗玻璃处,他看到杨天脖子上挂着一条锁链,被一个黑乎乎的大人,还一个湿淋淋的小孩子牵着走。就像一只狗,就像一个奴隶。
第七卷 第三十一章 虚假的报道
感觉得出,这小孩子胆子很小,刚才他们已经出了草把他吓得跑回来,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可不是这样,似乎很愤怒,什么东西近了他的身,他就一下打出去,好几个病人这么着晕倒在地上,后来经检查,头部受了重创。
而当他愤怒的对杨天比划一阵后,本来茫然站在角落的杨天忽然疯了似的攻击警察和护士,好几个人才治服他,但他仍然咬掉了一个人的手指。
这件事他和谁也没说过,而且以精神压力为由调到了A区,之后杨天又跑过两次,他赶上过其中一次,在A区大厅靠近草坪区的一侧窗玻璃处,他看到杨天脖子上挂着一条锁链,被一个黑乎乎的大人,还一个湿淋淋的小孩子牵着走。
就像一只狗,就像一个奴隶。
从精神病院回来,包大同再度给石界打电话,让他着重调查一下杨天父亲的事,因为以那对父子邪灵赶尽杀绝的脾气,如果杨父幸存,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
他自己则借了当地警方一辆汽车,每天白天养肩伤,晚上去桃林和天上河边溜哒,期望可以遇到那对父子,可他们却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也许是隐藏起来了吧?可他们一个是水鬼,一个死于火烧,怎么能够共容的生活在一个地方呢,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天上河默默流淌,掩藏了无数秘密。包大同带着花蕾沿河行走,发现有一个地段阴气很重。水流带起的风,似乎比别的地方寒冷。
之前在当地图书馆找到当年那份镇报地报道后,他仔细研究过,确定那起大堤坍塌。而导致许多孩子落水的事件就发生在九道弯村附近的河段。
那件事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的早上九点钟,不久后,十九里铺村出现莫名其妙地大火,是晚上九点。两个村子的名子中都有九,这一切似乎都这中国人认为吉祥的数字有关,所以村民们才有了古怪的忌讳。
可那段河水虽然阴气重,却并不是藏魂之地,村子本来不会有事的。可能杨天跑出来那几次,到过山顶,结果被误认为是鬼,吓到了村民吧。
又等了几天,石界终于来了消息。
包大同让他调查的第一件事。就是当年十九里铺村有多少人幸存,现在都在哪里?这本是一件大海捞针的工作。但因为有了包大同从精神病院取来的,杨天被遣返多次地详细纪录,再对照遣返地发生的离奇命案就容易多了。
杨天一共跑过八次,前六次是去了相同的地方。第七次分别去了三个地方,也就是包大同所在的市、B市和C市。在这三个地方分别杀掉了王江、郭文和许婷婷。第八次他到了山顶桃林。不知道是为了杀包大同,还是那对父子邪灵找他有别的事。
如果是杀包大同地话。那动机又是什么呢?是因为知道他来调查当年的案子,想阻止他,还是怕他保护幸存者?
据石界地调查,当时全村两百来口,幸存者只有十一个人。这些幸存者无一例外的在火灾过后就远走他乡了。杨天前六次从医院跑掉,他出现的地方在同一时间都发生过离奇命案,无一例外的无法破获。当石界仔细研究这些沉年旧案时发现,他们都是以各种形式淹死地,有的在澡堂、有地在泳池、有地甚至死于在水缸中舀水、或者在街上淋了雨而呛死。
也就是说,杨天前六次逃跑,导致了六个人死于非命,而第七次,是一次杀了三个人。在杨天回来前,他和父亲,名叫杨文岗的,逃到了距离堂春很远地方地一个小山村。
当时,那个村子因为一场小雨而差点引发山洪,这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有的村民发现了“鬼迹”,杨天又突然发疯,所以都认为是他们父子引来的邪樂。他们想赶走这对之前曾经好心收留过的父子,结果发现杨文岗失踪,只好把杨天送回了堂春。
杨氏父子用的是化名,村民们是偶尔从他们居住的小屋中找到一个面具和堂春的地址的。
在杨天成为被利用的工具前,这对父子邪灵是如何走到那么远的地方的,不得而知,失踪的杨父更是毫无消息,但经过比照,死去的九个人,正是当年十一名幸存者中的九个,余下没死的,就是杨天和杨文岗了。
杨天生不如死,可能那对邪灵不会杀他了,毕竟也利用了他很多回,没有他这个载体,实在不方便走那么远的路去追杀人,而父子灵一起附在他身上,对他也是严重的伤害,就算不杀他,他可能也活不太久。
但他父亲杨文岗就不同了,他代表着最后未疏解的怨念,那对父子邪灵麦望和麦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那么,怎么才能在麦氏父子前找到杨文岗呢?或者怎么在麦氏父子杀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赶到现场呢?
另一个问题是,那份报道落水事件的人是谁?他报道的公正吗?落水事件真的如他写的一样吗?包大同怀疑那名记者是王江,因为他是当地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才子,暑假回到镇上,在小报当个记者是可能的。
而如果记者另有其人,并且乱写了的话,不可能现在还能活着。可是他从当地警方打听过,当年镇报的那几个人,如今都还好好活着,分配到了镇中学去教书了。
石界调查之下,证实了包大同的猜测。当初报道大堤坍塌,少年英勇救人事件的,正是这个王江,不过当时用的是笔名罢了。
那么,他报道的真实性就值得怀疑了。也许当初的事不是他笔下所写的那样,甚至,为了讨好当时是村长的杨文岗,故意美化了杨天也说不定。
毕竟,当时的十九里铺是堂春,甚至整个省最富的村子,如果得到村长照顾的话,无论王江自己,还是他的家,都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第七卷 第三十二章 进入灵识
天后,包大同又一次来到精神病院,找到那名看到过士。不过他不是调查情况,而是在这名护士的帮助下,潜进了B区的一间杂物房。
他要躲在这儿,等晚上再出来。否则等夜一深,他就没办法进到病区了,他虽然会开锁、隐身,但想穿过三道带电的铁栏而不惊动人,显然是不行。
当然,同行的有花蕾。
“这真香艳。”包大同紧挨着花蕾,把头放在她肩上,低声调笑道,“和我爱的人被关在密室中,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此番良辰美景啊?”
花蕾一直紧张的正襟危坐,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用力得手指关节都白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她答非所问。
“除了这个,没别的办法,否则继续调查就行,我何必冒险。”包大同随手布下结界,免得说话给人偷听了去,毕竟这精神病院太不正常了,“当年的知情人都死了,只剩下杨天和他的父亲杨文岗,现在那抛弃儿子的混蛋不见了,要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探询杨天的灵识一途。当年的落水事件,一定深深印在他的心里,而你知道,他的灵识只是被压制得迷乱,并不是没有。”
“可是
包大同无所谓的笑笑,“我说了,会布下隐形结界,就算是灵体也发现不了我们。我倒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守在我身边,不怕吗?在我以自己的灵识探询杨天灵识的时候。我基本上会处于睡眠状态,如果有可怕地事情,我不能帮你,反而。那时的我很脆弱,需要你的保护。不然,我还是叫阿瞻来
“我可以的。”花蕾小脸苍白,却又坚定无比,“小夏姐有宝宝了,她身子有问题,阿瞻不能离开一步地。再说,我是你的搭档。必须负起责任。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听她这么说,包大同微笑点头,吻吻花蕾柔软微凉的嘴唇,“好吧。我相信你。反正藏身在隐形结界之中,邪祟找不到我们。你如果看到可怕的东西,视而不见就好。”
花蕾很认真的点头,虽然包大同见惯大场面,不管今晚要进行什么大行动也能沉得住气。她却不行。
“你别吵我,我要熟悉一下我爸教我的招式和你教的。”她坐远了点。不让包大同一直腻在她身上。
“我教你的不过是一句咒语。你灵力天成,施展地时候导到手指尖上。配合这包好东西就行。”他拍拍放在椅上的一个牛仔布的腰包,里面鼓鼓的。
花蕾一听,立即上前把包紧紧系在纤细的腰肢上,脸上那紧张备战地神态看起来非常可爱。
“别看我,我要练习法术招式。”花蕾横了包大同一眼。
包大同的目光温柔地掠过花蕾的身体,之后在长凳上和衣而卧,闭目养神。怎么能不看呢?她这么诱人,但还是不逗她为好。好不容易,她有了决心要站在他身边,尽管这很危险,但他要给她机会。
所有的等待时间就这么渡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才隐着身从杂物房内出来。空气微凉,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地声音都听得真切极了。还有,呼吸。还有,诡异的空气流动。还有,寂静中不知哪个房间传出来地呓语和尖笑。
包大同用力握着花蕾有些微微发颤地手,慢慢走到杨天的房间前,从小窗往里一看,见他正坐在那儿,拿着面具喃喃
身体外没有黑气包围,而是笼罩着破败地灰白色,使显得那样枯萎。
包大同指指里面,表示就要进去了,然后后退两步,确定监视器看不到这个角落,而门口的守卫正戴着耳机看电视时,用那名护士偷配的钥匙,打开了病房的门锁,然后拉开一条缝,仅容自身通过。
花蕾紧跟在他身后。
一进病房,包大同立即伸手画符,十指连挥,并在房间的四个角都放置了一把奇特的小木剑,布好了隐形结界。
“现在能说话了。”他说,声音正常。不过花蕾正在持续紧张中,所以吓了一跳。
包大同走到床边,把坐着的杨天轻轻按倒,让他仰面朝天躺着,他自己则盘膝坐在床尾的位置。杨天被按倒后,还是抱着那个面具,神态一点也没有变。
“我现在开始了。”包大同正色道,“照理不会有灵体看到我们在这儿,但凡事有万一。如果那样
“我不会走的。”花蕾非常坚定,“我就算吓死,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这话说得包大同心里热乎乎的,于是他也不再多话,运用法术,让自己的灵识进入了杨天的身体。
—
……
一条河,水流轻缓,看来就凉凉的舒服。
九月了,可是适逢秋老虎,天气依然热的不行,大堤并没有塌,而是十几个孩子在河边玩耍解暑。河边的水并不深,年纪约八九岁的孩子站在水里奇*書$网收集整理,也不过才齐腰。
有三男一女四个孩子玩在一处,他们似乎是好朋友,不过其中一个身材高些的小子显得比较霸道,而那个瘦小的孩子有点唯唯诺诺,显得胆子很小,不太自信。
三个男孩中,高大的孩子叫杨天,带眼镜的孩子叫郭文,女孩叫许婷婷,最瘦小的孩子叫麦收。
四个人玩得正高兴,忽然一直挂在许婷婷脑袋上的面具掉在水中,被水流卷走了。她似乎很喜欢这个面具,登时眼泪汪汪的。
杨天一见之下就要游泳去捡,但被麦收拦住了。他说河中央的水很急,他爹说河中还有收人的水旋涡,专门为水鬼找替身的,叫杨天别去,否则可能被淹死,把尸体卷到下游去。
杨天嘲笑麦收胆子小,和他爹一样是窝囊废,一边的郭文拍杨天的马屁,而许婷婷责怪麦收不肯为自己去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拦着别人,还表示不想再和麦收玩了。
听到别人骂自己的父亲,麦收生气了,可他还是拼命拉着朋友,不让他们游去河中心,因为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却又不敢说出来。因为爹说过,看到怪东西也不要说,这样怪东西就找不上他。
那面具就飘浮在河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东西却显得格外的艳丽,特别的诱人,面具上的眉眼像是在笑,让每个看到它的人,都在心里产生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面具拿到手。
麦收看到在面具边,在水面下,有苍白浮肿的手搭在面具的边上。不是一只手,也不是一双和,是好多只,都挣扎着要抓住面具的一角。而水面上一闪一闪的,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一只又一只的眼睛。
“不要去!”他喊,却被推倒在水里。等他挣扎着爬起,已经看到三个好朋友手拉手,已经向那个面具陷阱游了过去。
第七卷 第三十三章 丑陋的真相
到别人骂自己的父亲,麦收生气了,可他还是拼命拉让他们游去河中心,因为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却又不敢说出来。因为爹说过,看到怪东西也不要说,这样怪东西就找不上他。
那面具就飘浮在河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普通的东西却显得格外的艳丽,特别的诱人,面具上的眉眼像是在笑,让每个看到它的人,都在心里产生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面具拿到手。
麦收看到在面具边,在水面下,有苍白浮肿的手搭在面具的边上。不是一只手,也不是一双和,是好多只,都挣扎着要抓住面具的一角。而水面上一闪一闪的,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一只又一只的眼睛。
“不要去!”他喊,却被推倒在水里。等他挣扎着爬起,已经看到三个好朋友手拉手,向那个面具陷阱游了过去。
麦收又惊又急,站在水里不知所措。他本就胆小,这时候恨不得快点离开天上河,之前他经常到这个地方游泳、洗澡,却从来没看到过奇怪的东西。可是他的朋友们离那个陷阱越来越近了,他不能不管。
只几秒钟,他小小的心里经历了生与死的挣扎,最后还是友情战胜了恐惧,选择游向了河中。
那三个朋友离那个面具陷阱越来越近了,他奋力游向他们,可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水中怪手开始划动,很快就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漩涡,把他的三个朋友和另外几个距离河中央较近的孩子卷了进去。
他很怕。但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勇气,拼命游到水涡地中心,先把距离最近的许婷婷救到了岸边,接着又游回去。救了离他较近的郭文。奇怪的是,那漩涡对他似乎没有作用,而他平时水性又好,所以游得飞快。
“先救我!先救我!”杨天在水中扑腾,脑袋一会儿潜入水中,一会儿又挣脱出水面,看来极其痛苦。
麦收亲眼看到很多只手在往水下拉杨天,他想救他。可是周围还有很多同学和朋友在挣扎,他没有办法选择,只能不断救起离自己最近地人。
被惊吓到的孩子们纷纷逃上岸,哭闹成一团,也有被惊动的大人们纷纷赶到。但是麦收什么也听不见了。耳中只有无限放大的呼救声,水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笑声。
“先救我!先救我!”
他累极了,但看到杨天的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他只得再一次游了回去。而他一靠近杨天,那些抓着杨天的苍白浮肿的手就像腐烂地豆腐一样碎化。消失在水波的泡沫之中。
此时杨天已经昏迷了,但手中还紧紧抓着那个面具。麦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到了岸边。把杨天推了上去。可他自己却感觉脚上如坠了铅一样,再也上不了岸了。只有沉没、沉没、没没,直到那些手重又聚起,把他按到水底。
他死了,还有三个同学永远的沉入水中,尸体就散落在他身边不远处,被河水慢慢带到下游去。而杨天却获救了,只是因为呆在水中太久,而且受了惊吓,人变得有些糊里糊涂的。
杨天的父亲杨文岗是村长,他不但不感激麦收为了救他地儿子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反而怪麦收没有先救自己地儿子,使自己的孩子变得这副模样,每天指使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围着麦家的老屋谩骂,当麦收的父亲麦望和爷爷出现进,一言不和还会殴打。
麦望失去了乖巧可爱地儿子,痛不欲生,而他得不到感激就算了,现在还要受到侮辱和伤害,就连他在村中的工作,也让杨文岗给撤掉了,家里地几亩薄田也被强行收走要扩建果园。
他本来就因为为人老实,不会巴结村长而受到排挤,家庭贫困,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他地父亲,麦收的爷爷不但不安慰他,还一直埋怨他得罪村长,害得家里只有余粮可吃,不知道来年会怎么样,逼他去给村长认错。
他心里埋藏着深深地痛苦和不甘,但还是去了。
村长不见他,他就站在村长家的门外等。老天不仁,这个时候还下起了暴雨,这让他想起自己九岁的儿子就还躺在河底,到现在也没捞出尸骨,不知道有多冷。
他心碎了,热泪和着冷雨一直灌到心里。这时,村长派人来和他说,杨天脑子受了伤,只怕将来老死,到了那边受人欺侮,只要他肯把麦收的魂收了给杨家为奴,就不再和他计较。至于找巫公巫婆的费用倒不用他来支付,算是村长好心吧。
泥人也有土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麦望也是个男人,是个父亲。他断然拒绝,生平第一次发了怒,要让村长赔偿他的损失,要到城里告村长以权谋私,没听说救人的英雄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村长派来的人冷笑,说这件落水事件已经上了报,杨天才是救人的小英雄,而他的儿子麦收是不听老师和大人的话,诱使小朋友们下河游玩的坏孩子。
麦望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之前他打听过,所有知情的孩子都说是杨天要为许婷婷去河中捡面具而落水,其他孩子也是自己跑到河中央去玩的,结果遇到了水漩涡。当时没有大人在场,只有十九里铺唯一的大学生王江看到了全部情况。
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黑白颠倒了呢?救人的成了罪魁祸首,被救的成了英雄,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悲愤中的麦望找到村中所有的人作证,又哀求王江说出实情,因为身为镇报的临时记者,应该保持公正。可是没有人愿意得罪村长,也没有人愿意帮他,全村两百多人众口一词,让一个九岁就死去的孩子蒙受不白之冤。
麦望在黑夜中坐在泉边,几次想跳在泉中死去,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生的理由,因为他心疼自己可怜的孩子,因为他梦到麦收被无数的大鬼欺侮,吓得可怜,他要去帮儿子。
他的怒,他的怨,他的无奈和不甘,他的悲凉,都让他想去死,那样他就有了力量。而正在这时,他遇到了一个鬼。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指挥
望本来胆小而老实,但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了。清什么形状,如一团乌云落地似的鬼,他说,“别来吓我,老子什么也不怕了。这天下不公,你要么吃了老子,要么给我滚。”
鬼没说话,只是阴沉的笑,然后给了麦望一颗黑色的火种。
鬼应该怕火,可是眼前这只却怀揣火种,还告诉麦望,在某月某日某时某分,将火种埋在村口的某地,当火烧起来,村中没人可以逃脱,而他就可以报了仇,因怨念而烧死的话,与麦收父子二人水火交攻,就没什么敢欺侮他们父子了。
这样大的冤枉和悲伤,这世上有谁会听他诉说呢?又有谁为他作主呢?而被欺压了多年,似乎只有这样一种方法变得强大,所以麦望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于是那天那时,无情有火烧了起来,埋葬了一切肮脏和怯弱、虚伪和贪婪,也成就了一个怨气冲天的邪灵和吞食了村中大量惊恐魂魄的神秘鬼魂。只不过因为火种埋得稍微歪了些,逃走了十一个人。而那些人全部看到浴火中惨笑着的麦收,看到死者的魂魄被吞食,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的恶行和毫无同情心的自私而受到了报复。
……
一幕一幕往事在包大同涌入了包大同的脑海,奇怪的是,他不仅探到了杨天的灵识,还有很多人的混合记忆也清晰的呈现。好像他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在那件惨案发生的地方,化身为当事人。以他们每个人地视角,观察到了一切真相。
再仔细感觉,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个面具反应的,似乎麦氏父子的怨念。以及杨氏父子的回忆都记录在了面具上,杨天每天就和这些残存地意识对话,永远活在那场可怕的噩梦中。
只是那个帮助麦望的鬼是谁?为什么从没出现过怪事的天上河会有邪灵埋伏?麦望又是怎么找到避居在外地的逃亡者的呢?
当初的丑陋真相全部明白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收服麦氏父子。其实麦收还好,但麦望强烈地怨念太偏执了,他固然很惨,可是全村人的性命赔给了他,他作的恶已然远超了他所承受的痛苦。可是他还是没完。一定要赶尽杀绝。
作为罪魁祸首的杨文岗漏网,麦望如果真地杀死他就收手倒还罢了,只怕他品尝出操纵人命的滋味后不肯收手,成为地霸一方地邪恶存在,为祸乡里。
所以。必须收服他,送他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必要,甚至要消灭他。
包大同想着,要退出杨天的灵识,可就在这时。他肉身上的眼睛虽然没有看到,但心眼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正破界而来。
他心中一凛。感觉到了危险降临。但他不明白。这结界是隐形的,就算麦氏父子也看不透。这点自信他还有,但为什么被发现了?而且正因为是隐形地,结界的防护力就差,只要灵力大些就完全可以冲破。
而此时他地灵识还没有回归肉身,处于非常脆弱地状态,或者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肉身被毁,他就相当于死了。但是如果拼魂魄的话,他不是天生良能者,如今地实力靠的是后天的苦修以及正宗的道法,以魂体对魂体,他处于绝对下风。
假如这对父子是无意间撞入,只是来找杨天的,他就不会有事,因为一切皆隐形,除了杨天外。可是在他们进来的一瞬他就明白,这绝不是无意的。
他奋力摆脱杨天灵识无意间的纠缠,想让魂魄尽快回到自己的体内,但终究慢了一步。那一大一小两个鬼魂像瞬间移动似的,一个手中拖着一团火气烧向他的身体,一个在他的肉身和魂魄之间结了一道水墙。意思明显得很:让他魂魄不能归位,还要毁掉他的肉身。
他心急如焚,可是
行动的时间还没到,他漏算了一招,结果导致了被麦手为强。他不能自保,可是之前还告诉花蕾看到什么都要装做看不到,现在要怎么办!!!
眼看着那团黑火就要烧到自己,包大同心急如焚,可是却不能再快一步了,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花蕾突然大叫一声,扑倒在包大同肉身上,因为她自身灵力的关系而形成的结界,险险挡住了那颗黑色的火种。
火种弹到一边,蹭的燃烧起来,麦望伸手一抓,又收回掌心,变为一粒黑色的种子。同时,另一只手变为黑色爪子状,身体原地不动,手臂却蓦然长出一尺,对着花蕾当头便打。
包大同肉身动不了,魂身给水墙阻隔,只能干看着,叫道,“灵力刺!灵力刺!”这是海三涯自创发明的,教了给他和花蕾,能让灵力集中于一点,瞬间提高力量。
花蕾一直担心包大同灵魂出窍会受到伤害,心中紧张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感觉他就要灵魂归体了,却看到麦氏父子突然闯入。
她想起包大同说这是个隐形结界,邪灵看不透,让她看到什么东西就假装没看到就好。而就算麦氏父子来找杨天,也不会注意到就盘膝坐在床尾的包大同,因为那结界壁是软的,就像空气。
可是她越看越不对,所以在麦氏父子动手的一刹那,奋力扑在包大同身上。现在听到他的叫声,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就把那背得极熟的咒语默念,灵力导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看不见的气场变得尖锐如刀,刺破黑气形成的手爪,骇得麦望急忙收回手,身子也倒退几步,直接像画一样贴到了墙上。
一边的包大同看到这情形,不禁一喜。他现在是魂体,不能发出声音,也没有灵力,但是他的心思似乎能与花蕾共通,所以只要他能指导花蕾坚持一会儿,等援兵来到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
“五行禁法之土术!”包大同指挥起来,眼角余光看到那小鬼麦收哆嗦着,浑身不住的滴水,看来真的有些可怜。不过从她身上传来的灵力相当强大,甚至高于他的父亲。不过他恶气却少,难道他是被父亲指挥控制,就好像此时他指挥花蕾一样吗?
父子二人一水一火,但土术正好可以克制。水来土掩,火来也可以土扑灭,所以他早就着重训练了花蕾学习五行禁法之土术,并且挖了十九里铺的桃林地土来借以施术,相信力量不小。
花蕾没有丝毫的思考和犹豫,照着包大同说的做,一把土洒出,逼得麦望不靠前,而且土落处,也自然挡了他的道,让他不能随意过来。
“花蕾,身后!”看到麦望向麦收一指,包大同知道麦收会偷袭,急忙提醒花蕾。
第七卷 第三十五章 水火蛊
借地五方,移三山,镇!”花蕾反手就一把土,麦收大,但胆子却小,一下就躲进了墙里。
“把他赶到他父亲那里去。”包大同继续指挥。
到这个时候,花蕾也没有时间感到害怕了,只随着包大同的命令做出各种动作。之前她生怕成为包大同的累赘,一直把各种咒语和运用灵力的方法背了个滚瓜烂熟,非常用功,这时候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只要集中精力,按照包大同所说的做,居然也像模像样。
一把一把的土扬起,虽然只是单调的五行禁法之土术,但所取之土够讨巧,土术之于水火又有针对性,所以在短时间内,花蕾这个道术界的菜鸟,还真与那对强大的父子邪灵打了个平手,而且慢慢的把麦收逼到了他父亲那里,远离了包大同。
“施火符,堵住麦收返回之路。”包大同再吩咐。
他这样做是怕这父子二人缓过神来,前后夹攻花蕾就糟糕了。而只要把麦氏父子逼到一处,花蕾应付一面就可以了,他还可以想办法突然水结界,让自己的魂魄回归肉身。结界是以水气结成,就算麦望冲过来也无法维护,而以火符断了麦收的路,这小鬼魂又过不来,这样的话,可以为他争取时间。
水火交攻固然可怕,但水火也相克,只要运用得当,照样可以破解强大的邪灵之力。
“哈哈,你以为阻断我儿子维持水结界,你的魂魄就能回归肉身吗?”麦望突然狂妄的笑。“我儿子灵力强大,你根本无法突破。就算你本事大好了,可等你醒过来,你地女人也死透了。”
“花骨朵。继续五行禁法。”包大同看花蕾动作滞涩,知道她在不知所措,连忙发布命令。
墙上,一大一小两条阴影不断来回闪躲,偶尔突然冒出一股烟火气和水气,但都被符土压了下去。不过五行禁法也没伤了他们,麦望还有空废话道,“以为这破法术能克制我们吗?作梦!就算真能做到。这土也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怎么找到我们的?”包大同知道麦望不断说话,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绪,不让他冲破阻隔在他魂魄与肉身之间地水结界,所以干脆与麦望对答解惑。但暗中心分二用。
“以为隐形结界就是万能的吗?”麦望险险避过符土攻击,“你却不知道。在桃林时我就在这女人身上下了水火蛊,所以你们无论隐藏得有多深,我也会找出你们的。”
“原来那些人不管躲到哪里也能被你发现,就是因为这个水火蛊。你火烧村子时早就下了蛊在他们身上,这也是那个鬼教你的吗?”包大同道。“好先进。居然有追踪器似的东西,可是被下蛊之人离你远了。你要感觉很久才能追踪到是不是?而那逃掉的十一人又不断迁徙,所以你追杀他们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之前你不知道利用了谁找到了躲避在外乡的杨氏父子,可惜你们泄了行迹,让杨文岗跑了,于是你就把杨天当成了你们地工具,为了方便控制他,你们就住在医院的锅炉房之中,偶尔会回到十九里铺去,对不对?”
“不是我泄了行迹,是这个小子被人害得这样惨,却还念着旧情,想办法惊动了那个老混蛋,好让他所谓的朋友逃走。”在和花蕾的战斗中,麦望还忍不住打了麦收一巴掌,“如果不是他,那老混蛋应该第一个死。你也真是蠢蛋,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什么还来?”
“真善良的孩子,可惜有你这样一根筋又想不开地爹。至于你们的藏身之处,锅炉房水火俱有,要猜出你们在这儿并不难,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巧,你们今天晚上来找杨天,难道找到杨文岗了吗?”包大同针锋相对,“你才是愚蠢啊,你自己灵力不足,只是怨念强烈,所以你胁迫麦收帮你杀人,你知道这损了他地阴德吗?要他还怎么转世为人?你不是爱他,你只是窝囊了一辈子,要用这个方式发泄而已。”
“你闭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受够了做下等人,没有一个人肯为我说话,我这么忍了一辈子!”麦望因为愤怒,漆黑的身体闪过一丝炭红,“不怕告诉你,那仗势欺人的混蛋我已经找到了,我费尽力气才迷了他的心智,让他乖乖给我躲在废村之中。那天在桃林,就是为了安排他和杨天父子相见,我想要杨天亲手打死杨文岗,让他们父子相残,然后让所有地人看到他们父子的尸体,让所有地人都明白,善恶终有报,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没想到让你和另两个人给搅了,今天我就要在这里解决这恩怨,可惜你没眼看到了,因为你们会先死!”
“呵呵,未必。”包大同感觉非常痛楚,因为那水结界实在太强韧,他地破界行动无比辛苦,这边还要从麦望那里打听到真相,“不过你倒真的很有心机,因为知道许婷婷和郭文在逃生过程中成了情侣,为了稳住许婷婷,还控制郭文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安心等几天,同时改变郭文手机上地短信内容,变成:他来了三个字,扰乱警方的视线。”
这件事之前他有怀疑,后来石界说警方找到了许婷婷的手机,确实和郭文手机中的信息不同,表明麦望动了手脚,“你真狠,他们逃走的时候还是九岁的孩子,不知道怎样长大的,可你就是没有一丝仁慈。”
“他们伤害我儿子的时候,可曾有一点仁慈?警察?哼,全是没用的东西。”
“我就是警察派来的,不是找到真相了吗?”
“找到真相又怎么样?你们死了,真相一文不值。”麦望狂笑一声,忽然喷出一团火,也不知道他们父子是用什么联系的,麦收同时怯生生挥手,一股说不出的冰寒之气也涌出,同时攻向了花蕾。
房间狭小,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快速得多,容不得人思考,只是本能反应。看到水火交攻之势猛的攻过来,一直沉默着苦苦支撑的花蕾惊叫一声,手中符土尽数洒出,化解了这次危机。
“爹,我怕,我们走吧,杀了很多人了。”麦收突然哀求。
“混蛋,别人可给过我们机会吗?”麦收不说还好,现在一听这话,麦望更加愤怒了,接着又哈哈大笑道,“符土没有了,我看你这女人还能耍什么花样?”说着,凌空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居高临下的再度扑向花蕾。
“花骨朵,上枪吧!”包大同叹了一口气。
花蕾闻言一摸后腰,再伸出手时,缚灵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麦氏父子。
所有的灵体都能感觉出这是什么,所以麦氏父子吓得惊吓一声,再度藏身于墙。
第七卷 第三十六章 震魂诀
大同借麦氏父子势弱之机,急忙集中精神,意图冲破使自己的魂魄回到肉身之中,但那水壁非常坚强,他又是魂体状态,平时修炼所得的灵力一分也用不上,全凭念力,因此非常困难。
而这时,麦望虽然无法摆脱缚灵枪的威力,却念起了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和杨天喃喃自语的那种语言一样。正当包大同和花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走廊外接连传出五声咣当的暴力开门声,之后杨天病房的门也一下被踢开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眼神疯狂,但又神态呆滞的站在门口。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走廊外的守卫居然没听到。而这个病人之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出现了,统统是一个表情和模样。
“试试这个。”墙内传来麦望得意的声音,因为他隐藏很深,花蕾不知道要把缚灵枪打向哪里,而门边的暴力型精神病患者们已经开始向房间内走来,带着要撕碎一切的凶戾之气。
“杀掉控制病人的灵体!”包大同急道。
缚灵枪是一切灵体都有威慑力的东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花蕾最有力的防身利器,是海三涯临去追踪那个BOSS级恶灵时留给花蕾的。不过这枪有个问题,只有五颗灵力弹,用完后,枪就暂时失去了功效。
而现在被邪物控制的精神病患者就有五个,花蕾必须一枪也不落空,否则只要有一个病人还被控。那么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抵御肉体攻击地。之前,身体变得极其虚弱的杨天发起疯来,要七、八个壮汉才能制住,还有一个人付出了一根手指的代价。
“不要慌!”包大同感觉心脏都因为焦急而燃烧了。眼看狭窄的空间内挤入了那么多人,花蕾尖叫着左闪右避,伴随着麦望地笑声,好几次差点被抓到,有一个病人撕掉了她手臂上的衣服,另一个甚至扯下了她一偻头发,她痛叫着钻入床下,又从床另一侧钻出。然后开枪。
无声无息的,一个病人身后的邪灵被打中,登时魂体消散,病人因为瞬间失去了长期控制自己的力量也昏倒在地。
第二个病人试图抓向花蕾的手,但在他的指尖碰到花蕾的一刹那。缚灵枪地第二枪也射出了,结果可想而知。接着花蕾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在包大同的提醒下,把从她背后袭击的第三个病人也放倒了。
五人中除掉了三个,空间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花蕾压力一减。动作也从容起来。她背对着包大同,身体绷得笔直。手臂也是一样。对着那两个摇摇晃晃的病人扣动扳机。
灵力弹穿透脆弱地人体,击中附着于身的邪灵。让它们瞬间烟消云散,失去控制地病人则立即倒地,不省人事。这样一来,对花蕾的肉身威胁消失了,这些病人摆脱了这些邪物,也会慢慢好起来,只是失去缚灵枪的花蕾要怎么才能对抗麦氏父子呢?
喋喋怪笑声中,麦望从墙中飘出,没有理会花蕾,而是直扑向包大同的肉身。花蕾拼命去阻拦,但被一股看不到地力量一挥,直接摔到了门外去,等她拼命爬起身,再冲进病房时,麦望已经伸出两手,对准包大同的心脏,“你自己选,是先挖了你地心呢,还是挖了你地肝?”
“你随便吧,反正你的心肝已经让仇恨磨没了。听说吃哪补哪,你吃了我地心肝,但愿你能保有最后一丝人性,放过你的儿子。”包大同很恨自己漏算了一步,结果到了这步田地,而他和援兵相约的时候还没有到,他只怕要先挂了。
只是花蕾运的。
“你是条汉子,居然临死也没有哀求我,不像我们村的那些人,那些欠我的人。”麦望恨道,“那我就把你的心肝同时挖出来,然后再把你这有修为的魂魄送给我的恩人。”他说着两掌变为黑色尖刀,作势下挖。
“不要。”花蕾尖叫一声,奋不顾身的扑过来,被麦望一回手,又打到了墙上,重重落地,可她不顾一切的再度扑上来,结果只能摔得更狠,让包大同心疼不已。
“你快跑吧,到我们和援兵约定的地方去。”包大同此刻也没心思再冲击水墙了,一心想让花蕾快走。
“我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我。”花蕾大叫一声,施展灵力刺,向麦望刺来。
可麦望已经有了准备,一道黑气自手掌而出,绕开灵力刺,卷住花蕾的身体,第三度给扔到门外,摔得花蕾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麦收,看着这女人,别让她来捣乱。”麦望吩咐,“她是个有天生良能的,恩人一定会更爱吃。”
麦收轻嗯了一声,抬手就一道水气,把花蕾阻在了门外,“姐姐,不要动了,你打不过我爹的。”他哀求,声音显得很可怜。
花蕾根本不理,却又挣脱不开,眼看着那对黑爪子就要插到包大同的肉身胸口,忽然心中一凛,想起了父亲教给阿勇叔的一个东西。
那年她十五岁,当时她在一边偷听到了,还曾经试图练习,因为她从小就希望父亲能承认她也可以做捉鬼的天师门徒,可惜那时她的灵力为父亲所封印,天生胆子又小,一直没有练成。
那是她一直感到挫败的原因,所以那咒语和法术的使用方法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中。此时她眼看包大同就要被杀,情急之下焕发出巨大的能量,心中默念法咒,之后拼命挣脱被控的手臂,在空中猛拍一掌。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普通的双掌相击罢了,可在场所有的魂体都被震得站立不稳,而花蕾又毫不犹豫的拍了第二下。
在众魂的惊愕之中,结界哗啦啦作响,像是有冰雹砸在玻璃上一样,等花蕾拍响第三下的时候,已经有碎裂声响起了,麦氏父子也显得相当难受,尤其正对着花蕾的麦望,而包大同因为有水墙阻隔反而没事。
“花骨朵,这是什么路数?”包大同死里逃生,不禁又惊又喜。
“我老爸的得意招式两个,快放开我男朋友,不然我保证你们被需得三魂离、七魄散。”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并且这样说的时候,手掌上端有微弱的金芒涌出,无比美丽。
第七卷 第三十七章 原凶
用水火之术打她!”麦望不肯善罢干休,愤怒的要把身撕成两半,同时指挥麦收攻击花蕾。
麦收有一阵犹豫,看来不想对花蕾对手,而花蕾趁这个机会,又是一掌拍出。“啪”的一声,把全部的灵力汇聚于掌,震得麦氏父子承受不住,双双委地,身影不见,而那道水结界也登时碎裂了。
包大同一直等待这一刻,水壁一破,魂魄立即回体。他睁开眼睛,一跃而起,虽然因为魂魄与肉身脱离时间太久,感觉灵力不足,而且肢体动作发僵,但他终于可以不再任人宰割了。
“花骨朵,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他一把扶住花蕾,知道她灵力消耗过大,为了救他,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何况之前为了阻止麦望杀他还被打伤了。她全凭信念支撑,此时见他恢复正常,立即就坚持不住了。
“他们跑了?”花蕾用尽全力才能保持站立,从不知道驱魔捉鬼是这样辛苦的事。
“没有。暂遁而已。”包大同扶花蕾坐在床边,伸右手两指点自己眉心,再向地面一指,显魂咒马上显示出威力,迫了那父子二灵出来。
包大同与麦氏父子对攻可就不像花蕾那般费力了。五行禁法交替使用、金光指剑行迹飘移、幽冥三箭之冰魄对付麦望这个火死鬼、焰心对付小水鬼麦收。
他法力强大,战术运用得当,又因为心疼花蕾的受伤而格外愤怒。一时之间,逼得麦氏父子手忙脚乱,可他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这两个邪灵。
而麦氏父子联手本来和包大同的法力在伯仲之间,但因为被震魂诀震伤。此刻落在了绝对下风。眼看于他们有利地时辰就要过去,麦望开始焦躁不安,当被金光指剑伤了魂身之时,他立即招呼儿子再度遁走。麦收与父亲配合默契,结成水结界阻挡包大同,之后与麦望顺墙而去。
包大同打破结界去追,可是他毕竟是肉身,没办法穿墙而过。何况也不放心把受伤的花蕾单独丢在精神病院的重症区,所以只有走正常的通道。而当他用障眼法迷住看守,让他乖乖开门后,麦氏父子已经踪影皆无。
“不能让他们逃。”花蕾急道,真恨自己灵力不强。拖累了人。
“杨文岗没死,他们不会逃得很远。”包大同安慰花蕾。可心中却实在没有把握。
这是最好地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再找这对父子邪灵就难了。再说,从他们的语气中得知。杨文岗已经被他们抓住了,只是为了看杨氏父子相残才暂时没有杀他。
但现在。假如他们知道遇到了高手。他们可能会直接杀了最后的幸存者杨文岗,然后隐藏起来。他们是魂魄。遁个几十年不出,还真没办法再抓他们。
想到这儿,他背起花蕾,施一个隐身术向医院外跑去,好不容易打开医院大门的门锁出去,感觉空气中渐淡的鬼气骤然又浓烈了起来,似乎麦氏父子被什么阻住了。
“爸。”花蕾惊喜的叫了一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子优雅的站着,身后跟着另一个忠厚的中年男子,正是海三涯和阿勇叔。
包大同地援兵就是他们了,本来他约的是清晨,他想要在天亮的一刻,在那阴阳之气交替的时候,与海三涯一起探探精神病院的锅炉房,那个水火并存之地。没想到麦氏父子提前动了,现在更没想到海三涯会提前到达。
“谁伤了你,他们吗?”海三涯没理会包大同,只注意到女儿地受伤,不禁怒从心头起,立即伸指一点那对被阻住的父子。从他地指尖似乎窜出一个金色符咒文字,在麦望面前爆开,打得他几乎散了形。
“你是谁?为什么挡我们的路?”麦望嘶叫,明显害怕了。
他本以为包大同就很强了,但眼前这个人却更是可怕,对包大同,他们父子联手尚且打个平手,对这个人,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是我的岳父大人,你打伤的女孩就是他女儿。”包大同怕海三涯下狠手,麦氏父子会很快给消灭掉,连忏悔地机会也没有,连忙道,“麦收受了欺侮,你宁愿死了也要变鬼帮他,我岳父爱女之心不比你少一分。”
说完,他又面向海三涯道,“您查清了吗?麦氏父子的所谓恩人,是您一直追踪地那个恶灵吗?”
海三涯点了点头,“我早上到十九里铺看过,虽然事隔二十多年了,但那恶灵地手法没有变。再说,不是所有因怨而死的人都会有强大地法力,明显那恶灵教过这对父子什么,你还没追上来时,我和他过了几招,当年做出这种事的绝对是他。”
“说我的恩人什么?”麦望叫,因为海三涯置下的结界,他根本无法逃离,于是四人两鬼,就在天快亮时的偏僻街道上对峙。
“你还叫他恩人?你知道麦收为什么会死吗?”包大同叹息着摇头,都有点可怜这个被欺侮、被冤枉、结果又遇到那恶灵的人了。
因为麦氏父子的能力实在超出了正常邪灵应有的程度,之前他遇到的种种奇案又表明,当那个海三涯一直追踪的恶灵出现的地方,其他灵体就会变得异常强大,所以他突发奇想,考虑是否在二十五年前,那恶灵也出现在过常春,并与麦氏父子有过接触呢。
他们来堂春之前,海三涯根据线报去追踪恶灵了,一直没有音信。后来包大同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通了海三涯的手机,才得知他们已经回来了,可惜的是又让那恶灵提前溜了。
他问起海三涯,追踪那恶灵来没来过堂春,海三涯肯定来过,回想时间也正是二十五年前的九月。当时他就知道麦氏父子是受了那恶灵的影响。而刚才进入杨天的灵识,读懂了面具上所记录的一切,他才明白,一切都是那个恶灵的圈套。
那个恶灵无意间路过堂春,也许是想隐蔽了一阵,又也许他饿了,想吃许多人的魂魄。于是他埋伏在水里,卷走了很多个孩子。要知道天上河从来没有出过事,不可能有水鬼突然出现,要找替身。
但在水中时,他发现小麦收身上有强大的异能,所以把麦收拖了下去,只是和对付花蕾一阵,因为种种原因,他吞食不了麦收的异能。而就在这时,麦望的怨气吸引了他,于是他激发这种怨,并从中得到力量,还帮助麦收烧死全村的人,他就躲在旁边吃魂。
之后他为躲避海三涯,再度走了,留下麦氏父子自生自灭。可怜麦望给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口口声声叫那恶灵为恩人,殊不知那恶灵才是杀子仇人,还是促成他丧失心智的原凶!
第七卷 第三十八章 一切还没有结束
当包大同告诉麦望这一切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相信着:“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就像二十五年前,全村的人颠倒黑白一样。”
“别和他废话了,他已入魔,没得救了,让我灭了他。”海三涯对待邪灵很冷酷,或者因为他曾经身受其害。
话一说完,他又是一指,然后再一指。
每当他一挥手,麦望面前就会出现一个略闪着金光的符字,震得他魂魄离位,躲又无处躲,只是哀叫连连。
“只要你肯改过,老老实实离开,就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包大同拦不住海三涯,有点急了。
可麦望执念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就算此时痛苦万分,却还是不肯承诺离开人世。眼看他就要被震碎了,一直吓得伏在地上的麦收突然跳起来,结成一道水结界,挡住了海三涯的符字攻击。
这个水结界比刚才的都坚实,可见之前麦收并没有使全力,也可见他的实力比他父亲高超得多。但海三涯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他们父子联手也未必是对手,何况只有他一人呢?
不过他仍然拼命保护父亲,这样胆小的小鬼,却一直挡在父亲的前面。
“伯父,给他一个机会吧。”包大同急道。
“爸,你饶了他!”花蕾也叫。
“给我一个理由。”海三涯停了手,但掌上的力量还笼罩在麦氏父子身上,“这灵已经被怨念束缚,一点悔过之意也无。放过他,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会有更多人遇害,哪怕那些人不是他的仇人。别人地死活,我无所谓。但我以后再不会帮忙制服他,这是你们要的吗?”
“爸,这小孩子本来可以杀我的,可他放过了我。”花蕾知道父亲说得出、做得到,连忙解释。
“而且坏的只是他地父亲,他就算枉死,也没有起过害人之意。只是他天生良能,是他父亲逼他这么做的。他之死。更是为了救人。”包大同因为进入过杨天的灵识,所以了解一切,“他甚至在父亲逼他杀人报复的时候,会提前惊动一下被害人,想让他们能逃跑。”
“那又如何?世界上没有好鬼。”海三涯还是不想饶过这对父子。“现在天快亮了,不能再犹豫。”
花蕾见此。只好把刚才的打斗情形大略说说,海三涯听说麦收对女儿一直手下留情,有心放过他,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小鬼就让他去往该去之地。这个大的不能留下。否则只能为祸乡里。”说着双掌合十,意欲打得麦望魂飞魄散。
麦收见状。立即跪伏在地,哀求道,“请您饶了我爹,我愿意跟他一起走,我一定能管着他,不让他再回到尘世,求您放他一条生路。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他为我不值,为我不甘,为我杀了那么多人,求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说着叩头如蒜。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九岁的男孩,毕竟他存留在人世间的阴暗角落已经二十五年了,儿童地形体,却有着成人的心。
他说得诚恳又可怜,纵然海三涯心如铁石也不禁动容。
他自己也是父亲,当年他为了救花蕾的命也做了一年恶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期望那恶因产生的恶果,不要报在花蕾身上。听麦收这么说,他忽然心头一软,决定网开一面。
他没有说话,只念咒施法,原来他早在麦氏父子出现之时,就让阿勇叔在相应方位布下了灵塔,和前些日子渡走古槐下的百余恶灵一样,天空中出现风云之漩涡,地面上飞沙走石一般。
片刻,麦氏父子地魂魄被风卷起,尽管麦望挣扎不已,口中还在呼喊着什么,却还是不可抵制的被吸到那不知名地世界去了。
临走时,麦收的脸上满
和解脱,也许那对他才是快乐的。作恶者自然得不复者也同样背负着心灵枷锁。
“哎呀,没有问杨文岗的下落。”包大同到这个时候才想起那个始作俑者。
“他被藏在桃林废村里,一口封闭地枯井中,我去那里调查时发现了。”海三涯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可是这对父子邪灵忘记了一件事,人是需要呼吸地,所以我发现杨文岗地时候,他已经活活给憋死了。这叫什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但是报复者一方也太过了,若不是那个小鬼有一念之善,到最后没有人会有好下场。”
包大同点点头,把身边的花蕾拥紧。
……
三个月后,包大同再度来到了那家精神病院,得知那五个病人被邪灵控制地病人奇迹般的好转了。它们是被麦氏父子的邪气吸引来的,现在既然被除掉,病人自然痊愈了。
让王医生最高兴的是,杨天的情况也有积极的转变,“我不知道最后他能不能彻底治愈,但他开始有了一点意识,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转到A区去。能离开这里,不过他至少可以享受阳光、空气和绿草了。”
听到这话,包大同叹息不已。
也许,这就是杨天的希望,多么卑微和渺小的幸福,可这毕竟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一切,还远没有结束哪!
—
……
后记
之所以写这篇文,是因为看到一个报道,说的就是救人者反被诬陷和伤害的事。记得当时很气愤,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已经不是卑鄙和可耻可以形容的了。
但静下心来细想,又觉得古今中外,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发生过很多,人之自私贪婪实在是无极限的。每当这个时候,无奈之下就开始胡思乱想,虽然坚信法律可以规范社会,但有时候也想要这样一种黑暗的公正。
不过我倒不是喜欢冤鬼复仇什么的,只是希望这世上真的有天理和天道,损人者必自损之。正像我书中人物说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想想人生还是有美好的部分,虽然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也正因为如此,快乐和幸福才格外甜美。
比如,这一卷故事结束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国传统的节日节,不知道出版会安排到什么时候,但我的祝福先存在这里,随时由读者大人提取。
今年,我的家人都还健健康康,中秋节的时候可以一起吃团圆饭。晚上可以一起赏月,吃月饼,想像着天上嫦娥的寂寞,自家人却其乐融融,感觉很幸福。虽然微小,但还是幸福。
希望大家中秋快乐,月圆人圆,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呵呵,这貌似是生日祝词)。还是单身的朋友们可以在晚上对月呼唤月老,希望他可以把红线系在自己和自己所爱之人的脚上,那样大家都会幸福的。
第八卷 替身 第一章 海边讲故事
上升明月,景色美得无与伦比。
寂静无人的海滩上,三男一女共四个年轻人正围坐在火堆边,一边着欣赏娴静皎洁的圆月,听着轻声舒缓的潮声,一边随意的聊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孩站了起来。
“干什么啊,思思?”其中一个长得很秀气的高个儿男生问。
“人有三急嘛。”那个叫思思的女孩很爽朗,没什么害羞的表示,“小武,陪我上趟厕所,现在都半夜三点了,我怕遇到坏人。”她长得很漂亮,纤细的身材,胸部小巧、双腿修长,长发大眼,是个标准的美女。
叫小武的男孩显然是思思的男朋友,不过如此的明月夜,潮湿的海风如温柔的手,抚着每一个人,他坐在沙滩上舒服极了,不想动弹。
“如果不是很急,待会儿再去不行吗?”他说,“咱们是来享受明月海潮美景的,少看一秒多可惜。再说了,咱们还要看日出,你也知道,海上日出出现得很快,也许过一点时间,就看不到第一缕阳光出现了。”
“可是我很急呀,必须得去。如果离得远就算了,那么近,我只是怕遇到劫色的,你们看不到我也救不了我。小武,陪我去啦,我只是开小,很快啦。”思思看了看不远处一幢在地平线上突起的低矮建筑。
那就是整片海滩上唯一的一个简易厕所,不过很大,卫生情况也好。除了解决内急问题,来这边游泳的人都是在那里换泳衣的。白天看地时候,那是一座白色的巨大铁皮房子,很显眼。现在看来却是暗暗的灰白色,好像地面上拱起的一片沙地,粗糙又不真实,隐约间有些可怕,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武无奈,看了看身边地朋友牛伟,外号叫牛尾巴的。他胖胖的,头发浓密。天生有些卷曲。
牛伟知道小武不愿意去,连忙接过话来道,“思思,我劝你还是别去。我们来之前,我在大排挡听那个卖海红的小老板说过。那个厕所白天去没问题,晚上千万不能去。”
“你又乱说。”思思根本不信。“谁不知道你满嘴跑火车,什么都能编得出来,我才不信哩。”
牛伟听到思思这话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的点头道。“我平时说话是有些夸张啦,而且有时候也杜撰一点。那不过是为了好玩。正经事我可是从不含糊的。咱们是好朋友,我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吗?”
“那你倒说说看。有什么可怕的事。”另一个男生怂恿道。
“小瑞,大半夜的,不提这些可怕地事,会真把什么招来的。”牛伟说。
“你是编的吧?不然马上就说啊。现在虽然是半夜三点多了,可是日出也快开始了,阳气上升,不怕的。说吧说吧。”小瑞是个中等身材的人,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文中有些坏坏地,还有些伪娘。
“真的不行。”牛传推托。
“我看你就是编。如果你说得让我怕了,我就听你地,不去了。”思思明显是个胆子很大的女孩,所以并不怕,反而觉得很好玩。
“放心,我看过那么多周易的书,就算不会捉猛鬼,也能照猫画虎三分。”小瑞又道。
牛伟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什么闪了一下,还很刺眼,可是回身四顾,除了海面上粼粼的波光、天上地明月、地面上的篝火,没有任何发光体,就连不远处地公路上,过往地车子都没一辆。
“看,我就知道你说不出。算了,小武快起来,快陪我去,不然我生气了哦。
看牛伟吓吓叽叽的样子,嘲笑道。
小武瞪了牛伟一眼,才想起身,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叹息,大半夜地还真有些吓人,回身拍了牛伟一掌,“你小子还卖关子,话说一半,专门就是为了吓人。”
牛伟很委屈,道,“我说真的啊,你们却都不信。不过既然瑞大法师在,你们又都铁齿说不怕,我就讲一讲又能怎样。”
大家一听他要讲,顿时来了精神。为了看海上升明月的夜景和第二天的瑰丽日出,几个人虽然一直聊天,这个时候确实也有些疲惫了,都想听点新鲜刺激的提提神。
于是,本来要躺下的小瑞坐了起来,本来要起身的小武重归原位,本来要去厕所的思思也停下了脚步。
“听说啊,那个厕所白天去是没事的,但是晚上去的话,就会遇到一个女鬼。”牛伟小声的说,似乎有人会偷听似的。
几个人看他的神态,听他的声音都感觉有些发毛,不过谁也不肯承认胆小,于是只硬撑着,没有人去阻止牛伟继续说下去。
—
思思还故意表示轻蔑的说,“切,一听就是老段子。也就是说,我去女厕就有事,你们去男厕就没事了?”
“你听我说完嘛。”牛伟道,“这片海面是很干净的,没出过什么事,但是大概几年前,有一个女孩架小船到海面上去,结果遇到了鲨鱼。她吓坏了,拼命向岸边呼救,有当地人立即开着救生船到海面上去救她,可是大船还没到,小船就翻了,鲨鱼拖着女孩沉入了水底。三天后,她的尸体才浮上来,手脚全被吃掉了,身上给咬得全是齿痕。听说那条鲨鱼比较小,吃不下这么大个活人,所以只吃了一部分,反正那是很惨的。巧的是,她也是学艺术的女孩哦,大概只有这样的女孩才会做这种独特却又冒险的事吧。”
“然后呢?”小瑞看牛伟有结束话题的趋势,连忙问。
“然后有不少到这儿来旅行的人,或者当地人看到了怪事。只要在晚上上那个厕所,就会看到一个没了手脚的裸体女人,身上给海水泡得肿胀不堪,表皮起皱,浑身都是牙齿咬痕,可怕极了。”牛伟说到这儿时一抖,“听说只要说起她的那天看到她,就会倒大霉的。”
“确实挺可怕的。”牛伟讲的认真,胆小的小武有点怕了,“思思,你再忍一会儿好不好?只要太阳一升起来,我马上陪你去。”
思思哼了一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哪,这也信?牛伟说得话里到处是漏洞,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里出现过鲨鱼的踪迹?还咬死人?这么大的事就算事隔好几年,也会有人记得并提起的,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听过吗?难道只有牛伟一个人听说了?算啦,我自己去,待会平安的回来好嘲笑你们。”
她说着,赌着一口气向厕所走去。小武想跟着,却被她拒绝,本来小武就不想去,这下正好就坡下驴。
于是,三个男生亲眼看着思思的身影消失在那个惨白色的建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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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替身 第二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思快步在沙滩上走着,脚下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岸,并没有草丛,可是四周却有低吟的草虫鸣叫声,被海风一吹,有些孤荡的感觉,寒意也似更甚了些。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倒不是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她也没穿才裙,但奇怪的是自己左脚绊右脚。她站立了一秒,随即自嘲的一笑,明知道牛伟总是胡说八道的,居然有些被他吓到了。这世界哪有什么鬼,都是人的臆造。
想到这儿,她迈步走进了巨大的白铁房子。
进门,迎面是一面落地大镜子,是给来往的人整理仪容用的。往左是男厕,往右是女厕。思思在推开门的一刹那,感觉镜子晃过了一道白影,似乎是门外的月光照进来的。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认真的看着自己,在屋顶上那盏虚弱的黄灯的映照下,她觉得自己的脸很奇怪,似乎有些狰狞,像自己瞪着自己似的,脸色也奇怪的发白,像被水泡过,眼神更是陌生的不像自己。
她吓了一激凌,快步向一边走去,推开厕所的门发现不对,才发现是自己紧张之下进了男厕所,连忙退回去,向女厕的方向冲。
才一回身,男厕的灯就啪的一下灭了,光明好像一匹布,在空中被什么骤然剪断。还好思思恰在此时回手关掉了男厕的门,没有看到黑洞洞的厕所里面。
女厕的灯还亮着,而且很明亮,让人很安心。这里地空间很大。是个刀把的形状,至少有三十来个隔间,进门的右侧有二十来个,前方向右拐过去还有十几个。左侧是一排洗手池和半身镜。
在半身镜上方,有一排加了铁栏的小窗,很狭窄,大约就一尺完,不过有三米长。
所有地隔间全关着门,唯有拐角处的那一个木门敞开着,思思没心情挨个看隔间内有没有人,所以快步走到拐角处的隔间。冲进去关上了门。
本来她很急的,可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什么,坐到马桶上却排不出来了,过了大约一分钟才缓缓释放出来,大概因为太静了。那尴尬的流水声很响,害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好不容易解决了。才重新系好短裤,就听到站外咣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人闯进了厕所。
思思着急吓了一跳,因为海滩上似乎只有他们四个人。没见有其他人出现,那是谁进了厕所?如果是过往的司机什么的。万一是坏人呢?
她没敢动。大气也没喘一声,慢慢又做在了马桶上。把脚抬了起来。
静默了一会儿,她感觉出古怪了。门响过后,并没有脚步声跟着响起,这让她判断有人闯入地情况被推翻了,难道是海风?可是那扇门很紧,得多大的风才能吹动啊!
可是,为什么感觉门外有人呢?虽然看不见,听不到,却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而且再仔细听,似乎外面有一丝细细的声调,就像枯枝划过玻璃的声音。那是
……
唱歌!一个女人唱歌地声音!奇怪的是,居然由小提琴伴奏。同时,那种存在感慢慢靠近了,似乎有什么正从门边地那个隔间起,挨个检查,看哪个隔间中有人。
咯啦!咯啦!咯啦!
是拉动隔间门的声音!不过那些隔间上的锁很先进,关上后,除非从里面开门,或者按外门右侧的一个红色按钮才行,硬拉是拉不开地。当然,如果从里面锁上,其他人在外面按按钮也是打不开。
思思吓得心都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己的心跳声是如此之大。要命地是,她刚才想速战里面把门锁上!
耳听着那咯啦声越来越近,思思哆嗦着伸出手,用心一切力量控制手指,极轻极轻地把门锁扭上,小心着不发现任何声音。才做好这一切,门就猛的被往外一拉,吓得她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门没有开,门外地东西拐了个弯,向厕所的尽头走去。
咯啦!咯啦!咯啦!很有节奏。
思思稍松了口气,拼命团坐在马桶盖上,不让自己的脚落地,生怕门外的东西会趴在地上看。她现在敢肯定门外的不是人,不然不可能没有一点脚步声,就算是赤脚,踩在光滑的石板地上,也不能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再者,她感觉不到门外有一点生的气息,一丝呼吸感,一丁点温度。难道,牛伟说的事是真的吗?难道真的有一个女
后面的,她不敢想了。她只盼着快点天亮,盼着代表人间热力的那一偻日出的阳光出现,那样,一切妖邪就会不攻自破,她就可以逃出去了,而且,就不定小武他们看她久没有回去,会来接她。
—
只听那咯啦声沿着三十几个隔间响了一遍就停止了,但那歌声却大了起来,看样子是门外的东西又从里往外走了一遍,每到一个隔间就一停,似乎她正一个一个从门下往隔间里看。
思思的浑身都让冷汗浸透了,汗水更是迷了她的眼睛,她不敢去擦,感觉那东西路过了她的门口,门下的缝隙中有一道黑影闪过,然后就往旁边去了。再然后,忽然一切的怪异都停止了,怪声也消失了,好像“她”走了。
不过她仍然不敢动,焦急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感觉每一秒都像一辈子那么长。过了好久,仍然没有声响,抬手看看腕表,已经四点了,这个时间,太阳一定已经从海平面上升起。
这么想着,思思鼓足勇气站了起来,惦起脚,从门的上方向对面望去。那里,那排窄窗正有一丝美丽的光线透入,看得思思一阵狂喜。
白天,白天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会离开了!
而正当她以为所遇的可怕世情终于过去了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默默注视着她,同时一声滴哒声也刺入耳鼓。那感觉如此强烈,那声音如此清晰,让她一下就知道危险的源头在哪儿。
她猛得向隔间的右侧上方望去,见到一个女人就坐在那板壁上盯着她,好像已经看了她好久,自从她坐在马桶上就在看她了。
那女人赤裸着身体,双手自手肘全没了,脚是从膝盖开始,血液不断的滴落下来,身上、脸上到处遍布着可怕的齿痕!
是那个女人,牛伟所说的女人!
思思吓傻了,一动也不能动。那女人微微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声音很尖,还发颤,“不要在一个陌生空旷的地方说鬼故事,尤其是晚上。因为,假如那里真的发生过这种事,那个鬼就会出来。”
说着,她一眨眼,厕所的灯全灭了,而窗外的光不足以照亮每一个角度。不过黑暗只是一瞬间,当光线再度出现,女鬼不见了,只有思思站在隔间内,神色怪异的整了整服装,然后走了出去。
她的身影经过那明亮的半身镜,镜中一片黑暗,有哭声自镜中传来。她回头阴森的一笑,镜子回复了正常。
第八卷 替身 第三章 同学聚会
你带我去不行吗?”包大同从背后拥住花蕾,在她的上蹭呀蹭的,痒得花蕾想逃。
虽然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海三涯极端保定,坚决不许女儿和包大同逾越纯洁恋人的关系,害得包大同天天跑海家,每天天一亮就到了,晚上要很晚才走,而且得靠撵的,有时候还得搭配热吻和甜言蜜语。
海三涯对此很有意见,因为包大同和女儿恋爱就恋爱呗,干什么从现在就开始吃他这个丈人?就包大同那饭量,女儿还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煮好吃的,交生活费了吗?
但花蕾很快乐,包大同越腻她,她就感觉越幸福。尼采不是说吗?男人的幸福是我要,女人的幸福是他要。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但男人需要你在身边,真是会感觉自己特别重要,心也格外甜蜜。
不过,今晚不行。
“今天是同学聚会,说好了都不带男伴,男同学也不带女伴的。”花蕾温柔的解释,“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干嘛非得去?”
“因为漂亮妞啊。”包大同故意这么说,“你是艺术系出身的,听说学艺术的女孩都很漂亮,而且不是那种俗艳的美,是很有气质和风骨的。我最近天天呆在你身边,除了你之外,就是看打扫卫生的张大婶最多,你也带我去看看美女嘛。”
花蕾拍了包大同一下,就算知道他是开玩笑,也有些不开心。看来自己真的真的非常爱他,想像不到失去他会怎样。以前曾经讨厌他地。也不知怎么就爱上了,而且一经发现就不可收拾。
包大同捉住花蕾的手,给了她一个长而温存的吻,直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花蕾才红着脸推开他。
“你听到地都是谣传。”她努力抚平气息,“哪儿都有好人,哪儿也都有坏人,出身和钱财不能决定人的品质,学业也是一样。艺术系女生也有非常势利眼的,甚至人们的错觉吧。”
“来。时间还早,坐一会儿。”包大同揽着花蕾的肩坐在床上,“大学读得不愉快吗?”
花蕾点点头,看似有点惭愧,“你也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好,一直在家待到十八岁才能出门。我所有的知识全是请家教教的。所以我没考过大学。但是我爸手眼通天,又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然后送我念了最没用地艺术系。其实艺术系的学生是需要有天赋的,如果成名就很好。不然连工作也不好找。”
“你爸是本市的首富,哪用得着你找工作。”
“我就是恨这一点。我也想证明我自己有用呀。”花蕾烦恼的说。“所以我总和他对着干,还想要继承他地本领。当个天师来着。”
“现在想开了就好。”包大同吻了吻她的额头,“其实生活技能很好训练,人这一生关键在于机会。而且你要明白,你老爸有你就有幸福,而你就算想继承他地公司,现在慢慢学起也来得及。好啦,不要为这个不开心。”
“我不是不开心哪。”花蕾眨了一下眼睛,“是你说艺术系女生有气质有风骨,我有感而发。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她们对我又鄙视又拉拢,因为我没有艺术天分,是被用钱送进来的,她们看不起我,但是我爸有钱有势,她们又巴结我,让我着实体现了一下残酷的青春。友情,曾经很伤害我呢。”
“那你现在还去?如果是秀秀我这个天下无双地男朋友就罢了,既然不带我去,和这帮势利眼来往什么呀?”
花蕾露出为难的神色道,“人家一直要求我,我不好意思拒绝啦。所以不用带你去,我到那儿露个面就回来。”她说着点了一下包大同地额头,“你脸皮真厚,哪有夸自己天下无双地。”
“我脸皮厚的天下无双。不过什么?”
包大同看了花蕾一眼,见她穿着一条墨绿色地连衣裙,衬得她的皮肤白
,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穿在身上很伏贴,身材曲线极美,玲珑又修长。
那衣料中还隐有金线,她一走动就有微光闪烁,式样虽然不是很暴露,但也是无袖的大V领低胸晚装,两条顺溜的美腿从裙下伸出,让人不注目都难。
他就是看她太可爱性感了,才不放心她去参加同学会,万一有哪个男生暗恋过她,这时候要在他和花蕾之间插一脚怎么办?他相信花蕾的感情,不过那也会造成她的困扰啊。
“女人都有尊荣心嘛,想在所有人中最漂亮。”花蕾笑道,站起身来,转了个圈,虽然没有戴任何首饰,却素极反艳,妆容也浅淡,倒别有韵味。
包大同伸手想拥抱花蕾,却被她轻巧的避开了,“好啦,大同,我去一会儿就回来,两小时好了,然后我回家给你做宵夜好不好?”
“至少让我送你去吧?”包大同无奈。
—
花蕾知道他在担心,只得让他送,到了地方后又好说歹说打发他离开,不过包大同暂时没有走,而是开车围着花蕾他们聚会的地方、也就是一家豪华酒店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停车场,悄悄上楼。
花蕾的同学中有一个发达了,所以包了十一楼的一个小厅做为聚会的场所。他当然没有请柬,不过他可以利用八卦方位和人的视觉盲点隐身,所以一路畅行无阻。
随着一个送饮品的侍者进入了小厅,他当时震惊的只有四个字形容.乱舞!
这就是学艺术的?真正的艺术家不都是这样吧?着装怪异,发型奇特,没见艺术家,只有一群嬉皮士和朋克,还有面色青白的瘾君子。如果他知道所谓聚会是这个模样,坚决不让花蕾参加。
好好一朵小花会被污染的!或者,这是个化妆舞会?
仔细辨认,包大同发现这里也有几个正常的人,其中就包括花蕾。她身处这群毒刺毒草中,像一朵娇嫩的莲花般清雅美丽,怪不得身边围了好几个男人。其中以三个男人最殷勤,一个矮个子戴眼睛、一个高高瘦瘦,但有些娘、另一个胖胖的,浓密的头发有点卷曲。
包大同隐着身,旁人看不到他,除非是撞上了,但花蕾却看得到。她正和几个同学攀谈得高兴,只感觉两道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包大同。
她心中又是气又是喜,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跑来了,才想说什么,就觉得身边的人一乱,然后一直和她讲个不停的同学牛伟轻叫了一声,“看,思思来了。”
第八卷 替身 第四章 怪异的出场
思姓周,是花蕾同系同学中最引人注目的女生,系花朗、先锋、前卫,就算花蕾对其他同学的印象已经模糊,却还是记得她。
思思一出现,总是和众星捧月一样,很有明星的派头,从无例外。但这回她一进入小厅,场内立即就鸦雀无声,只有那迷离而浓情的慢曲还在回响。
不过,所有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从前类似于崇拜的仰望、欣赏和喜爱,而是全体目瞪口呆,包括花蕾在内。
本来那样优雅精致,充满了艺术气息和青春活力的人,现在却形象大变。身上随便套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没有任何式样而言,松松垮垮、颜色也不很光鲜了,白色上有一点点可疑的灰。
更可怕的是,她在衣裙下没有穿任何打底的衣服,脚也赤着,居然穿着一双绣花布鞋,那鲜艳的颜色和繁复的花样令人觉得那脚似乎不是她的,而是安装上的工艺品,而她的双手上却不伦不类的戴着长到上臂的黑色手套。
“希腊造型?”花蕾身边那个满头卷发的胖子说。
他叫牛伟,他旁边的眼镜男是小瑞,再旁边的高个子是小武。
“什么希腊造型,整个就是套了一个面口袋。”小瑞说着以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小武,“她怎么啦,自从上回从海边旅行回来,她整个人都变了,神神叨叨的,别是撞到了什么吧?和她以前的行为反差太大了。”
“艺术系的女生都是有点神经质地。”小武解释着,但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她一回来就和我分手了。我哪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怪你没陪她上厕所。”小瑞道,“你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不陪她,就算思思的个性再独立坚强。也会对你不满,跟你分手是很容易理解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反正小武胆子又小,又懒惰,分了就分了,可我还是觉得她有点古怪,怕是在海边厕所里指了指逮谁和谁说话。不顾众人怪异目光的周思思。
他们三个人说得很小声,可花蕾离他们太近,所以把这三个当年同窗地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再看看思思,惊愕感半天也没有消褪一点。
思思穿成这样就罢了。毕竟当初还流行过乞丐装,也许她这是行为艺术。不过她脸上化得妆实在太可怕了。那是半面妆,一半浓妆艳抹,另一半脂粉未施,皮肤白得发青。还有点干燥起皱似的。
“她的精神
牛伟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花蕾的这个问题。而这时。思思突然向这边看了过来,隔着那么多人。目光似穿透空气的冰锥,把花蕾等四个人钉在了当地。
翻腾的水,白色的尖牙,挣扎、窒息、剧痛
一瞬间,花蕾脑海中产生了奇怪地幻觉,而且感觉这痛苦正向自己身上过渡一样。她立即明白周思思可能被什么控制了,而那个东西正试图控制她。
大概是因为她每天不断的恢复被封的灵力,而她还没学会完全运用,所以身体一直处于开放状态,感觉特别敏锐,也特别容易被魇住,哪怕是白天,哪怕是人多的地方。
她脑子很清醒,努力想破魇而去,却感觉身体给两股水流牢牢的固定住了,黑暗中两只闪亮地小眼睛和一排锐利的地尖牙出现在她面前,而她的手脚发出了无法形容的痛,似乎给生生扯断了一样。
她疼得长声惨叫,但她明白
有发出声响,满场的人就在她身边,可是没有人知道人地苦难,而正当她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困境时,感觉头顶的水面上伸出一只大手,她想也不想地抓住,一下给提出了“水面”。
灯光从四面八方闪亮,低低地议论声嗡响着,发自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同学们,身边那三个当年还算熟悉地朋友疑惑的眼神,还有那个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她有点虚弱的问。
“我不来,你还得被困住一会儿,我怎么舍得哪。”包大同温柔的拥着他的腰,眼睛没有东张西望,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似的,但他强大的磁场挡住了一切负面信息。
“花蕾,你身体还是不好吗?”牛伟问。
大学同窗四年,谁不知道这位富家公主身体不好,一直是靠家教来教她。就算上了大学,隔三差五还要生病,学校的校医和医疗设备因为她的缘故而遥遥领先于其他高等院校,都是她父亲捐献的,这也算大家的福利吧。
—
“你还是坐一会儿吧?”小瑞殷勤的问。
大学时代,他追过花蕾,还被小武嘲笑过自不量力,不过他觉得富家女都很寂寞空虚,应该更容易上手。可惜花蕾虽然单纯得和时代不符,却是个守旧而内敛的女孩,不会轻易爱上别人。
那么,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请问这位是
因为当小武看到花蕾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着迷了,他感觉和思思分手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虽然是他被甩。
花蕾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胆小羞怯,对人总带点讨好,现在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那身段、那容貌、那有钱的样子,谁娶到她,即能夜夜抱着美人,还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这是我男朋友。”花蕾有点羞涩,又有点骄傲。
包大同比在场所有的男人都优秀。固然因为他长得帅,有气质,像阳光般能吸引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还因为只有他才会在最危险的时刻救她,在最可怕的时候,他最值得信赖。
“更正一下,是未婚夫。”包大同笑嘻嘻的,随便瞄了两眼看过来的几个女生,“见过家长哦,所以你们不要打主意了。”他直截了当,可是语气中也没有让人反感的地方,貌似在开玩笑,态度却很明确。
“恭喜花蕾了,婚礼要请我们参加呀。”小瑞客套着,和小武对望一眼,难掩失落。
倒是牛伟没什么想法,大大咧咧的道,“花蕾你不遵守规则,大家说好了不带伴侣的的。”
“是我偷跟来的。不关她事,我只是想看看她大学时代的朋友。”包大同接过话来。
“感觉很突然呀。”小武一脸疑惑,“没看到你进来,一下子就到花蕾身边了。”
“那是你们只注意妞嘛,当然看不到我个大男人。”包大同胡说八道。
花蕾偷拧了包大同一下,让他别乱讲话,包大同一反手,捉住花蕾的胳膊。本来是轻微的动作,可花蕾却低叫了一声。
“好疼。”她吸了一口气。
包大同皱了皱眉头,举起花蕾的手辟一看,就见齐肘处的雪肤上,有一道丑陋扭曲的红痕,另一只手上也有,无意中低头看到她膝盖下方一点还有。“跟我去趟洗手间。”他轻声说。
第八卷 替身 第五章 拔毒
不愧是豪华酒店,洗手间也和小厅一样金碧辉煌,不过这个地方水多,并且通地下,也没有窗子联结外面,自然有一股阴气。况且这里还安静,没有在专门在厕所服务的人员,特别适合某些东西游荡。
包大同抱住花蕾的腰,把她举坐在洗手台上,仔细看了看她手肘部位和膝盖部位处类似于瘀伤的痕迹,发现那些刚才还是发红的印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显得狰狞了不少。
他伸出手指,极轻的触碰变色的皮肤,柔声问,“疼吗?”
花蕾摇摇头,笑道,“不疼,可是这样好痒痒。”
包大同稍用力捏了花蕾的鼻子一下,惊得她叫了一声,“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这样挑逗我,我可随时会变人狼,到时候在这里给你咔嚓了,花骨朵,你可别怪我!”
他故意说得咬牙切齿,花蕾笑着,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包大同细心的捉住花蕾乱动的手腕,再看,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那伤痕的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了紫黑色。
“看你行动自如,这些伤痕应该不疼,可是等它们变成纯黑的,你的手就没办法血液循环了,时间一长,非得坏死不可。”他正色道,“现在,告诉我刚才是什么魇住了你,说得简短些,这阴毒散发得很快,我得知道是什么伤了你,才好为你拔毒。”
花蕾看包大同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严重,把自己遇到的事说了遍,然后问,“你没发觉思思--我是说那个白袍女有问题吗?”
“发现了。”包大同蹙起眉。他很少这样严肃,所以看来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这里这么多人。我不能轻举妄动,谁想到她先对你下手。照你说的。你应该是中了水阴之毒,就让我以火克水。”他一边说一边在旁边地洗手池中注满了水。
“你要给我放血吗?”花蕾瑟缩了一下,因为从小到大打针无数,已经怕了。
包大同摇摇头,微笑道。“你老爹,我的未来岳父大人本事很大。可是上回你被影子鬼控制,必须要靠我来解救,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轻抚了一下花蕾的面颊,给她以信心,“因为我之所学是道术正宗,虽然因为我没有天生良能,也没有速成之术,开始时地法力要落后于人家。但时间一久就显示出威力了,而且正因为正宗,所以对治疗被邪气污染的东西上比其他法术都强。”
“原来你学地是少林易筋经。”花蕾调皮的说了一句。十八岁之前她一直窝在家里。而且有着成长为一名天师的梦想,所以差不多把武侠小说都看遍了。
包大同笑了。笑容很好看。“好啦,你现在危急。别闹了,我们开始。”
说着,他微闭双目,以右手两指点自己眉心,灵力尽聚指尖,再睁开眼睛时,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完全变了,平时吊儿郎当,活泼开朗的样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认真、严谨、还有点点酷。
“有点疼,不会很厉害,忍一下。”包大同嘱咐,两根手指慢慢挨近了花蕾地手臂,像是用一个很精密的仪器做一个超难的手术一样,又好像花蕾的胳膊上停着一只极小却又毒性极大的昆虫,他必须小心翼翼的捕捉,才能不让它逃掉,也才能不伤到花蕾。
因为他太专注,花蕾连大气也不敢喘,眼看着他的指尖轻触到了她的皮肤,感觉他手火一样烫,灼得她疼痛起来。
“就好了,就好了。”包大同轻声安慰,很有催眠效果。
花蕾稍稍放松了心情,眼看着包大同的手指轻轻摩梭她地手臂皮肤,之后毫无预兆的、猛的按在那条紫黑色地伤痕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花蕾轻叫了一声,包大同却姿态优雅地一捻,一缕黑气立即从她手部地皮肤上钻出来,像一条埋在血管里的毒蛇,缠绕在包大同地手指上。
“这就是那个女鬼的阴毒,好厉害呀。”他嘲讽的冷笑,一甩手,黑气化为碎片,被丢到旁边的水池中。
接着,他以同样的方法拔掉了花蕾另一只手及双腿膝盖处的伤痕,然后又检查了半天,确实再没有阴毒存留在花蕾体内,才吁了一口气。
显然,在驱除阴毒的过程中,他也很紧张,但他一向是个不遇事马马虎虎,遇事却沉着冷静的人,就算是面临生死,紧张得无以复加,也不会表现出来,而且仍然会保持稳定,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现在好了?”花蕾问,看了一眼身边洗手池中的水,本来清澈的水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还没好。”包大同一本正经的说。
因为他说的太认真,花蕾又上当了,“毒性很大吗?我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怨呢,也不知道思思是被控了,还是身体被占了,居然这么害我,如果你晚来一会儿,我可能就不行了。”
“可不,至少手脚全部坏死,要做无腿无手小姐了。”包大同道。
“那这水怎么办?留下来会害人的。”
包大同伸指划符,往水中一指,那水立即像煮沸了一样,片刻又归于宁静,黑色尽去,只留有淡淡的黄,“现在行了,过一会儿放掉水就可以。”
“那还好,没事了。”花蕾呼了一口气。“我刚才不是说还没结束吗?不忙走。”包大同拉住要跳下洗手台的花蕾。
花蕾吓了一跳,“难道我的毒还没解?”
“解是解了,但后续工作还要注意一下。”
“什么?”
“这个--医生给人看完病后,不是要回诊吗?总得检查一下才能确定病人是不是完全康复了。”包大同嘴角一扯,笑得坏坏的。
花蕾一看他神态就知道他又在捉弄她,还没问他要干什么,急性子的男人就道,“现在,脱掉衣服,我得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说着伸手抱了过来。
花蕾羞涩之下,拼命挣扎,但包大同抱得很紧。
“喂,办正事要紧,思思还在门外,说不定会对付别人,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她低声说。
“现在正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因为她就在门外。”
包大同的话吓了花蕾一大跳,之后“嘘”了一声,怕门外的思思听到,假如她还是思思的话。
“不怕,我消除水毒时,已经布了结界,她听不到的。”包大同往花蕾耳朵里吹气,害她痒痒的,在他怀里又是一阵扭动,“她以为我们情到浓时来厕所偷情最好,花蕾同学,麻烦你配合一下。”他吻着她的脖子,手也乱摸起来,半真半假,“她过来的晚,可能给什么人绊住了,没看到我给你拔毒,待会儿你要演一个伤员,要痛得很厉害才行,你不是艺术系的吗?”
“我是学画的,也不是学表演。”花蕾给他吻得全身酸软,勉强才说出话,“她不会发现结界吗?”
“天下艺术是一家。”包大同的气息也有点不稳,“而这个结界,她不撞上来是不知道的。现在,哭疼!”
他说着,猛的放开她。
第八卷 替身 第六章 要吻他?!
“啊,大同,我的手脚突然麻了。”花蕾叫了一声,显得有些慌张。
“坐太久了吧?来,我抱你下来。”包大同走上前去,作势要抱。
可是花蕾突然尖叫一声,尖厉极了,就算包大同知道她在演戏,也吓了一跳。
“别碰我,好疼!啊,疼死了,好像断了!我的脚断了,手也是!”花蕾继续叫,一边尖叫一边乱动,似乎在和一个无形的东西抗争,最后居然从洗手台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下。
“疼,疼,好疼,大同大同,啊,快看看我手脚怎么了?”她演得太投入,太真实,脸上居然还挂着泪痕,要不是包大同俯下身时看到她因为剧烈“运动”而脸色红润,还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她真的又出了什么问题,心里乱跳,知道她在演戏又如何?照样心疼不已。
“我帮你揉揉,也许是血液不循环不好。”包大同背对厕所的门,挡在花蕾面前。
“不是不是不是!啊,疼死我了!快呀,大同,快找医生!快找医--”尖叫到此时嘎然而止,这丫头想必折腾累了,干脆装昏过去。
不过看她额头上的一层细汗,想必演戏装病还真是个力气活。而且,花蕾没去学表演实在是观众的不幸和演员们的大幸,表演这样到位,情绪来得也快,真是个天才。
“花蕾!花蕾!你怎么了?”少不得,他配合着也要演一下,顺手把结界撤掉。
花蕾不动,可是身后的厕所门动了。接着有“人”走了过来,脚步沉重,影子混浊。一看就是肉身被控、魂魄与身体不协调所致。而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香气。闻起来像一种劣质花露水加低品香粉。
包大同一边装模作样的呼叫花蕾一边想:难道这肉身已死,香味是为了遮盖尸臭地?也不知道肉身死了多久才有这种现象,难道这一回又是灵体变异的情况?
“她怎么了?”身后传来声音,有点发颤。
“快帮帮我,我女朋友。忽然昏倒了!”包大同显得很焦急,自我感觉演技似乎也不错。同时回转头一看,正是那个白袍女,花蕾叫她什么思思的。
近看,她地半面妆更可怕了,一面素得像是死人的肌肤,连一丝光泽也没有,另一面浓艳得像是舞台剧上地化妆法。就这种情形还没让人给送到精神病院,也是一大疏忽。
“她怎么了?”思思。或者说那邪物又问了一遍。
“她--好好的,忽然手脚疼。哎,说这个干什么。我背着她,你帮我开门!”“手脚呀。没关系。以后可以装假的,不被淹死就行了。”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我的手脚不是挺漂亮吗?”
包大同继续装焦急,似乎根本没听到她地话,“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要不,你帮我看着他,我去找人!”
“别把女朋友独自扔在奇怪的地方,会死人的。”那邪物忽然咦了一声,迅速向包大同靠近了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包大同,香臭混和的味道直冲包大同的鼻端,害他差点呕吐,“你长得真像他,你就是他,你就是他!”
“我是谁啊?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救我女朋友。”包大同说着一弯身,作势要把花蕾抱起来。
而身后的那邪物动作更快,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行动速度,伸手如爪,去掐包大同的后颈。包大同好像是没注意,但等地就是这个机会,脚下故意滑跌了一下,躲过这一抓,趁着那邪物用力过度,失去平衡的机会,伸手扣住她的头顶。
那邪物地身体向前直扑,眼看就要接触地面的时候,忽然又立起来,仿佛脑后有条看不见地线扯着她一样,因为包大同已经扣住她地头顶,身体给带得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那邪物惊了。
“你说呢?”包大同微微一笑,“我没看到就算了,既然知道你的存在,还怎么能放任你再去伤害别人。”
那邪物显得很震惊,大概没料到有人能看出来,“你怎么知道?你是道士还是法师?放开我,别管我,我没有害人!”
“呵,说假话连眼睛也不眨,你不害人,思思地肉身是怎么回事?”包大同说着话,可手下并不放松,百忙之中,又瞄了花蕾一眼,“好了花骨朵,别装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喂,你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睡着了吧?”
花蕾爬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有点怕面对思思。或者说面前的人已经不是思思了,虽然之前两人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看到曾经的同窗这样也非她所愿。
“还说没害人,刚才我的妞让你魇住,差点淹死在你的梦里。”包大同想到这个有点怒,“话说你为什么选她?”
“她的魂魄纯净,像是炼过的。可是,你爱她?”那邪物突然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包大同奇怪的看着她,“拖延时间、东拉西扯是没有用的。”他的声音变冷,“这身体已经死了,你犯下了杀孽,我不能饶你。”
“你不记得我了吗?”这邪物很奇怪,如果不是她认错人,就是格外狡猾。
“你哪位或?”包大同忍不住疑惑。
邪物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我到死的时候还爱着你,我为你而死,是你说要感受海,才能感受你的内心,画得出你的感觉,可是你忘了吗?”
完了,演开舞台剧了,这话太酸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牙就保不住了。
“小姐,你的名子。”包大同叹了口气,本该立即收了她,却忍不住好奇,“不瞒你说,我之前的女朋友很多,有一些露水姻缘,我大概只对名子有印象。”
“罗甜。”邪物幽幽的叹了口气。
包大同一惊。
罗甜?田罗?他刻骨铭心的初恋?!他曾经深爱的,不是眼前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名子这样相像?
而就在他一闪神的时间,邪物动了,不是逃走,不是反抗,而是凑上前来,是要--是要--吻他?!
这个情况是包大同从没有遇到过的,所以他居然不知所措。
他驱魔除鬼无数,凶恶大战、危机重重是家常便饭,可从来没有过邪物对他表示好感,甚至他努力挽救的,也没有一个对他表示感激或者亲近之意,现在是什么路数?色诱?
可这个模样,男人躲还来不及,怎么会接受。但为什么她的名子--
他发愣,他迷惑,眼看那没有血色的唇就要贴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起,他心神一荡,手松脱了,眼前的思思,不对,是罗甜更是剧震,尖叫一声,身体迅速倒下,一道透明的,布满道道黑色齿痕的影子咻的一下穿墙而过,消失了。
“你使震魂诀了?”包大同问。
“难道我要看她亲你吗?”花蕾看来不太害怕,因为愤怒战胜了恐惧,“这是你什么时候的风流债,居然要玩人鬼情未了吗?”
“说实话我一头雾水。”包大同摊开手,但心里却有着小小的悸动,因为想起了田罗,“可是目前我们得赶快出去,免得她继续伤人!”
第八卷 替身 第七章 追逐游戏
小厅内,灯光明亮,人声喧闹,才从一番交锋中出来的包大同和花蕾,看着眼前谈笑着的人群,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个世界,总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假如刚才在洗手间的不是包大同,而是别的什么人,说不定立即就死了。
但即使死亡近在咫尺,这里的人也不会发现,就像现在躺在那边冰冷地面上的思思。
包大同目光一扫,在小厅内的人头攒动中搜寻那个叫罗甜的女鬼痕迹,一眼就看到那个满头浓密卷发的胖子脸上蒙着一团黑色水汽,而脸胖胖的面孔下也似有另一张脸般,正嘲弄的对他笑。
他快步走过去,猛拍一掌牛伟的后心,手上凝结了灵力。红光过,牛伟“啊”的惊叫了一声,张口吐出了一滴黑水,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还扭过头来,怒瞪包大同,“你干什么?”
他这一叫,恰巧在一曲歌停,另一曲还未接上的间隙中,所以小厅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不禁疑惑的看过来。
“对不起牛伟,他--在和我开玩笑,可是失手打到你了。”花蕾连忙解释,“没拍疼你吧?”
这一掌很疼,尤其大家都穿着夏装,不过看在花蕾的面子上,牛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同时瞄了包大同一眼,看似非常不满。
而就在这里,包大同看到那黑气又移动到了那个瘦高个、面容也算清秀,但一脸软弱的男人身上,想也不想的走过去又是一掌。大概这人身子骨太弱,差点给他打得扑倒在地,当然也是一张口。吐出一滴不为人知的黑水。
“小武,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花蕾的话音未落。离得较近地小瑞也没能幸免,而且包大同一次比一次大力。小瑞直接和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只感觉连心脏都要给这奇怪的男人打得跳出喉咙了。
“花蕾,你交的这是什么男朋友啊?他没毛病吗?简直是狂躁型神经病!你快带他走,不然我叫保安了。”小瑞因为给打得狼狈,跳起来怒叫。
嘻嘻!
眼看着这一幕“闹剧”地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女人的笑声。不约而同地汗毛直竖,不过他们以为这是聚会中某些女人在笑,根本没想到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潜伏在他们附近,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我这就带他走。”花蕾很尴尬,但是别人看不到这里真实的情况,她却是看得到的,只是她没有办法解释。
“大同--”她看着他,几乎哀求。
“是我莽撞了。”包大同握住花蕾的手,歉然一笑。之后蹲下身去。众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以为是系鞋带,只有花蕾看到他是在地面上迅速画符。封了这里所有与外界相通地通路,而且还画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符咒。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她立即明白包大同是要断电。当光明瞬间消失,人们顿时陷入黑暗之中。静默后是突然混乱一片。人们不是怕,而是惊心,之后也没有太多人乱跑,只是高声叫着为什么停电,侍者在哪里,快修好电路,大家不要乱动
“帮我留意她在哪儿?”包大同低声而快速的说。
花蕾天生有强大的良能,又按他的吩咐专门修炼一双眼睛,所以捕捉罗甜女鬼的踪迹比起他来要快速准确。而且,总这样追在罗甜身后驱逐也不是办法,他得分出灵力做出许多小结界,还要实施小范围内的时空扭曲术,这样一来,他的灵眼保持就差多了。
幸好,他有花蕾。在某种程度上,她就是他地眼睛。
“左边,四十分的位置,大约十米。”花蕾低声道,以时钟表明方位。
包大同完全信任花蕾,干脆闭了灵眼,拉着她一步踏到那个位置,期间只需要凭借气息和热力判断出真正的人类,并且躲避就行。而当他到了罗甜选择地新宿主附近,不用看也能感觉出邪气的存在,于是一掌拍向宿主地后心,把罗甜打出宿主体内,再给宿主身上加上一个小结界。
小结界分去了他部分灵力,但这却是必需地。如果人体外没有结界保护,他赶走罗甜一次,她就再附一个新体,就算他封上了通向外界的通路,这样地追逐游戏也没完没了。况且停电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待会儿小厅大放光明,他这样救人的行为会被误解为神经病打人,说不定会遭到电棍击倒的。
小厅内惊叫之声不绝于耳,包大同在花蕾的低声指挥下,迫得罗甜渐渐走投无路,因为她只要离开哪个身体就再不能回去,所以她的选择也越来越小。
在此期间,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冲进了小厅,不过只要他们一进入,包大同就弄灭他们的应急灯,局面变得就更加混乱,已经有人开始害怕了。
最后一次,包大同把罗甜拍出一个娇小女孩的身体,那女孩尖叫着扑倒,把冷餐桌压翻了。她绊了包大同一下,罗甜借此机会又冲进了洗手间。
包大同和花蕾迅速赶上,他觉得罗甜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几个回合,一定会被他捉住。刚才他曾经有机会,只是她的名子和她说的话太让他震撼,结果失神之下丧失了先机,这是他的错误。
可罗甜是谁?为什么说爱他?为什么和田罗的名子如此相像?
一脚踏进洗手间,就见周思思的肉身还躺在那儿,而一缕黑气正顺着洗手池的漏水阀迅速抽走。
包大同抢上一步,却仍然慢了半拍,只抓伤了一缕残魂,并在罗甜的惨叫声中听到她说,“我不会放手的,我真的爱你呀。”
水去魂空,一番剧烈的追逐战,到此时嘎然而止。包大同灵力消耗不小,见罗甜的气息完全消失,便收回了所有结界,皱着眉倚在洗手台上。
之前他设结界时并没有忘记洗手间这里,驱魔除鬼这么多年,这点细心和打算还有,所以就算这女鬼罗甜极可能是因水而死,也不可能借这里的水遁走。
可她就是走了,不是她灵力有多强,而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帮她在结界上打了个洞,而那个隐藏者才是真正的强手,因为包大同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么是谁呢?
“看来那个女鬼对你有执念。”花蕾酸溜溜的说,神色有些黯然。
包大同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一个把喜怒全表现在脸上的女人,这也是他爱她的原因之一。他不喜欢复杂的女人,那样总少了一份甜蜜。当然他也不喜欢笨蛋,而花蕾不是笨蛋,她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遇到感情事也不可能完全释怀,特别是,她还是个女人。
“花骨朵--”他试图解释。
“先看看思思吧。”花蕾道,远离了包大同一步。
“你别动,我来。”包大同蹲下身去。
第八卷 替身 第八章 蚂蚁
在一进门就祭起的光明符的照射下,他认真端详已经死去多时的思思,感觉那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冰,而且香味随着那魂魄的离开变得淡了,恶臭开始散发。
轻触一下这肉身的皮肤,弹性虽然还有,但却像死鱼的肚皮,还有一股湿湿黏黏的感觉。
大概因为罗甜离开了宿主,四肢的颜色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手肘和膝盖处开始发黑,慢慢向下延伸,很快就变马了紫黑色,还有几行细细的、不规则的黑线再蠕动。仔细一看,居然是蚂蚁,不知何时在绣鞋里扎了根,这时候全跑了出来。
花蕾想上前,被包大同一把拦住。他握住那穿在绣鞋里的脚,手感就不对,那绝不是肉身,用力一拉,整条小腿就掉了下来,吓得花蕾向后倒退一大步,后腰撞在了洗手台上,用力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来。
思思的腿早就断了,不知道被截到了哪里去,假腿中藏满了蚂蚁,就连包大同也感觉恶心极了,迅速躲开,眼看着那些蚂蚁爬得到处都是。
他伸指一挥,一道火符在地上燃起,接着又是一挥,凛冽火线把蚂蚁困在火圈内,烧得这些以尸体为食,借尸气而生、带有邪气的生物无处躲藏,成批的死亡。
“大同,你这是--”花蕾躲在包大同身后,感觉很安全。
“这些东西虽然还是蚂蚁,但毕竟也和寻常蚂蚁不同,咬到人,可能会致人大病一场的。”包大同一边说,一边小心穿过火势和蚁群。扯掉了思思的双臂和另一只腿,照样有蚂蚁窜了出来。
他再挥挥手,大片的符火把蚂蚁消灭。而思思的尸体却没事。
“她早死了吗?为什么给人拧掉胳膊和腿?”花蕾不忍看到这情景,却逼近自己去看。正凝神地时候,却看到地面上的思思一笑,尸体动了一下,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啊!起尸!”
“不是起尸,这身体里已经没有魂魄了。是被什么控制的。”包大同神色严肃,根本不理会那个慢慢坐起地尸体,而是忽然伸手一个掌心雷,打到了旁边洗手池上。那洗手池正是刚才罗甜遁走之地,一个掌心雷之下,登时碎裂。
而与此同时,厕所内的灯啪地一声骤然放亮了,因为突然,两人都被晃得闭上了眼睛。之后包大同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快速的说道,“花骨朵,什么也别问。只听我说。供电恢复,洗手间这边发出了奇怪声响。待会儿必然有人过来查看。我们现在出去是不可能的。这里有一具尸体,我们一定会给带回警局问话。到时候,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一口咬定脑子一昏,就给一只冰凉的手强行拉进了这里。这火,是自然地,咱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白吗?千万记得,一定不要慌。思思死了那么久,验尸官会发现的,我们的嫌疑也会被解除,但之前你什么也不要说,有你老爸保着,一定会没事。”
“那你呢?”花蕾感觉心里冰凉,都快哭了。
“我自有一套说词,毕竟刚才我在外面无故打人,会引人怀疑的。”他安慰性的微笑,“我会说我被邪物附体,但愿不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呵呵,我吓你的,不会的,你以为进精神病院这么容易呀。你要装得害怕一点,其实你不用装,你已经很害怕了。我们之前恋奸情热,一时把持不住,到厕所偷情不是吗?希望你老爸不会相信这话。”
花蕾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出包大同所料,几个保安在喊了一声后,还没等人回答就闯了进来。当第一个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脸吓白了的花蕾后,立即尖叫大叫,之后是一片混乱,尖叫和狂喊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在整个小厅漫延开,因为有好事者也看到了洗手间内地情况,还夹杂着,“思思让花蕾杀了”的大叫。
警察在五分种内就赶到了,和包大同事先想到的一样,他和花蕾被分隔开做笔录,幸好他脑筋清醒,提前串了口供,不然他虽然不会被诬赖为杀人犯,但麻烦事却还是不少。
因为有重大嫌疑,花蕾虽然被海三涯接了回去,包大同却给关到拘留所。花蕾临走时哭得眼泪汪汪地,好像是生死离别似的,看得包大同都有点心酸了。不过当他躲在拘留所冰冷坚硬地床上,脑子里把这事全部回想了一遍。
让罗甜逃了,是他地错误,如果她一直潜伏着,暂时不出来,他很可能找不到她。在这样的繁华城市里,找个人都像大海捞针,何况一个鬼魂呢?繁杂而污浊地空气中,什么气息也分辨不到,这也就是鬼魂和法师藏身在人群人无法被人发现的原因,也是鬼魂危险而法师难寻的原因。
可惜这女鬼罗甜出现得太突然,捉她的时间也太仓促,花蕾没来得及详细说说她被魇住的具体情况,所以他现在不能判定很多事情。
比如罗甜附在花蕾同学的身上是巧合吗?这个聚会是什么人发起的,和罗甜有关系吗?至于她的死因,按花蕾所说的梦魇片断,罗甜应该是被淹死的,而且从那些尖牙和咬噬的疼痛感,周思思的肉身手脚齐断的情况看,应该被凶残的东西咬过。
水里,凶残的东西,咬死,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的结果就是鲨鱼。毕竟中国不是亚马逊,不可能有食人鱼出现。从另一方面讲,也可以断定,周思思是在海边时出的事,然后被罗甜附身。那么查一查最近几年,沿海城市出现鲨鱼咬死的人纪录,是不是可以确定罗甜的身份?
除非,她这样悲惨死去时,没有人看到,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死了。而她,究竟和田罗有没有关系呢?他很确定田罗已经死了,因为是他新手埋葬的她,那现在这个女鬼,为什么对他有执念呢?
还有一件最值得注意的是,有东西帮助罗甜。这东西力量极其强大,会不会是海三涯一直追的那个凶灵?如果是他,那么这一切的目标是花蕾吗?还是,真的真的真的,这只是巧合。
第八卷 替身 第九章 爱的两个女人
四十八小时后,包大同给放了出来。来接他的,是石界。
“看吧,患难见真情,我这人,多厚道啊。”石界自吹自擂,先带包大同到一家洗浴中心三温暖,说是去去秽气,然后又出去大吃了一顿。
“你一个警察,这么迷信干什么?”包大同狼吞虎咽,因为里面的饭菜实在不好吃,算得上是无法下咽,尤其他的胃口已经给花蕾养叼了,两天里他只吃一点点东西,勉强保证不饿死而已。
“我虽然是警察,可是看到了太多非正常的东西。”石界连忙夹过一筷子松鼠桂鱼,如果再晚一步,只怕就剩下菜汤了,“对无法解释的东西也要科学的看待,这才是真正诚实的态度。喂,你的衣袖要掉在汤碗里了,这可是花蕾特意让我给你捎来的,从内衣到袜子,从皮鞋到腰带,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包大同一听,连忙小心翼翼的挽起袖口,石界借此机会猛吃几口。他其实不太饿,但是喜欢跟包大同抢东西。花蕾,输给包大同了,在其他小事上气气他也好。
“花蕾怎么没来?”包大同问。
在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时,没有看到花蕾,他真的是有些失望,似乎心里缺了点什么似的。她,不会为了那个罗甜的事生气吧?
“海伯父说,花蕾灵力初解,却因为没有修炼而缺乏防护,特别容易受到邪物攻击。而看守所这边怨气和戾气都盛,除了警察这些有煞气的人能挡,正常人都不宜接近,何况花蕾呢?”
包大同一想也是。他渴望花蕾来接他,是有点自私了。
“而且--”石界又说,“花蕾说了那天发生的事。就是关于那个女鬼的,海伯父有点生气了。他说你风流成性。这世界女人这么多不够你泡的,现在仗着自己道法高强,连女鬼也不放过了。”
“冤枉死我啊!”包大同放下筷子,叫得好大声,引得餐馆中地其他顾客侧目。“我根本没有,我甚至不认识那个罗甜是谁?”
“你女朋友交太多了,也许不记得了。”石界耸耸肩。
包大同无奈的叹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我之前的私生活是--比较丰富多彩,可我没伤害过什么人,我玩地时候是有选择的,找地女人也都是玩得起的。我只是不想陷在一个感情里--可是遇到了花蕾。但是罗甜真的和我没关系,也许我不记得交往过的女人们的样子。但我记得她们每一个人地名子,就算是露水姻缘,她们也值得尊重。”他说得有点语无伦次。
“这个你和我说没有用啊。要和花蕾去说。”石界摊开了手。
包大同立即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我劝你别。”石界摆摆手。让包大同坐下。“现在海伯父在家,他爱女心切。丧失了理智,如果你这时候去说,只能越描越黑,他会在其中起反作用的。不是他要伤害花蕾和你的感情,他只是太紧张了,生怕花蕾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包大同无可奈何的又坐下,虽然肚子还饿,却没什么胃口了,只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以后我要奉劝年轻人,不要只顾眼前快乐,万一以后遇到真心爱的人,从前的事会带来麻烦的,搞不好还会影响现在的感情。”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和那个自称罗甜地女鬼真有关系?”石界瞪大眼睛。
包大同斜睨着石界,“信不信我施个符给你,让你三年不举?”
“别别别!”石界笑着摆手,“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本人是相信你的,我猜你也没有那么恶趣味要泡女鬼,还是缺胳膊少腿地女鬼。再说阴阳不能--对吧?你也不能和她--对吧?”
“快闭嘴吧,有那个时间,你帮我调查一件事。”包大同皱皱眉,“我得逮到罗甜,并不是要让她向花蕾解释什么,而是不能放着她为祸人间。另外还有个特别重要的理由,当天我本来可以抓到她,但她被一个外力救走了。虽然我和那个外力没有交手,但我强烈感觉他可能就是海伯父一直找了二十多年也没找到地恶灵。”说到最后,他左右看看,确定他们地谈话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和注意到。
“哦,这个我可以帮忙,毕竟我是警察,不管对手是什么,也有义务保护市民。”石界正色道,“事实上,从花蕾的陈述中,我早就知道你要查地是什么。水、撕咬、断裂、死亡,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水中生物杀人,我已经在查了。如果在国内,如果没有瞒报,一定会很快得到结果。但如果在国外,或者当地发生了惨事而没报上来,这样调查就不行了。你也知道,如果事情发生在旅游城市,为了防止吓走游客,当地政府很可能草草了结这事,顶多多支付死者补偿金。”
“也就是说,如果通过公共信息查不到,就要亲自到某些旅游景点去看看?可是万一罗甜不是在旅游景点出事的,而是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呢?再或者更麻烦一点,她是在国外出的事呢?”包大同沉思道,“不,她不可能在国外出事,魂魄跨越千山万水的难度太大,在国内还有可能被携带或者请回、拘回,在国外就
“我看你现在脑筋不太清醒,建议你回家好好静一静。”石界打断包大同,“你平时思维很慎密的,这次因为关系到花蕾,你心乱了,好多线索没有想到。”
“比如?”
“比如罗甜的名子是真实的,就算查不到某些地方有水中生物--说白了就是鲨鱼袭击人类致死事件,也可以从警方的联网资料中,查到她的死亡情况,家在哪里,死亡时间等等。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调查死者周思思最近到过哪里,因为罗甜要附在周思思身上,也得有契机不是吗?”
包大同心里一阵清凉,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是的,他的心乱了,因为田罗,因为花蕾,因为那背后隐藏着的可怕威胁。他有预感,这次的事将会非常困难而且非常危险。
“你说得对,我心不静。”包大同站起身来,“我这就回去静静,但是你要帮我悄悄告诉花蕾一句话。”
“肉麻的我可不给说啊。”石界夸张的打了个寒战,“还有我这么厚道的吗?我抢了我女朋友,我还帮你联络感情。”
“告诉她,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包大同很认真、很确定的说,“她虽然不是第一个,却绝对是最后一个。”
“果然好麻。”石界抱紧了臂。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看着包大同离开时的坚定背影,却很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花蕾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孩,她也会明白的,不过情绪上能否稳定就不好说了。
女人啊,就是这样。不过就算女人意味着火坑,男人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往里跳。
第八卷 替身 第十章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包大同回家静心的时候,小武、小瑞和牛伟正坐在夜西。
三个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小武,脸白得发青,眼圈也黑了。他本来就瘦,现在更是形容枯槁,眼睛里的呆滞和惊恐久久未去,另两人脸上也有些惊惧不安之色。
此时正是宵夜时分,大排挡上人来人往,喝酒声、谈笑声、叫卖声和客人高声点菜呼酒的声音此起彼伏,可他们三个却沉默的吃着,显得与这嘈杂热闹的街市和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尽管他们不想被人注意,可也难免让周围的人侧目。
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家里出了丧事了吗?看那一脸的晦气和死气沉沉!所有人都这样想着。
他们要的都是口味很淡的素菜,因为已经两天多没吃东西了,白饭就要了十碗,虽然嘴里没味,可胃里却空得难受。在那一天,差不多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包括胃液和胆汁,不过小武却还是只吃了一小碗就吃不下了。
“借过借过,蚂蚁上树一盘,黄焖牛肉一盘,茄汁虾仁一盘。”一个伙计吆喝着从摆得密集的饭桌边挤过。一不留神,和个突然站起身来,步履不稳、踉跄前行的酒醉客人撞到了一起,手中的托盘一歪,不偏不倚正掉在牛伟等三人的桌上。
菜汁翻飞,杯盘破碎,蕃茄汁更是溅到了三个人身上,伙计连忙道歉。可是三个人似乎都不理会,只是紧盯着落在桌上油腻的肉食。黄黄白白地肉、不知是什么材料的、黑色密麻地小点点、红色的汤汁,胃部不住的翻腾,牛伟和小瑞还忍得住,小武早就跑到小摊后的角落里,呕吐不止,好不容易吃下的饭,又全数吐了出来。
“真是对不起各位了。”老板看到伙计惹了麻烦。连忙走过来,用手中的白色毛巾擦拭牛伟和小瑞身上被菜汁弄得脏污的部分,“几位先生,这一餐算我请,请到那边空位子去坐,我马上给您们换新菜。还需要什么吗?全是我请。你这小子,还不快过来收拾了这边。”
“不要什么了。”牛伟不耐烦地挥挥手,“吃不下。就拿点冰啤酒就行,越冰越好,再来点少油的、又咸又辣东西就行了。记得千万不能油腻,越干越好。”
说着和沉默着的小瑞坐到一个才空出来的桌边去,那边的小武吐完了,用伙计送过的温水漱漱口,也走过来坐下。
冰啤酒送来,三个人狠狠饮着。把胃中又温又浊地感觉冲淡了。
“小武你还不回家躺着。又吃不下,你想死吗?”牛伟第一个开口。
小武摇摇头。“我不能一个人待着。”他干巴巴的说着。尽管努力不去回想,但某些可怕的场景还是浮现在脑海中。仿佛那是挥不去的梦魇,只一回身,它就等在那儿。
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很明白小武的感受,因为他们两天多以前,一起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切。
周思思,当年美丽的系花,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却如一块腐烂的肉一样躺在洗手间的地面上,四肢全断了一截,尸体边到处是黑乎乎地、似乎是烧死地蚂蚁。
那些蚂蚁个头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关系,颜色发红,就像在血中浸泡过。
当时在场地每个人都呕吐了,包括后来赶来地警察中的几名,之后他们没有回家,而是聚到了小武地住处,整整两天两夜吃不下东西,也睡不踏实,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思思生前和死后的两种形象交杂在一起,必须说,那种对比更加恶心。
后来,他们一个在警局有亲戚的同学说,花蕾的那个男朋友被放
,凶手不是他,因为思思是早就死了,然后给丢在那里的。
他们很惊愕,之前他们几乎一致认为凶手就是花蕾的男朋友,因为那个男人表现得太奇怪,毕竟外表道貌岸然,甚至皮相美好而内心变态而狂暴的人有的是!可这观点在一瞬间全推翻了。
最可怕的是,思思怎么会早就死亡的呢?那天晚上,全场那么多同学,都看到她奇装异服、举止怪诞的出现过,她还和很多人说了话。难道那晚出现的
这想法让他们从心底寒起来,继而,他们几个从海边旅行回来发生的怪事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天日出的时候,思思从海边厕所回来了,小瑞搭着她的肩指给她一片美景看,结果让她狠狠甩掉了手臂,眼神中的凶戾吓得小瑞没来由的一哆嗦。
“别碰我!不然咬断你的手!”思思说。
三个人莫名其妙,因为平时思思是开朗活泼的性子,几个人勾肩搭背都习惯了。
接着,牛伟开玩笑的说:“你看你凶的,没被什么东西附体吧。来,站到离阳光最近的地方晒晒,什么妖魔鬼怪全怕阳光。”
当时思思冷冷的看着牛伟,眼白泛着光,冷冷的问,“你确定吗?”她说这个的时候,身上似乎散发着寒气,把小武想询问的一话体贴话给吓回去了,牛伟则当场腹部抽筋。
之后他们三个人合计过,想着也许思思去厕所时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人敢问。而且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思思除了态度不好,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能吃、能睡、在大太阳底下跑来跑去。只是,她不再下水了,好像害怕似的,身上却泛着海潮的腥味。
所以他们觉得思思身上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只以为是因为那晚她上厕所,三个男人没有一个去陪她,特别是作为她男朋友的小武,肯定是她生了气,还打算着回去以后要好好哄她。
那么,两天前她尸体出现在聚会上,是怎么回事呢?她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呢?这问题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是从海边回来就死了,时间已经隔了好久,之后她和他们三个还见过面,虽然都非常不愉快。思思还坚决和小武分了手,小武想挽回,却被她吓得不敢说话。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们岂不是和女鬼来往了这么久?那么,他们身上有没有沾染上可怕的东西,那晚在思思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会也相继死去,在那一夜的海滩,他们招惹到了什么吗?
这些问题,像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你们说,她是怎么死的?是那天晚上在海边出的事吗?可是为什么她能光天化日之下
“这年头,怪事太多了。”小瑞想装得勇敢,可是不成功,“如果凡事有逻辑,www奇Qisuu書com网她怎么会在死后出现?”
“她会来找我们吗?”小武尖着嗓子问,话一出口,浑身一激凌。
第八卷 替身 第十一章 你已经死了
个人面面相觑,怕的都是这个,可没人敢说出来。
“又不是的模样,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不是他们害死的吗?假如思思是那天在海边出的事,他们三个男人,却没有一个人陪她去厕所,难道真的没有错吗?懒惰、自私、胆小,这不是身为男人的错吗?
其实再想想,思思未必当时就死了,因为死尸走动这件事本身就是很难以理解和解释的,但她可能带了某种东西回来。那东西慢慢杀了她,扯掉她的手脚,还安装上了假的。
他们是有错的,尽管无心,但思思如果要报复也说得通。何况,如果她死得那么冤枉,她要找谁去申诉呢?想想,找自己的朋友,尤其是一起去过她出事地点的朋友是最可能的。
所以,从那天看到思思那可怕的尸体开始,他们就一起躲在了小武的家,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那断手断脚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敲响他们的房门。
选择小武的住处,只是因为他家所在的街有一间受到文化遗产保护的、香火还很鼎盛的小庙而已。那早晚的诵经声,晨钟暮鼓声,能带给他们带来一点小小的安慰。
可是也不能长期这样,如今已经过了两天,虽然那恐怖依然深埋在心底,他们还是决定各自回家。在回家前,一起到附近大排挡吃点东西。思思尸体的可怕样子。已经让他们两天多连水也喝不下了。
啤酒不醉人,可是他们三个一个劲往肚子里灌。渐渐地也有些微醺之意,“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牛伟说,“如果那女真是思思,我相信她不会害我们,到底朋友一场。有什么未了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说到最后一句,他说得好大声,引来行人侧目,以为又是个酒鬼。
“如果不是思思呢?”小武问,脸白得几乎变成了透明。皮肤下隐隐露出青筋,蜿蜒着,像细小地蛇。
“如果不是思思,往好里想,她不会特意找我们,因为我们是陌生人。”小瑞说着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没到踉跄的地步,“走吧。”他头也不回的挥手,看似潇洒。实则绝望的向公车站走去。
牛伟也站起来。对小武道,“我也走了。回家睡***一觉。总这么着,还不如死了呢。小武。你也快回去吧,你有佛祖你,邪樂不得近,怕什么?!”他打了个响嗝,也摇摇晃晃的向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只剩下小武坐在桌边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地手机响了,吓了他一大跳,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发现是小瑞。
“你回家没有?”小瑞问。
“还没。”他哆嗦着说,有那么一瞬,想要住到小瑞家去。
“快回去吧。这事只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说不定几十年,甚至到你死也这样,逃避也没有用。我感觉会没事的,你快回家吧。”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外面未必有你家安全,天已经很晚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武悚然一惊,感觉背上有冷汗毛毛的起了一层,又被风吹干去。
是啊,家里离那间据说很灵验的庙很近,有佛光映照,比外面强多了。只是家里没人,他怕,他从没有这样喜欢这些人,活生生的人,陌生地人。他们在他身边喧闹、说笑、带着活着的热力,这让他感觉安全,让他觉得自己在阳间,不会遇到可怕的东西。
可是再过一会儿,这些人就会结账离开了,现在人已经渐渐少了起来,他要怎么办呢?难道去通宵的游戏厅?迪吧?看夜场电影?还是就坐在这儿,叫上几个菜,游荡在通宵开业的大排挡边?
要天天这样吗?但他就是不敢一个人进入那个空荡荡的家。以前,思思住过那里,还有很多衣服放在他家。他本该早就扔掉的,可是他一直在等思思回头。思思是如此出色,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怎么能轻易放弃?
不放弃?!这念头让他从心底寒上来,满心都在想,万一思思也不放弃要怎么办?
“先生,您还要点什么吗?”大概是他呆坐得太久,伙计上来问他。
他摇摇头,慢慢站起身离开。不过,他终究不敢独自回家,决定去游戏厅渡过一夜,那儿的年轻人特别多,阳气旺盛,应该是个很好的避难所。
从大排挡这边去游戏厅要穿过一条街道,街两边全是民房,到了这么晚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于是他选了一条绕远地路走,虽然要多走二十分钟,但这条路边全是食肆、酒吧,晚上热闹得很。
夜风吹来,他地酒气有点上涌,脑袋和眼睛都昏沉起来。他虽然瘦,但酒量一向不错,今天怎么这样差劲?或者是酒没入肝肾,而是进了他小小的胆了吧。
他自嘲地想,慢慢向前走。可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起来,不是看到什么可怕地东西,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他感觉自己似乎渐渐游离于人群之外似地,也就是说,他虽然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仿佛有一个透明的罩子,把他与人群、与热力、与生命隔离了开。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恐慌,站定在街心中,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可那种孤独感却愈发重了。他感觉身边很安静,鼎沸的人声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这是怎么回事,他继续走着,其实很想停,双脚却是停不住,只是一直向前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似地。
他越走越靠边,直到走上了人行边道。沐浴在高大树木的阴影里,一抬眼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年轻女人。长发,瘦高地身材,高跟鞋踩在路上咔咔响着,天气还热,她却穿着一件很肥大的男式夹克和长裤。
不自禁的,他多看了这个女人两眼。见这女人走得很快,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脸,好像有什么匆忙的事要去做。可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把衣服大大的张开。里面居然没有穿衣服,就那样把莹白的裸体呈现在他地面前。
他很吃惊,一下子呆住了。之前他听说有露阴癣的男人,经常中空着穿外套,遇到漂亮的女孩就拉开衣服,暴露生殖器官,可从来没听说女人也有这样的。难道是花痴?
他瞪大眼睛,虽然那身体很美,可是他没有什么色情的想法,只是震惊。太震惊了。他抬头看看那女人的脸。却见那女人还是没有抬头,倒是有一阵风吹了过来。还没到秋天。就有几片树叶从树顶飘落。然后
她的身体不是实质的!
突然窜入他的脑海,他甩了甩头。瞪大眼睛再看,酒醉后视线模糊,但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阵夜风又送来几片树叶,照样穿过那女人的身体,落到她身后的地面上。
一瞬间,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因为他明白,眼前的不是女人,是女鬼!
“我没有衣服,全放在你那儿了。”女鬼忽然说话了,“好歹给我一件,我好冷呀。”说着抬起了脸。
不是思思!是一张陌生的脸,脸上纵横交错着很多可怕的伤痕,可是为什么要拦住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吓得心脏一直窜到喉咙,堵住了他所有呼吸,连尖叫也做不出,只腿抖着向后退。其实他自己也奇怪,一向胆小地自己,没吓死已经是奇迹了,居然还能走动。
“给我一件衣服。”那女鬼追在后面,他走快,她也走快,他走慢,她跟着走慢,一只如枯爪地手一直向前伸着,似乎已经碰到了他的衣服、他地皮肤、他地血肉。
他感到刺刺的痛,却无法摆脱。再看周围地人,照样说笑打闹,迎面走来一对情侣,却根本看不到他求救的伸出手臂,也听不到他终于挤出的叫喊。
果然,同在一个世界上,却隔绝了一切生机,他在一个冰冷的气泡里,没有人能帮他。
“救命!救救我!”他无助的喊。
“救命!救救我!”她也跟着喊。
他被她追得慌不择路,早忘记要到哪里去,只是一个劲的跑,想甩脱这个不散的阴魂,没想到三拐两拐,居然走进了自家的小巷。
跌跌撞撞的跑进巷子,虽然因为夜深而没有晨钟暮鼓声,但香烛的气味还是扑面而来,那是长年焚香而浸透在墙壁、地面和空气中的味道,闻来让人安宁不少,也让他敢停下来,回头去看。
就见那女鬼果然到了巷子口就不再往里走了,而是掩在墙后,露出半个身体,手臂一直指着他,一脸恶狠狠的神态,似乎恨不能追进来。
果然还是家比较安全。他舒了一口气,早知道如此就不上街了,挨着这万民香火之地居住,邪樂不能近身。他想着小瑞的牛伟的话,不断做心理暗示,要自己相信这个观点。
感觉后背上凉嗖嗖的,尽管那女的没追来,他却仍然感觉如芒刺在背,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拐进自己所住的楼门,然后上楼进屋,直到把房门关上的一刻,他才吁出一口气,觉得终于把危险阻在了门外。
此时,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倚在门上喘气,腿软的只能勉强支持身体不会倒下而已,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蓦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房间内是亮的?难道他们刚才出门时忘记关灯了?不对呀,明明是关了的。是进了贼吗?还是
“你回来啦。”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里屋传来,同时,一个人头从卧室的门边探了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你一直不露面,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
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压下了心脏,令他觉得胸口剧痛,似乎要爆炸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思思!她要动什么手?
“怎么了?才从海边回来就不认识我了,难道真的看上那个渔女了吗?”她嫣然一笑,突然从门后走了出来。不,是脚不着地的飘了出来。断手断脚,脸色青白,遍布道道齿痕。
“衣柜在哪里,我找不到了,不是小偷给偷走了吧?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别
“怎么啦?你要和我分手吗?我为什么不能过来?不是你缠着我的时候了。”思思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是鬼魂,本来是面对他的,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头,看向卧室之中。
“我看到了,衣柜在那里。我去拿几件衣服,好冷呀。”她说着又扭过头来,“小武,来帮我。”她伸出断手。
“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