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驱魔人Ⅱ》》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见那女人坐在了床边,他顺手捏了她手臂一下,只觉得她又湿又冷,第三次感到失望。怪不得这女人如此饥渴,一定是平常没男人要她,所以才跑来一夜情的。
他有些厌恶,但那女人的笑有如强力春药,让他不想放弃。
“来吧。”他一拉女人,她没动,于是她第二次拉的时候他用了力,有些不耐烦。
女人甩开他,力量大得吓人,“你对别的女人也这样吗?别和我说这是你第一次玩一夜情哦。”
“当然不是第一次,找我的女人可多呢。”男孩有点恼怒了,想很快办事,好确定他这一趟来是不是值得,“快来吧,让我尝尝你的滋味。”
“我保证你不会喜欢的。”女人突然来了一句。
男孩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到底来不来?如果没想着和我做一炮之友,何必在网上勾引我呢?”
“我不能半途后悔吗?”女人好整以暇。
“耍我啊!”男孩看来不太能控制情绪,明显发怒了,“你说后悔就后悔吗?本少爷不许你后悔!既然来了,你怎么也得让我睡一次!你看你穿的那德行,你这老女人摆明是勾引男人上床的!”
女人并不害怕他的愤怒,只微笑道,“我就是全裸体,也不成为你强迫我的理由。至于其他人,也许她们只想和你见个面,交个朋友,未必就是想和你上床。你把暧昧统统当成是承诺是你的事,可你没权利自作主张,否则这就是强奸。”
“强奸怎么了?有些女人就是犯贱!”男孩真生气了。
虽然他只有十八岁,可是长得高且壮,制服一个女人绰绰有余。于是他跳起来,拉住女人,粗暴的把她按倒在地,扯去她的浴巾。
女人奋力挣扎,却不喊叫,这更刺激了男孩的欲望和凶气,拼命掐住女人的脖子,一秒、两秒
只这么短的时间,女人却完全不动了,似乎死了一样。或者说,她的身体就像一具死尸。
男孩头脑发热的愤怒之后,有些未浮上心头、却又很清楚的惊疑,不禁大声道:“臭女人给我起来,这点力道死不了人,你别装了。”
女人不动,男孩突然恶念丛生,跳下床,从衣袋中找了一把小刀,在女人的臂上划了一刀。
没有血!没有血流出。
男孩很惊愕,俯下身看女人的脸,却见她突然张开双眼,眼睛如同两颗圆炭,一点白眼球和反光都没有,身上的皮肤又湿又软,泛着可怕的气味。
“我死之后,他们把我泡在一种溶液里,血流光了才会给学生们解剖用。”女人“好心”的解释。
死?解剖?!
当男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差点吓破胆。他想跑,可是那女人突然缠上他,四肢如最坚韧的藤条,把他牢牢绑住。
“求求你,放过我。”他哀求。
“那三个女孩也哀求过你,可是你没有给她们机会。”女人冷沉沉的回答,然后收紧四肢,直到不断激烈挣扎的男孩归于死寂。
第六卷 第五章 第二起谋杀
周后,一个女孩逛了夜市回来,路过一间网吧。
她平时不爱上网,可今天不知怎么,似乎心里有一个魔鬼引诱她似的,让她很想上网逛逛,哪怕在网上买一件衣服呢?
最近她确实赚了一些钱,属于外财,要全花光才痛快。
她选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打开一家服装网店的页面,点开了一条漂亮的裙子。照理,电脑上应该出现放大的服装图片,还有详细介绍。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只有一句话:把钱还回去!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她们的事吗?为什么让她还钱?
她惊疑的向四周看看,见网吧中的人都沉浸在虚拟世界里,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聊天,也有视频的人,店老板坐在门口的柜台边打盹。
没有人注意她,可这句话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知道她的秘密,还是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她试图关掉这个页面,连试了好几次,可屏幕显示就是没有反应。一定是病毒!她想着,最近这种恶意病毒很多,肯定是网吧遭到攻击了。至于那句话,也肯定是巧合。想来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会心虚起来?
但无论如何,这件怪事影响了她和心情,所以她起身离开,只觉得饥肠辘辘,打算去吃点宵夜。一出门,正看到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司机似乎正要离去,她连忙拦下。
“要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看她。
她说了个地名,那是距此不远的美食街,通宵营业的,那边的兰州牛肉拉面非常地道,她很爱吃。以前舍不得,现在这样轻易得到了钱,当然可以挥霍。
“大晚上的,女孩子单身一个人不安全。还是回家吧。”那司机很多嘴。
“我给你钱,要你去哪你就去。”饥饿,让她的态度生硬。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就头几天,有个小子要去郊外的春天旅店,我就说那边闹鬼吧,他不住邪,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掐死了。”司机继续说。
刚才的病毒事件一直困扰着女孩。所以她对司机的话感到非常厌烦,差点跳下车重叫一辆,可是从车窗往外看。过往的车辆虽然很多,却奇怪地没有空载的,于是她只好忍耐着,听那司机继续唠叨说,“人哪。还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好,做了错事,改了就行了,如果执迷不悟,就和那小子一个下场。”
“你说够没有?”女孩火了,“这么爱说话。在家办个免费聊天节目就行了,好多人会找你诉苦,我没话和你说。”
司机嘿嘿的笑了,让女孩莫名其妙的感觉后背发凉,“这个主意不错。”他说,“不过年轻人总是觉得世界在他们手中,不懂得珍惜最后的机会。”
女孩不想理他,但无意中在后视镜中看到他的眼睛。黑眼球相当少,好像是在翻白眼似的,但在一片白中却有一个黑黑的点,看来可怖。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用力眨了一下,再看后视镜中,还是那个平凡庸俗地大叔的脸,没什么特别。
但她还是感觉有些怕,往窗外一看,正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小食摊。热气腾腾的锅里也不知道煮地什么,从远处就闻到了香味。引得她肚子像贴紧了一样饥饿。
“就在这儿停吧。”她忽然说,随手拿出一张大钞,“这个给你,不用找了。”
“你确定在这儿停吗?还有五分钟,美食城就到了。”司机缓缓停车,接过钞票问道。
“不用了,这挺好的。”她打开门,感觉那香味更加诱人。
“要我等你吗?”
女孩摆了摆手,可不愿意再和这位怪里怪气的司机大叔同车了。反正她饿得厉害,恐怕要吃一会儿,到时候一定有计程车路过,再找一辆就好了。
她扔下司机,跑到街对面的小食摊上去,正见到一对老夫妇正在煎一种饼子,油锅滋滋的冒着烟,饼子被煎得金黄金黄地,煞是可爱,让人看着就有食欲。而除了他之外,五张小桌边坐了三个人,奇怪的是,他们都是老人。
也许是附近老人院的吧?她又猜测。
偷眼一看,老人们统统吃的是那种金黄色的饼子,喝着金黄色的粥,香气就从他们搅动地碗里和咬得脆响的饼子上发出。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这种饼子和粥。”她开心的叫了一声,那司机给她带来的不快,减轻了许多。
“真的要吃吗?”老夫妻的老头子问了一句,因为一直低头煎着饼,所以眼周被附近的路灯照得出一片青黑,看来非常阴沉。
“当然要。”她还以为她不付钱,于是又拿出一张大钞,放在桌子上。
“嘿嘿,我们的钱。”老太太吱了一声,显然为赚到钱感到高兴。
老头子没说话,只把饼子和粥放在一个托盘里,等着老太太给女孩端到桌边。
女孩是真饿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张口咬到饼子上,却发现这饼子并没有想象中地香甜,而且又冷又硬,根本不是煎过的,她刚才咬得用力,牙齿隐隐作痛,口腔中有微咸的味道,显然牙齿被咯得出血了。
为什么感觉这饼子像金属物?凉而坚硬,表面光滑。
“好吃吗?”老头子问。
“好吃个屁,把我的钱还给我。这饼子明明又冷又硬,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顾客是上帝懂不懂,看来你是想被我举报吗?说你食品卫生有问题。”她说得激动,不小心碰到了粥碗,烫得她差点跳起来。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烫?我给我!”
“那是我们的钱,你拿不走的。而且你花了钱,就该吃东西啊。要不要我喂你?”老头子阴沉地说,同时一抬头。
女孩吓了一大跳,差点被脚下的椅子绊倒。太恐怖了,她今天晚上别是撞邪了吧?这老头的眼睛和那司机一样,大片眼白,中间一颗非常小地黑点,好像在一块豆腐上,滚了一滴墨水。
“我不要钱了,我走了。”她惊异的跳起来,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极其陌生。
“还是先吃了东西吧。”老头阴森地一笑,女孩这才发现那三个吃东西的老人和那个老太太已经前后左右围上了她,她走不了了!
“救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呼救已经无效。
几个老人按住了她,强迫她吃掉了所有的饼子,一大锅热粥也倒在了她的头上。
第六卷 第六章 第三起谋杀
个年轻人吆喝着走进了一间大型网吧。
他们的手臂上都刺着青,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银饰,统一穿着宽松牛仔裤,黑色紧身T恤,外面罩着的黑皮夹克无意一掀,能看到他们别在后腰上的短刀。
网吧老板看到他们,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寒暄了两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看来厚厚的,如果是钱的话,应该不少。
五人中为首的那个惦了惦信封的份量,语言客气但神态傲慢的说了些什么,就带着其他人向外走去。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台电脑上闪烁着美丽的光,好像是什么新鲜游戏似的,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老板,我们弟兄几个在这儿玩玩,不会介意吧?”为首的人叫道,同时横了附近几个正玩得开心的人一眼,那些人不敢招惹他们,乖乖站起,换到别的电脑去玩,让出一排位置。
“随意随意。”老板摆出很荣幸的样子,之后还召来卖饮料的小妹,给这几个人送点饮料和烟。当他背转身去时,却暗暗咒骂。
“杀千刀的,这些人为什么不死,老天太没眼了!”
这五个人是当地涉黑的团伙,虽然警方已经注意他们好久了,但却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而那些报过警或者当过证人的人,事后都遭到了严重的报复,犯罪嫌疑人又抓不到,就算关他们十天半个月,出来后照样为害于民。
跟他们斗争吧。时间和精力上又赔不起,所以附近的商户都采取了忍气吞声的办法,拿点钱打发他们,落得个清静,否则他们会想尽办法捣乱、伤人,生意更不好做。
而这几个人却不知道店老板心中所想,一坐在电脑前开始进入一个最流行的网络游戏,在游戏中也组成团伙横行霸道,玩了个不亦乐乎。
但是他们地老大却没有参与。因为他的电脑像死机了一样,怎么也关不掉一个页面,就算他重重拍打显示器,踢主机机箱,看得那老板真肉疼,照样还是关不掉。那是一个黑底白字的页面,像是牧师协会的公告,又像是告,上面只有一行字:罪恶是苦海,回头是岸。
最后他一赌气。决定不玩电脑了,而且那黑底白字让他感觉很晦气,于是他带着他的手下,打算去本市最有名的迪厅,找几个小妞好好玩玩。
可惜今天诸事不顺,因为他们的六人乘汽车忽然无法启动了,在街边拦计程车吧,又等了好久才来了一辆。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很胆小怕事,让他们见了就想欺侮。
“一辆车载不了这么多人。”司机看了看他们说。
“老头子。给你一刀,你倒说说载得了吗?”他们中的一个威胁。
“可是难。“超载如果被警察逮到,会扣分的。”
“不会超载地。”他们的老大忽然说,“只要有一个放在车后厢里就行。”
“可是老大,谁进车后厢啊。”一个问。
那老大阴险一笑,朝愕然站在一旁的司机一怒嘴,其他四个人立即明白了什么。恶意的哄笑着。快手快脚的把司机塞入了车后厢。然后那老大坐在了驾驶位,其余几人挤进了车里。
“年轻人。这样是不对的。以为自己有力量,遇到更有力量的人怎么办?为恶,会有恶报的。”车子开动不久,车后厢中传来司机的话,听语气,他还挺平静的。
“难道你是死牧师?少来说教。”其中一人不耐烦地叫。
开车的老大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因为他刚才看到的那句话,和这司机说的差不多。不
许那是什么宗教网站吧。这些信教的人疯起来也够攻击其他网站。这司机也许是信教的,那么这种强迫别人思想的行为算善还是恶?
而且,他也不管自己做的是善是恶,只要过得舒服就行了。
“为恶害人时,有没有想过当自己是弱的一方会怎么想?弃恶向善吧,会避开横祸地!”那司机继续说。
“我们只是把你放在车后厢里,没有把你扔在那儿,也没抢你的车。我们多善良啊。”又一个人说,然后车厢内一片大笑之声。
几个人又笑骂了一阵,那司机却不发现任何声音了。
“老家伙,老家伙,有没有死?”一个人问。
回答他们的是死寂,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突然有了些寒意,寂静得不同寻常。
“不会死了吧?”一个人说。
“哪会那么容易死。”另一个人答,可是又不那么确定,问第三个人,“不会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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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人茫然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第四个人,“最好别死,发生了命案,我们就不好脱身了。要不,下去看看?老大你说呢。”
那老大一直觉得今晚不顺,而且有古怪的感觉,所以依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几人一起向后车厢走去。打开一看,人没了!
“跳车跑了?难道连车也不要了吗?”一个人抓抓头说。
“可是我明明锁上了车后厢啊,怎么能自己打开的。”又一个人说。
“车一直开着,他怎么可能跳车,而我们还不知道。”第三个人说。
“再说他跳车干什么,我们不过是用一下他的车,到地方自然会放了他呀,他年纪也有些了,不会连这个也不懂吧。”第四个说。
“今天真***邪门了,我早上梦到那个还不起咱们钱。,结果跳楼地那个人,一脸白白红红地,还对着我笑,非拉我走。刚才在网吧,又看到一个奇怪地页面。我们烧香还神。”第五个,也就是他们地老大说。
“那有什么用。为恶要向善,只烧香,佛祖也不会保佑你们这些恶人的。”第六人说。
可是,他们只有五个人。
一起蓦然回头,就见到司机坐在车后座下,贴着玻璃对着他们摇摇头,“非要抢车,怎么劝也不听,难道不知道是去鬼门关吗?”
五个人都吓了一跳,才要把司机从车内抓出来问个究竟,没人驾驶的车子竟然开动了。他们只能愕然的看着那司机贴在后窗玻璃上的大白脸,消失在黑暗之中。
“快走吧,老大,我们可能真撞邪了。”一个人说,而大家都打了个寒战。
放眼四周,居然是一片树林,只有西侧有一片亮光,似乎是公路。
“走。”老大下了命令,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往西侧赶。
在他们眼里,那是一条车灯流动的公路,可是在其他路过者眼里,那是一条很深的河。当时有好几个目击者看到这五个看来心术不正的年轻人,毫不犹豫的跳入河水之中。
有人想搭救落水者来着,可是河面上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有五团乱发,像枯草一样在水面上飘浮。
第六卷 第七章 小脚印
天上出了两个太阳吗?”石界非常惊讶,还真跑到窗空。
天气阴沉着,看来要下雨,别说两个太阳,连一个也没有。可是,既然天气正常,没有影响人的正常行为,包大同为什么来找他?
“求你帮个忙。”包大同似乎有些犹豫,但仍然把话说出了口。
“我帮过你好几次了,还要帮啊。”石界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故意说道,“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我救了你的命,不记得了吗?”包大同一抬眼睛,石界突然发现他严肃时还有些冷峻的味道,怪不得花蕾爱上了他。
“记得。”他点点头,“要我以身相许吗?”
“别开玩笑了,我已经焦头烂额。”包大同烦恼的喝了一口冰咖啡,皱紧了眉头。
不知他做了什么错事,海三涯对他和花蕾的交往表现出了极端的固执和反对力,绝对禁止他们见面。电话、电话、全部断绝不说,就连海家巨大的别墅也加强了守卫。人力增加,先进防盗设备增加,结界强大到无法破解。就连他装成一条狗,和废物一起蹲在别墅墙外,只是远远看看他们住的房子都不行。其实从那么远的距离,又隔着葱郁的花树,就算拿着高倍望远镜也看不到彼此。
总之,他别想见花蕾一面。
他试图和海三涯沟通也没有用,只有阿勇叔带过来一句话:要想见花蕾,除非他变成鬼魂。这话太明显了。就是说除非死,他什么也休想。可是死了的话,想也白想了。
他记得之前,海三涯还没那么激烈反对啊,再起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这边相思苦已经很可怜了,一想到花蕾不知道如何,他根本坐不住。
也许海三涯地反应没那么大。他还不能正视对花蕾的感情,两人的关系也进展不了这么快,现在因为这强大的压迫力。他才感觉生命中已经不能缺了花蕾。每当想到她却见不到,就好像有二十五只老鼠在肚子里,简直百爪挠心一般。
于是,他只能找石界。虽然他一直视其为情敌。
“不用猜也知道,是伯父不让你见花蕾吧?”石界看来略有点幸灾乐祸,“我一直把她当童养媳看,你横刀夺爱,现在就是报应。不过呢你吧。”
此时两人正在警察局楼下的咖啡厅里。中午时分的阳光特别明媚,可包大同看来却有点气急败坏。
“我进不去花蕾地家。”他有些挫败的说。
“那当然啦,海伯父有钱有势,关系网庞大到你不敢想。而他家的防盗网络是我装地,你怎么攻得破?如果你要用邪门歪道,以海伯父地能力,治你还治不了吗?”石界大剌剌的说,“你得原谅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老婆的人归你了,我难免说点犯酸的话。理解万岁!”
包大同没注意他地胡说八道,但听到了防盗网络是石界装的,不禁眼睛一亮。
石界注意到这一点,连忙道,“你别打主意要我告诉你怎么硬闯进去,海伯父会扒了我的皮。你想别的招,我肯定帮你。我是看在花蕾的面子上,她天天哭,人瘦了一大圈。”
其实他最近根本没去海家,只是故意这么说,然后满意的在包大同脸上看到了心疼地神色,于是他放下了心,知道他青梅竹马地可爱花蕾找对了人。至少目前是如此。
“我想,你帮我传句话好不好?毕竟海伯父是不阻拦你见花蕾地,但是你也要小心,假如你也暴露了,以后我再也没办法和她联络了。”包大同苦恼的说,“我有时候甚至想报警,可是怕为难花蕾,毕竟那是她地父亲。”
“而且你报警也没用。”石界耸了耸肩,“这也不是恶性犯罪,家务事,自然轻易压得下。传话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要知道我可是海家的贵客,海伯父一直把我当女婿看的,现在为了斩断花蕾对你的情丝,说不定还特别欢迎我去,所以我帮你做这个,完全没问题。”
包大同想说点感谢的话,可是总觉得别扭异常。他从小到大都没这样无措过。来软的吧,海三涯不吃那套,来硬的吧,他根本打不过人家老爹,而且会使花蕾为难,简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
“把这个给她。”他拿出一封信,“我猜海伯父也未必会搜你的身。不许偷看!”
“我是最有美德的人,不会偷看的。”石界嘴里这么说,手却把信举到阳光下,看能不能从信封外读到只字片语,“没想到你种花心大萝卜还很浪漫真情啊。”
包大同没说话,可是真想给石界一个封口符,让他三个月不能开口。可是他为了联络到花蕾,得请求人家帮助,所谓形势比人强,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让你和海伯父能相互理解和沟通。”石界突然说,但眼睛不看包大同,给人感觉他是蓄谋已久的。
“什么事?”包大同一扬眉。
“最近本市发生了多起凶杀案,初步确定为系列凶杀,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伙人做的。”
“哦?”包大同来了点兴趣,而且感觉一定是灵异案件,不然石界不会找到他,“为什么找我?”
“你明知故问。”石界笑道,把信收了起来,“都是聪明人,也别卖关子了,我直说了吧。这件案子目前一点头绪也没有,警方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样现,虽然好多人心里都明白这事不正常。”
“不正常在哪儿?”
“现在一共有五次凶杀案,死了九个人,其中第三起是一个团伙,五个人。”石界正经起来,“他们死后,在现场都留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死者生前所犯的罪行,好像有人在伸张黑暗的正义。可是在犯罪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好像死者都是自杀,死状奇特,可从尸检的情况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现场目击反应,凶杀案发生前,都有一辆红色出租车出现过,而唯一有的现场物证就是一对小脚印,两寸大小,可是又不像人类的脚印。”听到这儿,包大同直起了身子。
第六卷 第八章 见海三涯去
你知道什么?”石界敏锐的觉察出包大同的变化。
“你为什么掺和这事?你不过只是警方聘请的技术顾问。”包大同反问。
“花蕾没告诉过你吗?我已经正式加入警方的技术部,现在是真正的警察了,而且官职不低。哦,对了,你见不到花蕾,我把这个倒忘了。”石界恶劣的说,“所以现在我是从警察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且我本人很不喜欢这种事,不喜欢有人装上帝。再说了,就算他现在惩治的是恶人,难保哪天他开始杀死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了。你也知道,人生在世,看着不顺眼的事和人多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该死。比如你吧,我看你不顺眼好久了,可我不能杀了你,相信你对我也是一样。就算把这些道德理论都抛下不管,你不觉得‘好兄弟’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地方吗?越界,是会大乱的。”
“你说的没错,不过请你把信送给花蕾,然后捎回她的回信,我才会告诉你我知道什么。”包大同站了起来。
“呀?你还威胁人啊?”
包大同点头,老实承认,“不过我得谢谢你,你给我指了另一条路,我或者可以和海伯父交流一下,就算我不能马上见到花蕾,至少我可以让他见识我的实力和对花蕾的一片真心。”
“这案子海伯父又知道些什么?你要和海伯父联手吗?”石界急问。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包大同不回答。转身便走。
“喂,等等,好歹透露一点嘛。你这样人都看他,唯独包大同头也不回的离去。
减分!花蕾根本遇人不淑,包大同简直过河拆桥,吃饱了饭就打厨子。人品太差了。
而此时包大同的心里,正疑虑和兴奋掺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急匆匆赶去海氏集团。
他终于有借口接近海三涯了,这不仅意味着可以除恶扬善。还意味着有可能见到花蕾,甚至让海三涯同意他们交往。他除了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地位,其他的条件可也挺好的啊,这么多女人爱他。不可能无缘无故。
海氏集团大厦不会设有结界,而他也无需登记,所以他只需要施展一点小法术就可以让保安注意不到他的存在,径直到达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他也只能到这儿了,因为阿勇叔发现了他。
“小子,你又来干什么?”阿勇叔虽然同情包大同和花蕾,也不理解为什么老板会突然变得这么激烈反对,但还是不想让包大同找麻烦。
“是正经事,非常重要,阿勇叔给通报一声吧。”包大同认真的说。
阿勇叔叹了一口气。“小子。我知道你想和我老板积极沟通。可是这没用地
“我来,真的是为了一件重要地事。”包大同打断阿勇叔。“那天去凶宅救花蕾的时候,可能有漏网之鱼,我怕对花蕾不利,这才来找海伯父
“我马上通报。”这回轮到阿勇叔打断包大同了。
从他焦急的神色看,阿勇叔很疼花蕾。而且不到片刻,他就叫包大同进去。
海三涯地办公室非常大,但是却并不如想像中的豪华,中国风的装饰风格,简洁而典雅,看来他的品味相当不错,但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弥漫着冷冰冰地气息。
“希望这不是你耍的花招。”他从办公桌后抬起眼睛。
“我不会做那么笨的事。”包大同不卑不亢,知道要博得海三涯这样的人的好感,必须是强者的姿态。
“说来听听。”
“海伯父,我记得那天咱们一起去救花蕾时,因为那凶宅外有一片灰色的云气,您就没有进去,只帮我打开了结界。如果我所猜不错,那一定是厉害到无法想像的邪物,而且与您有点瓜葛。”
“你自以为很聪明?”海三涯略带嘲讽的说,没有正面回答包大同的问题。
但包大同一点不以为意,继续说,“我想,您之所以不进去亲自救您地女儿,一定是有非常要紧地理由,只怕是您担心一进入凶宅地结界,外面的灰云有异动,对大家都有生命地危害。”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海三涯皱紧眉头,从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我只是听说了一个案件,感觉两件事也许有牵连,怕有什么对花蕾不利的。不管您相不相信,我和您一样爱她。”
海三涯冷笑,没有回话。
包大同明白他的意思,还有谁比父母对子女的爱更无私、更深切呢?但情人之间的爱与父女亲情是不同的,他认为那可以同样真挚而不求回报。
“最近本市出现了系列凶杀案。”包大同见海三涯不理会他,只得继续说下去,“其中有灵异现象,而现场唯一的物证是一对两寸大的脚印
他看了海三涯一眼,见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他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有灵力或者有道法的人都一样,听到灵异事件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好奇,有很多人还会想和邪物斗上一斗,相信海三涯也不例外。
“我在凶宅案中也看到过这样的脚印。”他抛出他的结论,“我一直以为是血婴的脚印,虽然那脚印看来有些僵硬,但毕竟只有他符合一般的特征。”
“有没有想过婴僵尸?”海三涯终于说了一句非拒绝和嘲讽性的话。
包大同点点头,“想过,但见到血婴的一刹那就推翻了。婴儿的范围好像很广,从才出生到两、三岁都应该算。不过我见到的那个,企图伤害花蕾的那个,只是一团血肉,它根本就是未成人形,却离奇出生的怪物。”
当时救出花蕾后,两人拥吻,被海三涯看到,当即暴怒着带走女儿,所以在凶宅发生的事情,两人之间并未做过交流。此时海三涯听说这种情况,感到非常意外。
“这种情况很少见,应该说我都没有见过。究竟是什么?”他低喃着说,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要包大同回答。
包大同只当是后者,所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肯定我确实杀死了血婴,但它却说它永远不会死,所以我怀疑它的一部分逃掉了。不是当时逃的,而是之前就分出了一部分在其他东西上,就像寄生病菌。据我的分析,实际上凶宅案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个叫小七的,不是血婴也不是儒,而是那对脚印的主人。”
“逃了?”
“是的,但是前几天它还发了邮件给我挑衅,我还没见过这么喜欢电脑的鬼魂。所以我要请问您,当时您在凶宅外面时,看没看到有东西出入?”
第六卷 第九章 这不是理由
海三涯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点头。
“您真的没有看到?”这答案让包大同有些意外,因为这和他事先所料想的不同。
他觉得在他进入凶宅之前,小七一定在里面,如果要跑,也是在他和血婴开战之后。那为什么海三涯会什么也没看到呢?会不会是他全身心都集中在那片灰云上,没有注意到?
又或者小七厉害到能逃脱海三涯和阿勇叔两个人的眼睛。
“我很肯定。”海三涯一字一句的道,“如果有什么跑出来,我一定会发现。不管它多强也是一样,这点自信我还有。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小七。也就是你说的幕后黑手,会举根本没有跑出来,而是隐藏在凶宅之中。只不过他很善于消除自己气息,而当时我们——全被‘某些事’分散了心神。所以他才能大摇大摆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掉。”
包大同一愣,当真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那凶宅早已成空。小七踪影皆无。
“你说在凶案中看到过这样的脚印?”海三涯见包大同低头不语,问道。
于是包大同把在大学城七号路,电子工程学院中遇到的事详细和海三涯说了一遍。在和海三涯联手救花蕾的时候,他大概提过几句在那里发生的事,但这次是把每一个细节都说了。
海三涯皱皱眉,“假如你判断的是对的,小七就是出身于那个古槐之家。是那些被镇住的凶灵之一,你——是想捉他吧?”
包大同点了点头。
海三涯洞悉的一笑。“好,我们从两方面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首先,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假如小七不是出身于古槐之家,或者没回去。你的举动就是白废功夫。其次,就算你的推测全部正确,你知道要捉住小七有多么难吗?”
“我知道,我上回进去。差点出不来。”包大同老实承认。
“相信你明白一物降一物的道理。那古槐树在人们心中也许很弱,但正因为它才能镇住那么多可怕的东西。”海三涯沉静的坐在椅子中,十指交叉,“如果要捉住小七。进入电子工程学院那座活坟墓是很麻烦的,不客气的讲,就算搭上我。也很难保你全身而退。那里的恶灵太集中、数量太多、凶气太盛、如果他们真的有准备。你一时半会儿就找不到小七,在里面呆的时间长了又会被邪气伤害。而如果你要全部消灭他们,我只能说那是休想。你、我、阿勇,再加上你那个灵力很强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阮瞻。”包大同应了一声。
“不管他叫什么。总之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做到。因为假如恶灵有一百个,这还是少估算的,一个人要打二十五个,你觉得你有把握战胜二、三十个百年以上怨力的凶灵吗?”
“不能,只会给他们当点心。”包大同继续老实承认,“但是人除了力量外还有智慧,想一想总会有办法,不能任他们在那里存留。然后找到机会就为非作歹。既然小七可以跑出来。难保没有下一个小七。还有下下个小七。”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吗?消灭那个古槐之家?”海三涯紧盯着包大同,让他莫明其妙的有些心虚。
那个地方是个邪恶而不正常的存在。自从他上次去过后就希望有一天能彻底消灭那里。不过他自己没有能力,就算阿瞻帮忙也不行,所以早就想请海三涯出手。
但是他也知道海三涯不会轻易介入,他和阮瞻一样冷漠,只爱自己的家人,正因为知道如此,他一直也没有开口。
这次他提出捉小七,就是想借机得到海三涯的帮助,好清除那里的阴暗,但他并不是借花蕾之名,而是他觉得花蕾确实有危险。
“是的,那地方必须铲除。”包大同知道隐瞒海三涯这样的人之神是最愚蠢的。干脆明说,“再说小七对花蕾也有威胁。”
“你为什么认为这事可能对花蕾有危害呢?假如她不跟你混在一起。不会发生任何事。”
来了,开始指责他了。
看来海三涯对他实在是成见很深,但他总算明白,海三涯之所以反对他和花蕾在一起,是为了怕花蕾经常遇到危险。他理解海三涯作为父亲的心,但他不会因此而放弃花蕾,他可以保护她。就像阿瞻保护小夏一样。
“那您为什么怀疑我别有用心呢?”游牧他冷静的问。
“没有吗?”海三涯反问,随即冷笑,“我女儿有我,谁也别想再伤害她。”
“可是您不能永远关着花蕾是不是?在凶宅案中,除了老四失去了心脏,每个人都没有死。小七会不会在哪天又开始继续追踪这些人呢?”包大同注意到海涯说的话中有个“再”字,心头一动,开始怀疑花蕾以前遇到过什么事。
这事一定挺可怕,说不定还是和灵异事件有关的。这让海三涯受了刺激,所以对花蕾有一种近乎于强迫症的保护欲。这和花蕾小时候身体奇差,长年卧床有没有关系呢?
“这不是理由。”海三涯拒绝帮助的意思很明显。
于是包大同把石界告诉他的,有关最近系列凶案的情况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海三涯。
“现在小七又重新开始活动了,虽然并不是追踪凶宅案中的人,但他根本不把杀人当一回事,谁能保证他以后不对花蕾下手?”他提出疑虑。
“这也不是理由。”
看海三涯这样坚决和冷漠。包大同有点火了,抛出重磅炸弹,“伯父,那天我们在凶宅中时,我看不到隐形能力超强的血婴,您知道最后我是如何战胜它的吗——是花蕾!是她看到了那个血婴!我猜她是天生有某种能力的人,但是被您给封印了!对吗?”
听到这儿,海三涯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我说当时我利用阴眼寻找血婴,结果却什么也看不到。是花蕾在关键时找到血婴所在的位置,我们才能安全脱身。”包大同正色道,“所以,她不是普通人对吧?当时如果小七就藏在一边,它也会知道吧?在这种情况下。谁能保证它不会对付花蕾呢?”
海三涯面无表情,可是脸色苍白的可怕。
过了好半到。他才站起来,从书柜后打开一间暗室的门。“跟我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第六卷 第十章 计划
“我女儿确实有异能。”海三涯开门见山。
密室中没有窗子.但空气清新,温度和湿度都适宜,光线柔和.显然通风、控温设备和照明情况非常好。房间不太大,但仍然古色古香,还摆了不少看来像工艺品的东西。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些大大小小的法宝。
不过包大同没有心情观赏这间密室内的优雅布置,全心全意听海三涯的话。心里直发凉。
没错,这件事是他猜测出来的。但当他听到海三涯亲口承认,感觉还是没有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或者有人会说,有异能是一件不错的事啊,这样更与众不同,这样可以更加有意思的人生。不用那么平凡。但对于一个“不正常”的人来说,那是很辛苦的。
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看得到,别从听不到的东西。你听得到。而那些东西往往不是善意的,且经常是面目可怕的。这一切没有别人知道。只有你自己孤独的面对。
有异能的人,并不是人们想像的那样浪漫,他们在成长过程中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有相当一部分始终不能正视自己的能力,无法将其转变为帮助他人地力量,最后造成了自己的人生痛苦。
就好像他的朋友阮瞻,如果不是幸运的遇到了他生命中唯一深受的女人小夏,而小夏又如一团火一样驱散了他内心的阴霾。他这一生只能在孤单和黑暗中渡过。
阮瞻是个男人尚且如此,身为女人的花蕾又如何呢?想想就心疼。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海三涯的做法。面对女儿的异能,如果他是父亲,也会毫不留情的封掉。宁可她是个简单快乐的女孩,也不要她成为“有能力”但却背负太多事情。且时时处于危险中的人。
“您封掉了她的能力是吗?”他问。虽然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海三涯点了点头。
“那——花蕾小时候一直生病。卧床到十八岁,是不是与这个异能有关呢?”
海三涯又点了点头,“但是,与我的封印无关。她有了那能力,生命就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包大同看了看海三涯平静的脸,心里明白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但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不知道做出了多少艰苦卓绝的努力。花蕾这小没良心的。还说她爸爸不爱她,在他看来。海三涯是个好父亲,只是他不会表达爱意。
“抱歉,打听这些。可是我想,这对我以后好好保护她是有利的。”包大同说。
“小子,你别顺杆爬,我可没同意女儿和你交往。”海三涯脸上的无奈表情没有持续很久。就又回复到了精明冷漠的模样。“我告诉你实情。不是接受你,而是免得你为了证实这件事而闹出更大的事。还有。今天的事你绝不能和花蕾提起。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她生下来没多久,就被我发现她有特殊能力,立即就封印了。如果她问起那天所看到的东西。我们可以告诉她,那只是一些意外,与她本身并没有关系。”
包大同点了点头,总处找到了和海三涯意见一致的地方。
“那您为什么要花蕾叫您老头子,而不是叫老爸或者老爹呢?您为什么姓海。她却姓花?”他问,“难道您也相信某些民间的说法,给孩子起个难听的名字,好让阎王不来收她?不对。她的名字好听得很。是您好的称呼有问题——”
“我的称呼一点问题没有,你少来打听我们父女间的事。”海三涯有些微恼,“我今天说过的话,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我有办法让你忘掉。现在重中之重是如何摆平那块古槐所镇的凶地。
“您也觉得应该铲除那地方吗?”
“那地方与我无关,我也不做正义之士。只是小七假如真的出身在那里,它也真的隐藏在凶宅的暗处,看到了花蕾的异能。它就得被消灭。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总是对‘特殊人’感兴趣。要么想猎杀,要么想请求帮助。恶灵还会觊觎异能者的灵力,想据为已有。这就是为什么花蕾偷我的法宝出去,我总是骂她的原因。一个无力自保的人拿着有灵力的法器,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拿着黄金在大街上逛,早晚会成邪物的目标。”
“假如小七没回到那里呢?”包大同提出了一种可能。
“你没有别的线索不是吗?”海三涯翻了翻眼睛。“所以只好先试试运气。凶宅那边,我会让阿勇再去调查一下。而你,盯着石界的案子,既然小七出动了。哪怕一点蛛丝马迹对我们也是有用的。”
“您有没有考虑到。假如小七没有回大学城七号路,我们端了他的老窝,会不会打草惊蛇?它如果跑掉,只怕以后不好找了。”他是想让海三涯帮助铲除那些古槐下的凶灵,但是他没想到要这么快动手,他本想要明查暗访,等确认了一切线索后再进行。
当然,在调查期间。他可以“偶尔”到海府报告个事情,“顺便”见见花蕾。
“它不会跑的,它只会报复,报复你。”海三涯毫无感情的说,“从凶宅案中它的行为来看。小七是高智商的邪灵,而且自以为是。它既然懂得利用你的网站,知道给你留言挑衅,自然也会到你的地方去找你。那样,我们还是可以抓到它。”
原来是拿我做饵。
包大同这才明白为什么海三涯敢于这样凶猛的出招,因为游牧他断定小七不会逃离。如果有灭族毁家之仇恨,也一定会算在他头上,到时候他在明,小七在暗,海三涯在暗中之暗。只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潜藏在花蕾身边的威胁就会彻底消除。
他并不怕为了花蕾去做饵,可是万事有意外,这样做虽然快刀斩乱麻,却也暗含不确实的因素。海三涯这样有刚愎自用之嫌,不过目前他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照海三涯说的做。然后自己多留意就是了。
“花蕾需要严密的保护。”包大同对海三涯的计划有疑虑,想以防万一,“您应当让她住在我的杂志社,那里有一个完美结界,邪物不能入内。”
“我的家很安全,邪物一样不能入内,你也不能。”海三涯以为包大同是想借机把花蕾接走。因此非常反感。
“可是您家仆佣太多,气息杂乱,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东西利用。”包大同辩解,“您也知道,邪物无孔不入,我觉得花蕾还是住在我那儿安全些,我甚至可以让阮瞻夫妇也住过来,彼此有个照应。我并不是为了——”
“如果真想让花蕾安全。我觉得你应该立即就查石界的案子,然后听我招呼。和我一起端掉那棵古槐树下的凶灵窝。”海三涯打断他。
包大同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起身便走,到门口时又停下,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我杂志社的第一期故事说的是本市美院的案子,当时美院的校长明明没有异能,却有不少法宝,还有人助他布下缚灵阵——”
“是我。”海三涯没等包大同说完就承认。
“为什么那么做?”
“很简单,只有八个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第六卷 第十一章 笑声
花蕾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看着投影仪投射在水幕上的清晰图像,心情愈发郁闷。
父亲从不看电影电视,这昂贵的新鲜玩意儿全是给她弄的,如果她喜欢,父亲甚至会给她买下一间电影院。可是,他却不肯让她见包大同一面。
家里,应有尽有,家庭影院、健身房、美容室、游戏室、闷了可以到花园溜溜、父亲还特意买了几只名贵小狗来解她的寂寞,年纪相仿的女佣可以陪她。待在家里,似乎生活中所有的愿望都可以满足,只除了没有包大同。
包大同!包大同!包大同!
她心里念着,忽然感觉心酸,她可以在庞大的家里任何一个地方活动,但别想出门,也不能上网,更不能打电话。父亲给了她一个豪华的监狱。但她不想越狱,因为那会伤了父亲的心,只是她的伤心谁会在乎呢?
她好相念那个表面吊儿郎当,但骨子里却沉稳开朗的男人哪。
“小姐,不喜欢这套剧集吗?那您喜欢什么就告诉我。”女佣冰冰殷切的问,“我今天会回家一趟,路过影碟店的时候,帮您买好吗?”
冰冰是负责打扫的女佣,被父亲派来陪她,或者说是看着她。
冰冰身高体壮,但性格柔和,是外地来的务工人员。年纪轻轻的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老公就在不远的建筑工地上工作,她每周回去一次看老公。今天不是她去探亲的日子,但听说是她老公生日,所以她请了假。说吃过晚饭就会回来。
“来点恐怖的吧。”花蕾想了想道。
“鬼片哦?”冰冰没想到花蕾要看这种碟,惊讶的道,“那种东西不能经常看的,听说看鬼片多了就会招来鬼。年轻人不要总寻求刺激,阿勇叔这样说过厨房的小山。”她说得老气横秋。
花蕾微笑。“要你买就买吧,反正无聊得很。”
她是无奈的笑,却被冰冰理解为开心。因而答应了下来,其实花蕾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胆子。
总有一天。父亲和包大同之间的对立状态会缓解,到时候她还是要和大同在一起。而他经常接触灵异事件,她却总是吓个半死,怎么夫唱妇随?
再说。那回在凶宅,她看到了连大同也看不到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呢?
待在家里,她是不怕的,哪怕整个有三十多个房间的大屋里只有她一个人。佣人们不知道,她却清楚得很,对付人,这房子外有专业保安和国际上最先进的防盗设备。至于奇怪的东西。父亲布的结界和阵法就连杂志社也没办法相比。
“小姐,先生让你选一些衣服。”冰冰才走,另一个佣人就进了屋,手里拿了一盘录像,里面的内容是各种新款名牌衣服的展示。花蕾顺从的选了几件。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为了让父亲心安罢了。
女为悦已者容。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打扮给谁看呢?
回到房间,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梦中不断出现血红色的影子。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知道这不可能是邪物来入她的梦。因为没有东西可以进入到她的房间。只是她还对在凶宅中的事感到心有余悸罢了。
她很饿。可是没有心情吃东西,窝在床上不动。突发其想着自己的灵魂如果附在影子中,或者就能出去了。不过晚上肯定不行,只有在光线的照射下才会影子,光明和黑暗本来就是一对,最光明的可以照射出最阴暗的。
正想得入神。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花蕾吓了一跳,不是恐惧。而是平静中突然出现的意外声响,好像敲在心脏上一样,整个人都警醒了。
她应了一声,进来的是冰冰,“我帮您买了碟,有二十几张,店主说都是最经典的恐怖片。古今中外的都有。这几张是那种很血腥,满片都是血浆和残肢的,我叫店老板帮我分拣出来,小姐如果不喜欢,可以不看。”她指了指套在一个红色小袋子中的碟。
“谢谢冰冰。买碟的钱我这就拿给你。”她起身去拉抽屉,却被冰冰拦住了。
“先生给了我一张卡。买东西全刷卡的。”说到这儿的时候,冰冰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花蕾了然。显然冰冰克扣了一些钱,比如给她老公过生日时的礼物钱什么的。不过她不在意这些,为了防止冰冰尴尬,还特意打圆场,客气的问道。“你其实不必这么早回来的。家里也没什么事。”
“不行。人要讲信用的。”冰冰很认真的说,一垂眼看到花蕾手中拿着那些碟,连忙又道,“小姐现在要看碟吗?在哪里看?”
花蕾其实不想看,可是睡了一下午,现在再也睡不着了,父亲也没有回来,她无事可做。再者,听那些喜欢灵异故事的朋友说,晚上看鬼片才有感觉,所以她决定试试。
“我就在房间里看好了。窝在床上比较舒服。你去休息吧。”花蕾指了指房内的等离子电视。
“我陪着小姐吧,万一您害怕的话——”
“我不怕,倒是听说你很胆小。”花蕾笑,“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冰冰又要求了几次,可是见花蕾很坚决的想独处就离开了。她一走,花蕾又发了会儿呆,之后才随便找了一张封面不太恐怖的,放入了影碟机。
犹豫了一下,只开了台灯。那些喜欢灵异故事的朋友还说过,鬼片在黑暗中看,效果最好。
她不敢开太大的声音,一边看一边对自己说,这是我爸布置的房子。有东西能进来才怪,不怕,不怕。拍这个场景时,导演就站在一边,演员演完一场会笑。有什么可怕的,全是乱编的故事。
可是无论她怎么进行心理建设,还是感觉心底凉凉的,后背一阵阵发麻,黑暗中似乎有人和她一起在看碟,还好冰冰在离开前把窗子上的窗帘全拉上了奇*書$网收集整理,花蕾此时包裹在被子里,怕是怕得要死,甚至忘记了去开灯,可还是想知道结局。
屏幕上,女孩被逼到地下室中,但那怪东西像猎豹一样灵活快速,怎么躲也躲不开,最后把女孩死死按在地上,一张漆黑的脸上。只有眼珠子发着白光。
“我要掐死你!”那怪物叫。
这时候男主角进来了,手中拿着刻着符咒的宝剑,一下刺入了怪物的后心。怪物惨叫着,终于被消灭,男女主角深情相拥。
“嘿嘿!”
正当花蕾看到这个画面。联想到那天包大同和自己,感叹正义终于占用邪恶的时候,壁柜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因为寂静,所以格外清晰。
第六卷 第十二章 事情真是这样吗?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亲自布置的这个大屋,绝对绝对不会有东西进来,就算家里的佣人频繁出入大屋、就算通过管线电话,也不会有东西被带进来。
大屋的前后门都有一面镜子。那是有净化功能的灵镜,任何非人间的东西都逃不过镜子的监视,就算有东西附着于人身。隐藏得多么巧妙也是一样。
一定是她的幻觉!看了鬼片后产生的幻觉!早知道不看这个了。
花蕾满头是汗的缩在被子里,眼睛紧紧盯着壁柜,而电视屏幕就定格在影片的宣传画上——浓密长发下一只翻动的白眼,好像是在死盯着花蕾一样。
足足坐了有两分钟。昏暗的寂静中,只有她的呼吸声有着混浊的存在感。仿佛她是置身于一个陌生而虚无的地方,比如——阴阳界。
打开壁柜看看,去吧,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是面对它。她鼓励着自己,慢慢掀开被子,赤裸的双脚踩在厚厚的纯毛毯上。悄无声息。
咣当!
当花蕾走到房间正中的时候,壁柜里突然传来一声击打的声音。吓得花蕾本能的大叫一声,冲出门去。
走廊中并不是地毯,赤脚踩在光滑冰凉的石地面上,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似乎后面有人跟着跑。花蕾不敢回头,也不知道那阵阵的凉风是因奔跑带起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只是想尽快找到阿勇叔。
妈妈虽然很爱她。可是她去国外旅行了,三个月来只偶尔才打个电话回来。看来玩得很开心,现在身边的亲人只有父亲和阿勇叔可以依靠,而她感觉阿勇叔更亲切。
可是见到阿勇叔就意味着见到父亲,他总是跟随在父亲身边的。连妻子也没有,她可不想让父亲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这念头一出现,她立即刹住脚步,停在了楼梯口。同时,各种理智的想法也涌上了心头。
镇定!镇定!不过是响一声罢了。跑什么呢?不是要和包大同做驱魔搭档兼情侣吗?遇到点风吹草动,想也不想就本能的要逃跑,以后可怎么办?花蕾,你要坚强。要相信父亲的能力。你看过比他更有本领的人吗?就连包大同,再加上阮瞻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房子一定不会事。
说不定,只是壁柜中的什么东西掉了,回去看一下就好。疑心生暗鬼,完全是自己吓唬自己,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花蕾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跑出来时记得房门没关,而且也没有风把门吹上的声音,为什么现在会是关着的?难道她太慌张了,记错了吗?
这情况让她又有了退缩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走了回去,尽管手脚冰凉,两腿打颤,却还是勇敢的去面对自己的恐惧。
走近了才发现,门并不是关紧的,而是虚掩,侧耳听了一下,半点声音也没有。门缝中洒出台灯的黄色光芒。房间深处。只有着寂静,但寂静有时候似乎有千言万语。也似乎隐藏着人所不知的秘密。
但花蕾还是咬牙推开了房门,告诉自己一切都正常,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房间内还是刚才她离开时的样子,床上很凌乱,小白兔拖鞋摆在床前,窗帘挂得紧紧的,四周无声无息。只是,影碟机和电视关掉了。
花蕾心中一紧,有再度逃跑的冲动,但一回头看到了壁柜。她奇怪的发现,壁柜的门居然也是虚掩着的,里面还透出一丝亮光。
鬼使神差的,她慢慢走了过去,手掌抚上凉凉的金属拉环,那感觉仿佛是抓住了一只冰冷的手。惊叫被强压在喉咙里,她想放开,然而手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胳膊僵硬到不能做别的动作,只能猛的拉开。
壁柜的空间很大,有九平米。里面是一排排的衣服、鞋帽、饰物和包包。壁柜的门就是灯的开关,只要不彻底关紧,里面明亮的白炽灯就亮着。
而当花蕾拉开门的一瞬间。满眼看到壁柜内乱七八糟,一团衣服正在地面上蠕动着,发出低微的、吭哧吭哧的响声。
这意外的惊吓让她又叫了一声,向后退的过程中绊了一跤。坐在了地上。那团乱动衣服却在她跌倒时跳了起来,扑向她。
“别过来!”花蕾抓紧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大叫着,声音都哆嗦了,“南离天火——”后面是什么来着,听包大同念过,可此刻却完全记不起了。
可那团衣服并不听从她的指挥。继续意图靠近她,同时一缕黑色长发从衣服中露了出来。
花蕾惊叫着连踢带打,那团衣服发出同样的惊叫:“小姐,小姐,你干嘛打我?是我啊,冰冰!”
花蕾愣了。冰冰?为什么会是她?
眼见有两只手从衣服团中伸出,抬手到顶端的黑发处拉了两拉,之后就露出衣服下的一张熟悉的脸来。正是冰冰。
“你跑到我的壁柜来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不知道?”因为发现事件并不灵异,游牧自己却怕个半死,花蕾有点恼羞成怒。
“我才给我老公打完电话睡觉,就听到小姐跑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冰冰似乎有点委曲,辩解道,“因为之前先生回来了,我还以为小姐急着去见先生,就帮小姐关掉电视和影碟机。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壁柜里响了一声。好像是东西掉了,我想帮您整理一下呀。”
“就这?”花蕾怀疑的看着冰冰,“壁柜里突然发出响声,你不怕吗?”冰冰从乡下来,听了一肚子老人们为威胁孩子而编的鬼故事,所以很胆小的。
“那有什么好怕,您壁柜中挂衣服的一根横杆裂了,我早就叫人找了木匠来修。可是不知道那木匠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也没过来。”冰冰道,“那杆子本来就要断了,您最近又买了太多衣服,断掉是很正常的。只是我没想到——”
“没到想到什么?”花蕾紧张地问。
“没想到我正收拾衣服,另一根横杆也断了,衣服一古脑的全砸在我身上,还有柜子顶端的鞋。”冰冰无奈的叹气,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难道我吓到您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忙。”
她显得很急,花蕾连忙表示并没有关系,让她快收拾完就快走。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简单吗?
当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平静,花蕾依然无法入睡。而在走廊中慢慢前行的冰冰则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她的身后,拖着一条僵硬的、长长的影子。
第六卷 第十三章 浪漫的信
第二天一早,石界来探望花蕾。
花蕾一夜都睡不塌实,虽然壁柜里再没有发出什么古怪的声响,但那“嘿嘿”的笑声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真的是幻觉吗?
“哎呀,你有黑眼圈。”石界低头看着花蕾,然后跑去把向阳一面的窗子打开。“你房间空气不好,不要怕冷。应该多通风。唉你,见到我难道不高兴么?”
“当然高兴了,这还用问吗?”花蕾白了石界一眼,这个男人很能干,在别人面前也像模像样的,就是在她面前还保持着少年时的样子。
父亲禁止包大同来,却允许石界出现,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她和石界青梅竹马,可就是不来电。她看石界对她的感情可能比友情多,但是绝对比爱情少。属于暧昧多于爱慕的那种。
“你真是没良心啊。”石界捏捏花蕾的脸,“在家养这么多天,就是小猪也长成大猪了,你却越养越瘦。气色也不好。唉,相思真的那么苦吗?”
“他——怎么样?最近见到过吗?”花蕾支吾了一声,但终于还是问道。
“我为什么要见他?”石界耸耸肩,“不过‘他’是谁啊?哈哈,算了,看你怪可怜的。不逗你了。给你吧。”见到花蕾秀气的眉紧锁着,石界也有些心疼,从衣袋中拿出包大同的信。
“这是什么?”花蕾疑惑的问,随手拿过来一看,见上面是包大同的字迹。不禁快乐得差点跳起来。
“你还说你没见他!”她娇嗔的拍了石界的手臂一下。
“我是没见他啊,是他来见我。”石界一本正经的道,“看来他想你想得狠了,这才拉下脸来找我这情敌,你该知道我们彼此多么不合。为了你居然来求我。唉唉。把嘴闭上,至于嘛,笑得见牙不见眼,包大同到底有什么好!”
“他的好处你看不到呢。”在石界面前,花蕾毫不掩饰,笑得娇憨。
一瞬间,石界突然有点妒忌包大同,但这情绪转瞬即逝,挥了挥手道。“得了,你别气我了,快去拆了这宝贝,好好享受你们的秘密吧,我找点东西吃。昨晚折腾了一夜,早饭也没吃我就跑来了。我对你多好啊。”他边说边走,说完最后一个字,也恰巧关上了门。
花蕾感觉很幸福,多日不见,只收到包大同的一封信就感觉很开心。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信纸,看到那熟悉的字体一行行跳跃在眼前。
现在的年轻人用电脑打字虽然快,但手写书法却很差。包大同恰恰相反。写得一手好字。有时候都无法想象他这样吊儿郎当的人写的字却潇洒有力,好象书香门第家的学子。
他在信中只字不提想念她。也不提两人之间目前的困难,只是写了些琐事,足足有七、八页,什么早上穿的什么衣服、晚上吃的什么饭、小夏又气他了、买了一张彩票,结果中了二十块钱、又有什么少女追求他、废物追母狗差点被捉到狗肉馆去——反正他就是要传达轻松愉快的信息给她,仿佛两人的分别只是因为他出差了,而且很快就能回家。
满纸的温馨。这么些日子来的压抑和苦闷全部随着他的一笔一划而消失。最后他说最近会比较忙,但已经威胁过石界了,会经常捎信给她,叫她在家调养身体。胖一点没关系,抱起来会舒服。
最后一页,没有字,只在信纸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圆点。信纸的最下方写到:请吻一下红色的部分。
她照办。
结果那信纸上的红点变成了一朵玫瑰,然后旁边伸出来第二朵、第三朵,就在花蕾目瞪口呆的惊喜中,整张白纸变成了花了海洋,直到每一处空白都被花瓣填满。
这太浪漫了,花蕾忍不住落泪。他还没有机会送花给她,但却费心的用幻术来哄她开心。在他满不在乎的外表下,实际上有一颗温存又体贴的心。
石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花蕾幸福的微笑着,脸上却划过泪水。
“完了,这孩子完全被个男人害的得精神病之神了。”他逗了一句,然后躺倒在花蕾的床上。舒舒服服的伸直了腿。“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了,他最近在和我。和伯父合作,我想他们一定会变得融洽起来。到时候你就不用为难了,只让我一个人伤心好了。”他说得凄惨,脸上却没有悲伤。
不过花蕾意外的是,包大同居然在和父亲合作,他在信里可只字未提。
“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她问。
“最近本市发生了一个系列凶案,可能是涉灵案件。”石界老老实实的讲,“当然警方并没有找他,可是我希望他能帮忙阻止这种事。一来他可以继续出杂志,二来作为我充当你们之间信使的报答。”
“很危险吗?”花蕾有些紧张,莫名其妙的。就是心底一种感觉。
“放心啦,游牧他是谁?脑子精明冷静、遇事临危不乱、本身又有能力,虽然我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他是个很可靠的伙伴。何况还有伯父帮他。”
“可是我爸……老头子……为什么要帮他?”花蕾还是觉得事情不可思议。
石界一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人家修道之人有自己的***,你我这等凡人挤不进去。嘿嘿。”他又乱讲话,然后自己听了也很开心。
“什么案件,能说说吗?”尽管知道包大同很强。被她无意中封印的能力也已经解开了一半,而且还在继续恢复,父亲又强大到无人可比,但她还是不放心。
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但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是她亲生父亲,一个是她所爱的人。无论哪一个也不能出事。
“这有什么不能,我如果不告诉你,你老爸或者老公早晚得说,我何苦保密,再说你本身也是接触过这些事的。”石界道,“就是系列凶杀,有九个死于非命。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卡片,上面写着被害人生前所犯的罪行。”
“都是什么?”花蕾有些好奇。
“第一个被发现的死者死于一家叫春天的旅店,赤身裸体的躺在旅店的床上,是被掐死的。尸体上找不到任何纤维或者挣扎伤痕,卡片上写着两个字:强奸。第二个死者是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孩,死得更奇特,她被人发现死在一个回收废旧金属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居然吞了一肚子小铜块,脸被融掉的金属全包起来了,像戴着一个铜面具,尸体边的卡片上写着:诈骗。第三个死者,或者叫第三组死者,一共是五个人,是一个涉黑的组织,他们集体跳了河,目击者说他们当时像中了邪,直眉瞪眼的就往河里冲,而且一跳下去就沉没了,都没有挣扎,只有头发漂浮在水面,等目击者报了警。警察把人捞起来后。在他们老大的衣袋中发现了一张被塑封起来的卡片,上面写着:欺凌弱小。”
当的一声。石界还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让花蕾的心脏再次剧跳。
第六卷 第十四章 古怪的女佣
“谁在外面?”石界腾的一下跳起来,目光炯炯,一点没有刚才疲惫的样子。
“是我。”冰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她怯生生的推开了门,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不过盘中的杯子碎了一地,当然饮料也洒了。
“我是看石先生来了,想送点喝的,可是——在门外绊了一跤。”她解释。有点惶急,还鞠了一躬。“对不起,我马上清理干净。”
“这有什么关系,不用道歉啦。”花蕾连忙说,“弄干净就好。”
冰冰应了一声,退出门去,临走时还看了石界一眼。
“你们家这个女佣古古怪怪的呀。”石界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她在偷听,而且还偷瞄我?”
“冰冰在我家有两、三年了,除了有时候贪点小便宜,没有任何问题,人也很厚道,不会偷听啦,你是为了连环凶案太紧张了。”花蕾挥挥手,表示这件事多么不用担心。“至于她看你,你不是老说自己帅得没边儿。女人见了你都会偷偷看上几眼吗?”
“这倒是哦。”石界大言不惭的点了点头,模样还怪可爱的,“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冰冰。她看我的时候,我感觉好像目光给吸过去似的。你还是小心些,我知道这屋子有伯父的布置。但只要有心惦记,防贼是防不住的。佣人们经常往外跑,万一附着上什么——就算这也能拦住,但如果是有怪东西进入人身体的最深处,然后混进来呢?”
人体的最深处在哪儿。谁也不知道,但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不过花蕾决定相信父亲的能力,她不明白有时候就是因为环境太安全,往往使人忽略很多东西。
“好吧,我答应你,等老头子回来,我让他再加强一下防卫。这样好了吧?”为了让石界安心。花蕾答应道,“不过我不明白。有什么人要害我呢?我也没有招惹谁。”
“包大同和伯父认为有可能。”
“啊?为什么?”花蕾有点惊讶。
石界耸耸肩,“我不知道,你不给包大同回信之前,他坚持不告诉我。咱们去花园转转吧,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可我现在感觉怪不自在的。”
花蕾只得跟石界出门。到走廊的时候正看到冰冰拿了拖把和水桶快步走来。也许是石界给了她强烈的心理暗示,她忽然感觉以冰冰强壮的身子而言。她走的路真的很轻,怪不得刚才和石界在房间说话时都没听到她来到门外。只是杯子掉在地上时才发现。
而且,冰冰似乎最近胖了不少。腰身更加粗壮了。
“小夏姐最近如何?”花蕾一边走一边问石界,还不禁扭头看了看,见冰冰正在拖地。看来手脚笨笨的。
“我又不常去你们杂志社。不过听说是忙第五期杂志,就是凶宅那个,只是没想到我成了主角之一。”
“可惜我帮不上忙。”花蕾叹了口气,“老头子也真是,不让我见包大同,连工作也不让我做。我每天闷到死。算了。不说这个。给我讲另两个案子。你不是说一共五起吗?”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花园,葱郁的花木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第四起凶杀案受害者身边的卡片上写着‘拐卖儿童’四个字,而他的死状非常恐怖。”石界停下了脚步,等稍后他一步的花蕾跟上来,环住她的肩,“看那尸体后,我再也不吃脱骨的扒鸡。因为那人被扔在一家化学工厂的蒸汽炉那,人已经熟了,而且完全被脱骨,象征着骨肉分离吧。”
花蕾激凌凌打了个寒战。
开始听石界说时,她还有觉得这系列事件有点黑暗的公正感,警方无力解决时,有人采用非正常手段惩罚了那些恶人,但当她听到这些残忍的死法时,开始觉得杀人者有些变态。他要的是惩罚的快感,左右别人生死的优越。而不是为了正义。
前面有吞金属并以融掉的金属封住七窍五官的,现在又又能把尸体弄熟了脱骨的。下面呢?又是什么?
“第五个人身上的卡片写着‘卖国’两个字。死在本市一家公园里面,脊椎全断了,尸检结果根本查不出是怎么造成地,只能确定是压迫性骨折,死前受了很多折磨。唉——”说到最后,他长叹一声,“这案子给了我恐怖主义的感觉,人在这个世上原来有很多威胁,包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他说完,花蕾也没有吭声,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花蕾才问,“警方调查过了吧?致这些人被杀的原因存在吗?”
石界又叹了一声,“自从出了这事,警局里所有的人都忙得四脚朝天。还从邻近城市借调了一些处理恶性凶案的专家。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但这些努力和辛苦都是值得的,经过细致调查,这些被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虽然从法理上讲,未经审判就不能获罪,但我肯定的说,他们一个个死有余辜,但是我憎恨这种杀人的方法。”
“可是杀手是怎么杀的他们呢?又怎么知道这些死者是有罪的人呢?”花蕾问。
“这就是关键之所在,可惜目前没有一点头绪。”石界道,“第一个死者只有十八岁。无业游民。他所犯下的罪行是强奸。我们调查了他生前最后见的几个人,其中他的一个朋友说起,他曾经吹嘘在网上见到的女孩子,基本上是见一面就可以弄上床。有时候会霸王硬上弓。接着我们调查了他在网上的聊天纪录,找到了几个女孩,证明确实被他强奸。那些女孩有的只是见见网友而已,结果却落入了狼口。
第二个死者是外地来本市的女孩,她的死因是诈骗。本来查这件事并不容易,但当我们找到她的朋友。那两个丫头见了警察就跑,明显心虚,抓起来一问,原来她们是诈骗团伙,拿一种迷药的药饼,专门对老人下手。让老人神智不清后,骗钱、抢劫老人的金饰。有的老人损失惨重,或者气病了,有的还因此离开人世。从警局的报案联网上,我们找到报诈骗案件的老人。被指认出死者正是当时连骗带抢的抢走了他们养老钱和金饰品的人。”
怪不得,第二个死者吞了一肚子金属块。还被融掉的金属浇在脸上。但不知为什么,这感觉很痛快。
第六卷 第十五章 她是我的妞
“第三起案子,也就是欺凌弱小的那个团伙,不用调查就知道使他们被杀的原因属实,因为那一区的人都知道这五人混账王八蛋,他们干的坏事可多了去了,不过全是小案子,行事又狡猾,警方拿他们没辙。他们的死讯传来,那一区地商户都放了鞭炮。”石界叹道:“人要活要这份上,简直猪狗不如了。居然好多人会为了他们而庆贺死亡。”
“如果那个凶手在暗中看着,一定会有英雄般地感觉吧?”花蕾插嘴道,“那他不会停手,反而会变本加厉。”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凶杀在哪儿。”石界皱着眉头,把余下两个案子的调查情况也大致说了一遍,总之那凶手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可是,凶手是从那里知道这几个人犯下地罪行呢?除了那五人团伙,所有人看来都是平常人,就连警方也不知道地罪恶。凶手又是怎么了解了呢?尤其那个拐卖儿童的人和那名把国家独有工艺卖给外国人的商业间谍。行为都非常隐蔽。即没有报案人,也没有前科,可是却被凶手发现并杀死了。
“大同怎么说?”花蕾问。
“那天我们谈过后,我就忙得没出过警局,连这封信也是今天才有空送来。所以我还没和他讨论,但是我偷偷给了他资料,他应该也在仔细研究。”石界道,“我容易吗?为了伸张正义,昧着良心,违反了纪律。但愿你家包大同别给我演砸了。根据警方的调查结果,这些人最后出现地地方都是网吧。不过并不是同一间。在网吧中他们遇到了什么事?导致了他们出现在奇怪地、与他们生前的工作生活毫无关联地地方,然后被莫明其妙的杀死?”
“你确定是灵异案?”
石界凑近花蕾的脸,很严肃的说,“我非常确定这是鬼杀人,而且是又脚只有两寸大地小鬼杀人。”
“那——”花蕾不知不觉的有点紧张,“我以前看过一个灵魂学研究的理论,认为鬼魂和网络活动一样是能量流地流动。既然如此,凶手会不会在网络上游荡。结果发现了连警方也不知道的事?你也知道。现在地人做什么事都通过网络联系,说不定无意中被看到,然后被消灭了。”
石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警方也这样怀疑过。但是你要知道网络实在太庞大了,如果凶手真是在网络上游荡的幽灵,并且是‘无意中’发现了那些人恶行,我们就很难查出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做到这一点的,当然也不可能预估到它下面要对付的人是谁?因为这根本没有一点规律。”
“那些受害者地电脑查过了吗?”
“当然啊。可是没有发现可疑的纪录,除了他们自己所犯的罪行。”
“那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这些难道不是线索吗?虽然是排除了的。”石界瞪大眼睛,“不要总说警方无能,这些庞杂而细致地工作都是警员们像大海捞针一样整理出来地。没有这些线索和情报,无论是谁。也不会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花蕾看到石界认真的样子,心中又温暖。又有点好笑,“我没说警方无能啊,不然每次我帮大同找的资料和线索从哪里来的,还不是要靠警察一点一点查出来。再说这是灵异案件,正常人是解决不了地,就得需要大同这样的人。
“这是正确的好公民态度。”石界拍拍花蕾的头。“话说。如果那凶手真的是在网络上了解到某人干了什么坏事。然后予以惩罚,我得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爱上网的鬼魂。”
“怎么没有?小七不就是!”花蕾冲口而出,然后和石界面面相觑。
是啊,为什么忘记了小七?给了他们一个恐怖经历,最后却悄然消失的小七!
他不正是用网络上的故事。引诱了几个好奇的人去做鬼屋探险,然后试图一一杀死吗?虽然那个案子地凶手是血婴,但幕后者却感觉是小七似地。
“可是上七是侏儒——”花蕾停住了话头,因为话一出口就意识到,没有人知道小七是谁?是什么样子?侏儒只是他借用的一具人类尸体罢了。
“两寸大地脚印只有婴儿才会有,不过我无法想像一个婴儿上网的样子,而且带着可怕的杀意。”石界忽然感觉花园冷了起来,连阳光也一样不那么温热了,“你还是快给包大同回信,我命了信好去找他交换情报。这死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你不回信,他就是不告诉我他知道些什么。”
他是个风风火火的脾气,说完就立即拉着花蕾的手回大屋,“快回你屋去写,别写太长,我先去客房睡一觉再说。”
他扔下花蕾,轻车熟路地跑了。
花蕾站在那儿想了半天,又细心的拿出那张他幻出花朵的纸看看,不知道要给包大同回写些什么。
包大同的信中说的都是生活琐事,但至少他还有琐事,而她在这些日子来,除了吃饭睡觉,无聊的看电视,没有任何值得书写地地方。要告诉他什么呢?要用什么办法让他明白。她很温柔的爱着他呢?
突然。灵机一动,直奔厨房。
石界说是睡一会儿,但从他红红的眼睛来判断,他实在太疲惫了。不睡上几个钟头是醒不了地,所以她要亲手给包大同做几个他平常最爱吃地菜。让石界带去给他当午饭。
他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的。
香煎五花肉、青椒炒玉米、清蒸多宝鱼、姜汁菠菜塔、再加上自家配制地杨梅酒,少加点冰糖,因为他不爱太甜的东西。当然,也没忘记他最爱吃的那道洋葱牛肉卷。
好在家中材料足够,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装满了一个六层的小食盒,还有冰镇过的甜酒,虽然和菜不太搭调,但应该很爽口。他吃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花蕾想着。
而实际上。包大同的感觉不是开心能够形容地,那是一种很幸福地感觉。从小到大,父亲从没这样照顾他,结交的女人也都是不下厨的。这样的幸福感只有一次,那就田螺还活着的时候。
“你到底吃不吃?如果只是看,不如和我换换。”石界挥挥手中的便当,愤愤不平,“花蕾这重色轻友的死丫头。居然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才给了我一个有两个菜的盒饭!”
“有你吃的已经很不错了,她可是我的妞。肯为我下厨,性格温柔到少有的妞。”包大同从没有这样得意过,“不过我要要吧给你喝点冰镇杨梅酒。”他敲了一下手边的手提小冰箱,“边喝边谈一下这个煞风景地系列凶手案。”
第六卷 第十六章 南区
两人交换了情报,然后一起一筹莫展。
“这么说,你打算先和海伯父端掉那个猛鬼扎堆的电子工程学院?”石界问,喝了一口杨梅酒。
真好喝,可惜不是给他做的。
“这并不是我地主意,但海伯父坚持。”包大同倚在凉亭的石柱上,伸直了修长的双腿,“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小七也可能跑掉,但是如果想铲除这个地方,必须有海伯父的帮助,所以我没有权利挑时间。再者,他说得也对,如果真的惹怒小七,他就会来对付我,由我做饵,把他钓出来更好。”
“他也有可能对付别人,比如你们身边的人,在意的人。”石界突然想起了花蕾,她可是包大同和海三涯心尖上的人。
如果他是小七,一定会以花蕾为人质的。
“他不敢碰小夏,因为遇到阮瞻就是死。”包大同叹了口气道,“至于花蕾,现在海伯父把她关起来也是好事,那样她就是安全的。海府的布置我已经研究了不止一遍了,真的不仅仅是固若金汤能够形容的。”
石界想想也对,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不安宁。
“你给我资料我仔细研究过了,虽然目前还无法断定凶手是如何找地找这几个目标并杀死的,但他们都与本市地南区有关。从这里作为切入点,也许可以查到有用的线索。”包大同继续说,低头看了看食盒。
他明白花蕾地这番温柔心意。所以每一样都没舍得全吃掉,留了一部分,准备回到家独自再回味一次。顺便和阿瞻显摆一下。
“厚,老兄。本市六个区。确定了一个区。确实范围小了很多。但从网上调查仍然是一项浩繁的工程,没那么快解决的。”石界表示无奈,“而他在此期间不会停止杀人。”
“我并不是说网上,而是说要调查在现实中地南区发生了什么事。”包大同眯起眼睛,“从警方的资料上看。强奸犯的家就在南区,他也经常出没于南区的网吧、游戏厅和一些娱乐场所。是个败家地无业游民,就像凶宅案中的老六;诈骗犯虽然住在外区,本人也是外地来的,但是被她们骗过的老人中,有南区的人,其中一对无儿无女老夫妻的养老金全被骗光。双双服毒自尽;拐卖儿童地混蛋也是外地人,但他死后,从他所住的旅店中找到一名两岁男婴,正是南区一家人地孩子;那个商业间谍貌似和南区没有关系,但南区有一个很多外国人居住的公寓区。如果要交易,也可能在南区进行;至于那个五人涉黑团伙,更是把南区划为自己地地盘,所以我总觉得,凶手一定有办法呆在南区的一个地方。观察或者了解了结这事,然后把这些混账们一一杀死。”
“你是说。他不是通过网络了解的那些人的犯罪行为?”石界心中灵机一闪。
包大同点点头。“被害人死前都到过网吧。电脑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出现。也许是那鬼魂通过网络地方式向他们传达了什么,于是他们自动跳到鬼魂提前设好的陷阱里。也可能是被迷,然后被任意捕杀。这系列凶案的网络特征太明显了,以至于我们进入了一个误区,以为他们的死与网络有关。罪行也一定是在网络上被发现,但其实未必——凶手可能用非常传统或者很简单的方式看到了罪恶,于是自以为代表正义来惩罚邪恶。”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什么?”石界只觉得心里有一道亮光乱窜,可他就是抓不到。
“这代表凶手就在南区游荡,而并非网络上。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正常人都是白天活动,而如果凶手是个鬼魂,他如何能了解被害人在白天地所作为呢?”
“你是说有人帮那个凶手?”石界心中豁然开朗,“据那几个目击者说,确实在案件发生时。看到了一辆红色出租车出现。”
“那是灵车。”包大同神色间有些冰冷,“忘了吗?现场没有车轮地印迹,我去调查过了,目击者也没听到过汽车发动的声音,所以那车是地狱里来的,而且本市的出租车统一漆成了黄色,哪里会有红色的呢?”
“凶手居然还有人帮!你觉得——是小七吗?”
包大同闭上眼睛,“我觉得是他,但我没确凿地证据。就是凭你给地资料中地那对脚印照片,那和我在电子工程学院中里看到一模一样。如果这种小鬼不是成批量存在,而是只有一个,那么上个案子中逃脱地小七,就可能是这个案子中地凶手。”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在南区一定有窝点。你想,电子工程学院在大学城七号路,那可是本市的北郊,跟离南区远得很,以小七那状态,不可能天天在分隔最远地两区窜来窜去。”
“所以我们要调查一下南区中比较可疑地地方!抄凶手地老窝?!”石界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声音不禁高了起来,心中一直替警方惋惜,为什么没有招到包大同这样的人才。
包大同夸张的叹了口气。“你简直笨得可以。现在才明白。不过我也会去调查的。毕竟如果系列凶案是小七做地,他住的地方肯定有邪气,我出马的话比较容易发现。”
“警方用不用隐蔽行动?”石界已经完全信任了包大同的能力。
“不用刻意,不张扬就好。”包大同冷笑,“小七以为自己是上帝,他也正在扮演这个角色,你觉得上帝会怕警察吗?”
这话听得石界高声大笑,包大同踢了他一脚,“你别这样大声笑,刚才你还大叫,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在强奸你。”
“别胡说八道了,我这就回警局。争取尽快调查南区。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回家,睡一会儿,然后去和那些被害者生前的朋友、亲人联系沟通一下,看还能不能调查出新的线索。”包大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你说,很多查案者会忽略当事人亲朋所说的一些琐事,可那里面往往蕴含着破解案件最关键的钥匙。”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端掉那个鬼窝?”石界一直莫明其妙的担心这件事。
“海伯父说要周密地准备和计划,他去准备了,让我跟进你这边的案子,大约是想双管齐下吧。”包大同想起了海三涯的脸,觉得他的实力让他过度自信了,但愿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第六卷 第十七章 咖啡店
第二天一早,包大同就开始在南区“闲逛”。
南区说大不大,但毕竟是大都市的一个区,有一百多万人口,当包大同用腿衡量这片土地时。那范围就相当不小了。
他当然不能像警方那样细致的排查,也不能进行地毯式搜索,他只是带着被迫养的那只狗“废物”沿街行走,仔细感知着哪个地方有邪气渗出。
一早一晚,他就伪装成溜狗的人,在大街小巷中游荡,虽然这个城市内,私人不能豢养大型犬,但海三涯神通广大,居然把废物这只除了吃、睡、咬坏东西外,没有任何本领的杂毛狗办了个退役警犬的狗证,可以让包大同大摇大摆的领着它四处走。
有时候他也半夜出动。那他就直接伪装成巡警。虽然本市并没有带狗的巡警。
带着废物,是因为它除了能掩护行动外,还有一个平常很讨厌,但这时候非常有用的特性——那就是它追逐一切觉得好玩的东西,四处逛窜,这样包大同就可以借机深入于许多不方便进入的隐秘地方。
而他之所以在正午时分回家休息,其他时间才进行调查,是因为正午时阳气旺,在熙攘人群中,邪气被压制到不易觉察的微弱,另之所以他比较注意阴暗的和风水不好的地方,是因为那里容易藏污纳垢。
不过这样三天下来,他没有收获,从石界那得知的消息是,警方也没收获。
难道他又陷入了误区?那凶手,也可能就是小七。其实是呆在一个光明的地方。而被他忽略了吗?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这是个浅显的道理,人人都懂,可是人人仍然被骗。
但话说回来。凶手敢呆在光明的地方,胆色和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大。或者它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却又容易被人们视而不见的伪装。
他待在哪儿呢?他的伪装又是什么呢?
回想起来。在凶宅案中。小七帮助了血婴,最后却临阵脱越,这是为什么呢?假如当时小七和血婴联手。他未必是对手。小七是胆小,还是根本想利用他的手除掉血婴?
想来想去。小七不像是胆小,如果胆小,不会做了灵杀人的恶事后还给他留言来炫耀,怎么说他也是法师。天生正道就是镇小七那样的恶灵的。那么,小七就是要他除掉血婴喽?这又是为什么?如果小七本事这样大。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血婴说自己不会死。小七会知道,难道小七是吸收了血婴之力吗?这是他要除掉血婴的原因吗?假设当时小七没有血婴的能力大。却又觊觎这邪灵之力,想收为已用。那么他先帮血婴。而后利用人类之手除掉它就说得通了。
但是小七是怎么从古槐的镇压之下跑出来的?他和血婴是什么关系?从现在的情况看,他的能力突飞猛进,难道真的只是吸收了血婴之力吗?是不是还有隐藏在背后的其他原因。或者其他“人”?
无论结果是怎样的,谜底只有抓到小七后才能解开。现在一切只是推测。可如何抓住他是个难题。
大学城七号路那边不怕打草惊蛇,南区敢不必提防。因为他在明,小七在暗,隐藏不易。其实这几天他连续寻找邪地,虽然遇到有邪气的地方,只是暗中记下地点。并没有马上驱除。就是怕惊动小七。但说不定小七早就知道了,正在一边暗笑。
从小七的行为上来看。他现在狂妄之极,不会退缩。这一方面说明他的实力骤然变得非常强大,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不怕与任何要灭他的人正面对垒。
那么,也许等天黑后,他就去南区一些一直没注意过、所谓光明的、人来人往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假如之前他的推断是正确的话。
有了打算,他的心就安定了,拿出抽屉里的信纸,把今天所做的事,一个女孩怎么上来和他搭讪,废物怎么追一只猫的可笑情况写了下来。他希望花蕾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一直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话,她就会安心呆在家里,暂时避开这些危险。
这一次的事太复杂也太凶险,她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包大同独自出了门。既然不到那些阴暗的角落去。就没必要带着废物做路引,而小夏为了第五期杂志忙晕了。把工作全搬去家里做了。
他很久没有这种清静的感觉了,孤单让他的神经更为敏锐。
废物见包大同不带它出去,发出生气的抗议,然后跑到角落去拱酒瓶发泄。现在包大同每天都喝“三种不同的红色”,那对解开他的封印非常有帮助,目前已经解开大半了,让他对自己实力更有信心,只希望不要为此染上酒瘾就好。
夜已经深了,为了速度快些,他开车出门。这时候,都市的喧嚣尽去,浮躁的空气开始沉淀,邪异之气浓重了起来,在车上感觉也没关系。
车子是阮瞻的,他已经打算这件事结束后去买一辆。现在的车子又不贵,他只是一直怕麻烦。
以车代步自然快了许多,他先是围着南区开了几圈,又逛了一遍三天来曾经去过的街道。入夜后这些地方当然有不太平的地方,但威胁非常小,人类聚居的地方阳气旺盛,属于阴间的东西不容易存留。
这样说来,他没有去过的南区的那几条有名街道更不可能有问题才对,那些地方白天人来人往,夜间万家***。就算是深更半夜也有夜店和便利店彻夜开业,融于空气中的、烈火般的气息实在不适合“好兄弟”们闲逛甚至安居。
可是话虽如此,凡事总有万一,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意外了。
他开车慢慢“经过”那几条从未到过的街,连续走了好几遍。然后把车停在了喜荣道和鸿裕路交口处的巨大树荫里,任一闪一闪的红绿灯映得他的脸变幻着颜色。
城市的街道分为东西向和南北向,东西向的街道称为“道”,南北向的称为“路”,就像地球的经线和纬线,交错出一个个区域。在喜荣道鸿裕路上,多为写字楼或者普通餐馆、便利店什么的,而在两街横纵交口处的四个角,有一间快餐店、一间夜校、一间小型电影院和一个小小的咖啡店。
这附近绿化很好,但风水不好。是聚散无形之地。街道也古怪,一边宽一边窄,鸿裕路的尽头处居然被一片新建大厦挡死。想必这里虽然地点不错。但做起生意来只怕不会发大财。
而且,路边的那些高大葱郁的树木、隐身在树影间孤零闪烁的红绿灯,路两边耸立的陈旧建筑。共同交织出一种不良气息,让包大同觉得很不舒服。
他打开车窗。习惯性的吸吸鼻子,没感觉出有邪气,被路灯照得亮晃晃的街上也没有不属于人世间的东西在游荡。可是他总感觉这地方有些不对。
凝视静气的感觉了半天,虽然还是没发现异常气息,心神却被那间咖啡店吸引。
第六卷 第十八章 车祸
间咖啡店看来没什么特别,门面有些破旧,因为紧邻闪一闪的光线照在防盗铁门后的门窗玻璃上,使人可以看到那上面稀落的画着些卡通画,窗台上还有不少小摆设,看来走的是可爱路线,不过店里似乎生意不太好的样子,没有火爆的红火气息,此时因为闭了店,房子里一片黑漆漆的。
店门外,奇怪的建有一个影壁,小而低矮,彩石拼成,不过现在肮脏像一堵灰色废墙,又像是一个讲台,上面还贴了不少花花绿绿的招贴画。
尽管包大同的风水术学得并不好,却也看得出这影壁有着挡煞和招财的作用,不过从这家店寒酸的样子来看,这影壁至少招财的作用并不明显。但挡煞的功能如果强大的话,应该不会有邪物在店中藏身。
而影壁两边,各紧依着窗子搭了一个红白条相间的布棚,棚下安放了四五张桌子,似乎是供顾客坐在梧桐树下,边欣赏街景边喝冷饮或者吃水果冰的所在。
这咖啡店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细心的感觉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包大同就是觉得这地方值得他一看,没有理由,只是一种直觉。
于是他打算下车去看看,没想到他把车停得太靠近路边的人行便道了,而便道台阶又变态的高出路面许多,他一推之下,发现车门只能打开半尺,他无论如何也钻不出去。他只好爬到副驾驶的位子去开那一侧的门,可手一碰门把手就想起,阮瞻告诉过他。这一侧地前后车门全出了问题,卡死了,根本打不开。
“死阿瞻,餐馆那么赚钱,车却破旧成这个样子。换一辆又怎么了。”包大同气得自言自语,“非要说什么这车见证了他和小夏的定情之夜,就在这辆车边他承认了爱意,然后用这辆车载着小夏回家,直接去把生米煮成了熟饭,简直肉麻兮兮。这车要真这么宝贝就要好好保养啊,有事没事就开出去野外游。把车折腾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他低声咒骂了几句,打算开车拐到十字路口的那一侧去。这样距离咖啡店的位置会更近一些,也躲开这边高得离谱的人行道,谁想到车子又打不着火了。
“这地方不会这么霉吧?!”他挫败地垂下双手,正考虑要不要半夜打电话吵醒阮瞻。以抗议对这辆车的不满,突然身后的街道上传来刺耳的嗡鸣声。回头看的时候,车大灯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听见身边呼啸着窜过一辆车。风驰电掣一般,明显超速很多。
可怕的是。喜荣道和鸿裕路交叉地十字路口上,正有一个人步行穿过马路,当时是横向人行绿灯,纵向车行红灯,行人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汽车却根本不理会交通讯号,连制动刹车也没做,直接撞了过去。
在包大同的目瞪口呆中,车人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可怕声响,行人连惊呼也没发出,就被撞得向前飞行了十几米,一头撞在咖啡店地防盗门上,然后破布袋一样掉落在地,毫无声息。
而那车,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就那么伴随着吱呀的加速声,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包大同情急之下,忘记两边车门都是打不开的,肩膀磕得生疼也没出去,而车子也照样启动不了。他急忙摇下车窗,想跳窗去救助伤者,却看到已经有一辆过路地车子停在路口,车上跳下一男一女,正跑去看伤者,于是他放弃了要跳窗的举动,改为立即打电话报警。
救护车不到两分钟就赶到了,接着是交警,包大同也车子。但他没能到现场去看看,因为交警已经找到他这个报案人兼目标证人,他被带到交通队去做笔录,一直到天亮。
他眼尖,反应又快,所以记住了刚才那辆车车牌上地几个尾数。
一直到早上,他才累得像条狗似的回到杂志社,不过还没打开房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地号码,他立即接听。
“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就行动。”电话那边地海三涯宣布,声音清醒却疲惫,显然他说的准备并不简单容易。
“今晚?”虽然早有准备,却不知为什么还是感到突然。
“今晚!”海三涯很肯定,“你如果怕就别来了。”
包大同有点愤怒,不禁挺直了腰杆,“我不怕。虽然我不够强,但胆子还有几分。为了花蕾我可以做一切事情。”
“有勇无谋也不过是废物,胆子大不是必要地条件,关键是本事。”海三涯的语气毫不留情,“唯有恐惧方能激发人的有勇气和智慧,你不怕,哪来的勇敢?你千万要记着这一点。”
包大同无语,那么能言善道的人却一时说不出话,但心里不得不承认,海三涯说的有几分道理。
“你要来吗?”海三涯再问。
“我当然要来!您这样问话实在是侮辱人,本事大也不是为了伤害晚辈的,希望今晚能顺利。”包大同顶了一句。
话一出口,他有点后悔。毕竟海三涯是花蕾的爸爸,如果他们对抗太激烈,花蕾会从中为难,还是能忍就忍吧。
他以为这样出言顶撞,以海三涯那样骄傲和纤尘不染似的高贵气质,一定会动怒,哪想到他没有,只是平静的说,“如果可以,带上你的朋友。”
“阿瞻?”
“你有很多朋友吗?”海三涯冷冷的反问,“我说过,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如果他同意,你带他早上十点到我的办公室,如果他不同意,我再想别的办法搞定。”
“他会来的,因为他也是花蕾的朋友,他老婆更是花蕾的闺蜜。”包大同胸有成竹,“他不会袖手旁观。”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七上八下。阿瞻应当看。
“那样最好。”海三涯的声音还是没什么喜怒,“那十点见,我们要研究一下今晚的作战方案。”说完这话,没等包大同回答,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还作战方案,听着好专业,吓人哪!”包大同调侃了一句,进入杂志社,先给废物弄了点吃的,然后放它出了门。这狗喜欢往外跑,但总是会回来。
之后他开车直奔阮瞻和小夏的家,这一次是需要阮瞻帮忙的,自然不能打电话通知,亲自到他家显得有诚意一点。当然,他可以“顺便”吃个家庭早餐,花蕾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丰盛早餐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早就习惯了花蕾待在身边,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她了。而当他发现自己心里的真实感觉时,却忘记了几小时前目睹的那起车祸,也不知道在那附近,有另一双眼睛也看到了这一切。
“第六个。交通肇事,罔顾人命。杀。”一个声音细细地说。
第六卷 第十九章 铲除古槐阴地(上)
上十点钟,包大同和阮瞻准时到了海氏大厦,晚上十俩个连同海三涯和阿勇叔一起出来。中间十二个小时,海三涯只和包大同等两人说了不到十五分钟晚上的计划,其余时间就让他们俩在密室中休息,静心。
“这是宝地,笨蛋,你静静心,对你的道术有好处的。”阮瞻这样对包大同讲,当他听说花蕾有难,二话没说就送小夏到杂志社,他自己则来帮忙,因为太积极了,反而让包大同很不适应。
所谓关心则乱,事不到谁身上,谁不明白其中的苦楚,虽说他是为了铲除异地而联手海三涯行动,但说到底也有相当大的成分是为了花蕾,所以他很难平静下来,直到下午才能打坐一下。在此期间,海三涯一面也没露过,只派阿勇叔送了些食水。
黑色的的豪华轿车,静静的围着大学城七号路上的电子工程学院转了三圈,然后阿勇叔把车子停在了学院后门,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
海三涯则留在车子里,定定的看着包大同和阮瞻,“你们必须在里面坚持十分钟,还要把那些百年老怪全部引出来,之后阮瞻正南、包大同正西,位置绝对不能错。在收伏恶灵期间,因为方位的关系,我们四个人看不到彼此,只能以符光为信号,准备好了就放光明符,但是记着,坚持不住时,一定要立即伏下身,以火焰符为信号,放弃所守之位。我会有其他办法的。”
“我不会弃位的。”包大同接过话来,斩钉截铁。
他觉得海三涯这话是说给他听地,因为四个人中数他能力最弱,本来他可以和阮瞻持平的,和阿勇叔也在伯仲之间。只可惜他的封印还没有全部解开。
“小子,支持不住就要放手,硬撑不证明你勇敢,只能证明你是个不识实务的笨蛋,说不定会害己害人。”海三涯一语双关的道。
包大同耸耸肩,神态轻松,但眼神坚定。
海三涯冷笑一下。还想说什么,就见阿勇叔一溜小跑回到车边,低声道。“先生,已经好了。”
海三涯望了一眼不远处渐起地白雾,略点了点头,轻轻走下车子。包大同和阮瞻一言不发,紧跟其后。他是空着手。包大同和阮瞻却一人挎了一个腰包,鼓鼓的。里面装了不少“战斗武器”。
他们向电子工程学院走去。跨进了一片薄薄的雾气状结界,暂时与世隔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好像是走到世界与地狱的边缘,没有人能看到他们,听到他们,无论战斗多激烈,都不会有人知道,假如失败,会死得尸骨无存。
这结界,也就是刚才阿勇叔走开的原因,他们要专心对付那上百的百年恶灵,没有精力再设结界,所以海三涯早就布置好了,以阵法结界来代替,不过事先要由人启动。
而他们之所以选择对恶灵们有利地午夜时分来踢馆,是因为这个时候此处人迹罕至,对结界的考验没有那么大,也免得误伤路人。
到了槐树边时,海三涯和阿勇叔停下了,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用多说什么,都明白此刻大家的坚定,之后包大同和阮瞻走进了校园。
“看到了吗?欢迎你呢,看来你上回给人家留下了深刻印象。”阮瞻脚下不停,声音和神态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朝废弃教学楼地玻璃门一抬下巴。
包大同放眼一看,微笑起来,同时眯着眼睛。“居然是实体,有进步了。”
他看到玻璃门后站着一个裸体女人,正往外看,惨白惨白的脸,标准到暴的身材,不过没有头发,脑袋一样是惨白,在月光下看来,诡异莫名。
“身材不错。”他的嘴里蹦出四个字。
“可惜是木头。”阮瞻冷冷地。
“凑合点吧,估计是抢占了隔壁服装学院的木头模特地身体。”包大同一摸腰包,凭符咒上传递的手感扣下一张在掌心,一撇眼看到阮瞻也已经这么做了。
“他们不是被古槐定住,出不了这间学院吗?”阮瞻在楼前地台阶上停下脚步,等着包大同做先锋。
“你别忘记有个会活动地小七,说不定是他趁人不备,潜入服装学院引来的这美女。”包大同边说边走,“他自己得到自由,给同伴弄点玩具总是好事。”
“他在吗?”阮瞻跟上。
包大同吸了吸鼻子,然后摇头。
小七不在,他感觉得出来,而现在已经来不及判断这么做是对是错,只有尽一切力量消灭这里所有不属于尘世地东西,因为小七越恨他,就越会来找他的麻烦。
他现在和阮瞻一起作饵,然后回到家他自己会继续作饵,这一切都没关系,只要花蕾平安就好。
他站定在玻璃门前,与贴在玻璃上的木头美人对视,在她本应呆滞的眼睛里看到了恶意和厌恶,于是他一笑,在黑暗中却让人感觉阳光灿烂,接着伸指一弹。
一道蓝色光束从玻璃处击过,玻璃虽然没醉,但光束却透了过去,正中那木头美人的胸口。木头美人没料到包大同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避,木头身体向后就倒,摔得七零八落,一道黑气也甩了出去。
包大同见机猛的推开门,只觉得左手边又有一团黑影扑过来,抬手就一个掌心雷,闪身让阮瞻也进来。
门“当”的一声在身后关紧,包大同看了一下手表,“十点五十分,我们要坚持到整整十一点。”
“我没问题,怕你这笨蛋不行。”阮瞻的眼睛望向前方,根本不看包大同。
包大同循阮瞻的目光看去,见走廊另一侧挤满了恶灵,像一波灰黑色的波涛一样,一耸一耸的向他们靠近。
“不止一百。”阮瞻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你说话有水分。”
包大同又是一笑,“现在后悔来不及,上吧。”说着率先冲了出去。
“金刚护体,佛光映,破邪!”金术。
“乙木青龙,化万剑,斩!”木术。
“倾尽三江,浪淘天,困!”水术。
“南离天火,化三昧,炼!”火术。
“借地五方,移三山,镇!”土术。
这一次,五行禁法毫无保留的接连使出,因为包大同知道这些法术只能阻止恶灵一时,并不能彻底解决他们。而且上回他也用过了,所以就算这次施法时借用的东西是全是古槐那里得来,法术效力加倍,恶灵们有了准备,根本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五行禁法只是为他和阮瞻打开一条通路罢了,他们要一直跑到二楼的大教室去,抄了这凶楼最尽头的角落,然后才好把他们全引到外面。
第六卷 第二十章 铲除古槐阴地(中)
五行禁法的法术呈现出五种漂亮的颜色,在一片灰黑中穿过,尢如彩色微风,把灰尘全部吹散到角落,包大同就趁这个机会,大步往楼里跑,阮瞻紧紧跟在后面。
灰色烟雾散了又聚,雾中有无数脸孔。呈现出死亡时的可怕模样,包大同怕在狭小的走廊内无法施展法术。所以尽一切力量向前,五行禁法、掌心雷、外加各式符咒,拼命打开一条通道。
海三涯提前准备时做得非常隐秘,楼内的恶灵们并不知情。所以包大同和阮瞻硬闯进来时,他们也很意外,这从他们应对的慌张可以看得出来。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的,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爸爸,是上回那个人!”一个尖利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同时一颗小孩子的头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没有脖子。只是一条细线牵着,好像倒放的恐怕风筝。
包大同伸指一弹,没想到那小鬼张口咬来,包大同只好另一手拍出一张符咒。在那小鬼额头正中爆出一朵火花。阳气的热力烫得他大哭着缩进墙缝之中。
然而就是这么一窒,灰色烟雾已经合拢,阴森森的寒气浸透到每一丝空气中。步步逼近,带着愤怒和对人类气息的渴望。
包大同和阮瞻被堵在一楼到二楼的拐角处,四周到处都是怪东西,眼前、背后、墙壁中,地板下、屋顶上,楼栏也变化着,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唯有彼此。
于是无须言语,两人背靠背站好。各以自己的法咒针对慢慢围过来的邪恶之气,只等“好兄弟”们离得再些,聚得再多些就动手。
“是你吗?”包大同感觉背上的温暖,明知道是阮瞻。却还是故意问。越是紧张的时刻。他越是平静,对比阮瞻战时的冷酷,他是潇洒不羁的。
“废话。”阮瞻只回答了两个字。镇定自若的注视着眼前涌动的气体。
“真希望不是你。两个男人贴这么紧,还真是恶心。”包大同轻笑一声,眼见被那小鬼称为父亲的无头鬼,抱着自己的头逼近。右手伸指画符。空中握拳,片刻后张开手掌。
此时,已有数道金光闪闪的小剑出现在掌心中,他左手向前一指。那些小剑立即四散飞散,遇到阴郁的灰气。金色光光芒便如火焰般放大,绞碎藏身其中的东西。
这是他老爹留传下来的法术,他嫌带着剑麻烦。于是以指为剑,以符咒为引,化大剑为无数小剑,机动灵活了很多,也算是发扬光大了。
那无头鬼道行高多了。狼狈的闪身避过,被夹在腑下的已经腐烂的头发出尖锐的怪叫,而那边阮瞻施出了火手印。在团的阳火携带着人间热力,卷向阴寒与怨毒。与此同时,包大同的第二、第三、第N次金光指剑也施展了出来。带着哧哧的破空之声。剑气激出后融化成金色热流。
一时之间。红的火、金的剑气、蓝的电火花、符咒的赤白光焰交相辉映。楼内一片鬼哭狼嚎。不过两个人类男子毫无恻隐之心,一边施展法术。一边艰难向楼上前进。
但,这些恶灵毕竟都有了百年的灵力,而且全是怨气极深的横死之人。数量又多,他们一时之间被突然的攻击打蒙了。现在回过神来,联手还击。包大同和阮瞻越行越难,只是咬着牙坚持向二楼的最深处前进,过五分钟的时间,却如一天一夜般漫长。
“怎样了?”阮瞻面朝外。所以压力很大。但他仍然镇定自若的问。
包大同百忙之中看了一下腕表,“成功了一半。”边说边把灵力聚集在阴眼之上。仔细辨别角落及墙缝之中还有没有邪物隐藏。
他腰包中的符咒用了一多半,此时却还在四处挥击,潮湿阴暗的墙壁上处处起火,恶灵们都以为他是使用灵力过度,累得没有了准头,其实他是为了确保所有的邪灵都跑出来攻击他们两个人。
做饵就有做饵的态度嘛。
“你们要干什么?”灰气中一条红纱悬浮,正是和包大同打过照面的女鬼。
“没什么,想灭了你们而已,不属于阳间的东西。”包大同回答,又是一记金光指剑。
女鬼吃过他的苦头,有点胆怯,可是包大同的话却是一种最大的刺激,这些平时还有所收敛的邪灵们怒气激发邪气。个个想杀掉这两个狂妄的人类。
眼前的灰黑烟雾越来越浓了,雾中有着血红或者碧绿的光点,腐臭的味道也扑面而来,两个人间男子身边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包大同看得清楚,渗透在整栋大楼内的邪物已经都出来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凶楼从未这样干净过。所有非正常的东西都围在他们身边。一片阴惨惨的、好像耳鸣似的叫声中,传来咚咚咚的神秘声响。
而小七,确实不在,因为此处没有婴灵。而且也没有小七的感觉。
“当心。有实体。”阮瞻提醒,抽出腰后的一根两尺长的短棍。
“还想跑吗?”包大同还没有回答,灰雾中已经有尖利的声音叫道。
“试试看。”包大同扯开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继续阳光灿烂的笑容,而他的身后是冷酷如刀的阮瞻。
“杀了他们!爹!小七哥哥说他们是坏人,要吃光他们,让咱们自已变强哪!”小鬼又叫,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现在的声音就来自脚下,他的头像一颗大蘑菇一样在地面上“长”出。
“他们活不了。”灰雾中又有声音说。
“我说了试试看。”包大同依然微笑,似乎面对的不是恶灵,而是一起游戏的伙伴。
此时,灰雾已经近得无可再近。臭气、阴风、刮骨一样的寒冷把两人紧紧包裹,恶灵们不会法术,但灵力强大,尸毒和怨气把两人层层包裹,之后突然有一股莫明其妙的力量推动着这一切。向两人袭来。
包大同和阮瞻两人差不多同时出手,不用说话,也不用眼神交流,就那样默契的各施法术。
阮瞻的风刃和火手印像飞刀一样,深入灰雾之中,所到之处,横掠竖削,一直伴随着哀号声,直到消失踪影。而包大同则双臂拉开,弯弓搭箭,幽冥之箭之冰魄一支支射出,威力奇大。如果说阮瞻一批一大片。而包大同一次只能打一个。但被阮瞻打倒的只是伤了他们,包大同却招招致命。两人配合娴熟,一个打击对手,一个消灭对手,缺一不可。互为依靠,决心要要熬过这最后五分钟,把恶灵们引出。然后就是收服大战。
第六卷 第二十一章 铲除古槐阴地(下)
“咚咚咚”的声音再度传来,在阴风惨惨中显得格外震人心魄。
“雾里有东西。”阮瞻甩出一记风刃,沉声道。
包大同没有回答,反手在自己背后布下一个脆弱的结界,之后半转过身体,幽冥箭之冰魄连珠炮一样发出。那无形的灵力箭如电流般,嗖嗖的穿透雾气,劈波斩浪一样把灰雾震荡得向两侧翻涌,使中间的空间一览无余。
苍白的人类身体,或者说人类的形状,被恶灵控制着在走廊那一端出现。他们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姿态诡异,白花花后片,居然是一些动作僵硬、四肢比例完美的木头模特和外皮起皱,缩水严重,被浸泡过一段时间,以用来解剖的尸体。
它们数量很多,木头模特占了大半,甚至刚才包大同在门边打碎的那个木头人也还着残肢在地上爬行。
“哇,有人串门!你们不接待吗?”包大同轻叫了一声,听来甚至有些欢快。
回答他的是凄厉的叫声、哭声、笑声,以及不知道什么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异常,总之非常愤怒。
阮瞻瞄了一眼朋友,心想他可真没得救了,在这么紧张危险的情况下,居然很兴奋,那种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潇洒劲几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谁出模仿不了。
“掩护我。”他丢下三个字,趁雾气没有合拢,向那些被控的实体冲了过去。
“交给我了,幸好你准备了武器。”包大同回答,嘴里说得轻松,但心知目前的压力有多大。
只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他背后的结界已经破碎。这里的恶灵太多,且邪力很大。目前他们一层层压迫过来,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丝丝邪气从地面、头顶、空气、四肢、以及不知什么地方渗到他身体里,冰而毒的气线从血管末端不断试图向上。他旺盛的阳火则拼命推拒着。
如果要待在楼里把恶灵们消灭。根本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只坚持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他们唯一的优势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因为恶灵们无论如何想不到有人敢来挑战。
但等恶灵们的慌乱和惊愕平复。他们的行动就困难了。眼看阮瞻矫健的身影冲向那些所谓实体,手中的特制木棍上下翻飞,毫不留情的打在那些实体身上,每碰到一个,就会闪出一道红光,知道那是棍子上的符咒术定住了这些被控的怪物,使它们再不为利用。
电子工程学阮在服装学院和医学院中间,而这么多恶灵,只有小七能随意出入。摆脱古槐的控制,看来是他从两边弄了不少玩具来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借了某些实体为已身,现在也想让他的同伴们如此吗?如果是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凶案现场的痕迹是个两寸大小的婴儿脚印,而凶手却有成年人的思维了。
在激烈的拉据式打斗中。包大同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种可能。但是古槐定灵,不是套上一个实体外套就可以摆脱的。难道小七掌握了什么妖法。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希望他的兄弟姐妹们逐渐也能如此?也许,他们正在进行这项可怕的活动。
想到这儿,他更坚定了要把此处恶灵一网打尽的决心,如果万一如他所想的那样。如果小七成功。那么这个城市会遭逢大难。
情况危急。他顾不得自己,虽然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好像被强行按在了一池阴寒的冰水中,并逐渐被淹没。他知道那是阴气入侵的迹象,他的阳气和灵力、念力、法力则退守到身体深处,保护着他不至于受重伤。但那种难受还要他自己忍耐。
手中的法术没有停过,哪儿有雾气要缠绕阮瞻。他就攻击哪里。幽冥箭、掌心雷、符咒术,金光指剑,轮番上阵。阮瞻是他的朋友,把背后所有的空当都留给了他。无比信任,连头都不回一下,他怎么能辜负朋友,所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恶灵损害阮瞻的一根头发。
时间缓慢的流淌,每一秒钟都被无限延长似的。阮瞻那边时展顺利,那些被控的实体就快被全部消灭,而包大同这边感觉灵力就要耗尽。
他从未这样密集的施展过法术,现在已经感觉体内空空如也,要不是誓死守护朋友的念头。只怕就支撑不住了。尽管如此,他也只能先顾着阮瞻,他身边那些阴冷的手指,潮湿腐臭的利齿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印迹。
五分钟,好漫长。
“滴”的一声,裤袋中的手机发出一声响。他狂喜,但不敢放松,那是他订的时,证明十分钟的煎熬已经到了。下一步,他和阮瞻要逃出这个狭小的空间,守在不知什么阵法的方位上,等海三涯把这些恶灵一次性收走。
“打完,收工。”他叫了一声,正好看到阮瞻打倒最后一个“实体”。
“趴下!”阮瞻一回头,正看到灰雾要把包大同吞噬,虽然他还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情势已经很危险了。多年朋友,早知道他是那种事到临头也要微笑的人,当下也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然后集中全部灵力,打了一个超大的风刃过去。
他那两个字才出口,包大同已经想也不想的趴下。倒下时还没有忘记对地一记掌心雷。把地面上的东西震走。
他能感觉风刃的可怕刀气掠过他的脊背,知道自己是险险避过,但那些恶灵们可就遭了殃,本来阮瞻就灵力强大,这下发狠似的攻过来。自然威力强大无匹。
游牧他知道这是最佳时机。一等风刃掠过。立即就跳起来,抓出腰包中五个纸袋。一古脑的扔上半空,五行禁法差不多同时施出。
有准备了是吧?可是这由古槐下埋了三天的铁钉;古槐的树枝研成的粉;树叶磨成了汁。浸入的符咒;树皮燃烧后的灰烬;还有树根之土。对应着五行。其震慑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虽然短暂,但足够他和阮瞻冲出大楼了。
这一次,他们不用奔跑了,各自解决了对方身边的威胁后。一起施展时空扭曲术,在恶灵们的凶怨气和念力还没有强大的阻隔结界时,已经一脚踏出这凶楼,向校外的正南和正西而去。
他被封印着,灵力又消耗过大,人家阮瞻一下就没了踪影,他则连续了三回和到达本应出现的位置。但也正因为慢,他看到不出海三涯所料,被激怒的恶灵们全部冲出了这座被他们抢占为自己坟墓的教学楼,只是他们被古板所定。不能走出校园。
而同时,那棵挂满符咒的古槐突然起火,火光不是红的。而是翠绿之色,看来分外妖异。
他知道,他和阮瞻做饵的诱敌和掩护行动成功了。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礁石差点吐血
无数恶灵在院子里咆哮,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被吓死,好在有结界阻隔。放眼望去,那凶楼散发出淡淡的青白之光,证明所有的邪气全跑出来了。而那棵古槐燃烧得像一根火棒,碧火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树上有一团黑气直冲树顶,好像树顶上罩了一朵乌云。
包大同伸指画符,以最后一个时空扭曲术,把自己送到了正西的位置上,一待站稳,立即把一个光明符祭了出去。
海三涯把阵地方位设在了学校院墙外的花圃泥地上。插了一根桃木棒做为标记。木棒上刻满了古怪的咒文,约有一尺多高,大概让他和际瞻在凶楼内支持十分钟,除了为了把所有恶灵全撵出来,就是为了插好桃木棒,并且为启阵准备,就像开车前的挂挡。
半空中。已经有三张光明符如小船帆一样悬浮,像三盏光明温暖的黄色小灯,证明其他三人早于他准备好,他一到位,正式收服恶灵的行动就要开始。
到了这个时候,恶灵们不可能看不到四方位上都出现了符咒,他们中有机灵的就会发现事情不太对头。好好的有人类来挑衅,把他们从自己抢占侵占的“坟墓”内赶了出来,然后四个方位灵气鼓荡,这对于他们是不祥之兆。可对包大同等人,却是一网打尽恶灵们的最佳时机。
要知道恶灵们既然出了那个楼,在古槐被点燃的一刹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古槐上的碧火不是真正的火,而是这几天海三涯搜集的阳之物制成的符咒所致。
这些东西在古槐表面上燃烧。把这棵百年老树的阴气逼得升到树冠,所以树顶上有大团黑气。而借此机会,符火的极阳、极烈之气则冲入了地穴。无处所遁的恶灵们绝对抵受不住。更不可能回到成为烈火中心的大楼内。
什么东西不怕火呢?就连地狱中也是火气翻腾。这些恶灵会感觉到被火烧的痛苦,本能地要找出逃离的出路。
照理说。古槐在,恶灵们就冲不出去。可古槐上燃着符火,定灵之力全无。所以他们会冲出百年来的限制,一古脑闯入海三涯在校外布下的阵法。
到了这一步,包大同就不知道海三涯要怎么做了。海三涯没有说,他也没问。只下定决心。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方位,绝不让一只恶灵从他守的正西方冲出去。尽管他是最弱的一环,他也绝不会依照海三涯说的,在坚持不住时使用火焰符。
他根本就没带那符咒,因为他一定会守住!
“嘭”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从他脚边的土地里钻了出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插在泥土中的桃木棒忽然长出了几片叶子,不过叶子是黑色,叶面上也是弯弯曲曲的咒文。接着地面拱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样,只几秒钟就在桃木棒的旁边突然升起了一座半尺高的水晶小塔,晶莹剔透,若不是包大运灵力于目,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脚边土地的这样变化。
他不禁摸了摸腰包中的玉八卦。
水晶属阴。却也极为纯净,品质优的白水晶,放在水中都不显其形。而玉是阳物,很多人以玉器辟邪,八卦更是到阳的图形,所以玉八卦是阳中之阳。
海三涯摆的这阵,他见也没见过。现在发现他布阵的法器是阴物。让守阵人带的却又是阳物。想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既然选择相信他,就不能怀疑。管他是生路还是死路。一条路走到底好了。
嗡嗡的声音来自脚下的水晶塔。桃木棒上的符咒叶子虽然不再生长,却支愣起来,似乎是为了挡住月光照射在水晶上所引起的反射。
包大同把玉八卦按照海三涯吩咐的那样,挂在胸口,然后抬头向天空中望去。
今夜本来是一个无风无云之夜,月光明亮温柔,可是此时。在电子工程学院的半空却笼罩了一片灰黑雾气,而且很快的,起风了。
风不正常的冷,也没有方向,胡乱的吹着。慢慢地,风变得越来越大,包大同突然发现那风不只是雾气形成的,还有一股顺时针旋转的风来自脚下的小水晶塔,从正东吹来,溜过他守的正西。然后向正南和正北而去。
这股规则的风从地面吹起,逐渐升到半空,卷起了那些似乎要冲出某种无形界限的雾气。雾气当然不肯就范,拼命四处冲窜,似乎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试图挣脱。
不过风势太强了,而且风本来就是雾气的克星,很多东西的强或者弱并不重要,相生相克是天下万物的唯一的真理。
狂风撒扯着雾气在半空中翻卷。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灰黑色气旋,形状像一个漏斗。又像是刮了小型龙卷风。大蛇一样的烟雾柱子在空中摇摆,左冲右穿,却始终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移动,无法踏出阵法外围的一分。而随着这气旋到处急掠,包大同也感受到了压力。
原来这就是海三涯的目的吗?先是让人把恶灵全部赶出,然后以符火焚烧古槐,去掉树之定灵力的同时,还以烈火阳气阻住了恶灵们回归凶楼的去路,让他们被火烧的只能往外冲。
这时,他已经在校外布好了阵法,恶灵们只能自投罗网。而强劲的风气是用至阴和至阳两物,也就是水晶塔和玉八卦,辅以特殊法咒和灵力形成,这就好像热空气和冷空气剧烈摩擦会产生强烈气流是一样的道理。
只是他不明白。把恶灵们困入阵中后,海三涯要怎么做。
风越来越大。结界内飞沙走石,明天白天恐怕人们会看到一片狼藉。可怕的是,只有这学院附近乱得像打过一场仗,别处却安危无恙。或者还有人会在电子工程学院内发现,本应是旁边医学院用以解剖的尸体出现在此处的教学楼内,当然还有另一边服装学院的木头模特。那些模特全部被打得四肢头颅乱飞,是阮瞻这野蛮的家伙动的手。
不过一般人是不会这么想的,只以为这边又出现了灵异事件,之后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呼的一声,风旋掠过正西方向,包大同亲眼看到风中惨白的人脸还有无数断肢在拼命挣脱。同时巨大的力量像海浪一样冲向了他。
他等待风旋形成的时候得到了喘息之机,这时候把所有的灵力全调动了起来,把自己想像成坚强的礁石,抵挡住风浪的第一波冲击。
如果礁石有感觉,不得不说,这海浪的拍击还真***可怕。“碓石”晃了一晃,差点吐血。而这才是第一波。
第六卷 第二十三章 你必须输
以凡眼观察的话,结界内什么也没有,除了像遭了台风一样的遍地狼藉。但如果运用灵力听和看,就会发现结界内灰黑色气旋越来越膨胀,转速也越来越来快,像有一头隐形的大象。疯狂的甩着鼻子。而透明的结界就像一个玻璃罩子,被冲击得“咔咔”作响,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气旋倾斜得相当厉害,开始时还是没有目的的胡乱冲撞。守阵各方受到的压力平均。到后来却频繁突击包大同这一边,似乎感觉出正西方的守力最弱,要从这里突破。
“妈的。柿子就找软的捏,可是老子宁死不退。”包大同心里暗骂,看到又一波攻击接近了他。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人明明站在土地上,脚因为用力而陷入了泥地,可是却感觉似是沉入了水底。呼吸,断绝了一样,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有冷气钻入,好像无数细小的虫子。要顺着他的血脉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蚕食。
疼痛如同尖刺,锐利的贯穿他的身体,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这么疼过。之前也受过伤,但这样痛到每一条神经的感觉却还是第一次。
他咬紧牙关,把全身的力量。不管是灵力、法力、念力,还是其他什么力都集中起来,用来对抗灰黑色气旋那一波一波的冲击。疼痛让他软弱,可意志让他坚强。
他心里明白,如果阵破,这些恶灵从他这里冲出去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重要的是,可能伤到花蕾。
花骨朵——花骨朵——
他默念着,想着她甜美的容颜。还有她身上那种现代女孩难得拥有的温柔和羞涩,感觉疼痛于他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的花骨朵是世界上最好的止疼药。
不过止痛药不能给他力量。一波冲击才过去。另一波马上来临,好像飓风掀起的海浪,一波比一波汹涌,到后来气旋根本不再去别处冲击,而是对准了西方。不停的试图闯出去。
包大同气血翻涌,死也不退一步。脚在泥地中越陷越深。已经没到了膝盖。他感觉身体仿佛被狂风撕得七零八落,有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海三涯的话:坚持不住时。一定要立即伏下身。以火焰符为信号,放弃所守之位,我会有其他办法的。
他还说:小子,支持不住就要放手。硬撑不证明你勇敢,只能证明你是个不识实务的笨蛋。说不定会害已害人。
可是不,他撑的住,一定撑得住!绝不会让这个阵从他这边陷落!
当又一波冲击过去,包大同连气也喘不过来。胸口给无形的爪子抓得鲜血淋漓。但这个时候,脚边却传来“咔哒”一声,那小水晶塔发出奇怪的声响,旁边的桃木棒也有些歪斜,长出的奇怪叶子更是枯萎了,像是被火烧焦的。
包大同伸手施出一张符咒,想把水晶塔压回去,因为塔倒的话。阵会倾斜。可能就会守不住了。但就在此时。被阵气搅撞的气旋再度甩过来,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量十分猛烈。显然后面的符火烧得恶灵们如同火烧屁股。
一时之间。情势十分危急。
他灵力本就不足,此时即要对抗气旋冲击。又要把水晶塔震回原位,实在分身乏术,但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其他方向的人,也就是说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唯有他自己。
来吧!管他是什么力量,什么结局。了不起豁出命去。以命相抵。
他站直身子,把仅剩的灵力分为两部分,先是迅速在水晶塔上方布下结界,防止塔倒。然后再度施出幽冥之箭。
之前他只参透了冰魄箭的运用,这时候明知道冰魄箭对抗不了气旋的巨大冲力,只得勉强用第二式焰心。但是他灵力被封,用这一式分外勉强。如果成功倒还好,不成的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试试看。”他大叫一声,眯起眼睛,生与死一线之间,在恐惧中犹豫不如在微笑中面对。
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在烧,被封印的最后一部分灵力像脚边的水晶塔,拼命要钻出心底的泥土。他身体放松,不管那气旋会如何伤害自己,把所有的力量全集中在焰心箭之上,眼见那气旋之中冲出无数张大白脸,飞扑过来咬他。
稳住!还没到最佳角度!
他告诫自己,任那咬噬痛入骨髓,直到一片灰黑色就要兜头罩在他身上,他手中无形的箭才射出。
“阴间的东西,尝尝火的滋味!”他再度高喊,声音大得另三个人一定会听见。
他没带火焰符,因为他不想屈服。而在守陈的时候,也许另三方的人没办法帮他一把,但这样大的声音却足以提醒他们,假如他抗不过这一击就会完蛋,他们要早做准备。
一道赤红的火线向灰黑色中心飞去,片刻就隐没不见。包大同踉跄一下,差点跪倒在地,胸腹中疼得像被什么生生劈成了两半,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生命离他而去,而是感觉身体内一片空荡和清明,紧张之后继而狂喜。他一年多来都没有解开的封印。在这生死关头却冲破了阻碍,恢复了了完整。
他几乎想纵声大笑,但注意力却被气旋中的情况吸引。只见焰心之箭似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可那象鼻般抖动的气旋却行动滞涩。
不久,有一丝红光从一片灰黑中透出,看来分外明亮,接着野火燎原一样慢慢变大,最后喷出无数细小火焰,使整条从天空伸向地面的气旋柱刹那间崩裂为无数块。半空中的破碎灰气像狂风下的云朵般乱窜,只一只焰心箭中,就把他们化为整为零。
包大同几乎欢呼,可这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手机,他的手机响了!妈的,这是谁啊,老子正忙着哪!
他想不理。可电话响个不停,只得拿出来看看,号码却是海三涯的。意外之中按下拉听键,还没出声,就听到海三涯大吼,“你要输!诱敌之计听过没,你必须输!”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明白了海三涯的意思。原来,正西位是故意留给恶灵们的出口,海三涯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就是为了让他自己放弃。要挫一下他的锐气。
海三涯大概觉得他根本守不住正西方。因为西方本就是故意留下的缺口。而他的灵力也最弱,恶灵们必会连番冲击。
但海三涯没想到的是。他拼了小命也要坚守,无论多么痛苦也没有放弃。结果害这老头子不得不来提醒他。想来他在这边苦战,其余三方可闲得很,不然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给他。
他非常恼火,可是明白这时不是讲理的时候,于是当机机立断,一回身踢倒水晶塔,伏身于地,大叫。“我没有火焰符!可我还是会输!”
第六卷 第二十四章 黑血
而就在他伏下身子的一瞬间,笼罩在大学城七号路、电子工程学院上空的结界登时倾斜,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漩涡,开始时小且不明显,但很快就越变越大,许多地面上的东西都被吸到了天空中,之后消失不见,包大同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吸力,对海三涯要做什么就更清楚了。
首先海三涯让他和阮瞻把恶灵全赶了出来。而他们苦战的十分钟里,海三涯启动了这个早就布好的阵,虽然不知道这阵是什么,但肯定是利用极阴和极阳的东西相生相克,制造出风力。
同时,他以阳符火逼退百年古槐的定灵之阴力,使恶灵们可以冲出困住他们多年的范围,并被符火燃烧得不辨东西南北,直接闯入阵中。
但阵法形成的风力并不是海三涯要达到的目的。他在正西方故意留下了缺口和法力最弱的包大同,这方位也一定是阵眼之所在。他明知道恶灵们为了逃走,就一定会冲击最弱的地方。连番攻击之下,包大同支持不住就会败下阵来,这样即完成了收服这一群恶灵的任务。还能挫挫包大同的锐气。
他肯定没想到包大同平时看来吊儿郎当的,拼起命来却如此顽强,好在他提醒的及时,一个目的虽然没有达到,另一个目的却还是能够完成。
看半空中漩涡的样子,好像是一个界眼,难道海三涯是要用这个方法。直接把这些恶灵转移到另一个世界吗?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好的办法。不用一个一个收服他们,不用斗法斗个两败俱伤。只要打开某个地方的大门。直接把恶灵们踢过去就好。
但是,这也不随便什么人就能做到的。海三涯,看来能力比自己的父亲和阮瞻的父亲还要强大。
包大同明白了前因后果,伏在地上不动,只略抬头看着天空。
如果刚才大象鼻子一样的气旋没有被幽冥箭之焰心破坏。现在可能直接被吸到了漩涡中,一下子就可以解决驱除恶灵的事。但现在那些灰黑雾气如破棉絮一样在天空中乱窜,拼命东突西冲。试图逃脱,虽然最终还是被一块块吸入黑色漩涡中消失不见,却费了相当的时间。
除了包大同外,其余三方要承受的压力肯定大了不少,但这让包大同有些恶意的快乐。海三涯这这样做,阿勇叔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活刻他们两个受累,只是可怜了受牵连的阮瞻。
只见半空中的漩涡疯狂的转着,灰黑雾气全部被吸进去后。又旋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变小变弱。直到天空彻底平静下来。星月灿烂,那映得校舍都染上惨绿色的火光也消失了,这证明古槐停止了燃烧,一切回到了正常。
终于。这个祸害百年的、聚集数百恶灵的古槐坟墓被消灭了。
包大同感觉浑身都脱了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回,感觉人间的泥土如此芬芳。
阮瞻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轻轻踢了一下包大同的腿,“没事吧你,没死的话快起来。”他不傻,也揣测出了海三涯之意。不禁恼怒。
包大同翻过身来。但没起身。而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阿瞻。你过来。”他拍拍身边的地面,“好久没看星星了吧?一起来看啊。”
“滚蛋。要看也不和你看。”阮瞻表面上恶声恶气,但却关心的俯下身子,看到包大同虽然吐了几口血。显得比较憔悴,但精神不错,似乎气息还强盛了些,于是放下了心,“我回去陪老婆了,懒得理你。”
他说走就走。遇到迎面走过来的海三涯和阿勇叔,连个招呼也不打,显然很反感这两人的所为。
海三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不以为意,只走到包大同身边,收回水晶塔和桃木棒,瞄了一眼包大同道:“看来你没出什么事。”
“托福托福。”包大同跳起来,却仍然凝望着满天星光,心中有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空虚,“我的封印全解开了,果然危难造就人。”他不责怪海三涯。因为他始终顾念花蕾,不想让她在父亲和心上人之间为难。
这情况显然大出海三涯的预料,不过他很高兴女儿闯的祸能有个终了,而且对包大同临危不惧,重压之下反而发挥最大实力感到欣慰。
阿勇说得对,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也许该好好培养他,至于那件事。不让他知道的话就根本构不成威胁。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那件事除了他和阿勇,就再没有活着的人知道了,也许那不会成为女儿和这小子在一起障碍,也许他以前想太多了。
“明天到我家吃晚饭,叫上你的朋友和他老婆。”他甩下一句话,也不管包大同回家有没有车,转身和已经收回四个水晶塔的阿勇叔匆匆离开。
包大同站在当地。愣了半响,虽然不知道到海家吃晚饭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花蕾。但仍然心中畅快,感觉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慢慢离开这是非之地。根本没看到电子工程学阮旁边的服装学院的角落中,有一对充满怨毒和憎恨的眼睛在闪烁。守阵的四个人都灵力消耗过大,谁也不曾注意过它,不曾发现一个不到两尺高的东西目睹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它看着人类走远,却更深的隐藏在角落中。阴影是光明的伙伴,没有光明就没有阴暗,而它现在要用阴暗控制光明,于是它以意念通知了它的孩子。
而远在城市另一边的海府中,花蕾还没有睡,正在和女佣冰冰玩一种叫斗兽棋的游戏。本来冰冰正在赢,开心得咯呼直笑,感染得花蕾也暂时忘却了相思之苦,心情愉快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冰冰忽然脸色大变。捂着肚子喊叫起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花蕾吓坏了,有那么几秒完全不知所措,随后才意识到冰冰可能是突发什么急病,于是冲到走廊大叫别人来帮忙。但不知为什么,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地,而身后的冰冰呼疼得更大声,她只好又跑回来。
“你怎么了?”她惊慌万分,看到滚到地上的冰冰抱着肚子哀叫,脸上汗水淋漓,有一滩血迹从她两腿间流下来。
“你怀孕了吗?”她的惊慌又增加了一倍,“这是怎么回事?你等等。我打电话叫医生!”
“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冰冰哭泣,身下有更多更多的血流出,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那血是黑色的。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这回谁死了
“啊!疼死了!孩子!孩子要没了!”冰冰哭叫。
花蕾手忙脚乱,连打个电话手指都哆嗦,可不知为什么,好不容易接通的电话那边却总是忙音。
而冰冰身下的血越来越多了,漆黑一片的摊在地上,就像一个人形的黑影。花蕾抱着冰冰的身子,可是却拖不动她,急得差点落泪,心里的恐惧在无限扩大。
冰冰怀孕了,没有人知道,现在她似乎要流产了,也同样没人知道。如果孩子死了怎么办?如果冰冰出事怎么办?那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奋力想背起冰冰走。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黑血。滑了一跤,重重的摔伤了胳膊,冰冰的身子也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来人啊,救命!”她大声叫,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大宅异样的寂静中传出好远。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听到?
“我的孩子没了,不用找人了。”冰冰突然说,似乎很平静似的。
花蕾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冰冰的脸白的像没有一点血色,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无神的看着窗户的方向,似乎还有点呆滞的笑意一样。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她的幻觉。但冰冰不是伤心过度,疯了吧?花蕾很怕,也循着冰冰的目光向窗口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是风吹得窗帘飘扬着,仿佛有一条影子在尽情跳舞一样。
今夜的风很凉啊,她打了个寒颤,再度大声叫起来。
“冰冰。不要放弃。”她鼓励着,可倒在地上的女佣突然没了声息,似乎是昏迷了。
而就在她要急死的时候,走廊里终于有了人的脚步声。接着,几个仆人冲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把冰冰抬了起来,准备送医院。
花蕾不放心冰冰,再说也摔伤了手,于是跟着一起去了。因为刚才她踩到血里。所以每走一步都印下一个血脚印,深深浅浅的一路跟着她。
没有人注意她房间地面上的一滩黑血。当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时候,当一阵莫明其妙的的风吹过的时候,当一串咒语无声响起的时候,那个黑血人形忽然像一张纸片被风吹立了起来,飘呼呼的沿着墙壁追了出去
门外,几个人正慌乱的把冰冰抱上车。人影、屋影、云影、旁边的树影都在月光下显形,杂乱无章又飘动不止。没人看到一条黑影流水一样从地面滑过,准确的找到花蕾的身影,然后融了进去。
在融入的一瞬间,花蕾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没想到今夜是这么冷的。不过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从背后拥抱住了她。
她回身一看,只有司机老王站在她身后。不禁感到纳闷,难道是最近自己经常不出门,身体太虚弱了?否则只是在夜里到露天的地方罢了,为什么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仿佛身体一沉,被侵入了冷水里。
“快!上车”老王催促她。
她只好放下一切疑惑,和大家一起到医院去。最后结果是,怀孕三个月的冰冰流产了。因为大量出血要住在医院一段时间。花蕾的右手腕严重挫伤,至少一个月内不能活动。
清晨的时候,她疲惫的回到家,看到房间地板上十分干净,一点血迹也没有,还以为是佣人打扫过了,根本没有注意晨光中自己的影子有两条。
一条是她的,另一条像个小孩子的身影。头,是方的。
包大同早上醒来。感觉神清气爽。虽然只睡了三,四个钟头,但仔细体会一下。体内的灵力如此完整,心情登时格外愉快。
终于啊终于,他又是那个在法力和灵力上达到成年级别的包大同了,是那个在父亲去世后日夜刻苦修炼,能力直追阮瞻的包大同了。
想着晚上要去海家吃饭,很有可能会见到花骨朵。他心里更是快乐,几乎忘却了几个小时前差点葬身在恶灵手中。也忘记了海三涯对他那种恶劣的对待。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又算什么呢?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从海三涯的语气中揣测,他对自己的印象好了很多,说不定会准许他和花蕾交往。另一方面,那块阴地凶楼终于铲平了,虽然没有抓到小七,但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他只等和花蕾见上一面,然后静静的等待,相信不久小七就会找上他。小七既然做下那么多凶案,以执行黑暗的公正为目的,以救世正义者自居,就不会放过侵害过他“家人”的人,否则他还有什么立场为其他的被伤害的人进行报复?
海三涯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没有其他疏漏就好。应该——没有吧?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了,渴望花蕾的心像长了翅膀要飞一样。于是他打算先起床去吃个早餐,然后去买些礼物,再订一束花,晚上就和阮瞻,小夏夫妻两个一起去海府。
他相信阿瞻一定会去的。虽然昨天他生了海三涯的气,但小夏那么多事,肯定吵着要去。而阿瞻又那么爱小夏,怎么会违背她。
不过他想的虽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才吃好早餐,石界就突然跑来了。
包大同暗自叹了口气,因为他从石界的脸上就看得出,又出事了。难道昨天没有抓到小七,是因为他又去“主持正义”了?
“这回谁死了?”他问,给看来疲惫不堪的石界弄了点吃的。好歹人家为他当过信鸽。哪能不讲点人道主义呢?
“一个富家女。”石界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把早餐全吃掉了。
“我的天,警局不是待遇很好吗?难道不管饭?”
石界猛喝一口水,“忙得没有时间吃。为了节省时间,连水也不喝,免得上厕所,我这是为了找你才出来的。否则还在局里耗呢!”
包大同点点头,非常理解。凶案一件接着一件,警方没有头绪,何况这些案子全都是大海捞针的状态,这种疑案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解。十之八九会成为沉积旧案。几十年破获不了都是可能的。而这件事已经在全市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出现了很多很演义化的版本。传来传去,添油加醋,最后说得像是X档案。警方对此焦头烂额,压力很大,在这种情况下集中一切警力,拼命追查是肯定的。
“富家女做了什么事?怎么死的?”他再问。
“她被发现死在一间很偏僻的汽车修理场,从死亡痕迹上初步判断,是死于强力撞击。车厂的一辆汽车是肇事车辆。问题是,那车是废车,没有轮子,也没有发动机,而且那女人似乎给撞了三次以上。”石界说,“现在都有人以为是外星人干的了。你想啊,根本不能开的车,第一次就给撞死,但尸体能立起来,遭受第二、第三次撞击的人,这可能吗?”
“她身上的卡片上写的是什么呢?”包大同心里一紧,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她的车牌号是多少?车祸发生在哪里?”
第六卷 第二十六章 最重要的香料
卡片上写的是交通肇事,至于车牌号和车祸发生的地道,因为当时正是你报的案。”石界压低了声音,“这富家女的车子就在她死亡地点的附近找到,车牌尾号和车上的撞击痕迹与你报案的那起事故完全吻合,这很容易就找得到。不过我没和任何人提起你,只是我想知道,你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什么吗?否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能是路过吗?”
“喂你这样很不仗义啊。”石界根本不信,皱了皱眉道,“在这件事上,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关系。”
包大同无奈的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没关系,但你绝不能透露出去,这事警方是不可以介入的你明白吗?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连环凶案的凶手很有可能是亲眼目睹了很多恶事的发生,之后才利用网络进行正义裁决吗?”
“没错啊,因为被害人都在市南区出现过,我们还联手调查过这一区,警方在明,你在暗。但这就是你半夜三更的跑到那个地方去的原因吗?结果还歪打正着的目击了那起肇事逃逸案。这么说来了想,累得像熊猫一样的眼睛闪出一道光,“凶手,也就是咱们推测的小七,有可能就潜伏在那附近!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包大同一把抓住起身要跑的石界,“慢来。慢来。你太冲动了,在没确定之前我不想和你说。就是这个原因。小七很有可能在那个地方潜伏,但我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所以不能冒然行事,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记着,在非完全确定的情况,那地方绝对不能动。如果小七真地躲在那儿,还是暂时让他‘安全’的待在那儿最好。”
“那要怎么办,等吗?”
“继续调查。”包大同说了四个字,之后放开石界。缓缓坐下。
当时他就觉得街角地咖啡店有些古怪,看着很硌眼,但却没有邪气散发。还好有很多意外因素让他没有去查看成,否则可能失了这个破案的契机。
这算什么?冥冥中自有天意?!
感谢他那天逆行停车、感谢超高的人行道台阶、感谢阮瞻的破车打不开车门,他是因此才没有暴露的吧?他肯定小七并没有发现他,因为假如他被盯住。他会有感觉。
“查什么?”石界问。
“假设咱们的推测没错,小七就是潜伏在喜荣道和鸿裕路交口处的附近,假设他也是在那里看到了很多恶事,然后执行黑暗地公正,那么,那些被杀死的人得出现过在那里才行。”
“要调查他们确实在那里出现过吗?”石界恍然大悟,“如果他们都是在那个地方做的恶,就能肯定小七就是在那附近看到了一切。”
“你也不傻嘛。”包大同一笑,“所以你别声张,偷偷把警方的调查纪录弄出来。咱们分别找知情证人谈一谈。然后再做打算。”
石界点点头,风风火火的赶着走。到门口时才想起问。“你昨天去哪儿了?今天又要干什么去?”
“昨天我为民除害,今天我有个人问题需要解决。明天咱们还约在这里碰面。”想起花蕾,包大同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看得石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
晚上六点,包大同和阮瞻夫妇来到海府。
因为前一天晚上,海三涯那样对待过包大同,所以阮瞻对他没有好感,但小夏是很有亲和力的人,再加上海三涯换上居家衣服,存了心要做个好主人、好父亲,所以宾主双方相处得很好。
小夏似乎很喜欢儒雅而博学的海三涯,有她一搅和,整个海府都显得热闹起来。只有包大同心不在焉,恨不得眼睛有透视功能,能穿越重重墙壁,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以前天天在一起倒还罢了,分开才知道想念的滋味。
“大同,脖子都长了。”小夏在嘻嘻哈哈的和海三涯聊天之余,仍不忘记来调侃他。
“为富不仁!”包大同瞪了一眼小夏,又瞄了一眼阮瞻,心想敢情你和你
爱幸福了,却不知他的苦楚。但话一出口,他恍然像说海三涯一样,很容易误会的,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她富。”
他一指小夏,“自己家庭美满幸福,就跑来嘲笑别人了。”
海三涯还没回话,阿勇叔就笑了起来,“别看了,蕾儿今天亲自下厨呢,所以才没出来。你们三个可真有面子,平时逢年过节的,蕾儿才秀秀手艺,今天可是特例。”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包大同一眼。
包大同没有害羞,只有得意,看得海三涯想扁他。
花朵一样地女儿啊,怎么就喜欢上这小子了呢?有时候,他会觉得这小子挺不错地,可是有时又觉得他特别不可靠。纵横商场数十年,阅人无数,但就是看不透他。
“我去厨房帮忙吧?”包大同站起起,却让海三涯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就会出来地。”阿勇叔连忙打圆场,“她在厨房时,不喜欢任何人在场,这丫头常说安静才能做好菜。再说她还要去换衣服,当然要美美地见你
包大同其实恨不得立即飞到厨房去,花蕾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见到她,抱抱她,亲亲她,不过目前也只好忍耐。
海三涯在一边察言观色,感觉包大同对女儿确实很有爱意,只是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过既然决定让他们交往看看,也不便太过严苛,因此叫阿勇打个电话到厨房,看花蕾准备得怎么样了。
“蕾儿,快开饭了吗?包不行了。”
“很快就好。”花蕾把电话夹在耳边,双手从烤箱中端出秘制烤肉放在桌上,然后撒上香料。
刚才在等烤肉的时候,她已经悄悄从厨房地后门溜到楼上去换了衣服,还化了淡妆,尽量打扮到最美。她很想立即见到包大同,可是不敢偷窥,因为厅里的人除了小夏,每一个都非常敏锐,会注意到她的。
她只有安慰自己不要急于一时,反正看父亲的意思,是允许他们交往看看的,包大同那么可爱,父亲一定会喜欢他,那么将来
“小姐,我来端菜。”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花蕾一回头,却是冰冰。
“你从医院回来了?不是要观察几天吗?唉,不要做这些了,快上楼休息,是谁派你来的啊。”花蕾先是一惊,然后慌忙上前扶住冰冰,只觉得她身体又凉又沉。
“出租车。”冰冰生硬的答。
“我不是问你坐什么车回来,我是说人帮你。”花蕾好心的摸摸冰冰的额头,也是凉得可怕。她觉得冰冰这身体状况是不能出院的,说不定她是怕花医药费,自己跑回来的。
她想说医药费她会出,让冰冰不要担心,话还没出口,冰冰突然递给她一小瓶药水。透明的瓶子,紫黑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你忘记了这味香料。”冰冰笑得僵硬,嘴巴好似一个大洞,洞中有幽光闪烁。
花蕾吓了一跳,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就在这时,灯光下她的身影边又冒出一个小影子,方形的头,细弱的四肢。
“是啊,我怎么忘了?”花蕾先是呆愣了一下,之后接过小瓶子,拔掉瓶塞,把瓶中的可疑液体尽数洒在烤肉之上,“这是很重要的料呢。”
做这些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道乌光,盖住了水样的眸子和清灵的神采,脸上,笑得陌生。
第六卷 第二十七章 身上的血气
我走了,在大门口等你。”冰冰突然说。
花蕾一激凌,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掠过,拼命想记起,却忘记了。她茫然的看着冰冰,连刚才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没有记忆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冰冰怎么会从医院跑回来的,还有,她为什么要到大门口等着?大同来了,她当然不会出门呀。可是冰冰才流过产的身体走得很快,从没这么快过,好像是在溜冰,转眼就消失了。
她呆站了一秒钟,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居然连冰冰来过这件事也在脑海中消失了,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厨房里发愣,为什么还不赶快叫人上菜。
“啪”的一声,一个小玻璃瓶子掉落到地上,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花蕾感觉腿部有些轻微的刺痛,大概是被划伤了,但她顾不得这些小伤,因为客厅里传来包大同的笑声,她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于是她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铃。
不到两分钟,几个本该在厨房工作的佣人走了进来,在她的安排下,把她烧的一共九道菜依次端到饭厅去,她自己则把第十道菜是烤肉装到一个精致的瓷盘里,准备亲自上菜。
这种烤肉是包大同除洋葱牛肉卷外,最爱吃的东西,他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是肉食动物,她当然要给他最好最爱的东西。
“小姐,您不用人帮忙做菜就算了,这个还是我来端吧。很重的。”一个年轻地厨师说,指着花蕾手中的放着大块烤肉地餐盘。“听说您手臂伤了,要一个星期才能活动,这样没关系吗?”
花蕾茫然的任这小厨师把手中的烤肉盘拿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见手上贴着膏药,手指和手背都肿胀不堪。奇怪了,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为什么还可以利落自如的烧菜?
不过一切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包大同来了,而且父亲准许他们来往。
花蕾开心的跟在众人身后来到饭厅,几乎没有特意寻找,一抬眼就就直接对上了包大同地目光。一瞬间,她有些眩晕,感觉自己那么爱他。却又夹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恨。但那恨意只是一闪,之后就完全被爱意所吞没。
两个四目相对,眼神纠缠,以为这无声的交流别人不会注意到,但所有人都看了个满眼。
“快落座吧。”阿勇叔好似公关先生,最尴尬和微妙的时刻都是他先说话,“小蕾儿今天水平发挥不错嘛,我从客厅就闻到了饭菜香气,赶着大家到饭奇来呢。哈哈。”
他一说话,气氛立即活跃起来。小夏连忙走过来和花蕾打招呼。接着是阮瞻也来礼貌的表示一下关心,然后是花蕾给她老爸请安。又忙着和阿勇叔说笑。倒把包大同挤到一边去了。
“花蕾,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有血气?”当大家互相招呼着坐在餐桌边,海三涯突然皱着眉问道。
包大同吓了一跳,隔着大餐桌望去。
唉,富人家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长餐桌啊,想偷偷措摸花蕾地小手也不行,如果是近视的人,可能连对面座位上坐着的是谁也看不清。
他觉得海三涯是故意的,是父亲对女儿男朋友天生就会产生的排斥心理,所以总是自然不自然的设置障碍。他和花蕾好久没见了呢,不让他们小情人单独见面就很可怕了,现在大家坐在一起,偏偏让他和花蕾的座位离得最远。
海三涯当然坐在主位,右手边是花蕾,旁边是阿勇叔,左手边坐着看来他颇喜欢的小夏,小夏旁边自然坐在他老公阮瞻,于是包大同
最末位,和花蕾交会一下眼睛都要隔着很多人。
此时他听海三涯说这话,费尽全部定力才成功阻止自己没有立即跳过餐桌。
“没事啊。”花蕾瞄了包大同一眼,神色温柔,话是回答父亲,却是给情人听的,“昨天晚上冰冰流产了,当时只有我帮她,后来去了医院。”
“呀,那真是可怜哪。”小夏心软,不禁痛惜地说。
“冰冰是谁?”海三涯继续问。
“是照顾蕾儿的佣人哪,前些日子您亲自选地,怎么忘了?”阿勇叔插嘴道,“不过最近您太忙了,连蕾儿都很少见,何况那个丫头呢,她也不特别晃眼。”
海三涯一想也是。
最近因为禁止女儿和包大同来往,父女间闹得非常不愉快,他又忙于要铲除电子工程学院那凶楼地事,算来居然有一周没有见到女儿了,更不用提那个冰冰,他每天事务繁多,那女孩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吃过饭到我书房来一趟,我给你去去血邪之气。”他似乎轻描淡写的说,但其实一颗心全挂在女儿身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感觉不出来。
花蕾温顺地点头答应,一瞥眼看到桌上地那盘烤肉,脑海中忽然冲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照着心中地指示做。
“都尝尝这个密汁烤肉吧,很见火候哦。”她站起身,“我爸常说空肚子喝酒不好,要先吃一块肉垫垫底。”她殷勤的给每个人都挟了一块肉,给包大同那块还特别大。
她这样热情,没有人好意思拒绝,何况这烤肉确实色香味俱全,特别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香气,很引人食欲。
“啊,你的手怎么了?”当所有的人都吃完了花蕾布的菜,包大同忽然发现花蕾手上的膏药还有那可怕的肿胀。情急之下,他顾不得礼仪,举着花蕾的手看。
“这个也没事,就是抱冰冰的时候挫伤了。”花蕾拉回手,因为包大同怕弄疼她,一直很轻的捧着,所以一下子就挣开了。
“不对啊,肿成那样子,应该要一周左右才能动,你怎么还下厨?”包大同有些惊讶,有些心疼。
他非常想念花蕾,见到她的一瞬间,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花蕾怪怪的,似乎有哪里和往常不同,却说不出来。
他不禁瞄了一眼阮瞻,见他满眼睛里全是他老婆,哪注意得到别人。
“说了没关系啦。”花蕾叫了一声,吓了在场的人一跳,包括她自己。
怎么了?那么想他,那么爱他,为什么要对他这种态度?他是关心她啊,她怎么可以有厌恶的感觉?
她向海三涯走了过去,觉得身子好沉,好像身后拖着什么东西似的,心中还似乎有一把火在烧,一个念头不断从心底冒出消失就好了。
在座的人都看着她,而海三涯率先发现了不对,“花蕾,止步!”他神色一凛,腾地站起来,脸色发白的大声道,“你的影子
“当”的一声,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夏面前的餐具和饮料杯子全掉在地上了,而她的人则像个布娃娃一样,软垂的坐椅子上,瞪大一对无辜的眼睛,看着所有的人。
显然她被迷了,可是却神智清醒,能看到、听到和明白眼前的一切,只是不能动。而陷入这种状态的,她只是第一个。
第六卷 第二十八章 温柔的眼神
瞻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探向小夏的头顶,但手掌还未体内流过一阵又热又麻的气流,全身的力量好像瞬间被抽走了一样,他只来得及控制身体坐在椅子上,没有砸向小夏,免得伤到她。
另一边,包大同和阿勇叔几乎同时失去行动能力,本来包大同解除封印后能力很强,但花蕾给他的那块烤肉特别大,所以他中的迷药也多。于是他只能呆坐在椅子上,感觉好像得了瞬间麻痹症一样,意识极其清醒,可就是连手指也动不了。
而阿勇叔因为站起的动作急,则干脆摔倒在地上,趴伏着,一道菜掉下来,扣在他的后脑。
只有海三涯坚持的时间比较长,他满眼焦急的看着花蕾,虽然因喉咙麻痹而说不出话,但还是拼命向花蕾走去,一步一步,极其艰难。他伸出手臂想帮助女儿,想拼了性命也要解救女儿,可最终只能扑倒。
花蕾伸手一推,让海三涯也跌坐在椅子上,就在包大同正对面。
“现在好了。”花蕾一笑,转身把饭厅的两侧大门关好,还拉上了窗帘,“那么哪一个先死?”
四双眼睛看着花蕾,躺在地上的阿勇叔脸朝下看不到,但支愣着耳朵听着。所有人都明白,花蕾已经不是花蕾了。她被迷了,在这比铜墙铁壁还要坚固的海府,在这连灵魂附体也进不来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和海三涯所说的血气和影子有关?!
包大同努力转动眼睛。好歹眼珠还能活动。他明明白白看到花蕾地影子有异,灯光下纤细而淡若无痕的身影中,蓦然突出了一块,好像她背了个看似无形、实则有质的东西。是一个极小的人形。头是方地。
小七!一定是小七做地怪!
虽然光线会改变影子的形状大小,但和蕾本身地影子来对比。那个控制她的是个两尺左右大地东西,那么按比例。他肯定能有一双不到两寸大的脚。
昨天在电子工程学院没有找到小七,今天早上他和石界判断小七就潜伏在市南区的喜荣道和鸿裕路交口处附近,没想到晚上他却早一步潜进了海府,控制了花蕾。
错了!他们都错了!以为让花蕾呆在家里就会使她置身事外,但谁也没想到小七如此神通广大,是他胆大包天,还是海三涯太刚愎自用了?这是小七的报复吗?
怪不得花蕾手伤成那样还可以做菜,而且一点痛苦的表现也没有。她被控制了行动。就算清醒时也会感觉不到疼痛的。
而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小七一定是借助了怀孕的女佣冰冰才能进入海府,控制花蕾。那么是冰冰带回地影子?可就算是影子也应该逃不过海三涯布下的结界qisuu奇书com,除非那影子是借助血气藏在冰冰身体里。
冰冰流产了,可以推测胎儿被影子杀死了,昨晚从冰冰身体里生出来的,不过是影子而已。
可是,如果小七是发现老窝被毁,同族被灭才来报复的,他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么多事。一定是早有预谋。那么,他是早想到要拿花蕾做饵吗?还是,他还有其他目的?现在他又要干什么?
包大同的脑筋飞快转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通了所有的事。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海三涯,从他的眼神中确信,他也明白了事情地前因后果,当然还有悔恨、焦急和痛惜。
“我是小七,没错。”花蕾忽然开口,似乎明白包大同和海三涯心中所想。
她的脸
露出陌生的神色,身体和意识已经完全不能自主,“吸走这身体的灵力为我所用,可惜她的力量给封印着,我一直无法下手,一直耽误到现在。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报复你们,哈哈,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原来,小七提早接近花蕾不是为了对付海三涯和他,而是为了要夺走花蕾天生良能。他们不可能推测到这一点,但昨晚的冒然行动,让小七有了报复的靶子。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来他真把自己当了救世主,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竟然妄图主宰天地正义,该说他是善良还是邪恶?他就不明白这样倒行逆施,他自己也是天网中的一员吗?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包大同看了“花蕾”一眼,知道小七会听到他的心声,因此心中拼命大叫:放开她!来折磨我,你的仇人是我!是我把你的族人全扔到另一个世界去的!杀了我,放她走!
果然,“花蕾”转头面向包大同,“如你所愿,我会杀了你的,不过我不会放过她。我想过了,我要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叔叔、父亲和心上人,然后再清醒过来,你们说好不好呢?她会不会疯呢?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因为我要无尽的痛苦一直伴她一生,作为你们驱逐我的家人、朋友的代价。”
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应该滚回去!
“谁规定这个世界属于谁呢?有本事的人就可以占据主动。现在我们别再耽误时间了,花蕾,先杀了你的心上人,让我看看他的心头热血与别人有什么不同。然后你要慢慢杀掉你父亲和那边的男人,他们两个可是有灵能的,杀了他们,那些灵能可就归了我,我会更强大的,真该谢谢他们。”伴随着这番话,花蕾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而她身后的小影子开始剥离她的本影,但是却不完全放开,只留细细一线牵连,好像有一条鞭子,抽打着花蕾一样。
听完小七的指令,眼睛漆黑一团的花蕾拿起了切烤肉的刀。这刀是德国产的,锋利极了,被灯光照射的反光隐隐发寒。她听从着小七的指令,慢慢走到包大同身边,举起了刀。
“割断他的喉咙。”方形脑袋的影子喝道。
包大同听到身边的阮瞻喘着粗气,知道他在试图冲破符咒迷药的限制,其实他在被迷的一刹那到现在也一直在努力,可是还没有效果。
此时见花蕾慢慢走来,他停下了运功,对着花蕾一笑,千言万语都在这眼神的温柔里。不管如何,终于面对了她,看清了她的眉眼,如此接近他的呼吸。
小七的想法真是恶毒,但那又如何呢?他死了,还有魂魄,就算做孤魂野鬼,也会陪在她身边的。
“花骨朵。”他心中轻轻呼唤。
花蕾的刀正要刺向包大同的咽喉,但却忽然随着他心底的声音停止了动作,瞳孔没有丝毫闪光的眼睛定定的对着包大同瞧。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还有意识吗?被小七这样的高手控制,她居然还能残留意识吗?是因为心中的感情太强烈,还是因为包大同充满感情的眼神?或者是因为她终究是天生良能者,就算被封印,内心也有自己强大的防护吧。“快杀了他!”小七看出事情不对,高声命令。
第六卷 第二十九章 花蕾被带走了
蕾的手哆嗦着,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她感觉身体被着,一个叫她杀人,一个叫她放手。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眼前的男人身上笼罩着光芒,好像是身处黑暗舞台上的主角。
他没有催促她,也不挣扎,流动的眼波满是痛惜和自责,似乎在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肩头。一瞬间,她心底忽然冒上一股凉意,好像有清泉浇上她的心头火一样,世界的黑暗也逐渐掀开了一角。
眼前这个人,她认识,那是她爱的,为什么要拿刀对着他?!要放开他,保护他!呃不,周围不要再黑暗下去,给她哪怕是一点的光明!
“快杀了他!”人影和鬼影之间的细弱黑线波动了起来,蛇一样咬噬着,小七显然发现了花蕾不完全受他的控制,有些急了。
毕竟花蕾是有天生良能的人,所以虽然被封印了,心底总是保持有一丝清明。而这饭厅中的人都是她的挚爱,父亲和心上人,朋友和叔叔,而当包大同的温柔眼神探入她的灵魂,她怎么会不反抗这可鄙的控制呢?
“不。”她艰难的说,头脑和心灵都想指挥她的身体,这分裂感使她浑身颤抖,痛苦无比,汗珠和泪水一起滚落。
“杀了他!”小七再度急催,黑线膨胀数倍,而花蕾的身影似乎要散掉一样。
她的眼神在光明与黑暗中挣扎,瞳孔一会儿闪亮。一会儿又黑漆下去,握着尖刀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也陷入掌心肉里,丝丝血迹。顺着手腕流下。她却浑然不觉,那只伤臂更是扭转着可怕地角度。这样下去是会断的。
“杀了他!”
“杀了他。”花蕾重复,但随即更大的叫了一声。“不!”
但是她的意志显然就要屈服于身体了,尖刀一点点向下。她拼命摇着头,泪眼中满是惊恐和悲伤,手却控制不住地向下、再向下。
这一刻,包大同心疼不已,甚至希望花蕾从没有清醒过才好,那样她就不会感觉痛心和分裂之苦。他希望能替她承受,却只能干看着。眼见那利刃就要割到自己地脖子,却突然转而向回,对着她自己的胸部而去!
不行!他心中大喊,抬眼看到海三涯面色通红,焦急得要死,而阮瞻粗重地呼吸还在继续,显然仍然试图冲破身体限制。而他,帮不了花蕾。他暗暗发誓保护她的,现在却无能为力。
不要伤害自己,不要死!除了他老爹去世。他从没有哭过,这时候却有热流在脸上奔腾。
而一边地小七鬼影,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似乎除了控制花蕾外,伤害不了别人,又似乎不想让花蕾早死,所以突然尖声叫道,“走,跟我走!”
这命令对花蕾显然容易多了,她的抗拒力低了很多,在尖刀就要刺入胸口的一刹那,“铛啷”一声掉到了地上,而她的眼眸,重又让黑暗占据,没有光和影。
“跟你走。”她再度重复,僵硬的转过身体,向大门走去。她的脸上隐有笑容,似乎为没有伤害亲人和心爱的人而开心,可是她无法决定自己的脚步方向。
在场所有地人都拼命在心中呼喊着,叫她不要离开,可是没有用。
小七冷笑连连,“看来她的灵能比我想的还要强大,好极了!放心吧,在吸走她的能力前,我是不会杀她的,只不知道你们会找到我吗?哈哈,要快哦,我可是很聪明的,很快就能找到吸取灵能的方法,到时候我会让她死得很有创意,让你们所有人都
子。”
来杀我啊,有种你别走!包大同怒瞪着那个方头黑影。
黑影回转身来,“我只是小七的影子,白痴,先找到我再说吧,在这儿放狠话有什么用!”他说着逻辑混乱的话,便意思很明显。
他只是小七的影子,这个小七可以分离自己地影子行动,要找到他的本尊太难了。他轻蔑的冷笑着离开众人的视线,模糊的黑影在地上翻滚,随后消失在阴暗的门外,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花蕾。
不能她被带走!包大同心中狂念着,巨大的焦虑和担忧尤如一只巨爪握紧他的心脏,一点不留情。眨眼的时间内,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父亲教过的治愈术,结果一无所得,只是拼命把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心脉之上,既然现在不用伪装,他干脆不顾死活的冲击。
心脏像裂开了般的疼痛,喉咙更像被割开了,热辣辣的。他“哇”的吐出一口血,在众人之中,居然第一个冲破了符咒迷药的控制,虽然走起路来还东倒西歪,却奋力追赶了出去。
他跌跌撞撞的穿过花园,一路上居然一个警卫也没遇到,知道那是小七搞的鬼,防止出走的花蕾被拦住。而他的灵力才恢复一点,立即冒险使用时空扭曲术,一步踏到了大门外。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他闻到了轻微的汽油味,看到了那个司机的后脑,也看到了花蕾和另一个女人坐在后座,但他没有力量再使用法术,只能拼命奔跑。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越甩越远,眼睁睁的看着他所爱有人消失在整个世界的尽头。
都是我的错!不该大意,不该以为海府一切安全。这世上太多的意外,为什么没有考虑到?是我的错!
他自责的单膝跪在地上,汗水湿透了衣服。现在花蕾被抓走了,以后要怎么办?必须尽快找到她!他不能失去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带回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女儿呢?”身边传来海三涯的声音,回头一看,见阮瞻和海三涯并排站在一起,而阮瞻还背着仍然不能行动的小夏,显然绝不放心把她单独留在原地。
“被抓走了。”他无力,这四个字使他心中的痛像洪水一样泛滥。
“哪个方向?”海三涯急问,脸色苍白得比鬼还要像鬼。
“不要去追。”包大同突然冒出一句,咬着牙站起身来道,“我必须要和您说一件事情,然后想办法救花蕾出来。”
“你要扔下她不管吗?”海三涯很愤怒,或许是怪自己疏忽大意。
平时包大同总是很尊敬海三涯,绝少顶撞,此时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道,“我绝不会不管她,我想救她的心不比你少,可是我得保持冷静,你也一样,否则她就完了!”
“乱找是找不到的。”阮瞻插嘴,“看来大同有线索,得立即商量对策。”
其实包大同的心也很乱,可他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伯父,我们得合作,不能彼此有成见,那关系到花蕾的命,现在我们立即商量一下要怎么做。我有点线索,可是不能急,不能冒失,否则我们将失去唯一的线索。”
“是什么?”海三涯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
“先祈祷小七没有发现我盯上他了吧。”包大同叹了口气,感觉心悬一线,身体的伤痛完全没被注意到。
第六卷 第三十章 他需要一颗心
解到发生在本市的系列凶案与小七有绝大的关联后,得立即去那个可疑的十字路口看看。但这一次,包大同坚持自己的判断,绝不让海三涯去打草惊蛇了。
花蕾危在旦夕,不允许他们再出任何差错。
关心则乱,这个时候才看出海三涯有多么爱女儿,花蕾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一样,如果花蕾有个三长两短,海三涯可能会崩溃。
“好不容易。”海三涯痛心地说,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的人,眼中竟隐有泪光,“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邪恶的东西手里挽回她的命,我不能让任何人拿走它,不惜任何代价,包括我的命,包括所有人的命!”
包大同这才明白花蕾小时候身体不好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因为某些邪物的伤害。她比他想的更加身世奇特,也许这和她的天生良能有关,所以连小七也惦记着她的神秘力量。
不过现在让包大同发愁的是,假如最后和石界确定,小七正是潜伏在喜荣道和鸿裕路交口处,他要怎么去探查一番而不会惊动狡猾而谨慎的小七呢?
“你可以做易行者。”海三涯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易行者在人类面前的模样不会改变,但在灵体的眼中,从外貌到气息,你完全是另一个人。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恰巧我会,不过我也可以亲自去。”
“不,就按我们说的。您动用一切力量找寻花蕾地行踪,这边由我来负责,我们必须兵分两路,这样才能有更大用处。”包大同很坚持。“如果这易行者术不太难。我可上马上学。”
“这因人而异。”海三涯不和包大同争论,立即把他带到海氏大厦顶层的那间奇怪的房子里。很认真的教他,还给了他无数符咒药丸以提升他地灵力。
包大同想也不想地尽数吞掉。就算眼前的东西是毒药,只要能救到花蕾,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吃不误。他看得出海三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但他不是为了这个才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花蕾。
只一天,他就学会了易行者术,海三涯非常欣慰。
从来没有人学得像他这样快,他天资聪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救花蕾心切,好多危险地关口,他拼命似的一冲而过。最重要的是,也许他没有天生良能,但他从小接受道法训练,有着非常正宗的灵力和法力基础,那是任何天生能力也无法相比的。否则这样凶险的激进练功法,他不死也得重伤,在这个时候才看出正宗道术的可贵。
海三涯本来想要阮瞻也来学,好和包大同间彼此照应。但小夏中了迷咒术后身体不适,阮瞻一切以老婆为大,宁愿放弃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不过因为小七伤了小夏,包大同看得出,阮瞻怒了,不用他说也会全力帮助他灭掉小七。
转天一早,石界拿来了前几宗罪案地资料,然后和包大同一起去找那些证人。调查的最后结果与包大同所料的惊人相似。不需要再验证什么就可以肯定,小七就在那个十字路口徘徊,甚至可以准确的把他的位置定到某点
第一起案件中,那个强奸网友的男孩把他做的恶事当成就,曾经一边坐在咖啡店门口的摊子上吃水果冰,一边和朋友吹嘘。
第二起案件中,骗取金饰的女人,曾经在咖啡店拐角的阴影处堵住过老人,先以药饼使老人神志不清,然后实施诈骗,甚至抢劫。
第三起案件中,那个恶势力团伙本来就在那一带活动,到咖啡店收保护费什么地是常事。
第四起案件中,被拐卖儿童的家长说,当时在附近办事,把孩子放在这个地方吃冰淇淋,后来就丢了。
第五起案件中,找到了当时和出卖工艺机密的死者接头的人,证明确实是在咖啡店里进行的交易。
第六起案子更不必说,是包大同亲眼看到的交通肇事逃逸事件,就发生在咖啡店门前。
谁会想得到呢?
中取静的地方,竟然发生过这么多的恶事。而有一静的在一边看着,也许他当时无法阻止,但他知道所有的事,无论你干了什么,他都看在眼里,然后执行黑暗的正义。
这叫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人们总是太忽视某些普通的地方以及某些事实的存在,而正是这些看似平凡的东西,却如万花筒、世俗镜,假如真正静下心来观察,人世百态尽皆眼下,平安和繁华的背后竟然掩盖着无数肮脏。
在调查中包大同发现,那些作奸犯科者作恶的时间和他们死亡的顺序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谁先在咖啡店的附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谁就先死,显然小七是很有秩序感的“人”。
但那个恶势力团伙,早就在这一带活动了,可却是第三个被害,仅仅因为他们来收保护费的时间在每个月的二十五号,晚于第一和第二起案件死者在当月的作恶时间
这也就是说,小七到那个咖啡让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如果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观察市井百态,那么一定是依附了某件东西上,这样的话,只要不是在阳光下暴晒,就不会有问题。
情况已明,于是包大同立即到那家店里去探查。他使用了易行者术,但还是有些紧张。他一向是自信的人,最近为了花蕾主而变得疑神疑鬼,因为他太紧张她了。
他先是妆扮成一个外地游客,在附近转悠了半天,确定一切正常后才走近那家咖啡店。放眼望去,普通的装修、普通的咖啡、普通的店员,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比较有特色的,就是店主陈列在窗边柜子中的小摆设。
包大同装成和其他客人一样的好奇态度,东看看、西看看、但结果却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用心力气克制,才没有皱紧眉头而显得别有用心。
他相信问题就在这家店,可是他找不出问题在哪。
“我要一杯草莓冰,放到外面去吃。”他对殷勤得过分的店员说,明白他必须消费多点,才能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而随着店员应声而去,他忽然听到了一种声响,几乎在一瞬间,就在他身后的架子上。那声间小而规律,如果不是他加强了好几倍的感官能力,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耳朵能听到动物才能听到的音频,他根本就找不到这间咖啡店里的秘密。
就在放大无数倍,让人都快精神分裂的嘈杂声音中,那细小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着。这种声音他每天可以听到无数次,他身体里也有这种声音,但他却感觉后颈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咚-咚-咚-
有微弱的心跳声自架子上的某个角落传来,那些小摆设中有一个拥有人类的心脏!
包大同立即想起在凶宅案中,所有的人都找到了生路,唯有那个讨人厌的先锋作家老四死了
小七果然在这里!原来他需要一颗心。可惜他拿了一颗自私自利、哗众取宠、没有怜悯和同情的黑心。
第六卷 第三十一章 放饵诱蛇
求你把女儿还给我吧!”一个老人哀求。
喜荣道和鸿裕路的交口处,咖啡店外面的树荫下,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说话。确切的说,是老人在哀求,年轻男人很不耐烦的要甩脱,但老人死死拉着他,所以一时没有成功。
街上,人流和车流不断,骄阳下一切都明晃晃的,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光明世界里的黑暗。
“还给你?”年轻人恶劣的笑,“你先还我钱哪。”
“我已经还了啊。”老人拉着年轻人的手不放,“求你放了我女儿吧。”
年轻人死拿的甩开老人的手,“你还的只是利息,就凭你那点本事,这辈子也别想还清,所以你就当你女儿死了吧。”他说着邪里邪气的笑起来,“话说你何必这么辛苦呢?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还不是什么债都还清了。”
“不,不,求求你。我女儿才二十岁,不能这辈子就毁了啊!”老人都快掉眼泪了,再度抓住年轻人的手。
年轻人似乎很生气,抬手就把老人推倒,要不是顾忌到街上有人,差点过去踹上两脚。
“做我老婆就是毁了吗?我看你这老家伙是找死!”
老人本能的抱住头,一个劲的说:她还小,求求你,之类的话,然后又哭,“做你老婆没关系啊,你至少要明媒正娶,也不能让她去做那种事啊。”
年轻人摆出很好笑的样子,“喂。老家伙你搞清楚,我是让她当我几年地老婆,可没说让她当一辈子的老婆。我这样子,怎么也得找个富婆。难道要你个烂赌鬼做我岳父大人吗?至于说那件事会生啊。她长得那么漂亮,不让其他男人见识一下太浪费了。再说还能帮我赚钱。”
“你这混蛋!不得好死的东西!”听到年轻人这么说,老人忽然跳起来。疯了一下扑过去扭打,“把我女儿还给我,我和你拼了,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
年轻人一时没注意,挨了好几下,脸上也出现了血痕。他恼羞成怒,再度推倒老人,也顾不得有人会围观了。上前对着老人猛踢几脚。
“老东西,居然敢打我!”他高声骂,“要王法是吗?好啊,你去报警啊,到最后你女儿会让全世界的男人观赏。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拳头就是王法!你再这样,我回去给你女儿好看,让她多见识见识男人好了。”
“不要啊,求求你。放了我女儿。我再也不敢了,你杀了我也行,放过我女儿吧。”老人涕泪横流,看着可怜极了。
年轻人看老人这么一闹,围观地人多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王法,也害怕招来警察,于是啐了一口道,“我懒得理你,给我滚远点。”他怒视着路边众人地指指点点和低声咒骂,抬步就要离开。
但就在此时,他的身子突然一抖,大声道,“我叫牛楠,住在北区世界大厦十楼二座1401。”说完,他又发了一秒地愣,然后冲出了人群。
“真是莫名其妙。谁管他的狗窝在哪里啊,还叫那么大声,说给阎王听吗?这种人怎么还活着浪费粮食,死了这世界就干净了。”
“太嚣张了,他就不怕有人去砸他玻璃。”
“老兄,他家十四楼。”
“对哦。砸他地车好了。”
“天哪,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我刚还以为是拍电影诶。”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其中有好心人扶老人起来,问他出了什么事,要陪他去报警,他又不说,显然有难言之隐。
大家又劝了一会儿,眼见老人低着头,执意要走,也就慢慢散了。咖啡店门口重又恢复了平静,还是那个热闹中寂静的一个角落,刚才那一场人间惨剧好像只是一阵吹过的风
老人慢慢的走,非常疲惫和哀伤。他似乎没钱坐车,一直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住处。那是本市唯一一片平房区,住着最穷困的人。
他进入一个破烂的小屋,静静坐下,确信没有任何东西跟着他,也没有任何异常,就从口袋中拿出一部与他贫穷身份不相称地手机,拔通了号码,“大同,你那边如何?”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拿下头上的假发,皱而苦相的半边假脸和蓬乱而脏的花白胡子。
“一切正常。”电话那边的包大同说,“小七已经上钩了,只是要委屈您在那小房子里窝上一些时候,等小七联络到我,您就自由了。”
“为了花蕾,我怎么样都行。”海三涯叹了口气道,“不过你小子为什么演得那么可恶,害我恨不得当场打死你。”他摸摸被踢得发疼的肋骨,回想起刚才包大同的模样,突然又不想让他和花蕾交往了。
电话那头的包大同轻笑一声,“这就叫演技,不过我也没想到我那么入戏的,害得我都恨自己怎么是这么混蛋加三级的人。不过敏锐地感觉到海三涯的紧张,“那是假的,您可别以为我人品差,您可是抓得我脸上出血。”
你还踢得我差点肋骨断了呢,臭小子!海三涯心里说,但没告诉包大同,免得他偷笑。
“你有把握他上钩了吧?”他有点不放心的问。
“您没听到我最后自报家门吗?”包大同冷哼了一声,“我一直奇怪,就算小七在那个地方目睹了很多恶事,就算他有人帮助,他又怎么能确保可以找到作恶之人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当时我站在那和您演这出戏,好放饵诱蛇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用通心术试图控制我的内心,我差点以功力抵抗,幸好我够机灵,让他放马过来,不然就露了底。”
“他在探测你什么?”海三涯想想有点后怕。
“当时我就觉得有一个人问我的姓名和住址,脑袋一阵发昏。”
“原来他是这么找到作恶之人的。”海三涯自言自语,“那你要小心,现在全看你了。”
包大同在电话那边自信的一笑,“放心吧伯父,小七沉迷于网络,前几起凶案的被害者,在出事前都用过电脑,有的是在网吧,有的是在家里,网吧有人目击,在家里上网的,我们查到了他们的纪录。我现在就守着电脑呢,也许晚上再到网吧转转。”
“好,我明白了,记得要随时联络,我们好配合你行动。”海三涯最后嘱咐。
另一边的包大同放下电话,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一边的电脑开着。
想要让小七动手,就得再发生恶事,所以他利用小七还不知道他发现了他的潜伏之地,和海三涯演了这样一出戏。他们两个都会易形者术,不用担心小七会发现,而在外表上,他们也化了妆,以免给小七的帮凶发现。
那个开红色出租车(其实是灵车)的司机是人类,那天劫持走花蕾的时候,他看得清楚。但那人一定也是异能者,之所以之前目击证人没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还看到好多怪现象,甚至现场没有车轮的痕迹都是幻术所致,也许他还能让汽车凌空一小段时间。
至于他为什么要帮一个鬼魂,那要抓到他才能知道,但据他猜,一定是为了贪婪。
这场戏演得很顺利,也没什么大问题,除了海三涯要住破房子,而他住高级公寓。这都是为了怕谨慎的小七看出端倪而布的局,也就是海三涯这样的人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好一切伪装,可以让他们有虚假的身份。现在,就看小七的了。
第六卷 第三十二章 致命留言
嘀嘀!
电脑上传来QO
包大同在家等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又去附近的网吧逛了逛,还刻意欺侮了一对年轻情侣,但还是没有受到小七的召唤,只得背后顶着无数人的鄙视和唾骂回到了家。
那一刻,他甚至有些佩服那些恶人,他们是如何无视正义的谴责和民众的责骂与轻蔑的?能做到漠视这一切,其脸皮之厚,心肠之麻木也是很不容易的。
不过他没想到才洗完澡就出了状况,电脑那边传来了不祥的气息。
是小七吧?如果真是他,只能说他的性子很急,才发现人间不平事,几乎马上就要“恶人”受到惩罚。或者是他行动得太顺利了,所以过份自信。
他不是已经成功吸取了花蕾的能力了吧?!
包大同心里一紧,连忙扑到电脑桌边。这房子外有特殊设置,真有无论是人或者灵体接近监视,屋内的感应灯会亮的。
而他,一直以易行者术伪装着自己,既然在室内也不例外,特别是在面对电脑的时候更是如此,好在这种术并不耗费太多灵力,否则他会吃不消。
石界转述过花蕾的话,从科学的角度上看,鬼魂也是一种能量,他们能在网络上游荡,能通过网线进入任何一台电脑,畅通无阻。假如人类正面对着电脑,谁知道有什么在屏幕中盯着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