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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驱魔人Ⅱ》》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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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想别的办法,但需要一点时间。”花蕾和包大同说的时候,眼神闪烁,让包大同怀疑花蕾有什么事隐瞒他。

这让他有点不开心,毕竟花蕾除了身世外,从没有瞒过他什么。他习惯了花蕾信任他、忠实于他,如今突然改变,他极不适应。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你要想什么办法?”包大同假装无意的问。

花蕾犹豫了一下。“是石界。他目前被本市警方特聘为电子专家。警方有可能要加强保护屋的监视设备,他在这方面很强,所以……”

“切,不用他。我会想办法的。”包大同打断花蕾,一听到那游牧之神小子的名子就不爽。

“你……不太可能……在近期内解决这件事。”花蕾早就发觉包大同和石界像是猫狗犯相,互相看不顺眼,现在也不敢激怒包大同,只是小心的选择着措词。“再说。这很牵扯精力,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调查吗?等石界执行任务回来,我会和他商量一个不违反保密条例的办法的。我们两头进行调查。岂不是好吗?”

“没有他,我也可以找得到。”包大同虽然知道花蕾说得对,不过这时候心里有火。不肯示弱。

“我知道,你当然找得到。你大概想用那个看起来笨。实际上却最有效的法子。先调查是哪组警察在当保护人,然后跟踪他们的行踪,最后找到保护屋。可是这真的很浪费时间的。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耽误别人的生命对吗?这可是你教我的。现在幸存者只剩下付艳秋了,那凶手一定千方百计的要找到她、杀掉她、吃掉她,事实上,你不仅要对付凶手,还在和时间寒跑。”花蕾尽力安抚他。觉得小夏说得对,男人真是孩子气。

包大同神色倔强的呆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其实他的办法是行不通的,花蕾只是安慰他而已。这案子那么复杂、影响那么恶劣、后果那么严重、危害性那么大。警方高度重视,保护付艳秋的警官一定连家也不能回,他哪里去跟踪啊。不找石界帮忙。看来真的不行。

花蕾一直密切注意着包大同的脸,此刻见他神色缓和,立即微笑的道,“你上回说要调查什么来着?我看现在快午饭了,不如我先做蜜法火方和牛肉洋葱卷给你吃,这样你好有力气工作。”

她讨好的看着包大同,后者很想拒绝,但那不争气的胃口却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直到美味入肚,他变坏的脾气慢慢好转了。打算上最后两个有疑点的地方看看。一是那个有中心公园的车祸频发地点,二是妇幼医院和肾病医院相邻的停尸房。

据说有一个很了不起地大师说中心公园是一块风水宝地,动之,全市都会受到影响,当包大同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因为大雪掩盖,他并没有看出中心公园有什么特异之外,现在再来转一圈。细看之下发现此地果然是很聚气的自然格局,就连公园中那棵受保护的保护珍稀树种,也显得灵气充沛。

他风水术学得不好,并不知道这格局地成因,以及如何能够变动,只知道这是一个所谓“加倍”的地方,善意的东西会成为正灵,而恶念会成就邪气。恶念越多,形成的邪气就越大。

从表面上看,这个公园和凶案毫无关系,因为那六个女人是到铁窗酒吧去聚会的。但是,这里离五家涉案医院中的两家都非常近。据说医护人员们又喜欢到这里来,那么这里是不是那六个人招惹了邪物的第二个可能场所呢?

中心公园外的路口经常会出车祸,凶气流动。一般情况下会很快消散,但是如果当时有一桩车祸正在发生,而公园内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就可能把凶气引来,以凶对凶,然后加倍。所形成的可怕东西就很不一般了。

在公园转悠了一下午,包大同没发现特别引起他注意的地方,除了从公园中心的凉亭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路口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发生车祸,从凉亭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他静静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把已知的线索梳理了一遍,感觉在慢慢接近真相。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不确定。也抓不住,相信只要找到付艳秋,就会印证自己的答案了。

傍晚的时候,他溜达到肾病医院,然后找到了停尸房。

花蕾住院的这两天,他特意和看管停尸房的老王混了个脸熟。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和想像中看停尸房的人不一样,不是枯瘦、脸色阴暗的人,而是个好酒的胖子,脸膛总是红扑扑的。

他相信鬼魂的存在,却又不怕,是个奇怪且大胆的人,平时总是坐在车库门前听广播里的游牧小说连播,冬天就挪到车库里面。

没人有会偷尸体的,所以他的工作只是等着死者家属来拉走尸体,或者来做最后的告别。平时停尸房是锁着的,里面是一排大冷柜,柜门上写着标号。像宿舍一样。

包大同请老王喝酒,只说是正好路过,不想一个人呆着。老王虽然将信将疑,但酒虫一勾引,什么也顾不得想了。

“其实锁着门干什么?不会有人跑去那里。里面的尸体也不会跑出来。”好不容易见老王终于有了微醺之意,包大连忙把话题扯到自己要探听的地方去。

老王“嘿嘿”干笑了几声,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哦。”

“难道是传说中的起尸?”包大同来了精神。“王大叔快给我讲讲,我最喜欢这些奇闻异事的故事了。”

“我不能讲啊,不然不知哪天半夜就被掐死了。孔子说得好:要敬鬼神而远之。”老王突然文绉绉的冒出一句。“这里面的事怪着呢。除非你答应请我十顿酒。给我壮壮胆。不能比这顿规格差,不然我也不敢说。”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二章 敲墙声

包大同满口答应。

老王一笑,露出一口长年被烟熏、被酒泡而形成的黑黄牙齿,让包大同突然想起一个鬼故事。

话说一家医院经常丢失尸体,一个新进医院的小护士觉得奇怪,就问收发室的大叔是怎么回事。大叔说,是因为医院中有食人鬼,所以尸体会丢失。现在有尸体吃还好,假如有一天尸体被吃光了,鬼就会吃人了。

小护士很害怕,就问食人鬼在哪儿?怎么才能躲开他们。

大叔说。食人鬼和人类有着一样的外貌,就生活在大家中间,很难分辨出来。唯一的特征就是他们的牙齿是黑的。

小护士听了后就一直留心医院里的人,过了几天,她几乎看遍了所有人的牙。没有一个是黑的,于是再去问大叔。

大叔阴森森的一笑。对她咧开了嘴:“你看看我的牙!”

想到这儿,包大同又瞄了一眼老王一张一合的嘴,忍不住自嘲的一笑。这个案子太离奇了,让他连传说中的食人鬼都想起来了。

这东西只要传说中有。谁也没见过。再说了,就算有这怪东西出现也不会是老王,这大叔身上的人类浊气太重了,阳气又旺,所以他才能做这份工作吧。

“你知道妇幼医院和我们医院的停尸房仅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吧?”老王喝掉了最后一口白酒。重新捡起了话头。

包大同点了点头道:“这个是听说了。您也知道,肾病病房有闹鬼事件发生。当天晚上还吓了我女朋友一跳。好好的床垫子往下滴水。所以那边的护士们爱讲这些故事。”

老王一笑。“无论什么年头,还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所以真有点邪的歪地,我也不怕。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找也找不到我头上,放心活着我的就是了。”

“那停尸房出点事也挺可怕的。”包大同怕老王漫无边际的聊。连忙把话题导正,“我听说,他们会互相换位子。”他压低声音,故意显得很害怕。

老王伸出油渍渍的手。拍了拍包大同的肩道,“是有这事,不过没什么可怕的。”

“真的?”

“真的!”老王郑重点头,脸上没有半分酒意。显得很正经,“你也知道,有时候半夜会死人。或者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拉走亲人的尸体,所以这工作是两个人做,另一个守白天。我守晚上。当然有时也换换班什么的,但基本上,晚上都是我盯。”

“是晚上发生的吗?”

“当然啊。就算白天发生,围墙外车来车往的这么闹腾,有动静也听不见哪。”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包大同问。

老王沉默了几秒,“你没到停尸房看过,那些存放尸体的冰柜全是加锁的。可是有一天我晚上交班。发现有一个柜子上的锁开了。我明明记得柜子中有一个死人的,没想到我打开看时,人没了。”

“没了?会不会是死者家属拉走了?”包大同愈发好奇了,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直觉,停尸房案件弄不好和系列凶杀案有关。

只见老王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这也是正规的地方,来来去去都是有纪录的。而且谁没事天天开着停尸房的门玩啊。那天。门可也是开着的。我发现情况不对,就进去看,结果发现少了一具尸体。正不知道是不是要报告院长的时候,忽然听到‘嘭嘭嘭’的敲墙声,正是来自妇幼医院的停尸房。”他一边说一边敲桌子,倒把包大同吓了一跳。

只听他继续说,“你也知道,那边接收的孕妇、孩子比较多,这类人死了之后是比较凶的。出现邪异的事也是正常。不过那边也有急诊部,你知道我们那边的街口公园经常出车祸吧?”

包大同当然知道,却假装茫然的摇摇头。

老王叹了一声,“人哪,有时候连一只小鸡也不如,死的时候两腿一蹬,连挣扎也没力气。出这事的时候,正是前几天出了严重车祸,死了八个人呢。我注意过,我们停尸房丢的那个是一个流浪汉,听说是车祸时正蹲在街口的中心公园,结果也不知怎么那样巧,居然被飞过来的玻璃割喉了。我说啊,这就是命,倒霉催的,不然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跑到那去。这大冷的天,在公园里也睡不了。”

“然后呢?找着了吗?”包大同追问。

老王摇了摇头,“那哪还找得着。他又是个外地来的臭要饭的,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医院花了几个钱就把这事抹平了。当然,我就装作不知道。人多事就会减寿,这事我也管不了,就给他烧了两个纸钱。”

“那敲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嘿嘿。你算问着了。”老王笑,一张脸显得有些邪异,“当时我听到敲墙声时还以为是柜子中有什么在敲。所以挨个贴着耳朵听了一遍。柜子我可是不敢开,万一诈尸怎么办?我虽然不怕鬼。却怕僵尸,那呆是有力气的,我打不过。当时我折腾半天才发现敲击声是从墙那边来的,所以我就走过去,也敲了几下。

包大同听到这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位老王的胆子简直邪了,居然这么大。

“小包,怕了吗?”看到包大同的表情,老王禁有三分得意,“其实我也怕。可是越怕,就越想知道对面是谁在敲。结果,我敲一下,墙那边敲一下,最后我壮着胆子问了句:‘是谁?’那边静了一会儿,有个男人问我:‘还有空位子吗?’”

老王说到这儿停了一停,看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也有点惊惧感。“当时我吓坏了,虽然守尸那么多年,可从来没出过这事,当时差点尿了裤子,拔腿就跑,一整晚都不敢靠近停尸房的门。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替另一个人的班,在中午时我又进去了。发现我锁好的那个柜子又开了。我想跑,可好奇死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就慢慢慢慢打开了柜子——”

“看到什么?”老王讲故事声情并茂,让包大同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看到一具尸体,本来那流浪汉的位子里。躺着另一个人。”老王轻轻的说。似乎是怕泄露出这个秘密,“是一个年轻人。长得特别好看。我一开柜子就感觉从脚底冷到头顶,虽然他并没有动。于是我立即关上柜子,再锁好。可当我晚上来看时,锁还是开着,那年轻人也不见了。”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三章 当务之急

包大同没有说话。

这情况太奇特了。看来有人继承了吸血鬼的习性。白天睡觉,晚上出没。唯一的区别是吸血鬼白天像蝙蝠一样倒吊着睡,而这个“人”是跑到停尸房里来休息。

老王说他长得非常漂亮。会不会就是冒牌金城武呢?明天他要拿金城武的海报给老王看看,老王肯定是不追星的。所以才描述不出吧。

可是,这和敲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是“人”是从妇幼医院那边来的?

“后来我发现一个问题。”老王突然说话,打断了包大同的思路,“我仔细检查过。停尸房的墙被人打通过。因为被冰柜挡住,我一直也没注意,后来发现地上有水泥碎块,搬开柜子才看到墙上有一个洞。被用砖块胡乱塞住,搬开砖就能钻过来一个人来。”

“你没去那边看看?或者把洞封上?”

“我不想活了吗?”老王反问,“早说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看着这地方。不让猫啊狗啊什么的打扰往生者安眠,至于他们自己要如何,我可不敢插手。不过呢,我这人好奇心重,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总是留心停尸房的里面的动静。告诉你吧,在半夜,有时候我会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和挠墙的声音。”

“你把这事告诉别人了?”包大同忽然想起一件事,医院的传闻与老王所说的有相当部分的相符,很可能就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

“盯白班的那位也有可能发现一点情况,是吧?”老王一笑。显得有点狡猾,“这事传来传去很正常的。”

“不知道妇幼医院那边的情况如何?”包大同自言自语道。

“他们那边和我们不一样,没有专门看尸的人。”老王接过话茬,“如果有需要。医政科值班的人兼职管理停尸房,这样的人没胆量。哪敢半夜来查看。不过我打听过。他们那边也出现过尸体换位的情况,死者家属来拉尸体时,发现牌不对号,明明应该在一号冰柜的。结果却出现在五号冰柜中。好稀奇!”

“那个流浪汉的位置还被那个漂亮人占着吗?”

“我哪敢天天看!不过倒是经常有声音。过了一阵子才重新安静了下来,那时我才敢再看,结果发现那位‘兄弟’不见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后还有些小动静。不过慢慢就平息了,然后我报告了院长,把那个洞也堵了起来。小包。有兴趣吗?我领你看看那个堵上的墙洞?”

包大同连忙摇手。装作害怕的样子道,“我才不自找倒霉呢,我不过是喜欢奇闻异志,打听来当故事听的。您说的这事太可怕。我寒毛全竖起来了,以后可不敢到这和来和您喝酒。这样吧。明天咱们上医院旁边那家巴西烤肉店喝。”他边说边站起身来,和老王约定了时间就离开了。

停尸房的事和系列凶杀有没有关系呢?还有这两家医院、街口的中心公园、绿岛疗养院外的那栋建筑和那个凶手有关系吗?

这些线索看来非常散。但似乎却隐隐约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串起各个环节的正好是这六名护士。所以尽管很困难,他却必须要和最后一名幸存者付艳秋好好谈谈。

之前,他依约请了老王喝了第二次酒。让花蕾带着金城武图片的电影杂志,“路过”他们的餐桌,把杂志掉在老王脚下。

当时老王看到照片时,明显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打听金城武是谁,听到他是一位大明星后,才松了口气道。“吓我一跳,他和那个占位子地‘好兄弟’长得真是像。”

至此。包大同确定了一件事,冒牌金城武一定和系列凶杀案有关,很可能就是凶手。因为在他所调查出的线索中,冒牌金城武和其中好几条重大线索重合,这很说明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杀人。为什么选择了这六个护士,目前还是个迷。

六人聚会、铁窗酒吧、车祸、急诊室、两家相邻的医院、街心公园,这些纷杂而混乱的线索。这些看似不起眼、却似乎又掩藏着秘密的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怨念呢?

另一方面,六个女人能和一个帅哥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没有现实中的关系,但她们的被杀。尤其周萌的被杀,却似乎与这帅哥有牵连。因为据酒保说,周萌被杀的那天,冒牌金城武出现过,他走后不久,周萌也离开了。那一走就再没能活着回来。

而自从那天后,冒牌金城武也没有再出现在酒吧。如果这是巧合。不是太离奇了吗?

还有,老王说的那些怪事消失的时间和周萌被杀的时间很接近,好像是第一起凶案发生前,冒牌金城武就借住在肾病医院的停尸房,当杀了周萌后。他就离开了。现在不知道藏匿在何处。

再回头看那六个护士的生活状态,似乎都不很如意,而且都和男人有关。虽然花蕾认为男女感情问题每个人都会有。不能成为破解这个谜案的线索,但包大同总觉得其中有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要知道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情绪一旦爆发,就会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而这种情绪都是日常的积累,不是巨大的苦难和悲哀,人们平常甚至会自动忽略和忍耐,而一旦暴发,就一定要有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朋友万里把这种情况称为“簿弱冰面”,日常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习惯性的小心躲避它。但只要一个不小心踏上去,结局往往会是毁灭性的。

第一个被害人周萌:有个相恋八年的男友。可是那男人有很久没来医院接过她下班,每个人都怀疑这段感情是否还存在。之后这男人因为涉嫌经济案件而被通缉,偏偏是因为周萌举报而被抓获。如果他们还相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冷战,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举报自己的心上人,何况这男人还是回来找她的?

第二个被害人孙君:结婚早,有个六岁的儿子,老公“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她想离婚,却一直离不成,那男人还到医院大吵大闹。那么,她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老公手里吧?

第三个被害人苗小莉:她是个有点男性化的女人,身体强健,等闲男人也打不过她。年纪不小了,却始终没有男人追求。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她应该是寂寞并且渴望爱情的,可是没有男人欣赏她。

第四个被害人费娜:这个女人死的时候是他和花蕾亲眼目睹凶案现场并报的案,她是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但却有个帅、多金、有名气的男朋友向伟。表面上她是令人羡慕的,但他在肾病医院时也打听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医生的情况。结论是他花名在外。那么。温柔善良的费娜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感到大压抑和痛苦吧。听说她总是来送爱心午餐,可向伟却似乎不太在意似的。

第五个被害人张小羽:这个女人更是个感情和婚姻上的失败者,或者是受坑害的一方。一个富翁对她始乱终弃,虽然有一纸婚书。可是又能保护她什么呢?何况那富翁还是死在妓女的床上,而她只能带着三岁的女儿辛苦渡日。

第六个人是幸存者。也就是付艳秋,按调查来的情况来看。她的生活是比较正常的,青梅竹马的老公,平淡安稳的生活。硬要找出什么。就是他们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这是一项缺陷吗?有没有对男人失望的成分在内。

总之这六个女人好像在男人方面都出了点问题,她们会为此憎恨男人吗?内心最深处会积压起可怕的负面情绪吗?当这咱情绪被酒精刺激后。会演变成什么呢?

包大同不确定这六个女人确实是因为男人而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最后招来杀身之祸。但目前为止,这是她们的关系中有共通性的第三点。

还有,第一个死者周萌和最后的幸存者付艳秋是在同一家医院,凶手为什么第一个杀周萌。最后一个杀付艳秋呢?是因为周萌除聚会外也是铁窗酒吧的常客,还是凶手杀人有一个他自己的顺序?如果有顺序,这顺序是什么?为什么这样排列?

除了费娜,所有人都不是死在医院,凶手这样做是随机的,还是对场地有所要求,这又基于什么原因呢?而孙君是在聚会日死去的,证明凶手杀了周萌后又在铁窗吧处徘徊过,只是没进来而已。

凶手真的是那个冒牌金城武吗?

女人们的行为决定了凶手的动机,这就是所谓的有因必有果。但这个因。必须要从付艳秋嘴里才能打听出来。因为最隐密的事情,闺中密友会互相倾诉,外人是不知道,所以找到付艳秋是当务之急。

警方秘密保护着付艳秋,但包大同觉得警方无法保护她。因为这是一起灵异案件。凶手肯定不是一个人类。而且,凶手给包大同很危险的感觉。他似乎很敏锐。无论警方怎么保密,他也肯定会找到秘藏起来的幸存者。

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四章 新的烦恼

“大同,地址有了。”正当包大同打算冒险潜进警局,找出付艳秋的藏匿地点时,花蕾兴冲冲跑进杂志社,手上拿着一个纸条。

“你怎么说服那小子的?”包大同没接那张他非常渴望看上一眼的纸,少见的严肃,但自己并没发觉。

“他只是想恪守保密条约。”花蕾替石界辩护了一句,见包大同面色不悦。马止含糊的道,“然后我告诉他,这案子是灵异案,除了你没人能解决。难道他非要顽固到伤了人命再后悔吗?上回那件奸尸案,他和你合作过,亲眼看到了非常理的东西,所以他最终还是明白过来了。”

包大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把花蕾一直举在手中的纸条拿过来看看。

花蕾怕他不开心,一直讨好的微笑,才想说再给他做个鱼香青笋肉片和川味土豆烧排骨吃。随即意识到自己干嘛要哄他啊。她又没做错什么,忙里忙外的给他做这些水磨功夫,还屡次却用老头子的背景,他不感激她就算了,干什么还总是一幅责怪她的样子,她又没欠他的!

“我过一会和就去看看那儿的保安情况。然后要和付艳秋好好谈谈。但现在饿了。”包大同又看了看纸条,头也没抬。

花蕾这几天跑得有点累了,现在包大同态度不好,立即火往上冲,“一边饿着去吧你。”

包大同一愣,好像还很委屈似的,“你不做饭给我吃吗?”

“我为什么要做?我又不是你老婆!”花蕾吼了一声。

场面一时寂静,两人大眼瞪小眼。闹得她又有点尴尬。最后跑过去踢了包大同一脚,游牧之神还是冲进了厨房。

今天给他做甜食吃,全做成甜的。就葡萄干马芬蛋糕和金桔花生酱三明治,再来一盏玉兰花蜂蜜茶吧。甜食能让人情绪好转,省得他总是发莫明其妙的火。然后再要让他加工钱给她。现在她成了他的全职保姆,不仅工作上配合他,还经常给他做饭洗衣。

可他太过分了。不仅不感激,还乱发脾气,好像她是他的私有财产。总是随便呼喝她!

但是。仔细想想,他这样闹腾是在石界打电话到杂志社后,而且也是一提到石界就怪里怪气的。不会是他妒忌了吧?

想到这儿,花蕾手一抖,差点割了手。

不会吧?他那么花。女朋友多得数不清,不会喜欢上她吧?不会不会!他对每个游牧女孩都特别好,就对她恶劣。怎么会是喜欢。一定是占有欲作祟,自己不要的也不许别人染指。

想到这儿,心中微有些酸,控制了半天才平静了情绪。结果当她端饭出来的时候,那死男人还抱怨她的速度比平时慢,气得她差点把玉兰花蜂蜜茶直接泼到他脸上。

包大同一向不喜欢甜食,但花蕾做的实在太好吃,他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粗心的没有注意到花蕾的神色。一边喝那杯本应该泼到他脸上的蜂蜜茶,一边道,“花骨朵啊,你还要帮我调查一件事,就是那个冒牌金城武,他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让我上哪儿找,大海捞针哪!”花蕾气鼓鼓的。

“别急啊。”包大同把最后一块三明治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才道,“我还没告诉你呢。我怀疑冒牌金城武就是前些日子在街口公园附近发生的那件交通事故中的死者。记得吗?电视新闻中报道过,一共死了八个人呢。当时他们分散在肾病专科医院和妇幼医院抢救,可惜还没等转移到医疗设备更先进的专门医院去治疗。人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样怀疑?”花蕾有些疑惑。

包大同把老王和他说的话讲了一遍,“这就是我让你去巴西烤肉店扔画报的原因,我得让老王确认一下。他虽然不确定冒牌金城武是当天车祸的死者,但冒牌金城武借住在肾病专科医院的停尸房里。那里还丢失过一具流浪汉的尸体,其时间和车祸日相符。

那个街心公园我也注意了。不仅是个风水宝地,在那里横死的人如果机缘巧合,其能力也会比平常的能力强大好多倍,也就是说,沾了那个公园,运气好的会更加强势。普通的恶灵,也会变得非常凶戾。”

“你是说。冒牌金城武因在街心公园出了车祸致死。由于某些特殊的条件出现,比如天时、星斗、风向什么的。他沾了公园的灵气,又因为是横死就变得厉害了吗?”花蕾问,“可是不对啊,你不是说这案子可能是兽灵干的。冒牌金城武可是个男人哪。再说,如果是因为横死于车祸而变得凶残,为什么非要杀那六名护士?难道在这两家医院的周萌、付艳秋和孙君参与了抢救,却没有履行职责?”

“这个我也在考虑,但肯定不是因为抢救的事。因为当天是这六个女人的聚会日。不过这世界上太多未知的事,我们要排查所有可能的线索才行。”包大同道,“你要知道。这样恶性的事故交通局是会记录的。你查查那八名遇难者,只要其中有长得像金城武的。你就把档案弄来,咱们研究一下就会明白的。”

花蕾听他说得有理,只好点头答应,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拿到交通局的档案。之后又和包大同聊了一下保护屋的电子设备情况,还给了他一线石界画的监视器分布图。

包大同粗略研究了下这张图,然后才起身离开,前往纸条上所说的地址。

这地方比较接近郊区,是一幢独门独院的小楼,包大同假装漫不经心的走过。发现那围墙上、墙外老树的枝干上都有秘密安放的摄像头,和石界图上标明的一致。

回忆一下那张图,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电子监视设备,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不知道要如何进去。

以前找不到线索,找不到幸存者付艳秋时很烦恼,现在终于找到了,却发现如何进入保护屋是更烦恼的事。最近他探测过自己,被封印的法力有恢复的迹象。所以他配合着符水、再利用八卦方位,人类的视觉盲点,隐形是可以做到的。

但问题是,那些东西都有这个射线、那个光波的,只要有实体通过就会报警。他能隐身,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散发人类的热量。

怎么办呢?如何接近付艳秋呢?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五章 凶手不是人

第二天。包大同带着新收养的那只狗“废物”,来到保护屋附近。

这边都是独立门户的小院子,想要进入监视设备多而先进,并有三名警察坚守的院内。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唯有这附近四处乱窜的野猫。

那天他半隐身在保护屋四周转悠的时候,发现这固若金汤的地方有一个漏洞,其实是一个狗洞,就在西侧院墙根下。

狗洞的大小是人类是绝对无法通过的,但对开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现在还没养肥的“废物”来说,努力一下,完全可以进入。

废物自从突如其来的跑到杂志社,大概是流浪太久的缘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主人,实在是分外乖巧。让包大同想把它送养别人也找不出理由。

不过,它有着与其他狗相同的毛病。就是见不得有猫在眼前跑过,否则必然追到底。或者比起别的狗来,它这毛病还强烈些,简直是执念,那时的它乖巧一分不剩,只有疯狂的狗性。

还没到地方,他见左右没人,就已经隐了身。然后放开废物,让它跟在自己身后,手中的布包也以符咒隐去形状和气味。慢慢走到保护屋的西侧去。

现在是早上十点,凶手全是午夜行凶,这个时候警察的注意力会没那么集中,再折腾他们一下。他就可以顺利进入了院子了。

溜到保护屋的西侧墙根下,包大同把那个隐形布包放在狗洞口,一半里一半外,然后带着废物跑到不远处。借一棵粗大的老树和仍未融化的雪堆做掩护。蹲了下来。

“废物,下面就看你的了。”他轻轻的说,然后一指对面。“不是喜欢追猫吗?今天让你玩个够本。记得,别让人打到,差不多了就回家。”幸好狗眼最净。别人看不见他,废物却可以。

他看着黑如宝石的一对狗眼睛。忽然觉得废物应该是很聪明、很有灵性的狗。就是因为有孝狗的外貌才被人抛弃,其实这狗训练一下会相当不错的。

感慨了几秒钟,包大同虚空画符。慢慢解开了封锁在那布袋上气味和行动的禁制力,布袋里的东西露了出来,赫然是一只被符咒控制住的大白猫。

在某些文化中,猫属于神。是辟邪的。不可侵犯。但这只猫却被符咒镇得纹丝不动。当包大同慢慢解开束缚。它奋力挣扎着,喵叫了几声。

这气味和行为立即刺激了废物,它身子一抖,向狗洞方向望去,接着像离弦之箭一样追了过去,边跑边发出兴奋的吠叫。

包大同拿捏着分寸,在废物就要跑到狗洞边时,把加在野猫身上的禁制力完全撤消。那猫感觉到狗的临近。身子又有一半深入洞中。根本没有回头的路,只得迅速钻了进去。

包大同差点兴奋的叫了起来,因为以他对废物的了解,这狗一定拼命钻进狗洞去追猫。院子中有不少监视装置,警方自己的人进入时也要按门铃,由里面的人开门,外人才可进入。此时猫狗跑进去,一定会惊动那些高科技设备,等里面的警察跑出来查看情况,他就可以趁乱进入了。

本来他可以等警方的人出入进悄悄跟过去,但那实在冒险,因为离得远了跟有上,离得近了就会被发现。毕竟人除了眼睛,还有其他感官。

再说他的隐身法也不是真的能隐身,不过是利用人类的视觉盲点,外加上符咒对外界的阻隔而已。不可能神奇到使他无声无息。

而有了这对猫狗的搅局就不同了,即使值班的警察不开院子大门。他也可以翻墙进去。反正这对猫狗会吸引他们的注意,而且成为触动警戒装置的罪魁祸首。

附近野猫很多,猫可以上墙,可狗钻狗洞,这没有一点好怀疑的。

他一边想一边向保护屋挪动,眼看废物没有令他失望,虽然洞口略小,但它还是拼命挣扎,费力的钻了出去,虽然看不到它身子了,但它在狂叫却显示它正在院中追逐野猫。而不过几秒钟,就听见呼喝声传来,然后有个便衣警察打开院门,冲了出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已经侧身避在院门边的包大同趁院门还没有关,迅速潜了进去,比刚才那只猫还灵活,比废物还要敏捷。没有警铃响,这高级设备自然有报警方式,秘密的保护屋也不可以装备会影响外界的东西,但包大同时门进正看到废物和野猫居然一前一后,慌不择路的窜进了敞开的屋门,但立即又返了回来。显然一进门就被里面的人赶出来了。

果然,屋里跑出来一个中年男警,手中拿着一根棍子追赶这对意外闯入者,一边跑一边喊,“小叶,没有情况,快出来逮这两个东西!”

啊,这真是意外之喜!废物超额完成了任务,现在他连房门都不必担心了。

想到这儿,他快速跑着窜进了屋里,脚步声全被贴在鞋子上的消声符吸有了,根本没引来注意,只等一个女警也跑出来,就立即潜入屋里。

迅速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这小楼的格局非常普通。面积也不大,进门的拐角处是楼梯,看样子楼上也就两间卧室,一个女人就站在楼梯顶,半隐藏着身子,一脸恐惧。

这女人是个瘦高个儿,皮肤也很白。但看来不太有光泽,头发一丝不乱的梳在脑后,五官长得还算精致,因为包大同看过那六名护士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这女人正是付艳秋。

不过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很多。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女人要面临如此的折磨,而且朋友们全部死得极惨,她能保持镇定已经不错了。

她堵在那儿,包大同也没办法上楼,只悄悄走到楼梯的一半就停下了。回身一看一楼客厅。只见四处都是仪器。监视屏幕上不断闪着红光。显然被废物所扰乱的系统还有没有恢复。而他很庆幸这些设备还不是最高级的。否则他进屋还会有大麻烦。

“没事了,只是野猫野狗。”那个女警推门而入。仰头对付艳秋道。“你昨晚都没怎么睡,现在最好去睡一会儿,那个人……”

女警没说下去。但包大同知道她想说的是:那凶手总是夜间行动,所以白天睡觉,晚上惊醒一点比较好。照理说。白天的危险性是很小的。

“要我陪你吗?”女警再问,其态度之温柔,使包大同对警方大为赞赏。

付艳秋沉默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楼梯口。包大同连忙跟随上,就那么惊险万分的上到了二楼。

还好他那天喝过那种名叫“三种不同的红色”的酒,意外的使被封印的力量有所松动,不然他是无法掩盖气息,这么近距离的瞒得过人的。

楼上果然有两间房间,付艳秋似乎有些怕,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后没有关门,大敞着的门正对着楼梯口。这给了包大同可乘之机。不然他还要想办法进房间门。

院门、屋门、房间门,三道门,他运气好得很,几乎没有费力就进来了。不过当他跟进去不久。付艳秋似乎有些冷,又把门关上了。

包大同贴着厕所门站着,没有行动,因为他估计警察会上来检查房间。并安慰付艳秋一番。果然。不到五分钟,那个女警敲门进来了,说了两句家常,描述了一下可怜的、找不到主人的废物和那只本来就无主的野猫被赶出院子的经过,说起狗洞已经被堵上了的事,然后就开始嘱咐付艳秋不要到窗边之类的话。

包大同一直屏息站着,感觉这状态真不是人能忍受的。他倒不怕废物跑丢,这家伙能自己找上他。自然也能自己跑回杂志社。他怕的是女警要上厕所可怎么办,毕竟他站地地方空间太狭小了,如果两人身体贴近,那女警一定会感觉异样的。

还好,女警不很多事,说了一会儿就走了,房间内只剩下付艳秋,心不在焉的翻着画报,在一点一点的恐惧威胁下,一丝一丝消耗时间。

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这一刻包大同觉得她如此可怜,不忍心再去吓她,可是他若行动,就必然会吓到她。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行动。

一个无形的符咒在指尖上滑动,尔后指向了付艳秋的咽喉,之后包大同轻轻走到付艳秋身边,考虑从哪个角度下手,不会扭伤她,但还能限制住她的行动。

包大同的走近,让付艳秋有点感觉。抬头一看,房间内并没有别人,不禁苦笑一声。经过这么多天的煎熬,有时她甚至想,她不如第一个死了,免得像现在这样,天天闻到死亡的味道,却无力躲避,只能呆在这个地方等。现在一定是她神经过敏了,否则明明没有他人的房间,为什么会忽然感觉有人贴近了过来?

正无奈的想起身活动一下被关僵了的身子,就两条热乎乎的东西从背后抱住她,她本能的一挣,却发觉被牢牢的锁住了。她想叫,但喉咙一痒,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来了!那个凶手来了!

她绝望的想,浑身发软。站都站不住了,更不用说反抗,白费了包大同的力气。

包大同也没料到付艳秋会这样反应,连忙把她软倒的身子放在床上,让她侧躺,不会看到自己。同时反手一道隔间符服到门上,然后揭开了自己身上隐身符。

“别怕,我不是凶手。”身体现了实形,包大同才温言道。

付艳秋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此时见“凶手”说话,惊得手足无措,居然没有大喊大叫。但包大同知道她缓神来必会会出声响,所以提前做了防备,不仅封了她说话的能力、在门上设了隔间法术,还保持着很好的飞扑角度。假如付艳秋想跑,可以随时制住她。

他被封印的灵力虽然松动了些。但毕竟没有完全恢复,其实经过苦修,他的灵力已经达到阮瞻的程度,可以改变人的记忆,控制人的行为了,可惜目前打了大折扣,他对付艳秋所做的一切都是暂进的,不能坚持太久的时间。

再说这些灵力对人施展。实在是被他这一门道派所限制的,这回是实在没办法,他可不想恶灵没抓到,自己倒被当嫌疑人,蹲了大牢。

“相信我。如果我要杀你,早就杀了,你根本防备不了。我是来救你的。”他尽量显得善意,生怕付艳秋会暴起。

但他不了解自己的脸。他的容貌除了阳光帅气外,最大的特点就是亲和力,尤其是对女人,他笑的时候,那混合了成熟男人和纯真男孩的质感,令女人天然就会觉得他可爱,并且想亲近。

所以付艳秋的惊恐在他微笑着说第二句的时候,莫明其妙的瞬间消失。除了些许的怀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

“你看,我有本事让你说不了话,所以你不要大叫,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这件案子。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如果你反抗,只能让自己陷入死局。”包大同不知道付艳秋心中所想,但看她的身体不再紧绷了,连忙继续劝解道:“实话说,警察帮不了你,因为凶手不是人。”

他干脆直言这件事的凶恶性,见付艳秋没有挣扎。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神中装满惊恐,似乎对他的解释比较认同。

“我叫包大同,我是个法师。”他自我介绍,“所以,只有我才能帮你。如果你答应不吵,我解开对你的限制。我们来好好谈谈。”

付艳秋看着他的脸,感觉他没有恶意,而且他说的话印证了她的怀疑。于是有点信任眼前的男人,缓缓点了点头。

包大同一笑,并不怕付艳秋言而无信,因为房门上还有隔间符呢,蜇时可以阻隔一阵声音。于是他食指虚空挥动,付艳秋只觉得喉咙一热,小声呻吟了出来。

“告诉我,认识一个和这明星长得像的人吗?”包大同拿出一张照片,实际上是从电影海报上剪下来的金城武头像。

付艳秋一看,惊疑的望了包大同一眼,小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六 换尸

宾果!怀疑方向正确。

“你认识他?”包大同反问。

付艳秋脸上露出惊恐又意外的神色,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付小姐,我想我应该和你说得再明确一点。”包大同耐心解释道,“也许你是有难言之隐,也许你保守着天大的秘密,但我敢断定这个人关系到你的生命,你确定这秘密值得你以生命为代价吗?”

付艳秋抿紧嘴唇,还是有几秒的沉默,看得出来内心中在挣扎,过了足有三分钟,她才慢慢地道:“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就是在我们六个人最全一次全聚会的那天。”

“是在铁窗酒吧,还是在街心公园?”包大同追问一句,逼迫她不要再犹豫。

付艳秋又吃了一惊,感觉面前的男人知道很多事情。信任感又加了一层。

“是在街心公园。”她声音抖索着,陷入回忆,“那次聚会,大家都有烦恼事,人家都说酒入愁肠,所以我们醉得很快。酒保怕我们醉死,不肯给我们酒喝了,于是我们就自己买了酒到街心公园去。那儿离铁窗吧不远,又在我们医院附近,所以周萌就提议去那儿。我们坐中心凉亭坐了好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路口发生了连环车祸。”

说着。她抬头看了包大同一眼,见他听得入神。虽然不想说下去。但还是咬牙道。“当时我们六个人中就我还算清醒,所以我过去想帮一下忙,结果看到受伤的人有十几个,其中几个伤势严重。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车里甩了出来,奇怪的是脸上没伤,但胸腹伤和腿伤都很严重。流了一地的血。因为他地脸非常完整,所以我记得他的模样。非常帅。就像——”

“金城武!”包大同接过话来。“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打听过,这个人死了,而且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少奇异现象。”

付艳秋脸上又露出很为难的神色,想了会儿才咬牙道,“不是我不说。这事关系到好多人,如果泄露了——我们医院和妇幼医院就蛋了。当时那起车祸死了八个人,这个帅哥也在其中。但是——”

“出了什么事?”包大同看到付艳秋有些害怕地样子。忙问。

“他——没了。”

没了?!这是什么意思?尸体没了?难道是尸体上附了什么邪祟之气,结果发生了变异吗?

这样解释是说的通的。冒牌金城武在车祸中死亡。他的尸体被某邪祟看中,于是附着了上去,然后冒牌金城武翻身坐起。从停尸房走了出来,混在人群中。他晚上没地方睡,就跑到停尸房借宿,后来找到了地方。就“搬家”了。

这情况和阴媒案中地段德祥是多么类似啊。都是死去的人就藏在我们身边。你不知道他是死的,而他随时可以从黑暗中向你扑来。

不过,那个死去的流浪汉也丢了,难道也有什么占据了他的身体吗?真是***。这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不该存在的都潜伏在人世中了。难道说有人背后操纵着什么吗?

一边的付艳秋偷瞄着包大同地神色,感觉他确实是为自己着想。这让她本来放弃的生望再度燃烧了起来,再看事已到此,隐瞒无益,干脆咬牙全说了出来。

原来当时车祸发生后,后院仅隔着一堵墙肾病专科医院和妇幼医院共同参加了抢救。病人分散开救治。冒牌金城武经妇幼医院抢救无效。宣布了死亡。

他是死在妇幼医院地,尸体当然也放在妇幼医院这边的停尸房。只是当他的父母来拉他地尸体时。居然发现了不见了!

害怕和惊慌都没有用,医院怕没办法和死者家属交待,引来天大的官司。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肾病医院那边出主意说。他们这边抢救了一个流浪汉。但伤重不治。这流浪汉体型身材都和冒牌金城武很像,于是就抱这没人认领的尸体冒充冒牌金城武给送了过去。

致那流浪汉死亡的伤很简单,所以他地尸体相对完整,但医院花了大价钱找人进行一番伪装,把完整的尸体弄得完全破碎。脸更是血肉模糊,辨别不出。同时。医院又习通某些部门,再加上冒牌金城武的父母不忍心看儿子的残破尸身,也没有仔细辨认,这瞒天过海之计成功了。

那流浪汉就做为那对可怜夫妇的儿子被厚葬了,而冒牌金城武却一直没被找到,大家都当这是件灵异事件,没有人敢再提起。

说到这儿,包大同彻底明白了停尸房换尸和夜半私语之谜。

当天。一定是有邪祟出于某些原因而借用了冒牌金城武的尸体,而医院为了向家属交待,弄了具相似的尸体去顶替,于是流浪汉的尸体“莫名其妙的丢了”。

可是冒牌金城武虽然被邪物附身,却还有自己的残留意识,因为是和流浪汉交换了位置,所以就回到老王管的那边停尸房去“睡”。

而停尸房那些夜半私语,完全是因为有强大的邪灵存在而变得凶戾起来,就好像那晚遇到的、附在医生的白衣服中的鬼,又好像是受到影响而在铁窗酒吧作祟的路过魂体。

但这些也证明,这邪祟非常凶。不然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可是。它是什么呢?

“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包大同问。

毕竟付艳秋只是护士,这些换尸体的事情也是秘密,只有医院上层才知道的。这些没有医德的人哪!

“周萌和我们医院停尸房白班的那人是远亲,这工作还是周萌帮介绍的。”付艳秋道,“医院要做这事,当然也要看停尸房的人配合,而那人告诉了周萌,周萌又在一起喝醉后和我提起的。”

包大同恍然大悟,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这六个女人果然是无话不谈。那么从付艳秋嘴里一定可以得到她们六个人为什么被邪祟追杀的原因。

他注意到,付艳秋说到她们当天在街心公园逗留的时候。说得比较含糊,有不正常的停顿,感觉她们一定在那里做过什么,或者看到过什么,但是她却有意无意的隐瞒了。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七 秘密

“付小姐。”包大同叹了口气,“你如果这样,我是没办法帮你的。你也知道,杀人的凶手不是人,而且是非常凶的东西,如果你有隐瞒,万一我犯了一点点错误,不仅我要搭上命,你也逃不掉的。”

“真的没什么啊。”付艳秋辩解道。因为一瞬间声音大了。似乎还吓了自己一跳,连忙低声解释,“我说的都是真话。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说奇怪的事,倒是有一件,可是我不确定。这也能说吗?”

“你要把所有你觉得不正常的事全告诉我。”包大同怕自己太急了,吓到付艳秋。尽量温和地说。

付艳秋点了点头,“好吧,我奇怪的是那天的车祸。当天虽然很晚了,但天气晴朗,那边的路灯也特别明亮。从公园中心的凉亭是可以看到整个街口的。我亲眼看到,所有的车都正常行驶,但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疯了一样乱窜乱撞起来。车祸后交警察调查过,没有明显的肇事车辆,十几辆车子好像同进失灵了,而且经尸检,这些司机中也没有违规驾驶、醉酒驾驶和疲劳驾驶的。所以,这车祸不是很突如其来,很奇怪吗?”

包大同“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心中却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一定是路口有什么异物出现,或者是附近有什么极度邪恶的事情发生,这才影响了正常驾驶的人们。有可能当时街心公园之中就发生了什么。

那个公园很奇怪的,能使一切善的和恶的加倍,是个非常强的地穴气场。

试着把各种线索串连一下,夜晚、很强聚气能力地街心公园、可怕而奇怪的车祸、冒牌金城武的身体、后来停尸房地换尸事件、车祸发生当时六名被追杀护士当时在场,而且她们还唱醉了。还有之前他早就判断出的,这六名护士一定一起干过什么。才招惹了可怕的东西。以致后来受到追杀。

重新排列组合这些内容,可以推理为:有一天晚上。六个好朋友照例聚会,因为她们都有非常烦恼的事。所以很快喝醉了,但她们不想就此各回各家。于是又买了酒到一个很有灵气地街心公园去喝。

期间她们共同做了一件事,可能是和血与魂魄有关的,而且是能招来极怨念的事。因为她们是在街心公园这个特殊的地方做的某事,结果怨念和邪恶力量都成倍增长。像磁场一样影响了街口来往的车辆,造成了一起非常可怕的车祸,而车祸中的死亡和鲜血再反过来滋养了地邪恶力量。

于是,释放这力量地东西选了一具非常好看皮相做外壳。做了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也影响了所有附近地灵体。它调查了伤害或者招惹它的六名护士的情况。然后一个一个杀死了她们,还吃掉了她们地部分尸体。(当然,停尸墙上的洞是人类挖的。是为了把流浪汉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过去冒充冒牌金城武。)

现在它很可能已经陷入疯狂嗜血地状态中,杀了最后一个幸存者付艳秋后,就可能隐藏起来,甚至再换一个躯壳,潜伏在正常的人们身边。

那样。受伤害的人可就不止是这六个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付艳秋一定要保住,也一定要尽快找到那个凶手。

至于凶手杀人的次序和手法,也可能和当时那六个女人做的事有关的。

“你们当天在街心公园做了什么事?”他突然问。

付艳秋脸色一白。“这个和那个杀人凶手没有关系吧?你不是说他就是那个长得像金城武的人?”

她的表现说明,这六个女人确实共同做地什么事,但是那件事在她们心中应该不算很严重的事情。所以付艳秋之所以隐瞒,是因为她觉得那事与她们被追杀是无关的。

“我的助手调查过,冒牌金城武除了长得引人注目一点,生前非常平凡。为人温和老实,没有任何促使他好生异变的事。所以说,他并不是凶手,而是占据他身体的恶灵才是凶手。”包大同直率的说,直攻付艳秋最后的心防,一点不留情面。

不过,他也确实佩服花蕾。他要她调查一下冒牌金城武的情况,本以为要好几天。哪想到才用了半天时间,在他来保护屋之前就已经拿到调查结果。

“一定是有人在街心公园里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招来了冲天的怨气。从某些方面讲,当时做了坏事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包大同继续说,“付小姐,车祸发生在不久之前。今年的冬天又特别冷,我想除了聚会的你们。当时应该没有人呆在街心公园吧?所以,请说说你们做了什么。这样我就可以抓住凶手。你要知道。一旦你也被杀,凶手就可能藏起来,然后再去伤害无辜的别人。如果你们真的做了什么。就相当于做错了三件事。一,招来了怨气恶灵。二,间接制造了车祸。害死了八个人。三,还会因为你们的错。继续有人承担恶果。”

他说完看了一眼付艳秋,见她脸愈发苍白,显然被包大同说中了什么,可是她又不敢相信。再加上她想到自己可能害死别人。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悲鸣。

包大同吓了一跳。连忙检视了一下门上的隔音符,发现效果仍在,不禁松了口气,连忙又加了一道符在门上。

付艳秋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觉得眼前的人一定是有特殊能力。知道连警察也查不出的事,而且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的,至此完全信任了包大同。

她回想了当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忽然打了个寒战。一直觉得不过是个小动物而已,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这么残忍的凶杀案有关。事实上,到现在她也不能相信。但根据这位包先生所说,当时只有她们六个人在街心公园,而且她们确实做了杀生见血的事。

再想想,前面的五个朋友死的时候,可能都是被咬死的。而且还有部分尸体被吃,这似乎——和她们做的事有关系。

可是。她从没想过这件事会造成那么可怕的后果,不然她也不会隐瞒着不说。她以为这只关系到道德,不想死去的朋友在德行上有所玷污。并不知道这居然关系到事情的真相。

“当时,我们六个人确实是做了一件事。”她求助似的看着包大同。似乎在请求支持。看到包大同善意安慰的目光,她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包大同没有分析错,这六个人在私生活上非常不如意。

周萌与男友恋爱八年,为那男人堕胎就不下五次了,一心一意的对待他,可那男人却以做生意为借口,骗光了她的钱,在单位挪用了公款,还要她来偿还。更丧尽天良的是,他居然迷晕了她。把她送给他的债主一夜,就为了减免一笔债务。周萌后来变得很偏激,私生活很放荡,经常玩一夜情,而且对男人都非常憎恨。常说男人都是xiajian的狗,要虐待他们才行。

孙君就更不用提了,有那样一个五毒俱全的老公,她只能忍耐,婚也离不成,因为她怕老公拍了她的性爱光碟,以此来威胁也。她也恨死了男人,但是她和周萌的反应不一样,她采取的是冷漠态度,不理他人。

苗小莉则是太寂寞孤独了,因为男人们总是不想接近她,无论她怎么掏心掏肺的对人也不行。她总说男人都是没品味、以貌取人的家伙。口头上非常蔑视,但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的。但她比较倒霉,遇到的男人没有一个在乎女人内在。所以她的内心黑暗而脆弱。

费娜表面上看来是幸福的,但她的男友向伟非常花心,而且还要求她容忍。依向伟的话说。女子无貌便是德。既然费娜长得平凡,就要有容人之量,好当初选择了费娜。就是因为她温顺,将来不会争宠,不会因为吃醋和老公吵架。费娜和向伟在一起是很有压力的,但她因软弱而不反抗,并不证明她心里不介意,反而是积压了很多针对男人的愤怒。

张小羽是因为被富翁抛弃,从天堂坠入地狱。心理当然不平衡。她痛恨自己的青春给了一个最不值得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失望。

幸存者付艳秋生活很是简单平凡,老公与她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但他们有一个非常大的缺憾。她老公是性无能,一个不能人道的人,结婚这么多年来,看遍了名医,但从来没有治好过。

六个女人,六个不如意,六颗压抑的心灵,这些负面而极端的情绪积压在一起,在某个冬日的夜晚、在酒精的刺激下,终于爆发了。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八章 复仇者

在去街心公园的路上,她们路过一个广场,看到了一对青年情侣骑着摩托车来到此处,丢下一只小狗就快速驾车走了。那小狗惊恐而不知所措,在车后拼命追赶,横穿了整个广场,最后眼看着主人渐行渐远,却再也追不上了。

它伏在路上哀鸣,不明白主人为什么那么对它。对于一只宠物狗而言,可以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却不能没有主人。人都说狗的一生有两关。一个是三个月大时的生理危险期,另一个就是会拥有哪个主人。假如主人不好,这只狗就是非常悲惨的。

这一幕被六个女人看到了,周萌就招呼其他人帮她追那只狗。可怜的小狗正处在巨大的悲哀之中,没跑几步就给追到了。或者它失去主人太凄惶了,看到几个人争着抱它,以为有新的主人想要它,居然没有咬她们,也没有挣扎,只是一路呜呜着。像是哭。

当时本市正在规范饲养宠物的法规,每一只小狗都要办一个身份证,但办这个证的花费实在是太高了,相当于好多人两个月的薪水。而且每年还要再交一小部分管理费,所以很多人办不起这证,多数人把狗藏起来,天天提心吊担,生怕被捉走,另有狠心的人就会把狗抛弃。

而这只小狗,明显就是这种情况。

六个女人把小狗带到了街心公园,自己喝起酒来。小狗巴结的趴在她们脚边,或许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当所有的酒差不多喝光的时候,周萌抱起小狗检查了一下,说是公狗,就厌恶地把小狗丢在了地上。

几个人研究要把这狗怎么办?周萌和孙君就说。宠物狗就是给主人以愉悦的,假如被主人抛弃,宠物就失去了价值。死是它最好的出路。苗小莉和费娜强烈赞成。并提议由她们来完结这只狗地生命。

几个人中唯有付艳秋不同意这样做,感觉这样太残忍了。还不如留下它自生自灭。而这时一边张小羽告诉她。这只狗看样子还没有交配过,这样童狗如果活着割掉狗鞭,给男人吃掉就能治疗阳萎一类的疾病。她那个花心的富翁老公沉溺于房事。不过却没有多大能力。一直靠吃这个来弥补,因此她很会相狗。

事后张小羽向付艳秋承认这都是她瞎编的,她只是想发泄情绪,想杀生。想见血,但当时地付艳秋却相信了。她老公有隐疾。这是她最隐密的痛苦,虽然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但死马当做活马医。为了老公,泯灭了最后一丝人性。

而在前一天,周萌那个被通辑的男友跑到了她家,而且受了点伤,不敢去医院。怕被捉到。周萌一直犹豫是不是举报他。她虽然恨他,却还有一丝不忍,所以当天喝酒很凶,试图麻醉自己。

因为那男人受伤,她要回家帮他治疗一下,所以托付艳秋弄了些做小手术的器材和麻醉剂什么的。付艳秋是手术室的护士长,很容易能弄到这些。

当时周萌就说:“我们为这小狗做点科学试验吧。”

孙君非常开心地说:“是啊,我倒想看看这小东西能有多少毛、多少肉、多少血。”

苗小莉想起上学时做过的解剖实险。感觉很兴奋。当时被当做试验品的是活着地青蛙,她们把钉子钉在青蛙的脚蹊中,用刀割开还活着地青蛙的胸膛,而那青蛙还在挣扎,她想知道狗的气力比青蛙如何。

费娜说听人说过,动物地原始生命力绝对比人类顽强,被杀不久后取出心脏,大多数还是跳动的,她很想看看。

她们四个还在研究的时候,张小羽已经在冬青丛中找到了一片空地,甚至还找到了又干枯又坚硬的树树,就好像木楔一样。

有了可发泄的对象,有了相应地工具,这六个女人就在街心公园的冬青丛内,兴高采烈的进行了残忍的杀戮。而这小狗直到被打上麻药,也不知道这些人类要干什么,一直讨好晃着尾巴,渴望能有一个人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奇怪的是,麻醉药和钉入小狗四腿的木楔虽然使小狗无法动弹,却还让它保持清醒。五个女人就在这小狗恐惧又求饶的可怜眼神下,毫不留情的先是割掉了它的生殖器,扔给了在凉亭中,不愿意参与,却又不阻止的付艳秋,然后割开它的肚皮,把它的内脏一件件拿了出来,嘻笑着讨论一番,最后斩断它的四肢。割掉它的头,一人还留下了一撮毛做为纪念。

本该善良的女人,本该慈悲的白衣天天使,却在那一刻成为了恶魔。人性完全泯灭,黑暗全部侵占了心灵,她们的心中再没有善与恶,只有嗜血的快感,就这么残杀了一个无辜的、弱小的、一直讨好她们的小生命,而且感到很开心。

她们都是护士,见惯了血液和残肢,又因为都微醉着,所以根本不怕,哪怕那小狗的血液很奇怪的四散喷溅着、洒在她们的衣服、鞋子上;哪怕它一对黑宝石般的眼睛由温柔变成愤恨,兽性四溢;哪怕它染了血的雪白软毛变成了可怕的黑色,她们也没有注意到,只是随便把小狗的尸块丢进了公园的排水沟内。

这时候只有付艳秋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看到小狗的变化,但她却以为是眼花。当时她浑身发冷,后背上有着巨大的寒意,莫明其妙的害怕,然后就目睹了那起奇怪的车祸。所以她把这一切不正常都解释为连车祸前的预兆。

故事至此完结,包大同心里很不是滋味。

纵然他早料想到这六个女人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但也没想到会恶劣到这个地步。这不是残杀。简直是凌虐,怪不得会遭到残酷的报复。

人有潜能,动物也有,而且动物更是因为保留着天性和兽性而潜能巨大。这只小狗就是一只不一般的。

推想起来,它先是被主人抛弃,立即就被人捡走,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分尸、甚至没有掩埋。在它死的一刻,一定极其憎恨人类,产生了强烈的怨念,还吸收了这六个女人心中的恶。而街心公园这个特殊的地方给了它机会,让它的怨恨全部暴发,继而影响了街上的车辆,造成了车祸。反过来又用车祸那边的血与魂魄,滋养了自己。

这一切太巧合了,可也正是这些巧合的天时、地利和机会才使一只狗的魂魄变得无比强大,附着于冒牌金城武之身,化身为一名复仇者。

第四卷 禽兽 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忏悔

“是它吗?是它附在了那个帅哥身上吗?”付艳秋哆嗦着问。

那件虐狗事件虽然令她很不舒服,狗鞭也没有使她老公有任何迹象的好转,但她绝没有想到一只狗会对人类进行如此的报复。

“肯定是。”包大同冷冷地说,很想捆付艳秋一巴掌,可是他从不打女人。尽管有的女人确实欠揍。

他又想转身离开,干脆让这女人被杀掉。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但是他不能做到真的见死不救。不愿意这世上的事都是以杀制杀。

杀戮并不代表平衡怨念。只能平衡情绪,情绪过了,恶果还会在。

现在那只狗已经尝到了嗜血的滋味。所以结束付艳秋的命,会使它继续屠杀的开始。

而且。因为它太凶戾了,又不能控制自己,它的出现明显会影响到附近的灵体,这样会造成更大的恶果。

必须抓到它,平息它的怨念。让它离去。

“包先生觉得我们很残忍?”付艳秋见包大同脸色阴沉,苦笑着说,“是啊,事后回忆直心不烦。我也觉得我们简直不是人,可是当时就是那么做了。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那么恶毒,那些从小到大的朋友也不是样。”

“这不是残忍恶毒,这是没有人性。”包大同压抑自己的愤怒情绪,尽量冷静地说。

到了现在这一步,责怪没有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善恶往往在一念之间。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可以成为天使,也可以成为魔鬼。而且这两副面孔随时随地都在变幻,心灵也在接受考验。

他终于明白这只狗灵杀人的顺序是什么了,它是根据每个人犯下罪行的恶劣程度决定地。从始作俑者周萌。到最热烈的响应者孙君,然后是积极实施的苗小莉、费娜。再然后是为残杀而寻找场地。并劝服反对者地张小羽,最后是本应制止,却冷眼旁观,并拿走了它的器官的付艳秋。

它寻找这六个女人也不是像他想的一样是经过调查地,这狗灵虽然厉害,但智商还没高到人类的程度,它做这一切只是本能,加这格外的聪明。

它所依靠的是溅到凶手身上血液。凶手们留做纪念的狗毛,它靠的是嗅觉和动物本能。

“包先生。救救我。我不想被吃掉。”付艳秋越想越怕。禁不住哀求道。“那天只有我看到发生车祸的情况。其他五个人并没有看到。所以她们都没有提防,不知道这帅哥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包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是我错了。事实上,那天晚止我就已经在后悔了。只要我能逃过这一劫,我会办一个流浪狗地收容所,我知道那需要很多的经费,不过我老公认识很多有钱地朋友。我一定能筹来。这并不是交换。是我真的错了!”她紧张之下抓住了包大同的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包大同叹了一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当时。你的身上没有溅到血吗?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拿狗毛做纪念?”

付艳秋坚决摇头,“绝对没有。我只拿了——狗鞭,然后——给我老公吃掉了。”

包大同皱了皱眉,没说话。照常理,身上没有沾染血也没有拿过狗毛的付艳秋就不会被找到,她老公虽然吃掉了狗鞭,但吃过的东西是会排泄地,就算狗灵再厉害。也不可能凭借这些做为寻找线索。

那么,它将如何杀掉最后一个凶手呢?

“没有溅到血,没有拿狗毛就不会被找到吗?”付艳秋灵机一动,从包大同的问话中猜出了什么。

“未必。它是狗灵。不是人类能了解的,谁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来呢?你该问问警察。张小羽是怎么死的?它甚至可以催眠保护张小羽的警察和睡在她身边的小女儿。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那怎么办?”付艳秋一直受到惊吓,却一直隐忍着不暴发恐惧,但如今真相大白,愧疚、悔恨、自我责备、被宣判了死刑的绝望,让她再顾不得矜持柔美的外表,一边哭泣,一边发抖。

“但愿你现在能体会到当初那只小狗的感觉。”包大同怜悯地看着她,“先噤声,不能被警察发现,不然我会被抓起来,也就没人救你了。放心,我晚上会来的。但是我进不了这个保护屋,你得帮我。”

付艳秋用力点头。

包大同从背包中取出一张符咒,“你殷勤一点,晚上为保护你的人沏点茶喝。把这张符烧了,符灰洒在茶里。不,还是咖啡吧,能够掩盖符灰。大约在晚上8点左右。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喝下去。这东西会让他们睡上大约半个小时,这期间你关掉监视器,然后到窗口,用打火机打三次火,我就会进来。等我成功进入保护屋,咱们再把一切恢复原状。”

“你在哪里?”付艳秋没来由的紧张。

“你不用管这个,总之我会看到你。”包大同很少那么严肃的道,“虽然我厌恶你们所做的,但我会保护你的。但愿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是真正的忏悔。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只是为了保命而随口说说,以后再出什么事,与我无关。现在。我会跳窗翻墙出去。监视器当然会警报,你就说什么也没到就好。镇定点,事已到此,怕也无益。我们想办法解决吧。”

看付艳秋再三保证,真的知错了,包大同才道。“我建议你打个电话给你老公,毕竟他吃了那个狗灵的一部分,让他不要住在家里。等这事解决了再回家。哦,不行,不能提狗灵的事,你的电话警方会监听的。你只说不放心,让他一定不呆在家里好了。”

“这事跟他没关系,难道他也——”付艳秋快哭了。

她老公虽然某些方面的隐疾,但两人青梅竹马,感情还不错,她不想看到老公受到伤害。

“我不能确定,反正有备无患。”包大同放缓了声音。尽量传递信心给我真的很后悔的女人。

其实他是有点不安的。虽然说小狗被杀时产生了奇异的现象,虽然狗灵可能有着强大的能力,但那几个女人不可能不洗掉衣服上的血迹,而且小狗从被杀到开始报复,中间隔了一段时间,仅大雪就下了好几场了。它居然凭借此线索找上那几个女人,不能不说能力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还有什么是他没有考虑到的细节吗?

但也许狗灵当天就凭借气味跟踪了这几个女人,了解了她们的行动路线,只是因为当时寄居的皮囊不方便,或者是它的能力还未达到最大而暂时没有动手。

如果是这样,这狗灵就更难对付,虽然它未必有人类的智商,但它有动物的本能就足够危险了。

带着这个疑问,他离开了保护屋,先是从二楼的窗子跳出去,然后是翻院墙,最后飞速跑走,警察们当然忙了一阵,因为警报一定会出现,好在他最后的隐身没有告破,所以有惊无险。

而当他回到杂志社,正看到废物吃着花蕾精心烹制的狗食。

“你会把它喂馋了的。”包大同说,同进吸了鼻子,心想如果狗食这样香,他倒也想吃。

第四卷 禽兽 第三十章 凶手另有其人?

咔哒!

窗帘环响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因为是在凌晨两点,所以显得特别清晰和刺耳。

付艳秋僵硬地坐在黑暗中,死死盯着窗户。窗外,北风呼啸,又是一个严冬之夜,空气脆弱得像要断裂,让人无法呼吸一样。

咔哒!

又是一声。可窗子明明关得很紧,就算窗缝中有风透过来,也不至于拉动窗帘球。而正当她的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窗帘缓缓的动了。似乎黑暗中早就蹲着什么,此时正把窗帘拉起来。拉到一半时,停了,露出小半个窗。

付艳秋吓得冷汗直流,可是却手脚发软。根本动弹不得,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啪的一声,有一个东西突然抽打在窗玻璃上,恍惚间。似乎是一根枯枝。在北风呼啸的夜晚。有远处的树木枯枝打到窗上也没什么。问题是当第一次响声过后,第二波、第三波、第N波枯树打窗开始了,而且全是击中的同一个位置。

由于气温低,一切东西都比较脆,包括窗下玻璃在内,这样一波波猛烈的敲击后,窗子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碎了。

几乎同时,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把桌上的半开着的一本书吹得哗啦啦猛烈翻动,吹得坐在床上的付艳秋连气也喘不过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手,一双苍白的男人的手出现在了窗边,然后一颗人头慢慢升了起来,俊帅的眉眼。长得像金城武。却没有一丝生气和人气。直眉瞪眼地就出现了,眼神似乎也无法聚集一样。

“付艳秋!”他忽然开口说话,声音生硬得像舌头不会卷起一样。

“我。”付艳秋情不自禁的应答。

冒牌金城武的头却了一下。侧向付艳秋这边。有如一道电光,他眼睛中一抹黑气飘过。付艳秋就觉得自己不能动了。所有地感官都在,甚至比平常灵敏,只是不能动了。

冒牌金城武猛得推开窗。已经破碎地窗玻璃哗啦啦掉到地面上,他跟着爬了进来,然后沉重地落地。

他做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掩饰。但奇怪的是。一楼地警察没有一点反应。而付艳秋虽然什么都清楚明白,却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随着冒牌金城武的走近,她闻到一股动物的皮毛味,还看到他地眼睛如黑宝石一般,就像那晚她们捡到的那只小狗。因为人类的眼黑和眼白不可能是这样地。

她看到那男人蹲下了身子,鼻子不断耸动着。似乎在确定她的味道。接着舔了她的手指一下,停顿、然后大张开口,狠狠咬来。

她不禁长声尖叫,可是没有发出大地声响,只有喉咙中的呜呜声,而预料中的剧痛也没有传来,冒牌金城武反倒向弹倒。但他立即直挻挻的站了起来。一张嘴,两颗牙齿崩落了。

“怪硬的,狗灵啊,你那么用力干什么?”一个声音从厕所传来,接着门一开,一个男人跳了出来。抬手就是一个电火花,打到了冒牌金城武。

不过冒牌金城武不知道什么是疼,只趔趄了一下,倒退到窗口。

付艳秋惊恐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位包先生终于出现了。

当她今晚按照包大同的吩咐迷倒了警察后,就发出了信号。她有点怕,怕警察睡下后,这位叫包大同地人却不出现。这让她怀疑包大同是否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在恐怖中幻想出来的救世主。如果是后者,那她失去了警察的保护,就更不用活了。

不过当那几名警察真的沉睡了,她才一颗心落肚,因为能用一张符纸就能迷昏人的,肯定是很有水平的。但她没想到的是,包大同要躲起来,让她来做饵。

“奇怪吧?其实我只是让这个女人以符水擦了身。”包大同道,“看来你辨别不出符水的味道,让符外之网崩掉了牙齿,看来能力没那么强。但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影响附近的灵体。而且居然能把警察催眠呢,真让人难以想像。”

他搔搔头,好像很不理解。冒牌金城武却一言不发,沉默几秒后。突然向他扑来。这一扑之力居然很大。喉间还发出咕噜声。

包大同早有准备,弯身避过,顺手抄起放在手边的,刻满了符咒的木棒,对着附了人身的狗灵的腰扫了过去。

房间小,包大同手快,狗灵没有避过,着着实实挨了一下,发出呜咽的呻吟。可包大同并不手软,追上去又是一棒。

狗灵和被打的野狗一个反应。不再眷恋自己要报复的人,从窗口一跃而下,以人类无法想像的速度跑远了。

“呆在这儿别动。”包大同对付艳秋说了一句。咬着牙从二楼窗口跳下。动作自然不如狗灵迅速,而且感觉膝盖和脚腕生疼。看来人是不能和动物比体的,虽然二楼窗户离地面并不高,但谁让他脚下没长肉垫呢,跳下来会感受到疼痛。

他跑得也没狗灵快,可是他在跳落的一瞬间就以对讲机通知埋伏在外面的花蕾了,有汽车在,跑得多快的狗也会被追上。

保护屋的警察倒不必担心。他的符咒并没有催眠这么久的能力。警察们是被狗灵催眠的。

“看到他跑到那儿去了吗?”包大同一上车就问。

眼前的街道一片平坦。却连鬼影也没一条,可见狗灵拐到岔路上去了。

花蕾脸色苍白,显然是害怕,却在强撑着。她往左一指,小甲壳虫“吱呀”一声。迅速拐进左侧的岔道,加足马力没开几步就看到黑暗中有一对碧绿的东西,是眼睛。

动物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光是正常的,不过家养宠物的这种功能已经退化。这个狗灵能使附着的身体也有一对绿光却是很少见的。

“停车!”包大同大声道,同时摇开车窗,右手伸出车子,对着迎面而来的狗灵主汪枚符咒打过。

它本来试图扑到花蕾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这时被无形的符咒击中,在半空中停了几秒后,颓然落地。

包大同打开车门就跳了出,花蕾连忙摇上车窗,但车门却为包大同半开着。

在出来执行任务前。包大同对两人的工作做了严格的分工,所以虽然花蕾想看看他是如何驱魔的,但这个关键时刻可不想给包大同添乱。

眼见包大同一步步向前,一张张符咒把狗灵困在其中,那狗灵到后来根本无法动弹,眼看就要被捉住。这让花蕾产生了疑惑:这个狗灵杀人凶狠,还能影响其他灵体。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收吧?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第四卷 禽兽 第三十一章 三合一狗灵

僵坐在车里,手脚冰凉,在昏黑的路灯下,看不清包和动作,只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左冲右挡,动作敏捷有力。不过他没有向这条小街中走得太深入,在离车子大约二、三十米处,突然转过身来,向花蕾停留的地方一挥手。

啪啦一声,小甲壳虫的车前镜冒出两团炽白的光芒,晃得花蕾本能的闭上眼睛,接着是几秒种的视觉黑暗,当能看清景物时,包大同已经迅速钻进车里,“快回保护屋!”他催促道。

“怎么了?”花蕾一边挂挡一边问。

“它跑了。”包大同有点咬牙切齿,“不出所料,它强大到可以有分身,冒牌金城武身上只有它一部分魂魄。妈的,这只狗太奇怪了,居然那么厉害。唉,我们换位置,我来开车!”

他心急如火,生怕晚一步,付艳秋的命就没了。

他握住花蕾的腰,把她挪到自己的膝上,然后他再挤到驾驶位去。两人身体接触得贴近,心里都有点异样,不过因为心急火燎的去救人,这感觉只是一阵涟漪,并没有立即浮出水面。

“他怎么样了?”花蕾问的是冒牌金城武的尸体,而不是狗灵的魂魄。因为她虽然没看到什么,刚才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刮过车顶,令人毛骨悚然。

“那尸体已经被占用很久了,能保持不腐烂本身就是奇迹。现在魂魄离体,自然快速变化。”包大同冷静地道,“这就是我不让你出来的原因,你会一个月吃不下饭。明天发现尸体的人真是可怜。不过那归警方来处理了。咱们不用操心。”

“和你推测的一样吗?”花蕾紧张地问,“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打那逃魂?”

“符咒打它,它拐去伤害你怎么办?”包大同极快地说,在距离保护屋还有一段距离时,左手就伸出车窗虚空画符,隔空用力一甩。

那个俯瞰大门处的监视器立即挂了,花蕾的车子就算停在大门前也不用担心会被摄录下来。接着他迅速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花蕾的头顶,“轻柔呼吸。”他嘱咐,“三分钟内,没有灵体会注意到你。”他说着又塞了把小桃木剑给她。这才冲出车子,胡乱隐个身,再顾不得其他。

车子还没停稳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因为他刚才追出来时,明明把大门关上了,就怕方便某些东西进入。而这会儿那铁门却是虚掩着,在北风中摇晃。看来诡异莫明,显然有人把门打开了。

跑进二楼付艳秋的房间一看,果然!最后的幸存者不见了,快速浏览一下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这谜团的答案又向他的推测靠拢了一点。而一楼的警察们还没有醒。像昏迷一样没有知觉。

“让你准备地东西,带上了吗?”他再度启动车子,小甲壳虫发出尖锐的呻吟。以从未有过的快速冲出了道边。

花蕾点了点头,然后问,“是他吗?”

“十之八九。”包大同面色严肃,“你要小心,没听到我的消息,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它不是人,不知道轻重,也不会讲道理,我们只循着它的本能行事。”

花蕾再度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丝温暖,因为包大同在最危急的关头,还没有忘记她地安全,从刚才对付狗灵,到现在的嘱咐。

这个男人,看着粗疏,其实心思缜密、对人又细致体贴,实在是很难得地好男人!也只有在这种生死关头,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才能从这些“小事”上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吧。

“别怕,我不会让它伤了你的。”车子停在一座居民楼前,包大同握住花蕾的手,感觉她手心中满是冷汗,温柔地说,“相信我吗?”

花蕾毫不犹豫地答了两个字:“相信!”

“好,那么我们一起去捉它。今天如果没有你是不行地,你演地可是压轴戏。不过你放心,动物是最敏感的,可以自己判断出好坏人,它是狗灵,尽管戾气深重,却比一般的狗更能够分辨。所以它可能咬死我,却肯定会放过你。”

“不,不许你有事!”花蕾突然扑过去,抱住包大同地脖子,“别和我说这话,我受不了。”

“哈,我开个玩笑的。偶尔说得狗血一点,居然还把你吓着了。”包大同拍拍花蕾的头,掩饰过去为她心软的一刻,“好啦,我们走!这事今天一定会解决的。”他拍拍斜挎在腰间的牛仔布包,率先走出车子。

此时,凛冽的北风小了一些,不过仍然很冷。他习惯性的嗅嗅,感觉空气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紧绷感,那意味着附近隐含着致命的危险。

“够狠,居然让最后的幸存者死在自己的家里。”他低声道,嘴角一扯,玩味的笑了。

这是付艳秋的家,一幢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在这凌晨两点多的冬夜里,人们都睡了

漆的大楼连一丝亮光也没有,包括正在发生可怕事情

如果他没有无意中发现这条线索,也许明天早上,整栋楼的人都会被血腥味吓醒,而看到那场面的人恐怕会有一生的心理阴影。

凝结灵力,以食指划额,然后取出红外夜视仪戴上,道术和科技双保险,这样无论是灵还是人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然后看着花蕾也戴好,这才把她掩在身后,两人一起悄悄上楼。

付艳秋家在四楼,居这幢老式居民楼的中间,但他一到三楼就感受到了一个结界,来自楼梯左侧的单位,按照他提前所做的调查,正是付艳秋的爱。

他和花蕾的脚上都贴了消音符,还以别的符咒掩盖了人类的气息,照理说,那狗灵应该是感觉不到的,但包大同还没到付艳秋家的门边,就觉得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那是他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而且运灵力于耳,听到紧紧关闭的门后有细微的喘息,还有苦苦压抑的咕噜声。

那是狗狗们遇到危险时会产生的反应。

它知道他来了,那他干脆将计就计得了。

包大同在门前停下,一手提着那根木棒,一手指了一下楼梯,让花蕾到五楼上去等。这样如果真的那东西破界而去,肯定是向下逃。

但为了防止万一出现的情况,包大同还是提前就给花蕾制作了桃木剑,上面刻得的符咒,都以他老爹留下的特制朱砂描绘,他平时宁愿受伤都舍不得用的。

屏息冷静了一下,包大同利用他的开锁技术,一分钟内,打开了两道门锁,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寒气逼人,不是天气寒冷所致,而是一种阴寒,让人瞬间从头凉到脚。他悄悄往里走,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条光线,忽明忽暗着,是从卧室门的下侧透出,看来那里点了蜡烛类的东西。他之所以从外面看不到,一定是用厚厚的窗帘挡住了。

身后,寒意在慢慢扩大,咕噜声也越来越近,显然是狗灵正在慢慢靠近,一步、一步、一步些微的血腥气。

包大同料到会有这一招,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符咒在自身外凝成一个强大结界。他觉得这就可以了,但没想到狗灵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只感觉身体一晃,结界居然被狗灵的刚爪击碎,整条左臂的衣袖被扯了下来,还带有一片皮肉,刺痛像针,仿佛尖锐地像扎进他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了。幸好他反应快,身体敏捷,否则整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巨大的黑影一击未中,轻轻落在房间一侧的沙发上,翻转身又是一扑,其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人类能有的,而这条黑影却正是人形。

包大同这回注意了,但因为对方太厉害,他躲得依然吃力,感觉对方的脸贴着他的耳侧滑过,在黑暗中也看到了对方闪亮的白牙。不过他没有喘息之机,对方的第三轮攻击又开始了,这次那黑影是伏地而跃,对着包大同的脚咬了下去。

不得已,包大同用了阮瞻教他的时空扭曲术,进行瞬间小范围内的转移。

他不愿意用这一招,因为太过消耗力气。他被封印的灵力虽然松动了,但要想真正释放还需要一些时间。其实他已经很满意了,不然以他目前的状况只怕连一招也躲不过,会直接在这里成为狗粮。

一分钟不到,那黑影凶猛的扑咬不止,不下十几个回合,他也连用了十几个瞬间转移。房间内的家具全都砸翻了,如果不是有结界在,相信整片楼群都会被惊动。

看来这狗灵有智商,知道它的行为要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

不过凶猛的东西,狂攻这么久后也会累的,所以那黑影伏在了地上,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占据人类的身体虽然够爽,但是驾驭起来却很费力是吗?听我劝,你报复得也差不多了,回去吧,轮回后会有新身体的。”他压抑住紊乱的气息,让对方以为他游刃有余。

动物嘛,就是这样,永远比人类更能感知危险,遇到危险就屈服或者逃掉也不会觉得很丢人,更不会硬撑。而且,他觉得这狗灵能听懂他的话,因为这狗灵并不单纯,或者应该称为三合一狗灵。

第四卷 禽兽 第三十二章 初交手

“呜——”威胁的声音从喉间低沉的传出。

“何必呢?直接对话多好,我不懂狗语。”包大同微眯着眼,站着不动。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那黑影受了血腥的刺激,低吼着向前窜了一步,似乎想再度攻击,但包大同立即挥手一指,动作有力而自信,掌间符咒封住了各个角度,那被狗灵附体的黑影毫无办法。只得又停在了原地。

“我该叫你什么呢?狗狗?冒牌金城武?还是付艳秋的老公?”包大同一边说,一边往卧室的方向退,狗灵步步紧逼,迫得包大同不敢有半分松懈。

“说话吧。你虽然是狗灵,但是也有人类的魂魄融合其中,肯定具有游牧人的部分功能不是吗?”

“你……知道?”狗灵僵硬的说出三个字。

“我当然知道。”包大同又向后一步,已经退到门边。

一触摸到门框。他就感觉出阵阵血腥味。虽然里面死寂一片,但他知道付艳秋已经受伤了,好在他没感受到死气,证明她的生命还在。

他看了一眼狗灵,看它警惕的盯着他。他稍有软弱。就会受到攻击,所以他不能松懈,慢慢蹭过这半步的跨度,然后突然一手摘掉夜视仪,反向一脚把卧室的门猛得踹开。未等狗灵反应,瞬间转移到门后,在它扑过来前,把门死死关上,然后奋力拉倒门边的夜柜,堵上了通路。

“咚”的一声,那狗灵追击不及。撞到了门上。只一下那门就差点散了,幸好有衣柜在,才没让游牧之神它破门而入。

包大同不理会它继续撞门的举动。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房间。

光线不够明亮,但不用夜视仪也足以看得清楚了。只见付艳秋躺在床上,衣服差不多全碎了。一只脚已经被吃掉了一半,厚厚的床垫吸收了血液,所以地上并没有血。只有床上触目惊心的红。

包大同立即施展五行禁法之火术,通过灼烧给付艳秋止血,否则没等他收服这狗灵。付艳秋也已经流血而死。看她的模样非常清醒,身体却如僵尸,显然能感受到极度的疼痛和恐惧,但分毫不能动弹。

“我知道,放心。”虽然付艳秋全身麻木到连眼睛也不能眨,但包大同还是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根本不理会门边的重响。稳稳当当的从腰包中拿出一把符咒,按分类把它们贴在不同的方位。

“这狗灵附在人身上只是偶然,只是那一时那一刻有那样的机会。但是它毕竟是一只狗,不管多么强大,也无法融入人群,模仿人类的行为,比如直立行走。所以我从一些开始就怀疑冒牌金城武的魂魄有部分和狗灵融合了。现在看来正是如此。”他一边贴符咒,一边说给付艳秋听,期望她能心理放松。她那样的重伤,如果心理负担过重会加速死亡的进程。

“在你说出虐狗事件前,我就已经感觉这系列凶杀与狗有关,因为有东西跟我提过爪子的事,而我在张小羽工作的绿岛疗养院附近也发现了一个狗场。”包大同继续道。“我去调查过,那里的狗没有异常,所以这是张小羽要告诉我此案与狗有关。可是这系列凶案虽然越到后来,残忍程度越高,但现场的邪气却越来越弱,而且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臭味,这都证明狗灵附身的人体已经开始不可逆转的腐烂,狗灵的控制力也在下降,在这种情况下,它一定要找新的宿主。”

“但是我一直不能确定他要找谁做下一任宿主。因为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有个人没有参与虐待它,但是却吃掉了它身体的一部分,而且是做为雄性骄傲的一部分,那就是游牧之神你的老公。”包大同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被撞散的门,不动声色的继续对付艳秋说。“昨天见你时,我让你转告你老公,叫他暂时离开家。不要给狗灵找上。但是后来我想想还不放心,于是我就来你家看情况。结果很远就看到你老公走过来,举止奇怪极了,走两步就跳一下,摔一跤,像是不会走路一样。我躲在暗处观察他。没敢打草惊蛇,只是提前做了准备,就等今天揭开谜底。”

当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半尺宽的缝隙,狗灵附体的付艳秋老公,挤进了半个头,面色狰狞。似乎想一口咬死包大同。

包大同站在付艳秋床边。居然继续说话,似乎门边发生的事与他无关,这份镇定分外超人,“可惜我终究晚了一步,害你受伤了。真是非常抱歉。但是当时我不能正面揭穿这件事,毕竟我只是通过令夫的行为进行猜测,并不确定结果。而且如果狗灵会分身之术,那么就更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它的魂魄跑掉一丝,今后将后患无穷。所以我只好兵行险招,先引来它先前的宿主,当那肉身在我符咒之力的压迫下再也不能支撑之时,残魂就立即飞到了你老公的身上。这样,狗灵、冒牌金城武、你老公的肉身三合之一,我们可以一网打尽。我猜你老公早就被狗灵控制着。躲在保护屋附近。所以我一离开。他就骗你走了。你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老公。所以现场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

他没有说。他其实是故意稍微晚来一点儿,因为这狗灵吃人总是从非要害部位开始。他要渡过这只狗灵,就必须要让它有泄愤的通道,当时的六个人已死了五个。假如付艳秋失去一部分肢体。它好歹算是报了全仇,怨气会少很多,他也更有战胜它的把握。

这六个女人做了那么残忍的事,已经受到了处罚,恩怨两清,只要付艳秋受些伤害,也算是付出代价。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渡化了狗灵了。

第四卷 禽兽 第三十三章 结束

包大同不愿意打得它魂飞魄散,毕竟它受过那样的伤害。虽然它也残忍的杀害了仇人,但那是它的动物本能,并不是真正的恶意。它变成了一只嗜血的禽兽不假。可真正的禽兽是埋伏在人心中的。

咚咚!

随着两声连续的巨响,柜子倒了下来,已成碎木屑门边。狗灵吼叫阒扑了过来。大概因为被附体的关系,本来白胖胖、没有什么行动力的肉身,变得凶猛而快速,落地又轻巧灵活。

但包大同不慌不忙,身上有着绝对强者才有的沉着,在狗灵扑过来的一瞬,他双手结成法印,本来就被他贴在房间各个角落的符咒几乎同时骤然放光,纵横交错的光芒强成了一张符网,把狗灵罩在其中。

狗灵怎么肯就些被擒,拼命挣扎之下,居然挣破了符网,纵身跃向包大同。

它本来非常厉害,但是包大同被封印的能力有所松动。外加早就有所准备,而狗灵却是猛冲猛打、没有章法,此时仿佛陷入了泥潭,空有一身力量却束手束脚、处处受制。

包大同见符网撕破,立即又结了一道,趁狗灵没有第二次挣脱之时。游牧之神双手在胸前交错,比划了一个射箭的姿势。

这弓箭人类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所有灵体都看得到。只见那把银闪闪的弓上,架着一支白色的羽箭。箭头带钩,尾分三翅。

“我没耐心了,要使狠招。”他边打斗还能边说话,可见此时已经游刃有余,虽然左手疼得似乎抬不起来。但神态地轻松。脸上似笑非笑。眼睛微眯,那是他最认真正经的时刻。

这阴阳羽箭是他在父亲去世后刻苦修炼的结果。可惜前些日子因为灵力被封而无法使用,今天终于勉强能拉开了。

他并不像冰山男阮瞻那样的天生良能,一切都是他凭借着从小就进行的正宗道术修炼。外加他的聪明才智。此时眼见狗灵就要二度冲出。连忙默念法咒,双手一拉。阴阳羽箭之冰魄飞了出去,“啾”的一声,像青鸟清脆的鸣叫。正中狗灵的眉心。

狗灵哀叫一声,听来有些可怜。

可是包大同毫不手软。随手从腰包中抓中了把浸了特殊物质的红色小球,兜头向狗灵撒了过去。

狗灵哆嗦一下,开始狂吠,而那些红色小球撞上了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把钉子,深深剌入游牧它周身大穴之中。它疼得翻滚挣扎。浑身扭曲,房间内所有东西全被撞翻了。

场面一时混乱,连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付艳秋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而包大同却忽然一掌语心,一掌指额,念起了法咒。他定力奇佳,在这种状态下仍然能平心静气。

只见他嘴唇微动,口中也没发出声音,那狗灵却好像受到了外力鞭打,开始是嗥叫扑腾,慢慢变成哀叫挣扎,最后只剩下哼哼抖动了,整个程序不超过三分钟。

“花骨朵,来吧。”包大同对着传音符说了一句。

很快,花蕾冲了进来。

而这时。包大同虚空画符,向狗灵一指,那些钉子全部弹落到了地面上,尽成黑色。而符钉一落,一团黑气从付艳秋老公的头顶上冲去,转瞬间消失无踪。

花蕾也不说话,只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立即香味扑鼻,她抱着的东西原来是狗食袋子,里面还装着热乎乎的花氏特制狗食。

“来吧,吃点东西,你还要走很远的路呢。”她温柔的对仍然蜷缩着的付艳秋的老公说。

那男人,不。他现在还是一只狗灵。或者说是被狗灵控制的躯壳疑惑又戒备的看了花蕾一眼,原来包大同并没有驱除它,而只是去掉了它身上的凶戾之气。

它现在只是普通的狗灵了,不再具有极端威胁性,但是如果不利用它回归纯真的一刻安抚它,让它知道人类的善意,帮助它离开,以后说不定还会变异,因为它尝过人类血肉的滋味。

“来吧,宝宝,我做的好东西可不是每只狗都能吃的哦。”花蕾对着一个男人,却说着对小狗才说的话。

而她的这番话显然很有安抚作用,狗灵又犹豫了下。终究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又丝毫感觉不到花蕾的恶意,于是爬了两步,香甜的吃了起来。

花蕾半跪在地板上,伸手抚着狗灵的、实际上是男人的头发,眼神满是温柔。似乎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只遭到抛弃和残害的小狗,就这么看着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

“再做小狗的时候,一定要选好主人。”花蕾看那男人的眼中出现了小狗才有的湿润天真的神色,不禁落了泪,“还有,不要遇到所有人都傻兮兮的迎上去。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好多坏人。这个时候,你要快快跑。听到没有?一定要快快跑!这样他们才捉不到你,也不能伤害你了。”

狗灵唔了一声,有些疑惑,或者它不明白,死亡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它只是对眼前的年轻女人恋恋不舍。想跟她回家,感觉她是不会扔下自己的。

“好啦,它已经驯服,我要送它走了。”包大同怕花蕾心软,养了一只废物还不够,回头再弄只狗灵养可怎么得了。

再说这小狗虽然可怜,毕竟已经死了。动物的魂魄尽管不似人类,但也要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这样它才能有新生。不过不管如何,他也觉得这狗灵可怜。它是被人背叛的。让花蕾这样安抚它,借付艳秋老公的嘴满足它吃一顿美食的愿望,都是一种最微不足道的补偿。

“走吧。”他甩出符咒化成的绳索。牵着这回归纯真的小东西,带着泪眼朦胧的花蕾一起离开。

和往常一样,收尾的事和当疑案结束的事由游牧警方来办。相信付艳秋不会说什么。并且会实现帮助流浪动物的誓言。

“又死了?”一个女人站在一家小型超市的门口向对面张望着,低声问旁边的朋友。“这是第几个了?”

“谁会去数那个。”朋友责怪的瞪她一眼。“你别多嘴,回头惹祸上身!”

女人轻哼了一声,似乎不介意。但眼神却透露着恐惧。“我又不住那个房子,怎么会有事?”说着又看了一眼街对面。然后迅速转开眼睛,看来其实吓的够戗。

这是城市的边缘,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富余。房子也都是像鸽笼一样的六层公寓楼。看起来像一个个火柴盒。破旧而世俗。但就在这一片平凡之中,有一座老式的三层洋楼被夹在两幢灰色的公寓楼之间,像一个乱石堆砌的的山洞,从远处看来,黑乎乎的一片。

但这房子门前有一棵是不知是什么树种的大树。这才初春,已经满冠绿叶,生机勃勃,不过它的活力被那黑屋子的死气一衬,显得格外妖异。

“还有人敢住在那儿吗?”那女人忍不住再问。

她的朋友没有回答她。

请看下一集《凶宅》

第四卷 禽兽 《后记》

写这个故事,是为了我家肉包。

我不知道它的品种,因为它是我妹妹在公司捡来的。它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它。就扔在公司旧楼里,当时它还不如一只大老鼠大,如果不管,可能会被老鼠咬死。

还记得它初来我家的模样。眼神中又是讨好、又是惊恐。真是可怜死了。它无论打哈欠,还是叫,都像小猫,喵喵的,我一度怀疑过它的血统,可是我妹坚持说它是狗,如今它两个多月了,事实证明我妹是正确的。

我本来是不想养狗的。因为我没有精力去照顾它。我觉得养宠物不比养小孩子更省力,那是十几二十年间对狗狗的承诺,如果你不能确定会一直爱它,饿时喂它吃饭,生病时带它看医生,每天抽时间带它出去玩,最好还是不要养。

但是我不忍心让肉包在各个主人间转手,让它永远在适应新环境。永远在不安中渡过。所以我决定让它暂时寄养在我家,然后给它找个天使一样的好主人。

然则当有人要收养它时,我却开始担心收养者是不是狗贩子、会不会把它弄到狗肉馆去,它比较调皮,如果新主人没有耐心。打它又怎么办?我还非要想收养的人承诺我,绝对不能再转送别人,否则我就不给。

结果——当然——没人答应我苛刻的条件,所以我只好自己养了。

在做出决定的一刻,我的心瞬间轻松了。原来它来的第一天,我就很喜欢这小东西了。只是理智让我拒绝,而当时要送走的前几天,心一直纠结着,很难受。

每天早上,它五点准时把我吵醒,会咬我的头发、舔我的脸,使我睡懒觉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怕的是,我睡的是塌塌米式的房间,它可以随时攻击我。

而且,它咬一切可以咬的东西,咬断了我凉鞋的带子,我弟弟的袜子和腰带总在在它的窝里才能找到,抢我的酸奶喝。因为它跑来跑去,我们走路要无比小心。带它出去兜个风吧,它居然还晕车。吐口水吐得两只小前爪都湿了。

总之生活中有了它,变得不平静、不规律起来,每天还增加了我许多家务(泪。平时洗碗是我唯一的家务,这好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我似乎并没觉得厌烦。

我弟弟那天对我说:你说这小东西除了吃喝玩乐,什么贡献也没有,为什么就让人那么喜欢呢?

我无法回答,也许只是因为它可爱,也许因为狗天生就是陪伴人类、抚慰人的心灵的。

带它去打疫苗的时候。医生说:你这狗的毛色真稀有。长大了会是太阳红色,腿也长,这种狗已经不繁殖了,很少见,你不喜欢,我可以收养,扔掉狗的那个人真是傻瓜!

我当然严辞拒绝,因为在一个家中无人的时刻,我已经单独的、郑重的对它承诺过。

我妹说它变得丑了,我说:肉包,别怕,不管你长得多丑,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需要说明的是,书中有一段描写一对青年男女丢掉宠物的事。是我亲眼所见。当时那只被抛弃的小狗拼命追着远去的主人。哀鸣着、呜咽着、眼神凄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抛弃。

直到现在。我还憎恨那对男女。

养了宠物,就不要抛弃它,没有这个觉悟。就不要养。

当时想安抚那只小狗来着,可是它很怕。跑得无影无踪,以后再没有见过。所以,我很想写这个故事,为了那只小狗,为了我家肉包、为了天下那些残忍的人,要知道我坚信恶有恶报。

现在最开心的是,抛弃肉包的傻瓜不知道为什么被公司辞退了!哈哈。

另上关于肉包子的由来,是因为它来这家时很瘦很小,但是绒毛蓬松,远远看,像一只小毛球。所以取名为肉包。还有就是。肉包是我弟弟喜欢的一种食物。我期望我家唯一的男性公民也会爱它。

其实真心希望大家都幸福,这样宠物也会有个安稳的家。

明天,不,是今天晚上要有新故事了,希望这个故事带给大家感动,也希望大家喜欢下面的故事。

恐怖进行中……

第五卷 凶宅 第一章 网站

《零杂志》做了一个有关杂志社的专题网站,说是要自我宣传,扩大影响,实际上讨论一些中外灵异事件,还有风水、巫蛊、算命类的东西。

包大同是不愿意做这些的,毕竟他们是借由一本杂志,把生活中阴暗却又真实的内容讲述出来,实际上是破解繁华都市中的灵异案件。

不过看小夏和花蕾兴致勃勃,他也没有阻拦。事后他不得不承认,那网页做得相当漂亮,因为主要还是弘扬真善美,所以并不追求诡异阴森的风格,反而有些民族特色,四边点缀着优美的咒文。

除此之外,网页上放了一些他的照片。自从小夏自作主张的发上后,网站点击爆涨。他现在是无数少男少女心中年轻帅气的周易研究学者,神秘、优雅、性感的代言人。每天收到的电子情书挤爆了邮箱,幸好杂志社的地址一直是保密的,不然他可能应付不来。

杂志的前四期卖得相当不错。甚至有出版商找上门来。洽谈结集出版的问题,不过第五期地迟迟没有着落。

对此他倒也不怎么着急,毕竟本来也不是为了钱,他做职业神棍,给富商巨贾看看阴宅阳宅、公司风水、偶尔驱个邪避个凶。赚得比整个杂志社还要多。别看那些富翁们在行善时吝啬抠门,但为了自己的的小命和财富,可以挥金如土。那他还有客气的,直接大把的花差花差,平衡一下社会财富。

他不急,另两位“员工”就更不着急了。天天盯着网站。和那些无事生非的人狂聊。搜集了一大堆所谓灵异资料,浪费了无数纸张和墨来打印,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

“大同你快来看看。”这一天。包大同正无所事事的望着窗外开始发芽的新绿,小夏乍乍呼呼的喊。

包大同无奈,只好走到新辟的办公区看一下。其实那只是由两张宽敞华丽的转角桌组成的区域,桌上面摆着最新型的电脑和一些女孩子喜欢的杂物。

“又怎么了?”包大同没有到小夏身边,而是俯身在花蕾的桌上。心知她们必是泡在自己的网站上,刚才还讨论得兴高采烈,瓜子果皮扔了一地。他看谁的还不都一样吗?

“那个人又发贴了。”花蕾解释道,伸手指了一下屏幕的左上角,贴子的主题只有两个字:凶宅!

“这回说的什么?”包大同对这些奇谈怪论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不忍打击这两个女人的八卦热情,只好敷衍的问道。

“说来还真寒,你让小夏姐给你讲。说说我就害怕。”花蕾抱了抱臂。显然那个故事吓到了她。“晚上我可以睡在这儿吗?”

“可以啊。但是我不能保证晚上不变人狼,你不怕的话,就住下。”他逗了花蕾一句,见她穿了件葱绿色的小毛衣,白色紧身牛仔裤,好身材一览无余,而且气质十分清新,真是越看越可爱。

“花蕾。住着你的。如果他真变人狼,咱们就让他负责到底。如果他敢始乱终弃,我叫我家阿瞻施法,让他三年不举,看他这日子还怎么过。”小夏插嘴道。

“你倒不怕我也让阿瞻三年不举。”包大同坏笑道。“别欺侮我法力灵力被封印,现在可是恢复了许多,不可能只挨打不还手的,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说着,回头瞄了一眼花蕾,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盯着屏幕,连这样的话题也会让她觉得害羞。

“你还真本事,居然可以慢慢解开游牧之神封印,怎么做到的?”小夏问。

包大同笑而不答,倒不是他自密某类法术,而是他这个方法实在偶然而且奇怪,尽管这无意间发现的方法对了他的症,对别人却未必是好事。

“不说就不说,好稀罕吗?”小夏哼了一声,之后对花蕾道:“你上回不是用缚灵枪还是什么打了大同一下吗?去把枪借来,再打一下,看他还这么狂吗?”

花蕾吓了一跳,随即明白是小夏在开玩笑。因此笑着点头。

实际上。缚灵枪是她上回从游牧老头子那儿偷拿的,受到严厉的喝斥。老头子说过,没有灵力的人就什么也不要拿,这样也不会被某些灵体特别注意。最怕的就是本来没本事,偏偏拿着好的法器。这样反而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最后甚至可能会伤及性命。

这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怀壁其罪。

所以,老头子有很多宝贝,却从来不给她一件。大概是因为她是最没有灵力的人,也许是因为对她极度失望而已。

“到底什么稀奇故事?不说我可不听了。”包大同催促道。

“以前我在网上乱逛的时候。貌似在哪里看到这故事,只是不知道是虚构还是事实。”小夏挪动了一下鼠标道:“这回这个叫小七的发贴者言之凿凿的说是真实发生的事,害我现在都有点以为是真的了。”

“小七?”包大同微皱了下眉头,“他是不是经常发贴?”

“从网站一建起来,他就比较活跃了。”花蕾道,“他经常发一些奇怪诡异的鬼故事。一直坚持说是真的,时间长了,这里的人开始相信他。不过,我调查过,他所讲的故事十之八九是从各大网站的鬼怪论坛抄来的。不过这次,他讲了一个凶宅的故事,赌咒发誓说是真的,害我也开始动摇了。”

“哦?这人倒真有写小说的天赋。最好的小说,就是让读者相信书里的事是真正发生过的。”包大同有了点兴趣,“他说了什么?”

“一个鬼故事。”小夏知道花蕾怕,因此接过话来。

现在是青天白日的,她看了这个故事。怕也有限,等到晚上回想起来,可以窝在老公的怀里。花蕾就不一样了,虽然看来家境非常富有的样子,但一个飘零在外,又天天接触这些灵异事件,没人安慰和保护真是可怜。

偏偏大同这个死家伙是个点不亮的灯。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在身边,却一直没动静,让她这外人急也急死了。

第五卷 凶宅 第二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说他租住过本市的一套房子,是和其他五个同学,外加一对年轻的老师夫妻合租的,结果发生了好多事情,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但是摔断了腰,修养了两年才好。受伤后.他搬到了外省去,隔了山和水,感觉那鬼魂追不上他了,这才渐渐平静下来。现在想把事情说出来,希望别再有人去租那凶宅住了。”小夏道。

“他倒不怕鬼魂顺着网线爬过去。”包大同开了句玩笑,但见小夏和花蕾都有些惊悚似的,连忙改口道:“放心,咱们这里不会有事,为了保证两位小姐的安全,阿瞻和我已经把这房子加持得堡垒一般。放心放心!”

“切。谁会怕!”小夏嘴硬道,“不过小七讲的鬼故事真的很恐怖的,而且是越想越害怕的那种。他有一个故事是说他的女同学,乡下来的,家境当然很差,学费都是靠学校帮她找的工作中赚取。但是她工作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所以她决定租个房子住。选来选去,发现一幢新建成不久的公寓楼非常便宜,顶层一个干净的一居室,一个月只要五十块钱。于是她连忙租下了一个房间,生怕错过了这好机会。”

“听错了吧?五百就已经很便宜了。”包大同插嘴道。

“就是五十。”小夏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没有听错,“但是这女孩租了房子后也很好奇,为什么这样好的房子这么便宜呢?于是她就问看房子的大叔。大叔告诉她说,这房子以前有人横死,是一个为情自杀的女孩。从顶楼上跳了下来。当时脑袋先着地。摔得脑桨迸裂,和红的血混在一块。散得一地都是。

后来,这楼里总是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大家都说这里闹鬼。所以都陆续搬走了。这么大个公寓楼,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住,尤其顶层。只有她一个租了房间。大叔叫她还是别住这里,换个地方得了。

女孩很害怕,但是她已经退了学校的宿舍。还付了这边的半年房租。她本来就穷困,赚来的钱不是交了学费,就是寄给家里,连吃饭都很节省,哪来钱再去租其它地方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心想就算大叔说的是真的。她也没害过人。应该不会找上她。

晚上,她战战兢兢的睡下,但由于害怕。一直睡不着。而整个顶层只有她一个人租住,更增加了她的不安。她心想熬过第一夜看看再说,如果第一夜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但是她白天要学习、要打工,实在太累了。所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到半夜地突然听到一种特别清晰、特别有节奏的声音,扑、扑、扑——听来像脚步声,没有穿鞋子的脚步声。

她一下就惊醒了,可是不敢动,感觉有个女人在长而空旷的走廊中溜达,而且她每走到一扇门前都停一下,敲一下门,尖着颤抖的嗓子问:有人在吗?

女孩子吓坏了。连大气也不敢出,冷汗把被子都浸湿了。一直紧张的听着门外的女人慢慢走到她的房门前,停下来,敲门,然后问:有人在吗?而且,还问了两遍。

这时候,周围突然静了下来,门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那个女人在抚摸门把手。试图进到房间里来。女孩不动,实际上是被吓得僵住了,生怕外面的女人闯进来,好在她摸了一阵,叹了口气就走开了。

女孩一直忍耐着不动,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立即跑到看楼大叔那去说了这个情况。大叔说,我早让你搬家了。你不听。现在吓到了吧?赶紧的,今天找房子搬家。

女孩也害怕。心想半年的房租也不多,说不定可以从房东要回来。那钱在她看来很重要,可在别人手里不过是一顿饭钱。可是没想到那房东这么抠门,连一个月的房租也不肯退。她白天奔波一天,也没借到钱,当时是冬天,很冷,她有心露宿街头,却又怕冻死,何况那段时间治安不太好,有色魔出没,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到了公寓。

她天真的想,她只要睡在床下就好了。万一那女人再出现,并且闯进来,一定会看床上,那她至少是安全的。所以她把床整理得好像没人睡一样,自己钻进了床下。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出现。看楼的大叔很奇怪,就上楼去看看。结果发现她的房间大大敞开着,这女孩已经死了半夜了,脸都绿了,就那么大瞪着惊恐的眼睛。

大同你猜,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第一天没事,第二天却出事了呢?”

“简单啊。”包大同耸耸肩。“她是被吓死了。吓得胆都破了,所以脸才会发绿,因为那个自杀女孩是头朝下摔死的,所以也是头部朝下在走廊中游荡,那女孩听到的扑扑声,其实不是脚步声,而是她头部着地移动的声音。假如那女孩是睡在床上就罢了,因为她和那自杀女孩相互看不到,但是她偏偏睡在了床下。所以当那自杀女孩就这么大头朝下进入房间的时候,正好和那女孩面对面见到。你想,这能不吓死吗?”

“你怎么知道?”花蕾插嘴道,和小夏一样惊异。

包大同一笑,“我虽然不上网搜鬼故事看,但偶尔也听些小妹妹和我讲起,别忘了我是做哪一行的。这故事我听人说过,所以那个小七是故弄玄虚。”

“这故事可能不是他经历的。却未必不是真的。”小夏道,“再说我们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发鬼故事关注了他,然后他说起凶宅的事,我和花蕾讨论过。觉得有些真实性。之前他还讲过一个故事,说一对夫妻给自己几岁大的小孩过生日,孩子很开心,在床上跳啊跳啊,结果掉下来摔死了。

夫妻俩很伤心,后来两人一起看孩子生日那天录的影,发现有一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的手抓在孩子头发上,一甩一甩的。然后用力一顿,孩子就摔死了。这故事很悚啊,但我们也没觉得是真的。可是他说起那个凶宅,有鼻子有眼。”

“他说了具体地点了吗?”包大同问。

“那倒没有,但是感觉他说是本市。”小夏道,“你也知道,只要是熟悉一个地方的人。说出一点大致的地理特征,并不需要很详细的说明地址,大家就会知道说的是哪儿。”

“还有一点。”花蕾补充道,“他讲其它鬼故事时,好像生怕别人不害怕似的,极力讲得详细、血腥和惊恐。感觉很用力在说什么。可是他说起这所凶宅,总是给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感觉,似乎在怕什么。”

“哦?那他说的凶宅哪儿?说没说和他同租的人是怎么死的?”包大同有点兴趣,但又不大,于是随口问道。

“他要讲的故事才刚开始呢。”花蕾看了小夏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包大同身上。

有他在,应该很安全。

第五卷 凶宅 第三章 七号楼

也许他是故意采取这种方法引你们注意。”包大同道用力很活跃的一个人,突然欲言又止是很引人注目的,你们两个不就关注他了吗?”

小夏和花蕾对望一眼,没说话,都没想过包大同所说的那种可能。

“还有啊,他租的什么房子?如果是和五个同学,外加一对教师夫妻一起合租“一套”房子,面积可是很大的,很可能是别墅类的。”包大同继续说,“这样的房子既使是合租,房租也会很高,学生的话,应该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有能力的也不会和别人合租。你们看,这不是漏洞吗?”

“从他说的话中揣摸,他大概租是是接近北郊地区的一套房子,比较便宜。”花蕾道。

“我到不知道北郊有别墅区。”包大同拍拍花蕾的头,“不过暂时别理这件事,我们还是先看看他的故事往后怎么发展再说。”

“大同,你不相信这事吗?”小夏问,“身为有可能成为史上最佳神棍的人,你得保持对灵异事件的敏感和好奇心。”

“我没说不相信,我只是观望。”包大同知道如果不表示一点兴趣,这两个女人不会放过他,于是挤走花蕾,坐在电脑桌前道,“我先看看他写的什么。作为有可能成为史上最佳神棍的人,如果被人骗了,为了个虚构的故事大动干戈,只怕也不是很光荣的事情。”

说着,他不在和两个女人争辩,认真看了一下那个叫小七的人发的贴子。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杂志社的网面,不得不承认做得非常漂亮,而且内容也丰富,显然两名“员工”花费了不少力气,做技术维护和美工的那个人也相当有水准。

而那个贴子就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用大号字体写着“凶宅”二字。旁边还配了一幅图片。背景是一片黑色,中间有一座灰白色的楼,明显是从网上搜来地图片做成地,因为建筑风格很西化。

这让包大同更觉得这个不知名的“小七”是一个编造故事的人,不过他还是把介绍凶宅的第一篇文章看了下去

我叫小七,今年二十一岁。之所以叫这个名子,是因为我们同宿舍一共八个人,按年纪排下来,我排行第七。大家这样排行是为了称呼起来方便。也为了显示亲密。时间久了,别人几乎忘记了我的本名,只知道我是小七。

我们的学校距离市区较远,听说以前是一片荒坟,之所以在这里盖学校,就是要利用年轻学生的阳气来驱赶这里多年积累下来的阴气。尤其是我们所住的七号楼,听说在建校挖地基时。曾经挖出一个巨大地深坑,里面埋了几十具枯骨,还都是头骨开裂的,听来很恐怖。

当然这些事情。开始时我们并不知道,否则也绝不会住在那里。

七号楼不高,只有两层,听说这楼在盖的时候出了好多事。先是挖出深坑后,建筑方派人下去探查情况,但是下去了三个人。全死在里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请来专业人员和警察,一队人结伴下去后才发现,这地面下居然有一个很大的、类似于下水沟那样的通道,因为长年被封闭,还有许多其它杂物混在其中,因腐烂而产生了有毒气体,那三个人是窒息而死的。

之后在盖房期间。经常有工人受伤,在工地上插了红旗、放了鞭炮、请法师来作法也还是不行。而且那楼起不高。一盖到第三层就会塌。专家说那是因为土质问题,可为什么附近的五号楼和七号楼就没事呢?

七号楼就夹在六号楼和八号楼之间,那两幢楼都有八层高,只有七号楼却只有两层,又因为楼间距小,远远看来,七号楼看来好像随时会塌掉一样,而且因为阳光全被遮挡住了,分外阴暗。

七号楼只住新生地,因为只有新生不知道这里这些传说,所以每年,上一届的学生会搬到其他宿舍楼去,而这里就迎来新的学生。

这个楼很邪的,经常有人自杀。照理说,这么矮地楼,就算是跳楼,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死。奇怪的是,只要从这个楼里自杀的,不管是跳楼还是服毒、上吊,没有一个能救回来。更奇怪的是,所有自杀的人都选择了来这里,哪怕他们本来是住别的楼地,甚至还有学校附近的居民,只要他们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会选择来七号楼。

学校里的师生好像很不愿意谈论这个,所以我们新生入学好久也没听说过这事。但我们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后来打听到七号楼的可怕事件后,就感觉很害怕,好多同学都不住在那儿了。而人越少,那楼的阴气越重,有时候大白天的都会感觉突然浑身发冷,而且学生们生病地人也多,好像身体都弱了似的。

有一次,我们宿舍地八个人结伴去逛庙会,结果一个算命的说我们身上有邪气,再不注意,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也就是我们要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原因,但没想到,我们从一座凶楼搬到了一个凶宅,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处罚,陷入这样的轮回中。也许,如果我们没有搬,可能不会没了命,熬到有新生入学就好了。

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房子,大家还很高兴,没人想到那是去了鬼门关。

不过还是说七号宿舍楼吧,毕竟我们遇到的可怕的事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我不知道别的寝室,只是我们寝室经常会丢一些东西,毛巾啦,钢笔啦,牙刷啦,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我们都是男生,大大咧咧的没有在意。还有人开玩笑说是老鼠拿的,或者是窗外的槐树成精,因为那棵树长得特别茂盛,给人感觉奇怪。但后来,我们丢的就不止是这些东西了。

第五卷 凶宅 第四章 你穿红衣服真好看

们九月入学,前三个月热热闹闹的,大家忙着互相认室之间关系密切,大概就是因为那份红火,一直也没出什么事。但是天气转冷后,楼内的气氛好像也不同了。

首先是我们寝室的老二。

他是个白面书生,人虽然有些瘦弱,但平常也是很健康的,可在那年一入冬,他总说被子好像盖不严似的,后背上有冷风吹进来,然后他就就开始生病,低烧不断,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不长时间,人就和脱了形一样,形容枯槁,面色青白,似乎离死不远了。

他家本来就在本市,只是离学校非常远,所以才住校,但现在他这种情况,父母就为他了休学,接他回家了。

奇怪的是,他回家没多久,身体就康复了,之后他自然想回到学校来继续上课。可是他只要一回学校就生病,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又会好,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妈找人给他算了一命,说他命中与学校的方位不合,只要晚上不在学校睡觉就没事。可我们都嘲笑他,说他是没有妈妈照顾就不行,是个没出满月的宝宝。他生气,强住在学校中,不舒服也强忍,后来闹到病到昏迷,而这回就算回家也没有立即好转,整整休学了一年。

接着出事的是老八,这小子特别好动,什么都好奇。那时候新生们之间就开始传七号楼是不干净的地方了,最先被发现灵异现象的是那棵老槐树。

槐树俗称鬼木,性最阴,容易招鬼。有一个学生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发现树下蹲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个东西,一下一下地在挖地。那人穿着一件红衣服,似乎是个女孩。这学生想这么晚了。虽说是在校园中。女孩子独自一人也是不安全的,于是上前,想劝她快回去。

哪想到上前一拍这女孩肩膀,却拍了个空,根本没有什么女孩,但是地上却有一个洞,一只苍白的手从洞中伸了出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脚。

当时这学生吓惨了,尖叫的声音把全楼地人都吓醒了。大家纷纷拿着大号手电跑出来看。当强光集中在一处,大家看到地面根本没有洞,但是奇怪有五指抓痕,好像有什么要爬出来,却又被外力拉了回去似地。那天下午才下过雨,所以地面泥泞,看得很真。

可怕的是在树上。好好的挂了一件红衣服,当天所有人都没看到那挂着一件衣服,而且树根处还有一滩血变,好像是从衣服上一滴滴落下来的。

大家都感到害怕了。偏老八是个二百五似的,那天是晚上又是他生日,喝了点酒,所以仗着酒劲说不知道是谁在害人,别人都不动,他非要走到树边去。在地上的抓痕处踩了几脚,还把那件红衣服抓下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我看他做的一切,表面上还平静,但内心总有些不安。所谓敬鬼神而远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未知的事,不管是科学也好。神怪也罢,应该有一丝敬畏心。但老八平时就是个莽撞的性子。现在想拦他也来不及了。

之后一周还算平静,大家渐渐把这事忘记了,就连那个男生地所见所闻,好多人开始认为他是累糊涂了,出现了幻觉,再说他视力本来就不好,那天还没戴着眼镜。我也从紧张老八的状态,变得“正常”起来。可是就在大家都放松了警觉的时候,老八出事了。

老八是外地的学生,那天他父亲出差到本市,叫他出去见面,父子二人开心之下又喝了些酒,然后他爸就把送回来了。

我们宿舍是十一点熄灯的,每天都有个值班的老师来检查,在每个门外挨个敲门,提醒我们不要熬夜,总是问一句:你们睡了

而那天,值班老师没来,一时之间我们还真不习惯。因为老八还没回来,我们得有人给他等门,于是干脆谁也没睡,各自躺在床上聊天,手里都拿着手机,等他回来。

差不多快一点了,走廊中才传来老八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我们一听就知道是他,因为老八身高体壮,全七号楼就数他走路重,有同学还开玩笑说他走路像有轧路机通过。

我们说好都装睡,都不理他,等他轻手轻脚上床时,我们把手电一起照向他,吓他一跳,好报一报他出去吃好吃地,却让我们给他等门的仇。

耳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们都假装入眠,只听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然后老八沉重的脚步踏了进来。而就在他进门地一刹那,大家都感觉一种不同寻常的寒意,夹杂着水腥土气,很奇怪的涌进了房间,和老八身上浓烈的酒气对比鲜明。

每个人都打了寒战,有的人甚至打了喷嚏,不过老八却奇怪的没反应,静默在房间中央。正当我好奇地要转过身看看他时,忽然听到他吃吃的笑了起来,还说,“你穿红衣服真好看。”然后突然冲向了窗子。

大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猛的从床上坐起,正看到老八笨重从窗口直冲了出去,接着摔到窗外的地面上。

我们是在二楼,窗子是木质的,而且正对着老槐树。

六个人面面相觑,恐怖在无声的蔓延。老八喝醉了吧?说什么你穿红衣服真好看,而在老八进来的一刹那,我们都强烈的感觉房间内有其他地东西。难道真有什么跟老八回来了?再想想,那天老八踩了泥地上的抓痕和扯下了树上地红衣服,这会不会那桩差点被淡望的灵异事件有关呢?

“我记得我锁了门了。”正不知所措间,老四突然蹦出来一句。

大家都说你别乱盖了,这时候还吓唬人。

老四的脸都白了,说是他睡觉前去公共水房打了点水冲蜂蜜水喝,之后就习惯性的锁了门,但是因为之后大家商量怎么吓唬老八,他把这事忘记了。直到老八破门而入,他才想起来。

老八怎么进的门?有没有什么跟他回来?他为什么要说那句“你穿红衣服真好看”?难道他看到了什么?难道这是报应?他为什么要从窗子跳出去?

想到这儿,大家才想起来救人要紧,虽然怕,但还是一起跑到楼下去。奇怪的是,老八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寝室的同学却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被我们手忙脚乱的奔跑惊醒的。

幸运极了,老八并没有死,但被摔成重度昏迷,手脚全断。他手上扯着一块红布,整个后背上纵横着五道抓痕,和那天泥地上发现的一模一样,事后警方察明,是他酒醉跳窗。那五条抓痕是他在跳窗时,被破碎的玻璃划的。

但我们都不相信这个解释,觉得那是老八亵渎了灵体,结果被报复所致。好在当天他在和父亲吃饭时,父亲送了他一个在家乡求的灵符。他带在了身上,灵符为他挡了一劫,本身是由红红黄黄的美丽颜色,在挡灾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第五卷 凶宅 第五章 真那么准吗?

那天开始,七号楼变得不寻常起来,经常有怪事发生

有一个同学在傍晚的时候,站在窗子前看天色。大家也知道,因为光线的原因,有时候玻璃反光可以当镜子用,这个同学就清晰的在玻璃上看到一个老人,咧着嘴对他笑,牙齿没了好几颗,脸黑黑的,穿着很老式的衣服。

他吓得一扭头,却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然后窗子那边传来两个敲玻璃的声音,似乎提醒他,那老人不是反光照出的,而是确实在窗子外,而他所在的寝室是在二楼。

还有一个同学因为回宿舍晚了,遇到了鬼打墙,整整在走廊走了一夜也没找到自己的寝室,他说当时只觉得两侧全是墙壁,一扇门也没有。而第二天清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走廊,而是围着宿舍门口的老槐树转了一夜。

有个同学遇到的事更可怕,他因为打工,每天回来的很晚。每次一路过那棵槐树,总觉得会什么凉凉的东西拉着他的手。他很怕,可是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因此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但是几天后,他开始做噩梦,梦中总有一个小孩子拉着他的手,让他带着参观一下大屋,然后他的手臂就会很凉很麻,似乎有血液正在流失一样。

他实在吓坏了,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搬家的那天,我们寝室的老五去帮他,亲眼看到他好好的突然捂着胳膊大叫,人都疼晕过去了。到医院一检查,整条手臂居然全部坏死,血管里流出来的血的颜色,很淡很淡。好像是白的。

而之后他同寝室地同学发现,他床边的墙上满是小孩子的泥手印。

事到如今,七号楼的恐怖事件越传越多,也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寝室也是如此,有好多同学都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本市的同学就跑回家住了,七号楼的人只剩下一半。相应的。人一少,七号楼给人地感觉更加阴森。

留下的同学并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无法搬出去。就好像我们寝室,其中两个人出了事,其余六个人都是外地的学生,家长负担我们的学费和生活费已经很辛苦了。我们平时非常节俭,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来钱去外面租房子,只有忍耐。

其实我们寝室也时有怪事发生,不过因为老二和老八率先出了事,我们就好像暂时有了免疫一样,没有太可怕的情况出现。我们也曾经找过校方反应这个问题,但总被斥为无稽之谈,说我们小小年纪却封建迷信。

我就奇怪了,对于未知可怕地事物。拒绝承认就不是迷信吗?就是科学正确的态度吗?

反正校方是不管啦,但之后我们打听到,其实学校也有过动作,试图锯掉七号楼门前地老槐树,但锯树的人硬说贴近树后听到了毛骨悚然的哭声。再不敢动那棵树一下。

这事并不确定,但是有谁敢去再试呢?

事情就这么耽误了下来。我们每天在恐惧中渡过,气色都十分不好,时间长了就有点麻木。对黑暗中的异常响动假装不知道,睡觉时都蒙紧了被子。

我猜全楼的人都是如此吧,不过有一件事却是雷打不动的,那就是每晚老师巡夜。

他总是从一楼到二楼慢慢走一遍,走到每个寝室门前都敲一下门,问一句睡了吗?当然我们是没人理他的,因为人睡着了就不能再说话。可是我相信每个人都会被他吵醒的,因为他拿着一个铃当,在午夜地走廊中叮铃叮铃的响。

那铃声很清脆,在夏秋之夜听来还有几分凉爽和心旷神怡之感,可在冬天听来就给人以寒意了,特别是当七号楼灵异事件频发之后。

那天我们寝室的人谈论起这件事,老三说:“那声音像风铃,巡夜的老师拿着这个干什么?故意吵人睡不着觉还是怎么的?要不就是为了显示他尽职尽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按时巡夜似地。”

老六想了半天说:“那声音不风铃,而是驼铃声。以前我没注意,今天仔细想想才发现。要知道在民间传说中,驼铃是招鬼的,他大半夜巡逻,为什么还个驼铃,难道他是

大家面面相觑,都有点害怕,越想越觉得巡夜老师不对。以前感觉习以为常地东西,这时候都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照理说,老师巡夜只会看看会不会熄灯,哪有四处敲门的,还问人家睡了没有。再说,为什么要拿个驼铃呢?难道所有鬼是他招来地?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大家想到这儿的时候都是又生气又害怕,这时候老大忽然说,“你们没发现吗?这位巡夜老师比钟表都准,我看过,准时是在午夜十二点。”

“真那么准吗?”

老大非常肯定的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我们,说,“你们谁还不相信我啊,我睡觉很轻,有一点声音就醒,而且咱们屋门后挂着钟表,躺着就能看到,每回巡夜老师的驼铃声响起,我都下意识的一看,绝对准确。”

我们其他人很奇怪,就说,“我们没怀疑你啊,干嘛解释。”

老大听到这话非常惊,一下子跳了起来,床撞在了上床的边沿,咚的一声,可是他似乎都没感觉,只说:“刚才有人问我‘真那么准吗?’是谁问的?”

我们看他这样也害怕了,因为我们谁也没有问他,那个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当时是冬夜的晚上十点,很冷,我们却浑身冒汗,大家都说不出话,不知道是谁先的,反正全都钻进被子里睡了,连厕所也没敢去。

我憋着尿,睡不着,感官特别灵敏的躺着,大气儿也不敢出,身子也僵着不敢动,只把头歪了个角度,半闭着眼,盯着门后的挂表看。

一秒一秒的,时钟终于到了十二点。那巡夜老师的脚步声果然出现了,缓慢的,一步一步,驼铃也一声一声。平时我们不觉得什么的,可是今天听来却好像都踏在我们心上,催命一样。

睡了吗?

他挨个寝室问。

走到我们门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忽然笑了一声问,“真那么准吗?”

第五卷 凶宅 第六章 从凶楼到凶宅

所有的血液在那一刻结成了冰,死寂一片的黑暗中,轻的打颤,发出嗒嗒的声音。相信其他同学也是如此,因为那嗒嗒声很大,绝不是我一个人发出的。

巡夜老师并没有发出声响,可我就是觉得他站在门的那一侧,盯着房间内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了,依旧是规律得僵硬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声清脆的驼铃声。

我们六个人谁也不敢出声,就那么一直熬到天亮。当一丝丝晨光照进寝室,老大一下子跳下床,整件睡衣都是湿透的,贴在他发抖的身上。

“得去打听下巡夜老师是谁。”他说,“然后我们找房子搬家,哪怕我们一人出一点钱,六个人挤在一个间小房间里,也要离开这儿!”

他说的正是我们心中的话,因此大家都同意了。

冬天的早上天亮得晚,老大说话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也就是说,上课时间要到了,所以这时候走廊中的人很多,让我们的恐惧之情稍减。

于是我们也不上课了,匆匆洗漱后就找到看楼的阿姨,问她巡夜的老师是谁?我们感觉这么多日子来巡夜的是一个人,难道是专值夜班的人?

这些细节我们之前全部忽略了,因为昨晚的事才渐渐想了起来。

可是看楼的阿姨却很疑惑,看样子是以为我们是在说胡话,她说,“哪儿来的巡夜老师,我在这儿工作好几年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巡夜老师。整个楼在晚上十一就锁了,连一只老鼠也别想进去,怎么会有人查房?”

这答案让我们都惊得头皮发麻。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老师根本不存在?或者说他不是人类?找其他的同学打听,他们也都听到有个巡夜老师每晚路过宿舍门口,可为什么看楼的阿姨说没有这回事呢?是那阿姨说谎,还是所有的人都被那个东西控制了?

这件事是个谜,但是我们无睱细想,也不敢找人确认,只想快逃开这里。大家把钱凑到一起一看。六个穷学生倾尽所有,还不到一千五百块现钱,而且就算有钱,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房子。

但我们绝不想在寝室再呆一个夜晚了,这些日子的坚持原来只是一根紧绷地弦,昨晚绷断了。就再也无法聚起勇气。

因为发愁,我们没心思上课。结果这情况被原寝室成员,当时在家修养的老二知道了。他那时虽然在家休学,但是经常打电话来问东问西,还托人带吃的东西给我们,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几乎没有变。

他听到我们的情况也很着急,但当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说帮着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之前先让我们晚上到他家挤一挤。

我们终于松了口气。感觉暂时有个可以安置的地方了。但过了才几个小时,他又打来电话说,打听到了一处房子,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要我们自己去看。

那是他一个朋友在北郊地一套老房子。据说历史非常久了,因为建筑风格具有文物性的关系。所以周围虽然都盖了新楼,就是这套别墅式的房子还保留在那儿。

那个地方因为比较偏僻,房子又太旧了一点。没有修缮,一直租不出去,如果我们去住,租金好商量。

我们一听就很兴奋,下午的课也没上,匆匆忙忙联络了老二的朋友去看房子了。

那房子比我们想像的要好得多,反正我一直是以为那是一个古旧地危楼,但实际上只是旧了些,房间内的家具还在,只是久没有人打扫,到处是灰尘。

不过那房子还挺朝阳地,离我们学校又近,我们去时正是下午两、三点钟,虽然两侧都是高大建筑,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太阳影子还能照进房子里,很明亮,而周围又都是居民楼和小商店什么的,还有一个市场,显得人气很

楼内共有七个房间,一楼一个,二楼五个,三楼是个阁楼似的独立空间,有一个超大的房间和小客厅。

总之这房子很合我们的意思,唯一让我们感到不舒服的是,别墅的门前有一棵对,虽然不是槐树,但也长得非常巨大,让我们不断联想起七号楼门前地那棵。

想租下这房子,因为门前的树,心里有疙瘩。不租,又很难找到条件这么适合的自拥有独立的空间,又因为在同一屋檐下,也算是没有分开,比较有安全感。

重要的是,这房子给人感觉阳气十足地样子,和七号楼相比,几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但我们地犹豫不决,让房主有些不开心。

他说他大老远的来,是因为老二说我们十之八九会租这房子。他又不缺钱花,租这房子差不多是白送,只是因为怕房子太久没人住,反而容易朽坏,有了人住的房子才会越来越结实,他图地只是让我们看房子罢了。等将来这一片综合开发,这房子一定值很高的价钱。

他催促我们做决定,说是不要浪费他的时间。可我们心中都有阴影,哪能那么容易决定,而正在这时,恰巧有几个小孩子跑来树下玩耍,在树干上刻下一个大园圈,然后比试谁能把球踢到那个圈中。

他们吆喝着、吵闹着,玩得很开心,我们站在一边看,心中也渐渐释怀。

七号楼前的大槐树是没有人敢靠近的,我们注意过,连动物都要绕着它走。学校中有老师养过狗,但没有一只在树下玩耍过,那棵树简直是阴森的存在。

而别墅前面这棵树,却有小孩子在打闹,可见这里肯定没出过什么灵异事件,所以孩子们才这样自然。这棵树之所以在那里,只是巧合罢了。

这事实让我们松了一口气,和房主约定租下这个房子。当时我们总共才有一千五百块,于是约定第二天交三个月的订金,我们今晚就先住在这儿。

因为还心有余悸,到了新的地方我们就都挤到了三楼的阁楼中睡,开始还不敢放心,也睡不踏实,但后来太累了,就全睡着了,结果一夜安眠,第二天感觉精神很好。

大家一商量,觉得从银行中取出一点父母给的学费还是可以交上订金的,可是六个人一千五百块,每个人平均两百五十块,也还是有些负担。

像我,家里每月给寄来八百块做生活费,勉强还能接受,像老大这样,一个月才五百块生活费,为付房租就用去一半,实在有点吃不消。

这时候老六说起他无意中听说系里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教师正要租房子,不哪我们找他们合租,一楼和二楼的房间一共六个,我们一人一间,三楼就归他们夫妻,我们一人一百五十块,他们交六百块,占一层楼,顶多我们多做做卫生就行了。

大家一想都觉得可行,于是决定分头行动,老大去取钱,老六去找那对老师商量合租的事,并带他们来看房子,其余人回宿舍收拾东西,我则负责退掉宿舍,这样多少能收回一点住宿费。

事情办得很顺利,而就这样,我们六个人从一座凶楼,搬进了一所凶宅,而且浑然不觉。

第五卷 凶宅 第七章 情伤

事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电脑屏幕下方一片空白,好慢慢拉开,展现在众人面前,却忽然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中剪断了一样,没有后续的感觉把人心都吊了起来。

再下面就是无数人的回贴,说什么的都有。包大同没有心思看下去,但是奇怪的,他对这个故事有了一些期待,这是他之前未料到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真的有这样一座凶楼吗?那么凶宅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这一切最后证实是编造的,那他可以请这个人到杂志社来工作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把这件事纯粹当做一个故事来对待。因为他若有一分当真的表示,小夏和花蕾都会信以为真,这会影响她们的日常生活。

他会暗中关注这件事,直到真相大白。毕竟这故事是发在网站上的,他的电脑平时虽然多用于打电动游戏,但偶尔也可以干点正事。

“大同,你觉得此事的真实性如何?”小夏见包大同看完贴子的最后更新,把身体仰后,若有所思的坐在电脑椅上轻轻转着,忍不住问道。

“演义的成份大一些吧。”包大同闭着眼睛,“不过他写得很有代入感,当个故事看挺不错的。”

“真的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吗?”小夏追着问。

“干嘛不去问你老公?”

“他知道我看鬼故事,会发脾气的。”小夏无奈的笑笑,转头对花蕾道。“石界怎么说?”

“他觉得好玩。”花蕾想起石界地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还一直抱怨为什么他读大学地时候,不管国内学校国外学校都没出过任何灵异事件。害他的大学生活非常单调。”

“石界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小夏道,“可是说白了,哪有那么多学校会闹鬼,大部分正常学校吧,偶尔才会有些怪事发生,不然哪有人敢上大学?”

“石界怎么知道这件事?”包大同突然插嘴。“难道他没事也爱逛我们地网页?真是吃饱了撑的,一个男人怎么那么无聊啊。”

“我们的网页是他帮着做的呀。”花蕾忍不住为石界辩护道,“他没收一分钱,从美工到技术,他一个人负责的,还说免费帮我们维护呢。”

“我没有钱吗?要他来做好人。”包大同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火,“再说他做地网页一点也不好看,我就说嘛。品味这么差的美工实在难以找到。”

“你饿了吗?脾气这么大。”花蕾也皱眉头,“人家帮忙是好意,而且网页哪里难看了。再说,好几次咱们遇到危急的事。石界都帮过忙,真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他。”

“知道我饿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包大同看花蕾气鼓鼓的,忽然非常不爽,“我要吃虎皮青椒和小鸡炖蘑菇。”

他神色中理所当然的神态气着了花蕾,忍不住顶了一句道:“我是你的保姆吗?你说做就做啊。”

包大同不讲理的点头道,“做我的员工就是要做兼职保姆,不然就别做了,反正你那些水磨功夫小夏也会做,累死她得了。”

花蕾指着包大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实在气坏了。

她是个爆裂地脾气,但一直对包大同很迁就,只因为心里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是他最近总是对她若即若离,忽冷忽热,让她真的感觉心也跟着起伏不定,无法忍耐。

现在不过是为石界辩护几句,他就抬出老板的架子,真受不了。而且他这话说得如此疏远,她不禁气苦,冷哼了一声,抓起包就往外跑。

包大同还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气鼓鼓地冲进厨房,见她跑到反方向,不禁愣了一下。

小夏喊了几声花蕾没喊住,跑过去拧了包大同一把道:“你去追啊。”

“干嘛追?明天她气消了就会回来了。”

“这么有把握?”

包大同点头,“这丫头心软,

争吵,冷静下来也总会为对方想,所以她总会原谅别

说到这儿,猛然觉得花蕾的好处,不禁有点后悔平时总是调戏她,欺侮她。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他对女人是出了名地好,但只有花蕾例外。

为什么对她要例外?真是奇之怪哉。

小夏在一边冷眼旁观,见包大同脸色古怪,心中隐约明白点事情。不过是夸了石界两句,大同的反应就那么大,这明显是吃醋,很说明了问题。

而且男女之间就是这样,当互相有了初步的感觉,总是会变得不理智。像大同和花蕾,前一秒钟还好好的,说吵就吵了起来。

当初她也这样过,不过她老公阿瞻不喜欢争论,所以吵不起来。但她和老公能成就姻缘,好友万里帮了不少忙。

也许,花蕾和大同的事,需要她的援手,不能让他们再顺其自然了。

想到这儿,她拍了下包大同的肩膀道,“你这人,知道花蕾有这么多优点,也不见你行动。这年头,这样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很少见了,虽然脾气急一些,不过对你可是很软的,放弃了,后悔都来不及。你成天陷在那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中有什么意思,不如安定下来,成家立业吧。来,长嫂如母,我来帮你。”

“诶诶,你虽然嫁给了阿瞻,可是比我年纪小,别摆出老成的模样,不适合你。”包大同避开越凑越近小夏,“再说了,我是不结婚的,你别害花蕾了。”

“不结婚?”小夏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有着打听到巨大八卦的兴奋,“你是个女人都对你很满意。要不,你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只想玩乐而不想承担责任。不不,这也不像你。外人看你吊儿郎当的,可我了解你,知道你是有担当的男人。那为什么?”

“别八卦了。”

“啊,难道是情伤!”小夏惊叫一声,“可是情伤吧?白痴怎么会有情伤?你又不是万里!”

包大同听她这么说,好像他是少根筋的动物似的,气不打一处来,“切,情伤还分人吗?万里的伤算什么?老子伤上加伤,十几年恢复不了。”

“那你和我说说,我给你心理疏导一下?”小夏感觉自己触到了包大同的痛处,有些内疚又有些好奇。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从来是开朗而温暖的,和万里不同,他是如此阳光,好像心里存不下阴霾似的,谁会想到他也会伤心呢。

不过这样也好,假如让花蕾触摸到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或者她是可以看到幸福的一对的。有个作家说得好:做母亲和做媒是女人的基本欲望。

而她,两种欲望都很强烈。

第五卷 凶宅 第八章 神秘人

二天花蕾没来上班,包大同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没

不是他不想哄哄她,事实上昨天他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对花蕾是过份了一点,虽然一提到石界他就心起无名火,但他不该迁怒花蕾的。他在花蕾家附近转悠了半天,终究拉不下面子去找她,只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对她好一些就是了。

然后他去几间大学逛了逛。

如果小七的故事是真的,到各个大学调查一下是必要的。不过那故事中没有说出学校的名子,而北郊有个大学城,包括了五、六间大学,还有不少小型专科学校,要挨个看一遍,还真不是轻松的体力劳动。

按照故事中的描述,出事大学的建筑比较奇特,两层的七号楼夹在两栋高大的楼之间,门口还有一棵巨大的槐树,可是他转遍了大学城,也没找到这样的学校。

他不禁自嘲的笑笑,看来他和众多网友一样,被这个故事,和故事的作者小七言之凿凿的语气欺骗了。这也许就只是个编造的故事,亏他还大老远跑来。

花蕾的车子开走了,他没有车,坐出租车又不方便,只好借骑小夏的女士小摩托,高大的身子凌驾于小巧秀气的车上,不伦不类的逛了一下午,偏巧今天还特别热,属于初春里很罕见的天气,搞得他疲劳而狼狈。

整个大学城有一条主干道,两侧是不同的大学,一条条横向的小路把不同的校园分割开。各大学都没有门牌号,全靠校门口的招牌来区分,招牌上的字围了玻璃管子,看样子晚上是会霓虹灯闪烁。

包大同行驶在主干道上,一边向前,一边再度注视路过的学校,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当他一个小路口的时候,车子一下子熄火了。

他骑得正快。感觉“咯凳”一下,差点摔到。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忽然感觉有些异常的气息,习惯性的耸耸鼻子,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古怪感。

大学城这边的路是比较偏僻的,学生们这个时候都在校园里,非放假时间,就算大白天也没有几个行人路过,偶尔会有汽车或者校园班车慢腾腾的驶过去。“突突突”的声音就像就要挂掉的人在芶延残喘,听得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难受。

而此刻,就在街对面。有一辆豪华的私人轿车就停在路边,车型罕见、漆黑锃亮、保养得极好,只是车窗玻璃上有深茶色贴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不过包大同觉得车里有人,因为他感觉到了。还感觉到车中人在审视着他。

他有些奇怪,不过想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模样太狼狈可笑了,车里地人正在很有优越感的嘲笑着他吧。不过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样高级的车出现在这里呢?是某学生地家长,还是哪位无良且无聊的富人来泡女大学生呢?

虽然感觉有两道目光如刺一样扎在他身上,包大同还是决定不予理会。不慌不忙的重新打火,驾着那有些超负荷的小车离开了。

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学城地主干道上,车内的人才收回一直凝视他的目光。

“就是他吗?”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神秘出现的中年男人,长得清秀斯文,偏瘦,不过眼神却给人以莫测之感,看模样像一个成熟而成功且有文化气息的富翁。

“没错。”面貌普通、身材普通、气质也普通的司机头也不回地答。眼光连后视镜也不看,显然对车后座上的男人极其恭敬。

“我仔细调查过,还跟踪过他几回,他就是包大同没错。”末了,司机又强调性的加上一句。

中年男人一笑,神色中有些轻蔑和失望,“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灵力不过尔尔,居然连这点障眼法也看不破。庸才!”

“也不是啊,先生。”司机依然头也不回地道。“他的灵力和法力都是被封着的,而且从他们的杂志看。他也破解了不少灵异案件了,无论是实力还是脑筋都是一等人才。”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脑子里再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司机自然聪明的保持沉默,过了好半天,那个在包大同眼里没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以真实地姿态出现了。

七号路!

学校虽然没有门牌号,但那些与主干道呈垂直角度的小街都有标识,从一到N,一.

而刚才包大同车子熄火的地方正是七号路路口,不过因为标牌比较小,还是那种灰石头雕刻的,看着是很美观,但不特别注意就很难被发现。何况今天的太阳很足,晃得人眼花。

七号路的尽头有一间比较小的学校,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电子工程学院。黑漆漆的两层楼,门口有棵大槐树,才是春天,已经绿叶满冠。

树干上挂着一个秋千,绳子是铁锈一样的红色,又像是血迹干了许久地颜色,衬着树干上方两个奇怪的树洞,好像是一个老人流下了两行血泪,很是不吉利地感觉。

“不知道他的封印解得开吗?”半晌,那个中年男人再度开口。

他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司机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不过车内的沉默很有压力,那司机最终还是忍耐不住,道,“应该是可以解开的。我不知道他的方法是什么,但是他最近总去一家叫铁窗的酒吧,每回都喝得酪酊大醉,之后他的灵力却确实在恢复,也许是什么怪方法吧。”

“还酗酒吗?”中年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司机的话,轻蹙了下眉,“这地方的邪气虽然被门口这棵树的春意压制住了,我也施了一些障眼法,但他丝毫没有感觉,真是废物!”

司机没有答话,有些不同意这看法,但不敢违逆。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又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说,“如果他以他现在的法力解决这件事,或者我会对他刮目相看。”“那小子倒是挺能耐的。”司机开动车子,心里想着。

第五卷 凶宅 第九章 勉强算可造之才

大同脚步踉跄的从铁窗酒吧出来。

那里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他泡在里面的时候,因为女人多,他的麻烦也多。唉,真和广告中说的一样,帅啊,帅啊,帅也是一种罪啊。

不过他来铁窗可不是为了泡妞,而是为了喝酒,他每一次都要几杯“三种不同的红色”。那酒很烈,后劲更是强,所以尽管他酒量相当不错,却总是在醉熏熏中离开。

什么“三种不同的红色”,起这么诗意的名子干什么,直接叫“三碗不过岗”不得了,反正也够贴切。

他想着,继续往前走,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抱住了街边一棵小树才稳住身体。他苦笑一下,实在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可他又没什么办法。因为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无法解开的封印,却总能在醉后释放一点。

这是什么路数?为什么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就那么怪呢?为什么别的酒不行,非“三种不同的红色”不可呢?不知道酒精刺激了他身体内的哪根神经,反正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他从上回破解“禽兽”案件时偶然发现的。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他解开封印方法的原因,因为太荒诞了,而且肯定不是每个人都适合。

夜已经深了,大约凌晨一点左右,在铁窗所在的小街上不好拦到出租车,他只好慢慢走到前面的大街上去。这段距离大约有三百米。平常走个几分钟就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天醉得比较严重地关系。觉得路很长,而且越走越黑,总看到前方一片亮光,车来车往的,可就是到达不了。

又走了几步,他开始觉得奇怪。不过被夜风一吹,他酒气上涌,感觉脑子里又热又涨,甚至记不起自己是谁了,只是机械地向前。略一抬头,就见前面有个白花花的东西,细一看是个女人,站在路边似乎等着什么。

就算在昏黑中,就算已经醉眼朦胧,包大同也看清这女人是个美女。面庞五官深刻,白晢的皮肤。黑色长卷发,似乎是混血儿。

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很危险地,何况她穿得有点暴露,白色长裙怎么看怎么像是内衣,匀称的四肢和少半丰满的胸部都暴露在了人眼前。

她不是做那种做“夜班”的职业吧?!

包大同想,脚步停了一下。想走开,不过又一想,就算她是特种职业者,一个女人呆在这儿还是危险的,不好扔下她不管,于是他脚步虚浮的向那女人走了过去。

“你要带我走吗?”他还没说话,那女人问。

包大同一愣,然后勉强点点头。

也算是带她走吧?他不是想买她,不过也确实要带她离开这个对单身女人来说比较危险的地方。

女人一笑,美得无法形容。伸臂抱向包大同,“你真好。我们去我家吧?”说话的同时,丰满的身体也紧紧贴在包大同身上。

包大同叹了口气,想拉开她。

看来这女孩真是做特殊夜间职业的,可她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非要做这种工作?而且还是站街地流莺?唉,这个世道,真是没眼瞧了。

“小姐,我对你没兴趣,请放开我。”他尽量保持口齿清晰,以免发生误会,“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才想把你送到人多的地方地。”

那女人不放手,反而越抱越紧,“你真好,我们一起走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姐,请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包大同有点不耐烦。

他是喜欢女人,而且这女人也相当漂亮,可是他不喜欢这种事。看来人真的是不能多管闲事,看,现在麻烦来了吧?她怎么就死抱着他不放手

越来越紧,让他疼痛起来。

他抓紧这女人的双臂,再度尝试拉开她,却感觉入手坚硬而冰冷,而且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传入了他的鼻端。不是恶臭,是一种淡淡地臭味,就好像被保存的尸体,虽然没有腐烂,却还是有异味一样。

这情况让他酒醒了些,低头一看,这女人裸露的后颈上有一块青色的斑痕,形状像一张咧开的嘴,正是尸斑。

“跟我在一起,你会爱我的。”女人,或者是女鬼,再或者是女尸喃喃地说着,双臂像钢条一样勒住了包大同的腰身,把他腹腔内的空气全挤了出来。

不能呼吸让包大同的意识变得敏锐了。他两手施展出两个电火花,击在这女人的后背上,但她只是一激凌,手臂松了些,似乎被震了,却感觉不出疼来,也不怎么害怕似地,继续保持着抱姿不动。

但这松动已经够了,包大同用力挣脱钳制,一下跳到两米以外,身手虽然还是不太灵活,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了。

“妖孽,死都死了,还占着身子出来魅惑男人吗?”他单手一指,指尖捏诀。

那女人受他威胁,没敢靠近,只悲悲切切地哭求,“我一个人好冷、好孤单啊,你来陪我好不好?难道我不够漂亮吗?你来,你来,我什么都给你。”她向前走了一步,却又退了回去,因为包大同的威胁仍在。

“留恋美貌是没有用地,已成枯骨,就祈求来世吧。”包大同有些怜悯这不安的灵魂,但心下却又刚硬,绝不能允许她祸乱人间。

今天倘若不是他,别的男人这时候早就死了吧?虽然招妓的男人不值得同情,不过好歹是条性命,不能因为一时之错而丧了命。

那女人没再说话,而是垂着头,看起来好像是倾听什么似的。过了几秒钟,猛然抬头,忽然不顾一切的向包大同扑来。

“借地五方

他使用这法术和小夏使用可不同,小夏是随便学来防防身,唬唬人的,他施展此法时配合了法力和灵力,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不过咒语了,法力、灵力和他虚空画出的符都集中在指尖,但他却忘记下半句是什么了。

一团黑影兜头砸来,带着风声,给人感觉很沉重,敢情这女人是僵尸?!

包大同一闪,极其狼狈又极其勉强的躲过这一击,在地上滚了三滚才停下。尽管如此,上回在“禽兽”案件中被狗灵抓伤的手臂再度挂了点彩。

这疼痛刺激了他的神智,在那女人第二次居高临下的扑来时,终于想起了咒语,“借地五方,移三山,镇!”

他注意过,这条小街上有一家店正在修缮,门口堆了不少沙子水泥,这时候用五行禁法之土术是最好不过了。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出口,指尖也弹出驱魔驭鬼之力。一时间,平地卷起了狂风,那女人眨眼间被平移的沙堆埋在其中,而且被法术制得不能动弹。

他一跃而起,想彻底治服那女人,但沙堆突然四散,似乎里面有火药爆炸了一样,害他急忙后退,而那个女人则直冲了出来,跳着向小街的另一头跑去。其速度之快,其脚步之沉重,其姿势之怪异、其突然变得勇猛,而且能够逃脱法力限制的行为都让包大同感到特别奇怪。

而远处,一辆豪华轿车中的中年男子正用世界上最高级的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口中喃喃的道,“能力还是很差,不过应变快,不好色,勉强算可造之才吧!”

第五卷 凶宅 第十章 鬼屋探险团

先生点拨一下这小子吗?”司机感觉他老板语气中虽恶,但也有愉快隐含其中,因此笑呵呵的问。

“看他的造化了。”中年男人放下望远镜,似乎很累,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你知道,自从那件事后,我不再多管闲事,活着也只是为了能让那件事有个终了。开车吧,时间长了,那小子会发现的。他真的非常敏锐,虽然被封印着,可是道法很正宗啊。”

司机“嗯”了一声,启动了车子,而发动机的声音终究是引起了包大同的注意。

他皱皱眉,感觉很古怪。

他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可是看不到车的影子,虽然他离路口的距离比较远,但他视力很好。再者,小街也比较黑,从暗处看光明处本来就应该清楚,不可能连车影也看不到。难道汽车还会隐形?或者有人施了什么障眼法吗?

他甩甩头,把重新涌上的酒意压了下去,发现自己离铁窗酒吧的大门没有多远,从行走的时间看,绝不可能停留在这里,显得有人不仅施了障眼法,还设了结界,让他一直在原地转悠。

再想想那个女僵尸,好像是听从什么人的招唤似的,不是无缘无故出现。还有,刚才他有强烈的被窥伺感,和下午在大学城的遭遇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个人在盯着他。

为什么|

他想了想。脑海里仍然空空一片,于是他干脆不想了。他是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脾气。既然他做了这一行,得罪地人或者恶灵都不在少数,有人要找麻烦或者寻仇也是正常,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费脑筋的。

好不容易叫到出租车回家。他地头沉得很,本想马上就睡的。但却不知是什么念头促使他打开了电脑,点了一下小七的凶宅贴子,居然发现他更新了。

但更新的章节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写着:鬼故事开始,恐怖的事从今天发生!后面是一串省略号,因为用地是巨大的红色字体,那符号就像一滴滴的血,淋漓着,洒满半个屏幕。

“故弄玄虚。”包大同自言自语了一句。关掉了电脑。随即又自嘲的笑笑,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也陷在了这个很勾人的故事里,很期待小七会编些什么出来。

“那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倒在床上时,他想,“平常那样气她都没事,这回居然发这么大脾气。三天,再等三天。如果她还不出现,他就去她家抓她。”

………………………………………………

而就在包大同睡着的几个小时前,也就是黄昏时分,花蕾正和其他七个人站在一座小山脚下,犹豫着要不要在天黑前翻过山去。

他们是一个自助旅行团,要进行探险活动。但是这个探险有些奇特,不是探索自然界,而是进行灵异探险,俗称鬼屋探险。实际上,他们中的人。不是不相信有鬼怪的,就是寻求刺激的新人类。进行这项活动的开始,他们地潜意识中就觉得出事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才敢来。

“那边就是我们地目的地。”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孩说,“加把劲今天就能到达。”

“以前可没说过要爬山。”一个衣着考究的女人立即反对。

“这也不算山哪,一个小土包而已。”另一个年轻男人说,“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如赶快翻过去,否则天色一黑,我们不是要留宿在那边那个又脏又破的家庭旅店里,就是喂了山蚊子。”

“我也赞成快翻山。”一群人中唯一的老者开口了,“既然是鬼

,就干脆住到鬼屋里,大白天进去逛逛有什么意思,组团地初衷。”

“您老就不怕?”石界插嘴道,饶有兴味的坐在一边,对团队如何做出决定,一点没有参与感,似乎无论怎样,他都奉陪到底。

“不如我们少数服从多数吧,这才叫民主。”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女孩说,“同意翻山的人举手。”

老者、男孩、年轻男人和女学生举起了手,只有那个衣着考究的女人和一个身材矮小得不成话的,也就是一个儒没有举手,当然还有花蕾和石界。

“难道是平分?”女学生道,“早知道我们应该保持单数,这样表决才有意义。”

“我们开始时是单数啊。”石界再度插嘴,“有二十一个人之多,不过半路都打了退堂鼓,现在只剩下八个人了。不过,我即不是赞成,也不是反对,我是弃权,我想我朋友也是这个意思。”他看了一眼花蕾,后者不置可否。

“既然是弃权,那就是四对二,翻山!”男孩有点急脾气,看到表决结果,连忙道。

当时他们组团时说好了,有任何事都要民主表决,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要绝对服从,所以那女人和儒无奈,只好跟随着前面的人整装出发。

花蕾默默的跟在队伍后,石界陪着她。

包大同平时总是逗弄她,她都忍了,可是前几天他那么不讲理,她可真是气着了。或者说,是对他的不满集体大爆发吧。

她气得跑回家,莫名其妙的哭了一场,有一种说不出地心酸,不过还是盼着包大同来找她,哪想到那死男人根本没来。她找石界出来喝一杯,结果听石界说,“零杂志网站”上的常客们正在准备进行鬼屋探险,问她参加不参加。

零杂志网站设有秘密房间,是为注册用户们私聊些秘密话题而准备地,是比较人性化的服务。在秘密房间中聊天,非邀请人员是不知道内容的。但做为网站的工作人员,有了源代码的他们可以随时进入。

只是她和小夏对人家私下说的事情没有兴趣,因此从来没有看过。但石界这人是比较八卦的,所以不仅看到了别人聊天的全程内容,还当做一件好玩的事,积极参与了进去。他是见过灵异事件的,不过他胆子大得很,又好奇心重,也没多想就决定加入团队。

花蕾本不想去的,也不想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但一来包大同断定这件事是胡编的,她很相信他。二来她要和包大同和老头子赌气,因此也加入了,很想让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为她的失踪而着急上火。

而如果他们不在乎她,她死她活也与他们不相干。

他们当时组团时是二十一个人,但越到后来,临阵脱逃的人越多,最后只剩下了八个,看来想做个标新立异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个有灵异现象的学校,而是小七他们后来搬到的那所凶宅。

地址是他们通过小七的贴子和偶尔的聊天内容推测来的,他们决定在鬼屋住上三天,看看究竟能出现什么怪东西。

不过让花蕾不舒服的事,这八个人为了称呼方便,也为了恶搞小七讲的鬼故事中搬到凶宅的人物名子,也按照年龄顺序把称呼改为了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花蕾和石界因为是朋友,所以扮演了那对年轻的老师夫妻。

至于老二和老八,因为早就消失在了故事中,所以没人在意。

第五卷 凶宅 第十一章 只有她一个人看见

为是按年龄排列化名的,所以老大当然是那名老者。

他是退休的体育老师,虽然有六十一岁了,但长年锻炼的身体非常健康,一点也不像老人。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想要以科学观点教育年轻人,所以对组团探险相当积极。

老三是那位衣着考究,既使在爬山时都举止优雅,因而显得不合时宜的女士,三十二岁,未婚,相貌和职业收入都是上等,不过神色间总带点厌恶的气息,不太讨人喜欢。她参加探险团的目的不明,也许是为了刺激,也许是想尝试新鲜事物,毕竟鬼屋探险是非常前卫和先锋的。

在这一点上,老六,那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孩倒是与她有些相同,虽然这两个人看来很不对盘。这男孩是个富家子弟,辍学在家,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是出来没事找事的。他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很瘦,身着奇装异服,整个人看来像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而且总以为天下属他独特唯一,别人全都不理解他的“哲学痛苦”。

老四是一名青年作家,在文学界也算小有名气,一向以标新立异着称,别人反对的,他都赞成,别人赞成的,他都反对。也就是说,他一肚子全是草,对事物根本就没有立场,只要能让他显得与众不同的事他都会去做。

老五是那个大学三年级女生,本来是政治系的,偏偏对神经化学很有兴趣,她觉得鬼怪现象和人类的神经系统有关系,因而狂热的进行灵异事件研究,也是这次组团行动的发起人。

老七是一名儒,在网上时谈锋很健,但现实中很少说话,喜欢躲藏在一边听人家说,大概是一种极度自卑的表现。只有网络才让他觉得自己正常。他加入鬼屋探险团的目的是想证明自己比正常人更能接近真相,也更勇敢。他加入的时候,老四和老六(青年作家和富家子)极力反对,但是老三和老五两个女人认为,儒也有人权,正常人应该帮他实现梦想。所以带上了他。

他地年纪应该在青年作家之上,不过他不肯透露年纪,个子又只有一米不到,所以被称为小七。

剩下的两个人,就是顶了年轻教师夫妻名分的花蕾和石界。花蕾开始时分不清这么多人的代号,还是石界教她一个简单的办法人,男人不着四六,老人是老大。小矮人小七。

这样就简单多了,几个人也在多半天的时间里迅速熟悉了起来,直到来到了这座小山包才闹了分歧。

不过所有地山都有这类属性。看着不高不远,但走起来就知道什么叫长途跋涉了。他们是下午到达的北郊的村子,在村子里打听了一些事后就跑到山脚下,然后就是那番争议和表决。尽管这小山因为山两侧的居民经常走动而修建了一直通到山顶的石阶,但等他们爬到半山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得加把劲,不然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出不了山。”作为老大的退休体育教师抹了抹汗道。

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年纪一把却给年轻人带路。

“不是小山包吗?”老三(女白领)轻蔑地扫了一眼老四(青年作家)。

老四眉毛拧起,才要反驳。排序为老五的、研究灵异现象的女生插口道,“小七搜过电子地图,现在是上山,可能会累一点,一会儿下山就容易了。快走吧,吵嘴也不能缩短路程。小六,加油!”说到最后四个字,她忽然高呼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因为此时地山寂静极了,她的声音远远的荡了出去,回音袅袅。

老六闷应了一声,努力爬上石阶。

一队人中他最年轻,可是却落在了最后面,本来断后的花蕾和石界不仅走在了他前面,就连年纪一把的老大和儒小七也把他甩在了后面。可见这孩子锦衣玉食惯了,身体外强中干。

花蕾一向心软,见那男孩走得辛苦。但因为他为人嚣张,旁的人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于是放慢了脚步等他一下。

又走了会儿,眼看就要到山顶了,身后却还没有跟近的脚步声,忍不住回头一看。

就见老六很艰难地走着,四肢很僵硬,似乎身上有千斤重担。再仔细看,他的肋下穿过来两只手臂,明显不是他的,而是有什么从背后抱着他,而他地腿后,还有两条腿在动。

一瞬间,花蕾的心脏猛的冲进大量血液,使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石界就走在她前面,立即转过身来问。

花蕾一手捂着嘴,另一手指着老六的方向,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山风凉嗖嗖的,吹得她每一根汗毛全竖了起来。

“要我拉他一把吗?不过我建议不要,这种孩子应该让他吃点苦头,不然他用着老爸的钱,还天天嚷嚷着人生痛苦。”石界说着,声音里没有一丝异常。

花蕾很意外石界的反应,壮着胆子再看,见老六哪来的四臂四足,外观非常正常,虽然还是走得辛苦。

是她眼花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蓦然看到老六走得近了,似乎一下子跨越了多级石阶,他身上也确实是四臂四足。而且走得近了才看清,他自己地双腿悬空着,是后面出现的另两条腿在走路。不像是他背着什么,倒像是有东西在背后抱着他走,他的表情恐怖可怕,似乎是在拼命挣扎。

而抱着他的东西,只有四肢,没有躯干和头,就像是老六的身上又长出两只胳膊两条腿一样。

“你看看他。”她又拉了一下石界,自己的眼睛也没有离开。

可是她明明看到这怪异现象,石界却好像什么也没看到,只说,“你真心软,好吧,我帮他。”

“不!”她一把拉住石界,死抓着他不放手,因为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能看到什么,石界却没反应。

石界看她紧张的样子,温柔的拍拍她的手道,“唉,小可怜,你一定有什么坏联想了吧?伯父做这一行,对你多少有些影响。不如你嫁给我,我们去国外好了,远离这些。”

他半真半假的说,花蕾却没注意到,惊恐地盯着老六走得快了些,经过她身边,终于跟上了队伍。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身上的多余手足消失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花蕾总觉得他身上有血肉味,而且他双肩背的高级运动包里面,似乎有什么再蠕动。

真的眼花了吧?

花蕾紧张的巡视着石阶路周围,看到山顶的树丛中有一条白影子慢吞吞走着,然后消失了,似乎是在前方带路。

长发,是个女人!更惊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为什么?!

第五卷 凶宅 第十二章 进屋了

蕾慌忙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指南针似的东西,拧开后面盖子,伸出手,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认真看那个罗盘,只见上面金黄色的指针纹丝不动。

她松了一口气,再度看向远方。

昏暗的暮色中,四野寂静,群山悠远,虽然有些阴森神秘的感觉,却并无异物,浅白的月亮也已经升起,衬得天空无情的冰冷着。

真的是她眼花了吗?她又没有特殊的能力,怎么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再说,这个“定灵针”没有反应,证明山上并无魂体邪物。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幻觉?

“怎么了?”石界注意到了花蕾的异常,也看到了她手中之物,低声问,“你又拿了伯父的什么东西?”

“这是定灵针,如果附近有蕾疑惑地道,“你也知道,老头子这么有本事,绝对不会做出糊弄人的东西。”

“有显示吗?”

花蕾摇了摇头,又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四周。此时一阵山风吹来,树叶野草发出飒飒的声响,似乎是有人低语一般。

“快点跟上啊。”前方传来队友的招呼声。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正看到老六扭过头来,僵硬地笑着,花蕾心头又是一惊,因为老六的头差不多转了一百八十度,那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程度。

“别胡思乱想了。”身边传来石界平静的声音,这情景似乎还是只有她看到了,“你从小胆子就小,何必非要和伯父赌气,要介入到这些怪事中呢。来,别怕,万事有我在。记得吗?伯父说我命格好,天生就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花蕾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第几次盘问自己的内心,是她眼花了吗?如果不是,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难道是包大同经常说的心理暗示?

想到这儿。脑海中出现包大同可爱又可恶的笑脸,花蕾把心一横,拉着石界地手,大步追了上去。

不管前方是什么,试试才知道,她不能让老头子和包大同小看了她。就算有鬼又如何?为了获得老头子的认可,包大同的重视,她就冒一回险。

差不多晚上十点多。一行人才终于出了山,下山的路果然比上山容易多了,但他们也足足走了五个多小时。进入山脚下的小镇后。除了石界,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这个小镇和作者描述中的一样,不太繁华,但已经有了城市地雏形。街道横平竖直,两侧全是灰色的六层公寓楼,中间间或点缀着一家家小型的商场、餐馆和超市。

这个时候在城市中还是很热闹的,这里就清净多了,而他们又有八个人,所以等了很久才拦到两辆出租车。前后到达了鬼屋。

那地址是他们提前就确定了的,是根据作者小七的故事,和他们与作者偶尔聊天中寻找的线索而判断出的。

到了地方一看,和作者描述地几乎一模一样,两边是六层砖混结构的公寓楼,中间夹着一栋三层小洋楼,楼前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

月光下,树荫影影绰绰。斑驳地形成各种形状,映在门前大片空地上,诱惑又可怕。

小地方的人睡得早,两边的公寓楼已经差不多漆黑一片了,只有两盏路灯像是快要挂了一样,芶延残喘的亮着黄蒙蒙的光,更衬www奇Qisuu書com网得那栋鬼屋散发着凄厉的感觉。

“还真有这样一个房子。”老四喃喃地道,总是带点挑衅味道的脸,此刻有些发白,看来他远没有他的文字表达出的勇气与胆量。

“废话。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地方,房门钥匙从哪儿来?我们地租屋钱又给了谁,鬼吗?”老三鄙夷的撇撇嘴。

她似乎一向讨厌这名青年作家,在这一点上,倒是和花蕾有共同点。花蕾很厌恶这种自以为是,还总当自己是青年楷模的人,和老四比起来,包大同简直是一等一的极品男人。

“先进去吧,看来不服老是不行啊。”老大扶了扶腰,“锻炼得多好也没用,年纪就是年纪。”

老五一听,立即从背包中拿出钥匙和一支大号手电,但她才要从站在一起的人中挤出去,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衣服,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她是研究灵异现象的,自认为鬼怪与人类的神经化学有关,但神经化学发作起来也是很吓人的,尤其在这个时候。

“小姐,快给车钱,我们可要走了。”一转头,却发现是司机之一在拉她,那司机神色间有些恐惧,似乎很想快点离开这儿。

“这里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快给钱呀,不然我不要了。”司机向后退了一步,另一个司机已经回到车里了。

老七走上前去,先把车费付了。不过他个子矮小,和正常人不太相同,那两个司机收钱时脸都白了。拿了钱后很快就开走了,临走时,花蕾听到其中一个人低声咕哝“真晦气”一类地话。

“愚民!”老四又发表高论了,显然是见那两个司机见到儒都害怕,使他产生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还要进去吗?”老七说,抱了抱胳膊,显然是觉得冷。

花蕾一直注意着他,感觉他再正常不过了,更是怀疑自己刚才是出现了幻视。

“好,走吧。不然没被鬼吓死,也给累死了。”老大开了句玩笑,拿过老五手中的钥匙,率先向鬼屋走了过去,其他几个人随后跟上。

他们走得平静,但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发抖,因为那个“鬼”字,在此时此刻真的很有震撼感,像落在温热心头的一片冰。

花蕾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悄悄拿出定灵针检测,结果指针还是不动,这说明这栋楼内没有脏东西。

可是她就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仿佛那个房子是一张张大的嘴,就等着人类进入,然后就吞食掉他们的血肉。

不过时间太仓促了,她来不及细想,就被石界拉着,机械地走进了作者小七笔下的凶宅。

她没发现,草丛中有一对黑豆大小的眼睛闪亮着,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这八个人,当他们鱼贯进入了房子,就露出了兴奋地光芒,还发出吱吱的笑声。

第五卷 凶宅 第十三章 是这样的吗?

房子内,漆黑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明亮的月光像是透不进来似的,只有几只手电的光柱扫来扫去,更显得一楼大厅内忽明忽暗着很多东西。而随着最后花蕾和石界的进入,房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声音很大,好像有人用力甩上了门一样。

这情况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跳,黑暗中立即弥漫起了紧张的情绪。

“快开灯呀。”老三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尖。

一般情况下,灯的开关就在近门处。所以石界退回了一点,在门边摸索着。

沙沙的摸索声中,他忽然感觉一个软乎乎的粗糙东西挤进他的左手,着实吓了一大跳。本能的用力一甩,但右手却同时找到了开关,于是他立即按下去。

瞬间,光明洒满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阴暗的楼梯口。

而因为黑暗太久。大家都对光明很不适应,所以差不多全部轻叫着掩上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适应光线,观察起房子来。

石界则猛的看向自己左手边。发现刚才那软而粗糙的东西是一只表面已经硬化的黑皮手套,不知道为什么被一条细绳系着,恶作剧似的挂在墙上,衬得墙壁白得阴森。他气得一甩,手套“啪哒”一下掉在了地上,好像墙壁上脱落下了一块黑皮。

再四处看看,发现一楼的厅很大,他们在外面进并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请君入瓮”这四个字,或许就是房子给他的感觉,门比较小,但内部宽间很大。甚至太大了点,房子内家具又不多,说话隐隐有回声。

沙发、壁炉、酒柜、电视柜都罩着大块的防尘白布。布下起伏着未知的东西。屋顶上的华丽吊灯垂下了一条珠链,闪现着隐约的微弱光芒。

但房间内的光明显然不是这盏灯带来的,而是四壁上安置的八盏琉璃罩灯,看模样还很艺术气息,证明这个房子的主人是很有品味的。

“还可以吧?”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声。

大家缓慢的在房间内移动,老四和老六这两个不着四六的男人还多手的揭开那些防尘布,带得大片灰尘扬了起来。呛得气管敏感的女人们一阵轻咳。

“咱们是原地休息,还是马上分配房间?”小七侏儒问。

所有人都很累了。长期生活在城市的人,走了五个小时的山路。身体和散了架一样。他们对陌生的地方不是不恐惧,但疲劳战胜了这所有的不安全感。举手表决的结果居然是全票通过立即分配房间的方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忍耐着腰酸背痛的疲劳,分配房间时全员把这些地方走了一遍。

房间内的摆设都差不多。有点像酒店,似乎专门为了租出房间而布置的,每个房间都一床一桌一柜一椅,还有些必须的日常用品。居然很贴心,算得上非常人性化。只有顶层的阁楼是一张双人大床和一张单人小床,还摆了一只毛绒玩具大狗。

总的来说,所有的陈设和作者小七的描述相符。

而侏儒小七由于身材所限,上下楼不是很方便,所以一楼唯一的房间分给了他,二楼的五个房间被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和老六占据,三楼当然是花蕾和石界。

“有必要模仿作者在贴子所描述的人名和行为吗?”石界掀起防尘布,一屁股坐在大床上。“这在我看来有些变态呀。当初是谁出的主意来着?”

他自言自语,又想了想,居然没有印象。拍了一下额头道。“唉,我为什么问你,你是半路加入的。可是当时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还真想不起是谁出的主意。也许是临阵脱逃里的人也说不定。”

“我也觉得这很不舒服。”花蕾很小心的掀起防尘布的一角。慢慢坐在小床上,“不过已经这样了。也别麻烦改来改去的,毕竟是网络上的朋友,大家不想太接近吧。”

“也是。”石界有点耐烦,看到花蕾疲倦的脸,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八卦到参加这种无意义的探险,还拉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来。

“我给你弄点水喝,然后你洗个澡就睡吧,今天实在累着了。”他说,但被花蕾拦住了。

对这个陌生的地方,花蕾还是感觉很不安全。虽然她偷偷拿出定灵针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异常,可是这里的东西她暂时不想碰。

水和食物背包中还有,虽然出了一身汗。不洗一下很难受。但以清水擦洗一下就好了。洗澡的话,明天白天再说。

他们是进行鬼屋探险的。如果住一晚没发现什么状况。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吧?

她决定一切从简,也希望石界不要离开太久,所以两人胡乱吃了点东西,简单洗漱一番就睡了。

石界的个性是很粗疏的,简单说是有点二百五,如果不是因为游牧他在电子技术方面是天才,以他那种能吃能喝的劲头来说,和猪有的一拼。所以他一上床就睡着了,可花蕾虽然疲劳极了,却毫无睡意。

她睡的是小床,因为知道石界睡觉会折腾,睡大床更舒服些。但是在黑暗中,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大概是因为夜深人静、大家又都睡了的缘故,各种声音被放大了许多倍,厕所的滴水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婆娑声、家具偶尔的咔响、还有清脆的、不知是什么的声音都刺激着她的耳鼓和心脏。

而且是因为潜意识中的恐惧吧,她居然想起许多看过的鬼故事。

不能想!不能想!她警告自己,想逼迫自己入睡,因为听说过鬼是能量体,多想就会以脑电波招来的灵魂学解释。可是,她做不到,越想睡,就越清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一边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是有人跑上楼梯似的,把花蕾在死寂中变得异常脆弱的心脏差点震碎了。

她下意识的看看一直握在手中的定灵针。那金色指针纹丝不动。但这一次花蕾很肯定这不是幻觉。她是不她在作梦,因为她的感觉格外清晰。而且那跑动的声音从门前的楼梯掠过后,并没有返回的声音,却接着又从楼下传来一遍。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而不远处的石界什么也没听到,还呼呼大睡。虽然有人陪着她,她却觉得孤独极了,似乎要自己面对这一切。

要是包大同在就好了,她软弱的想。

现在最好叫醒石界,可是花蕾被那声音威慑着不敢动。她期望别人可以听到这声音后出来看看,但等了足有三分钟,这栋三层小楼内跑动声频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出反应。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跑?难道又是只有她听到吗?为什么老头子的宝物没有反应?她不相信是这宝贝坏了,或者不管用,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当那跑动再度经由楼梯从门前划过,花蕾再也忍耐不住,悄悄下床,试图叫醒石界。

她不敢出声,摇了仰面朝天睡着的石界好几次,但游牧之神他睡得太沉了,根本没反应。也不知道怎么,花蕾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鬼故事。

弟弟和哥哥一个房间,弟弟半夜梦到被好多无头的鬼追杀,吓醒了,连忙叫醒哥哥,讲了那个可怕的梦。哥哥一笑,伸手掰下了自己的头。问道: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儿,她感觉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睡衣,不禁紧张的看向石界。正对上石界猛然睁开的眼睛。

第五卷 凶宅 第十四章 除了侏儒小七

花蕾不敢说话,因为门外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当那声音在楼梯的尽头凭空消失,她才敢轻轻的叫出石界的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