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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驱魔人Ⅱ》》 · 柳暗花溟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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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后似乎有些害怕,如果此时跑出这个房子还没事,可她偏偏走了进去,走到纵向更深的二楼走廊去了。

一般在这个时候,人间蒸腾的阳气还未完全消散,除非是在阴暗的角落或者邪地,不然灵体随便出没的可能性不大。可孙宅偏偏是气息不正的地方,又因为房子太大,人都走光了而阳气不足,所以天色昏暗后就死气沉沉。

这时候,包大同看到了异像。

一团模糊的雾气飘浮在孙太太的身后,白哗哗的,似乎是一个裸体的女人,因为头部被黑发挡住,看来像没有头一样,双脚上全是血,红得刺目。

她一直潜在孙太太身后,几次想攻击,都因为孙太太身上挂的符咒而没能成功。当孙太太惊慌失措的跑进卧室时,她忽然转头看着监视器,伸手一指。

包大同一惊,因为感觉这女人是在指着屏幕外的自己,似乎明白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看到她。再看她的脸,居然是闭着眼睛的,化着浓厚的妆容。

她为什么保持这个形态?

包大同以指沾了些符水,点在自己眼皮上,凑近了监视器。

可这时,那女人却消失在走廊里了,因为卧室没有安装监视器,包大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看到三楼的婴儿房中,空空的婴儿车来回摇晃着。

过了不久,孙太太发疯似的从卧室跑了出来,冲进车库,开车离开。她似乎得到了一点安宁,可是她没注意,那团白哗哗的东西一直趴在她的背上,和她一起上了车。

车子离开了院墙上监视器的范围,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再也看不到了,但这时包大同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那个怨灵虽然很凶厉,但灵力低微,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她甚至突破不了那些普通的道士设下的符咒结界,所以孙太太才能在这么多天里安然无恙,以致最后产生了侥幸心理。

但那怨灵是一名控制高手,她首先控制了孙太太的意识,进入了她的梦境,让孙太太感到强烈的恐惧,然后通过孙太太自己的行为和暂时迷惑过路的司机心智才制造了那起可怕的车祸。

至于那三名死者,她一定是控制了他们体内残存的一些生前意念,才发生了可怕的尸变事件。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要通过这三起尸变事件说明什么?而且她灵力这么弱的话,是怎么能四处乱跑的?

还有,她为什么是表现出那种形态体、双脚淌血?不对,她的脚不是淌血,看样子是被人砍掉了,红脚是幻化出来的,也许在别人眼中是红鞋的状态。

难道她遇到了性侵犯事件,被

杀,然后还碎尸?是这三个富翁联手做的吗?

买欢时性虐女性,是很多变态狂喜欢的节目,这样推断是有可能的。假设这三个富翁就是三个变态的混蛋,虐待和杀害了一名欢场女子,那么他们已死,而且死得非常痛苦,应该说怨气已解。但现在为什么这怨灵连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理容的凌小佳和无意中卷和的花蕾也不放过呢?

怨念就这么强吗?这样的话,她实在不讲道理,应该灭了她。可是,如果是她还有仇没有报呢?这三个富翁生前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真的这样简单吗?还有没有人会卷进来?

包大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心里责怪着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法力不同以往,为什么不带上些工具,仔细检查一下那房子呢?如果那样,他就不会发现不了怨灵藏在大屋的某处。也许,就是藏身在一直锁着的三楼婴儿室里。

或者,如果他当时不计较孙太太的讨厌态度,提醒她立即离开家,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那里的气息本就不正,他明明感觉得到却疏忽了警告,结果酿成了一尸两命的惨剧。

而现在,似乎每个卷进这件事的人都处在危险之中了。

他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他目前只有十五岁时的法力,但也比那些普通道士强得多,对付这个怨灵完全没有问题。

小佳的话,也可以避免。

她的阳气很旺,虽然比万里那家伙差得还很远,但关键时刻也能唬一阵子。那怨灵两回对她下手而没有成功,只是吓到了她,实际上对她并没有伤害。

唯一让他不放心的是花蕾。

她本身的气场很一般,平常的泼辣全是装出来的,遇到事马上露馅。尽管她身上有几件小宝贝,但包大同仍然很担心,因为这怨灵不是直接攻击人,而是控制人自己伤害自己。

花蕾那丫头和小夏不同,意志软弱,又傻乎乎的,容易被控心,实在比较危险。

心里想着这些事,包大同又闷坐了一会儿,抬头一看表,已经过了午夜,花蕾却还没回来,不禁担心加重。站起来来回踱了几圈,再打花蕾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听,让他心里的不安扩大了。

这绝不正常。

虽然这死丫头有时候神神秘秘的,但办事却不含糊,绝对会互通消息,她现在突然消失了超过十二个小时,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定是有问题。

她是调查那三个富翁的社交关系网去了,不会给

包大同越想越不安,于是抓起车钥匙走出门去。虽然这么四处乱找不是办法,不过他焦心不已,不能这么干坐着。

才走出会客室大门,就见早就睡了的凌小佳穿着睡袍走下楼来。睡眼惺松、赤着双脚、加上凌乱的拖地睡袍里包裹着的瘦削身材,别有一番韵味。

可惜包大同没有心情欣赏。

“花蕾回来了吗?”他还没说话,凌小佳就率先问道。

包大同一皱眉头,“还没回。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我感觉不好,怕她会出事。”

“不会吧?她不让我说的。”凌小佳有些惊讶,“她又不是去不干净的地方,她呆的地方现在正热闹呢。”

“到底是哪儿?”

“我无意间发现的,她说她调查清楚情况后会自己告诉你。”

“她到底去了哪儿?”包大同重复。

凌小佳看他站在客厅中央,高而结实的身体有些僵硬,神色很严肃,是她从没有见到过的,不禁有点慌张,连忙说:“在阁。”

只要是本市的人都知道这个听名子有点像皇帝书房的地方。那是本地一家有名的娱乐中心,消费非常高,是阔佬们流连的地方。传言在它尊贵高尚的外表下,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她跑那里去干什么?包大同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暗查情报,那她的人身安全很不能保障。

据他所知的内部消息,警方早就盯着这地方了,却因为一直找不到证据而不能作为。

花蕾如果采用偷鸡摸狗的办法,找不到就罢了,万一找到,只怕会被人暗中宰了杀人灭口。如果采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她一只小羊逛到狼窝,能有什么好结果?

凌小佳看包大同不说话,以为他是在生气,赶紧补充道,“花蕾应聘为侍应生去的。她说那是正经工作,不会出事的。”

她原来就是要暗查,还在那种地方给人家送酒,这不是双重危险嘛!

“你先睡吧,我把她抓回来!”包大同说着快步离开。

凌小佳看着他急匆匆的背景,忽然觉得他对花蕾有点紧张过头。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十七章 我们一起等包大同

暖阁其实是一家大型娱乐中心的一部分,这家娱乐中“乐宫”,是一幢十二层高的金碧辉煌的大厦。楼下五层是公众区,对外开放。第六和第七层是内部人员专区,谢绝一切无关人士入内,保安严密,似乎是一道分水岭,隐隐把上、下两个区域分隔了开。

从第八层开始,是私人会所性质的高级区,非会员不得入内,俨然是上流社会人士出入的地方,从地下停车场的贵宾区有专门的电梯直达。这一区有东暖阁和西暖阁两部分,各自独立、不能互通。西暖阁在下,占两层,专门接待名媛贵妇:最上方三层全是东暖阁的范围,富商云集。

对于一般人来讲,八楼以上个神秘而诱惑的地方,非富豪级人物不得入内。据说会费贵得吓死人,但相应的,那里的服务也尽善尽美,就连侍应生也全是俊男美女,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只要会员想得到的服务,无论是美容、健身、餐饮、娱乐、谈生意、举办小型聚会,还是别的什么“特殊要求”,乐宫都可以让客人满意。

花蕾应聘的就是东暖阁的前台服务人员。

说来也巧,她正发愁要怎么进入乐宫的八楼以上调查的时候,这里正好招聘员工,她凭着甜美可亲的外貌及对各类酒品的熟识,立即被录用,当天下午就被要求上一个晚班。

她也曾想过,在这样一间高级会所,有钱人众多、据说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请个人会那么草率呢?小心的询问过后,才知道这几天有多名员工突然辞职,连薪水也没拿,目前东暖阁的人手严重不足,已经影响了正常的营业,所以召人很急。

这消息让她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因为员工突然集体离职这事太奇怪了,也许正是和她们要调查的事情有重大关联。试想,如果这里有什么不洁的东西的话

晚上她一直很忙碌,手脚都要累断了,把客人点的酒送去的时候还要忍受无数恶心的目光,快午夜时才借着去仓库的机会,溜进了大厦六层。

要想调查孙函等三人是否在这家娱乐中心有过交往,共同干过什么坏事,或者和哪个女孩子的关系非比寻常有两个办法。

一是调查人。和东暖阁的工作人员聊天,暗中观察和聆听,获得员工们的信任后,才能慢慢打听出隐私问题,有点类似于卧底。

二是调查物。这就简单多了,因为这里的消费这么高,又是传说中的黄窝,富翁们的“娱乐情况”一定会记有账目,女孩子们也会有花名册,只要找到这些资料,就能直达目标。

她取下了头上的乌木发夹,翻过上面一个巧妙的机关,然后在身上贴了几张符咒,施展了她那半吊子隐身法。她学艺不精,本来是隐形不成的,但老头子给她的这个发夹有强大的辅助作用,包大同也许看得出破绽,唬过保安却绝对没有问题。

还好,大楼内不能放狗,否则她就是隐了身也没用。狗啊,果然是人类的朋友。

迎面走过来一名巡逻的保安,花蕾吓得气也不敢喘,紧贴着墙壁,等他走过去后才敢动。她手中握紧除灵匕首,这匕首本有一对的,前几天在经历电梯惊魂一幕中毁了一柄,现在只剩下这一柄了。

其实她这次并不是为了要搜集证据,只是来探探路。因为就算她隐了身,如果开门关门的话,还是会有监视器注意到,这需要更高超的障眼法,必须要依靠包大同。再说,开锁的技巧她也不行。

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怕,并不怕人类和监视器,是怕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在这一区游荡

想到这儿,她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感觉后背发凉,汗毛直竖,心里的恐惧感在逐渐加大。

要不还是回去吧?等下回叫包大同一起来,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决定往回走,一转身,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那是个女人,裸体、披散着长发、脸上的浓妆使她看起来像个纸人,白的脸、黑的眼、腥红的唇,脚下一双红得更刺目的高跟鞋。

她紧紧地贴在花蕾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当花蕾看清她的时候,一笑。

花蕾吓得几乎尖叫出来,向后跌坐在地上。

那女人的笑容继续扩大,似乎整张脸都被腥红的唇切成两半一样,“我们去找包大同。”她伸出手。

花蕾本能的挥出了除灵匕首,也不敢回头看,爬起来就跑。

“叭哒叭哒”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着,那是她的脚步声,因为怕惊动保安,她是赤着脚的。她记得向左拐有楼梯,但没想到重重撞到了一堵墙上,再度摔倒在地,额头跳跳着疼。

眼前出现了两摊血,是脚的形状,上方白花花的脚腕齐根断了,似乎是一双脚生生被砍掉。

“包大同!包大同!”一个声音细细

,但像被什么闷住了,听不太真切。

“滚开!”花蕾终于尖声大叫,挥舞除灵匕首乱刺。

眼前的影像瞬间消失了,但那两摊血还在,并慢慢向她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血脚印在迫近。

花蕾没有勇气用匕首刺那血迹,唯有爬起来继续跑。她很佩服自己还能跑得动,但她却完全迷失了路径,这大厦结构复杂,她才来了一天,本来就很迷糊,现在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走廊长得变态,而且不知怎么,前方和后方明明有灯,却被黑暗所笼罩,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也不见了。死寂,像最可怕的手,掐住了花蕾的喉咙。

“有人吗?救命!”她撤掉了隐身法,大声呼救。

现在她已经不介意被保安抓到,只要有人来破解了这鬼结界就行,她跑不出去了。可是她发现她的声音被黑暗吞没了,没有人能够听到。

“呵”的一声,好像有人在后方的黑暗中哈了一口气,接着有两点惨白的光亮着,晃动着,不紧不慢的向她靠近,感觉似乎很远,但一眨眼就逼近到了她面前。

车!居然是一辆黑色的灵车!在大厦的走廊里居然有汽车开了过来,把不算宽的地方挤得满满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脸上贴了一块块银箔的锡纸,虽然看不见五官,花蕾却认出他是那天开车撞她的人。而那个裸体女人就坐在副驾驶位上对她招手。

是要带她去那个世界上的吗?

花蕾模糊地想着,生的本能使她顾不得前方的黑暗,直冲了过去。

停了许久的高跟鞋声又响了起来,但是很纷乱,似乎不是一个人发出的。

接着,前方白花花的一片,果然有许多裸体的女人迎面向她走来。面貌不同,但一样化着浓重的妆容。身后,那奇怪的灵车继续追着她。她腹背受敌,被围追堵截,被逼入的绝境。

前后走不得,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只有右手边有一扇门,没有路走的花蕾不得不推门而入,因为用力过大,直接摔到地板上,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紧。

当-当-当

她摔倒地方有一张沙发挡住视线,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不过听这声音,似乎是在用刀砍着什么。

她慢慢爬起来,尽量不发出声响,地面上铺的厚厚的纯毛地毯帮了她的忙。在她站起身的一瞬,满眼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挥刀在整体厨柜的菜台上砍着什么。

只是,这里是厨房吗?她什么时候跑到厨务区了?!不对,一定是对方故弄玄虚迷惑她、吓唬她!看摆设,这里明明是办公室,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煮饭?

“要吃鱼吗?”那女人忽然转过头,居然是个充气娃娃。她胸前全是血迹,同时一股鱼腥味慢慢弥散了开,掌中的托盘上有一尾剁成一块块的鱼。

“你要干什么?”花蕾壮着胆子问。

那充气娃娃不说话,只瞪着她看,一人一偶之间就这样静止着,可越是这样,花蕾越是发毛,慢慢向门边蹭。但是她不能确定是要留在室内,还是出去面对黑色灵车和一大堆裸体女人。

“你究竟要

“我要杀了你!”充气娃娃开了口,同时像突然撒了气的汽球一样向花蕾弹了过来。

花蕾来不及思考,本能的一拉门。

她记得门是向里开的,但门却纹丝不动,而那已经变成一张皮的充气娃娃已经快贴到她的身上了。大骇之下,她抓住门把手猛力一推。

门,却开了。

花蕾慌不择路的一步踏出,只觉得脚下一空,惊叫着悬在黑暗之中。这边哪里是走廊,明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之中,一张张雪白的脸向上仰着,看不见身体,只有白脸在渴望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也拉到最深处去。

“包大同!”她死死抓住门把手,保持身体不落下去,流下了惊恐的泪。

她不要再睡在黑暗之中了!可是,她这样支持不了多久。

“对,我们一起等包大同。”脑后传来充气娃娃的说话声,软软的西南口音。

花蕾一回头,见那充气娃娃成了扁扁的一片,像风筝一样飘在半空。或者,是像一条比目鱼游在水中。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十八章 频繁出现的黑色灵车

暗中有一只强健的手臂穿了过来,因为看不到人而显当那手握在了花蕾的手臂上,温度和热力立即安了她的心。

“抓紧!”包大同轻喊了一声,用力把花蕾提了上来,之后单手虚空划符,纵向一劈,眼前看不透的黑雾登时消散,花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顶楼,刚才她的身体已经翻到了天台的之外,若不是她死死抓住水泥外檐的栏杆,此刻早已经从十二楼顶摔下去了。

幻像,一切全是幻像。

几乎死亡的事实让她感到害怕,不禁抱紧了包大同的腰。包大同拍拍她的头表示安慰,默不作声地拖她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只见一辆全黑的商务车正加足马力疾驰而过,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是那天撞你的那辆。”包大同皱了皱眉,遗憾自己法力受限,遁术使不出来,只能眼看他们离开。

黑色的车很常见,但这辆车给人感觉却像西方式的灵车,因为车窗玻璃上挂着白色的窗帘,很有些阴森的气息,让他一眼就认出这和袭击花蕾的是同一辆车。

“为什么?”花蕾问。

“我也想知道。”包大同吸了吸鼻子,“她跑得好快,有人帮她。”

“人?”

“没错,开车的绝对是个人。”包大同挽住花蕾的手,“我们先回去,然后给我讲讲你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

包大同低头看看她,见她穿着露背小礼服,美好的身材一览无余,脸上化着淡妆,虽然被泪水和汗水冲花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打扮一下还是很漂亮的。

“你不打算在杂志社做了吗?”

“谁说的?我要做到底!”花蕾立即反对,因为着急,把害怕给忘了。

包大同浅浅微笑,觉得万里教他的这个精神转移法真是不错,于是继续道:“既然是零杂志社的员工,谁允许你来兼职的?立即给我辞职不做,也不用通知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如果这地方有问题,我自己可以来查,用不着你这个小笨蛋。”

“我想

“你想立一大功,以此表明自己不是笨蛋对吗?结果呢?差点陪了夫人又折兵。”包大同不给花蕾解释和思考的机会,随手布了隐身结界,拉着花蕾下楼。

知道花蕾跑到乐宫的东暖阁来无间道,他匆匆忙忙往这边赶,生怕晚一步就会出事。东暖阁是传说中的狼窝,就算怨灵不是在那里游荡,花蕾也未必安全。

花蕾从来不提自己的的身世背景,但他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可以感觉出她出身富贵之家。难能可贵的是,她身上一点没有富家子女的豪奢霸道,反而傻乎乎的天真纯良,表现得像暴龙,但内心是小绵羊。

有时候,他甚至猜测花蕾一定是在青少年时期长年卧病在床,与这个世界远远的隔绝,以致心灵没有被污染,就像关在阁楼上的睡美人之类之类的。

所以,她独自跑到复杂的地方,他特别担心。

他一到乐宫的门口,就看到顶层有一团不祥的黑气,于是立即利用尚且可驾驭的小法术赶到顶层,虽然他不说什么,但是当时场面之危急,他实在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不过,今晚的危险带来了意外的收获,首先他们知道了怨灵与东暖阁有关;其次,有个人帮着那怨灵,并且不知道为了什么,他们想要置花蕾于死地。

怨灵是谁?帮她的人又是谁?

两人沉默的走着,迎面遇到了两名保安。虽然他们看不见包大同和花蕾,但却是会撞上的,偏偏这两名保安还是并排走在狭窄的走廊中,一边走一边说笑着什么,对刚才的灵异事件一点也没有发觉。或者说,怨灵只骚扰了花蕾,然后就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逃跑了,并没想伤害其他人。

眼看避无可避,包大同一把抱住花蕾,两人紧贴在一起挤在墙角,直到两名保安走远。

听到怀中人呼吸紧张,包大同低头一看,见花蕾的脸涨红着,显得分外窘迫,不禁莞尔,还没有完全进入安全地带就忍不住逗她:“怎么?没被男人这样抱过?”他身体稍离,两手撑在墙上,把花蕾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俯下头问,两人的面庞相距不过一寸,“要不要亲一下?”

“不要,你放开我!”花蕾感觉浑身发热,连嘴上的拒绝都很软弱。

“怕爱上我吗?”他邪恶地笑,“别爱上我,否则你会伤心的。”说到最后几个字,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话伤了花蕾的自尊,心中拱动着的热气刹时变冷,脑筋也清醒了,用力一踢包大同的径骨,看他疼得呲牙咧嘴,一矮身从他臂下钻出,“死也不会爱你的,别臭美。大门口见。”她扔下几句话就跑开了,不敢再听包大同说什么。

包大同没有阻拦,也没有追她。

他能感觉得到,此处邪气已尽,在乐宫的范围内已经没有危险,花蕾一个人跑出

全的。

……………………………………………………

第二天一早,包大同独自去了趟孙函家所在的别墅区和凌小佳住的明山达园。

这两处都不是封闭型社区,不禁止车辆和行人进入,保安人员还经常脱岗,但在出入口处都有监视录像,他要看看,那辆黑色灵车有没有到过这两处。

那些录像当然不可能给他一个陌生人随便看,不过他的法术可以迷惑人心,社区物业的保安总管恍惚间以为他是来查案的警察,态度自然不同。

于是他要求独自呆在录像室内,从第一宗命案,也就是孙函之死的三天前开始看起。

那辆车在孙函死前并没有出现过,但在他死后第二天,车子开始出没于此地了,而在孙太太出车祸和花蕾遇袭的日子里也同样现过身,其时间和发生那两件事的时间相吻合。

这就是说,所有的怪事都和这辆黑色灵车的出现有关。可是这车子看来这么古怪,社区的保安为什么没注意到呢?也许是因为没有发生案件,他们就疏忽大意了?或者,也有什么东西可以像他一样迷惑人心。

而且,最让包大同感到意外的是孙函死后的第二天,当时夜色已深,有一个人走进了小区,穿着黑色的西装,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是喝醉了酒。虽然看到的只是背影,但包大同却立即猜出这人是谁,只是他又实在难以置信,所以放大影像反复观看,最后赫然发现,那确实是已经死了一天的孙函!

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所以,他老婆才受到惊吓,去请来了法师。所以,他一个死在外面的人要在家里办丧事,违背本地的丧葬习俗,还要弄上灵棚那么麻烦。

但,如果他是自己回来的,王乐言是不是一样呢?他们为什么要回来?难道那怨灵心中仇恨太大,控制他们带她回到家,方便她把死者的家也闹得鸡犬不宁?

不过这样看来,那怨灵虽然灵力低微,但在控制术上很有天赋啊!

看完别墅区的录像,包大同又去了明山达园。

他以同样的方法看了这边的监视录像,发现那黑色灵车出没得还要频繁,孙函死前好久就在这里出现过,奇怪的是小佳遭遇灵异事件当天却没有,在花蕾的电梯惊魂事件中,车也是在事件后才出现的。

这是什么路数?在怪案发生前,怨灵就盯上小佳了吗?为什么?

可惜监视录像只保存一个月,而他推算怨灵的形成,也就是那个女人的死亡也是一个月上下,所以他没办法确定黑色灵车是为了帮助怨灵而出现,还是早就针对小佳了。

看完这两处,他还去了张重家和王乐言家所在的社区。

这两处是全封闭社区,行人虽然可以任意进入,但不熟悉的车辆却是要经登记才能通行的。在这种情况下,那辆黑色灵车不可能出现,但包大同还是想看看有没有特殊的人物来过这里。

耗费了一个下午,他发现王乐言是被家属拉回来的,不是自己走回来的。但有一个奇怪的人在王乐言到家后出现过,个子不高、很瘦、当时腋下夹着一个盒子,上面蒙了一块黑布。

这人一共出现过三次,在王乐言死前一周,以及他尸变前后各一次。他一直低着头走路,就算从小区内出来,面对摄像头时也让人看不清脸。他表现得极为普通和镇静,如果不是包大同有心,几乎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张重是死在家里的,这怪人也出现过三次,和在王乐言家附近出现的时间频率是一样的。

看来,真的有个人帮助那怨灵啊!看着那人在路灯下拖得长长有影子,包大同想着。

那他是什么人呢?看他的样子似乎懂一点法术似的,是怨灵的亲朋?是好心帮助的、有点天然灵力的人?还是被怨灵控制和吓唬着的傀儡?再或者,他本身是恶意的,控制怨灵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切都是未知,但至少,他有了线索和目标。

忙了一天,晚上回到杂志社,小佳的爱心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他美美吃了一顿,决定暂时不把所知道的线索告诉两个女人,免得他们担心和害怕,于是在东拉西扯了一阵后,就上床睡了。

但他其实只睡了两个小时,快午夜的时候,他潜进了乐宫的东暖阁。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十九章 女厨师

蕾给包大同细细讲过那天的经历,使包大同感兴趣的助怨灵的那个人,那辆黑色灵车,还有那个怨灵说的话。她说:我们一起等包大同。

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恐吓花蕾,还是那怨灵真的是要找他?既然要找他,为什么不直接来?那怨灵感兴趣的是报仇、小佳、花蕾还是他?

他没有花蕾那么傻,进到东暖阁玩无间道还要应聘员工职位,给这儿的老板做免费苦力。他只是借着夜色、方位和一点法术隐了身,溜到员工休息区,打开一个衣箱,换上一件保安人员的工作服就行了。

乐宫那么大,最近又人员流动频繁,一个生面孔并不足以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要他小心一点就行。找线索不一定非要查账目,和那些暗中从事非法职业的人员聊聊天也可以。

况且,和人谈话是他的强项,尤其是对女人。

第一天,他借着送饮品的机会(饮品是偷拿的),迅速和那些女孩子们熟悉了。第二天,他开始给她们算命、看手相、讲解如何摆设化妆间的东西以保持好风水,和她们打成了一片。第三天,他施展法术给两个有邪气的女孩破解了头颈疼的恶疾,赢得了绝对的信任。第四天,他已经成为了可以依赖的好朋友,他一到场,那些莺莺燕燕就立即围过来,好像众星捧月一样。

所以说,从人入手调查情况并不难,在于要给别人安全和依赖感。当然,他没有忘记嘱咐她们,不要对别人说起他常常跑到这边。毕竟他是“保安”,来“偷懒”和“搭讪”是不被允许的,很容易被炒鱿鱼。

“林妹妹,这个人你见过吗?”休息室内没人的时候,包大同嘴头甜甜地问一个林姓小姐。

东暖阁才开业,林小姐就在这里工作了,算是资深人士。这种人往往了解一切明的、暗的以及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包大同混了三天,才从一大群女性员工中确定她是最佳调查对象。

她比包大同年纪大,但包大同喊他林妹妹,她很爱听。

“你不是来打工的吧?”林妹妹没接照片,头也没抬。

“有人托我打听点事,捞点外快而已,妹妹不会不帮我吧?”

林小姐看着包大同,犹豫了一下。

她工作日久,也算阅人无数,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其他男人的卑鄙下流,也没有那些富翁们的道貌岸然,是一个温柔可靠的人,而且长得也很帅气,属于很难遇到的极品,好多姐妹巴望着被他看上,好离开这里,所以他才会那么受欢迎。

但是从他的风度气质、言谈举止来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更不可能是一名小保安,有脑子的姐妹应该都能感觉得到。不过他那些关于风水和辟邪的方法确实非常管用,乐宫最近不怎么太平,他在,大家都感到安全。

他来,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她感觉他不是警察,也没有恶意。也许他是受那些富商们背后的女人的雇佣,来调查一点花边事件,这种事她见得多了,透露出去也没什么。只是,当他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会离开了吧?这里再发生怪事时可怎么办?

“妹妹帮你。”她叹了口气。

这样的极品男人本来就不会属于她们的,念在他曾努力帮过她们,不管目的是什么,回报他吧。

拿过照片,她看了半天,然后皱起了眉头,“这男人是东暖阁的会员,不过不常来。姐妹们都知道,这人难侍候,不能碰的,一碰就发火,好像很厌恶女人。因为他太特殊了,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他很久没来了,一个多月了吧?”

“他死了。”包大同平静地说。

林妹妹吃了一惊,“死了?他那么年轻!”

“生病还分年龄吗?”

“原来是病死的!”林妹妹吁了一口气。

“他该横死吗?”包大同眼神闪闪。

“你究竟是谁?”林妹妹明白不能打听别人的隐私,也从来不多口,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包大同笑笑,明白这女人不相信他是保安人员,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于是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不管我是谁,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我只需要知道一点事情。”

林妹妹不说话,却奇怪的相信眼前的男人,那是女人的本能,绝对不会错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事,他很少来,就算来这里,也是为了招待客人和朋友,他自己只是呆一下就走。”

“没有女孩子和他比较亲近吗?”包大同皱紧眉头,这答案太出乎他的预料。

林妹妹坚决摇头,“绝对没有。大家都感觉他有点可怕,连皮肤都好像没有光泽和弹性似的,好像

不对啊?!

怨灵出现在这里,孙函等三人的死与色情有关,一切证据都

应该有一个女人和孙函等三人在这个地方产生过瓜葛会没有线索呢?难道,怨灵是一个女性客人,或者其服务人员,再或者是过客?她和孙函等人在这里偶然相遇,然后发生了可怕的事?

“那你再看看这两个人,是乐宫的常客吗?”他又拿出王乐言和张重的照片,因为这两人的照片是告上摘下来的,所以林妹妹一下就明白这两个人也死了。

“都没见过。”

“你确定吗?”

林妹妹又仔细看了两眼,十分肯定地点头,“我敢保证这两个人没来过。你要知道,这里的消费是很高的,就算这年头有钱人多,可能来得起这里的并没有多少。”

包大同拿回这两个人的照片,失望地看了两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林妹妹说孙函的皮肤给人感觉像死鱼,这两个人的皮肤感觉也很类似,难道是拍照角度的问题?

“这里的女孩子们,有没有突然辞职不做的?”他问,“我不是说前些日子东暖阁的侍应生集体离开的事,是指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们这里有没有人不做?”

林妹妹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可见答案之确定。不过她眼神闪烁了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艰难的小声说:“侍应生集体辞职为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别怕,我会给你画符,保佑邪物不上你身。他可是很有能力的法师。”

林妹妹大喜过望,点头道:“那谢谢大同哥哥了。我也是听姐妹们说的,因为怕以讹传讹,没敢和你说。但是好多姐妹听别人说过,有人莫名其妙的听到走廊里有走路的声音,偶尔还有敲门声,打开门看,却根本没有人。还有的感觉背后有人,但回头看看,也是什么也没有。吓人的是,有很多人在阴暗的地方看到过一双红色高跟鞋,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一转身,鞋子又不见了。大家都说鞋与邪同音,一定是这里招了邪祟了,有两个还声称被迷过,在大厦里走迷了路。而且我天在休息室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我面前看我。长相看不清楚,但觉得她在笑,好像很可怜我。我以为是随便发的怪梦而已,没想到第二天和两个姐妹聊天,发现她们也做过同样的梦。我们怕死了,谁知道这里进来了什么东西呢?”

“你们这有餐厅吧?”林妹妹正说得害怕,包大同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有啊。你饿了吗?我打电话给你订餐。”她说着就去抓电话,却让包大同拦住了。

“东暖阁的怪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前没有过,大约两周以前。”

包大同眯起了眼睛。两周以前?那是在孙函死了以后?

“东暖阁的餐厅有女员工在一个月内辞职吗?”

林妹妹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那样最好了,而且希望尽快。明天我来找你时,会带着灵符的。”包大同边说边伸指进酒杯中,在林妹妹额头画着什么,“行,这样可以暂时保护你。我朋友教我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的笑容,林妹妹感觉无比安定,果然没那么怕了。

只过了一天,包大同就得到了消息。东暖阁餐厅有一个名叫年丽的年轻女厨师,在一个月前突然不来上班了,一句话也没留下。年丽平时性格孤僻,来东暖阁工作才三个月,与任何人没有过深的交往。因为她还在试工期,还没有签正式的劳动合同,她不出现,老板正好省下一笔工钱,因此也没派人找。

她才二十三岁,以前没有受过厨师训练,之所以能在东暖阁做正式厨师,每月拿着不菲的薪水,完全因为她做得一手好鱼。那是家传的手艺,吃过的人统统赞不绝口。乐宫的老板娘在小摊上吃过一回,然后就派人把她拉了回来。

包大同以前查过孙函的餐厅及其工作人员,后来排除了可能,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原点。这个怨灵果然和厨师有关,那么她就是年丽吗?

他听说东暖阁的厨师长非常迷信,所以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章 杀鱼

有人奇怪的死去了!

而且不止一个,也不止是富翁,更不限于男性!

在包大同要去调查年丽之前,小佳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只是这些死者不是被送到了她所在的火葬场,而是去了另外两个殡仪场馆,这说明死者分布在城市的各个地区。

小佳被借调去为死者理容,发现死者和孙函等人的状态一样,有不明情况的腐烂和淡淡的鱼腥味。这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做了点简单的调查,然后给包大同打了电话。

这样看来情况又复杂了,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病毒在悄悄漫延。神通广大的花蕾已经从医院得到了内部的秘密消息,因为最近出现了多宗疑似性病感染,却无法确定病因也无法治愈的病例出现,已经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成立了专家小组来分析病毒成因。

奇怪的是,从医学上什么也查不出,而患者一旦死亡,不明的病毒也死亡了。

“去查查这些新死者之间有没有关系,比如是不是有夫妻双方都死亡的,其他非富翁死者,是不是与富翁或者富翁的妻子有非正当关系。”包大同对花蕾发布命令。

花蕾很为难,“这很庞大啊,又让我做水磨功夫。”

“那是因为我家花骨朵胆大心细能力强,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包大同哄她。倒没指望她能一下子查出来,“我们假设这是通过性交传染地病毒,且不管病源是谁携带,只要他的私生活混乱,而且不采取安全措施,或者是采取了安全措施,但这病毒是通过其他我们所不知的其他方式感染人,那么病毒就可能大面积扩散。你就可以查查他的放射关系网。”

“那个网是什么东西。”

“诶,打个比方吧。一个富翁得了这怪病,有可能传给他的老婆。如果他的老婆有情人呢?他老婆情人的老婆呢?这富翁如果包二奶呢?二奶如果养了小白脸呢?小白脸如果也在外面有女人呢?”

“停。”花蕾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听得头昏脑涨,差点摔掉电话,“照你这么说。我查到一百岁也查不完。”

“理论上是如此,但死者名单小佳已经弄到手了,所以不会太费力地,慢慢理一下死者之间的关系就行了。”包大同和颜悦色,一点也不着急,尽管心里疑云重重。

吩咐完花蕾要办的事,包大同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厨师长一起去了年丽在本市租住的地方。

年丽正是西南地区的人,生前住在市区边缘地一幢旧楼的地下室中,地址是厨师长从员工档案中找到的。据说她家很穷。所以她虽然找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却仍然非常节俭。省下的钱要接济家里。

包大同和厨师长一起找到那个地址时候,中年女房东显得非常生气。

“真晦气!”她骂。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暗示包大同也不干净似的,“死谁不好,偏偏是租了我房子的女人死掉。”她没有半点同情心,只是一味抱怨,“要是安静的死倒也罢了,还偏偏要让警察找上门,我这房子以后可怎么租出去!”

“警察?”包大同一皱眉。果然年丽是横死吗?

“可不是嘛!”那女人很不耐烦,“说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想不开。投河自尽。当时还有个有钱人路过,跳下水去救她来着,可惜该着她短命,没救上来。那个有钱人还上了报纸,说什么见义勇为的,哼,我看八成是沽名钓誉,如果真是大善人,怎么不考虑一下我因为这横死鬼遭地损失,却装好人捐给了那丫头的父母一大笔钱。”

“请问这位姐姐,您有年丽老家地地址吗?”包大同忍耐着心头火问。

那中年女人听包大同没有叫她阿姨而是姐姐,心中隐约有几分高兴,“警察已经要过一次了,还好我留着,等我拿给你。”她转身回到屋里,片刻就拿出一张纸条来。

包大同看了一眼,琢磨着也许该去看一下。

“你们是那横死鬼的什么人,又来问这些干什么?”

“姐姐尤其是水鬼。姐姐如果心存善念,人间正气自然会消弥你那间租屋里的阴气,但你如果总这么‘横死鬼、横死鬼’的乱叫,说不定会把她招回来,到时候你的房子天天湿漉漉的,半夜滴答滴答的声音响个不停,只怕你会更损失,也许到时候不止是损失钱了。”

那女人看着包大同严肃的面色,不禁有点胆寒,恍然间觉得有一股凉风从背后吹过,但仍然嘴硬道:“你吓唬我啊!”

“我是为了姐姐好,你自便吧。”包大同头也不回地离开,看到这种没有同情心的势利小人,他有要出手治治她地冲动,所以在他违背父亲留下的遗训,就是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前,他得快闪。

因为年丽曾经租过的房子就在地下室,他特意到下面传了一圈,发现那里虽然阴气重点儿,却并没有邪气,这证明年丽对此地毫无留恋,那么她出现在东暖阁是因为留恋吗?还是想让别人知道什么?

话说她的魂体是在两周前出现的,如果他没推断错,年丽死了一个月,那么她出现的时间也太奇怪了些,即不早,也不晚,小佳遇到怪事那天是个分水岭,似乎所有一切都按照计划开始了。

问题是:她要做什么?

“包先生,小林说您有很灵验的护身符,可不可以给我来一张?”一直不开口厨师长忽然道。

包大同一转头,看到他圆圆胖胖的脸上挂满冷汗,面白如纸,似乎吓得不轻。

“嗯,可以给你一张。可是,你知道些什么事吗?”

厨师长的头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只哆嗦着声音道:“听人说厨房属火,阳气旺,不容易有事,没想到会横死的呢?”

包大同察言观色,心里很明白厨师长为什么那么害怕。年丽一个年轻的外地女孩,从没学过什么厨艺,就凭着家传的做鱼手艺在东暖阁站住脚,厨师长肯定是不服的,也肯定会有一些针对和计较。年丽这一

兑过她且非常迷信的厨师长自然会觉得害怕,怕被“

“你不必害怕,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不隐瞒什么,怨气就不会上你的身。”包大同安慰道:“年丽在东暖阁的时候出过事?”

厨师长犹豫了一下,然后跑到大太阳底下才说:“也不算出什么事,就是陀佛太上老君,我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我是说在一般情况下,她”

包大同忍住笑,还没听过有人把佛祖和道祖放在一起念的。

“所以我想,那位先生可能是爱她做鱼的本事。”厨师长总结。

“是这个人吗?”包大同拿出孙函的照片。

厨师长看到照片大吃一惊,“包先生怎么知道是他?”

“你确定是这个人吗?”包大同问:“再仔细看下,不要认错人。”

厨师长很确定的点点头,“这位先生虽然只来过两次,但态度骄傲得很,而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劲儿,让人想忘也忘不掉。”

“是不是感觉像死鱼?”

厨师想了想,“还别说,是有点像。但最奇怪的是,他似乎很喜欢看年丽工作,或者说半天措词。最后道:“很兴奋。”

“兴奋?”包大同眉头一挑,感觉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道祖作证,他不是思想色情,但那个“兴奋”是否和性有关系呢?要知道孙函等三人地死看来都好像是得了不治的性病而死,而且病情发展得很快。花蕾找这三人身边的人调查过,似乎从发病到死亡,不过一、两周的时间。

现在他介入这起灵异事件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小佳摆脱纠缠,或者出版一期以真实故事为背景的杂志这么简单了。他要防止那种病毒的漫延,假如那是一种病毒,假如那是会传染的话。

现在可以肯定年丽就是那个怨灵了。

首先她是西南地区的人,包大同还把她地照片给小佳和花蕾看过,也证明她的相貌与恐吓过她们的灵体模样非常相似;其次怨灵每回出现都有着强烈的鱼腥味,而年丽在东暖阁则是专门给客人做鱼菜的;第三。他早说判断这起灵异案件和男女关系有关,而一向不喜欢接触女人的孙函却对年丽很感兴趣。

以上三个条件,年丽都具备了,这说明他地调查方向是对的,在这么多纷乱的线索中,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入手点。

现在所缺乏的,只是动机。

孙函和年丽到底是什么关系?年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怨气冲天?还有,年丽做出伤害他人的可怕事情,原因真的那么简单,只是因为报仇和惨死的偏执吗?

那为什么牵连那么多人呢?是不是这些富翁们有一个变态组织。最后导致出现了这一系列的连环迷局呢?

“是兴奋吧!我也说不清。只觉得当时那位先生眼睛发亮,额头都出汗了。”厨师长苦恼地摇摇头。“小年啊,你可不要找我。我没有对不起你。其实,我心里也是同情你的,想和你好好相处来着。”他对着半空唠叨着。

包大同打断他,“你给我说说,那男人见到年丽地情形是怎么样的。不要怕,尽量详细点就行。”

厨师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是平常,只不过是因为那位先生吃了年丽烧地鱼,特别感兴趣。于是就要求见见厨师。听说他也是干餐饮这一行的,也许是想挖人也说不定。您知道。年丽地手艺是家传的,自己有一个独立的小厨,平时不让人进的。那天那位先生在领班的带领下来到后厨,我只好带他去年丽的小厨。因为我手上有工作,所以一急之下没有敲门。”他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包大同心知他是借机故意硬闯进去,想看看年丽做出这么好吃的鱼有什么秘方没有,但也不说破。只耐着性子听厨师长吁短叹了一番,说年丽是多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这么红颜薄命之类地,然后他才继续说下去:“年丽做的鱼菜,需要地都很大尾的淡水鱼,她那么瘦小的个子却不需要帮手,自己拿着一把刀把活蹦乱跳的鱼剁成一块一块的。我们进小厨的时候,她正在杀鱼,胸前全是鱼血,浑身腥味,手里还握着刀,实在

他是想说,当时年丽的样子实在很不好看,可又怕冒犯了先去之人,不敢明讲,只得含含糊糊地道:“我本想拦着年丽,让他和客人见个面。哪想到那位先生拉住我,看年丽杀鱼看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那种

“兴奋?”

“对,就是兴奋的神情。”厨师长点头道,“后来年丽杀鱼完毕,一回身时吓了一跳,我这才给他们互相介绍。那位先生态度本来很傲慢的,但对年丽却特别亲切。后来隔了不到三天,他又来了,这次也不让我们惊动年丽,只静静地看她杀鱼。”

“再之后,那男人再没出现过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后来我听后厨的小徒弟说,看到过那位先生接走了年丽两回,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我还指当年丽交了好运,攀上好人家呢,没想到,唉。人啊,不能和命争,真可怜,多好的孩子啊。”

厨师长继续唠唠叨叨,包大同则陷入了深思。

谁是罪恶之源呢?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一章 病毒

蕾的办事效率很高,高到包大同怀疑背后有人帮她,可能这么快查到仍在不断增加的死者间的联系。

调查的结果是:这一病毒的传播果然是放射式的。

死者之间几乎都有些联系,但源头并不是一个,这说明最初感染病毒的人是好几个,甚至更多。也就是说,这些人可能同属一个组织,共同干了一件恶事,于是遭到了报应。

“这鬼病毒发作很快,你顺藤摸瓜的再去查查感染了病毒,却还没有死的人吧。告诉他们不说就是死,看他们是要脸还是要命。”包大同看着疲惫的花蕾,有点不忍心,不过这事件比较复杂,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偏偏阮瞻那死家伙预感到这事的麻烦,找个借口带着自己的老婆外出旅行了。

“鬼病毒?”花蕾并没有介意包大同这样指使她,反而很好奇。

“这不是人类的病毒,你没看出来吗?你知道,人类医学一旦攻克了一项威胁生命的疾病,就会出现另一种新病毒,这可能是自然界的一种平衡。不过这回的情况显然不属于正常范围,感觉上,是从怨念而起,很新鲜的报复方法。”

“那我要怎么向还活着的感染者调查呢?”花蕾问。

“既然我们假设这是通过性来传播的,你就问下他们作爱时的情况呗。”

花蕾涨红了脸。嘴唇动了两下,终于还是没反对。

包大同本想逗她两句地,不过现在他满脑子都居思考这一团乱麻样的灵异事件,实在没什么心情,也没什么时间,因为他要去一趟年丽的家乡,然后再去警局了解一下当时孙函“见义勇为”的事情经过。

三天后,他回来了。确定了孙函确实与年丽有些关系,但他奇怪的是,年丽跳河自尽,警方居然没到东暖阁来调查情况就草草结案。

据当时验尸的法医讲,年丽的脖子上有瘀伤,那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被掐住脖子时留下的,二是外力施救时,她过度挣扎所致。虽然从她父母口中得知,年丽是会游泳地,但就算是自杀后中途变卦,也有可能因为紧张导致肌肉痉挛,最终沉入河底。

可是出事地点和年丽的家分属整个城市的东西两极,她要自杀,为什么跑那么远?而且怎么会那么巧,对她感兴趣的孙函正好开车路过那里。在深夜的凌晨时分,独自一人驾车?

所以包大同断定。是孙函杀了年丽。怨念深重的年丽死后不安,前来报仇。

但这又不能解释王乐言和张重地死了。还有其他富翁,以及与他们有性关系的人的死呢?到底是什么怨念形成的病毒在漫延呢?

年丽的父母丝毫没有怀疑孙函。在他们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不仅试图挽救他们女儿的生命,因为没有成功还万分内疚,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解救了这个贫困潦倒的家。不仅如此,后来孙先生的妻子又接济过他们好几次,在他们眼里,这对夫妻是他们的恩人。菩萨样地大善人。

包大同打听过,孙太太再度接济年氏夫妇的时间。正是孙函生病以后。也许她是为了平息年丽地愤怒,但如果孙函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是金钱摆得平地?

在这个世界上,钱并不能解决一切。

但尽管明白孙函和年丽有关系,断定孙函杀了年丽,线索到这里却又断了,想来想去,那辆频繁出现的黑色灵车似乎是串起这一切的锁链。

可是那灵车是什么来历?开车的人又是谁?花蕾和他照过两面,每次他的脸上贴了银色的锡纸,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个纸人,是被年丽所驾驭的。但包大同知道那是个人,因为他感觉到了他地气场,阴气很重,但确实是个人。

………………………………

花蕾回杂志社晚了,夜路上寂静无人,这让她感觉身上的毛孔都张开着,有点点怕。

她虽然立志要做包大同那样地法师,但胆色方面一直没有太大的进步,这让她懊恼万分。

老头子说过,有些力量是天生的,别人永远学不来。这并不是指天生的良能,就算修炼也是一样。包大同就是道术天才,他虽然吊儿郎当的,但以他的年纪却有这样的水平,实在是了不起。

虽然包大同被她无意间封印了,但他十五岁的功力还是相当于别人修炼几十年。老头子说过,这种人总是顺天而生,就算他不愿意介入灵异案件,但各种事还是会找上他。

她很理解这番话,因为包大同的朋友阮瞻就是个例子。不过这男人有个深爱的妻子,不知道包大同会不会这样深的爱一个人。

想到这儿,她猛然甩甩头。

不想这些,不想这些!她要学的,是包大同处理各种灵异事件的方法,他究竟会不会爱上一人,能有多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与她无关。

虽然这么想着,但包大同微笑的脸还是不断出现在她脑海里,有点点坏,但又非常温柔,像洒落在车窗上的雨点,雨刷刮掉一层,就会有更大的雨点继续落下来,永远抹不干净。

啪!

迎面撞上来一只很大的飞蛾,那清脆的撞击声吓了她一跳,就见那飞蛾几乎瞬间变为了一个黄黄的污点,就在挡风玻璃右面一点,断裂的翅膀还在抖动,似乎在垂死挣扎。

花蕾感觉有点恶心,又有点怪异,下意识的启动雨刷,想抹掉那污迹,没想到雨刷根本没有把那只死了的飞蛾刷掉,反而把它压得更扁、更大,圆圆的,似乎是一个眼球,在脸对脸的盯着她。

她再刷了一次,还是那样。

而正在这时,又一只飞蛾撞到挡风玻璃上,位置与先前那一只极为对称。

花蕾有点发寒,盯着那飞蛾,一时不知所措。可这时,雨刷却动了,很用力的向那只飞蛾挥了过去。

噗哧一声,隔着车窗,花蕾似乎听到了这根本不可能听到的声音,第二只飞蛾果然没有离开,也变成扁扁的一团,瞪着她,似乎控诉着她的残忍。

她吓着了,手忙脚乱的想停止雨刷乱动,却根本做不到。这辆车好像不归她控制了,变得自有主张。

“你为什么不下车擦?”突然,车后座上有人说。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二章 功亏一篑

蕾骇得连心都要跳出来了,急促涌到心脏的血另她胸涨得破裂,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见车后座上什么也没有,但转过头看到了后视镜,明明见到年丽化着厚重妆容的脸在盯着她。

冰冷的眼神,泛着可怕光芒的眼白。

跑!

花蕾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伸手去拉车门,却摸到一只冰冷的手。她尖叫一声,再回头看,还是没人,但从后车窗看到有一辆黑色灵车正缓缓驶来。

“和我一起走吧,那样,包大同就会跟来。”副驾驶的位置上又传来凶狠的声音,同时有一双手掐住了花蕾的脖子。

花蕾的呼吸登时断绝,但她抓起了腰间的除灵匕首,对准那对冰冷的手臂,狠狠刺了过去。

那是老头子给她的,万试万灵,普通恶鬼绝对抗不住一刺之力,何况年丽才只死了一个月,就算再凶,灵力也有限。可是她的肺部还是没有新鲜空气涌入,竹制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对方的肉里,被对方一甩之下,从中间折断了,但脖子上的冷手仍然像铁钳,继续着扼紧她。

匕首前端有入肉的弹性感觉,难道对方是个人?!

可是包大同,你怎么还不来?窒息感实在太难受了,她仿佛看到自己的魂魄离开了身体,向着那辆黑色灵车走了过去。

“咔”的一声,车门被打开了,接着一只拳头打了进来。

花蕾只觉得喉咙一松,大量新鲜空气冲进了肺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猛地被拉到了车外。她不敢再呆在车里,剧烈的咳嗽声中,跌跌撞撞的跑出车,正看到两个人打斗在一处,矮个子男手脚灵活,动作凶猛,但高个子男身手非常矫健,几个回合下来就把那矮个子踢倒在地。

“老子人也不怕,鬼也不怕。”高个子男的熟悉声音传了来,那有点懒洋洋带点骄傲的调子让花蕾虽然有点抱怨,却瞬间安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汽车缓缓拐了个弯,车头正对着她的背后。

“你一个人,为什么要帮助一个幽灵作恶。就算她有天大的委屈,以暴制暴并不是个好办法,况且还要牵连无辜?”他说着走上两步。

“你再走一步,你的情人就会被变成肉饼,让我带到那个世界去!”矮个子男人恶狠狠地说,因为脸上贴着锡纸,还是让人看不清面目。

吱的一声刺人的耳鼓尖锐声响,接着是刺目的的车大灯的亮光,包大同眯着眼睛转头一看,见花蕾的车子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马,就在她身后不到五米处,车轮下似乎冒出了白烟,只怕眨眼间就让这朵还没开花的小花凌落成尘辗作泥。

“不要害人!”包大同冷笑一声,“无论你有多少天生本领,害人的话,也会慢慢消失,何况你并没有多大力量。”他向后退了一步,表示不再够成威胁。

他没想到这一人一灵配合得还真好,看那汽车的样子,他是来不及救花蕾的,只有让人煮熟的鸭子飞掉。如果能逮到这个男人,答案就出来了。可惜,他不能以花蕾的生命安全来做赌注。

“害人的人,你还没抓到呢!”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向花蕾那边打了个手势,然后慢慢退后,等离包大同三百米远,他突然拐进了一条小巷,不见了。接着是汽车以最大马力扬长而去的声音。

不过,在那男人隐没在黑暗的小巷口的时候,包大同看到他背上突然多了一个白花花的女人。难道那男人一直背着年丽四处跑吗?

包大同皱紧修长的眉,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

“你

么晚才来?”花蕾抱怨着快步走来,虽然这惊魂很快,可她还是不敢站在离包大同很远的地方,“我差点被杀,咱们的计划也功亏一篑。这下可怎么办,他们再不会上勾了。”

“小姐,你走错了路。我说的是海润路,不是海园路。”包大同叹了口气,“这只能证明我们配合的不如人家好。不然我杀了你,当你成了灵体,说不定可以机灵一点了。”

“明明是海园路。”花蕾吃了一惊。

包大同苦笑,“我不和你争辩,我又没有录音。”

年丽针对小佳还好说,毕竟可以找出一条极其勉强的理由,可她为什么要屡次要置花蕾于死地呢?这一直是困扰包大同的问题。

为了找出答案,花蕾提出可以以自己为饵,如果年丽极其帮凶真是对她很“感兴趣”,她的出现就能引蛇出洞。再有,包大同判断帮助年丽的是个真正的人,虽然很肯定,却也需要证实一下。所以,他开始时虽然极力反对花蕾这样做,但最后还是被劝服了。

花蕾说得好,这是最快得到答案的方法。当然,如果那怨灵并不是针对她就另当别论。

为了显得自然,花蕾一个白天都在外面调查患了古怪疾病却还没死的人,晚上按照包大同所说的路线回杂志社。她虽然怕,但还是有些心安的,因为她知道包大同就在附近。他不能躲在她的车上,因为年丽非常小心,而他灵力被封,怕掩不住人气。

不过,他们把约定地点搞错了,若不是包大同在海润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花蕾的踪影,不得不看循着花蕾带在身上的符咒气息,屡次强行施展阮瞻教的时空扭曲术,一步踏到海园路来,只怕花蕾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儿了。也正因为如此,他只能和那帮凶肉搏,对那怨灵要控车撞死花蕾也无计可施。

“我就说不能用这种办法。”包大同看着年丽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

他是后怕花蕾的安全,花蕾却以为他怪她拖后腿,生气地道:“我知道我没本事,可是他是人,除灵匕首没有用。至少你证明了他们确实想杀我,也证明那个帮凶确实是个人,对吧?”

“是啊,你吓个半死的结果还算不错。”包大同拍拍花蕾的头,让花蕾觉得他是在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话。

“包大同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我听到你叫得声音都岔了。”

“那是我

“收到收到!这信号不错。”包大同敷衍着说,突然抬步向前走去。

花蕾不明就理,一边继续争辩,一边跟着他走,看他走到年丽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一盒非常精美的火柴。

拿出一根火柴点燃,包大同看到火柴盒上定着五个字羊。

“这么远,这么黑你都能看到?!”花蕾佩服无比。

“我没看到。”包大同老实地答,“就是和你吵烦了,走到这边来转转的,看看有没有线索。”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三章 摇篮曲

这么远,这么黑你都能看到?!”花蕾佩服无比。

“我没看到。”包大同老实地答,“就是和你吵烦了,走到这边来转转的,看看有没有线索。”

花蕾被他完全打败了,从包中拿出小手电,也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奇怪。”

“这是一部电影的名子。”

“花小姐,我不是隐居深山的人,这么有名的电影,怎么会不知道?”

“那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可怕了。

“难说。”包大同边说边把那盒火柴放到鼻子边闻了一下,确定这是年丽和她的帮凶留下的,并不是其他路人遗失。

“回去吧。”他说,“这趟虽然没有抓到那个人,但也不是全无所获。”

“有线索吗?”

“说了你也不懂。”

“告诉我。”

“别问。”

“包大同!”

“花骨朵?”包大同笑嘻嘻的,可就是一点也不透露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件事从开始就线头众多,纷乱异常,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就是抓不到。现在,他心中有了一点脉络,需要再做一些调查,顺便找一些专业人士咨询一下意见。

第二天,花蕾闯进包大同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半躺在床上正悠闲的看影碟。

因为他把音量调得很小,又挂着窗帘,房间内很黑,花蕾一开始并没有看清他看的是什么,等走近了,赫然发现是电视屏幕上是一对裸体男女做爱的场面,她走近的时候正是最刺激的部分。

“你居然看这个!”花蕾涨红了脸,慌张之下手足无措,居然莫名其妙的伸手拔掉了电源。

包大同感到好笑,“成年男人哪有没看过A片的,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你居然有心情碟机的周围,还有许多同类的影碟,显然包大同看了一上午了。

“哦?很累吗?到这儿歇一会儿。”包大同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花蕾坐过来。

花蕾瞪着他,见他的衬衫没有系钮扣,光滑结实的胸肌和小腹全露在外面,牛仔裤下,一双漂亮的大脚光着,整个人极其性感慵懒,再联想到刚才的画画,花蕾的心差点跳出来,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好吧,花大小姐不愿意挨着我坐。”包大同很欣赏花蕾的窘迫,不过不想把她吓跑,于是缓和了一下气氛道:“那你忙些什么呢?”

“还不是和那些感染了鬼病毒却还没死的人了解一下情况。”花蕾为自己的举止感到丢人,可是越是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越是感觉脸孔发烧,“那些人有的已经发病快一周了,我们如果不快点,他们还是会死。他们并不都是该死的,有的还很无辜,比如王乐言情人的老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现在却不得不面对意外的死亡,他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如果他也死掉,他们的孩子就成为了孤儿,那多可怜哪!所以我们得快。”

包大同当然明白,别人暂且不提,但小佳虽然已经摆脱了怨灵,花蕾的危险却没有解除。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如果他万一个疏忽

他窝在这里一上午看影碟,自然不是在玩,不过也不必对花蕾说破。

“他们怎么说?做爱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他问。

花蕾再度涨红了脸,低声咕哝道:“就是没什么异常啊,只是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症状,下体溃烂,并伴有鱼腥味。开始时,有人以为是生殖系统疾病,或者是怀疑自己的配偶行为不检点,得了‘那种’病,但医生却检查不出什么,大把的吃抗生素也不管用。”

“那当然,鬼病毒嘛,人类的药物怎么能根治。”包大同坐了起来,“不知道最初感染病毒的人做了什么坏事,结果牵连了自己的配偶和孩子。”

“年丽做得也太过分了!”花蕾心肠很软,本来就同情无辜者,尤其是看到那个已经失去母亲,再过几天就要失去父亲的小孩子后,那孩子惊恐无助的眼神令她分外动容,所以对年丽就非常厌恶。在她看来,不管有人对年丽作过什么,她也不应该这样,倘若这病毒漫延开来,要有多少人为她陪葬呢?

很多人,要承受配偶背叛和丧失生命的双重打击,就算那些甘于当富翁情人或者情妇的人,虽然道德败坏,但也罪不致死。

“人到了愤怒和绝望的极点,还能有什么理智?”包大同无奈的摇头,“谁不到那个份上也无法理解对方的做法。当然,我不是给年丽辩护,只是我觉得,她未必是故意闹这么大,也许她是无法控制了。”

“那她是什么意思?”花蕾气不打一处来。

包大同重又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想的什么。花蕾离开的时候,

给凌小佳打电话。

他比较信任凌小佳吗?这件事是两人联手查的,为什么他心里有事不和她讲呢?难道因为她的能力太差吗?那为什么他对凌小佳的态度比对她好得多呢?

花蕾心里郁闷,有一种说不清的失望和无力之感,加之连日来的疲惫,到傍晚的时候,身体开始不舒服。晚饭只吃了一点,午夜梦回之时浑身火烫,头疼得连睁开眼睛也很困难。

“包大同。”她轻轻叫了一声,泪水滚滚而落。

他不在。

晚饭后,他就和凌小佳出去了,两人一直研究着什么,好像共同保守一个秘密一样。当他们窃窃私语时,凌小佳的脸颊都在发光,看起来特别漂亮。

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都很美丽,他们感觉包大同确实对凌小佳有些不同。可是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的心里会忽然有些空荡荡的?或者是因为病中特别虚弱吧?

她想回家,不是她租的那个房子,而是自己真正的家。可是当初她夸下了海口,如今不能让老头子笑话她灰溜溜的回去。所以还是忍耐吧,只是她很难受,身体上,还有心里。

体温过高使她昏昏沉沉的,不断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有时是她从半空中落下来,坐在了一只恐龙的身上;有时梦到她和一队人在爬山,她踩着泥泞,却永远也追不到前方的人;有时梦到浴室中传来一些怪声,走过去一看,一个陌生人在肢解尸体,而那具尸体忽然睁开眼睛对她笑笑,却是她自己。

她吓醒了,其实也并不确定,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到了一点微弱的声响,好像有人敲门,又像是有人迟疑的走上楼梯。

不会是邪物恶灵,这里不是她的房子,毫无防备。杂志社是阮瞻为了保护小夏亲自摆的阵法,包大同说这里是天下最聚阳气的地方,阴气强一点的人在杂志社久呆都会感觉不适,更不用说灵体了,绝对不能接近的。

当当当!

可是那声音却慢慢清晰、也慢慢接近了,让花蕾浑身冷汗的清醒过来。不是有入室行窃的小偷吧?这栋房子可以辟邪,却不能防贼。如果真来了坏人,包大同又不在

惊恐使花蕾清醒了过来,她浑身冷汗淋漓,大概是发烧造成的,连站一下双腿都要打颤,昏暗中摸到床边那柄观赏用康巴藏刀,悄悄站在了门后。

一步又一步,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然后沉寂了下来。

花蕾全身发寒,疾病使她软弱,可是心里的恐惧却使她格外敏锐,一点小小的感觉也逃不过她的感官。她大气也不敢喘,虽然看不到,却觉得门外有什么与她隔门对峙,都等着对方先一步行动。那东西看得到她,可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半天,双方在僵持,直到花蕾虚弱得就要昏倒时,门上忽然传来“唰唰唰”的声音,似乎那东西在抚摸门板,打算要进来了。

花蕾以为自己可以不怕的,但多少心理建设也抵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她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而这时,眼前突然一亮,床头灯不知怎么打开了。

她骇然愣在当地,脑海中一片空白。难道有东西早就潜到房间里了?那门外的又是什么?正不知所措之时,灯又突然灭了,因为从光明中一下进入黑暗,花蕾的眼睛极其不适应,什么也看不到。

咣当一声,门开了。

花蕾吓了一大跳,只感觉一股冷风迎面吹过,昏暗中,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急速飘了过来。她大叫一声,再没有能力理智分析,只有逃跑一途。

缚灵枪自伤了包大同后就被老头子没收了,况且那把枪也并没有完全做好,除灵匕首两把全毁,她现在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及灵器的人,而包大同又不在。

拼命向着楼梯跑,好不容易跑到一楼,打开门冲了出去,但门外并不是街道,而是另一处房子,定晴一看,分外熟悉,却是孙函家的三楼。

花蕾吓傻了,拼命想跑,可腿就是挪不动,只见楼梯拐角的房间门无声无息的动了,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把门推开了一样。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一辆婴儿车,是孙太太为他们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很豪华坚固的设计,顶篷是白色的轻纱。此时被不知哪里来的风一吹,飘飘荡荡的,别一分诡异的感觉。

嘎吱

黑暗中,进口的全新婴儿车在地面上晃着,发出老旧物品特有的呻吟声,惨白的月光照在车身上。车内并没有婴儿,可是却有牙牙学语的婴儿声和奶声奶气的笑声。

“月儿静,风儿轻,树荫遮窗棂孙宅中悠扬的回荡着。

好像损坏的电影突然修复了一样,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摇篮边清晰了起来,花蕾骇然发现那是因车祸而死的孙太太。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四章 小东西反应大问题

穿着大红的织锦秀衣服,身上戴了很多金光闪闪的首蕾还在发愣的一瞬间,慢慢抬起头来,厚厚的粉、浓重的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不知道

孙太太嘿嘿地笑着,“我的孩子好好的呆在我肚子里,她害不死的。可是吧?把心拿给我!”

花蕾吓得转身就跑,但同时叫道:“谁在害你的孩子!”

孙太太不正面回答,只是凄厉地叫:“孩子是我的,不是她的,她不能抢走!我要让孩子生出来。给我你的心,给我!”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是谁害你?!”花蕾无论跑到哪儿,孙太太都会立即堵在她面前,最后她被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活的死的都不会放过我!”她步步逼近,“只要你把心给我的孩子,他就能活下去。给我吧!”说着伸出五指,瞬间变成尖利的鬼爪,向花蕾劈头盖脸的抓来。

疼啊!身体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血肉丝丝缕缕的落下,花蕾连叫都叫不出了,颓然倒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太太慢慢俯下身子,五指插入她的胸膛,收回时满掌鲜血淋漓,一种熟悉的嘭嘭声自她掌心中传出,她的心脏被活活取了出来。

“我的孩子有心了,他可以生出来了。”她笑,脸上的白粉扑簌簌落下,露出烧伤严重的脸来,还剩下一只的眼睛泛着瘆人的白光,没有了嘴唇的牙齿上下合动,笑声中,身体忽然塌掉,瞬间成灰。

花蕾胸口剧痛,蓦然醒来。

原来是个梦,可是太真实了。这些日子来,大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年丽的事,都忘记了孙太太也是横死,而且肚子里还有个已经成形的胎儿。这样死的人更凶吧?可是为什么要在梦中吓她呢?

下意识的伸手摸摸心脏的部位,略有些疼,连忙打开床头灯一看,居然有几条青色的印迹,看着很像一只手在挖她的心脏。

她吓了一大跳,那种从噩梦中惊醒,逃出生天的轻松感荡然无存。这一切是真的吗?杂志社内有非常强大的阵法,邪物不能进入的,为什么孙太太可以?

当当当

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还是那种很轻很浅,非常缓慢靠近的声音,毛毛的掠过花蕾的心头。孙太太去而复来吗?她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

嘘!有人在门外吹气。

花蕾下意识的关掉床头灯,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就抓起那把康巴藏刀,准备跑到衣柜后躲藏。可是她还在病中,手脚无力,一下子绊倒在床边,等她费力地爬起来时,门开了,一条黑影闯了进来。

她奋力挥刀就刺,那条黑影显然没有提防,但他身手敏捷,险险避过,伸手抓住花蕾的手腕,惊问:“花骨朵,你要宰了我吗?”

“包大同?”她的意识有一阵的混乱,怕这又是什么邪灵给她的幻觉。

包大同没正面回答,只摸了摸她冷汗淋漓的脖子和烫手的额头,皱眉道:“怎么会生病的?”

他的手掌温热,和噩梦中到处都是凉嗖嗖的感觉完全不同,花蕾登时放松下来,哽咽了一声就昏过去了,沉浸在没有任何情绪的黑暗之中。

“她怎么样?”一直跟在包大同身后的凌小佳问。

“她在发烧,必须马上送医院。”包大同一抄手把花蕾横抱起来,“抱歉小佳,你还要陪我跑一趟。”

凌小佳点点头,让开身子让包大同先下楼。

他们出去办事,回来时怕吵醒花蕾,上楼时把鞋子都脱掉了。包大同无意间的细心,让她更加坚信他是个极品男人,可惜她感觉包大同和花蕾的关系有些暧昧。

他对她很好,但是那份客气和礼貌意味着疏远,而他和花蕾之间就不同,他总是逗她,看她发火,气得暴躁如雷,然后就很开心,花蕾气得太厉害的时候,他还会哄哄她。

她以前听一个朋友说过,占有欲很强,并且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是这样的,对自己越是喜欢的人就越是会“欺侮”,看她生气或者伤心了再去安慰她。当她彻底成为了他的,他就开始保护她了,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分毫。

感觉上,包大同就是如此。他看似每天嘻嘻哈哈的,而且非常花心,但其实他骨子里是个很男人的人,有时候略有点不讲道理,不容人反驳。

她默默跟在包大同身后,有些心酸,感觉包大同和花蕾之间有很强的吸引力,她插不下脚去。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样的好男人跑掉?一个不怕她工作性质的,还会温柔对待她的好男人?她这一生也许就只遇到这一个,难道就这么放弃?

不行,她要好好想一想。

“怎么会有邪气的?”走在前面的包大同忽然停住了,吸了吸鼻子,“小佳,把灯打开。”

小佳迅速照做,之后“咦”了一声,“花蕾不喜欢原来的家具布局吗?为什么要搬动?”她看着原来茶几位置上的大型盆栽,再看周围,所有的家具全变换了位置,初看上去,她还以为走错了门。

“她没有这么

气吧?也许是请了人帮助。”

包大同没说话,眉头紧皱着道:“我真蠢,为什么犯以前阿瞻犯过的错误?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能防鬼的东西未必能防人哪!”

“你说什么?”凌小佳没有听懂。

包大同摇摇头,不解释,“小佳,麻烦你回房间给花骨朵拿件衣服,她浑身冷汗,如果这样出去,被冷风一吹,只怕小病变大病。”

他果然是个体贴的男人哪!这样的温柔心意,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有。凌小佳想着,但这“体贴”的男人却正在自责。

这些日子太劳累花骨朵了,今天晚上她吃得很少,他还以为她又要减肥,为什么没注意到她精神的萎靡呢?还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他在看影碟的关系而不理他,没想到她是不舒服。看她身上的热度和那湿透了睡衣的冷汗,就知道她的病来势凶猛。

这让他又多了一层疑惑。

平时感觉花蕾身上的气场很正,虽然阳气不是很旺,但阴阳二气比较均衡,加上她为人活泼开朗,有点傻乎乎的,凡事不往心里去,不是个劳心的人,应该有个很健康的身体才对。可是她表面虽然如此,但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是套在躯壳中的另一个人,弱得仿佛随时会飘走。

现在,这感觉更明显了。

低头一看,见花蕾像一只新出生的小猫般乖巧柔弱,脸色苍白得像透明一样,额头上细细的血管都看得到,紧闭的双眼下有些淡淡的青,气息若有若无的,纤弱的模样很是让人怜爱。

虽然最近她太疲劳了,精神也高度紧张,但也不至于病得好像快死了一样。而他,居然有点心疼。

她究竟是什么背景?非要缠着他学习破解灵异事件是为了什么?她时常会带着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是谁给她的?为什么她的气息明明和正常人一样,可他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呢?

“我看这个比较好。”正想着,凌小佳已经从房间内出来了,打断了他的深思。不过小佳手上没有拿着衣服,而是拿着一张大毛毯。

“还是你细心。”他露出微笑,轻柔的把花蕾放到沙发上,用毛毯把她包了三层,直到她像个粽子一样才把她重新抱起。

“这是埃及艳后式包裹法,可惜花大小姐是去看医生,而不是引诱凯撒!”.上一定遇到了可怕的事,而他如果小心些,本可以避免发生这种事的。

最后医生的诊断是:过度疲劳和饮食不调引起的急性肠胃炎,需要在医院观察两天,凌小佳主动承担了照顾花蕾的责任。

安顿好花蕾,包大同先是回了一趟杂志社,把被破坏掉的阵法重新恢复,然后订了一套最新的防盗系统,准备过两天也装上。

他听小夏说过,以前阮瞻的阵法也被人为的破坏过,差点伤了小夏,而既然这起灵异事件有人参与其中,为什么他没有提防人为破坏呢?

重复错误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这是他的疏忽,却差点害了花蕾。他敢肯定这事是年丽的帮凶做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样不死心的针对花蕾,为什么又要屡次伤害她呢?

他做好这些事就赶去医院,看到花蕾已经醒了,立即笑眯眯的走过去,“花骨朵你真废,吃坏了肚子也要住院,给人添麻烦。”嘴里这么说,手上却递上了一个精美的食盒。

“我又不是故意的。”花蕾撅嘴。

“呀?这才一天就变成憔悴成这样了!”包大同一手捏着花蕾的下巴,细细看她没有血色的脸,深陷的眼窝,另一手伸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好,我可不付医药费哦。这盒东西是我个人免费送你的,不打开看看吗?”

花蕾虽然退烧了,但浑身无力,没有精神和包大同吵。她很怀疑他的动机,生怕他在盒子里放些古怪的玩意儿吓她,可是看他略带殷切的望着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戒备的打开盒子,她惊呆了。满满一盒,全是被制成各种花朵样的小点心,颜色鲜艳,香味扑鼻,看来非常可爱,令病后没有胃口的她忽然有了食欲。

“喜欢吧?”

花蕾“嗯”了一声,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包大同一向欺侮她,从没对她这样好过,也许他这人还有点人性,对病人还是有点怜悯的。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哪知道他突然说:“女人不都是喜欢花啊,糖果啊什么的吗?你看我送的这个,样子是花,材料中含糖,而且还能吃,多实惠,不会花冤枉钱。话说子,只怕没什么机会收到花和糖果吧?”

“谁说的!哼,我如果透露工作地址,你的破杂志社都能改行做花店了!”

“骗人的。”

“没骗你!”

“好吧。不过你是糊弄人的。”包大同心情很好地看花蕾柳眉倒竖,鼻子皱成一团,像一只小猫似的。

她能这样,证明身体没有大碍,包大同很开心。天知道他为了找这种又能引人食欲,又软软的容易消化,还不能太油腻的东西跑了多少冤枉路。

其实花蕾也很开心,虽然她收

花样的点心,却也是包大同第一次送“花”给她呢!的凌小佳看到二人的和谐气氛,心中略有酸意。

“能吃的话,就应该能干活吧!”看花蕾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块点心,包大同故意摆出万恶老板的嘴脸。

“我的调查结果你都知道啊,难道又有新线索?”她进攻第二块点心。

“这要问你。昨晚大同拿过食盒,不想让花蕾一次吃太多,另外借机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花蕾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昨夜的惊恐全吐出来。她知道她的噩梦八成对破解这起灵异事件很有帮助,于是克制着不愿意回忆的想法,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详细描述了一遍,包括她坐在恐龙身上的事。

她就知道包大同会笑,果然他是笑了的。她气急败坏,并不知道包大同笑只是为了让她放轻松。他的朋友万里说得好:谁说愤怒一定是负面情绪?它有时能让人忘却烦恼和恐惧。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花蕾关于孙太太外形的描述,皱眉道:“为什么每个牵连进这件事的灵体全是那个表象呢?这事关于化妆,我可就不懂了。”

花蕾还在细细回忆昨晚那恐怖一幕,听到包大同这样说,眼角余光又看到凌小佳沉默地站在一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忙道:“这种妆,会不会是被理过容的妆?很像啊!包大同你不是说过,灵体表现的状态往往是他们最想表达,或者是其本身印象最深刻时的状态吗?那种全身性的理容不是要裸体吗?死者不是闭着眼睛被化妆吗?为了显得安详没有病容,化的不都是这种很重的妆吗?我们遇到的所有怪事,那些灵体不都是裸体、重妆、有一次还是闭眼的吗?鉴于大部分死者是在殡仪场馆理容的,而这些事最初找上的是小佳,这能不能说,她们的死都和某处殡仪场馆有关?能不能说,尸体在这种殡仪馆时出了什么事了呢?”

花蕾不停地说了一大串,说到后来有些气喘。不过她没有等来包大同的赞扬,倒是一边的凌小佳一脸惊异,“没错啊。不是每个去世的人都要理容,但尸体因疾病和灾祸变化得厉害时,一般会要求这项服务的。”

而包大同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花骨朵聪明啊。”

花蕾有些疑惑,继而又觉得自己的推理可能有漏洞,所以包大同才没有反应的。正要说几句道歉的话,没想到包大同这时却道:“昨天晚上我就是去小佳工作的地方去看看,我本来不愿意相信这种事,但你说的情况倒是从侧面证实了我的猜测,看来我有必要再去一趟。”

“你同意我的观点吗?”花蕾有些惊喜。

“我想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那你是从哪儿推测出来的?”花蕾的好奇宝宝精神不朽,突然想起一件事,“难道是那个火柴盒?”

包大同一笑,“有时候最小的东西能反应出最大的问题。”

“可是,他们会在殡仪中心出什么事呢?不会真的和那个电影《沉默的羔羊》一样吃人肉吧?”花蕾脸都白了,刚吃下的可爱小点心差一点吐出来。

“乌鸦才会吃死尸的,笨蛋。我才夸你聪明,你马上又糊涂了。如果是吃尸体的肉,那怨灵们反应出来的形态应该是骨架才对。如果是吃内脏

“别说了,恶心!”花蕾惊叫着阻拦。

“那难道是贩卖人体器官?”凌小佳插嘴道,“我以前看过国外有这样的报道,也许不法集团把手伸到了国内。但是的人,我在那里工作,没发现类似的问题啊。”

“首先,假如你工作的地方有问题,对于不知情的你来说,被隐瞒着是正常的,你未必会知道。场长是好人还是坏人,还要看谜底揭示的是什么答案。”包大同耐心的给凌小佳解释,认真的神色令花蕾有点妒忌,因为他从未与自己正经过半分。

“其次,贩卖人体器官倒是很有可能,但此事绝不仅仅是如此,否则为什么孙函他们死的时候会烂掉下体呢?我们一开始就断定此事与色情有关,不应该轻易抛弃这一观点。”包大同说着站起身来,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花骨朵,把心放在肚子里,今天晚上我会亲自来陪床的,所以你安心养病,不要担心会再有什么再找你麻烦,等你身体完全恢复,我保证谜底也快揭晓了。”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五章 火葬场的秘道

花蕾养病期间,包大同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西郊火葬场

基本上,这里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但一生中总要经过的地方,但没有人会在半夜跑过来,而且是第二次半夜跑来。

花蕾遭遇噩梦那一夜,包大同和小佳来过一次,主要是因为他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总不能抓住个幽灵问路。而这回,他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就独自跑一趟。

在他看来,这里一点也不恐怖,即使他以符水开了自己的天目,也看不到灵魂四处游荡,这里是充满悲伤的地方,还有对人世的留恋与不舍。

游荡的只是他而已,他差不多围着整个火葬场转了三圈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假如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不可能没有啊。

再一次,他向回转,才走过一个空旷的大厅,就在一个黑暗的走廊中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停放在一辆手术车上,从头到脚盖着白布单子,虽然看不到模样,但包大同可以断定这是一具年轻的女尸,不过她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车上的只是一具肉身,一个空壳。

人死如灯灭,如果不是有着强烈的执念,魂魄自然有所归依,之后进入轮回转世,不会围绕在肉身身边不去,如果只是不舍,陪伴所爱之人的可能性会更大。

但这情况还是不禁让他意外又兴奋。左右看看,见走廊内空荡荡一览无余,没有地方好躲,只好迅速在自己身上贴上隐身符,消耗并不强大地法力,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吱呀”一声,一个年轻瘦小的男人从一扇门中走了出来,沉默地推起手术车走向走廊的另一处。

这个人的面容颇让包大同即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面色苍白得有些发青,眼神无光,感觉就像一条死鱼。可让他最震撼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认识这个人。

或者说他的感觉“认识”这个人,是和他打过几个照面的。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过去抓住此人。毕竟他现在是为了解开整个事件的谜题而努力,而一切都只是他地猜测,并没有证据。抓住这人逼供当然也可以,不过这人如果至死抵赖,他会束手无策,从主动变为被动的。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他没猜错,这是有组织的犯罪,要想彻底捣毁这个犯罪集团,没有切实的证据是不行的。他总不能告诉警方,他是以一个法师或者道士的身份发现地问题。是一个女鬼引他注意到的这件事。而因为这事又关系到小佳和花蕾的人身安全,他也不能完全交给警方处理。而只做一个匿名举报者。

手术车的轮子很润滑,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是因为夜深人静,“嘎愣嘎愣”的声音还是掩盖了推车者轻飘的脚步声,在走廊中传出好远。

包大同潜行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走了一段路后,那个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望。

包大同吓了一跳,他连自身气息都封闭了,脚步无声。自认没有任何破绽,这个推车者怎么会有怀疑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在隐形中,而且连影子也没有,这说明此人如果不是个异能者,就是感觉特别敏锐的,还说明他地法力实在很低,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开封印才行。

推车者停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到什么,就又继续走了,三拐两拐后,把车推进了一扇大门。

包大同再度意外,如果他没有记错,这边应该是火葬炉所在的位置,难道他们没有利用尸体做什么不法地事情,这就火化了吗?

不对,火化一般都是安排在上午,下午都很少,何况是大半夜的?所以,这说不定是拿去用作别地用途的尸体,因为没有在正常时间内火化,这时候偷偷补回的。

门,在包大同面前重重关上,跟踪到这里,他不能再近一步了。走过去观察了一下,见那扇大门严丝合缝,没有地方可以偷窥,而大门外,不仅有普通锁,还有电子锁和指纹锁,可惜没有虹膜认证,否则他会以为来到了高科技高机密的地方,而不是火葬场。

照理,里面只应该有火葬炉吧?那为什么弄得这么神秘?如果说这里是闲人免进的禁地,也犯不着如此隆重,毕竟也没有人会随便来这个地方。

除非,里面有秘密。

他想了一秒钟,立即转身往外跑,一直跑到大楼外面的空地上,抬头仰望火葬炉的烟。不出所料的,没有烟冒出来,这证明尸体没有被火化。

他站在那等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有看到任何表明人类肉身消逝地轻烟飘起。这情况距他的猜测又进了一步,于是他跑到火葬场外围去。

火葬场占地颇大人,他快步走着,连脚步声也不掩饰。其实他认为自己地猜测就是事实,但他需要确认一下,另外还想知道那帮混蛋是如何做的。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那名推车者正在火葬间做着“日常”的工作。他慢慢揭开盖尸布,看着那具年轻的女性裸体,爱怜横溢的小声道:“别急别急,马上就会漂亮了。”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那冰冷的惨白皮肤,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然后从角落的一个小柜子中拿出成套的专业用化妆工具,耐心细致的给尸体化起妆来。

他手法娴熟,记忆高超,不大的功夫就把一张面色发青,唇无血色的脸化得楚楚动人,哪怕是闭着眼睛,都给人媚惑娇艳之感。最后,还在尸体上抹上一层荧光粉,使皮肤看来光滑而有弹性,不再是死鱼般的白。

做完这一切,他把盖尸布重新盖好,揭开一块很不起眼的地砖,打开火葬炉边上的一条暗道,推车进入了一条长长的的甬道。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嘴里一只像哼唱的般的念叨着什么,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那其实只有三个字:凌小佳!凌小佳!凌小佳!

而当他走出秘密通道,扬长而去的时候,包大同才把火葬场的一圈走完,就在这距后门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一辆黑色灵车正消失在视野之中。

“果然如此啊!”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从这边不能进入,那就从那边等着好了。”他对着无边的夜色慢慢地说。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六章 夜探

周后的午夜,四条黑影潜进了一家俱乐部的侧门,两男人,两个身材苗条的女人。

前面的行动倒还顺利,但在进入会所大门的时候,他们耽误了一会儿,但其中一个男人施展了障眼法,唬住了监视器,另一个男人手法娴熟的用高科技产品去开密码锁和指纹锁。

“果然一样的防备严密。”包大同暗叹一声,“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

“好了。”一声咔的轻响后,门打开了,几个人鱼贯而入。当然,在盯着监视器屏幕的保安眼里,一切都还平静正常,并没有人潜入俱乐部内部。

“包包你真行。”开锁的男人道:“其实骗过监视器我也能做,但那要提前做好多准备,录像啊,连接数据线啊什么的,哪像你,随便比划几下就行。”

包大同没好气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别叫我包包,我们又不熟,一个男人这样说话,真是恶心。”

“见面是朋友嘛,再说

“石界,你别吵大同。”花蕾把两个男人可能会争吵的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真不明白他们两个,明明是办正事来的,还有点危险性存在,他们怎么就能这样不正经呢!

“我没吵啊。”叫石界的男人很无辜的摊开手,“没有我,你们都进不了门不是吗?我是个技术人员。”

包大同一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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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员被封了某部分功能,只能开口,不能发音,但用眼神示意花蕾说:“你看看你交的是什么朋友,下回不帮你了。”

花蕾只当没看见。

石界是她的青梅竹马,对摆弄高科技的东西十分在行,更是一名资深电脑骇客,可以破解很复杂的系统。石界比她小四岁,为人虽然顽劣一点,但心地还是非常好的。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绝对信任。

石界见花蕾不理他,上前拉住她手,这时候包大同正好回过头来,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们贴墙站成一排。他现在能力低,不能任意布下结界,因此对结界的形状有一定要求。

才一站好,就有一名保安拿着手电走过走廊,手电的光线在几个人脸上晃来晃去,除了包大同,其他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好在那保安像没看到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

石界一挑大拇指。

这间俱乐部的名子叫N,名子听起来前卫又隐晦,但实质上像个庄园,地处城市西部的郊区,占地相当大,有高尔夫球场和温泉。之前包大同详细调查过,但没有获得多少信息,只知道N俱乐部是个非常私人和隐密的地方,防盗设施世界一流的,国内很多人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破解了。

俱乐部的老板和成员都是富翁,所谓钱可通神,他们可以左右很多事情,从外界根本无法了解内部事情,而且如果触犯到他们的利益,有可能会死得很惨,还没地方申冤去。

就连这儿的普通工作人员也是千挑万选,而且不能在有客人的时候进入中心区域。也就是说,这里最核心的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所以,他们只能偷偷潜入,而且因为没有地形图,只能凭借包大同的超强方向感行事。就这么走了一阵子,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石界把大家拉到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来开个小会。

“这样走是浪费时间,我看这里是圆形结构,就像中国古代一种防守城,是一圈一圈的,而且是双向圈,进入内部要通过层层防卫,很难的。”包大同的能力不足在这个时候突显了出来,因为被封住说话能力的石界很快就恢复了,好在他的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

“这些混账王八蛋做的事不是人干的,当然会防卫严密,如果这些事泄露出去,这里的阔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蹲大狱。不然一个正常的社交俱乐部用得着弄得那么神秘吗?这年头治安虽然差了些,倒还不至于到处都是绑匪。”包大同皱紧眉头,“至于破解防卫,如果你真像花骨朵吹的那么强,就应该解的开。”

“对付设备,我是天下第一。”石界嚣张地道。

“对付人,我是天下第一。”包大同毫不示弱。

“那你们就联手好了,双双天下第一。”花蕾强行挤在两个男人中间,“现在要怎么办?”

包大同没说到N俱乐部是干什么来的,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他不说,非要先找到证据不可。但是他对如何突破俱乐部先进而严密的保安

点烦恼,所以她拉了石界来,条件是包大同要带上她

现在这件事就要揭盅了,她当然要尽一份力,王乐言情人的老公就快死了,如果能在今晚破解这桩灵异事件,说不定他还有救,那孩子也不会成为孤儿。再说,包大同会带上凌小佳,为什么她不可以来?

“我感觉前面那个房间有强烈的人气,所以肯定是保安总室。”包大同道,只要我们控制了那里,其余的就要看这位设备天下第一的了。”

“好办法。”石界道:“那我要先看看人类天下第一的手段。”

花蕾听石界这样说话吓了一跳,怕他们在这节骨眼儿上吵起来,而一边的凌小佳一直紧张的东张西望,没有一点调和的作用。

没想到包大同没有生气,只是轻轻一笑,“好,我先去摆平人,然后你来摆平设备。”昏暗中他的脸无比生动,看得花蕾心头一跳,忽然坚信今晚他会解决这件事。

不过片刻,通道前方传来一声呼哨,三人一愣,没想到包大同手脚这样快,过去一看,见几名保安每人脑门上有一张符咒,神情呆滞的坐在监视器前。

“这里就交给你了。”

石界没有废话,只赞叹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包大同试图把花蕾留在石界身边,可花蕾不肯,反而从腰后拿出那把缚灵枪,“看到了吧?我借来了枪,你现在能力不足,我可以帮你的大忙。”

包大同很无奈,虽然他能力受限,但他并不怕,可是目前人手确实不足,花蕾有缚灵枪,应该可以帮上一点小忙,“你那枪不能对付人,所以无论看到了什么人,你一定要躲,听到了没?”他嘱咐,“此处一定有暗室和暗道,我们分头去找。”包大同继续吩咐,“找到后不要进去,立即通知石界,我会马上赶到的。一切都是安全为上。”

花蕾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之后和凌小佳顺时针方向离开。

这会所看着并不太高,不过因为是圆形结构,绕起来的时候要走好久。好在它的结构并不复杂,虽然有点像中国古代的防守城,但实际上只是高科技的关卡多了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

花蕾和凌小佳一言不发的走了一趟,发现沿途的各个房间都上了锁,根本进不去,但从外表看都很正常,不像是暗道或者暗门的样子。

而走廊虽然长而寂静,但因为到处都是监视器,一想到石界就在那一边看着,两个女人的恐惧之心减少了很多。

只是暗道在哪里?难道都在逆时针方向的那一边,全让包大同遇到了?

“我们要不要看,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响声。咔咔咔的,一步步走近,听着像是从这圆形走廊的上方传来。

两个女人都吓得一哆嗦,因为她们都曾受过这种声音的骚扰和伤害。

花蕾唰的一下拔出腰间的缚灵枪,对着小佳晃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害怕,两人背靠背站好,凌小佳手中有包大同给的桃木剑,虽然没有缚灵枪的威力,但这样防守一阵总是没问题的。

高跟鞋声渐渐近了,两人紧张得心跳有如擂鼓,死死盯着走廊通向顶层的方向,就见一双血红的高跟鞋从那边“走”来,迈着一致的步伐,似乎是在散步似的,走到两人的面前时停了一下,鞋尘转过九十度,似乎那个隐形的东西正对着两个人看。

寒意弥漫在两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字,只是举着各自的武器与空气对峙。半晌,一个女人的声音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鞋尖,向一个毫不起眼的房间走去。

咔的一声,门锁自动开了,那双鞋停顿了一下,走了进去。

花蕾和凌小佳对视一眼,觉得这双鞋是要引她们进去,于是一咬牙,跟上了。

房间的门很普通,但房间内部却非常大,像一间小型餐厅似的,摆了十来张桌子,没有任何监视设备。而那双鞋凭空消失了,变成一对脚印,一点点引花蕾和凌小佳走到贴满琉璃艺术品的一面墙面前。

密室在墙后面?两个女人再度对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

“花蕾,你看。”小佳突然出声,指指整面墙的最上方。那儿有一个抽象风格的挂钟,摆在人们无法触及的高位置上,此时正诡异的闪闪发光。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七章 这两个女人必死

蕾一咬牙,拉着凌小佳搬了张桌子过来,再往上面摞子,自己爬上去,费尽力气扭动了一下钟表,只感觉墙里有弹簧样的东西绷断了似的,接着看来坚不可催的墙开始活动,露出后面的密室来。

两人情不自禁的走进去。

那是一间同样大的房间,但只在中央摆了一张金属制的超大型床,四面及头顶都是镜子,旁边还摆了些录影设备,虽然现在没有人,可任谁都知道这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啊!

小佳短促的惊叫了一声,吓了花蕾一跳,循着小佳的目光一看,也骇得差点心脏停跳,之后胃部犯酸,干呕不止。

地板全是透明的玻璃砖,分隔成一格一格的,砖面内充满了药液,泡着人类的残肢,有的是眼球,有的是手指,有的是脚,有的是女人的乳房

“真是贩卖人体器官的吗?”小佳哆嗦着。

花蕾摇摇头。这里充满着淫荡和色情的气息,如果说这是变态的虐待场所还更贴近些。

正想着,就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王先生,这样的新鲜货色可不多见,希望您玩得愉快。”一个声音谄媚着。

被称为王先生的人只“唔”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快把人背进去。”那人又说,之后发出一声惊叫,“咦,怎么有人没关门?不对,有人进来了!”

这次没人回答,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房间内没有地方可以闪避,就连那个金属的大床下方也钻不下人,两个女人不知所措,而这时,外面的人已经闯进来了。

“你们是谁?!”

“宋中!”

“小佳

他瘦小的背上,正背着一个裸体的女人。虽然那女人是闭着眼的,但花蕾一下认出她是前两天因车祸死亡的一个影视新星,才只有十七岁。报纸上说已经火化了,骨灰都埋了,现在这个是谁?难道她尸体并没有真的被火化吗?

她隐隐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有两个男人闯了进来,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花蕾从包大同的调查资料上偷窥过两眼,知道他是N俱乐部的~伙,一猜就是那名王姓富翁。

“抓住她们,不能让她们活着出去!”王富翁大叫,一推宋中。

宋中没动,自从见到小佳的那一眼,就石化了。倒是钱某某没有犹豫,对花蕾冲了过来。

花蕾一举手中的缚灵枪,因为事发突然,对方没有仔细看,倒被唬住了,愣在当地没敢动弹。

“你们这群败类,居然奸尸吗?”她愤怒之极,“小佳,这个宋中是个什么混蛋?”

小佳也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忠厚的宋中居然和人做这种勾当,心中震撼之极,听到花蕾的问话,机械地答:“他是西郊火葬场的刮炉工。”

花蕾了然。

原来包大同这么多天不行动,天天看各种报纸的告和新闻,还要小佳留意西郊火葬场有没有接收年轻的女死者,为的就是这个。

他一定早有了答案,只是要证实一下,只是要搜集证据!

“她的枪是假的!”王富翁突然大叫。

花蕾还没反应过来,钱某某就扑过来。他虽然是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但毕竟是个男人,花蕾哪里是他的对手,两下就被制他治服,还被扇了两个耳光。王富翁很配合的从床下的柜子中拿出一副手铐,把花蕾铐到床边。

另一边的宋中一直不肯动手,只呆呆的背着那具尸体站着,眼神中充满绝望和悔恨。那个姓钱的搞定了花蕾,见宋中没反就,又扑过来制服了小佳。宋中此时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帮小佳逃跑,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宋中,你和这女人有什么关系?”他制服了两个女人,自己也气喘吁吁,“我可告诉你,她非死不可,如果你敢透露半句,也必死无疑!”

“老钱,这小钮不错啊!”王富翁看着被铐在床边的花蕾,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歪坐在床边,眼里是气愤的泪水,嘴唇倔强的抿着,这姿态勾起了他的“性致”。

“王先生如果喜欢,这小妞就是您的。”钱某某无耻的说。

“你们这样草菅人命,就不怕受法律制裁吗?”花蕾怒喝,此时倒一点不怕了,只想拖延时间。她们进入这个房间好久不出,在监视室里呆着的石界一定会有怀疑,然后会通知在另一边的包大同,那么她们就不会有事。

想到包大同,她心安了。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能给人安全感,包大同怕是第一个。

“怕啊,所以才要保密嘛。”钱某某恶劣地笑,“你们死在这儿,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律想制裁我,不是也找不到证据吗?不过王先生看中了你,你死前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她死了,我也要一次。”王富翁说得极度猥琐下流,花蕾若不是因为胃里空空,一定会吐出来的。

“我们会包您满意的。”钱某某说着转头看向宋中,“我想起来了,你每回背着人来时嘴里都念叨着‘小佳小佳的’,原来这就是你暗恋的女人哪,还真是不错嘛。那你就在这儿上了她,了了心事岂不是好。要不,她死了也还可以归你所用。”

小佳不说话,只是失望的看着宋中。这个男人,她一直以为他忠厚老实,当别人看不起他的时候,她一直鼓励他,像姐姐一样爱护他,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她只问出三个字。

宋中低下了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钱某某哈哈一笑,替他答道,“是因为钱和女人嘛。身为男人活在这个世上,如果没有大的目标,也唯有这两个字而已。你知道他做这种事赚了多少钱?数目多到你想不到。他拼命赚钱,为的是什么,八成是为了将来能把你娶回家中,锦衣玉食的供奉。你这女人看着不笨,为什么连这个也不懂。”

“别耽误时间了,我明天还要出国办事。”王富翁不耐烦他们说话,催促道,看着花蕾的样子,差点流下口水。

包大同你要还不来,就让我死了吧?看着那龌龊的老家伙用眼睛把自己的身体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花蕾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挖出那老混蛋的两个眼珠子。

“是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嘛!”钱某某恶心的笑,回头对宋中说,“新鲜货色放到冰箱里,这个叫什么小佳的,你拉到旁边房间去,呆会我叫人来摆平这两个多事的女人。”

话音才落,连着扑通两声,第一声是宋中把一直背着的女尸扔到了地上,第二声是他跪倒在钱某某脚下:“求求你,放过小佳吧。我保证她什么也不会说的,我也不会,我们远走高飞,走到深山里,永远不出来。求你看在我为你工作这么久的份上,饶过她吧。不然,我替她死。反正,我做这丧尽天良的事,早就该死了!”

钱某某冷下脸来,“不要多说了,你知道规矩,这两个女人必须死!”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八章 三堂会审

你说死就死啊,我说不许死。”一个优雅的声音自▋

房间内的人都吓了一跳,还能行动自由的人一转身,只看到眼前蓝光闪现,接着就感到全身发麻,瞬间就不能动了,还能活动的头低下,看到每人的胸口都有一张符咒。

“你是谁?”钱某某害怕了,色厉内荏的大叫。

“包大同,你怎么才来?”花蕾的声音中带了哭腔,代替包大同回答了。

“唉,我去查暗道啊,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看到这个死小子背着尸体出来,我跟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他从床柜中找到钥匙,把手铐打开,看花蕾脸色苍白,半边脸红肿一片,眼中似有泪水,忽然有点心疼。

当时他的隐身符失效了,他没有注意到,结果迎面遇到两个保安,他还搞笑的以为没事,大摇大摆地走,于是当场打起来。这样的近身肉搏,他用不了法术,只好体力解决,所以过来晚了点,害花蕾受罪了。

“你知道暗道?”钱某某差不多是凄厉地叫了。

包大同反手两个大耳光,打得钱某某牙齿都掉了两颗,满口鲜血,疼得杀猪一样的叫。

“这是替我家花骨朵还给你的,好让你学会如何尊重女人,不管是死是活都一样。”他脱下外套,盖在地上那具裸体女尸地身上。遮挡住她的重要部位,叹了口气。

死者为大,人死了应该受到尊重,可惜有这群变态在,这些年纪轻轻就夭亡的女人,死后的肉身还要受到侮辱和伤害,也难怪年丽的怨气这么大呢!

“没有暗道的话,富翁们来了车。火葬场送来了新鲜‘货色’,从哪里进入呢?”包大同冷冷地道:“你盖这个楼之前可是煞费苦心呢,火葬场那个暗道想必也是你赞助的。话说,这项生意收益巨大吧?你注册这个俱乐部三年,之前筹备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只怕早就回本了吧?只可惜。你不知道死后地狱一说吗?或者,你不相信人死后有灵魂,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如何?”说着一挥手,掌心中两道微弱金光击在墙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团青气溢了出来,化为一个人形,正是年丽。

她恶狠狠地飘在半空,但不说也不动,细看之下。她臂上有两粒金色的钉子。花蕾认出那是他们在破解第一桩灵异案件时,那个恶校长控制女鬼所用。没想到让包大同得了来。

不过年丽的出现还是吓到了钱某某等三人,王富翁更是吓得叫了起来。他们干着这朊脏勾当。自然是不信鬼神之说的,此刻看到这些,立即想起了报应不爽一事,那种恐惧是无法形容的。

看王富翁叫得实在讨厌,包大同抬起一脚,正中他的太阳穴,让他当场晕倒,免得吵人三堂会审。

“你怎么知道地?”钱某某面如死灰。前一刻还志得意满,后一秒就满盘皆输。不过因为几个人的介入,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切要从年丽的遭遇说起。”包大同慢慢地道:“她本来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孩子,从西南老家来这里,只为多赚点钱贴补家里。她有一手家传的做鱼绝艺,虽然开始时只在大排档上打工,但后来被东暖阁的老板娘无意中发现,于是进入了那里的后厨。这是她的机遇,也是她的霉运,因为她在那里遇到了孙函。”

他看了看年丽的幻影,见她没有反应,只发出“咝咝”地愤恨抽气声。

“N俱乐部的名.:.:mantik的第一个字母,这是一部非常著名地被禁电影《困惑的浪漫》,讲的是恋尸僻的故事。如果这部电影还表现了一丝情怀的话,那么这个俱乐部就是彻头彻尾的禽兽不如的组织,是由一帮闲极无聊的变态有钱人组成地。当然他们不都是恋尸僻,但绝对都是性变态。孙函本来就是个恋尸僻,虽然他娶了妻,妻子又特别宠爱他,但他变态的欲望从来没有过改变。而他地妻子尽管心里明白,却纵容了他。这和其他死者不同,其他第一批感觉鬼病毒的死者都是对家里隐瞒着这种病态的。”包大同继续说:“孙函遇到年丽,开始时也许只是想挖到一个做鱼的名厨,或者更单纯一点,只是想见见做出这么好吃的鱼的厨师,但他见到年丽的时候,她正在杀鱼。大家要知道,恋尸僻一般会伴随着对死亡的迷恋,而年丽杀鱼时姿态一定引起了孙函极大的欲望。关于这件事,我咨询过我的朋友,一个非常不错的心理医生万里。”

“万里?他不是在国外吗?”花蕾插嘴道。

“没错,但我打了国际长途,而且是对方付费。”包大同邪恶地笑,“当时他给我讲了两个小时恋尸僻这种病态人格的各种问题,但我只记得一点,却是最重要的一点常迷恋,表明了恋尸者潜意识中的死亡欲望。这基本上是缘于恋尸者心中潜在的废除意识。这样大家就应该明白,当孙函看到瘦小的年丽凶悍的杀鱼时,内心深处那种激动和渴望了。其实高度恋尸者能外表看得出来,他们冷淡无味,皮肤看起来死一般的,脸上常常出现一种好象嗅到臭味似的表情。他们往往还是极其冷酷无情的。即使是恋尸程度不那么严重的人,也容易比别人显得冷漠、僵硬和缺乏怜悯,令人感到压抑、沉重,往往有暴力和虐待倾向。花骨朵,这就是为什么孙函给人感觉不近女色的原因,因为除了他老婆,他爱的是冰冷的尸体而不是活生生的女孩子。”

“年丽是他杀的?”凌小佳问,为这人可能而惊恐。

“是的。孙函迷恋年丽,但只喜欢看她杀鱼,体味那种弱小和屠杀的感觉,继而想奸淫她的尸体。可年丽是个健康年轻的女孩子,暂时是死不了的。于是他约她出来两次,博得了这个单纯女子的好感,然后在一天夜里把她推到河里。因为她会游泳,所以孙函也跳下水,溺毙了她。当时他独自一人开车,在有人路过时装做下河救人,结果还成了见义勇为的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如果我的一条命,换来家里的好日子,我也忍了。可是他不该,奸污我的尸体后,还把我送给同一俱乐部的朋友享受。我恨哪!为什么我会这样。我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混蛋!”年丽突然道:“我真希望有一种病,让他们全体感染,然后死于腐烂,因为他们的心比地下水道的垃圾还要恶心!”

“没错,这就是鬼病毒的来源,形成于怨念和在特殊情况下产生的尸毒。所以,现代医学无法分析和治愈。当时和孙函一起对年丽做出恶事的,还有王乐言和张重,这也是西郊火葬场出的同一批‘货’,所以他们三个全是第一批病源的携带者。但是这病毒传播开了,年丽控制不了,而她也深知不可能长时间呆在人世间,因为随着孙函的死,她的怨念在减少,她只剩下对N俱乐部的怨恨,想端掉这个恶心的窝点,于是她闹出了后来的事。”

“你说她是好意吗?”花蕾万分惊讶。她可是惊魂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年丽是出于好意这样做。

“她对你并没有好意,她是想杀死你的。”包大同道:“她想报仇,想把这个俱乐部毁掉,不要让其他年轻的女死者受到侮辱和伤害。就要利用你。N俱乐部成立地日子不短,只有她形毒,是因为她是被杀的,在魂魄未远的时候就被孙函奸污,而孙函还成为了救人英雄,被她的父母千恩万谢,所以她怨气积郁,形成了病毒。年轻的女死者被称为新鲜货色。非常稀有,所以她尸体被送到西郊火葬场后,再度被转卖了,因此除了孙函等三人外,还有几个人感染了病毒。”

“不可能,场长不是这样的人!”凌小佳一时之时接受不了这么多负面的消息。反对道。

“事实上,他就是。”这时候地包大同有点冷酷,“如果不是他,贩卖尸体的事怎么可能发生,为什么其他殡仪场馆没有事,只有西郊火葬场能提供‘货源’?为什么这个俱乐部要建在西郊呢?如果不是他的允许,宋中一个小小刮炉工,怎么会敢于做这种勾当?我不知道N俱乐部和西郊火葬场是如何勾结的,但他们合作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去调查过,殡仪场馆的工作虽然是福利丰厚地职业。但场长的一双儿女全在国外过着奢华的生活,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你?为什么要伤害花蕾?”小佳的所有善恶感都崩溃了。她所尊敬的人和她所善意相对的人,竟然全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猜。不直接找我,是因为年丽不信任任何人了。她明白金钱的力量,很多事可以摆平,可是隐瞒,她的死就是个例子。只有身边地人被伤害,我才可能在一怒之下出手,最后借我的刀杀掉这个淫窝。事实上,他们做到了。假如不是花骨朵命大。可能早死了好几回,那样我会非常愤怒。就可能不顾一切地把这个恶心的地方公之于众。年丽之所以找上我,我想来想去,一定是因为那天早上我无意间救了小佳,她本来一定是想借孙函地手杀掉小佳的。”

花蕾听包大同说她是他身边的人,心里甜甜地,不禁问道:“那又为什么要杀掉小佳呢?她不是无意中卷入的喽?”

“我相信小佳一开始就不是无意中卷入的,小佳受到伤害,只是因为她是宋中所爱的人。年丽是想让让宋中看看,他所服务的对象伤害了他一直爱着的人,那也是报复地欲望。我说的对吗,年丽?”

年丽没有说话,只瞪着宋中,冷哼一声。

“每次贩卖尸体都是胆子奇大地宋中开着一辆黑色房车接送尸体的,下了车也是他背着尸体,他是最大的帮凶。那些死者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凭什么他还要保持着自己的爱情,小佳受到伤害在所难免。”

“可是不对啊。”花蕾细心思索,“我们看到过一个人类背着怨灵四处跑,我看到好多次灵车内有个男人,看身材和感觉,那可能是宋中啊。你说过,年丽有一个帮凶。如果宋中帮她,她为什么要伤害小佳?难道宋中是后来帮的她?所以她之后再没袭击过小佳,转而向了我?”

“恶人的帮凶是宋中,年丽的帮凶也是宋中。有的人,一颗心里住着好几个灵魂,用万里的术语讲叫做人格分裂。”包大同慢悠悠地说:“在小佳面前,他是老实厚道、单纯朴实的宋中;在N俱乐部的人眼中,他是胆子奇大、举止怪异的背尸人宋中;在年丽面前,他是充满忏悔的,想悔过自新的宋中。他之所以做了这么可耻的事,完全是为了钱,但他本身还算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一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造成了心理认知的混乱,也所以,年丽为借我之手毁掉N俱乐部而留下不少线索,但都让宋中抹掉了。这事只怕年丽不知情,还以为我不肯努力,于是更加伤害花蕾来刺激我。但另一个宋中,却因为憎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努力帮助年丽,甚至帮她在东暖阁出现,引我入道。两个宋中,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做的这一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包大同分析得头头是道,其实全是万里教导的成果,“我在小佳和几名死者所住的小区监视录像中看到过一个人,现在可以断定就是宋中。在案件发生前,每当他把尸体背到俱乐部,或者富翁们指定的地点,就会来到小佳的楼下,大概是寻找心灵的慰藉。而后来他在死去富翁们的家里出现,完全是为了帮助年丽了,因为年丽死去的时间不长,怨气又转化为了病毒,本身能力不强,必须附在他人携带的物品才能到别处作乱。那些尸变,那些闹鬼事件,都是这样产生的。而孙太太之所以车祸而死,是因为她明知道孙函所做的事,居然还帮他善后。对吗?”

第二卷 沉默的羔羊 第二十九章 尘归尘,土归土

丽点了点头:“没错。孙函那混蛋还把我保存在餐I天,在他的后厨污辱我的身体,之后正是他老婆帮他毁灭证据。哈哈,当时那女人怀了孕,所以当我突然开口对孙函说我也怀孕了的时候,他当场差点吓死。可惜他死得太快,要是我能慢慢折磨死他就好了,就像他折磨我一样。你们知道吗?这些混蛋奸污尸体,如果满意还要留下纪念品,有人留下了尸体的眼珠儿,有人留下了手指,有人留下了乳房和私处,还有人留下了皮肤。你们看地上的这些东西,都是那些变态的混蛋当做战利品的残肢。我则被砍下了双脚,害我要找双血一样的鞋穿。”

原来这就是红色高跟鞋的来历。

花蕾和凌小佳不寒而栗。

年丽接着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有这种欲望,为什么有人居然丧尽天良的提供这样的服务。难道为了钱,可以做一切事吗?我冤啊!我冤枉啊!我到哪儿去洗雪冤屈?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可以逃脱很多处罚,因此我不敢相信任何人,直到遇到了包大同。我知道他是异能者,只有他才可以帮我昭雪,所以我伤害他身边的人来逼迫他查下去!”

包大同苦笑一声,“你本不必如此,如果直接说了,我们会少费不少波折。”不过话虽然如此说,他也能理解年丽地做法。她死得这样冤枉。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试图帮助过她,她当然不相信任何人。

“可是大同,你是通过那个宋中遗失的火柴盒找到这里的吗?那是他们有意落下的吗?”花蕾插嘴问。

包大同不回话,只回头看了看宋中,见他眼神呆滞的摇了摇头,明白他是无意落下的。

“这种火柴非常精美,简直就是礼品。所以很容易查到生产厂家。”包大同轻蔑地看了一眼钱某某,“我听厂长说,你们本来要印上‘困惑的浪漫’几个字,但后来改为了沉默的羔羊。你可能觉得这很高雅,但这部电影地名子让我直接找到了证据,也立即明白了你们干的奸尸勾当。”

“兄弟。打个商量如何?这个女人丽,“反正你也能控制,送她走了就好,犯不着致我于死地,我保证关了这个地方,你放我一马,一定会有天大的好处。”

看着钱某某闪烁的眼神,包大同冷笑道:“你不用考虑等来援兵或者说服我了,你的人全被我放倒了。我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而且我之所在这里审你,是为了不浪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相信那个摆弄设备天下第一的家伙已经从你地秘密电脑中取出了这么多日子来,记录这些朊脏交易的资料。你,西郊火葬场的场长、宋中、王富翁、所有参与这场交易的人都跑不了。而你,年丽,我会让一个朋友帮你化解怨气,这样才能解除病毒对无辜者的伤害,他们会不治而愈。然后你就尘归尘、土归土去吧!”

话毕,一阵沉默,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局。

“那我怎么办呢?”一直不开口的宋中突然说。

包大同一愣。忽然感觉有异,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宋中一跃而起,一手掐住花蕾的脖子做为了人质。

“我倒忘记了,还有一个宋中在你体内。”包大同脸色微变,“就是那个略有异能的宋中。你之所以胆子大,就是因为从小就看得到各种东西,已经不怕了!你之所以这么快挣脱我符咒的限制,也是因为那一点点能力。快放开花蕾,不要错上加错!”

“哼,你搅了我地好事,我要你付出代价!”宋中突然露出狰狞的神色,继而哈哈大笑,“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会破坏你杂志社地布局?年丽进不去那里,我就知道是有问题的,我虽然不懂,但破坏一下并不需要太懂。”

“早就知道是你!”

“告诉你一件事。”他阴沉地笑,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模样,“破坏那里的风水并不是年丽的要求,而是我自愿的,因为我要让孙太太托梦给你的人。那个孩子来了。而且,他也感染了病毒,现在正在一个秘密的地方长大。哈哈,包大同,你那么强大,可对付得了这样凶生的人吗?你要小心了,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现在我先到那边等你,带着你地人一起!”说着,一手从腰后摸出一柄刀,真对着花蕾的心脏部位。

包大同心下大惊,想扑过去,却是晚了半步,但听耳边一声女人地尖叫:“宋中,不要再错了!”那柄匕首在半空中一窒,包大同趁势夺下,把吓坏了的花蕾抱在怀里。

“小佳姐!”宋中脸上流露出好几种神色,显然不同的角色在心中挣扎,但最后,还是老实忠厚的宋中占了上风。

“对不起小姐佳,我配不上你。”他哽咽着,眼神中有着无限的深情,“你说你的职业注定你找不到男朋友,可是你不知道我多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从不注意我,可惜今生是没有机会了,我们来世再见吧。”说着,扑过去捡起掉落的匕首,速度快到拦不住。

寒光一闪,小佳失声痛哭。

…………………………………………

警方根据匿名人的举报,端掉了这个以俱乐部为名的淫窝,顺带着牵出了乐宫的秘密。不少富翁身败名裂,还有的被处以刑罚,有的畏罪自杀,总之用包大同的话讲,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那个才一成型就出生的怪胎一直也找不到,包大同到后来根本不找了。在他看来,一切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不必如此费心。

而花蕾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天,她与朋友聚会,回家时又非常晚。当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时,忽然爆胎了。她想打电话找人,才发现电话没电了。这很奇怪,下午她才充的电,不可能这么快就没了。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虽然怕,却也只好自己换备胎。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稳定的脚步声,就见一个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陌生的男人微笑着向她走来。

很帅,很优雅,不过她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网友同人外篇 《驱魔人他版》--阿布

《驱魔人Ⅱ》是《驱魔人》的续集,好多朋友是从《驱魔人》跟过来的,所以写了非常好看的外篇,虽然还是说的阮瞻和小夏,甚至段绵,是驱魔人中的人物,与《驱魔人Ⅱ》看似无关,但实际上还是有联系的,也还是贴上来给大家奇文共赏。

另外,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更感谢这些写外篇的人,他们都是我的好友,看了这些心血之做,这些不亚于我的,甚至比我水平还高的作品,我非常开心。

我觉得一个人的水平高低,不在于自己,一个作者的作品好坏也不在于自己,而是在于他的读者,他的朋友,他的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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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看来我在自夸啊,多么高超的吹嘘术啊,但其实我是真的感谢读者和朋友,所以主原谅我吧,宽容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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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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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杀死的。

为了一个女人,因为她背叛了我。

也许你会说我很脓包,很窝囊,女人背叛就背叛,再找一个,何必自杀?

但是被女人背叛,除了伤心绝望,还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就是这种羞辱的感觉,让我觉得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但是在从空中落下的时候,我突然强烈的不满,我恨这世界,我恨一切。

所以,我没有真正的死。确切的说,肉身死了,我的思维还存在着。

我游荡于世间,游荡于每条街道之间,看别人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看情人之间缠绵,看小孩子写作业……看女人洗澡?我没看过,我虽然并不是正人君子,但我只是冤死鬼,并不是色鬼。虽然,这跟看女人洗澡没有看男女缠绵来的直接有一定关系。

看见她是个偶然的机会,柔软而玲珑的小脚丫,踩着洁白的地毯,突然有种错觉,好象她踩的不是地毯,而是云朵,她就象九天的仙女,袅袅而来。她幸福的摸着肚子,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有一阵子失神,好象我等了这么多年,只为了等着看见这一笑。

那男人似乎朝我瞥了一眼,目光很是凌厉,我吃了一惊,不敢多看,急忙溜走,心里明白:这男人恐怕是身怀大神通的人,窥探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一个不好便要魂飞魄散了。

我独自呆在一座未完工的建筑里,不停的想了一个月。

从出生到死亡也不过二十多年的时间,却为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而跳楼。

我恨她,恨到死!

但是我却无法再恨她,如果不是她,恐怕我就不会死了之后变成鬼,不变鬼我就无法见到那张容颜。想到那个幸福的她,我觉得心脏猛的大跳一下,血液一下子全涌到头上。

死了这么久,头一次察觉自己还有活人的特征。一瞬间脑袋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只想再见她一次,只远远的望一眼……

昏黄的灯光照在马路上,我飘在路灯上面,远远的望着她,我觉得每天只要能见她一会,那怕一会,都心满意足了。一个路过的女鬼飘过来,顺着我目光向那个方向看了看,对我打了声招呼:“HI!”我懒的理她,没说话。

她见我不理她也不恼,只是悠然自得的飘在我旁边也望着窗户里的两人。

这样静静的过了一会,快到十二点了,他们拉起了窗帘。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变的很抑郁,心情非常不好,我阴沉着脸,准备回那个未完工的建筑。

那个女鬼又跟我说:“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我吃了一惊,转过头看看她,没说话。

那女鬼笑着说:“你是哑巴鬼吗?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不要紧的,我说你听就成了……”

我嘟囔了一句:“懒的理你。”便飘走了

我心里非常明白:“这样的日子未必有多久,那个法师恐怕早就发现自己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来找我,若是他发怒,我恐怕未必抵挡的住。”

明白归明白,但是我却依然每天都要来上一会,远远望着她的容貌,望着她的笑容,摸着肚子幸福的表情,还有怜惜的目光。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我只知道,这是我想要的,没错,我想我从生到死,最想要的,就是这样远远望着她……

每一天,我都这么窥探着,直到我真的魂飞魄散那一刻。

女人说:“别为难他了,他好象并没有恶意……”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能察觉他的杀意。

过了半晌男人缓缓开口说:“如果他恶意的话,第一次他就消失了,怎么还能容他到现在?”

女人说:“那你为什么……”

男人摇了摇头说:“为了不让阴气过多的侵蚀孩子,我不能留他。”

女人说:“那赶他走就是了……”

男人唇边挂了一丝微笑,他的笑容很是奇特,似乎有种特殊的魅力,让人喜欢盯着看。

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心软?”

女人的脸颊飞起一片红晕,好象洁白的云朵突然染上了天边的红霞,低声说:“不知道怎么,怀的……怀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见不得人受罪……”

男人又是微微一笑,说:“好吧,依你。”

女人对我说道:“以后别再来了,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男人脸上微挂怒色,女子却又问:“为什么?”

我缓缓道:“你不懂的……我为情而生,为情而死,马上就要为情而散了。”

男人对女人说道:“你转过头去,别看了。”

女人说:“好吧,我不管,但是我要看。”

男人叹了一口气,结了个手印,我突然觉得浑身没了力气,懒洋洋的难以动弹,我没低头去看自己的身子,但是能感觉到越来越淡了。

我只盯着女人,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时间。

多美好啊,多美好的世界,多美好的女人,可惜的是,以后我却再也看不着了。

她脸上泛起一丝同情,一丝怜惜。

见到那表情的那一瞬间,我魂飞魄散了。

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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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同人外篇 驱魔外篇她版

对应阿布的“他版”,超级书迷,也是我的好友竹子写了“她版”,大家阅读后会明白--女人是多么善良的物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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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鬼,确切地说是一个女鬼,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别以为一说起鬼都是青面獠牙,满身是血的样子,那是种充满戾气的家伙相当稀少,基本上在鬼界属于明星阶级。

至于我么,至少生前是个清秀佳人,现在也称得上“青”秀的吧。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总觉得年龄不会太大,至于亲人是否伤心,身在何方这样的事情,我统统记不得了。其实这样最好,人鬼殊途,无谓的空挂念对谁都没有好处。拥有太过强烈的情感和欲望就会产生戾气成为厉鬼。但是和人间一样,“明星们”的风光背后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比如那天看到的红衣女鬼,活着的时候好像被男友欺骗,拍下了不堪的照片而羞愤自杀。

还没等到过了头七便回去报复了,那一屋的鲜血,看起来比她的衣服还要艳丽。为什么不去阻止?笑话,我都不是人了,干嘛要为了异类抱不平?死了以后感觉很奇怪,再看到街上行走的人,和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区别。也许本该如此才对,芸芸众生,谁又比谁更高贵?

只可惜,这个姐姐运气委实不是很好,她本身并没犯什么错误,既没有留恋也没有过多的伤及无辜。只不过“刚刚好”被一个有能力的人路过,他的妻子“刚刚好”阳气太弱,受不得红衣姐姐的阴气晕倒罢了。

不知道他们如何交涉,总之不太愉快,几句不合就打了起来。那战斗场面既凶险又美丽,和红衣姐姐的惊怒交加不同,那个男人看起来分外的气定神闲,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迅速的变化了几个手势之后,红衣姐姐就不见了。是魂飞魄散还是投胎转生?这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如果来世忘却一切,那和消散也没什么区别。

男人转身的时候,迅速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那双寒星般的眼睛中暗含深意。这个男人真好看,即使是鬼,也是曾经是人,审美方向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不过我不担心他会收了我。大街上像我这样的鬼到处都是,他要是一个个都超度了去,会活活累死的,更何况,我看他眼里除了妻子再容不下其他。心中忍不住有一丝羡慕:不知我是否也曾拥有过这样情深意重的一个人?

认识那个家伙纯属意外,有一天随处闲逛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女人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男人小心体贴极尽温柔。那样幸福温暖的画面,任谁都会忍不住驻足,微笑。就在那时候,我看到了旁边的“他”。

这家伙是个新鬼,看样子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眉目中一片忧郁。我很奇怪,像这样心中充满执念的鬼,若不寻找替身,怨念不散,很容易魂飞魄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女人温柔的笑脸带着特别的光芒,甜蜜而温暖。一瞬间我的眼前浮现起夜晚橘黄的***,谁家厨房传出阵阵香气,铁铲和锅喳喳的响,钥匙开门的声音,电视上俗气又热闹的广告…长久以来忘却的情感重新回到中,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于是,这两人窗前的看客又增加了一个。对此那个男人很是反感,不过那位有那姐姐(看,称呼多么不同!)在,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做什么,有时候他也会作势吓吓我们,不过很快会被怀孕的姐姐劝走,临了,她还会给我们一个歉意的微笑。我很喜欢扮“鬼脸”回复她,然后换来清脆的笑声,但是旁边的家伙从来不做声,就那么默默地注视着,眼中带着令我担心的灼热。他这样,真的很危险。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他看起来像是吃了一惊,转过头瞪着我半天不出声,“你是哑巴鬼吗?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不要紧我说你听就可以了…”他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想。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劝劝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又有什么资格?心中一阵烦闷,“懒得理你”甩下这句话,就那么匆匆逃离了。

我都没有再去那个地方,但是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那样一双眼睛,忧郁的,深情的,绝望的,平静的。每次想起,就会觉得胸口的位置一紧一紧的疼痛。值得吗?为一个人类。

她再美好也是和你无缘的,更何况那两个人又是那么的相配。这样的情感太强烈了我不懂。鬼有了执念就会有欲望,欲望无法满足就会产生戾气,就像早已消散的红衣。不,我不要变成那样子。

很久之后,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指引着我一般,再次来到那个窗口,就像我预想的那样,窗边空荡荡的不再有那个痴迷的身影,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他到哪里去啦?是终于想通了,还是魂飞魄散?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之所以不敢回来,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看到那个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哇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哭声打断了我,是谁?那个笑起来会发光的姐姐生啦?因为害怕被那个厉害的男人驱赶,我悄悄地靠近窗口往里看,在那个小小的,缀满了小玩具的婴儿床上,一个小家伙正啼哭不止。

忍不住,我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四周的布置简洁而雅致,不过我的目光并没有在这方面停留很久,那个小小的身影,立刻吸引了我的视线。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停止了哭泣,大大的眼睛四处搜索,当视线和我相对的时候,他张开嘴笑了。

我确定是第一次见到他,可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谁在那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喝道。我立刻夺窗而逃,开玩笑,我早就从其他鬼友那里听说了,这个屋子的男主人是市里最强大的天师,被他逮到就麻烦啦,我可不想现在就投胎!

因为心虚,我飞过大半个城市才敢停下来,坐在摩天大楼的顶端,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真的是他!不再忧郁,不再绝望,并且还能得到她的爱!虽然这和他当初期望的相去甚远,但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俯身向下看去,密集的人群如蝼蚁般微小,来往的车辆拥挤在马路上。很久很久,我没再对这些产生如此亲切的感觉,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回到他们中间吧?不过,将来的事谁能知道?还是趁天师不在的时候去看看他儿子和老婆比较重要!嘿嘿,做鬼真是自在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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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同人外篇 一段锦之一段家有女--亚亚

这个番外是关于《驱魔人》中段锦的故事。段锦是阮瞻和万里在年轻时遇到的母子鬼魂中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善良孤高,但为爱而误身的的人。

她有故事,可惜属于支线,我没空写,感谢亚亚为她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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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江南,榆镇

每年春季,段家老爷总会习惯地到桑园去转转。看着桑树抽出碧绿的新芽,长得这样水灵,他就知道,今年,又将是一个丰收年。可是,再大的丰收,也填补不了后继无儿的缺憾。思及至此,刚涌起的丁点欣慰消失得无影无踪,段老爷瞬间愁上心头。

段家,是榆镇最大的丝绸商,世代经营丝绸生意。可不幸到了这一代,人丁变得凋零,年过不惑的段老爷至今未有子嗣,尽管已经娶了十二房小妾。

为此段老爷请过无数的名医,每一个大夫都说段老爷和各位夫人的身体都安好,没有疾病;而请来帮看房子风水的和尚道士,有这样那样的建议,用来改变风水,可家都搬了好几次,房子格局物件更是换摆了无数次,也没有任何效果。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段老爷渐渐地开始绝望了!

有一日,段老爷外出谈生意,在途中救助了一个外乡的乞丐,谁知乞丐竟是落难的道术家,乞丐为报答段老爷的救命之恩,亦感念他的慈悲为怀,为其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段氏到了他这一代,子嗣稀薄,乃是因为祖先安歇之八宝风水地的灵气在今世已然气数己尽,无法再福荫子孙。段老爷大惊,马上将乞丐老道士奉为座上之宾,求其能赠予解决之道。老道士沉思半晌,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将其打开一页,嘴里默念一阵,合上,然后递予段老爷,并言之:“此中,有一借子阵,或可助你得获麟儿,但天意不可违之,老道也只能投机取巧地为你争取一丝机会,能不能成事,就看你的造化了,这也算是我老道还过救命之恩了。”说罢转身离去。

段老爷将信将疑地把书拿回了家,左翻右翻也不曾发现老道说的阵法。渐渐地,也就不上心了。书被放在书桌一角,只是偶然会拿起来翻一下。某天夜晚,段老爷在书房里静思时,,窗外刮过一阵清风,将把桌角那本书的书页翻乱,借着从窗外盈照的月光,隐若可见书内某一页有几行金黄金黄的小字在闪,段老爷心头一阵莫名惊喜,马上拿起来仔细翻看,这不正正是老道士说的借子阵吗?原来,老道以道术将借子阵的阵法写入书中,但要在华月下才能看见,段老爷亦该有此道缘吧。

段老爷虽然对这个阵法将信将疑,但仍旧依老道士书中所言,翻新了祖坟,并给这块八宝风水墓地摆设了桃李墓眼,一共七七四十九颗桃树,七七四十九颗李树,墓地最中央种年岁最久的百年桃木,其余以北斗七星之位,逐一种之,每点处又着七颗,依旧摆成七星之位,这有个明堂,叫桃李借子阵,取其桃李满天下之意。桃李本是世间最易得子之木,借其气运,集其灵气,方可缓和子嗣稀薄之命。

却是新来的家丁不认得桃木,错将一棵李树栽在了墓地最中央的桃树之位。李树较之桃树,阴气盛些,聚灵的能力却强,如若栽的是李木,又是另一个名堂了,叫之曰:桃李聚灵阵!桃李聚灵阵,仍旧可以为段氏招来子嗣,只是,这李树聚灵力太强,位于主位,却是要生异相的。因此得获的孩子,乃天生会有灵力异能,且不属正式人间之人。

这阴错阳差地桃李聚灵阵将成就一位原不属于世上的生灵,只是,她的命运,多舛啊!

没过多久,段家大夫人段李氏终于有孕了,段家上下雀跃不已,段老爷更是喜上眉梢,干脆把绸缎庄和桑园的事务都交给管家打理,自己只偶尔巡视,竟专心一致研习当日乞丐道士所赠的那本道术典籍起来。除此之外,就小心翼翼地陪着有孕的夫人,别的姬妾房间竟是再未踏足。段老爷还真有些许的慧根,研习道术几月下来,竟真的学得了些皮毛,渐渐地也能看出些风水气运的门道,依次门道而行,家业愈加兴旺,于是更加信奉道家!越发做起得道成仙的美梦了。并在厅堂内最显眼处供奉道家祖师张天师。

十月转瞬即过,终于有一天,段李氏的肚子疼了起来,谁知道这一疼,竟是疼了三天两夜,胎儿亦不曾产下。稳婆、大夫等皆束手无策,心虚地垂首站着,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掉下。段老爷六神无主,愁苦地看向供奉天师处,惶恐地跪拜在天师的供桌前,期望天师保佑自己的孩儿安全降生,晃惚间,竟觉得那香炉处闪闪亮亮。段老爷心里一思忖,即是天师赐儿,必有可解之法。于是,一咬牙,一狠心,拿起香炉中的炉灰合水,给段李氏服下,只等认命了。谁知,香炉水一下肚,段李氏疼得更厉害了,脸竟因为用力挣扎变得狰狞起来,就在段老爷心急如焚快要崩溃的时候,听到一声响亮的哭声,那磨人的孩儿终于落地了。

段老爷忙不迭地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连声问是男是女,稳婆面露难色,犹疑着,吞吞吐吐。当下,段老爷便明白是个女孩,心下虽有些失望,但多年来对孩子的期盼,让他仍旧十分感动于孩子的出世。但见孩儿浑身沐浴在月光里,竟如浑身裹着一层银色锦缎般圣洁,尤其那双眼睛,如点亮夜空的星辰,闪闪发光。

于是,段家长女取名段锦,在一个月光如锦的夜里,出生了。

不多久,小段锦满百岁了,到了抓髻的日子。桌子上满是胭脂水粉、珠钗、女红、算盘、毛笔等等,谁知小段锦啥都不敢兴趣,竟是咿咿呀呀地把手伸向父亲的衣襟,冷不防从段老爷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居然正是那本道术典籍。霎时间,屋子里全静下来了,不知是哪个小妾突然说道,小姐果是天师赐予的灵童啊!这时,众人才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发出一阵阵赞叹!

段老爷神色凛然,忙率众妻妾跪拜张天师。突然间家丁外传有一女素衣道姑求见。段老爷自得子后,对道家十分尊敬,于是连忙有请。

此道姑却不是常人,而是青岭山道术大家木梓真人。因夜观天象,知此间会出一个天有异能之人,故来寻访。这个孩子眼神晶亮有力,似藏着无限能量,果然是天赋异能。她眉宇间透着端和和坚毅,且抓髻居然能从方圆之外抓到了道术典籍,确是与道有缘之人。但是,这个孩子面露虚色,血气中带木色,似有草本之根而少人间之气。掐指一算,心下了然:她本不是世间命定之人,也许是借了什么的运到而来到这个世上,天赋异禀,若引导向善则有大成,反之,则易剑走偏锋,不是亡人便是早亡,可惜了这满溢的灵气。于是,向段老爷要求,将其破例收为关门弟子,待段锦周岁后,送往青岭山学习道家之术。这乃是天大的福气,段老爷焉有不答应之理,忙谢过真人。

一岁过后,段老爷依真人所言将段锦送到山上的道观里,行过拜师礼后,正式入木梓真人门下,修习道术。

自十四岁及笄之后,段锦跟随师父走南闯北,四处降妖除魔,渐渐地练就她嫉恶如仇的性格。

对此,师父不无担心,

“锦儿,汝之性格刚烈非常,非汝之福啊!”

木梓真人道术精湛,对阵法尤有非凡研究,尽数传给段锦,只一样,占卜算卦,测算命运之术,绝口不提半字。段锦亦绝口不问。

直至一次,真人独自云游,三月方归,归时面色苍白,似元气有极大耗损之状,真人唤段锦至身边,曰:吾生性淡泊,崇尚自然之法,从不愿做窥视天机之事,所以不曾教你占卜问命之法,你本是逆天之人,不想你再做逆天之事,师父的苦心,你能懂吗?段锦似懂非懂地又摇头又点头,真人不住叹息,又道,师父已尽力护你性命,也不枉师徒一场,只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以后的路,看你的造化了。记住,非到性命关头,灵力不可妄用,切记切记!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真人,双手合盘,已得道归天!

网友同人外篇 两段锦之难过情关--亚亚

段锦没有流泪,她流不出泪。她只感到彷徨和无助,那不是失去亲人的彷徨与无助,是茫然,是对今后一切的不确定。师父最后的遗言,绝对意有所指却又难以明言。手里捏着师父最后留下的一只桃木簪子,上面泛着淡淡的清香,是新做的。这是师父最后留下的遗物,也可能是师父要说而说不出的话,是什么呢,段锦又茫然了。

依师父之言段锦需在青领山守灵一年,之后,她回到了榆镇的家里。因为自小离家学道,虽爹娘极其疼爱,到底不甚相亲。家里是榆镇的大户,榆镇的民风又极其保守,本就不若山野那般随心随性,段锦因为从小学道,被乡民尊为心中的圣女化身,众人皆尊之敬之却又畏之。段锦本就生性少言寡语,如此一来,竟变得越发沉默。

是的,她寂寞,很寂寞,每天听她说话的只有树木和花草。还有那一堆符咒。道术,她很勤奋地去修习,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有夏花一般的思念要寄托,有秋水一样的柔情想放逐,没有人知道。

段老爷自段锦以下,又得三子,段老爷以为是诚心向道且多行善事之故,所以,近年来,不但广施善举,还鼎立资助有才学但家境清贫的读书人。

广林的吴生就是段老爷资助的读书人之一。

吴生是个有抱负的读书人,因为家境贫寒,家中又有生病的老母,故一直在为生计奔波。但他有骨气,有志气,不靠他人救济,硬是一边伺候着年迈的老母一边读习圣贤之书,居然在去年乡试得中,取得秀才之名。

无奈母亲病情日益加重,不得已,吴生只能忍下骄傲,投靠了段老爷,当了段老爷资助的读书人。

吴生与一般酸穷秀才不同,他行事颇有大丈夫之风,虽有一身傲骨,却无酸腐之气。段老爷接济他,他却仍没忘记为段家做些他能做的工作,比如,教段家的小少爷们习字读书。更甚者,将收拾书房的工作一肩揽下,从不以为自己干的是下作的工作。他怕的,是欠人恩情无法报答,而不是旁人无聊苍白的耻笑!

活该这样的两个人会有一段花田错的。

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吴生遇到段家声名在外的大小姐段锦,那个在乡民眼里那个近乎仙子样尊贵的女子。

吴生一生没有见过如此清丽雅致的女子,那一双漆星般的眸子,仿佛一直能看到你的心底深处。吴生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她是那样高高在上,那样圣洁不可侵犯……算了,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只要偶尔能看看她,为她做点卑微的小事,就好了。

可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竟也在吴生为之默默付出后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抹直入心房的温暖和悸动,她动心了,甚至沦陷了。原来单纯的人陷入爱情竟是如此的不可预警,如此的轻而易举,只需要某个雨天的一把雨伞,某个夜晚的一次守候,虽然这把雨伞偷偷放在自己身上好几个月就等着某个雨天为伊人撑起,虽然几十个夜晚都在门前默默守候只为等待伊人某次的晚归。

他发誓要给段锦幸福。她的纯洁她的深情都是他平生仅有,他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于是,在一个月光如锦的夜里,吴生把这个承诺给了段锦,而段锦把自己给了吴生。

吴生知道,要实现这个承诺,自己必须走出榆镇,去闯一番天地,,才能风风光光地回来迎娶她。

于是,思及再三,他修书一封,托人带给段锦,告诉她,他去为她打拼一个未来,求他等她,相信他,他一定遵守誓言,回来娶她。

可是花田错,花田错,怎会只有花田没有错。

这封信没能交到段锦手里,因为友人的疏忽,信掉进了池塘,糊成一片。而友人以为只是普通情信,没有在意,未曾交代半句,随后不久也离开了榆镇。

在段锦的视线里,吴生竟是消失了。肚子渐渐大起来了,段锦未婚先孕的消息自是瞒不住了。愤怒的村民开始天天在段家门口叫嚣,要把伤风败俗的女子压去沉潭。段老爷百般想维护住爱女,无奈近期的天灾使得惊恐的村民不肯放过这逆天败俗的女子。而爱人的背叛,使得这个痴心又刚烈的女子心碎心死。她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她请求父母让她自行了断,段老爷思及村民的愤怒,也怨恨女儿的不知珍重,还有段家三个儿子的前程,含泪答应了。

也许,在内心深处,段锦对吴生还怀着爱恨,对这无情的人世亦怀着怨念,她害怕自己死后魂魄不散,幻化成厉鬼向世人讨还公道,于是,在段家祖坟不远处寻着一人迹罕至之地建造自己的锁魂墓。

段老爷为了弥补对女儿的亏欠,找了最好的工匠为段锦铸造墓地。此墓门门口有块千斤巨石,一旦放下,再难开启。无论人魂,将永远不见天日。为了怕女儿死前死后无人侍奉,段老爷竟在墓门放下的那一刹那,狠心将一十三四岁的女孩推入墓里陪伴段锦。

该是命运捉弄,吴生竟然并非负心薄幸,而是进京途中为盗贼所伤,几近丧命。而段锦虽有道术,却从未学过占卜之术,算不出他的所在,是生是死,一心以为他负心薄幸,也不愿苟活。

吴生几乎是爬着回到了榆镇,他骨瘦如柴,浑身褴褛。为了见心爱的女子最后一眼,他受尽艰辛。当他听到段锦因为未婚先孕而心甘情愿赴死时,崩溃了。他剩下的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去她的墓前看看。

吴生终于爬到了段锦的墓前,他对着坟墓大声哭泣,拼命用手去刨坟上的土。最后一口气,被耗尽在这里。在这个煞气极重的墓穴外,他的骨血迅速被墓穴周围的植物吸取,不多一会,身体化为灰烬。

第三卷  第一章 桃花劫

“我要请假。”花蕾吸了吸鼻子。

包大同悠闲地坐在他的皮转椅上,修长的腿架上桌子,貌似出神的看着一本汽车杂志。

花蕾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封面上的韩国波霸车模。不得不说,那女人实在太漂亮了,也不知道包大同是在看车还是在看人。

“我要请假。”她加重了语气,感觉心里堵得慌,呼吸不畅。

“什么假?”包大同终于答话。

“病假。我感冒了。”

“花骨朵,天气凉了,你要小心一点。”.大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报,瞄了一眼花蕾的气色,不禁皱紧了眉,“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花蕾想想,一切正常。

“别瞒我哦,你气场不正。”包大同罕见的正经,“或者你遇到了什么人?”

花蕾再想,可是真的没发觉什么异常,似乎最近胃口还好了些,只是有些怕冷罢了。

但是人的话

她想起了那天半夜,车子爆胎在回家的路上,那个英俊而优雅的男人帮她换了备胎,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因为那个时间,因为那个地点,因为那男人的突然出现,她曾经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一度非常紧张,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发愣,包大同突然欺身而近,两人的脸瞬间相距不到一寸。花蕾吓了一跳,连躲开的动作也僵着没有做,只紧张的盯着包大同深黑的眼眸。

“啊哦?你命盘上出现桃花。”他说,半真半假。

“胡说什么啊,这你也看得出?”花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觉得包大同又像往常一样逗弄她了,有点恼火,脸色微红。

“不,我说真的。”包大同眨了下眼睛,“你最近遇到什么奇怪的男人了吗?”

“你这样奴役花蕾,她每天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哪有时间遇到其他男人,还是奇怪类型的?”一直在一边看漫画书的小夏搭话,“这不是你的最新泡妞手法吧?”

包大同没理会小夏,仍然看着花蕾,“好吧,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但是我要说的是,桃花不只有粉红色的,还有黑色的。”他平时嘻嘻哈哈的,但认真的时候有股说不出的魅力,能看得人心跳。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要走了,想睡觉。”花蕾被他的热力烫得不舒服起来。

包大同一把拉住她手臂,把她按在沙发中,“我从没有这么正经过。”他说,“桃花可是以蜜运,也可能是霉运,如果桃花是黑色的,就是桃花劫或者桃花煞。”

“桃劫煞是什么东西?”花蕾见他说得认真,心头忽然掠过一种毛毛的感觉,脑海中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那个男人的笑容,凉凉的。

“就是说有个死去的人看中了你,想娶你做妻子。”包大同道:“鬼妻。”

花蕾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是那感觉相当不好,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进了衣领里,顺着脊背滑到脚底,冷遍了全身。

“你别吓唬花蕾,她可是一个人住。”小夏插嘴,“难不成你想让人家在害怕之下住到这里来,你好有犯罪的机会吗?”

包大同半转过身,“我是个很正派的人,不会乱来的,花骨朵也不是没住到过这儿,我对她有不规矩的举动吗?你不信回去问你老公,桃花劫真的是有的。我记得以前我老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就是说的这个。”

小夏一听故事,来了精神,连忙扔下漫画书,挤到花蕾身边坐下,“讲来听听,说不定可以编个小故事填充版面,咱们第二期杂志可卖得不错哦,就是感觉有点空了。”

有小夏热乎乎充满活力的身体紧挨着,花蕾的感觉好了一点,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她已经提醒过自己很多次不要上包大同的当了,可每回都失败。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不过这个可恶的男人并没有发觉她的情绪,开始讲起了故事。

“有一个特

的女孩在一家工厂做工。你们知道,生意比较忙碌I班制,有人上早班,有人上晚班,一个星期一换。晚班通常会在晚上十点钟停工,如果离家远,到家差不多要十一点多了。

有一周,这个漂亮女孩上晚班。偏偏她的家距离工厂路途较远,路上还要路过一片荒郊。每天,她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把自行车骑得飞快,但是那天,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当’的一声,自行车骤然停住了。”

正讲到这儿,房间里也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包大同还好,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包大同那本厚厚的汽车杂志掉在了地上。

“早叫你东西不要乱放,你就是不听。”小夏责怪的瞪了包大同一样,“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包大同觉得好笑,不过没有辩解,只继续讲了下去,“那女孩吓了一跳,差点摔倒,感觉有什么抓住了她的脚。低头一看,却只是车胎爆了。”

“然后呢?”花蕾一惊。也是车胎爆了吗?怎么这么巧的?

“然后净的东西,但是那个男人很是温和,对那女孩说:一个女孩这么晚了,呆在外面不安全,不如先骑他的车回家,明天晚上,他修好了车在这儿等她来换。女孩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确实有些害怕,于是就照做了。第二天,依约在这个地方把自己的车换回来。

可是第三天也再度出现。他笑着说,这条路太坑洼了,对车子伤害太大,所以他拿了补车胎的工具来,只要二十分钟就好。女孩感到奇怪,可这男人一点恶意也没有,她只得再度接受了帮助。但不可思议的是,第四天、第五天、以致整整一个星期,她的车子天天坏,而且天天是在那个地方,而每次,那个古怪的男人都等在那里给她补胎。

女孩很害怕,可是不知道找谁去说,只告诉了一个好朋友。其实不过一周的时间,在别人眼中,她已经有些不同了,整个人阴沉沉的,脸色发青。好多人以为是天气转冷,造成了她的身体不适,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第七天晚上,那个男人又出现了,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在黑夜里看来特别诡异,好像浑身流着血一样。他对女孩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死了也一直想你,你嫁给我做妻子吧。女孩快吓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骑着车拼命的跑。回头看时,那男人就站在荒野之中,一直望着她笑,似乎是等她回来。

转天,她没有来上班。她的好朋友很奇怪,就去她家问,女孩的父母说,她一早就离开了。大家都很担心,就顺着那条她常走的路去找,结果发现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吊死在荒野中的一棵树上。那辆自行车就停在路边,车把上扎着一条巨大的白花。原来,那个男人是死去多年的一个单身汗,偶尔在荒郊游荡时见到了女孩,并爱上了她。于是他施展了桃花煞,让女孩变成了他的鬼妻。你们说,这可怕不可怕?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听着真寒。”过了好几秒,小夏才抱着肩说。

“所以说,不要以为女鬼才可怕,遇到男鬼,要当心骗色,最后连命也保不住。”包大同意味深长的看着花蕾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略有些不安。

第三卷  外篇 恐怖事件

恐怖篇]你想看到鬼吗?

<阴阳眼>是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些人偏偏看得到.这是一件多么诡异.多么神秘的一件事.你想了解更多阴阳眼的事吗|眼的滋味...

阴阳眼----是流行于我国民间的一种古老传说.广东老一辈人相信.长有阴阳眼的人.不但可以看到现今这个世界.还可以看.的另一个世界--阴间.

能有阴阳眼的大概有三种情况:一是一些修行者.他们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神通自得.佛教的天眼通.就是一例.第二种是本身修行.却希望能看到阴阳两界.所以请求有道之士为他们开天眼.第三是生来就有的特异功能.而比较有科学根据的说法是有阴阳眼的人.可在清醒的情况下看见很清楚的鬼怪异物,而其他人却甚么也看不见.

听故事的人一般都是半信信半疑.也有人相信这现象证明了鬼怪的存在.事实是有阴阳眼的人患了一种叫lesetndrome|种原因.患这病的人失去了视网膜部份的视物功能.他~东西的视域补上一个但不存在的影像.可以是物件.动在眼的盲点补上形像一样.这病多在老年患上.但儿童或成人也有机会患上.

另一种说法是一般人很少看见鬼魂。那是因为我们的频率比较不容易接收地到,而全开放频率的阴阳眼就可经常看见了.挑战胆量的人.可使用下列的方法:(切记:睇下无妨.勿胡乱使用.若带来什么严重后果.就要自作自受.)

1.活吞乌鸦的眼睛(会终生受用)

2.在空地上挖一个小水坑.再放上玻璃.窥视其中.直到当天傍晚最后一道光线结束前.将可看见地狱的景象.

3.在下雨地天气里.挖一块湿泥放在头上.躲在墙角边窥视经常出事的地方

4.在午夜子时.脱掉上衣.把胸口伏近地面一段时间.体内的八卦便会失灵,将可见到亡魂.

5.将清明节的露水收集起来.加入杨柳封住.三天内不可见光.之后将其涂抹于眼上.将可见鬼一段时间.

我找过很多关于阴阳眼的资料.但有许多都不是比较有根据的解释.以上的已经是较有条理和可信的.虽然在科学角度上阴阳眼并不成立.但假如你凡事抱着要有证据的心态.或者要看到或听到才相信的话.那么超出科学范围或离奇古怪地事.是接受不了的.

1.换眼角膜:换上死人地眼角膜,睁开眼,他们就在身边“见鬼10”,里面有很多方法可以看到鬼!方法如。(见鬼1)

2.孕妇跳楼:跳楼的瞬间,你会看到你不想看地。(见鬼2)

3.杯仙:一个杯子、一张纸,大家将手指按住杯底。鬼魂便因号召而来,但请鬼容易送鬼难。

4.十字路口敲碗:传说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十字路敲碗可以引来饿死鬼,过程中不能停止敲击,否则鬼便会看见你。

5.鬼捉迷藏:找一只黑猫,在夜里玩捉迷藏。鬼也会一起参加。一旦找不到某个人,把黑猫放出,跟着它走,便能见到鬼。但小心遇到鬼打墙。

6.尸泥涂眼:用埋尸体的土涂在眼睛上能看到鬼,但也有可能因此失明。

7.室内打伞:在室内将伞打开,会聚集阴气,鬼魅现身。

8.半夜梳头发: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梳头发,可以看到想看的鬼。

9.倒着看:身体向前弯下腰,从两腿之间向后看,你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但是当你吸引到任何“过路客”的注意时。你必须马上停止这个动作。鬼会误以为你是准备要出生的胎儿,正邀请它来投胎…

10装死人:终极见鬼方法--去死。穿上寿衣装好妆。假装自己是死人,并准备一柱香。睡着后便能走进冥府,但切记要在香烧完之前回来。

网路上目前正流传着一封主旨为‘如何看到鬼’的电子邮件,内容指出有两个方法可以让人看到鬼,方法一是‘在午夜时分,拿一碗白饭,插上三支香,放在十字路口,选愈黑暗地地方愈好。然后等香烧完,再把饭吃下去。因为这时饭中早已注满了游魂野鬼的至阴之气,所以~很快就可以进入灵界之门’。另一个方法则是‘在午夜12点以后,到阴气浓厚地地方,如出事地点、墓地、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胸部靠近离地3看到一堆好兄弟在四周’。

针对这两种方法,一位通灵人士,专门为人解惑的宗玉师姐说,透过第一种烧香供养的方式来招鬼,确实有可能可以让自己看到鬼,不过,还是因人而异,而且,法界有33重天,每一重天的鬼神|=善有恶,会看到哪一种鬼,依个人修持而有不同,万一碰到恶鬼,那就很麻烦,况且,如果因此开眼看到鬼,那么以后想要不看到都不行,这一点,自己要多加考虑。

至于第二种将外力引进胸前八卦的方法,那就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因为阴气可能会因此入侵体内,轻则生病不舒服,重则精神错乱。

鬼是确实存在,不过,网路的说法并不可靠。在佛教观念里,鬼分成39品36部,第一类就是大财鬼,这:高,例如天龙八部、或是四大天王中的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号称鬼中之王,在这一大类中,又可分成上中下3。第二类就是小财鬼,就是有一点福报的鬼,例如一般民间寺庙祭拜的,通常就是小财鬼,同样分成上中下3;最后一类就是无财鬼,也就是因为贪婪嗔恨之心无法去除而墬入此道,同样又分成上中下3。

人会依修行而得解脱,或是墬入天、人、阿修罗、地狱、恶鬼、畜生等六道轮回,在那样一个空间中,不论鬼、神,都会依人的心念而与人产生感应。

也因此,想要看到鬼,根本不用什么方法或仪式,只要每天心里想着鬼,自然就会与鬼的频率产生感应;净耀法师说,只是,干嘛要看到鬼?把好奇心用在好的方面、用在如何对人有帮助的方面,那不是更好吗

上流传的说法,‘没有根据’,会看到鬼,往往是因鬼频率相近,而不是透过什么仪式或方法,而如果用网路上的方法,不一定可以看到鬼,却极有可能帮自己引来一身鬼病。

而如果本身八字较轻、运势低、气势低,或是因为某种原因,或是在比较潮湿阴暗的地方,如河边、森林等地,确实会有机会不想看鬼也看到鬼,针对此种情况,一般而言,鬼比较怕桃树跟榕树,道理就像有些蚊子怕樟树一样,也因此,如果想要避免看到鬼,可以准备这些东西,或是准备佛经,以及加持过的佛物,这些经典佛物,通常都有无形的护法菩萨在旁守护。

《二》

[怖篇]巴士严重车祸有预兆[.09:09:36]+:.有五官?还是半空飘浮的无脚人?原来,有些灵体是与常人无异的,一样会坐巴士,上了巴士一样会入‘钱’,就算与他闲谈,都未必知道他是鬼。唯一的证据,就是外人看不到有人上落站,和钱箱里折得很细的溪钱。以下巴士上的灵异故事,是由本版的忠实读者、和‘巴士迷’梁先生提供。梁先生对巴士的迷恋有点特别,他并非收藏巴士模型或老照片。而是收集有关巴士交通意外地爱好者,多年来每到有空闲的时候,他便会到不同的站头跟司机及车长交谈,从而得悉很多关于巴士机司的灵异事件,并曾预知到某些严重巴士意外的发生……

前巴士迷

由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坐巴士是其中一个途径,这点路人皆知,但原来灵界朋友也需乘坐交通公具。才可到达目的地。据巴士迷梁先生忆述,曾有一位巴士司机在闲谈中透露,他曾经接载过鬼乘客:‘他是一位夜间巴士司机,当时为晚上十一时许,他所驾驶的巴士途经美上桥位前时,见到约十位乘客等候上车。’

鬼乘客喜欢坐上层?

车长停车上客后。一众人等,便不约而同地走到上层去,下层却空无一人。梁先生说:‘这车长的行车路线,总站在青衣,在回总站前一个站,上层有乘客按钟下车,他便停车、开门,刚巧这时他地车后,有一辆尾随他回青衣总站的巴士。’

巴士到总站后,车上乘客必须下车。而司机也要检查一趟,才可下车小息。梁先生表示。这车长还未下车时,随后的车长走上他的车子跟他说:‘你的车子是否出现故障呢?’

尾随司机

但车长不明他为何这样问。原来如果车长发觉巴士出现故障。会先停车开门,以作查看。‘那你为何在总站前一个站停车开门?’‘有客落车,当然要停车啦。’车长一头雾水地回覆。

梁先生说:‘尾随的车长续问,现时这么少生意,到了总站已无人在车内。回覆是,不是无客,在美站才上了多位客人。’

对方惊讶地道:‘没有可能地,我车跟着你车尾好久。都看不到车内有人,怎可能会多人呢?’

楼上飘腥味

这位车长半信半疑。但他可以肯定,之前上车的乘客中,有一位是巴士迷,他经常坐车当娱乐,车长曾跟他在车厢内闲谈,早前他从上层的潜望镜中,还看到那巴士迷在看照片。于是,他走到上层查车,发觉车上隐隐有一股血腥味,有点像有人把街市上的鲜鱼放在车上,车长在刚才看到巴士迷的座位旁,发现几张溪钱,这一刻,他心寒起来。‘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司机查资料时才发现,该位巴士迷,是美孚大火时的其中一位死难者。’

到底,梁先生所说的鬼古,是否真有其事?或者是以讹传讹而夸大了内容?相信就只有当时人才知道,而笔者亦尝试到站头查问,但由于司机正是现任的车长,不便发表任何意见。

《三》

恐怖篇]黄河边上发生的诡异现象[.25:09:25]+~清淤地工程。附近的居民(主要是农民)要出河工。就是每家出一个壮年劳力,当然老人也可以去烧水做饭什么地,如果没有就要出钱。这件事情发生在山东某段。冬天,黄河基本上没有什么水,大家在河底挖出淤泥加固旁边的大堤,突然,一个人嗷嗷地吼起来,声音极其凄惨,紧接着在河底地所有的人都开始吼,岸上做饭的人非常惊讶,过了一会大家停了下来,接着干活。吃饭的时候,问起他们,没有人知道自己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就是说,那几分钟的记忆,河底的人没有了。然而,怪事还没有结束。

他们晚上回到住处,下起了雨夹雪一处新院子去睡,|.多间新瓦房=.一些人就兴冲冲的把铺盖带到了新房子里暖和。们马上搬出来||了什么吗?在房子的正梁上有7道刀痕!道痕迹。这间房子,是凶宅中的极品:一家7口先后在房中上吊自杀。其中包括一对新婚夫妇。家里过得挺和睦,搬过来没有几天就出现了这种事。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字串5

后来,是过了三四天之后的事情了,大家已经军心涣散,强烈要求停工,老人们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试想哪里有一家人全部上吊的?何况大家都是附近村庄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这里有这样的事情。新婚夫妇是挡煞能力很强的,很少有刚结婚就被鬼魂缠身之类的事情发生,否则也没有冲喜这一说法了。像这种吊死鬼(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上面(县里)专门派了一个民俗专家来查看,顺便安抚一下民心。农民们自发地组织了一些神婆、老人进行类似道场的安抚仪式。结果怪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民俗专家到的当天下午,河里传出消息:挖到一句透明棺材!

第三卷  第二章 还是那个男人

夜,花蕾果然发起烧来。

她总是这样,平时非常健康,但一旦生病,总是来势凶猛,似乎这个身体不是她的,她无法控制。

拿起了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不能动不动就找包大同,他们的关系同花花公子一样的性格,这好像不代表什么。

还是,依靠自己吧。

她想忍耐到天亮再去医院,可是胸口疼了起来,呼吸困难,她甚至感觉如果不立即看医生,她会不会死?打120医疗急救,似乎又没那么严重,于是她决定自己去看医院的急诊。

开着车上路,大开着的车窗吹进了凉风,让她舒服了些。她所住的是高级小区,周边的环境设施相当好,就是附近没有医院,但是一路上都非常光明。

车行十分钟,她关上车窗,驶向一座立交桥,远远的看到一根白花花的石柱立在环形路的中央,花蕾吓了一跳。

这是谁这么没公德?如果不是她开车比较慢,说不定就会撞到了。这座桥竣工很久了,不可能是遗留下来的建筑材料,可是这么大的白色石柱怎么会出现的,她记得回家时并没有。

车子慢慢驶向了石柱,花蕾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别,就是感觉比较突兀,好像大桥下面笔直地站着一个人一样。

这想法令她心里一紧,在驶过石柱时向车外看去,忽然发现一张光滑洁白、没有一丝皱褶的脸就贴在车窗上,对着她笑。

她大骇,猛向相反的方向拐,车子失控,冲到桥下的绿化带中,急停,险些撞到了桥墩。

惊魂未定之中,她回身望去,就见那根石柱动了,居然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或者,那根本不是一根石柱,而是一个人形雕像,就那么僵硬的、笔直的,向她走来。

脸上,还挂着一成不变的笑。

为什么这里会有雕像的?听老人讲过,也有雕像成精的,吸收了日精月华,然后出来祸害苍生。这一只是吗?可是为什么这可怕东西会出现在交通要道上?!

眼见那雕像越走越近,甚至感觉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她用力去开车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就是打不开,最后连脚都用上了,车门仍然死死的关着。

“花蕾。”身后传来那雕像的声音,嗡声嗡气的,像拢在了一个坛子中。

花蕾僵在那儿,不敢回头,也不也答应,但是从车窗玻璃上,她看到那个雕像半伏着身子,一张平整得可怕的脸正对着车窗。

它怎么知道她的名子?为什么叫她?她不能回答,这是遇鬼常识。

“花蕾,你做我老婆吧?”那雕像提出了最不可思议的请求,让花蕾忽然想起了包大同讲的那个故事。

“七天后,我来娶你。”它继续说,也不管花蕾理不理,“我给你留下个标记。”说着,它突然伸出手。

也没见车窗的玻璃碎裂,那只苍白而僵硬的手就伸了进来,石质上的斑点和尸斑一个样,直抓下花蕾的肩膀。

花蕾躲无可躲,失声惊叫。肩膀上一疼,蓦然清醒过来。

梦,是个梦!

可是不对,她确实是在车子里,再看看周围,也确实是大桥上的绿化带,面前巨大而粗糙的桥墩,距离她的车子不过半尺的距离。

她是趴在方向盘上的,肩膀撞击处还在疼,难道是她刚才撞昏了,继而产生的幻觉?也许是包

的故事给了她太多的心理暗示。

紧张的回身望,果然没有什么看来像白色石柱的雕像。

她松了口气,但见立交桥附近连一辆过往车辆也没有,看看手表,凌辱两点四十四分。她记得是在一点二十出门的,走了大概十分钟,出事的时候是一点半的,现在居然过了一个多小时,难道她就昏了一个多小时?

问题是,她记不起是怎样昏倒的,是病中糊涂了,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刚才的所见,是幻觉还是梦境?或者,是真实发生的。

想到这儿,她不敢再坐到车里,连忙打开车门出来。

还好,门能打开。

呼吸着车外的新鲜空气,她感觉好了一些,不过低头一看,又有些惊异。左前车胎爆了,她记得才换过。那个今晚,那个突然出现的古怪男人

刚才她是因为车子爆胎才滑出车道,昏倒的吗?

她按按自己的头,疼得好像裂开了,明明火烫着,却覆满了冷汗。之前的事完全记不起来了,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似乎是她烧得晕晕乎乎的,车子却突然爆胎了,于是她差一点出了事故,而且失去了意识,因为今天接受过包大同的心理暗示,所以在半梦半醒间,做了奇怪的梦。

现在怎么办呢?即使再没有办法,也要打电话找人吧?一个人呆在这空阔的地方,四周虽然很亮,但远处很黑,呼口气都有回声似的,四周是危险而可怕的寂。

这很奇怪,毕竟这里是繁华都市,既然这个时候,偶尔也会有车子路过的。

花蕾犹豫了下,打通了杂志社的电话,半天也没人接,肯定是包大同又夜宿在外。再打他手机,不出预料的是关机。最后没办法,只好打110,找警察。

还没拨号,就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突然就出现在夜色之中,像是敲击着什么,意外而且惊悚。

花蕾因为头晕得厉害,打电话时是开着车门,坐在车位上的。她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于是装作不知道。因为包大同说过,有时候有过路的好兄弟,只要你装假不知道,他们一般不会骚扰人类,但是让他知道你是能感觉到的,那就不一样了。

哒-哒-哒

那脚步声并没有因为花蕾的驼鸟政策停止,一步一步走近,正是向她走来。

她探头向后视镜望去,心里瞬间揪紧。

一个男人、她见过一面就印象深刻的男人、帮她换过车胎的男人正穿越黑暗,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这太巧了,虽然上回很接近,但她开始怀疑,他是人吗?为什么两次车子爆胎都遇到了他?还有包大同讲的那个故事。是巧合?是缘份?还是

“我来帮你换车胎吧?”花蕾正惊恐着不知所措,那男人很快的来到她面前,近了后,脚步声倒没了。

第三卷  第三章 黑衣人

不用你,快走开!”花蕾大叫了一声,后悔为什么最老头子那儿,取点除灵匕首什么的。现在她身上只有那个帮助隐形用的乌木发夹,一点防护作用也没有,就算立即隐身,不是太晚了点吗?

“咦,我认识你。怎么你的车子总是爆胎,是天生倒霉还是买了质量低劣的轮胎?”那男人似乎没注意到花蕾的排斥,问道。

花蕾感到很意外,不过因为对方说了话,恐怖感稍减。无论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只要肯对话,就会让人好歹平静一点点。

她一直没敢回头,此时强逼自己从车子中走了出来,因为紧张而动作僵硬。

“你似乎在生病。”那男人说着挽起了衣袖,“还是我帮你吧,车修好了快去医院。”他的手臂很白,在昏暗的黄色光线下显得毫无生气,但动作起来的时候,却让人感觉很有力似的。

未等花蕾回答,他熟练的干了起来,打开车后备箱,拿出工具,但是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备胎。花蕾没有注意到这些,在一边低头不语,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地上黑乎乎的是他的影子吧,因为离路灯较远,草地上又湿漉漉的,她有些看不清。是

“你没有备胎了?”那男人突然走近了问。

花蕾又被吓了一跳,反应很大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似的,呆了一下笑道:“你怕我?怕我是坏人,还是某些路过的

花蕾瞪着他,全身绷紧,不回答,但她的肢体语言表达了一切。

“之前我们不是见过吗?我没有伤害你,对不对?”那男人忽然放低、放慢了声音,可也正因为这样,使人感觉更为惊悚,“也许你总是在半夜遇到我是巧合了些,可是这么晚了,我不能扔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管。要不,我背你上医院吧,不远了,就在前面。”他伸手一指。

花蕾下意识的抬头一望,满眼看到一根白色的石柱在不远处的黑夜中闪着微光。

“我不要你抬头,那根白色的石柱消失了,似乎和那个男人融为了一体。

“怎么了?”那男人面色一变,肤色有点发青,“你看到了什么?”

花蕾用力摇了摇头,那种雕像和这男人合二为一的感觉更明显了。她向四处看看,绝望的发现整个立交桥还是一辆车也没有,这么大个地方,只有她和这个“男人”在。

“请你离开,我并不需要你。”她艰难的开口。

听包大同说,正常的灵物是非请不沾人的。如果这男人是“那东西”,她拒绝的话,他就应该走了。当然,如果他不是正常的,那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或者,她应该站在路灯下去,光明还是能给人带来一点安全感。

正想着,却听“嘭”的一声,好好的路灯突然莫名其妙的爆了管子。像是空中有一把大剪子,把光明的布断然撕下一段,四周更黑了。

也不知道是疾病还是惊恐,花蕾的冷汗浸了衣服,连动作也做不出了,只僵硬地站在那儿。别说那个男人没有变形,就算那张帅气的面孔变成鬼怪,花蕾也不可能跑走,因为她的双腿软到连迈出一步也不能。

好在那个男人并没有动,只是望着那盏突然坏掉的路灯出了一会儿神。

“你

“我不嫁给你!”花蕾的语言功能并没有丧失。

那男人并没有因为花蕾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而惊讶,只是侧过脸看着|他穿的是黑西装,雪

衣,打着黑色的领带,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就像一

过了半天,或许只有几秒,只是感觉上时间很长,那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没向你求婚呢。”

这话,让花蕾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心脏。

这么说,包大同说的没错,真有桃花劫一说。自己被个鬼看上了吗?他要娶她做鬼妻吗?如果是那样,他要怎么杀死她?还是要迷惑她自杀?

“别来惹我,我认识一个法师叫包大同。”生的本能让她胆子壮了些,“他很厉害,你伤了我,他会让你魂飞魄散。”

“哦?”

“你不信?我立即打电话给他,他从手机里念的符咒就能震飞你,识相的就快逃。”她举着手机威胁,对方却没有反应,身影若有若无的站在那儿不动。

花蕾明知道包大同关机了,在这个时候却只能继续拨打,没想到,耳加农炮忽然有声音传了来,很独特、很民族,是唢呐的声音。

她还以为是包大同换了彩铃,正欣喜她的幸运,毕竟包大同开机了,就算他远在电话的那端,她也感到了灵魂安慰,可那男人却说话了

“是那边。”他再一指,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毛毛的掠过夜色。

花蕾不想看的,梗着脖子不扭转。可是唢呐声越来越大了,还伴着一些缓慢敲击的鼓声和号声,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鼓,继而传到她的心头,令她终于忍不住回身望去。

一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立交桥下的人行道上,默默地走着。

他们全穿着很喜庆的衣服,排成单向纵队,一个挨一个的走着。最前面,是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红色的轿子,轿顶盖着黑布,由三名乐手分持乐器领路,队伍中还有人抬着各种箱子,上面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花蕾距离他们不远,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那是燃着的香。

最前面是一个很瘦小的黑衣人,似乎是这一行人的领队,在这无月无星的夜里却还打着一把黑伞。他每走一步,身后的鼓手就敲击一下,整个队伍无声无息的前进。除了乐器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刺耳之外,诺大个空间还是没有一点生气。

飒!

一阵风旋转着吹过,那顶轿子突然一歪,从里同掉出一个东西来。

花蕾这才注意到那顶轿子是纸的,队伍中的人抬的所有东西都是纸的。而那轿子掉出的东西也是纸,确切的说是一张放大的女人照片,随着那阵滴溜溜的怪风,直向花蕾这边飘了过来。

那黑衣人一扭头,正对向花蕾的眼神。

第三卷  第四章 喂,有电话啦

长相上,分不清这黑衣人是男是女,瘦小的身材,半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僵硬的表情,在看到花蕾的一瞬间,一笑。然后,转身走了过来。

花蕾不知所措。

她今晚遇到了太多的怪事石柱、石柱变成雕像的幻觉,她记不起怎么发生的车祸、昏倒、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本来她很希望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出现什么人、什么事,如果有第三者在场,恐惧感会减轻好多,也许她还可以寻求帮助,可是怎么会遇到这样一队黑衣人呢?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送嫁,但,抬的却是纸轿、轿子中只有照片,难道是传说中的阴婚?那么,在这看似安静的四周,有没有照片上女子的魂魄在飘荡,等着嫁给另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

花蕾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感觉后背上一片湿冷的感觉,似乎有人伏在她身上似的。虽然她很想把这解释为冷汗被夜风吹拂的缘故,但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有人看上你了。”那黑衣人捡起那张照片,仿佛是和照片在说话,不过脸却对着花蕾,“跑什么,你爸妈给你找了多好的人家,你还跑,难道要我用灵绳缚着你吗?唉,就同意了吧,一个人在地下孤苦伶仃的,搭个尸骨,有人作伴不好吗?免得你一个孤鬼,还是女孩子家家的,多可怜。”

一说话,花蕾听出这个黑衣人是个女人,因为她的声音很尖细,在黑暗中被夜风缓缓传过来,听得人极不舒服。她的一对眼睛黑少白多,眼珠儿一动就像在翻白眼,偏偏面皮一点不动,看来特别可怕。

花蕾被她盯得心底发寒,双腿发软,却连跑也不敢。

“你父母很疼你啊。”黑衣人忽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不过你要嫁人,可以找我。反正已经有人看中你了。”她说着瞄了一眼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

“你是谁?”花蕾终于问出话来。

“我是高媒婆。”她又一笑,“别耽误了时辰,要不男方发起怒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走着走着。”她突然尖声大叫,吓了花蕾一大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差点绊倒,悄然间看到那照片上的女孩子不再是笑着的了,而是板着脸,凶狠的看着花蕾。

“别闹了,由不得你!”黑衣人慢慢的转过身。

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枯瘦而脸色阴郁的少年,手里举着三只香。高媒婆嘴里一边不知念叨着什么,一边拿过一只香,在那张照片的边缘处烫出一个香点,一边摇头叹息着什么,一边离开了。

她一举手,唢呐声、鼓声、号声再度响起,等她把照片恭恭敬敬又小心翼翼的摆放在轿内后,一行人再度排成一纵队,在前方的路口拐了个弯,横穿立交桥,走了。

花蕾不想看他们,但视线却似乎不受她自己的支配,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队人。

一阵风吹来,那红轿虽然是纸扎的,但非常逼真,以至于花蕾刚才在昏暗中没有看清那是纸的,现在再看,就见那轿子的侧轿帘被风吹开了,露出黑洞洞的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