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咚咚”的踱步声一点点的刺激着少年的心理承受能力。
“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们,我叔叔可是‘兆王府’的管家!”少年挥舞着手上的匕首,口中还不停的叫嚣着,只是无论是谁,都听的清他底气的虚弱。
来头好像还不小嘛!兆王府?是兆王慕容晖的府第。对了,沙州边上就是奎州,那里正是慕容晖的封地。
这些想法快速的在萧月夜的脑中过了一圈,他冷冷的说道:“不想和你的仆人一样,就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必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那少年还有些嘴硬,萧月夜屈指一弹。那个少年惨叫一声,握着匕首的手腕折断了。
“说不说?”
那个少年大喊淋漓,握着自己的手腕,眼中恐惧之色大盛,急忙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子牛,我叔叔是兆王府的大总管吴先。”
“你今天和哪些人去的山谷?”
吴子牛心中大骇!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心里不由的忐忑起来,一时间也忘了回答。
萧月夜眼睛一缩,随手一挥,那少年“哇”的一声,鲜血喷出,坐在地上畏缩的望着萧月夜。
“回答我的问题。记住,详细点,一个人也不能漏。否则,你知道后果。”
吴子牛眼泪都流了下来,他心底的恐惧无限的扩大。
“有御厨张大人的孙子张海,‘德昌米行’的四少爷米顺宝,太守次子何回之,还有‘琳琅轩’的二少爷孙海阁,还有,还有我。”
萧月夜心中把这些名字都记了下来,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吴子牛心中大喜,同时一丝阴霾埋在眼底: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还在沙州,我一定把你揪出来,将你五马分尸!
看着他踉跄的的跑步模样,萧月夜轻轻的说道:“小三。”
黑幕下,星月无光,可是却有一抹银色划破这片夜色,徒留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回到客栈,艳姑娘在屋子里倒好了茶水,等萧月夜进屋,就笑着递给他。
把那些人名报出来后,萧月夜冷冷的说道:“真是官商勾结!”
小三有些担忧的说道:“少爷,这些人都来头不小,如果要杀了他们的话,必须得小心行事。”
萧月夜点点头:“没错。只是那个吴子牛一死,恐怕这整个江州都要警戒了,那些人肯定会很小心的。可惜,我们刚来江州,不了解那些畜生的家宅,否则今晚就全部解决掉。”
艳姑娘淡淡的说道:“好了,不早了,还是先休息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如萧月夜所料,整个沙州都惊动了!“兆王府”管家的侄子被杀,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在江州,吴子牛比起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要重要的多,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有多少人,希望能通过他,与“兆王府”攀上点关系。
他的死,顿时将整个沙州的权力中心惊动了。一时间,街上全部都是官兵。
萧月夜三人大大方方的在街上逛,一方面游玩,一方面打听情报。
据称,兆王慕容晖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亲自发下话来,要严惩凶手。
沙州太守的衙门里,太守何晓,道台云渊恭恭敬敬,或者说颤颤惊惊的望着上座的中年男子。
那个男子一脸的笑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他淡淡的看着底下的人,缓缓开口道:“何大人,王爷怜惜奴才,所以派我过来询问一下情况。我那侄儿被杀已经有一天的功夫了,怎么还没有找到真凶?”
何晓在心底暗暗腹诽:一天的时间,你当是杀鸡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凶手?
不过他面上还是很恭敬的说道:“吴管家,贼人武功高强,没有留下半点线索,实在是不易查起啊。本官暗暗猜测,是不是他曾经得罪了武林上的人?”
吴先端起桌边的茶,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何大人,我那侄儿虽然有些任性,但是绝对是一个品性纯良之人,断不会得罪什么人。倒是这偌大沙州,治安如此之差,真是让老奴惊异,看来老奴要和王爷好好禀告了。“
你那个侄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没看见外面多少人在弹冠而庆?!
听出吴先口中隐隐的威胁之意,何晓心中一凛,急忙上前堆笑说道:“吴管家,本官定会严惩凶手,为令侄讨个公道。这是一点小意思,希望您在王爷面前美言两句。”
吴先不动声色的接过那一沓银票,放入袖子中,嗯了一声:“何大人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刚才老奴因为侄儿被杀,说话有些放肆,若是得罪之处,请何大人见谅。”
何晓连连称不敢,两人又说了点废话,那吴先就淡淡的点点头,说是回去汇报了。
等他一出去,何晓整个人气质一变,眼中厉芒闪过,口中骂道:“这个老东西!”
云渊是个武官,他呸了一声,脸上阴沉的说道:“老何,我看这个老东西就是来这讹银两的,什么侄子,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何晓沉着脸,坐到位子上,开口喊道:“来人,传我命令,全城大规模的搜捕。给我一家家的搜!”
“老何,你说这事谁干的?”
“谁知道?那个吴子牛平日里得罪的人还少吗?”话虽这么说,何晓心中却一直不大踏实。他总有一种山雨雨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道命令一下,不少人都无辜的被拖进衙门。
萧月夜三人坐在路边的一个茶馆里,看着街上不停走动的官兵。
“哎,你说,那个吴子牛究竟是被谁杀的?”
“这谁知道?那个家伙平日里害了那么多人,这次是老天长眼了。”
“嘘,我跟你们说。听说那个吴子牛死的时候全身骨骼都断了,活活疼死的。”
“你少吹牛了,我大舅子的二姑的三侄子的表兄是仵作的一个远方亲戚,据他说,那个吴子牛是被什么江湖上的高手杀死的,听说他是被人活活凌迟而死的。”
“你知道什么啊?听说啊,吴子牛是那些飞来飞去的高手用什么神功打死的。”
。。。。。。
萧月夜抿了一口茶,无聊的听着这些百姓的猜测。
“嗯,这个荷花糕挺不错的。”艳姑娘捏起一块,递给萧月夜。
萧月夜伸手放进嘴里,艳姑娘开心的看着。
小三说道:“少爷,那些人的底细我们都查清楚了,要不要今晚就。。。?”
萧月夜淡淡的笑着,脸上的杀机一闪而过:“嗯,来,这铁观音不错,尝尝。艳姑娘,这个榛子酥很脆,你吃吃看。”
忽然几个佩刀的衙门捕快走过来,他边上的一个弯着腰的青年汉子指着萧月夜说道:“大人,就是他们。昨天小人就是看见他们在吴公子出去后,也随之出去的。”
糟糕!忘记这么个破绽了!真是该死!
心中虽然这么想,萧月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几位官爷,请问有什么事?”
小三悄悄的塞了几锭银两过去,顿时那个带头的捕快脸色好了不少:“我们怀疑你与命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月夜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杀出去得了。。。。。。
→第六十七章 - 艳娘出手←
(不怒早上比较贪睡的,先更一章再说,免的兄弟们等,呵呵。)
见六个捕快全部将手放在了刀柄上,萧月夜轻蔑的一笑。他脑中快速的思量了一会,忽然爽朗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几个捕快心底都松了一口气,带头的那个说道:“两位请吧。”
萧月夜转身对艳姑娘说道:“艳姑娘,你回客栈等着我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艳姑娘点点头,却在萧月夜转身后露出杀机。
小夜,还有我呢!
刚被下了狱没多久,就有一个官差将他们提到衙门审问。
一听说有贼人的消息,何晓与云渊就穿好官服来到衙门,开堂提审。
可是看见萧月夜二人进来,何晓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萧月夜衣着打扮还有那气质,都说明着他不是个普通人。还有他那淡然自若,面带微笑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去哪玩呢!
衙门里的那一套唬人的架势,萧月夜可不吃。
一拍惊堂木,何晓大声说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旁边的几个抡着杀威棒的衙役就要使粗,萧月夜冷冷的扫过去一眼,立刻几个人都心里发寒,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萧月夜淡淡的说道:“大人,我叫萧月夜。我这一跪,你未必受的起。”
作为一个重生的现代人,萧月夜可不吃这古代动不动就叩首的一套。男儿膝下有黄金,要跪只跪父母。
小三在一边没有说话,不过他就等萧月夜的命令。只要萧月夜说动手,他可以立刻化身修罗,将这里所有人屠杀殆尽。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下下策。
“大胆!我乃朝廷命官,四品大员,难道还担不得你这一跪?”何晓又一拍惊堂木,口中叱道。不过他心里却是打起了小算盘,和坐在一旁的云渊暗中做了个交流。
这个小子难道有什么来头?
萧月夜淡淡一笑,负者手说道:“想来大人早就在客栈搜过我的东西了吧,我路引上写的很清楚,萧月夜,翎省韦驮州惠县人士。”
见萧月夜的气度,何晓按耐住脾气问道:“什么意思?”
“惠县,大人知道吗?”
对不起了,宋虎,得借你老子的名头用用了。
何晓还有些困惑,云渊却是脸色一整,吃惊的看了萧月夜一夜,附耳说了几句。
“惠县?宋尚书的家乡?难道?”何晓不由的失色。
萧月夜偏偏头,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
这一下,何晓心里是真正犯了疑了。他吃不准萧月夜究竟是什么人,虽然心里对萧月夜的说辞并不相信。但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要是得罪了兵部尚书,自己直接洗干净脖子算了。
“好,本官就让你站着。萧月夜,现在本官怀疑你与吴子牛被杀案有关,你可认罪?”
萧月夜做出吃惊的表情说道:“大人,这从何说起?我与那什么牛的从未相识,认都不认识,怎会杀他?”
“来人,传证人王马。”
一个衙役带着在茶馆指证萧月夜的青年男子走上来。
“小人王马拜见大人。”
“王马,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王马咽了咽口水,畏缩的看了萧月夜一眼:“启禀大人,昨天小人见吴子牛与这位公子起了小小的冲突,后来吴子牛出去后,这二人也尾随离开。今天知道吴子牛被杀的事情,所以小人就来报官了。”
何晓点点头,望着面不改色的萧月夜:“人证俱在,你有什么话说?”
萧月夜啼笑皆非的说道:“这叫人证?首先,我那日只是和你们说的吴子牛撞了一下,没有起什么冲突。第二,什么叫尾随?我是吃完饭,到外表逛逛,这也犯法吗?”
使劲一拍惊堂木,何晓厉声说道:“白天不逛,你晚上瞎跑什么?”
萧月夜笑着说道:“大人,我昨日晚上才到沙州,白天怎么逛?至于晚上,自然去逛妓院咯。”
见何晓一时语塞,萧月夜继续说道:“大人,这么看来,这位王马的证词并没有用,我说的也是句句实话。你可以问那客栈的掌柜和‘轻摇楼’的妈妈。”
沉吟了一会,何晓说道:“来人,先把这二人带下去,择日再审。退堂!”
且不说何晓与云渊回到后堂商谈之事,艳姑娘回到了客栈,里面的掌柜和伙计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艳姑娘淡淡的朝楼上走,忽然回头开口道:“小二,给我送一壶茶上来。”
艳姑娘随口说自己要午休打发小二离开,把自己的被褥弄了一番,便翻窗飞身出去。
。。。。。。
“大人,大人,大人不好啦?”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跑到后堂,大声叫道。
“什么事?这么慌张?”何晓正和云渊在后堂商谈呢,听到衙役这般叫喊,不悦的说道。
那衙役狠狠的喘了几口气,说道:“大人,御厨张大人的孙子张海,还有米行的米顺宝,被杀了!”
“什么?!”何晓猛的一起身,手中的茶杯“叮当”落地。
。。。。。。
“哎呀,又死人了?!”
“是啊,听说啊,死相与那个吴子牛一模一样呢?不过他们死的边上,写着什么山谷冤魂,血债血偿。好像是冤魂索命啊!”
“已经是第三个了,都是那些平日里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的纨绔子弟。”
整个沙州如今都传的沸沸扬扬,这种交谈每个地方都能听见。
萧月夜二人自然是被无罪释放,除了他们,还有其他被抓的。听说此事兆王非常震惊,已经去请六扇门的名捕了。
“小夜,你们没事吧?”艳姑娘问道。
“没事。”
关上房门,萧月夜压低声音说道:“奇怪,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山谷的事情?”
小三也困惑的说道:“没错,而且听外面的传言,好像和那个吴子牛死的一模一样。”
艳姑娘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问道:“我也听说了,难道真的是冤鬼复仇?”
萧月夜习惯性的轻敲食指,过了一会才说道:“算了,不管是谁,终归是帮了我们一把。还有两个没死,就让他们先多活两日。”
艳姑娘想起一桩事,开口说道:“对了,我听那些小二说,好像那个兆王要请六扇门的名捕过来,你们要小心啊。”
萧月夜不在意的说道:“六扇门远在京师,等他们来人,我们早就离开了。算了,在那牢房里呆的我全身都痒,我去叫小二准备点沐浴的东西。”
艳姑娘一把按住他,笑着站起来:“你先歇会,我去好了,小三你要不要?”
小三恭敬的说道:“那就麻烦艳姑娘了。”
等艳姑娘离开了,小三才脸色一正,对萧月夜说道:“少爷。。。”
“嘘,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
小三离开了,萧月夜手上把玩着茶杯,心中却思绪万千。
你,究竟是什么人?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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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 各自算计←
何晓任沙州太守一职已经有三载了,虽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是他自认好歹在前几年都是风调雨顺,就算有什么案子,也无非是死几个平民,东家少了头牛,西家老婆头汉子之类的小事罢了。
御厨的孙子死了,这只要张大人往圣上面前一哭诉,自己还不得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且不说这些了,关是在门口吵闹的那些家属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关上大门图个心静的何晓正低着头考虑怎么抱住自己的乌纱帽呢,却不知道被谁撞倒在地,这让原本就一肚子火的他破口大骂起来。
“爹,是,是我。”一个面色虚浮的少年赶紧扶起他。
何晓拍去身上的土,看了看自己的二子,何回之惨白的脸色还有魂不守神的模样,皱着眉头叱道:“你见鬼啦?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何回之一听鬼这个字眼,脸色更白了,整个人竟然牙齿打颤起来。他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何晓一眼,急冲冲的就要出门。
不对劲,自己的儿子很不对劲!
“你给我站住!”何晓厉喝一声。
“爹,爹,我急着出去呢。”何回之挤出几丝微笑说道。
何晓虽然是个贪官,但是却不是没有能力的贪官,而且在教育子女上是比较严苛的。他一共就两个儿子,何回之平日里比较受老母的宠,很会在自己面前撒娇。所以虽然对他比较失望,但是何晓还是很多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给我进来,坐下。说,发生了什么事?”
何回之心里面做着天人之战,虽然说出来自己老爹会活活把自己打个半死,可是要是不说出来,自己恐怕就要没命啊!
他趴到在地,抱住何晓的大腿,哭泣着说道:“爹,爹,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何回之心里一震,沉声说道:“哭什么哭,把话说清楚。”
在何回之的啜泣声中,何晓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儿子和几个少爷公子出去打猎,结果看中人家美色,竟然杀人强奸之后扬长而去。
何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哼了一声,猛的一脚把儿子踢到一边,气的身子直抖:“你这个畜生,平日里你惹是生非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行为。你要是喜欢,我替你做主收进房中也就罢了。原来,原来这些竟然全是你惹的祸!我何家竟有你这样的子孙,我,我打死你!”
何晓左右看看,拿起一根竹条,追着何回之打。
等一会何家后院老老小小的都出来劝阻之后,何晓心里的气也发了大半,他气喘嘘嘘的坐在位子上,脑子里却在快速的转了起来。
“老爷,你说这该怎么办啊?回之可是我的命啊?”何夫人哭着说道。
冷哼一声,何晓说道:“他不死,死的是我们全家!”
想了想,何晓问道:“说,当时还有谁?”
何回之跪在地上说道:“除了孙海阁外,其他人都死了。对了,还有几个下人。”
脸色深沉的考虑了一会,何晓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招招手说道:“过来。”
听完何晓在耳边的私语后,何回之脸上踌躇不已,他迟疑的说道:“这,这,要是出事,海阁就没命了。”
何晓冷冷的说道:“他死或者你死,自己看着办。”
何回之咬咬牙,点头称是。
。。。。。。
毕竟受到了怀疑,萧月夜这几日明显感觉到有衙役始终跟踪自己,他倒也不急,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实说,沙州的美食确实让他嘴痒不已,但是沙州妓院里却没有萧月夜想要找的那等女子。都是些已经认命,或者略同文墨就故作高傲的女子罢了。
“少爷,我打听到,何回之偷偷派人送信给孙海阁,约他今夜子时在东边的一处池塘边见面。”小三站在萧月夜边上说道。
这些日子,萧月夜发现,那何回之躲在县衙中,有着官兵看护,而孙海阁也在自己屋子周围三步一个护卫。
倒不是说萧月夜没有那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主要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一有异动,那些衙役就会察觉。不是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在萧月夜被放出来前,那个捕头就说:“为了以示清白,不要离开我手下的视线。”
萧月夜不打算让那些凶手死的很容易,比如说吴子牛,就是封了他的哑穴,然后打断全身骨骼,让小三足足割了三百多刀才死的。
有时候,一刀毙命是一种解脱,也可以说是一种幸福。
“小夜,你打算今晚去吗?”艳姑娘问道。
萧月夜点点头:“嗯,难得的好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艳姑娘皱着眉头说道。
小三也有这种感觉:“没错,少爷。我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两人要是见面,随便在哪一家都行,还有保障,为什么要跑那么远?难道他们就不怕被杀吗?”
艳姑娘卷卷自己的面纱:“东边池塘,那里好像周围是一片林子,离这里有几里路呢,有问题。”
萧月夜喝了一口茶,淡然的笑了笑:“我知道有问题,可是这送上门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
看萧月夜笑的和狐狸似的,艳姑娘脑中一转,顿时也了然:“没错,他们替我们选了个地方,这样的话,在外面就好动手了。”
弹了个响指,萧月夜说道:“错,不是他们,是他。我敢打赌,何回之肯定不会去,去的是何晓带的人马。这是一个计,而孙海阁就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诱饵。”
小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何晓也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他是要牺牲孙海阁救自己的儿子,也是救他顶上的乌纱帽。”
“是啊,要是我中计了,他还能立个大功,说不定能升官发财呢。可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萧月夜眼中冷光闪烁。
艳姑娘不屑的轻叹一声:“这个何晓,看起来有点头脑,怎么会用这么烂的计谋。”
“我估计他是急了,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你想想,被杀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啊,他的压力大的很。而且,在池塘边,他可以悄悄的派人隐藏在树林里,不容易被发现。你说,要是在主城中,哪里能做的到?”
小三说道:“归根到底,他也是自信自己手上的几百人手罢了。他这种朝廷文官,又怎会知道武功的高低不是靠人数的。”
“好了”萧月夜鼓鼓掌说道:“今晚人家布了个瓮中捉鳖,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小三,今晚兵力主要在树林中,衙门里的兵力肯定很少,你去把那个何回之抓到山谷那里去。我去会会那自以为聪明的何晓。艳姑娘,你带在房中睡个大头觉好了。”
小三也不担心萧月夜的安全,毕竟以他的武功,就是被十几个一流高手围堵,也绰绰有余。
萧月夜忽然若有若无的瞟了艳姑娘一眼,淡淡的对小三说道:“恩,你抓何回之的时候注意下,说不定能碰到那位同道的高人呢。”
。。。。。。
何晓的这个计谋其实没有萧月夜想的那么烂。一来,何晓准备安插三百民官兵在林子里,同时还有弓箭,在他看来,几乎可以说是天罗地网了;二来,他连夜请人到南边罗罗山中,七星剑派的分舵请来了几位江湖上的高手。这些高手的武功他曾经见识过,一个人就能打到几十个官兵,有了他们,何晓更有把握了。
确实,若是一般的人,碰到这个阵势,再加上一个有心算无心,估计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只是,可惜,萧月夜不是一般人。
而今夜,也必定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
月亮也等不及了,早早的挂在了天幕上。可惜它太纯洁,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宜纯洁的它看,所以乌云遮住了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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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 凌迟处死←
(今天应该是推荐的最后一天,所有不怒这是第三更了!!看在偶这么努力的份上,能不能再来点支持啥的啊!)
收到何回之的来信,孙海阁犹豫了一阵子,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前去赴约。毕竟何回之是太守之子,也许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池塘边阴森森的,水塘里还有青蛙的叫声,那有些怪异的风声从边上的林子里传出来,让孙海阁心里直打寒战。
“回之,回之兄,你来了没有?”暗暗给自己打打气,孙海阁试探的喊道。
没有人回答,这个环境静的有些恐怖,起码在孙海阁看来是这个样的。
他心跳加速,两条腿也有些不住的打颤。
林子中有着很多压抑住的呼吸声,都紧张的看着孙海阁,准确的说,是期待可能会出现的某个人。
估摸了一下时辰,孙海阁嘟囔着说道:“子时已经过了,怎么回之兄还没有来?”
就在这时,冷淡的嘲讽声响起,让孙海阁大吃一惊,也让隐藏在林子中的人欣喜若狂。
“他不会来的。”
池塘边,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吓的孙海阁倒退两步,结巴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这个人自然是萧月夜。
他没有回答,脚下一弹石子,“嗖”的一声点住了孙海阁的穴道。
缓步走到孙海阁的身边,萧月夜望向林子,淡淡的说道:“再不出来,人我就带走了。”
火光大盛,从树林中冲出三百兵士,衙役们都持着刀,还有不少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
何晓与云渊站在兵士的身后,得意的大声喊道:“恶贼,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确实,萧月夜的背后是池塘,很大的池塘,起码在这些普通人眼中,萧月夜是无路可逃了。
萧月夜脸上蒙着黑巾,看不出模样。他扫了一圈那些兵士衙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应该觉得很庆幸,我今天不想滥杀无辜。”
随即转头看向躲在人后的何晓,萧月夜嘲讽的说道:“我明知道你们在这布置了埋伏,还敢前来,你这个猪脑就不会想想原因吗?”
伸手抓住旁边的孙海阁,萧月夜右手剑指放在太阳穴,然后轻轻一挥,这是他前世中的一种告别方式。
纵身跃起,身上的衣裳振风而作,萧月夜左手拎着孙海阁,轻飘飘的朝着池塘的方向飞去,他正对着林中何晓的方向,挑衅的竖起自己的中指。
“放箭,放箭!”何晓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弓箭齐发,全部都射到萧月夜和孙海阁的面前。不屑的笑了笑,萧月夜右手结丝,隐晦的碧芒化作密集的蛛网,随着他信手一挥,将那些箭矢通通打落。
不过身边的孙海阁就没有这么好了,在萧月夜故意之下,他非要害部位被射中了好几箭,要是这个家伙可以叫出声来,肯定是惊天动地。
“哪里跑?”几声怒吼从林子中响起,三道人影踏着水波追了上来。
“还请了高手?”萧月夜淡淡的说道。
瞧那些人不住接着池塘里面枯枝用力的样子,萧月夜嘴角勾起一丝戏虐的笑容。他身法加快,疾驰而去,却在那几个人各自身形变换、借力之时,右手猛的一挥,一股内劲激射出去,将这几个人脚下的枯枝打断。
这一下异变惊起,顿时原本嚣张的三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落在臭烘烘的池塘中。
萧月夜放声大笑:“真是废物!何太守,我不陪你们玩了。与其追我,不如回家给你儿子买花圈吧!哈哈哈!”
一听此话,何晓心中大骇,他急忙说道:“快,快,回去。回去!!”
萧月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三个在池塘中的人大吼:“我们七星剑派不会放过你的!”
。。。。。。
小三很轻易的潜入了太守府,少爷猜的没错,府中的精兵都不在,只有几个人在里面巡护。
何回之听了父亲的计谋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揉捏着身下小妾的乳房,不停的抽动着下身,正想舒服的大叫之时,就感觉脊椎处一痛,眼睛就黑了过去。
。。。。。。
山谷之中,落叶掩盖了死者的土丘,在坟墓之前,躺着两个人。
萧月夜把人放在这之后,又出去了一下,过了不少时候才回来。
他把手上拎的几个包袱仍在坟墓前,几个包袱上的布都打开了,赫然是三个人的头颅,张海,吴子牛,米顺宝!
萧月夜冷冷的示意了一下,小三解开了何回之与孙海阁的穴道。
不出所料,孙海阁痛的大叫,而何回之则是看见了地上的头颅,也放声叫了起来。
萧月夜和小三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他们俩。
“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要多少我给多少。”何回之缓过气来,急忙哀求道。
孙海阁也反应过来,不再叫喊,也连连哀求。
萧月夜走到墓前,冷冷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墓吗?”
不等他们回答,萧月夜自言自语说道:“其实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只是可惜,让我碰见了,所以你们就得死!”
危险性的眯起眼睛,萧月夜猛的回身,快速击出两掌。
骨骼的断裂声在这个宁静的山谷中清晰可闻,何回之两人大叫了几声,就忍受不住痛苦,昏了过去。
萧月夜转身对小三说道:“将他们一刀刀的割醒,最后砍下脑袋,与那三个人一起,埋在坟墓的前面赎罪。”
小三眼中厉芒闪过,右手一抽,腰间的软剑已经在手。
萧月夜缓缓走开,不理会身后凄厉的叫声,还有骂声。
凌迟,是刑罚的一种。那些有经验的刽子手,都是用渔网将犯人紧紧的裹起来,然后一片片的将露在网孔外的肉割下来。一般规矩是要一千二百刀,可是很少有犯人能坚持下来。
这种死刑十分残忍,若不是罪大恶极的人,绝对不会动用。
小三不需要渔网,以他的剑法,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将人身上的肉割完。
过了半个时辰,小三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身上全是血。
“少爷,做好了。”
萧月夜点点头,却没有释然的表情,他深沉的说道:“主犯已经伏法,还有狗腿子呢。”
第二日,整个沙州又一次震动了!
不是因为太守之子和“琳琅轩”的少爷也死了。
也不是因为前面死的三个人的头被人割了下来。
更不是因为有一个农夫上山砍柴的时候,发现了山谷中的惨案,还有头颅,尸首。
而是因为,整片街道上,到处飘散的传单。
没错,这是艳姑娘连夜赶出来的传单。
在一个普通的茶棚里,酸腐的秀才正念着上面的话,周围围满了人。
“吴子牛,张海,米顺宝,何回之,孙海阁,残暴不良。在山谷中见色起意,对四无辜少女施以强暴,后竟然杀人灭口,将十七人活活打死。其中更有六十以上老者,实在是罪大恶极!”
这张普通的单子,再加上那发现山谷惨案的农夫所言,使得整个沙州的百姓都愤怒了。
萧月夜靠在窗户边上,头也不回的说道:“艳姑娘,这是你做的?”
艳姑娘笑着走上前来:“是啊,你们出去惩治凶手,我只能做些小事了。”
小三佩服的说道:“艳姑娘这一手,真的是杀人不见血啊!”
萧月夜笑了起来,望着街上轰散人群、撕毁传单的衙役,低低的自语道:“事情,可没有这么容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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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欧阳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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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何晓没有松一口气,他心底的火,不知道朝哪里发泄!
何晓很想全城搜捕捉拿杀子凶手,可是他知道没有用。那个凶手太厉害了,平日里那些整天吹嘘的高手,几下就被别人打倒。
可是何晓不蠢,他起码知道,凶手最少有两个人。一个捉了孙海阁,一个抓了自己的儿子。
“少爷,那日行凶的下人我们也已杀了,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走了。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有着青楼之都的奎州,那位兆王的封地。”
。。。。。。
萧月夜赶路离开已经人心惶惶的沙州暂且不提,在他走后一天,何晓的府第内。
管家何贵匆匆跑到打听,对正和道台云渊商议的何晓说道:“大人,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六扇门的捕快。”
何晓大喜,他正为命案头疼呢,急忙说道:“还不快请!”
何贵脸色有些踌躇,在何晓的催促下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那人实在是不像六扇门的捕快。”
何晓眉头一皱,拍了拍桌子叱道:“什么像不像,你个奴才知道什么,快请!”
等何贵把人带进来之后,何晓与云渊才明白为什么管家迟疑了,眼前这个人哪里像是捕快啊!
一个眉目看起来比较清秀的男子,嘴角带笑,有着一对传说中的桃花眼。他的衣服破破烂烂,按照何晓心里的想法,我沙州路边乞丐都比你的衣服好的多。靠近一点,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道。看他头发也好像有多少天没有理了,跟鸡窝没多大区别。
“你?”
欧阳小花觉得自己很命苦,没有办法,谁叫他正好在附近办案,所以就被大统领喊过来了。
看着何晓与云渊皱起的“川”字,他嘻嘻一笑,在自己全是洞的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块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的令牌仍在桌子上。
“欧阳小花,六扇门捕头。”
何晓刚在看那个令牌呢,听欧阳小花的自我介绍,吓的一时没拿住令牌。
“欧阳,欧阳小花,六扇门的三当家?”何晓与云渊对视一眼,吃惊的说道。
咧开嘴,露出里面的大白牙,欧阳小花阳光灿烂的一笑说道:“怎么?我不像吗?”
恩,确实不像!这句话同时烂在何晓与云渊的肚子里。
欧阳小花是谁,六扇门四个当家排行老三,是最神秘的一个。他在京师有着“钟馗之手”的称号。钟馗专抓恶鬼,他专抓罪犯。他破的案子,抓获的罪犯是四大名捕中最多的一个。
六扇门三当家的大名无人不知,可是知道他真名叫欧阳小花的却没有几个。而何晓也是以前机缘巧合下才听上司说过的。
何晓拉着云渊弯下腰,躬身说道:“下官恭迎欧阳大人。”
拿过令牌,欧阳小花从头发里掏出一只虱子,随手捏死了。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上席,朗声说道:“把案卷拿来给我看看,对了,再拿十只鸡腿来。”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用油沥沥的手翻查卷宗,在鸡腿啃完最后一口,欧阳小花也把卷宗扔到坐上,耸耸肩膀说道:“好,死者的尸体还在吧?算算日子,头七还没有过,你儿子的尸首在哪?”
何晓低着头说道:“在前厅,大人你是要?”
欧阳小花直接朝着前厅走,随口说道:“放心,我看看尸体就行。”
走到前厅,还有不少妇人正趴在地上大声恸哭,欧阳小花推开棺材,冷冷的看着里面已经的尸首。
何回之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将他身上的伤痕全部遮掩好。欧阳小花发现,他的脖子中间有一条很细的红线,看来是被切割下来的。他伸手在尸体身上轻轻点了点,再翻开衣领看看里面的皮肤,厌恶的在棺材边上擦了擦,心里已经暗暗有数。
回到大厅,欧阳小花对着何晓说道:“这件案子就这样结了吧!”
“什,什么?结案?大人您知道凶手了吗?”
挑挑眉毛,欧阳小花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而且也不能知道。好了,反正你儿子也是罪有应得,这案就这样结了好了。你们不是很擅长找死刑犯替罪吗,这次就再找一个好了。”
不理会何晓与云渊脸色铁青的模样,欧阳小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忽然转身,脸上笑颜如花,眼睛中却闪着寒光:“哦,对了。我这个人虽然比较懒,但是如果你们随便找老百姓替罪,我可不会袖手旁观哦。”
何晓与云渊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想起一个声音:
这个是六扇门的捕快吗?
夕阳落下,在沙州城门的前方,欧阳小花骑着一匹停在官道上。他右手一翻,竟然是一张纸,上面是萧月夜的资料。
欧阳小花喃喃的说道:“萧月夜,有趣的人,可惜,你还是太嫩了啊!”
忽然他回头望着沙州城沮丧的说道:“哎,沙州的女孩子们,哥哥我都没有时间陪你们,真是对不住了。”
随即他又振奋起来,朝着南方大声说道:“奎州的美女们,你们的情哥哥,欧阳小花我来啦!”
。。。。。。
“怎么了?”见萧月夜皱着眉头回头,艳姑娘疑惑的问道。
摇摇头,萧月夜淡淡的笑着说道:“没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人盯着我,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艳姑娘夹了菜放进萧月夜的碗里,温柔的说道:“多吃点菜。”
看着外面华灯初上,萧月夜感叹一声说道:“不愧是南方富饶之地啊,真是繁华!”
艳姑娘也点点头说道:“恩,比沙州漂亮多了,就是人太多,有些挤。”
“繁华之地,必然是这样。咦?小三怎么还没有回来?”
正说着呢,小三就跑了过来,接过萧月夜递给的茶水说道:“谢谢少爷。少爷,奎州有九大妓院,出名的是两对双胞胎。据我打听说道,这四个女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子高傲,三天才登一次台,卖艺不卖身。”
萧月夜点点头,抬起下巴说道:“快吃吧,菜都凉了。”
感受到旁边炙热的目光,萧月夜淡笑说道:“艳姑娘,我们晚上去青楼,你,先睡好了。”
虽然感觉不爽,但是艳姑娘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使劲吃饭,顺便射出一道“断魂劲”给旁边偷看她的猥琐男。
可怜这个平日里就喜欢挑逗女子的男人,遇到艳姑娘这个魔头,尤其是心里有火的魔头,注定命不久矣。
而奎州,也注定会让萧月夜终身难忘!
→第七十一章 - 双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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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说最近最出风头的就是打擂台的“醉梦乡”与“芙蓉闺”了,因为这两家妓院一先一后推出双胞胎姐妹做花魁,吸引了奎州城内无数的目光。
在这里,达官贵人非常之多,乡绅富豪更不要说了。
“醉梦乡”内,宾客满座,却丝毫没有喧闹之声。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倾听琴箫合奏之曲,眼神钦慕的仰望二楼隔着青纱的雅座里的模糊身影。
琴声飘渺,若垂天之云,旋即又在天际边化作了一只青鸾,鸣啼破空。
箫声低沉,若海上礁石,在浩瀚中固守一方本心,任他风刮浪打。
琴箫声交缠,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敲在人心上。在场的众人都为此曲的音律所折服,沉浸在里面。
萧月夜第一次过来,手指无意识的随着敲击桌面,却正好与节奏契合。他头微微的点动,表情迷离,眼神中却是一片清朗。
待曲终之时,在场的大多数人还在摇头换脑,无法在那绝音中走出来。
萧月夜喃喃的说道:“好一个痴情的女子,好一个绝情的和尚。”
他这话说的很轻,却感觉到楼上青纱后轻咦了两声,打量的目光在萧月夜身上绕了两圈。
“好,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啊!”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痴迷的望着青纱雅阁,鼓掌称赞道。
他这一开口,顿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全部都鼓掌喝彩,更有不少人扬言挽留。只是可惜,从青纱后传来淡淡的一句:“我们姐妹累了,先行告退。”
“醉梦乡”的双胞花魁,沙才,沙嫩,尤擅抚琴弄萧,今日便是她们登台表演之日。
“姐姐,好一个一心青灯古佛的绝情秃驴啊!”沙嫩笑着勾着沙才的下颚,兰气微吐,做轻佻状。
沙才轻轻打开她那只粉嫩的白玉纤手,拿起屋子里桌上的绢布,小心的擦拭自己的那只黑萧。
“别闹了,把你的琴擦擦。对了,你有没有注意楼下大厅穿青裳的少年公子?”
撇撇嘴,沙嫩做了个鬼脸,也拿起一块绢布,擦拭起自己的琴来,她回道:“嗯,那位应该是姑娘吧,长的真好看,只不过怎么会有姑娘来这种地方呢?”
沙才把萧放好,走到沙嫩边上,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说道:“真没眼力,他颈间突起,分明是个英挺少年。看他气势,显然不是寻常人家。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能够感受到我们曲中的含意。”
“哦”沙嫩意味深长的拉了个长音,把脸凑到胞姐前面,调皮的眨眨眼:“我知道了,姐姐春心动了,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沙才白了她一眼,叹口气道:“就知道没个正经,我们自登台至今,能听出曲中滋味的寥寥无几,其余人就会用什么天籁之音来吹捧,这世上,知音难求啊!”
“怎么知音难求,不还有卞赛,卞敏两位姐姐吗?对了,明日就是我们姐妹们相聚的日子了,姐姐,你说我们带什么去好呢?”
沙才见自己小妹忙碌起来,也不由的微微一笑。人世间知音难求,在这青楼之中更是难上加难。可是又有谁知,“醉梦乡”和“芙蓉闺”两对表面上争的你死我活的双胞花魁,竟然在私底下是知己好友呢?!
人世间世事难料,莫过如此。
忽然楼下传来一片惊呼声,还夹杂不少惊恐之音,沙才和沙嫩互望了一下,急忙的探出脑去。
楼下,不少宾客已经离席,远离是非之地,更多的则是站在一旁观看。
一张圆桌上,一位男生女相,气质凛然的少年正若无其事的喝着酒。在他边上,坐着一个英伟精壮的少年,看他满脸煞气,想来是动了杀机。
而哀嚎的声源就是躺在地上的一个肥猪似的男子,看他绸缎丝滑,想来非福则贵。
在这男子身边,几个家丁正挣扎着站起来,急忙扶起自己家老爷,恐惧的看着萧月夜。
事情的发生很简单。在曲终之后,萧月夜坐在边上喝酒,谁知道边上伸来一只肥嘟嘟的手,试图摸他的脸,耳边还传来污言秽语:“谁家姑娘啊,女扮男装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想男人了,让你王大爷疼疼。”
萧月夜还没有动手,旁边的小三已是闪电般的出手,将这个王大爷踢倒在地。旁边的家丁自然不依,不过三两下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也活该这个王大爷倒霉,若是他平日里眼睛清朗,自然能瞧出萧月夜不是女儿,也能看出萧月夜不是个简单人物。偏偏他今日几杯浊酒下肚,眼神散漫,欲望大盛。
小三视萧月夜为主,在他心中,就算是秋子云也比不上萧月夜。听到这厮污言秽语,虽然得到萧月夜传音不要伤心性命,可是私底下已经是下了阴劲,废了这个肥猪的阳根。
这一段发生的极快,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成这般场面。
“醉梦乡”的老鸨摇着身姿急忙跑过来打圆场,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打,一个只在哀嚎,另一个若无其事的喝酒,这让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月夜举起酒杯,在鼻尖轻轻晃了晃,然后一口饮尽:“恩,香而不浓,淡淡芬芳,甜而不腻,烈而不辣。‘醉梦乡’的女儿香果然一绝。这位妈妈,初来乍到,毁了你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三。”
他转身离去,身后的小三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朗声说道:“小小意思,权当毁坏物品之罪。”
等他们离开后,那老鸨才仔细的数了数银票,抽了一口气:“一千两?!”
一千两?!
只不过几个桌子椅子罢了,怎值一千两?
那老鸨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只是可惜,他不知道,萧月夜从来都是不做亏本买卖的,一如当初借给韩生的一千两一样。
世家子弟,京师后裔等等猜测悄然在所有人心中成型。
。。。。。。
“不要,求求你不要,求求你。”漆黑的巷子里,空无一人。这稚嫩女声的主人缩在墙边一角,在她的身前,一个男子正与她撕扯。
月光之下,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停的动着。
听到这声音,任何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月夜和小三正好经过,小三生平最恨的便是奸淫之辈,心中杀机盈满。他望向萧月夜,后者眼中冷光闪过,抿紧了嘴唇,做了个手势。
脚下一蹬,如大鹏张翼,小三朝着那男子身后飞去,同时手中软剑一扬,带出无限杀机。
出乎意料的,那男子竟然也是个练家子,听到身后的风声,急忙侧身一翻,躲过小三的剑光。
小三将那目瞪口呆的女子掩在身后,内劲灌输在剑身之上,顿时银光大盛,剑气纵横,直指那男子。
月光之下,那男子衣着褴褛,脸色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位兄弟,你听我说。。。。啊!”
不给那男子说话的机会,小三剑法已经施展开来,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可是让萧月夜及小三吃惊的是,这个男子赫然是个高手。看他身形似笨拙,却在电光火石间躲过小三致命的剑,虽然姿势不怎么样美妙,却灵便自如。
不仅如此,那男子在躲闪的同时,口中还在不停的喊着:“你误会了,兄弟,你听我解释。”之类的话语。
敲那女子慌张的脸色,却有着几分急切和无奈,萧月夜心中一动,扬声喊道:“小三,住手。”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小三还是收回软剑,冷哼一声回到萧月夜的身边。
此时那女子才急忙跑到那男子身边,转脸对着萧月夜二人说道:“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淫贼。”
看那女子神情气度,再瞄瞄身上的绫罗纱衣,必然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姐。萧月夜脑中忽然一个想法涌了上来,他脱口而出道:“你们在私会?”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因为这眼前的男子,破烂衣裳,蓬头垢面,怎么也不配啊!
那女孩子脸色红了起来,好在黑暗中也看不清。她轻咳两声,起身先对萧月夜二人福了个礼说道:“不是公子想的那般,我与这位公子也是初次见面。呃,他刚才是想要捉拿欲对我不轨的人,只是我请他不要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萧月夜这才明白,原来是弄错了。小三也抱歉的看着那男子说道:“对不起,兄台。在下小三,这是我家少爷,刚才得罪了。”
那男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小三,然后又越过他,看着萧月夜,笑着开口道:“小三?那么你家少爷是叫萧月夜了?”
他虽然是疑问,却用的肯定的语气。
萧月夜一愣,问道:“兄台是?”
这男子咧开大嘴,眼睛亮晶晶的,他用一种很古怪的口气说道:“我叫,欧阳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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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 小花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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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萧月夜低低的念了几次,却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他抬头望着欧阳小花说道:“欧阳兄,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那女孩子低头不语,显然是有为难之意。她苦涩的一笑说道:“此事一言难尽,他是我远方表哥,只是我父亲一时不喜他,于是他便想生米煮成熟饭。”
原来又是什么豪门棒打鸳鸯之类的事情,既然是人家的家事,萧月夜也不好多问,只得点点头说道:“天色已晚,我们送姑娘回去吧。”
那女子摇摇头说道:“我私自外出,家父肯定是雷霆之怒,此刻几位公子去了,反而会殃及无辜。”
她又说道:“几位公子的大名我已知晓,还请将今日之事保密。妾身闺名离素娥,若然有小女子相助之事,只要到镇南大将军府即可。”
说完之后,她又盈盈一礼,转身离去了。
欧阳小花张大了嘴巴,忽然猛的拍了自己的大腿叫嚷道:“镇南大将军府?她原来是镇南大将军离火的女儿?天啊,离火那个乌龟眼竟然生的出这么标致的女儿?”
萧月夜心中一动,听欧阳小花的口气,似乎还见过离火大将军。
我朝自钱大将军归隐之后,大将军一职就分南北之称。镇北大将军就是此刻在前线战斗的张德海,而真难大将军就是这位离火了。
离火大将军是奉旨驻地于奎州,一来是保护兆王慕容晖,二来是震慑江湖势力。由于常年驻扎在外,所以其势力不及张德海,也使得人们一提及大将军,都先想到了镇北大将军张德海。
据传,这位离火大将军虽然行军打战了得,但是脾气暴躁,样貌又大异常人,所以在同僚中口碑并不及张德海。
心中把这些资料过了一遍,萧月夜望向神秘的欧阳小花,淡笑着说道:“欧阳兄,不知现住何地,有时间我也好上门拜访一二。”
欧阳小花挠挠头发,忽然嬉皮笑脸起来。他凑到萧月夜的跟前,做出一个萧月夜很熟悉的动作,大拇指与食中两指不停的搓动。
“那个,萧兄,看起来你满有钱的,救济下小弟怎么样?”
一股扑鼻的臭味传来,萧月夜不易察觉的向边上移了移,屏住呼吸。他看着欧阳小花这幅模样,忽然想起,刚才离姑娘是怎么忍受的他身上的臭味的。
不过虽说欧阳小花来历不明,不过萧月夜对他倒是很有好感。看他这幅毫不避讳,也一点不觉得脸红的模样,不由的宛然一笑:“欧阳兄若是手头拮据,些许银两小弟还是有的。这样吧,不如前去我所在的客栈怎样?”
欧阳小花拍手说道:“好啊,正好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先说好啊萧兄,我可没银两。”
萧月夜长笑一声,叹气的摇摇头:“走吧,我请客。若是不嫌弃,叫我小夜就可以了,我喊你小花如何?”
欧阳小花笑了笑,耸着肩膀说道:“你是金主,随你。”
三人大笑。
欧阳小花把手背到身后,在他的手掌心,赫然有一枚玉佩隐隐发光。
。。。。。。
回到了客栈,自然是一阵波澜:欧阳小花的模样,连小儿都忍受不了。最后在掌柜的强力要求下,这个不像捕快的捕快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脱衣洗澡。
不过等他沐浴干净,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赫然是另一个人:剑眉倒耸,高挺的鼻梁,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看他挺拔健硕,端的是俊朗不凡。
不过这番评语很快被他本人打破。欧阳小花见萧月夜小三打量的模样,得意的转了转身子说道:“怎么样?帅吧?!”
等他自恋一番之后,此人又急忙拉住萧月夜往楼下跑。
“恩,我要清蒸鲍鱼,长江三鲜,凤凰九翅,云里婆娑,蜜酱凤爪,玲珑蒸包,杏仁蛋乳,清蒸螃蟹,弄个三四样炒菜,再来点鱼翅漱口,哦,还要个冬瓜老鸭煲,先这么多吧,不够我再点。”欧阳小花也不看菜谱,之间顺口报出如上菜名,让那小二都吃了一惊。
那小二望着萧月夜迟疑的问道:“萧公子?”
萧月夜笑笑,随手拿了锭银子出来:“照他说的,快一点。”
那小二早知萧月夜是个有钱的金主,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下去了。
前文早就说过了,萧月夜与小三的吃样已经是很难看的了,一点礼仪都没有。可是看到欧阳小花的模样,这才知道世上果真有小巫见大巫。
欧阳小花左手猪蹄,右手伸向凤爪,嘴里蒸包汤汁四溅,在喉咙里应该还有块鱼肉正在下咽。
他双手开工,最后直接扔掉筷子,蹲在凳子上,大快朵颐。瞧他这幅模样,萧月夜在心里暗暗揣测,就算是外面的乞丐也没有他这般姿态吧。
客栈中吃饭的人更不要说了,全部都目瞪口呆。
“我说,夫人,那老鸭煲应该很烫吧?”
“爹爹,那人有多少时日没有吃过东西了?”
“掌柜的,你说这萧公子真是好人啊,这顿饭起码得要几十两吧,够我十年利钱了。”
。。。。。。
等欧阳小花将桌上所有食物一扫而空,他才打了个嗝,拍拍肚子说道:“这么久了,总算吃饱一会了。”
萧月夜笑着递给他一方锦帕,示意他擦擦嘴和身上的油渍。
等欧阳小花全部都弄好之后,萧月夜喊小二上一壶茶,才淡淡的问道:“小花,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名字的?”
萧月夜问的同时,顺便将茶倒好,端给欧阳小花。
欧阳小花不在意的从怀中扔出一块令牌到桌上,接过萧月夜的茶,喝了起来。
“六扇门”!
萧月夜和小三互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
难道,他已经知道沙州的人是我们杀的?不可能啊?!
欧阳小花瞧萧月夜的模样,灿烂的一笑:“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这里好像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萧月夜沉重的点点头,摸不准欧阳小花的来意。
关上房门,小三守在门口,萧月夜和欧阳小花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六扇门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欧阳小花忽然眼神一厉,沉声说道:“萧月夜,你的案子发了。”
萧月夜心神一震,杀机现出。不过他脸上面不改色的说道:“欧阳捕头的话,萧某有些不懂。”
欧阳小花脸色又是一变,由严厉变成嬉皮笑脸:“嘿嘿,把你的杀气收敛起来,我可不是来抓你的。明人不做暗事,沙州的那些人是你杀的吧?”
快速的在脑中转了两圈,萧月夜靠在椅子上,淡笑的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欧阳小花装作没有感觉到身上凛冽的杀气,他笑眯眯的说道:“死者都是山谷惨案的凶手,也是在同一天,山谷惨案前脚发生,后脚你们就进了沙州城。从你们来的路线看,你们必然能经过那山谷,猜测到你们身上非常容易。”
“可是那一天进城的人不止我一个吧?否则那何太守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没错,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你。而今天也证明了我的猜测,你看这是什么?”欧阳小花扔出一块玉佩给萧月夜,后者接过一看,不由的心下一凛,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这块玉佩是当日在山谷惨案中找到的,不过萧月夜一时忘记,放在身上了,谁知道竟然被欧阳小花偷去了。
这个想法让萧月夜不由的心中震惊起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自己身上的玉佩,这欧阳小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太可怕了!
沉吟片刻,萧月夜淡淡说道:“好吧,我承认,人确实是我杀的。怎么?欧阳捕头要拿我归案?”
他最后一个字音提的很高,整个房间内顿时杀机弥漫,门口的小三已经把腰身的软剑拿在手中。
欧阳小花一阵苦笑,急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听我慢慢说。”
萧月夜朝小三示意的了一下,收敛了自己的杀机,不过碧叶丝已经拿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说。”
欧阳小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说道:“我呢,在查看尸体之后就发现,我绝对不是你们的凶手。那把骨骼震碎的掌力,还有将人肉切片的剑法,我可不是对手。我追过来,只是好奇,到底你们是什么人,仅此罢了。我一打不过你们,二又不想死,抓你们做什么?”
萧月夜奇怪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六扇门的捕头吗?”
欧阳小花伸个懒腰说道:“怎么办?凉拌!我反正已经让那个何太守找个死刑犯抵罪了,不关我的事。至于我的身份。”
说到这,他的脸色忽然变的愤怒起来,破口大骂:“老子本来逍遥快活的一个贼,没事偷点银子花花,多么逍遥的事情。谁知道我那个师父竟然因为欠诸葛老鬼一个人情,把我给卖了,害的我成为这个每个月就几两银子的捕头。直娘贼,这两个老不死的,老子诅咒你们头上长疮,脚底生脓!”
以后骂骂咧咧省略数百字。
呃,萧月夜一时哑然,这还真是曲折离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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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 春色无边←
(二更!)
他体谅的又递杯茶给刚才口沫横飞的欧阳小花,后者道了声谢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
欧阳小花叹口气说道:“我有三不抓。第一,打不过的不抓。第二,看顺眼的不抓。第三,同道不抓。现在知道了吧?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块玉佩,是张御厨给张海的,我已经给你了,所以那件案子已经结了。”
萧月夜望着欧阳小花的眼睛,后者脸皮很厚,目不转睛的看回去,最后倒是萧月夜败下阵来。
“好吧,如此我就要多谢小花了。”
欧阳小花又恢复那个低俗的笑容,他凑过来,搓搓手说道:“小夜,口头上谢没什么意思。怎么样,看在我放你一马的份上,救济救济兄弟点银两啊。”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要脸,说的好像是自己大恩大德放过萧月夜一样。不过萧月夜也明白,他确实是欠欧阳小花这个人情。而且萧月夜看欧阳小花很顺眼,存心结交这个朋友,所以也不在意,淡笑说道:“没问题,需要多少?”
欧阳小花伸出三根手指,想想又换成了五,最后又改成一。
“一千两,好,小三,拿一千两银票过来。”
欧阳小花长大了嘴巴,他知道萧月夜有钱,从刚才那顿饭就看的出来。他原本是要一千两的,没想到萧月夜出手大方,一给就是一千两。
他摸着那些银票,脸使劲的摩擦着,陶醉的说道:“直娘贼,自从当上这狗日的捕快后,我从来没有摸过超出一百两的银票。好怀恋这个味道。”
“小花准备去哪玩?”
欧阳小花小心的把银票塞到衣服里面,然后才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奎州是青楼之都,你说呢?嘿嘿。”
欧阳小花推开门离去,低头间却撞到一人,他急忙道歉。抬头一看,一身姿窈窕,面容用纱巾掩盖住的艳丽女子正皱着眉头。欧阳小花顿时感觉自己的心直跳,呆呆的望着那女子走进萧月夜的房间。
看见欧阳小花离去的背影,艳姑娘疑惑的问道:“他是谁?”
小三已经撇过脸离去,萧月夜望着艳姑娘不整的衣裳,还有那露在外面的冰肌以及隐隐若现的酥胸,咽了口口水说道:“艳姑娘,你还没睡啊?你,我拿件衣服给你披上。”
艳姑娘心中暗喜,她托着下巴,身子朝前微倾,让自己的一对玉兔若隐若现,声音飘渺的说道:“一时烦闷,就起床过来了。不用了,我热的很。”
说完,她又作势脱去披在外面的轻纱,这样一来,只剩下一个肚兜,还有一条亵裤。
那肚兜松的很,在艳姑娘有意之下,里面的春光全部都落进萧月夜的眼里。
萧月夜能够感觉的到自己丹田之处,有一股热流已经是直冲脑顶,下身也是自然站立。
他心中不由的暗骂:萧月夜啊萧月夜,你好歹也是看过毛片的,怎么会这么经不住诱惑?难道是因为好久没有碰女人了?
想到这点,他忽然心中一凛。他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只会对喜欢的女子有欲望,这个连苏景和宋虎都知道。那么,照这么说,生理反应是告诉自己,我喜欢艳姑娘?
这个念头让萧月夜心中大骇,他第一反应想到了柔柔。虽没有海誓山盟,但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最爱柔柔。可是怎么会只不过离开家中半年时光,就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子?
萧月夜虽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在感情一道上确实极为认真。他脸色变化飞快,心中为这个发现震惊不已。
见萧月夜沉默不语,脸上却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艳姑娘今日也是巧合,她虽懂些诱惑狐媚之道,但是从未施展过,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咬咬银牙,艳姑娘干脆使暗劲震开自己的肚兜,顿时两只玉兔跳了出来,白花花的嫩肉出现在萧月夜的眼底。
萧月夜惊醒过来,看着艳姑娘咬牙羞涩的模样,他心中大动,猛然间醒悟:萧月夜啊萧月夜,艳姑娘女儿家,主动行此事。你大好男儿,既然喜欢,就喜欢了,何必畏畏缩缩?若是将来柔柔姐有任何打骂,一力承担,负荆请罪就是了。
一旦相通这些,欲望之火顿时涌上全身,他咽了口口水,再也忍受不住,懒腰抱起艳姑娘,压在床上。
她看着艳姑娘有些畏缩的娇俏模样,很快的脱去自己的衣裳,露出自己精壮的身躯,只留下亵裤。
轻轻吻了吻艳姑娘的额头,萧月夜伸手去掀她的面纱。
艳姑娘一把抓住他的手,摇头说道:“不要。”
萧月夜温柔的笑了笑:“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脸。”
面纱出去,修罗般的疤痕露了出来,艳姑娘自卑的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脸湿漉漉的,睁开眼一看,只见萧月夜正一点点的轻吻那深色的疤痕。
见此景,艳姑娘不由的眼泪盈眶。她一把抱住萧月夜,主动的迎合上去。
床板吱呀响,床上娇峨吟,月黑风高夜,可怜春宵短。
且不理会萧月夜如何大展雄风,春色无边,在奎州的另一处宅院里,一鹅黄宫装女子倚在灯边,无意识的拨弄着那灯火。
一个中年妇女缓步走了进来,她慈爱的看了看这女子,轻叹一口气说道:“兰兰,探子来报。”
那叫兰兰的女子转脸看向这妇女,微微一笑说道:“乳娘,探子说什么?”
站到兰兰的身后,乳娘爱怜的摸着她的秀发说道:“那个萧月夜已经到了奎州,住在有间客栈。底下人怀疑,沙州的命案就是他做的,只是并无证据。还有,那六扇门的三当家,欧阳小花也来了,而且和萧月夜在一起。萧月夜身边有一女子,怀疑是杀手组织的主人,艳姑娘。“
兰兰脸色一凛,沉吟片刻说道:“本来我还想,既然那个萧月夜失踪那么久,就放他一马,想不到他竟然自投罗网,我要好好计划一番。欧阳小花那个色胚也来了?哼,看在诸葛先生的份上,就饶他一次。乳娘,找机会你去看看,是不是艳姑娘?若是的话,我正好有事找她。只是奇怪,她怎么会在萧月夜的身边?”
乳娘点点头,叹了一声说道:“苦了你了。”
兰兰淡淡的摇摇头,伸手捉住扑火的飞蛾,说道:“命中如此,没有什么苦不苦的。乳娘,我就好比这飞蛾,即使知道是死路一条,也不得不扑上去啊。”
火光摇曳,印着那张绝色的脸庞,恍恍惚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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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 钟鸣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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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道之争每个朝代都有,在这里,佛宗与道门也是水火不容,不仅在理念上,即使武学方面,两派也是争的你死我活。
萧月夜打听到,沙才沙嫩,还有卞赛卞敏四人今日会在鸡鸣古寺见面。这是她们私底下的会晤,隐藏的很深,外界人根本无从得知。若不是偷听,萧月夜也不敢相信,外界传的死对头,私底下竟然是知己姐妹。
现在只不过是辰时,上山的小路上,人群络绎不绝。有很多人一边赶路,一边还在懊丧,今天肯定插不了头一炷香了。
前往上山的人手中基本都有个菜篮子,里面装着香烛等等。
顺着路朝上走,很快的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佛字。鸡鸣古寺样式古朴,墙壁上有很多漆已开裂,两侧的围墙上写着“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
正对着山路的,是一座没有门的门,以示佛家广开大门之意。沿着阶梯往上走,就可以看见很多经书上佛祖的殿堂,比如弥勒佛,千手观音,药师佛,最后在山顶最高处供奉的是如来佛祖像。
信徒们虔诚的拜祭每一尊佛像,插上一炷香,最后全部都朝着山顶上最大的佛殿走去。
不得不说,鸡鸣古寺里面的钟鼓梵唱,还有檀香气味,确实能让人心情平和。在加上此处的一种恢宏大气的氛围,即使从来不信鬼神,萧月夜还是恭敬行了大礼。
他这一礼与升斗小名祈求佛祖保佑不同,纯粹是心中的一份敬意。
萧月夜一直都相信,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将希望假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上,不如自己努力。
越过寺庙边上的小路,萧月夜朝着后山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不少的沙弥经过,都友好的朝着萧月夜行礼,口中称颂。
此时已然立秋,后山中,不少的落叶铺地,给人一种萧条而又寂静的感觉。
现在的时辰,大部分的僧人都在做早课,远远的诵经声在萧月夜的耳边回绕。
“施主,可愿和老和尚下盘棋?”
在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一位衣着朴素,白须冗长的老僧正持叶而笑。
稍稍楞了楞,萧月夜点点头,走了过去。
老僧面色祥和的行了个合十礼,在他的身后,一方石桌,两方圆凳,在桌子上,还留着一盘残局。
见萧月夜看着残局,老僧笑着说道:“老和尚穷极无聊,就自己和自己下,可是最终打成了个平手。”
萧月夜一方是黑子,他小心的把棋盘上的子放回盒子里,口中恭敬的说道:“大师,弈棋一道,我只是初窥门径,还请手下留情。”
老僧淡然而笑,也不说什么,首先在东角着手,放下一子。
弈棋之道,于修心,于计谋,于眼道皆有莫大的关系,萧月夜棋子如武功一道,走的是诡道,而这老僧则是大开大合,中有无限的浩然正气。
边上的落叶时不时的落下,在萧月夜苦思落子之时,一叶掉落在棋盘之上。
萧月夜轻咦一声,挥手就要将这树叶捡去,谁料老僧一只干瘦的手挡住了他。
“大师,你这是?”
老僧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施主为何要捡去这片落叶?”
萧月夜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头说道:“这叶子把棋局挡住了,我自然要把它弄掉了。”
“你我下棋,与这叶子何干?”
哎,和尚就是喜欢说禅语,萧月夜轻叹一声,把棋子放回盒中说道:“大师,我是个俗人,对您的禅语没有那份资质领悟。若是这叶子不拿走,我也不好下下去了。”
老僧不急不恼,他清澈的眼神望着萧月夜,淡淡说道:“施主何必为这外物扰乱了心境,若是嫌这叶子碍事,那拂去又何妨?只是,这眼中的叶子容易拂去,这心中的叶子又该如何?”
看着老僧的眼神,萧月夜忽然心中若有所动,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他苦笑一声说道:“大师欲点化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是一方顽石,没有这份悟性。还请见谅。”
老僧沉默不语,淡笑的拂去棋面上的叶子,示意萧月夜继续。
见萧月夜落下一字,老僧说道:“施主手法大异常人,行的是诡道,讲究变化无常,确实鬼神莫测。只是可惜了。”
萧月夜追问到:“可惜了什么?”
老僧淡然自若的落下一字,吃掉了萧月夜一条大龙,口中说道:“心性随着诡道旁落,却看不清眼前。凡事皆走偏门,终究还是落了下乘啊!就好比那终日只见门前尺余的井底之蛙,哪知外界的广阔无边!”
萧月夜心中虽有些震动,但是也增加了不悦,他拂袖说道:“大师,我敬你是佛门高僧,才礼让三分。你却这般诋毁我,不是佛门所为啊!”
老僧叹了口气,念了声佛号,伸手指在棋局上的一处说道:“施主请看,当时老和尚落的是这,施主接下来走的是这一步、你这边早已被包围,若然放弃改走这一路,自然有无限生机。只是当时你心中胜负之念太重,一心想赢了眼前一步,却错过了大局。以施主的聪慧,若不是心性有失,又怎会连这么容易的破绽都瞧不出?”
老僧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敲在萧月夜的心间。他仔细的查看着棋局,发现正如老僧所说,自己竟然连这么轻易的破绽都没有看出。
“我观施主气度非凡,天阁饱满,显然是人中龙凤。可是施主招招落子喜走偏门,而且张扬跋扈,不加掩饰。少年人意气飞扬是好,但是若自满自大,肆意横行就得不偿失了,阿弥驼佛!”
萧月夜心神一颤,陡然整个人感觉陷入在一片混沌中,耳边老僧的话语似清晰在旁,又好似模糊遥远。
“世间万物本就是个圆,若是施主心有疑惑,不烦回到原点,找回最初的东西。”
不由自主的按照老僧的话语去做,萧月夜却越想越惊颤,越想越冷,整个人是大汗淋漓!
小时候初到这个世界的小心谨慎,重新感受到幸福时的开心,还有为了更好的活下去的单纯愿望。
到了如今,自己是怎么了?
打败了一些人,竟然有了小觑天下英雄之感,行事之间,暴戾之气大盛,缜密谨慎大减。
想到这些,就让萧月夜后背心发凉。
随着一声佛号,萧月夜清醒过来,看着眼前淡笑的老僧,他急忙起身,一躬到底。
“多谢大师指点!”
爽朗的笑了起来,老僧摸摸胡须说道:“无妨,一切都是施主自己领悟,与老和尚无关。我瞧施主有虎狼手段,只不过心性浮躁,老和尚是感到遗憾才会行此手段。”
萧月夜坐回位子上,看着老僧浩瀚如海,清澈如雪的眼睛,恭敬的问道:“弟子心中仍有困惑,不知该如何解决?”
“万般皆随本心便是,若施主觉得问心无愧,尽管施为,何必为其他的劳什子给束缚住?”
萧月夜点点头,乘机把心中以往困惑一起说了出来:“弟子曾疑惑,何谓好人,何谓坏人?“
老僧用古怪的眼神望着他说道:“杀五十一人,救四十九人,与杀四十九人,就五十一人,孰好孰坏?”
萧月夜一时哑然。
“这个问题就好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般,何苦执着?”
两人继续下棋,萧月夜心态放平,虽说手法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棋势却大变。虽说依旧是招招凶险,不留余地,却又能相辅相成,总揽大局。
老僧脸上笑意更盛,忽然他淡淡开口道:“施主,不是秋子云秋施主近来可好?”
萧月夜心里一颤,手上落子也错了位置,他惊讶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老僧:“大师怎么知道我认识秋师傅?”
老僧落下一字,说道:“你的气机变化大迥常人,瞧你手上指尖老茧厚实,想来练的是秋施主的‘碧叶丝’了。难怪从你棋局手法中,与秋施主颇为相似,皆是以仁义之心,行虎狼之事。有徒如此,秋施主可谓后继有人了。”
萧月夜咽了口口水,心中不免的猜测起这位神秘人的身份了。
难道是佛宗方丈?不像啊!
还是佛宗什么隐世的高僧?
老僧显然是瞧出萧月夜心中所想,他笑笑说道:“老和尚只是一挂单行脚僧,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
萧月夜一愣,辩解道:“若是普通人,怎么会知晓‘碧叶丝’?”
老僧皱起了眉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萧月夜说道:“碧叶丝?什么碧叶丝?”
萧月夜语塞,这大师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记忆力不好啊!
“大师先前不是说弟子学的是碧叶丝吗?”
为免老僧抵赖,萧月夜手指轻动,碧色在他之间缓缓流动,不停的变化,‘碧叶丝’已然在手,递到老僧的眼前。
老僧望着萧月夜手上的‘碧叶丝’,奇怪的说道:“这个是什么?”
萧月夜心下气恼:“碧叶丝啊!”
老僧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了几眼之后,似笑非笑:“老和尚怎么感觉这是一把剑啊?”
“剑?”
“什么剑?老和尚可没有说过,施主手上的应该是把好刀吧?”
“什么,又变成刀了?”
“恩,好一杆长枪!”
“。。。。。。”
。。。。。。
见萧月夜脸色不渝,老和尚忽然猛的喊了一声佛号,紧紧盯着萧月夜说道:“万般变化,皆由本心。痴儿,你还不懂吗?”
仿佛像是遭了雷劈一般,萧月夜怔怔的呆住,老和尚的“万般变化,皆由本心”八个字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冲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月夜眼珠子轻轻一动,终于恢复了生气。他眼中似有光华万千,手中的碧芒悄然不见。只不过短短片刻,却仿佛已是沧海桑田。
萧月夜眉毛依旧,只是整个人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不同在哪里,却说不明白。
老僧哈哈大笑:“秋施主有徒如此,真是可喜可贺啊!当年与他交谈,他可是足足耗了老和尚半晌的口沫啊!哈哈哈哈!”
看着老和尚大笑而去的背影,萧月夜猛然起身,朗声问道:“不知大师名讳?弟子萧月夜。”
远方人影不见,在萧月夜失落期间,传来浩浩梵唱: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萧月夜低低的念着这一句诗,忽然脸色大变,湿泪盈眶。他整整衣裳,伏倒在地,重重的三叩首,口中喃喃说道:“弟子萧月夜叩谢六祖慧能禅师大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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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慧能禅师,是不怒个人最崇拜的一位佛教禅师。他具有大能,智慧无边,尤其这一首佛语更是流传千古: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此处借他的大名,仅表个人崇敬罢了。其他有关言论,全是不怒为了情节需要杜撰,莫要深究。
→第七十五章 - 寺中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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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赛姐姐!”沙嫩欢呼一声,投进身着桃红群的卞赛怀中。
卞赛与卞敏两姐妹就是“芙蓉闺”的花魁了。这两姐妹不似沙才姐妹的素雅,她们喜着艳丽衣裳。在琴棋书画中,她们尤擅绘画,而同时又精通花鼓与舞艺,所以经常在翩翩舞姿中,一人鼓声叮咚,一人笔下山水浮现。
据传,这两姐妹幼时是被道观收养,所以两人表演时,经常会穿上道士服,更是诱惑。
卞敏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盒胭脂水粉,递给沙嫩道:“小沙嫩,这个是京师的胭脂,姐姐都不舍得用,特意留给你的。”
沙嫩欢呼一声,狠狠亲了卞敏一口,笑着拿过来,给沙才看。
卞赛捂着嘴笑着说道:“哟,我们的敏儿竟然被小沙嫩轻薄了,呵呵。”
沙嫩吐吐舌头,急忙闪身避开作势掐人的卞敏。
沙才笑着摇摇头,不理会这两个家伙。她拉住卞赛说道:“姐姐,听说姐姐前几日绘了一副秋水,不知可带来了?”
卞赛点点头,拉着沙才坐到一边,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画轴,递给沙才。
展开一看,沙才惊叹的说道:“下笔如有神,寥寥数笔就将秋风萧条之意勾勒出来。姐姐,你的技艺又更进一层了。”
沙嫩也凑过脸来,望着上面的水墨印记,可爱的把手按在红唇上,说道:“卞赛姐姐的画,可是那些文人雅士争相求购的呢!”
卞赛点了点沙嫩的额头,从身后取出一些糕点出来,淡淡的说道:“争相求购又有何用,这世上能有哪个真心男子读懂我画中之意呢?算了,不说这些了,来,这是我叫厨房做的糕点,是京师传过来的哦。”
沙嫩嘻嘻一笑,也不顾及形象,抓起一块就塞到嘴里,看她嘴馋要咽住的模样,卞敏早有准备的递给她一杯茶。
“小沙嫩啊,你这每次吃糕点都要咽住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呢?真是个小馋猫。”
沙才好笑的看着妹妹,对卞赛卞敏说道:“她这模样,害得妈妈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她吃糕点,就怕她吃相吓坏了那些客人,呵呵。”
卞赛捂着嘴直笑,却又有些哀怨的说道:“若是有真心男子,又怎会顾及我们的形象呢?纵使我等有闭月羞花之貌,又有何用?还不如那市井庸俗女子,好歹也能换的个真心丈夫,平淡幸福的过一生。”
沙才拍拍她安慰道:“姐姐何必如此,既然命中注定,我们强求也没有用。不如趁现在多赚点银两,将来好赎身度了晚年罢了。”
卞敏也凑了过来,她叹口气说道:“姐姐想的简单,我们现在是在刀尖上跳舞,趁着那些达官贵人还有些兴趣,才能保全自己。若是哪一日,我们红颜老去,多半还不是被妈妈卖给那些人做妾室,能有个好晚年,已经是奢望了。”
在一旁不停的吃着糕点的沙嫩疑惑的望着三位姐姐,疑惑的说道:“姐姐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晚年?”
看她一副不通人事的天真模样,三人叹了口气。卞赛笑着说道:“好了,我们一个月才聚一次,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沙才妹妹,不如还是你们琴箫合奏,我与敏儿舞蹈如何?”
沙才也一振心神,笑着说道:“正好,我们的那曲青灯古佛已经修改好了,不如奏给你们听听?”
她所说的青灯古佛就是前日在“醉梦乡”中演奏的那曲。
沙才沙嫩取出乐器,理理心神,而卞赛卞敏两姐妹也脱去外袍,露出里面的舞衣。
窗外,不少小沙弥都树着耳朵,魂不守舍的等待着。
沙才沙嫩的曲,依旧是那么婉约,却透露出那痴情女子的无限凄凉,还有那无情和尚的心硬如铁。
而卞赛卞敏两姐妹的舞却是即兴而至,恰如其分的合着拍子,两人随着乐曲的不断进展,也分作两角,各自的舞风大变,一柔情似水,一坚硬似山。
曲终舞止,窗外偷听的小沙弥们都是神情呆板,还回味在那乐曲韵味之中。
沙才抚着萧说道:“也只有卞赛姐姐,敏儿妹妹才能这么轻易的就了解我们曲中的韵味。”
刚把琴放下的沙嫩听到此话,插嘴说道:“不对啊,姐姐。不是还有一位公子吗?”
卞敏一听,急忙拉着沙嫩坐下,好奇的问道:“什么公子?”
沙嫩摸着嘴唇说道:“是一位张的很漂亮的少年公子,他听完我们的合奏后,就说出好一个痴情的女子,好一个绝情的和尚这句话。而且他还把那个王大爷打个半死,后来赔偿楼里损失的时候,竟然一给就是一千两。”
卞敏乍乍舌:“一千两?真有钱!”
卞赛望着微笑的沙才说道:“妹妹,是不是真的,怎么,瞧你满脸红晕,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沙才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嗔道:“姐姐乱说什么啊?真是的。”
沙嫩嫌闷,走到窗户边,随手推开,谁知道听见几声惨叫,就看见几个亮晶晶的秃头朝远处跑去。
“这些不守清规的小秃驴!”沙嫩没好气的嘟囔道。
忽然她大叫一声,指着一个方向喊道:“姐姐,姐姐,快来看,他不是那位公子吗?”
沙才神色一动,急忙走了过去,顺着沙嫩指的方向,果然一袭青裳的翩翩少年缓缓的在落叶缤纷中,朝着远方走去。
古寺,落叶,秋风,一袭耀眼的青裳,将四女的眼睛都吸引过去。
卞赛眺望了一下,问道:“就是他吗?那个读懂你们琴声的知音人?可惜太远了,看不清模样。”
卞敏点点头说道:“是啊,可是看他衣袂飞扬的潇洒模样,必定是个卓越不凡的少年。”
脑中转了转,沙嫩嘻嘻一笑说道:“想知道长什么样,还不容易?公子,公子!”
她长大的嘴巴,大声的喊道,同时还在不停的摇手。
萧月夜此时正有些恍惚的下山,今日没有想到竟然有缘碰到六祖慧能大师,还得蒙他点化,真是受益匪浅。
忽然他听到清脆的叫喊声,疑惑的抬起头来,顺着方向望去。
以他的目力,自然清晰的看出叫喊的是“醉梦乡”的沙嫩姑娘。再看她边上,显然就是其他四女了,果然是国色天香。
本来萧月夜今天山上的目的就是想要找个机会结识她们,可是现在却兴趣渺渺。他转过身子,朝着沙嫩挥挥手,礼貌的躬了个身,做了个下山的手势。
能够清晰的看出四女脸上的沮丧和失望,萧月夜心中淡淡一笑,脚下轻功微动,似慢实快的下山。
沙嫩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有些泄气的说道:“哎,人家看来有急事,可惜。”
卞敏眯着眼睛说道:“不错,动作优雅,上等!”
“别这么花痴了,你看看人家下山的身形,绝对不似个普通人。”卞赛瞧了瞧自己的妹妹,正色说道。
沙才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从他来的方向,不是寺中最重要的庭院吗?看来这位公子不是凡人啊!”
卞赛和沙才互望一眼,前者淡淡的说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和这位公子必然还会再见。”
“我也有同感。”
。。。。。。
“艳姑娘,老身是慕小姐的仆人,得知姑娘在奎州,小姐特来请您一会。”
望着眼前中年妇女恭敬的姿态,艳姑娘却是脸色一冷,心中杀机顿起。
作为杀手首脑,却被别人查出自己的行踪,不由的让艳姑娘心中凛然,同时,也涌现了杀机。
那中年妇女就是神秘的乳娘,她感觉出艳姑娘的杀机,虽然心下发寒,可还是冷静的说道:“我家小姐并无恶意,只是当初艳姑娘曾答应免费做三件事,现在小姐正好有求于罢了。至于艳姑娘的行踪,也是在调查萧月夜之时,无意间发现的。”
艳姑娘脸色不变,心中确实思绪万千。在那乳娘双腿发颤了好一阵之后,才听见淡淡的声音:“今夜子时,让她来此见我。”
吐出一口浊气,乳娘小心翼翼的说道:“好的,那老身告退了。”
→第七十六章 - 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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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州,是兆王慕容晖的封地,又是江南鱼米之乡,富饶繁华,仅次于京师洛龙。但是这位兆王却是天下皆知的情种,自王妃过世后,心灰意冷之下,就深居简出。兆王妃过世的早,只留下一位郡主就撒手人寰。兆王情伤之下,也从未再娶。
而这些达官贵人的府第所在的地方,就是奎州有名的“内城”!
“内城”里面不仅有着“兆王府”,“镇南大将军”府,其他的一些朝廷要员的府第,还有全国不少身家清白的富商的宅院。要想进去“内城”居住,身家清白是首要条件。同时那些进入内城做买卖的小摊贩之流,都得是三代良民。
镇南大将军的十万大军,里面分划出五千民,专门负责“内城”的安全。如今所有户籍在案的百姓手中都有一块府衙的令牌,凭借此令牌才能自由进出“内城”。
尽管要求如此严苛,可是还是有很多人打破头颅想要进入里面,主要是安全,还有生意好做。譬如一个包子,你在外面一文一个,可是在“内城”,就算你卖到十文钱,也不会有人说你贵。
。。。。。。
“芙蓉闺”中,萧月夜在二楼一个包厢内,看着一楼花台上妙曼物资的卞赛姐妹。他轻轻的晃着杯中的浊酒,陶醉的听者卞赛手中花鼓的曲声。
“小三,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花鼓也可以这般的好听。”
小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他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却看着楼下的卞敏作画,含糊的说道:“少爷,那卞敏姑娘的一副古寺也很有意境啊!”
鼓落舞停,卞敏淡淡笑着把自己做好的画展示一圈,顿时惊起不少文人雅士,富家公子的争抢:“我出一百两买下卞姑娘的这幅古寺!”
“卞姑娘这神来之笔,怎是你这俗人看的懂的?一百二十两。”
“一百五!”
“两百!”
。。。。。。
底下人都见怪不怪了,这二人一名吴伟业,一名钱谦益,都是富家公子,豪门之后。这二人的父执辈都是翰林院的学士,素有嫌隙,所以这二人也是从小争到大。
不过要说学识方面,确实有些才华,在这奎州一代,颇负盛名!
萧月夜好笑的看着两人一改儒雅风范,像是斗鸡一样互相争斗,忽然一声吼叫想起:“五百两!”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一男子正左右手拥抱着两位衣裳不整的女子调笑,不停的被人灌酒。这个男子倒也称的上俊朗,剑眉修长,一双桃花眼不经意的流过,让不少女子心中一跳。
小三看着那男子,被自己口中的酒给呛住了,他大声的咳嗽,用手指着那男子说道:“少爷,他,他不是那个欧阳小花吗?”
萧月夜也是一脸难以之心的表情,他笑着摇摇头说道:“没错,是他。要是不说,谁会相信他竟然是六扇门的捕头。”
吴伟业和钱谦益对视一眼,都忿恨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报下去。这两人家规甚严,哪有这么多银两?!
其余的富豪之流,因为卞赛姐妹盛名在外,不少官家子弟都觊觎她们。所谓民不与官斗,所以虽然他们不在乎钱,却反而没有争抢!
看着欧阳小花浪荡的模样一眼,卞赛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屑,她朝卞敏一使颜色,后者缓缓的将画轴卷起,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此画敏儿并不出售。吴公子钱公子若是有意鉴赏,我们姐妹改日必定焚香邀请。”
吴伟业和钱谦益原本气鼓鼓的脸立刻喜悦起来,他们身边不少人都射去了嫉妒的目光。
欧阳小花自嘲的笑了笑,只好继续和身边的美女调戏,两只手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看向二楼萧月夜包厢一眼,卞赛对着身边丫鬟悄悄耳语,伸手朝着萧月夜一指,带着一抹微笑离开。
顿时那些嫉妒的目光全部都射向了萧月夜的包厢,他淡然自若的笑了笑,举杯示意一二,然后让小三关上了窗户,空留不少的遐想。
“少爷,那位卞姑娘似乎是?”小三疑惑的问道。
萧月夜敲敲桌子,忽然古怪的笑了笑:“你家少爷的魅力发挥作用了,呵呵。”
小三哑然,这时门外传来敲击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那个丫鬟。
她脸红扑扑的,不敢正眼看着萧月夜:“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请您过去一会。”
卞赛卞敏两姐妹的包厢内,沙曼拂动,两姐妹盈盈起身,福了个礼说道:“冒昧请公子前来,还请见谅。”
萧月夜笑笑,应了一声,便坐到一边。虽说心中也猜出大概,他也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卞敏沉不住气,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日在鸡鸣古寺中见过公子的颜面,听沙嫩妹妹说,公子似乎是个妙人,所以我们姐妹才请您过来一会。”
卞敏脸上云贴未去,细长的睫毛一动一动,配合她稍嫌稚嫩的面容,反而有了一种很诱惑的妩媚之感。
其姐卞赛则不同,卞赛衣裳如火,脸上也是妩媚到极致,可是偏偏她的眉宇之间有着一丝抹不去的忧郁,让人恨不得拥入怀中好好疼惜。
萧月夜不掩饰的打量了她们一番,淡淡的开口道:“想不到外面传言水火不容的卞赛姐妹和沙才姐妹,竟然私底下是知己好友。世事果真是无常啊!”
卞赛不在意的说道:“所谓对手反而是自己最大的知己,公子不会不知吧?我们姐妹对公子很是好奇,不知能否指教?”
萧月夜一挑眉毛,奇怪的问道:“指教?不知卞姑娘要萧某指教什么?”
挥手示意自己妹妹安静,卞赛倩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萧公子。我们姐妹在奎州近十年,却从不知有公子这般人物,一时好奇,想要结识公子罢了。”
这个卞赛似乎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啊!萧月夜心中思索着,口中淡淡的问答道:“萧某本就不是奎州人士,也是今日才游历于此的。”
“瞧萧公子举止优雅,气度非凡,不知是哪位贵人之后啊?”
原本萧月夜对这种拐弯抹角的打听也并没有什么厌恶之感,只不过这几日他正和艳姑娘打的火热,满脑子都是佳人倩影,哪有什么心情打这种试探的花腔?!
而且他今日不知为何,心中始终有着不好的感觉。
他正了正颜色,轻咳一下嗓子说道:“两位卞姑娘,萧某也不是什么富贵子弟,我就是一开青楼的,倾慕姑娘,所以存心想要来拉拢姑娘跳槽罢了。不仅你们,还有沙才沙嫩两位姑娘。今日得蒙相见,确实心中激动。但是家中有事,不宜久留,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谈,就此告辞了。”
不等卞赛姐妹挽留,他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卞敏错愕的望着萧月夜消失的背影,看着姐姐说道:“姐,竟然有人不理会咱们?”
“是啊,第一次是有人主动离开,真是稀奇。”卞赛若有所思的说道。
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笑容,卞敏咬咬嘴唇说道:“难道我们姐妹没有魅力了?人家看都不看几眼,就跑了?”
卞赛拍拍自己妹妹粉嫩的脸蛋,笑着说道:“呵呵,我妹妹魅力还大着呢?!只是啊,这世上不是所有男儿都是那般肤浅的。不过这个萧公子真是稀奇,竟然说想要拉拢我们?这个跳槽有是何意啊?”
“我们要是能离开,自己早就赎身了,还用得着等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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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 杀手心声←
(掉收藏了,55555555)
推开房门,猛地感觉到自己被一具火热的身体抱住,闻着那熟悉的香味,萧月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一向淡然的艳姑娘,竟然只穿着一层薄纱,肚兜亵裤全部就仍在边上。那层薄纱之后,隐隐约约能看见两点嫣红和神秘的禁地,纵使萧月夜在青楼从小就久经沙场,也不由的面红耳赤,气喘嘘嘘。
更要命的是,艳姑娘好似喝了点酒,脸色绯红,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勾魂摄魄。她似是站不住脚步,脚下虚浮,不停的晃动,这起起伏伏之间,顿时萧月夜大流口水。
双手抓住艳姑娘不停的脱去自己衣服的双手,萧月夜困难的说道:“姐姐,你这个妖精!”
懒腰抱起艳姑娘,萧月夜一把撕烂自己价值近百两的衣裳,趴在艳姑娘的身上。
“你个妖精,是你勾引我的,明天酒醒了别怪我!”萧月夜喃喃的说道,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亵裤,腰身一挺,只听艳姑娘嘤咛一声。
这巫山云雨之事,实在是不容道也。一夜风流,阴阳交合,娇喘嘘嘘,化作动人的乐章。
萧月夜把脸埋在艳姑娘的胸前,自然是看不见她猛的睁开的双眼,那伤心,迟疑的神色。
东方天色微亮,两条白花花的肉交织在床上。艳姑娘望着萧月夜沉睡的模样,脸上表情变化飞快,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和额头上饱含感情的一吻。
小心的爬起来,艳姑娘轻轻的穿好衣服,复杂的看了看萧月夜,转身推门就要离开。
“姐姐,为什么要走?”清朗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留住了艳姑娘的脚步。
诧异的望着萧月夜,艳姑娘说道:“怎么会?”
萧月夜望了望桌上的香炉,苦涩的笑了笑:“昨天我一进来就发现点了情长香,这种香能增加人的欲望,可是也会让男女交合之后昏睡,只是可惜,对我没用。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果然发现你起身离开。本来我是想装傻的,我相信你有苦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哎。”
艳姑娘脸上的纱巾已经被泪水滴湿,她有些颤抖的扶住身后的门。
萧月夜心疼的轻叹一声,无视于自己身无寸缕,走到艳姑娘面前,将他拥入怀中。
“你有你的秘密,我相信你不说,自然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也从来不问。就像我也对你的身份有所猜忌,没有告诉你我的来历一样。可是艳姐姐,如果我们真的在乎对方,就不要再掩藏了,好吗?”
发手抱住萧月夜,艳姑娘大声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轻轻的捶打着萧月夜,后者则是一动不动,爱怜的抱住她。脸上有着一种松气的喜悦。
轻轻拿下脸上的面纱,艳姑娘抚摸着那道深深的疤痕,眼中有着无尽的悲切。
“小夜,十四年前,我十五岁,那时候的我,叫做严纱儿。我是附近百里闻名的美人,上门提亲的人将我家门槛都踩破了。我有一对老实的父母,刚刚有了第三个孩子的哥哥,下面还有一对双胞弟弟。日子重复的过,我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
艳姑娘眼中流露出回味的光芒,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她的眼中弥漫。可是猛的她神色大变,一种混合着恐惧,愤怒以及杀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萧月夜急忙一把握住她的手,后者双目通红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这一切,却就在那一天被毁了!”
那一天,艳姑娘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强奸了。任由她如何反抗,任由她如何哀求,可是那个畜生还是得逞了。
那个畜生是村长的儿子,镇子中有名的一霸。
乡下这种事情发生了,受到惩罚的反而不是那畜生。因为他是村长的儿子,所以没人敢职责他。反而到最后天天戳着艳姑娘的脊梁骨,在背后说她勾三搭四。要知道,因为艳姑娘的美丽,不少的农村妇女都是暗生嫉妒,有了这个机会哪还不恶意中伤!
后来那个畜生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勉为其难娶了她算了。
艳姑娘那时候天真无邪,性子又软弱,最后一时想不开,就投河自尽。
“当时,就在我们村子,我投河自尽了。”
安静!
压抑!
无形的杀气在屋子中间弥漫,所过之处,无论是桌椅还是家具,全部粉碎!
怒发冲冠为红颜,虽然萧月夜一早就知道艳姑娘不是处子之身,他也不在乎。可是听到竟然是有人玷污了艳姑娘的身体,还逼的她投河,他心中的杀机就完全不受控制!
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喜悦握住萧月夜的手,艳姑娘泪中带笑的说道:“已经很久的事了,不要这样。”
等萧月夜平静下来,艳姑娘埋在他胸膛前说道:“当时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曾幻象会人来救我,不在乎我残花败柳之身,只是可惜。所以当日我看见你对‘巾帼庄’那些女孩子的态度之后,我就被你俘虏了。”
萧月夜紧紧抱住艳姑娘,仿佛怕她消失一样,他有些异样的说道:“那个畜生呢!”
眼中厉芒闪过,艳姑娘淡淡的说道:“死了。”
“你投河之后,接着呢?”
艳姑娘也是命不该绝,她顺着河流飘下,竟然被人救了。而救她的人,就是当时杀手组织的首领,也就是艳姑娘名义上的师父。
经过生死大劫,还有那股心中洋溢的恨,艳姑娘成为了一名杀手。
她把自己当杀手的经历讲的很简单,一些很惊险的事情都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可是萧月夜还是能感受出艳姑娘究竟吃了多少的苦,不由的更加联系艳姑娘。
“后来我杀了师父,成为组织的主人,终于拥有了自由。可是当我回到镇子中的时候,却得知,在我‘死’后一年,一场瘟疫就将所有人的生命吞没了。”
说道这里,艳姑娘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起了亲人。
萧月夜此时知道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抱住她,给她安慰。
擦去自己的眼泪,艳姑娘摸着脸上的疤痕说道:“这道疤,是我活过来之后,亲手毁掉的。就是因为容貌,害我失去了一切!可是现在,我真后悔。”
屋子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萧月夜干脆抱着艳姑娘坐在地上。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又不在乎。你说的杀手组织,就是在韦驮州之前的我杀掉的那些人的组织?”
艳姑娘淡淡笑了笑说道:“是啊,当时我知道你破坏了我们的任务,让我损失了那么多收下,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只是后来无意中发现你身份不简单,就有了兴趣。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摸着艳姑娘头发,萧月夜笑着说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那些杀手咯?否则,怎么会认识你啊?!”
“恩,也算那些废物做了些有用的事,死得其所。”
“那张海二人是不是你杀的?”
“那日我看你们被官差抓走,就想给你们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又问了些疑问,萧月夜正对艳姑娘,说道:“那你为什么要走?”
艳姑娘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她沉吟片刻,凄楚的说道:“我是个残花败柳之身,又大你一轮,哪配的上你!你家有娇妻,始终是要离开的。正好我现在接到一个任务,就打算乘机离去,只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叹了口气,萧月夜亲吻她的面颊说道:“傻瓜,什么配不配的上?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世俗东西,我只在乎你这个人,知道吗?”
萧月夜还是不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女子,一旦遇上心爱的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在乎自己的容颜,即使是艳姑娘也不除外。
听了萧月夜的话,艳姑娘心中柔情万千,她哭泣的说道:“傻瓜,我哪值得你这么好?你不知道,我手中尸骨累累,江湖上,朝廷中,想要我命的人数不胜数。你还有大好前途,我不能害了你!”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萧月夜霸气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谁要是找你麻烦,我就要他的命!放心,就是皇帝老儿来了,我也不怕!”
你是我的女人,这简单的六个字,却让艳姑娘心中波澜迭起,感动万千。
深情的亲吻了一阵,萧月夜忽然笑着说道:“纱儿,我以后叫你纱儿如何?”
痴迷的望着萧月夜,艳姑娘说道:“我现在叫做艳煞,与严纱儿谐音。你叫我艳儿好了,相,相公。”
猛的亲了一口,萧月夜开心的把她抱起来说道:“好艳儿,再叫两声相公来听听!”
欢笑了一阵,艳煞脸色正了正说道:“原本我是打算借着这次任务一去就不回来的,不过现在为了相公,我会很快完成,赶回来的。”
萧月夜撇撇嘴说道:“不能让别人去做吗?”
看着像八角章鱼贴着自己的萧月夜,艳煞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这是上次失败任务的客人的要求,必须我亲自出马,才能万无一失。放心,以我的伸手,除了宗师,天下还没没几个人能伤的了我。对了,相公你要当心,这个客人似乎就在奎州城内,对于你坏了她的大事,她一直怀恨在心的。虽然我警告过她不得伤害你,但是你还是自己小心为好。”
脑袋蹭了蹭艳煞胸前的柔软,萧月夜淡淡的说道:“放心,你相公我也不是吃素的。”
“这倒也是,能轻易灭了我十几个一流杀手,相公你的功夫也能拍的上名号了。何况还有小三在你身边。相公啊,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萧月夜笑着说道:“等你回来后,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等一下,你刚才说小三,对了,小三!”
萧月夜猛的跳起来,扶住艳煞,一脸的兴奋。他有些失控的摇晃着艳煞说道:“艳儿,你弟弟身体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艳煞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她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说道:“你是说?不可能,我弟弟在那场瘟疫中死掉了。”
萧月夜不是在乱想,而是他记起以前和小三小四聊天时,听他们说起过,他们有一个姐姐就是被人奸淫之后投河自尽的。
“不要说不可能,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萧月夜满怀希望的引导说道。
艳煞心中也激动起来,她干涩的咽咽口水,仔细回忆起来,眼睛猛的一亮说道:“有了,他们小时候因为顽皮,被开水烫伤过的。我记得,他们一个是在左腿膝盖,一个是在大腿内侧。”
萧月夜大声说道:“你确定?!”
“确,确定!”艳煞的声音也沙哑了起来,说话甚至结巴了。因为她从萧月夜眼中看到了惊喜!
“哈哈,小三,小三!”猛地运气内劲,萧月夜大声吼道。
。。。。。。
→第七十八章 - 大乱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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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微微一红,萧月夜都忘记自己是身无寸缕的,急忙扯过床单把自己裹了起来。
萧月夜眼睛发亮,他说道:“小三,我记得以前我们泡澡堂子的时候,你的左大腿内侧有道伤疤是吧?小四也有,他是在哪个位置来着?”
虽然很疑惑萧月夜为什么会问这个,小三还是老实说道:“小四是在左腿膝盖的位置。”
他这话一说,艳煞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起来,她的眼中泪光闪烁。
“小三,你还记得你这伤疤是怎么来的吗?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不?”
“恩,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的不多了,我这疤好像是被开水烫的。小时候的事情,恩,只记得我家发生过瘟疫,家人邻居都死了。我和小四是被几个村子中人带走的,后来走失,辗转到了少爷身边。”
艳煞不自觉的朝前走了两步。
“小三,我记得你们说过你有个姐姐,你能说说你姐姐的事情吗?”
小三不是个笨蛋,瞧艳煞激动的表情,还有萧月夜暗示性的话,他立刻反应过来。他颤抖的望着艳煞,口中不由自主的说道:“我姐姐,因为被人侮辱,后来跳河自杀,我们只在下游找到她的鞋子。姐姐很疼我们,我记得,有一年过年,她为了给我们缝补棉衣,拆了自己的衣服。。。”
“蛋儿。。。”艳煞再也不怀疑,哭着喊道,一把抱住了小三。
蛋儿,这个已经在记忆中封存了十来年的字眼,这时候又清晰的出现在小三的脑海里。
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自己,那就是姐姐!
小三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他颤抖的抱着艳煞,甚至不敢相信:“二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是我,蛋儿,是我,我没死。”
随手套起一件衣裳,萧月夜静静的走出门外,把空间让给这久别重逢的两姐弟。
走进小三的屋子,萧月夜倒了杯茶,静静的望着窗户上的花纹。
这人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啊!
当艳煞和小三平静的走出来的时候,赫然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
“相公,谢谢你。蛋儿,哦,不,小三,以后就拜托你了。”艳煞依依不舍的望着才见面的弟弟和萧月夜。
“艳儿,放心,早去早回。”
“二姐,你要小心。我会等你回来的。”
恢复本来身份的艳煞再也不用顾忌,她淡淡的笑了笑,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传来淡淡的声音:
“相公,小三,我很快就回来!”
“小三,这么说来,以后你就是我的大舅子了?!”萧月夜兴奋的拍拍小三的肩膀说道。
“少爷,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少爷。这点永远都不会变。”小三恭敬的说道。
。。。。。。
“小姐,底下探子回报,那艳姑娘已经离开了,有她亲自出手,肯定成功!”神秘的乳娘说道。
这个叫做兰兰的少女坐在百花之间,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恩,不过那个萧月夜,还真是不简单。乳娘,针对萧月夜的计划先放一放,我要重新想一个。”
乳娘应了一声,又从手上递出一个折子说道:“这是中远使的折子,江湖上的‘飞雪阁’向朝廷汇报,将会在十月初七,于千水湖中的岛屿上,公布新一届的榜单。”
接过来细细看了看,兰兰眼中算计的精光不停的闪现,她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乳娘,把这个消息通过我们的内线悄悄传出去。她们限定人数,发下‘飞雪帖’,我就偏偏搅乱一番。记住,我要整个江湖,乱起来!”
“是!”
。。。。。。
“听说‘千机门’与‘卧虎山庄’打个半死啊!”
“恩,没错。不仅他们,还有‘无量殿’,‘七尺派’等等,全部都打起来了。”
“佛宗和道门也全部都在赶来的路上,不过到底是大门派,门人敢枪他们的帖子。”
“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七星剑派为了这一张帖子,乱的不成样了。”
如今现在奎州的大街小巷都能听到这样的谈论,“飞雪阁”五年一次公布榜单,只会下二十张邀请帖,所以现在不少门派为了这一张邀请帖争的是你死我活。
要说到这“飞雪阁”,确实是一个奇怪的门派。没有人知道她们门派在哪,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甚至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究竟有什么样的势力。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飞雪阁”说出的话,比什么都准确。“飞雪阁”公布天下英雄谱,只排前十名,五年一次,除了秋子云之外,从无破例。这是因为,高手榜单上的排名,有时候五十年都不会变动一次。当然,一旦这十位高手有人进阶宗师之境,就是自动除名。
不仅如此,“飞雪阁”每一次还会评点当今武林的后起之袖,只要被她们评点过的人,全部都获得整个江湖的认可,可谓一夜成名。而且“飞雪阁”的势力非常的大,她们可以知晓大雪山高手决斗,还是某个世人不知的一流高手,而这最终也形成了“飞雪阁”另一项业务。
情报!
江湖上只有你买不起的情报,从来不会有“飞雪阁”不知道的情报!
譬如说二十三年前,有一个横行大盗,灭了四个小门派,却无人知其行踪。后来这四个小门派凑齐了钱,托了关系找到“飞雪阁”,立刻就得知了那横行大盗的所在。因为有感于这四门派的可怜,“飞雪阁”免费告知他们那大盗弱点所在,这才得以报仇。
这一届的大会,更是让人期待。因为传说,这一次的榜单将会由“飞雪阁”新一任的阁主,亲手颁布出来!
如今,在千水湖周边地区,聚集了不少的门派,有不少都是报着打劫的目的来的。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所有获得“飞雪贴”的门派和个人都被传了出来,于是战争是不可避免了。
须知道,能参加“飞雪阁”的这种大会,原本就是身份的象征。而且每一次在大会过后,“飞雪阁”都会拿出几样宝物拍卖,都是世所罕见,珍惜无比。比如丹药,武功秘籍,或者情报等等。
“小三,千水湖在哪里?”萧月夜坐在客栈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问道。
“少爷,千水湖是在奎州和南州交界的地方,据称有千里范围,一望无际。在湖中有一座小岛,这一次‘飞雪阁’的大会就是在那里召开的。”
奎州城内近几日兵马明显多了不少,也因为如此,虽然外界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城内还是很安宁。
把玩着手上的茶杯,萧月夜却没有将心神放在杯子上,他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似乎事情很不简单。就拿这次获得帖子的门派被曝光一事来说,引得整个江湖的动荡,多少人因此丧命!
“少爷,少爷?”
萧月夜楞了楞,随即一笑说道:“什么事?”
小三正正颜色说道:“少爷,这次事情似乎很不对劲。我有种感觉,大乱就要开始。”
萧月夜点点头,脸上也有了一丝凝重:“没错,幕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目的就是要整个江湖乱起来。看来,等到大会开始的那天,人也死的差不多了。恩,算算日子,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吧?”
“是的少爷,那我们要不要?”小三脸上流露出一丝厉色,做了个手势。
萧月夜懂他的意思,恰逢聚会,怎能不参加?以他们二人的武功,想要从一个比较差点的门派手中夺得一张“飞雪贴”,想来并不是难事。
沉吟了一会,萧月夜笑笑说道:“十日后,差不多所有门派都到了那千水湖附近的镇子上,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而动也不迟。”
忽然一声大嗓门喊了起来:“呀,小夜,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
定睛看去,尤其看到那熟悉的贼兮兮的笑容,萧月夜不由的好笑,原来是欧阳小花。
这家伙看见萧月夜在这里,脸上笑的都快开花了,他跑过来,不客气的坐在边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就迟了起来,好像饿了很久是的。
萧月夜脑中一闪,错愕的问道:“小花,你不会是那一千两用完了吧?”
欧阳小花睁大了眼睛,忽然抱住萧月夜,猛的拍着他的背说道:“兄弟啊,生我者爹娘,知我者小夜啊!你看哥哥我,已经足足有一天没吃东西了。”
萧月夜把他推开,好笑的说道:“我说小花,你也太能花钱了吧?一千两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了,你就这么十来天就花完了。”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欧阳小花就将桌上的糕点一扫而空,意犹未尽的看着萧月夜,一双勾魂眼中间流露出无辜的表情。
一巴掌推开他的脸,萧月夜没好气的说道:“这一套你去骗女孩子得了,别在我这装。”
装可怜,装无辜,谁比的过天生可爱娃娃脸的苏景。萧月夜可是和那个家伙从小玩到大的,对这一招从来都是免疫。
欧阳小花只得可怜巴巴的舔舔手指上的糕点沫子,又灌进肚子里一壶茶,才算了事。
冷眼看着他的模样,萧月夜笑着说道:“好了,耍宝结束了,说吧,有什么事?”
欧阳小花脸色严肃起来,一股独特的捕快气度散发出来,让周围竖着耳朵和看戏的人全部心中一颤。
“小夜,这次‘飞雪阁’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江湖聚会,一向是朝廷的大忌。这一次我要到离火大将军府上走一趟。”
萧月夜猜也是这样,武林中人,本质意义上就是相当于前世的黑社会,作为国家,怎么能忍受的了?我朝设立一个中远使的官职的用意就是在于监管江湖动静。
“朝廷难道有什么大动作?”
摇摇头,欧阳小花说道:“错了,朝廷不会有任何动作,但是却必须控制好局面。这一次,我去将军府也是这个目的。不过,我希望你我能一起前去。”
“我?”
“没错,对你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是个能和官场打交道的机会。你不是要开青楼吗?没有官方的势力,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望着欧阳小花清澈的眼神,萧月夜心底忽然很感动。他当然知道,这个机会是多么的难得,由六扇门的三当家牵线,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关系是已经通了,这对于自己以后要省不知多大的气力呢!就说现在好了,卞赛曾经很清楚的来信说道,若是自己有本事能将她们四姐妹挖走,她们乐意之至。
卞赛这句话说的其实很明白,这座奎州城内,政治关系纠结,而这四女也是在各方势力之间的一个平衡点,若是自己贸然出手,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若是和那离火将军能攀上点关系,对自己行事大有帮助。
感激的望着欧阳小花,萧月夜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全烂在了肚子里。
因为欧阳小花望着萧月夜,忽然笑嘻嘻的凑上来,搓着手说道:“小夜,怎么样,哥哥照顾你吧?看在这件事上,是不是再借哥哥点银两啊?”
一脚把某个无良的人踢倒在地,萧月夜一脸的郁闷。
不过,离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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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 大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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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军人,脾气好的就和夏天下雪的几率一样。而离火一旦心情不爽的时候,就喜欢折磨自己,同时折磨别人。
最近离火的心情很不好,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还有那个瘦的和柴一样,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远方侄子,想到这些他就来气。
“妈的,你们没吃饭啊,有气无力的!再来!”
将军府内房子不多,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庭院。院子中间就是一大块的平地,还有两边的十八样兵器,就是站上个一千人也不是问题。
现在正在操练的是从军营里调过来的兵,因为最近江湖势力齐聚在这一代,所以离火临时调了五百人过来,除去外面执勤的,这里还有近一百余人。
“狗子哥,将军又发疯了!”一个壮硕的男子撇撇嘴说道。
“别他妈说了,要是被将军发现,还要被整的更惨。你看看那个城卫的兄弟,啧啧啧。”
他说的城卫兄弟自然是指原本城中的兵士,他们比起这些当兵的,自然是娇贵了不少。所以被离火这么一操练,命都送了半条,却只能咬着牙忍着。
“你们这些软蛋,就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看来老子得找王爷谈谈了,把你们这群家伙拉到我军营里狠狠操练才行!”
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兵士们此时心中都在期盼那温柔的小姐,只是可惜,前几日,不知道为何,大将军把一向疼爱的小姐关在房中。
这时稚嫩的喊声将众人从痛苦折磨中解救出来:“爹,外面有人找你。”
一个粉雕玉镯的小娃娃快步跑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似乎颇为吃力。在她身后,一个奶妈子小心的跟着。
这个小男孩就是离火的幼子,才刚刚两岁多一点,真是可爱童真的年龄。
离火爱怜的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肩膀上说道:“胜海啊,爹爹不是说过,不要随便过来打扰我吗?”
离胜海可爱的嘟着嘴,把手中的东西交给离火,奶声奶气的说道:“这个是外面的叔叔给的,他说只要给你看了,你一定肯见他的。”
离火接过令牌,脸色微动,把儿子放下来,交给奶妈:“冯妈,把小少爷带回房去。”
“至于你们,今天运气好,全部滚蛋。”
这一道赦令下来,顿时众人欢呼一声,全部都跑开了。
一个肌肉纠结,面色凶狠的汉子走了过来,他随手擦擦自己头上的汗说道:“将军,是什么人啊?”
这个男子是离火手下的副将,王钢。随着他身后的,一个身体精瘦,眼中精光闪烁的青年男子看了眼离火手上的令牌,说道:“这个是六扇门的令牌吧?将军。”
离火点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同时说道:“恩,诸葛老儿跟我说过,会派人帮我探查消息,想来就是他了。云乾,你先帮我去到前厅去招呼他们,我换个衣服就去。”
萧月夜与欧阳小花坐在前厅里,悠然自若的喝着茶,也不在乎没有一个人招呼他们。早就听说将军府中下人最少,果然如此。
“小夜,还记得那个离小姐吧?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她呢?嘿嘿,那丫头长的真不错。”欧阳小花撇着嘴,露出淫荡的笑容。
萧月夜也想起了那日在巷子中的女子,那时天黑,他也没有好好注意。现在回忆起来,也是一片模糊。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我家将军在后面宽衣,很快就过来。”伴随着朗声大笑,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如刀削,气度刚毅,身形精瘦的青年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一面笑着,一面抱拳致歉,很是豪爽知礼,这让萧月夜二人好感倍生。
做客上门,自然不能失礼,萧月夜二人自然急忙起身还礼。
“在下云乾,是将军手下副将之一。”
副将,在官职上可是正二品啊。欧阳小花急忙拉着萧月夜起身,介绍说道:“下官是六扇门捕头欧阳小花,这位是我结识的一位兄弟,萧月夜。”
萧月夜对于云乾的身份倒是有几分亲切的感觉,宋虎的师父可就是偏将程岳。他拱拱手笑着说道:“在下萧月夜,见过云将军。”
云乾呵呵一笑,随意的摆摆手说道:“别这么俗礼,我们当兵的最讨厌这些了,尤其是我家将军。我托声大,叫我云大哥得了。”
“云乾说的没错,老子最恨那些繁文缛节。”离火在后面正好听见这句,朗声大笑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自然是王钢。
云乾站到一边,打趣的说道:“将军,我早就说,你应该多买几个下人,你看,让小夜,小花坐这里都没人招呼,多失礼。”
萧月夜和欧阳小花连连摆手。
王钢闷声说道:“娘的,老云你就是跟个娘们似的,都是大老爷们,自己动手吃喝就是了,要什么下人。”
显然早就知道王钢的脾气,云乾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们还在打战啊,现在是招呼客人,就你这个莽夫才会什么都不在乎。难怪到现在也女人愿意嫁给你。”
王钢眼睛一瞪:“你三十多了,还不是老光棍一个。”
见两个人你来我往,嘴皮子上斗个不停,萧月夜和欧阳小花心中都暗暗发笑,不过也轻松了不少。
离火大将军毕竟是重臣,也是一位传奇人物,他十七岁之时,就以一万残兵,败了“蒙元”国的五万精兵,闻名天下。两个人来拜访他,心中自然是有些紧张。
尤其萧月夜,小时候,程岳可是经常说着离火的英雄往事,让他们几人佩服不已。
“娘的,你们两个给老子闭嘴,有客人在,也不知道顾忌。”
离火一声怒吼,顿时让两人都安静下来,不过表情各异:王钢是典型的怒发冲冠,恶狠狠的盯着云乾;而云乾则是淡然自若,嘴角洋溢着一丝笑意。
望着欧阳小花说道:“小花是吧?恩,听诸葛老儿说,你是他得力爱将啊!六扇门三当家,有着‘钟馗之手’之称的欧阳小花,可是六扇门最厉害最神秘的捕头啊!”
欧阳小花弯腰谦称道:“将军过奖了。”
萧月夜颇为意外的看了欧阳小花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贪财好色的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不过瞧他脖子上的青筋,萧月夜知道,这个家伙还不知道在肚子里怎么骂诸葛大人呢!
听者欧阳小花谦虚,离火反而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厉害就是厉害,有什么好谦虚的,老子从来不过奖别人。”
这下萧月夜和欧阳小花终于知道,为什么离火会被派到南方来了。这个家伙这种脾气,怎么在京师立足啊?估计他应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欧阳小花连连称是,让知道自家将军脾气的云乾闷笑不已。
“小夜兄弟,既然你是小花带来的,想必也是自己人,老子就进去正题了。这一次‘飞雪阁’的事情很大,因为那些得到邀请帖门派被泄露,所以现在江湖上是一片乱。奎州城外,可以说是死伤不断。本来照老子的脾气,直接带军把这些无视法律的家伙全部抓了得了。可是开国皇帝曾经许下承诺,绝不直接插手江湖中的事。而且,这一次,老子也怀疑,是有人暗中煽风点火。所以和诸葛老儿商量了下,就决定派人潜入里面,探查动静。”
说完他望着欧阳小花,后者也严肃起来。欧阳小花沉吟片刻说道:“诸葛老大的意思我也知道了,但是将军,我虽然本是江湖中人,这几年当捕快的时候着实得罪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若是由我出面,恐怕很容易被拆穿。”
他看了一眼萧月夜说道:“所以,我请小夜过来,就是想请他出手的。”
原来是这样,萧月夜这才知道欧阳小花的计谋。这个贪财好色的家伙,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感情是把自己卖了啊!果然是六扇门的三当家,看着一副脓包模样,肚子里面早就什么都算计好了。
现在自己到了将军府,要是说不的话,估计不要想出去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萧月夜瞪了欧阳小花一眼说道:“若是在下能帮的上忙的,自然尽力。”
离火三人都仔细的打量了下萧月夜,老实说,他们真的开始没有把萧月夜放在心上。因为萧月夜长的太俊俏了,这让人有一种柔弱的错觉。再加上自从得到六祖慧能禅师的点化后,萧月夜已经是气势大变,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璞玉,温文儒雅,就好似那种弱不禁风的书生一样。
离火三人怀疑的眼神,欧阳小花自然看在眼里,他眼珠子一转说道:“将军,小夜的武功,恕我直言,就算是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个该死的家伙!萧月夜狠狠的瞪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白着是挑衅吗?萧月夜和程岳相处过,知道这些当兵的性子都很直,你要是嘴上说大话,就得手下见真章!
不出所料的,王钢铜铃眼一瞪,浑身肌肉直颤,他大声说道:“什么?这小子有这么厉害,那让我王钢来领教领教。”
离火没有说话,看他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倒是云乾笑着上前一步说道:“小夜兄弟,不要怪我们这般,实在是事情重要,若是你感觉到不快,大哥在此先给你陪个不是。”
他真的躬身弯腰,这倒让萧月夜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嘛,人家有这样的担心是很正常的,萧月夜也知道自己的长相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成软蛋的。他摆摆手,朝着离火拱拱手,算是答应了。
“好!”离火走到萧月夜边上,使劲拍拍他的肩膀,赞声说道:“就凭你这份气度,老子就拿你当个男人!”
呃,感情之前,他没把萧月夜当男人啊!难怪刚才的眼光那么怪,原来是怀疑萧月夜是女扮男装的。
走到后院,为了保密起见,离火将无关人等全部都赶了出去,并派心腹守好门。所以场地中间,只有离火,云乾,王钢,萧月夜,欧阳小花五人。
比武即将开始。。。。。。
→第八十章 - 气机佛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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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王钢看起来应该就是这种人。只不过,萧月夜的功夫一向就是轻便诡异,再加上他神出鬼没的使毒功夫,往往立于不败之地。
“萧兄弟,你用什么兵刃?”王钢轰隆的声音将萧月夜从沉思中惊起。
王钢站在院子兵器架子前,随手拎起一把大刀,挥动了几下,对着萧月夜说道:“这把刀分量不错,你使得使不得?”
萧月夜摇摇头说道:“王大哥不必了,我身上有兵器。”
王钢也不再挑选什么,就把那把大刀拿在手里。
刀,乃兵中霸者。军中操练,大多以刀为主。
看着萧月夜两手空空,王钢疑惑的问道:“萧兄弟,你的兵器呢?”
想了想,萧月夜抱拳对着众人说道:“将军,王大哥,在下的武艺以轻灵见长,手中的兵刃也是诡异莫测,并非朗朗大道,这点,我要在比试之前说清楚。”
离火眼中赞赏的神色闪过,他点点头说道:“在战场上,只要能杀敌,不管什么办法都是一样。小夜,你能这么坦白,着实不错。”
这样一来,萧月夜也放下心来,对着王钢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旦进入比武的状态,两个人顿时变的严肃起来,身上气势大变。
王钢的武功,是从血肉中练出来的。他身子微曲,横刀在前,一股铁血的气质散发出来,里面更有着沉重的煞气,那是战场上才能练出来的气机。
而与他相比,萧月夜的气机就弱小多了。他虽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自己手上的人命恐怕还没有王钢的九牛一毛。不过萧月夜就像当年秋子云评语的一样,是那种狩猎的野兽的气质。虽然他的气机相对很弱小,但是却像是一根刺,紧紧的刺在王钢的心头。
两人都不断的提升自己的气机,不停的试探着,找出对方的弱点。
王钢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沉重,让萧月夜压力倍增。
而萧月夜那种阴狠的气机让王钢心头一阵阵发寒。
就在这种情形之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了。
大刀挥舞,若卷起天边之云,化作狂风暴雨,顷刻之间,又形成了暴戾的龙卷风。
而萧月夜早就在心中暗自计划,他和宋虎多次拆招,还有程岳的一旁指点,对于军中招数不可谓不熟。
他一出手,就是施展自己“流云身法”中的“摇曳生姿”施展开来。这一招身法是他于暴雨夜自行领悟而出的,讲究的就是左右摇摆,在狂风暴雨之中找到平衡点,护住自己。
在观战的三人看来,萧月夜就像是一条鱼,自由穿梭。看似颠颠倒倒,左右摇摆,却能够每每在王钢这一招“狂风暴雨”之中,找出那狭小的缝隙,轻松的避开。
离火眼中精芒闪烁,连声大呼:“好,好,好!竟然有这等身法,我还是第一次看人这么轻松的破开王钢的这一招的。“
云乾也是诧异的点点头:“是啊,萧兄弟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而且将军,你发现没,萧兄弟每一次的闪躲,都恰好的选在王钢刀势用老,换力之时,这份眼力,实在让云乾佩服啊!”
要说真正诧异的,要数欧阳小花了。他从之前的江州案子中,就看出萧月夜功夫了得,但是一直未曾交手过。这一次,未尝不是抱着看看萧月夜真功夫的打算。只是他没有料到,萧月夜身法竟然厉害到这般境地。要知道,欧阳小花以前行走江湖,走小偷的时候,靠的就是轻功身法啊!
萧月夜可不知道这三人脑中的想法,他双眼如电,利用身法轻松的避开王钢的攻击范围后,快速的近身。
右手击出,不带一丝烟尘之气,不发一丝破空之音,就好像原本就在那个位置一样。
萧月夜的“碧叶丝”也瞬间出手,从他的右手无名指间缠绕飞出,化成一条碧芒,试图缠绕住王钢的颈部。
同时他的身子一侧,下盘稳住身形,左手如闪电般快速的击向王钢持刀的手腕部。
王钢没有料到萧月夜竟然这么轻松的就破了自己的攻击,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月夜的两手攻击已经袭到面前。
好一个王钢,到底是从生死中走出来的。他虽然心惊,却也不慌,身子后倒回转,避开碧叶丝。同时右腿猛击,急点萧月夜的右手肘部。
而他的右手在萧月夜的诧异中忽然松开,弃刀躲开萧月夜左手的攻击。
就这么几下,王钢就把萧月夜的攻击轻易的化解掉了。而迫于他那如神龙摆尾的右腿攻击,萧月夜只能身子一转,后退两步。
王钢嘿嘿一笑,左脚足尖原地打转,却正好用右腿挑住刀刃,随即大刀又回到他手中。
这一下见招拆招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算是试探的交手,这让两人都心中一紧。
不愧是军伍出身,招式变化和随即应变方面,果然是常人难及。尤其那份在生死面前的漠然,让自己的后手全部落空。
萧月夜心中暗暗感叹,却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战意弥漫在心间。他淡然微笑,双手自然垂立,在阳光之下,十指中间,有着诡异的碧色散发着幽光。
孰不知,王钢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般厉害,妈的,今天别阴沟里翻船了。还有他手上的是什么兵器,诡异的要死,这要是脖子上碰到点,就栽了。
萧月夜忽然双手抬起,两边化弧,嘴中竟然形成佛宗的合十礼。
而也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感觉在其余四人心中荡漾。这萧月夜好像是虚幻的一样,随时都可能如泡沫般的幻灭。
任何的气机都找不到他的存在,任何散发出去的气势全部好似石沉大海,那种击不中一物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
而四人之中,又数王钢的感觉最为突出。一个刚刚还和自己交手的人,一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会让自己感觉不存在?!
这种突兀而又矛盾的感觉,让王钢的气机也紊乱了起来。
这一招,其实是在六祖慧能点化之后,萧月夜自行领悟出来的,他把这个称为“气机佛引”。
在外人看起来,萧月夜并没有出招,其实不然。他这一招施展出来,就可以将自身的气机全部收敛,让自己的对手探查时,空无一物。而自己却可以静心旁看,瞧出对方的破绽,将他气机的波动看的一清二楚。不仅如此,他还可以无形的影响对方的心境,如今王钢心中烦闷,气机紊乱便是如此。
等的就是现在!
萧月夜瞥准如今王钢气机中的破绽,身子虚迈,诡异莫测的出现的王钢的腰部一侧,一拳击了过去。
生死锻炼出来的第六感救了王钢,他本能的一偏,让过萧月夜拳头中的大部分力量。可是仍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痛。
痛苦反而让王钢清醒不少,他本是个混人,所以很容易从刚才萧月夜影响中的心境中逃脱出来。而这种痛苦,也让他爆发出狠劲,一刀朝着萧月夜头上砍去。
碰到这种蛮人,萧月夜终于知道,只能和他硬碰硬了。不过他也不惧,比招式,他不输给王钢。至于内劲,笑话,萧月夜只不过平日里不喜欢张扬罢了,秋子云教出来的弟子,可能内劲差吗?
萧月夜想法一变,顿时场地上灰尘四起,两道人影在院子中快速交错。
拳头的碰撞声,内劲的对击声,兵器的撞击声,声声入耳!
而两人在心无旁骛中的招式变化,也让观战的三人看的是不停点头,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比划起来。
王钢气喘嘘嘘的站立,他持刀的右手在轻微的颤抖,而那把精钢打造的刀,竟然是伤痕累累。
这个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力气这么大?还有那个什么鬼兵器,把我的刀竟然弄成这个鸟样子?
萧月夜在一边还好,不过也只是相对的而已。他第一次,这么实打实的比武,各种畅快实在无法言语。
萧月夜其实是比较懒的人,他在比武,对战的时候,一向是怎么方便怎么打。杀人,与其累的半死还杀不了几个,还不如撒一把毒药呢!
运转了一圈内功心法后,身体轻松了不少。萧月夜捏捏拳头,大吼一声说道:“王大哥,我们继续!”
谁知道王钢随手把刀扔到地上,摇摇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个屁啊!你的那个什么兵器把我刀也弄坏了,看你的样子,力气好像也恢复了,功夫招数上,你动不动就把我克的死死的,还打个屁啊?!不打了不打了,打死我也不打了!”
他这幅无赖的模样,倒是让萧月夜郁闷不已,只得看向离火。
离火放声大笑,朗声说道:“小夜啊,你可是第一个让王钢主动不打的人啊!哈哈!好功夫,好功夫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整理一番,回到了前厅,离火几人都用热辣辣的眼神望着萧月夜,这让他颇为不适。
苦笑了一下,萧月夜说道:“将军,我过关了吗?”
离火哈哈一笑,拍着边上的桌子说道:“过关,过关,你这水平还不过关,那就没有能过关了!”
真拗口!
忽然离火眼中精光闪烁,沉吟片刻,望着萧月夜说道:“小夜,我看你和王钢比武的时候,似乎对我军中武功颇为熟悉啊?就好像这一招,你似乎是料敌先机。还有这一招。。。”
说的同时,离火也徒手比划起来。
云乾和王钢在一边不停的点头,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军中武学向来不外泄,而且有些功夫并不适合江湖打斗,可是萧月夜怎么会知道的呢?这让他们颇为好奇。
萧月夜淡淡一笑,朗声说道:“将军,你们认识程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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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 一触即发←
(新书第十,兄弟们顶啊,把俺多顶上几个名次,不怒叩谢了!!!)
萧月夜点点头。
萧月夜一时哑然,他没有想到程岳来教导宋虎,竟然是辞了官的。看来这中间,也要牵扯不少朝中政治啊。
许是看出萧月夜的迟疑,云乾正色说道:“小夜兄弟,我家将军和程岳将军是军中好友,才会如此,你不用考虑太多。”
萧月夜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在我十岁的时候,程叔就到我们惠县,收宋虎为徒。前几个月,宋虎参加武举,我原以为程叔是和他一起的,听将军这么说,似乎是没有。”
离火心中不免遗憾不少,感慨了一会,又问了些问题,才停住嘴。
“对了,小夜,那你和程岳是什么关系?”离火好奇的问道。
“恩,我和宋虎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是在一起读书学武的,只是我的武功是令一个师父教授的。”
离火一时好奇心大盛:“以你的功夫,你师父必然是位高人,不知是?”
萧月夜脸上流露出为难之色:“对不起将军,其实教我功夫的师父并没有收我为徒,而且他也不许我们说出他的事情。”
虽然遗憾,离火还是笑了笑。
这一番插曲,让萧月夜与离火三人亲近了不少,也同时让欧阳小花对萧月夜的身份更加感兴趣了。
欧阳小花在一旁笑着说道:“将军,以小夜的武功,你们可以放心了。”
云乾看了一眼萧月夜,抿抿嘴唇说道:“小夜,这一次任务,武功重要,同时也需要机智。你可有信心?”
萧月夜想了想,问道:“将军,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江湖聚会这么多年,朝廷不可能没有插入内奸的吧?”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直接,离火叹口气说道:“朝廷确实有探子,可是这一次的大会上的人,人数少不说,去的也全部都是各门各派掌权的人。我们的探子能不能进去还不一定。而且,这一次我们也不在乎‘飞雪阁’大会的内容,而是担心有心乘机作乱。就好像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明显是有幕后黑手的。”
王钢在一边嚷嚷说道:“更何况,那些探子是朝中的人,那些狗日的,怎么会把人交给我们用。”
离火皱着没有,却没有反驳王钢的话,显然被他说到了心里。
“可是朝廷不是设了个什么中远使吗?按道理,他应该知道消息的吧?”萧月夜隐约记得当初顾遥讲课时曾经提过这一方面,只不过一带而过。
“中远使?”离火古怪的笑了起来,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云乾在一旁解释道:“小夜兄弟,我朝设立的中远使的原本目的是在于沟通江湖,同时也是了解江湖动态。开国皇帝与江湖的约定你知道吧?原本这个中远使设定的还是很有用处的。可是随着这些年来,江湖也不安分了。而这些中远使也是越来越没用。原先年还是朝中武官当任,这十年来,全是那些酸腐文员当任。他们能有什么用啊?所以江湖上现在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慕容王朝开国皇帝与江湖的约定萧月夜是听过的。相传当年开国皇帝立国之时,就得到了江湖上势力的帮助,后来好几次涉险,都是江湖中人死命救驾。后来开国皇帝即位之后,允诺朝廷不会直接插手江湖中事。对于江湖上的大大小小聚会,还有对朝廷的意见,只要和中远使说一声就行。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下这样一道命令是非常不容易的。江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黑社会,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容忍有这么一股势力在眼皮子底下呢?以前的几代王朝,都是视江湖中人为草莽之辈,势如水火。更有甚者,写下“武以犯禁”四个大字。
不过现在由一个成天之乎者也的文人来做这个中远使,萧月夜也相信,要是自己是江湖门派,也绝对不拿他当回事。
把各种厉害等等全部都理清楚之后,萧月夜点头说道:“将军,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离火感激的笑了笑说道:“很简单,要是那个暗中搞鬼的人没有什么大动作,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你就暗中传出信号,我的十万大军随时待命。诺,这个是信号弹。”
云乾递给萧月夜一个像是火折子一样的东西,后者接过好奇的把玩了一下。
“小夜兄弟,这个信号弹就和火折子差不多,只要你一拔开,把口对着天空就可以了。”
这下事情谈妥,离火和欧阳小花都放下一块心中大事,五人坐下来,海阔天空的交谈着,尤其在武学方面。
“将军。”一个年轻的兵士跑了进来,行了个礼,有些为难的说道:“将军,那个小子又来了。”
萧月夜和欧阳小花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小兵口中的“小子”是谁,离火已经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那个小子还跑过来干什么?你们都是吃屎的啊,给我撵走。”
“可是,可是,他在外面吵闹,怎么都不肯走。我们总不好。。。”这个小兵一脸的无奈,再怎么说,人家是你侄子,我们要是动了手,万一哪天风向变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不走就给老子乱棍打走,有什么事情老子担着。”
那个小兵连连称是,转身离开了。
见萧月夜二人脸上疑惑的表情,离火叹口气说道:“哎,让你们看笑话了。”
萧月夜挑眉示意了一下云乾,后者摇摇头,表示是将军的家事,旁人不好多说。
正无语的时候,忽然一个瘦弱男子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小兵。前面那个瘦弱的男子跑进前厅,跪倒在离火的面前,不停的叩首说道:“姨丈,我是真的喜欢素娥,求姨丈成全。”
瞧他模样倒不似作伪,这几下实打实的叩头,脑门上已经是鲜血直流。
萧月夜和欧阳小花对望一眼,都想到,这个家伙就是那天在巷子中,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人?原本还以为是个浪荡公子哥,看来也不像啊!
任这男子不停的哭着叩首,离火却始终不为所动。
“老爷,你先让华云起来再说啊。”一个温软的声音急急传了进来。
定睛望去,却是一位端庄典雅的中年妇人,瞧她面容气度和言谈举止,应该就是离火的三夫人了。
离火大将军虽然在奎州驻军,并且建有府第,但是他真正的将军府还是在京师洛龙城。所以在奎州这边,原本是一个夫人都没有的。
但是这位三夫人谢氏,却是因为离火回京城之后怀了孕,于是被接到这里,随后产下来儿子离胜海,就再也没有回去了,而她的女儿离素娥也因为照顾母亲跟了过来。
看着叫华云的少年满脸是血,离火皱着眉头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谢夫人急忙拉起华云,用绢帕擦去他头上的血,对着离火说道:“老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华云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他这样子,我怎么和大姐交代?”
离火吼声道:“交代什么?要不是你纵容,会搞成今天这样吗?李华云,我今天再说最后一遍,我是不会把素娥嫁给你的。下次你要是再敢死缠烂打,我就活活打死你。”
李华云的也是一表人才,肌肤白皙细嫩,俊俏无比。他对离素娥也是一副痴情的模样,听到离火这么说,反而胸膛一挺说道:“若是不能和素娥在一起,我宁愿死。”
萧月夜这就心里奇怪了,这李华云虽说长的太俊俏,估计是不符合离大将军的择婿标准。但是以离将军的为人,没理由把他看成洪水猛兽一样啊。一个男子这般喜欢自己的女儿,离火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听李云华的话,离火怒火中烧,一巴掌把他抽倒在地,指着他说道:“死,你要死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将军府。李华云,我告诉你,我过几天就找户人家把素娥嫁了,你给我趁早死心,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也给我收起来。你要是再放肆,别怪我不客气。”
一听这话,谢夫人急忙说道:“老爷。。。”
“你给我闭嘴!”
离火的这一巴掌可够猛的,看李华云的身板,哪经的住这一巴掌。不过这小子倒也硬气,擦了擦嘴边的血水说道:“姨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和素娥真心相爱,你为什么要棒打鸳鸯?”
他顿了顿,似乎是有些艰难的说道:“而且,而且,我和素娥已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
他这一句话,顿时像是根导火索一样,把离火肚子里面的火气全部都引发了。整座前厅,全是他的咆哮,还有那股杀气,让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离火两眼通红的望着李华云,咬牙切齿的说道:“李华云,你这个畜生,竟然敢玷污素娥?我杀了你!”
萧月夜心中一动,身子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华云的面前,咬住牙关挡住离火含怒的一击。
他的内劲不如离火,又是仓促出手,顿时血气翻滚,等离火反应过来,撤手的时候,已经是一口鲜血喷出。
离火半气恼,半疑惑的说道:“萧月夜,你这是干什么?”
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柔柔炼制的药丸服下,调息了一会,顿时烦躁之意大减。他朝着离火拱拱手说道:“将军,恐怕这位李公子刚才只是一时情急,信口胡言罢了。小花,这个时候,你也该站出来说两句吧。”
欧阳小花走到他边上扶住他,白了他一眼,似是怪他多管闲事,又叹了口气,对着怒发冲冠的离火说道:“将军,我想这位李公子只是骗你的罢了。”
离火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说?你怎么知道?”
欧阳小花先把萧月夜扶到位置上,然后走到李华云的面前问道:“李少爷,你可认识我?”
李华云看着他,思考了一会,摇摇头。
“那我提醒你,那日在巷子中,你满身酒气,拉着离小姐,然后被人打跑了,还有印象吗?”
这下李华云才恍然大悟,错愕的伸出手指着欧阳小花说道:“是,是你?”
“是我。”
欧阳小花转身对着离火说道:“将军大人,你也听明白了,这个李公子确实是打算和离小姐发生点关系的,只是可惜,被我给搅黄了。”
萧月夜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解释吗?纯粹是火上浇油啊!我要离火将军,听到说这个家伙企图强行那个自己女儿,还不发狂啊?!
果然,离火的反应和萧月夜想的一样,用吃人的眼神看着李华云,整个空气都凝滞起来,冲突,一触即发。
→第八十二章 - 五年约定←
(好一场雷阵雨,好一次天地之威!)
来人面容憔悴,不施粉黛,身上一袭琉璃色的长裙,正扶着身边的柱子,吃惊的望着前厅里的一切。
她眼光轻轻转过,很快就看到了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李华云。惊呼一声,离素娥眼泪婆娑的冲了过来,扶起李华云。
“表哥,你怎么样?”
看到离素娥的出现,李华云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他吃力的坐起来,用自己带着鲜血的手摸着离素娥的秀发。
看着离素娥憔悴的模样,李华云心疼的说道:“素娥,你幸苦了。”
这两个人视旁人如无物的态度将离火彻底激怒了,他冷哼一声,大步向前把离素娥拽到身边,然后往云乾那边一扔说道:“云乾,给我看好这个忤逆女!”
云乾素来沉静的脸上也不由的流露出苦笑之色,轻轻说了声抱歉,拽住了想要挣脱的离素娥。
“爹!”
离火不理会她,哼了一声,转脸望向在地上的李华云,怒声说道:“说,你到底对素娥做过什么?”
大将军的那股特有的彪悍血腥杀气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直接朝着李华云侵袭而去。后者一个文弱的纨绔子弟,受的了这些,看他脸色铁青的模样,想来已经快透不过气来了。
萧月夜心中轻叹一声,看来离大将军是真的动怒了,不过什么叫做用气势杀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离素娥大声喊道:“爹,不要,爹,不要啊!表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爹,求求你,爹!”喊道后面,她已经是痛哭流涕,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幸亏有云乾扶着。
见到自己女儿这般,离火心中不免的一软,他暗暗叹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杀气。
李华云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上走了一遭,他剧烈的咳嗽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离火握紧了拳头,一句话也不说,在前厅这个小范围内来回踱步。其他人或者不敢说话,或者不知道说什么,全部都沉默不语。
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
李华云缓和过来,喘着气说道:“姨丈…我是真心喜欢素娥的,请…请你成全!”
离素娥也在一边凄楚的说道:“爹,女儿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
离火定住身子,直直的望着李华云,忽然不屑的一笑:“真心?李华云,你是真心吗?”
听到离火这么说,李华云以为有了转机,急忙支撑着自己跪倒在地:“姨丈,华云真的是真心的,求您成全!”
离火嘴角挂着那一丝不屑和鄙视的笑容,淡淡的开口说道:“那你和你姨妈的约定算什么?”
“什么约定?”谢氏疑惑的问道。
李华云猛的抬头,吃惊的望着离火,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离火嘲讽的看着他。
离素娥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李华云,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她虽然性子柔软,但是却是聪慧过人,隐隐猜出些什么,哽咽的问道:“表哥,爹,什么,什么约定?”
“你说还是我说?看你现在也没脸说了吧?那我来说!”离火坐回位置上,大声说道:“我的好夫人,我的好侄儿啊!你们两个为了朝中斗争,竟然商量好让你来勾引素娥,结成姻亲!我说你这个狗杂种怎么改了吃屎的习惯,成天赖在素娥身边,原来就是这个目的!”
原来如此!
在场的大概除了王钢,其他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李华云是礼部尚书李松的儿子,而离火的正室则是李松的妹妹,有了这一层关系,李华云也算的上是离火的侄儿了。
李氏并不得宠,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的,于是便把心思打在了自己的侄儿身上。她于是私底下于自己的侄儿李华云商议,让他去追求离素娥,把她娶进家门。这样离李两家的势力就更稳固了,同时她本身的地位也更加牢固。
这李华云原本就是个浪荡公子哥,在京师之中,臭名远扬。他瞧离素娥样貌非凡,再加上自己父亲也同意这个建议,于是便大肆进攻,掠夺佳人芳心。
离素娥一大家闺秀,哪敌得过李华云这花间老手的手段,再加上李华云相貌堂堂,也算是一表人才,很快就动了真心。
而离火大将军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碍于礼部的面子,不好张扬,只能做出世人眼中“棒打鸳鸯”的举动。
李华云这下是面色惨白,他看着离素娥哀怨的眼神,忽然心中一痛,大声喊道:“姨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简直是混账!”离火含怒一掌,把旁边的茶几拍碎。
“素娥,姨丈,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上了素娥。我是真心诚意的希望可以娶素娥为妻,我若是有半点虚言,天诛地灭!”
离火不屑的冷哼一声:“老天爷早就瞎了,否则你这种畜生还能活到现在?”
离素娥直直的望着李华云的眼睛,忽然淡淡的一笑,好似百合一般的清新,她转身对着离火跪下,叩首道:“爹,女儿相信表哥的话。”
一旁的谢氏也说道:“老爷,瞧华云的模样,不似骗人,兴许他说的是真的啊!”
离火说道:“你们,你们……简直是妇人之仁!他这种人的话也能信?!”
见事情发展成这样,萧月夜几个旁人真是看的目瞪口呆,一门婚事,竟然也能把政治牵扯进来,这让萧月夜不由的感叹不已。
不过瞧李华云的模样,也不似作伪。他堂堂的一个礼部尚书之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为了联姻,也不是非得离素娥不可。看他细皮嫩肉没有吃过半点苦的模样,若不是真心喜欢上了离素娥,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了。
再看那离素娥,明显是情根深重,若是离火固执己见,恐怕这二人指不定就来个私奔,或者什么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戏码。
心中轻叹一口气,萧月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帮助这二人的冲动,就当作是自己善心大发吧。
缓身站出来,萧月夜淡笑的说道:“将军,其实在下也感觉这李公子所言不似作伪。”
离火皱着眉头,口气不善的说道:“萧月夜,这是我的家事,你还是不要过问了。”
当作没有看到欧阳小花的颜色,萧月夜继续说道:“为人父母,哪个不是为了子女?将军今天举动,想来也全是为了离小姐,我相信,离小姐也是能理解的。”
这话一说,离火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萧月夜莞尔一笑,指着李华云说道:“这位李公子,若是真的虚情假意之辈,以他的身份,也不必冒着被将军打死的危险吧?”
不少人都点点头,离火虽然冷哼一声,但是面色已经好了不少,显然是听进去萧月夜的话了。
萧月夜忽然话题一转说道:“将军爱女,怕她所托非人,其实也是很有道理。李公子一无官职,以往品行也是众所周知,我要是将军,自然也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不过,离小姐是一颗芳心寄托在了这李公子身上,这真的是难以抉择。所以,在下有一个想法,或者说说是建议。”
听他这一番话,转了好几层意思,让在场的众人脸色变化几次。听他说有个什么建议,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
萧月夜却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离火,脸色淡然自若。
他在等离火的态度,若是后者不同意,再好的建议也没有用。
离火脸色不渝,似是在思索,又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缓缓开口道:“什么建议?”
萧月夜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看向李华云,淡淡的问道:“李少爷,为了离小姐,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李华云此刻对萧月夜是感激的没有话说,且不说刚才萧月夜救了自己一命,就是现在,他还有办法帮助自己。
“恩,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在所不惜,只要能和素娥在一起。”他坚定的说完,顺便柔情的看着离素娥。
萧月夜转身拱手对着离火说道:“将军,不如这样,给这李公子五年时间,若是他能爬到个礼部侍郎的位置,或者说更高,而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变心,就成全他们如何?”
一语惊倒所有人!
五年时间,爬到礼部侍郎的位置?!说的轻松,这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这一任的礼部侍郎,虽谈不上能力巨大,但是也花了近十五年的时间,才达到今天的位置。
萧月夜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淡然说道:“五年,确实在旁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李公子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他的父亲就是礼部尚书,若是他自己的刻苦一番,这未必是一件难事。将军,你说呢?”
离火在心里好好盘算一番,最终点点头说道:“好,我就给你五年,若是你李华云五年内能爬到侍郎的位置,我就将素娥嫁给你!”
李华云猛的点头,坚毅的说道:“多谢姨丈,不论多幸苦,我一定能做的到!”
随即他又对萧月夜叩了个头说道:“萧兄今日恩德,华云铭记在心!”
接下来的,就是些亲亲我我,繁琐的小事了,萧月夜和欧阳小花随便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路上,欧阳小花责怪的说道:“小夜,你也真是的,别人的家事,你掺和进来干什么?你看看你这一身伤,起码得疗个十天。”
萧月夜听出他话中的关切之意,笑着说道:“放心,小花。这点小伤,两三天就好了。我帮了他李华云一把,你想想看,若是他真的做到了,以后我的朝中不是有一个靠山了吗?”
欧阳小花恍然大悟:“原来你小子什么都计算到了,真是厉害。你的伤好好养,否则你出了什么问题,那个任务就只能是我执行了,我可不想死那么早!”
萧月夜哑然,还以为这个家伙是关心自己呢,原来是这样。
右手之间银光一闪,一支银针出现。萧月夜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刺在欧阳小花的哭穴之上。
大街上,忽然响起凄厉的哭喊声,中间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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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 飞雪阁主←
(又排到新书第十一名了,哎。)
遮天蔽日的树丛底下,几个白衣飘飘,脸蒙轻纱的女子守护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前。
这位银发老者手持一根龙头拐杖,她鹤发童颜,底气充足,看着这几人,淡淡的笑着说道:“恩,幸苦了。”
那几名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弯腰闪过一边,三长老拄着老头拐杖,走到古树前,忽然轻啸一声,纵身飞上茂密的枝叶间。
大树上,枝叶茂密,三长老像是在找什么似的,飞来飞去,最后落在了一处粗大的树干上。
她用拐杖按照一种规律轻敲身下的树干,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等人再定睛看时,这树干上哪有什么洞啊?
稳住身形,三长老在降落的过程中,不由的嘀咕道:“每次都是这样,我这把老骨头哪经的起这折腾?”
没过了一会,总算落地,三长老眼前顿时一亮,一片宽敞的密室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片密室顶上和四周,竟然都是镶嵌着夜明珠,作为照明之用。
迷失顶上,硕大的纱幔朝着四周垂下,增添了无限的韵味,也让夜明珠的光辉柔和了不少。
在密室正前方,一张红木雕花椅居于上首,在这张椅子之下,左右两边各有着一排的椅子。
在三长老之前,已经有四人就坐。
上首的女子蒙着一层轻纱,身姿优美,她用温软的声音说道:“三长老来了。”
其他已经入座的三人自然是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四长老了。
吐了吐舌头,三长老急忙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大长老威严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几许无奈说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迟到的毛病?”
“大姐,下次我一定不迟到。”三长老笑着说道。
坐在她身边的是四长老,相对比较年轻的老人,她调笑着说的:“要三姐不迟到,就像是要二姐变成长舌妇一样困难。”
“死丫头,就你话多!”
要是让旁人看到这一幕,肯定觉得怪异。四个年纪足以做旁人祖母的老人,却像是年轻姑娘般的逗趣!
那二姐也就是二长老,想来是个比较不爱说话的人,她没好气的瞪了四长老一眼,却没有说话。
坐在上首的年轻女子,一袭淡粉的轻纱,头上没有盘髻,自然垂下,用一根束带拢住,前面些许发丝自然飘落,增添无限的风姿。
她身段妙曼,一声衣裳虽然比较严谨,却也正好衬托出起优美的起伏。脸上虽说蒙了层轻纱,露出来的一对剪水双瞳,却是灵动至极。
大长老轻咳一声:“好了,谈正事了。”
见安静下来,这位大长老对着顶上的女子躬身说道:“阁主,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上因为我们‘飞雪阁’的帖子,死伤无数。我们派人查探,也无从得知究竟是何人捣鬼。”
那女子竟然就是“飞雪阁”新一任的阁主?!
竟然这般年轻!
那女子沉吟片刻说道:“大长老,知道原本‘飞雪贴’所属门派的有哪些?”
“除了阁主,属下四人,只有各大门派的掌门了。”
四长老补充一声说道:“还有那个中远使,不过他只知道我们要开办大会的时间地址,并不知晓究竟有哪些门派。”
上首女子嗯了一声,又问道:“三长老,你在外面查探的怎么样?”
“原本按照惯例,我们是故意散出一两张无主的帖子引起江湖上的竞争,可是这一次实在是奇怪。我们在各门各派的内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在三长老说完后,脸色严肃的吐出两个字:“危险。”
所有人脸色都沉重起来。“飞雪阁”最厉害的就是情报,可是竟然无法发现这一次暗中搞鬼的人,怎么不叫她们心惊!
那年轻女子倒是淡然一笑:“今日震字部传来消息,各位长老看一下。”
她取出一张信封,信手一挥,就飞到大长老的面前。
这四人互相传阅之后,商议了一会说道:“阁主,找这份情报上来看,问题出在了‘昊天宫’和‘海神门’上了?”
“没错。看所有江湖上被传出拥有帖子的门派,若是不算佛宗,道门,七星剑派,长江帮这四个大派之外,除了刚才说的两个门派传出的是真的外,其他的全是谣言。也就是说,这两个门派中的高层,肯定有幕后黑手的的奸细。至于其他的,想来是浑水摸鱼,恶意造谣,看这番动作,目的就是想要搅乱整个江湖。”
三长老奇怪的问道:“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那女子皱着眉头说道:“他想干什么不关我们‘飞雪阁’的事情,可是这次事情闹的太大,我们必须小心,就怕大会那天出问题。”
大长老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一次大会恐怕会发生变肘,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而且这个神秘人对‘飞雪阁’的威胁太大,必须揪出来。”
商议了一阵,这女子轻挥罗衫说道:“传令下去,吩咐八部密切注意此刻江湖上门派的动静,小心查探,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
花了三天的时间,萧月夜才把伤养好,随即便在欧阳小花的催促下,朝着千水湖出发。
按照离火给的地图,出了城门,一直朝东南走,绕过一片山峦,就能看见千水湖了。在这一路上,有一个叫做“东门镇”的地方,正好可以让萧月夜二人休息。而到了千水湖畔,那里由于是风景圣地,所以有好几个小村庄绕湖而建。
在赶路的过程中,果然和离火讲的一样,随处可见背负兵器的江湖中人,那些老老实实的平民百姓都小心翼翼的行走,生怕惹祸。
而就像是欧阳小花分析的一样,一些大的门派,和那些已经拿到帖子的门派都是团聚在千水湖边的,而在这些地方溜达的,要么是赶路的,要么是小门派凑热闹的。
“小三,前面的那个牌坊应该就是东门镇了吧?”萧月夜立在马上,伸手挡在额头上眺望。
“是的,少爷,到那我们就可以先住上一夜,然后再赶路到千水湖。”
“好,算算日子,除去今天,只剩下六天了。”
“东门镇”离奎州路程不近,萧月夜骑马也花了近两个时辰。
这个镇子的气氛有些紧张,萧月夜二人牵马走在街道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不少探究的视线,那些大呼大叫的江湖汉子拼酒的场面随处可见,当然那些一言不和的场面也是绝对不少。
起码萧月夜这一路上,就看见了四起打斗,无非就是“张三,纳命来”,“李四,老子今天为我兄弟报仇”之类,虽说鲜血留了不少,但是倒没有人丧命。
“几位好汉,我这里是小摊子,你们要是动手出去怎么样?”一个中年老实人怯懦的声音在萧月夜的耳边想起。
可是那些动起手来的江湖汉子哪还忍的住,随着他们动手的继续,那老板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摊子和吃饭的家当全部化成碎片。
“我的摊子,我的锅啊!”
动手的一共有四人,混战,看起来是二对二的样子。这四个人若是说有什么生死之仇也是不可能,无非就是喝酒上了脑,胡话上来打了舌头,一言不和动手罢了。
萧月夜皱着眉头望着这四人,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无数观看却无动于衷的人,心中冷冷一笑。
他身形猛然一动,带出几道残影,出现在那四人的中间。
四人的剑正相互攻击呢,猛然看见一个人突然出现,都抽了一口气,可是手中的剑都还是顺着原来的轨迹出招,齐齐的攻向萧月夜。
这四人反应不一,但是有一点是一致的,这家伙死定了!
可惜,这个人是萧月夜,注定他们要失望了!
萧月夜望着这四把剑,冷哼一声,却好似晴天霹雳一般震在这四人的心间,让他们全部都不受控制的心中一颤。
随即萧月夜化出数道残影,如同鬼魅一般,左拉右引,就在这尺余之间,轻松的控制住这四把利剑。
浑身劲气一放,如排山倒海般的朝着四个方向攻击出去,那四个人同时一声哀嚎,朝着四个方向飞落在地。
“锵”!
剑鸣声混合起来,在他们的耳边回荡。
阳光下,刺眼的剑刃就在他们的颈脖边缘微颤,让这四人吓的脸色铁青。
萧月夜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扔了锭银两给躲在一边颤抖的老板,随后便从小三手中接回马缰。
似无意的扫视了周围一圈,萧月夜眼中的寒冰和杀机让注视到这道目光都心中一颤,本能的闪避开来。
这一手,震惊全场!也让那些原本看萧月夜的样貌和衣装有所想法的人冷汗淋漓!
而这个也是萧月夜的目的!
从一进来他就看出不少不含好意的目光,萧月夜不怕麻烦,却非常讨厌麻烦,所以他才出手!
当然,也有着不许欺负无辜百姓的意思在里面。
小三淡淡的跟在萧月夜的后面,却用自己一流高手的气势告诉众人,不想死的滚远点。
随着萧月夜的离开,原本的四人终于反应过来,恐惧的拿起自己的剑跑开,徒留感激萧月夜的老板。
看着萧月夜远去,不少人才开始放马后炮。
“操,吊什么?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老子一拳头就打死了!”
“胡麻子,你少自作多情了,就你?人家一根指头就捏死了。”
“好厉害,就算是师父也打不过人家吧?”
“那个公子好帅!”
。。。。。。
在一间酒楼的的桌子上,五男二女围坐,待萧月夜离开后,其中一个满脸络塞胡子的男子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吃惊的说道:“好厉害,那是轻功吗?起码是一流高手!”
另一个保持握杯姿势,却混不知杯子已经裂开的硬朗男子也点头说道:“是啊,不仅是他,他身边的那人也绝对不逊于我们。”
一个面容姣好,有些可爱的女孩子托着腮说道:“不过他好帅啊!卫姐姐,你说是不是?”
她口中的卫姐姐淡淡的说道:“恩。”
随着她这一声恩,她身边的护花使者不干,他冷哼一声:“什么帅?长的跟娘们似的!”
先前的那个可爱女子皱着鼻子说道:“齐峰,你别嫉妒人家比你帅,就这样诋毁人家,真是小气鬼。”
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望着这几人,若有所思的瞧着萧月夜远去的身影,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去结识一番?”
那络塞男子点点头说道:“白兄说的没错,不如我们前去结交一番如何?”
那个姓卫的女子忽然流露出好笑的神色,指着一直趴在桌上的男子说道:“不过,我们还是先把顾兄喊醒吧?”
“天啊,他又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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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中有朋友,所以只更一章,3700字左右。
抱歉。
→第八十四章 - 江湖才俊←
(今天三更,二更在下午两点,三更在下午五点!大家支持啊!)
在这清晨之际,有着如此美景陪伴,萧月夜的心情却是半死雀跃也提不起来。他颇为无奈的瞄了一眼身边的七匹马,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这七个人的死缠烂打等等一系列自说自唱之后,萧月夜也算是认识他们的身份了。
一句话概括,江湖才俊!
江湖中,老牌的门派如佛宗,道门,长江帮,七星剑派四家,其余的这些年来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不少,而这七位少爷小姐就是这些后起之秀的门派中的精英。
李大牛,就是长络塞胡子的那位,是“白若门”的少门主,性子豪爽大方,却有个让萧月夜深恶痛绝的缺点,话多。
宋允宗,长相很硬朗的那个,是“千福庄”的大弟子,路上最多的话,就是“萧兄,咱们切磋两招吧?”,武痴一个。
卫青鸾,一个不喜欢说话,外表冷淡的女孩子,是“海神门”下一任的门主,经常用一种审判的眼神望着萧月夜。
齐峰,自大狂,喜欢卫青鸾,是“剑神殿”十三神剑之首,一路上以护花使者自居,性子有些傲慢。
白风雷,“无量宫”的掌门长子,性子沉稳,不喜欢废话。
白瑶瑶,年龄最小的女孩子,是白风雷的妹妹,活泼可爱。
顾长英,一碰酒就醉,却嗜酒如命的家伙。据他自称,无门无派。
就是这综上的七个人,让萧月夜头疼的厉害。他们是结伴到奎州游玩的,现在准备返回千水湖,正巧碰上萧月夜。
以萧月夜的武功,杀了这七个人易如反掌,可是这里面的,除了那个齐峰比较傲慢、经常出口不逊外,其他人倒都不让萧月夜有什么恶感。不过也存不上多大的好感就是了,就比如那个李大牛,一个七尺汉子,竟然比长舌妇话还多。
若不是因为希望能通过这几个人,想办法弄到一张“飞雪贴”,萧月夜真的想纵马离开。
“萧兄,你们这个青楼派究竟在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李大牛在一边疑惑的问道。
萧月夜之前胡诌自己是什么“青楼派”的,于是这个李大牛就很好奇了。据他所称,他走遍大江南北,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门派。
萧月夜还没有说话呢,齐峰就在一边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什么青楼派,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派!”
他其实原本是五个男子中最帅气的一位,而且有些心高气傲,可是现在碰到萧月夜,顿时心里不平衡起来。加上希望在卫青鸾面前表现,于是事事针对萧月夜。若不是后者不欲生事,而且这个家伙也算不上什么坏人,否则萧月夜早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齐峰,你这个小心眼,凭什么这么说萧大哥?萧大哥才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呢?是不是啊,萧大哥?”白瑶瑶这个小姑娘,动不动就痴迷的望着萧月夜。
萧月夜轻叹一口气,把脸偏到一边,实在是没有话说。
卫青鸾淡淡的望着萧月夜,开口说道:“萧兄为何不愿意说明自家情况呢?”
萧月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当你是谁啊?调查户口啊?
白风雷轻咳一声,朝着卫青鸾使了个颜色说道:“卫姑娘,萧兄弟也许是什么世家门派出来的,有所隐瞒也是应该的。”
萧月夜这边不安静,那个小三也一样。宋允宗纵马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的散发出自身的气势,企图逼小三出手。怎奈小三的养气功夫也是一流,任他百般挑衅,就是不为所动。
顾长英纵马靠近萧月夜,嬉皮笑脸的说道:“萧兄,不知你这边还有没有佳酿?给点小弟过过酒瘾啊!”
萧月夜实在是受不了了,这还让人活吗?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很经典的电影,有个叫唐僧的活活把身边的妖怪给逼的上吊自杀。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形。
杀又不好杀,可是还没说话呢,周围就是七张嘴。萧月夜实在是抗不住了,轻啸一声,一挥马鞭:“驾!”
小三急忙跟上,喊道:“少爷,等等我。”
。。。。。。
千水湖号称有方圆千里范围,中间穿插三座山峰。而本次“飞雪阁”召开的大会是在千水湖湖泊中心的一个荒芜小岛上。说是中心小岛,其实离岸还是有近有远,不过最近的离岸起码也有数十里。
围绕千水湖有好几个镇,此时盘踞在什么镇子上就看的出各大门派的身份了。距离湖心小岛最近的镇子由佛宗,道门,七星剑派,长江帮等四派划分,其他的门派根本无法进驻。
而稍远的镇子则是前面提到的几个比较有势力的中兴门派,“白若门”,“海神门”等等。
最远的镇子则是由一些不入流的门派占据了。
势力划分,身份地位,一览无遗。
小三看着每个门派都是动则数十,有的甚至百人,不由的纳闷:“少爷,这一张帖子只能携带两人上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萧月夜笑笑说道:“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阵仗的大小,一来可以表现自己的气度;二来,也可以保护自身的安全;最重要的是,如果想要抢帖子,人多不是有优势吗?”
李大牛跟着说道:“萧兄说的是,经过数日的厮杀,现在基本上已经每张帖子都有得主了,拥有帖子的门派都向其他人证明了实力。”
白瑶瑶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是啊,我们‘无量宫’为了保住手上的帖子,死了好多师兄师姐,连风师叔也受了重伤。”
话说这一行人到了千水湖边缘,因为李大牛等人的关系,萧月夜二人很轻松的就进入了比较近的镇子,“鱼龙镇”。
除了齐峰,所有人都邀请萧月夜去他们的门派驻地做客,后来萧月夜选择了李大牛了,这个家伙虽说话多了点,但是人品绝对是没话说。顾长英因为醉熏熏的,也被李大牛带回了自己住的客栈。而白瑶瑶的“无量宫”与“白若门”向来交好,所以便留下来玩,白风雷素来宠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千水湖景色迷人,湖边绿草茵茵,超远望去,阳光下,金色点点。时不时还能看见几条鱼跳出睡眠,柔和的清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
此时,萧月夜四人就沿着岸边散步。这是白瑶瑶的建议,她的居心自不用说,而萧月夜也想打量一番这“千水湖”周围的地势,便同意了。
“李大哥,照你这么说,如今二十张帖子都有主了?”萧月夜定住脚步。
李大牛摇摇头:“还没有,如今确定下来的是佛宗,道门,七星剑派,长江帮,无量宫,千福庄,海神门,剑神殿,罗山派,我们白若门,还有七巧门,鬼谷,分歧山,般若杀海,无尽天,百草帮,昊天宫,九连寨,还有两张本来应该是霸刀门和幽幽派的,但是这两个门派不知道被什么势力给灭了,连那帖子也没人知道去向。”
萧月夜点点头,心中暗暗盘算一二。这四大老牌门派自不必提了,千福庄和白若门等五派向来是同气连枝,携手对外。而七巧门,鬼谷,分歧山三派一向神秘,亦正亦邪,向来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剩下来的基本上就是邪道了,本来这些势力都是统一听从“秋水山庄”调遣,可是自从秋子云解散山庄,神秘消失之后,就四分五裂了。
想要得到一张帖子,看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听李大牛所言,如今各大势力都默认了目前的分配,不允许任何人大乱。这些萧月夜根本不在乎,可是问题是他连其他门派谁手上收藏着帖子也不知晓,这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喊声:“瑶瑶,快回去,快,爹出事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风声响过,一道人影出现在四人面前。
原来是白风雷,他一贯沉静的脸上也变得焦急不少,拉着白瑶瑶的手说道:“瑶瑶,走,快回去,爹,恐怕不行了。”
当下泪水就下来,白瑶瑶急切的问道:“大哥,爹怎么了?”
“中毒,连佛宗都束手无策,快回去,起码,起码见上爹的最后一面。”
两个人也不在多话,施展轻功“八步赶蝉”,急忙离开。
李大牛的眉头皱了起来,喃喃的说道:“白师叔竟然中毒了,难怪我回到门派,爹他们全都不在。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转头望向萧月夜说道:“萧兄弟,要不你和我一起前去如何?”
萧月夜脑中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转了千遍,听闻李大牛的建议,稍稍迟疑了一会,便点点头。
小三在边上说道:“少爷,那我先回客栈打听消息。”
萧月夜点点头,便跟随着李大牛朝着“无量宫”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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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哎,写着写着,就走到武侠的路子上了。
→第八十五章 - 妙手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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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仇的房间内,占满了人,若是有外人看见,恐怕都得大吃一惊,里面随便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
至于在这座被“无量宫”包下的客栈其他房间还有的一些门派的高手,暂且不提。
此时无机子正一手把着白天仇的脉搏,一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神色严肃。最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脸色蜡黄的白天仇说道:“天仇小友,老道惭愧啊!这毒诡异莫测,老道从来未曾听过,根本就不知道从何着手。”
其余人心中都叹了口气,不过却也有了心里准备,毕竟之前大方禅师也素手无策。
无机子一摆拂尘,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有三颗药丸。盒子一打开,满屋飘香,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齐天蓝颜色一变,脱口说道:“七重丹?”
无机子点点头,拿出一粒递给白天仇说道:“天仇小友,这是老道炼制的‘七重丹’,虽说不能解的了你的毒,但是起码能够延续生机。”
他这“七重丹”拿出来,连大方禅师都大吃一惊,这“七重丹”可是道门为数不多的灵药啊,整个道门也就数十枚罢了,炼制颇为不易。在江湖上与佛宗的“大环丹”齐名。
孰料白天仇伸手推辞了,他沙哑的说道:“道长,早死晚死都得死,何必浪费了你的灵丹?”
无机子眉毛一挑,叱道:“你我忘年之交,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喝酒去?”
原来这无机子与白天仇因打架结缘,成为忘年之交,无机子这才拿出“七重丹”。
白天仇执意推辞,连连急喘,无机子这才顺他的意,收回了丹药,又叹了口气。
“爹爹,爹爹!”门猛的被人推开,白瑶瑶哭泣的跑到床边,握住白天仇的手。
许是回光返照,看见白瑶瑶回来了,白天仇的脸色好了不少,他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头,又看了一眼悲痛的站在边上的白风雷,缓缓的说道:“瑶瑶不要哭,爹爹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风雷,见过在场的诸位前辈,以后我们‘无量宫’由你执掌,要虚心请教在场的诸位前辈,知道吗?”
白风雷沉重的点点头,对着在场的众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说道:“风雷拜见各位前辈!”
在场众人纷纷回礼,无机子更是朗声说道:“天仇小友你放心,有老道一天在,断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了风雷。”
“爹爹,你一定会没事的,江湖这么大,肯定有人能救的了你的。”
白瑶瑶忽然转身朝着众人跪下,不停的叩首:“求求各位前辈,救救我爹爹,求求你们。”
欧阳婆婆老泪纵横,她急忙扶起白瑶瑶,心疼的摸去她的泪水说道:“小娃娃,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白天仇眉头一皱,一口鲜血喷出,艰难的望了自己的儿女一眼,再也支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爹!”
“天仇小友!”
“白掌门!”
“阿弥驼佛!”
。。。。。。
在众人皆伤悲哀悼之时,忽然一声清越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或许,我能救的了他!”
白瑶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急忙回头,萧月夜正一脸淡然的立在门口。
其他各大派的掌门都疑惑的看着萧月夜,似是想问什么。
萧月夜看着白风雷和白瑶瑶,笑笑说道:“若是再耽搁,白掌门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无机子性子比较急。此时也不管萧月夜说的是真是假,急忙喊道:“那你还不进来?”
面对众人怀疑,猜测,震惊等等眼神,萧月夜坦然的走到床前。
白瑶瑶急忙抓住萧月夜,楚楚可怜的说道:“萧大哥,你一定能救的了我爹爹的,是不是?”
白风雷把自己的妹妹拉到一边,不说什么,只是眼神炯炯的望着他。
萧月夜做了个放心的手势,脸色一整,翻开白天仇的眼皮,然后又依次按了按颈部,心脏部位,最后切在他的脉搏上。
欧阳婆婆奇怪的问道:“脉都没了,他在干什么?”
萧月夜此时将整个心神都放在指尖上,双目紧闭,慢慢的将自己的内劲化成一丝细线,慢慢顺着血脉,扩散开来。
而他这一变化,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在场的要么是一派掌门,要么是门派中长老之流,哪个不是武艺高群,见识超人。只看萧月夜这一坐,一把脉,就知道绝对是高手。
大方禅师轻叹一声“阿弥驼佛”,低低说道:“这位施主竟有这般修为,看他这份观心之术,却有几分我佛宗的味道,真是奇怪!”
李凉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儿子,说道:“这位萧公子,怕是就连老夫也不敢说稳赢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家弟子?”
众人都在揣测之时,萧月夜已经将自己的内劲化作碧叶丝一般,在白天仇的奇经八脉全部布满,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收回了自己的内劲。
原来是这样,好诡异的毒!
见他睁开眼睛,嘴角含笑,白风雷急忙问道:“萧兄,我爹可还有救?”
萧月夜点点头,开口说道:“这是一种混合毒,很霸道也很诡异,而白掌门现在这样,只是一种假死状态。”
“那你还不赶快解毒?”齐天蓝急忙说道。
萧月夜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很快转过头来,低声说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傲慢无礼。”
他的声音很低,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一流高手,全都听见了他的话,顿时面色有些尴尬起来。尤其是齐天蓝,好在他城府足够深,脸色一紧,很快就恢复过来。
“李大哥,我看你是修炼纯阳内劲的吧,请你帮个忙。”萧月夜快速脱去白天仇上身的衣服,同时说道。
无机子说道:“小友,老道也是纯阳内劲,比之那李小友高深不少,不如我来吧?”
萧月夜摇摇头说道:“不行,白掌门体内经脉萎缩,经不起太深厚的内劲。还是李大哥比较合适。”
李大牛依照萧月夜所言,双手抵在白天仇脚底的涌泉穴,将自己的内劲缓缓的顺着萧月夜说的经络传输。
示意众人离远点,萧月夜深吸一口气,,双手虚空,紧张的望着白天仇上身涌现出来的黑气。
众人都屏住呼吸,知道真正重要的时刻来临了。
萧月夜眼中忽然一亮,双手化出无数幻影,似千手观音般,以肉眼看不出的速度在白天仇的各大穴位急点。
只不过这一番功夫,他竟然满头大汗!
萧月夜猛喝一声,双手连击白天仇几处大穴,身子后退一步,双手在胸前形成一个大回环,变掌为爪。
白天仇原本平躺在床上的身体经常朝着萧月夜的方向平移过来,随后垂直虚浮在空中。
李大牛也配合的很好,毫不含糊的跟着移动,干脆躺在地上,继续传输内劲。
萧月夜十指轻动,数十根银针就在手中出现,他一刻不耽搁的射在白天仇的几处穴位上,而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在白天仇的眉心中间之时,萧月夜身子已经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白天仇的身后的床上。
他右掌一拍,击在白天仇的头顶百汇之上,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内劲涌了进去。
一阵阵白雾在三个人之间缓缓出现,而三个人身上,全部是湿漉漉的汗水。
看萧月夜与李大牛惨白的脸色,显然内劲将尽,可是此时谁也插不上手,只能干瞪眼。
萧月夜心中也暗暗叫苦,这毒竟然这般诡异,再下去,自己就得油尽灯枯了!可是此时停手,恐怕不仅救不了人,自己和大牛都得中毒身亡!
形势已经是千钧一发,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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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快码成武侠了,说明一下吧。这里嘛,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萧月夜施恩的一场戏。对于后面很有铺垫作用,并不是废话。
→第八十六章 - 大有收获←
(今天的最后一更!妈妈的,命都要了。大家看在这么拼命的份上,多来点什么鲜花票票的啊。哦,喜欢的收藏,谢谢!)
萧月夜心中暗暗赞赏,这“七重丹”入口即化,里面的药力很快就流窜在萧月夜全身。原本几近枯竭的内劲一下子充沛起来,萧月夜还一心二用,将没有吸收的药力储存在筋脉中,等有时间再重新打坐吸收。
李大牛那边也是脸色快速红润,头上有着袅袅的青烟散发,面色如玉,显然这半颗的“七重丹”让他获益不少。
李凉心中暗暗高兴,看来自己的儿子经此一事,反而是得了大便宜啊!
萧月夜一鼓作气,将自己已经全部涌进白天仇筋脉中的内劲全部集中起来,源源不断的包围着已经被逼到一处的毒素,一路朝着白天仇的眉心击去。
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明显的从白天仇的四处筋络汇聚,最后在其丹田部位聚合成为一条长虫状的黑线,不停的鼓动,像是在挣扎什么。而在它的下方,似乎有一股什么力量在威逼一般,使得这条“长虫”朝着上方游去。
成功的将那些毒素逼在白天仇的眉心处,萧月夜撤回掌力,临空翻身,正对白天仇。
他大手一挥,那些银针仿佛受控制一般,全部射回他的袖子里。等他的手自然垂落之后,哪有这些银针的影子?
“李大哥,你可以撤手了!”萧月夜吩咐道。
等李大牛撤去内劲,萧月夜快速的一步上前,将白天仇眉心的最后一根银针取下。
就好似肆略的洪水找到宣泄口一般,那些困在眉心处的毒素化成一滴晶莹饱满、五彩缤纷的液体滴了出来。早就有准备萧月夜快手取出一个瓷瓶,将这滴毒液收集好。
对于萧月夜来说,碰到这么奇异的毒,真的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小心的把白天仇放到床上,萧月夜擦擦额头上的汗,探了探白天仇已经平稳的呼吸,笑着对白家兄妹说道:“好了,只要让白掌门再好好调理一些日子,就没事了!”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连佛宗,道门高人都没有办法的毒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解了?!
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白风雷和白瑶瑶坐到床边,欣喜的望着已经面色平和,呼吸顺畅的父亲,一时间,也忘记了向萧月夜道谢。
李凉摸着自己儿子的头,满脸的笑意。这一次不仅算的上是救了白天仇一命,更重要的是服了半粒“七重丹”,回去只要自己儿子好好吸收一下,功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友的医术当真了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阿弥驼佛。”大方对萧月夜这个神秘的少年,充满了好奇。要知道,连他和无机子都同时没有办法的毒,天下基本上可以说是无解了,可是这个少年竟然就这么轻松的解除了!
“大师过奖了,要不是无机子道长的‘七重丹’,想来也不会这般轻松。说到这,我还要感谢无机子道长呢。”
李大牛也附和的说道:“是啊,晚辈也要感谢道长赠药之恩。”
无机子眼见多年好友奇迹般的无恙,心中的畅快可想而知。他朗声大笑,握着拂尘说道:“有什么好谢的?你们救了天仇小友,算起来老道还得感激你们啊!区区半颗‘七重丹’,就算是老道的一点谢礼好了。”
自然又是众人好一番的称赞和表扬,以及一些隐晦的探寻萧月夜的来历,都被他以莫须有的“青楼派”搪塞过去了。
从掌柜那里要来纸笔,萧月夜写了一张方子交给四长老千鹤,嘱咐道:“白掌门体内的毒虽然被逼出来了,但是五脏受损,需要好好调养。按这张方子,一天三幅,连服二十天,当无大碍。”
千鹤泪光闪烁的接过这张方子,感激的说道:“萧兄弟,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今后只有你开口,我们‘无量宫’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萧月夜也不谦虚,点点头。
他救白天仇,可不是出了什么善心。主要就是为了施恩于“无量宫”,同时借机认识这些武林名宿,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白家兄妹的关系。
毕竟这两天的相处,他也看的出来,白家兄妹都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心中也算有了一份情分。
刚才一番聚精会神,伤了不少元气,萧月夜朝着众人拱拱手说道:“诸位前辈,晚辈先告辞了!”
李大牛和他情况差不多,便随之一起离开。
等萧月夜离开之后,“罗山派”掌门罗雷轻呼一声,带着不少的感慨说道:“看来我们都老咯,想不到江湖中竟有这般的青年才俊。想想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和人家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吴信哲大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罗,这江湖本来就是一代比一代强,否则那还了得?!你也别羡慕人,毕竟像这萧月夜一样惊鸿绝艳的人物,世间少有啊!”
欧阳婆婆倒是若有所思的说道:“他这么年轻内劲如此深厚也就罢了,许是他师门灵丹妙药灌出来的,可是你们注意到没?他在对内劲的控制上,还有那射出和收回银针的手法,实在是匪夷所思,绝妙之极啊!”
“啊弥陀佛,这位施主一身绝技,还有如此高深的医术,老衲对这青楼派倒是真的增添了几分好奇啊?”
齐天蓝轻叱一声说道:“那倒未必,瞧这个门派的名字,想来也不是我正道中人。而且,这小子救白掌门的时机也太巧了吧,连大方禅师和无机子道长都束手无策,他就正好能解毒?而且他最后还把那毒液给收起来,也不知道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