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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天下第一青楼》》 · 不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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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慧兰一直以为宋虎是中了春药,早上起来的时候,女孩家的矜持让她无法面对吃惊的宋虎,急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后院慧兰的屋子外,宋虎急切的敲着门。他昨天眼神恍惚,根本没有注意到与自己一夜风流的是谁。结果早上醒来,竟然发现是慧兰。当然他也看到了床上的落红,心中疑惑和欣喜夹半。

“慧兰,你开开门啊。”

慧兰在屋子里,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羞涩的不说一句话。一想起昨晚上的旖旎,她就情不自禁的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

“慧兰,慧兰,你开开门啊。那个,那个我知道我不应该来嫖妓,但是我早上看到你,心里真的很开心。”

“慧兰,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负责的。我马上回去,让我娘给我们准备婚礼。”

“慧兰,你开门让我进去行不?昨晚是不是小夜让你来的,我知道,肯定是他怕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会生气。”

。。。。。。

宋虎越说越多,慧兰却越听越不对劲:少爷不是说宋虎中了什么春药吗?

她的性子比起一般女子多了几分飒爽,再在萧月夜有意无意的影响下,现在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是不是被萧月夜骗了!至于失身于宋虎,倒没有什么难过之情。

一把打开门,看着欣喜的宋虎,慧兰却是脸一沉,危险的把他拉近屋子里。

“你昨天是准备来嫖妓的?不是中了什么春药?不许撒谎!”慧兰插着腰,厉声问道。

宋虎原本高大的形象,在慧兰这个母老虎面前,就像是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他小心谨慎的,软声软气的说道:“那个,那个,是苏景要带我来的,所以我。。。”

对不起了,苏景!阿弥驼佛,关乎我的终身大事,你就委屈点好了。

这下慧兰心下了然,她使劲把宋虎往门外推,嘴中气呼呼的喊道:“走,走,你走。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还跟我说什么海誓山盟,结果自己却跑来嫖妓。少爷也是,骗我说你中了春药,我就真的傻乎乎的上当,便宜你这个淫虫。走,你走,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了。”

对慧兰,宋虎不敢使一分力,就怕伤到她,不过看见慧兰大声哭泣时,不由的心痛不已。只是可惜,慧兰把他又关在门外,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面啜泣。

就在宋虎焦急到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柔柔疾步跑了过来。眼见此景,柔柔示意宋虎安静,扬声说道:“慧兰,慧兰,是我,柔柔,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过了一会,才听见慧兰嗅鼻子的声音,她闷闷的开口说道:“柔柔姐,只许你一个人进来,我不想看见那个混蛋。”

柔柔连忙答应,又看向焦急的宋虎,低低的说道:“老虎,你先回去吧,柔柔这边有我,有什么情况,我会让少爷告知你的。”

宋虎想了想,虽然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谢谢你,柔柔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和慧兰说说,有什么情况我立刻就赶过来。”

柔柔进了屋,慧兰扑到她的怀里,不停的哭泣。柔柔也不说话,只是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

听完慧兰的委屈和抱怨后,等慧兰心情平复下来,柔柔才平淡的开口说道:“慧兰,其实宋虎对你的心意我们谁都看在眼里,你自己也心中有数,不是吗?慧兰,你也不小了,应该从大局着想。你想想,宋虎是什么身份,他爹可是当朝兵部尚书啊,以他的身份,将来必定要有政治婚姻,你要想坐上正妻之位,就得学会忍。当然了,依宋虎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委屈你,也不一定会去听从宋尚书的安排。至于少爷,他其实也是用心良苦。趁这个机会,让你们关系更近一步,对你们将来是有好处的。”

慧兰性子虽辣,但是不笨。她想了一会后,才撅着嘴巴擦去眼泪,看着柔柔说道:“柔柔姐,我觉得你这些年变化好大哦。”

“怎么了?”

“这些年,你经常不在屋子里,有时候还出门十天半个月的。而且你现在说话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点像夫人。可是,柔柔姐,我心里还是觉得好委屈。”慧兰把头埋在柔柔的怀里,低低的说道。

柔柔摸着她,良久才有些恍惚的说道:“是啊,我变了好多,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可是慧兰,我们女人,不管什么样的委屈,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都得抗住。”

→第二十七章 - 小三小四←

(大家早上好啊!!兄弟们,你们的书架还有空吗?若是有,就帮偶的书收藏下吧。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啊!!谢谢!!)

秋子云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来回的踱步,被他脚下压着的枝丫声像是一声声霹雳般,刺在三人的心头。

“不错,不错。一夜七次郎,苏景你好本事啊!”良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有着隐晦的笑意。

苏景脸色微微尴尬,死死的瞪了一眼闷笑的萧月夜,也不敢回话,只是低着头,保持自己的马步。

豪迈的笑声响起来:“秋兄,你别厚此薄彼啊!苏景好本事,我那个徒弟也不耐啊。”

说话的人长得是典型的北方汉子的模样,脸形四方,身上穿着藏青色的衣衫,袖口和腰间都用红色长条系好。他倚在树边,两手环抱于胸前,嘴角勾起一丝戏虐。

宋虎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的一震,急忙把自己的头埋下,心中也不知道咒骂这个师父多少遍了。

这个汉子就是教授宋虎“游龙血枪”以及战场之术的程岳。他原本因为欠宋川人情,才来到惠县,谁知道却对宋虎甚为满意,收为弟子。后来还和秋子云大战一场,不过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无人得知过程和结果,只不过两个人出来后曾说了意味深长的两句话。

“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

“不愧是沙场第一将军。”

等三个人马步蹲了一个时辰后,秋子云才让他们休息。萧月夜是没有什么感觉,以往的训练比这个还不知道要严格多少倍呢!可是苏景和宋虎现在状况可不一样,当下一屁股坐到地上,深深的呼吸起来。

秋子云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色字伤身,不可多沾,现在你们知道了?”

程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一拐一拐的走过来,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好了,秋兄。少年轻狂,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苏景,宋虎,奶奶个熊的,你们也太张扬了点吧,整个惠县都在传县令之子与尚书之子大战百花楼的风流韵事呢。我想,宋尚书也应该知道了。到底年轻啊,身体底子好啊。哈哈。”他促狭的看着苏宋二人,眨眨眼。

苏景和宋虎现在是一句话不说,干脆坐上地上盘膝打坐,恢复精气。

看着萧月夜一眼,秋子云眼中流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忽然扬声说道:“来了就现身吧。”

两道矫健的身影快速从林子深处穿梭过来,在萧月夜三人面前现身。

赫然是小三小四!

两个人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先朝着秋子云做了个揖:“师父。”

然后两人欣喜的看向同样开心的萧月夜,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少爷,我们回来了。”

萧月夜跑过去,将二人扶起,一把搂住,开心的喊道:“你们两个小子这一年死哪风流快活啦?”他细细的打量着两人,作势捶了一拳。

小三小四如今已经十之有七,正是青春潇洒的年纪。两个人身高五尺六寸左右,多年武学上的修炼使得他们面色红润,剑眉挺直,眼珠如星,端的是两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两个人都是身着黑色练武束身长袍,强健的体魄一看即知。不过小三明显气度沉稳,而小四则飞扬跳脱许多。

小四脸色带笑,撇撇嘴叹气的说道:“什么风流快活啊?!我和哥哥在那个鬼深山老林里面天天和毒蛇猛兽打交道,到哪找女人啊?”

萧月夜眉毛一挑,疑惑之色浮了上来,他将目光转向小三,后者淡淡一笑说道:“回少爷,我们奉师命去北方一处老林中修炼,最近才有所小成。”

小四嘻嘻一笑,走到苏景的面前蹲下,贼贼的问道:“苏少爷,一夜七次郎的滋味怎么样?”

苏景比小四小两岁,但是两个人性子相投,尤其在“某方面”。他把小四的头勾下来,贴在耳边轻轻的说道:“爽极了,怪不得你以前经常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

两个人都坏意的嘿嘿直笑,各种暧昧用淫荡二字也不足以形容。

“小三小四,今天正好,过来和小夜切磋一二。”秋子云看着萧月夜,眼中流露出探索的光芒,清越的喊道。

小三小四面色稍稍迟疑,走到萧月夜的对面。小四皱着眉头望着小三,后者咬咬嘴唇,转身朝着秋子云跪下。

“师父,我们兄弟绝对不会对少爷出手。”

靠在树边的程岳咦了一声,惊诧的看了看小三小四,然后又扫了眼萧月夜,似是要重新打量他一番。

天地君亲师,自古伦常排行。小三无亲人,按理说以师为尊。秋子云没有收下萧月夜三人,却将小三小四两兄弟收在门下,而萧夫人也赐他们萧姓。可是小三小四这番言论,明显就是将萧月夜排在了君位,或许还更高。怎能不让程岳吃惊?萧月夜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两个已经属于一流高手的少年甘心认其为主,即使切磋也不愿意冒犯萧月夜?

秋子云眼中没有任何恼怒之色,依旧如一片汪洋大海,浩瀚无边。他淡淡的笑笑,眼中一抹流光闪过,似有赞赏之意,随即掩饰掉,抬头看向萧月夜。

萧月夜心下感动,拉住小三小四,眉头轻扬的打趣道:“怎么?瞧不起我?快点,亮出你们的剑,让我看看,你们这一年究竟精进多少?”

苏景和宋虎也在一边兴奋的叫喊:

“小三小四,把小夜打成猪头,我请你们去‘醉仙楼’撮一顿!”

“小三小四,把小夜的真本事逼出来,他娘的,这小子从来不和我们露真功夫。”

无怪乎两个人如此表现,实在是萧月夜一年多以前就不用真功夫和两人对练了。他总是喜欢观摩,要不就是坐在树边闭目思考,宋虎与苏景二人根本就不知道萧月夜到底水深几何?

见小三小四还在犹豫,萧月夜也不待说什么,脚下一划,身子立刻退到两尺开外。他双手垂立,身子傲然挺立,脸上的嬉皮之色全部敛去,气势似发不发,顿时小片空间内,气机大滞。

小三小四对视一眼,双胞胎之间的默契让两个人立刻知道对方的想法。两人身子微倾,右手一划,腰间的软剑轻吟一声,带出一道流光。

一盏茶的时间,就在三人之间纠结的气机探索过程中渡过,萧月夜稍稍皱了皱眉头。

没有破绽!

小三小四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却正好互补,将两个人之间的破绽完美的弥补下来,任萧月夜几次用气机试探,都没有成功。

世界上只有你找不出的破绽!秋子云以往教导时的声音在萧月夜的脑海中响起。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找不到破绽,我就逼你们露出破绽!他身形不变,右手的小指却不易察觉的轻轻一弹,借由着黑夜的遮掩,淡淡的粉末在空中飘荡开来。

秋子云神色一动,轻轻看向林子深处,程岳三人也发现不对劲。“窸窣”声不停的传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条条蠕动的蛇影快速的朝着几人的方向游来。

好多的毒蛇!几个人虽然不在乎,然后还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厌恶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如萧月夜所料,小四稍稍楞了楞,气机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对于萧月夜来说已经足够。他眼中光芒一闪,身形猛动,带出一道残影,朝着小三小四袭去。

小三小四反应终究迟了一步,不过两人的默契足以弥补这个错误。两人果断的同时扬剑,带着一抹银光将自己的身子掩盖住,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同时两个人脚下步法一边,朝着相反的方向退去。

清脆的“叮叮”声响起,节奏非常的快,就在这眨眼的工夫,萧月夜已经快速的攻击好几次。

脚步一转,萧月夜身形顿住,转首看着分别在自己左右两方的小三小四,心中不由的暗叹:这两个家伙,跟泥鳅似的。

秋子云散发出自身的杀气将试图游过来的毒蛇压制住,依旧淡雅的说道:“小三小四是在深山老林中锻炼过来的,对于危险的直觉,可不是小夜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三朝着小四点点头,扬声说道:“少爷小心,我们要反击了。”

话音未落,萧月夜习惯性的将注意力放在说话的小三身上,却感到身后风声异常,脚步一转,身子自然后仰,随即用手轻拍地面,足下再顺势一蹬,整个身子翻转着朝前挪开。

小四一击不成,整个剑法绽开,星月无光,激荡的剑气令周围的树叶也瑟瑟的掉落。那一抹银色就像是毒蛇一般追在萧月夜的身后。

萧月夜心下冷静,轻功身法展开,脚下旋转成莲花步伐一般,整个身子诡异的朝着小四的剑扭转,却轻轻一晃,让到一边,同时左手剑指,右手屈肘,同时击向小四的手腕和丹田。

小四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手上剑法流式大变,化大气为刁钻,急点萧月夜的心头。在成功逼退萧月夜的身形后,他的右腿化成双拐,扫向萧月夜的腿部。

见左右无路,萧月夜足下生风,轻轻一顿,整个身体朝着上空拔去。

小四眼中流露出诡异的光芒,嘴角轻轻一笑。

→第二十八章 - 碧叶丝现←

(看到收藏增加了几个,不怒很开心,谢谢各位兄弟!)

果然,一道剑芒在空中朝着萧月夜的颈部击来,银光四射,杀气弥漫。他左腿轻踏右脚,借着那一点力,身形猛的再次拔高,可是那末银光也同时上扬,激射到萧月夜的眼前。

小三手持着宝剑,惊讶的看着萧月夜的手心中的那一抹碧光。一道小巧的丝网闪动着灵巧的碧光结在萧月夜的五指之间,那抹淡雅的碧光却死死的压制住了剑上投射的冷光。

身后小四的剑毫不客气点向萧月夜的背心,虽还有几寸的距离,那股阴寒杀气却侵入萧月夜的经脉之中。

浊气一吐,萧月夜身形下降,他顺势一仰,整个身子翻转下地,同时手中内劲一使,那结在五指之中的碧网化成了一根丝弦,将前三寸的剑尖缠绕住,同时猛的一拽,击向小四的剑。

小三小四中间的萧月夜一消失,顿时两个人的剑指向了对方!两人大骇,急忙撤剑,同时身子急转,飘然落地。

敌在空中,没有落足之地!这么难得的机会,萧月夜怎么可能不去把握?!他两手掌心相对,十指急动,浓郁的碧芒在他的双手间蓦然成形,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倾倒落地。却在离地面一寸的时候,右脚转蹬地面,整个身子急速的翻转向前,同时原本手中的碧芒也将他笼罩住。

小三小四刚落地,立刻感觉到碧色的旋风朝着两人中间击来。两兄弟荡剑回击,金属交击声快速响起,同时两人朝对方打去一道掌风,借助劲力对撞的力量,急速向后退去。

同样的计量,萧月夜不会吃第二次!

他身子顿住,原本的碧芒消失于无形。萧月夜右手挥出一道黑芒,朝着小三退去的方向袭去,同时脚下毫不迟疑,轻功施展,整个人追着小四而去。

论轻功,小四比萧月夜要逊色不少。转眼间,萧月夜就挡在了小四的前面,空手夺白刃。

小四心下紧张,右手挥剑,带出震荡的剑吟声。萧月夜身子一转,脚下步伐却没有半点后退,反而趁着机会倾倒小四的面前,左脚恶毒的击向小四的垮处。后者大惊,剑柄在手中一转,刺向萧月夜的肋间。

就等着你呢!萧月夜神秘的一笑,左手曲张,五指耸动,变化为爪,一把抓住颤抖的剑刃。

小四极力抽回,却纹丝不动。他急忙看去,发现萧月夜手心三根交织的碧芒形成一个网孔,将剑刃死死的卡住。

见他稍稍分神,萧月夜右手成鹰爪,急锁小四的颈脖,同时右腿侧踢,将小四的退路封住。

小四没有办法,在姓名和弃剑面前,他只能照着萧月夜料想的松开了手,整个身子一缩,双手撑地,左腿点向萧月夜的右手肘关节。

左手碧丝消失,萧月夜轻轻一番,那柄长剑就握在手中。看着小四的左腿,萧月夜阴阴的一笑,顺着小四的意思撤回左手。

就在小四松口气的刹那,萧月夜的左手激射出一道碧丝,将他的左腿死死缠住,同时猛的收缩。

剧烈的疼痛使得小四不自觉的气机一滞,整个身形也顿了顿,等他咬咬牙反应过来时,却无奈的发现,原本自己的佩剑正轻轻摇晃的指着自己的咽喉。他毫不意外的相信,如果自己稍有乱动,这柄锋利的宝剑就会刺穿自己的咽喉。

小四轻叹一口气,看着萧月夜说道:“少爷,我认输。”

就在小三小四同时退开的时候,萧月夜朝着小三的方向激射去一道黑芒。萧月夜的用毒之术,他们可都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小三毫不迟疑的避开,任由那道黑芒朝着自己的前方击去。孰不知,这正好中了萧月夜的计谋。

那道黑芒撞击在前面的一颗大树上,顿时炸裂开来,带出一大团黑色的迷雾,将小三整个人团团的围住。整个迷雾里面散发着一股鱼腥的味道,非常刺鼻。小三心下紧张,急忙屏住呼吸。

等他用剑气将黑雾荡尽时,却正好听见小四认输的声音。小三摇摇头,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萧月夜的对手,只好扬声呼道:“少爷,我也认输了。”

萧月夜稍稍喘气,放开小四,朝着一脸懊恼的宋虎和苏景吐吐舌头,挤眉弄眼。

小三走过来,佩服的说道:“少爷的功夫,我们兄弟俩真心佩服。”

小四点点头,揉揉自己还疼痛的腿说道:“是啊,少爷,你太厉害了。”

左手搂住小三,右手搂住小四,萧月夜笑嘻嘻的说道:“我不及你们。”

苏景在那边和宋虎连个人不停的懊恼,听见萧月夜这话的时候,跑过来问道:“怎么说?”

秋子云踱着步子走过来,萧月夜急忙松掉自己的手,垂立站好。

程岳哈哈一笑,赞赏的说道:“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秋兄,再过个两年,恐怕我也不是小夜的对手咯!”

秋子云望着小三小四,眼中流露出一丝厉芒,凛冽的气势散发出来,他淡然的说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输吗?”

小四很害怕这个师父,身子不易察觉的朝着小三的后面动了动。后者咬着牙说道:“少爷的功夫太高,我们不是对手!”

皱了皱眉头,秋子云难得的严厉呵斥道:“错!小夜自己都承认不及你们两人了,是你们心中始终有所顾忌才会输的。力道只用七分,面对难得的时机也总是犹豫,怎么可能不输!只要动上手,不管对方是谁,你必须全力以赴,不可以留下半分余地,在深山老林中一年的修炼全部都忘了吗?!”

小三小四头埋的更低了,随着秋子云怒气的飙升,他身上那无形的杀气也随之散发出来,让每个人都是心中一紧,冷汗湿身,急忙放出自身的气势抵御。

冷哼一声,秋子云才收回自身的气势,小三小四不敢用自身的气势防御,这时都不由的脚底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幸亏后面萧月夜三人扶住他们。

深深的吸口气,秋子云恢复原本淡然的模样,他平静的说道:“这一次就是给你们个教训。我知道你们是顾忌小夜,但是记住,只要动上手,就不能留手。你们赢不了小夜是很正常的,他和你们比武,可不仅仅是靠功夫,还靠用毒和计谋。不过你们也不要妄自菲薄,论起武道上的潜力,小夜不及你们。”

宋虎惊讶的怪叫:“怎么会?小夜可是我们中最厉害的啊?”

萧月夜毫不意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宋虎苏景奇怪的眼神,耸耸肩。

“小夜的功夫终究属于偏门,而且他对于轻功和毒药上的兴趣,远远大于武功。他这一生想要成为宗师,难!反而是小三小四容易的多。”程岳在一边粗狂的解释道。

苏景嘿嘿一笑,兴奋的问道:“那我呢?那我呢?”

秋子云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的戏虐,故意沉吟了一会说道:“小夜想要成为宗师,难;至于你嘛?就是不可能!”

“哈哈哈”宋虎很不给面子的朗声大笑,其余的几人也低着头闷笑。

苏景原本笑的跟花一样的脸立刻僵住,随即撅着嘴巴叹气道:“秋老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损人了?”

秋子云好笑的望着故意摆出受伤面孔的苏景,然后慢慢说道:“你的舞台是朝堂上,成为宗师有什么用。至于小夜,就算他成不了宗师,可是再过几年,我想,别说是宗师,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杀的了他。”

苏景猛的抬头,看不出一丝沮丧受伤的表情,他急切的问道:“怎么说?你不是成天吹,天下能打的过你的人,不超过三个人吗?”

所谓宗师,不是指大门派掌门之流,而是被天下武者心甘情愿尊称的高手。秋子云就是属于宗师,而且还是里面的佼佼者。

狠狠的敲了苏景的脑袋,秋子云只是和程岳神秘的相视一笑,复杂的看了看小夜,然后也不说话,转身离去。

“搞什么嘛?就喜欢装高人!”苏景嘟囔的说道。

小四呼了一口气,整个表情轻松起来,他搂住苏景说道:“我师父本来就是高人!”

苏景狠狠给了小四一肘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急忙跑到萧月夜的身边,眼睛闪闪发亮:“你刚才用的就是‘碧叶丝’吧?!拿出来我看看。”

他这一说,顿时小三小四和宋虎都跑了过来,一共八只眼睛明亮亮的注视着萧月夜。

这也难怪,从习武以来,除了秋子云,没有人知道“碧叶丝”长什么样,萧月夜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

萧月夜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轻的开口说道:“打赢我就让你们看!”他挑挑眉,打了个哈欠,潇洒的转身离开。

苏景气的直跺脚,大声骂道:“萧月夜,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

小四转头问道:“哥哥,苏少爷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啊?”

小三也稍稍疑惑,转头望向宋虎。后者嘿嘿一笑,忍住笑说道:“这是当然咯。当年苏景得到‘噬云’的时候,小夜轻松的就从这个骚包的手上骗过来玩了好几天。可是这个家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萧月夜要‘碧叶丝’了,可是小夜每次都是‘打赢我就让你看’。哈哈,他怎么能不气?!”

苏景手中一抹黑光闪过,反手挥向宋虎的头顶。后者一惊,急忙闪身躲开,可是还是几缕发丝落下。

苏景恶狠狠的说道:“我把你剃成光头,让你的小辣椒当尼姑去!哼!”

宋虎缩缩脖子,不屑的一笑,却也不说什么,急忙施展轻功离开。

“宋少爷,走,我们去东边的‘迎客来’找两个姑娘乐乐?”小四轻吹一声口哨,笑着说道。

苏景立刻满脸春光,当时过了一会还是叹口气,稍稍沮丧的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明天挨秋老头的骂!神啊,我大好的青春少年,为什么过的跟和尚一样啊?!”

小三早就摇摇头离开了,见苏景犯花痴,小四也叹口气,纵身离开。

黑漆漆的林子里,只剩下唉声叹气的苏景和那一地早已气血爆裂而死的毒蛇。

**********************以下不算字数*********************************

这一章我其实写了三遍,第二遍是自己推翻重写的,第三遍是稿子丢失重写的。

→第二十九章 - 畅谈国事←

(上午家中电话线有了问题,现在才好,抱歉)

太子淫乱后宫的丑闻依旧是惠县居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论话题,但是同时,尚书之子和县令之子同时大战“百花楼”的风流韵事也让不少人乐此不疲。

而引起这一切的,就是正做出痛心疾首状,并且喋喋不休的顾遥了。

似乎岁月对顾遥特别的照顾,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是依旧一副青涩的书生样,加上他喜欢穿上一袭嫩青色的书生裳,所以总是被萧月夜三人私底下评论为装嫩。

“简直是有辱我顾遥的名声啊,竟然光明正大的跑到妓院去嫖娼!”

“你嫖就嫖啊,还在妓院里面做示范,让整个惠县都知道我教出来的学生跑到妓院谈论孔孟之道了?!”

“你说你们丢不丢人,众目睽睽之下,你们竟然没有发觉,来个真人表演?”

。。。。。。

眼见顾遥的话使得两双愤怒的视线投射到自己的身上,那里面的冷意让这个夏日的暑气也少了几分,萧月夜讪讪一笑,咽口口水说道:“顾先生,你都已经骂了半个多时辰了,那个,他们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们吧。这个少年思春,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嘛!”

顾遥声音顿住,看向萧月夜,似有思索之意,随即又望向苏景宋虎,朗声说道:“真的知错了?”

苏景和宋虎哪敢说没错,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

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顾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上面放凉的茶盏,也不顾及自己平日里塑造的儒雅的形象,一口气往自己的口中直灌,舒坦的呼口气。

不仅是他舒口气,底下坐着的萧月夜三人也是。炎炎夏日,今天又比较闷热潮湿,原本就让人心情浮躁,三个还坐在这里听顾遥唠叨了半个多时辰,简直比练功还要幸苦。

“对了,你们俩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顾遥正拿起手中的《大学》,忽然放下,开口问道。

宋虎和苏景一怔,错愕了一会。宋虎看向苏景,做了个神色,后者眼珠子一转,恳切的说道:“从我们起了色心开始,什么都错了。从头到尾,从商量嫖妓到嫖妓结束,我们全都有错。顾先生,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他那副做作的样子,顾遥没好气的把手边的《大学》砸过去,口中骂道:“滚,别拿这一套来搪塞我。食色性也,男人上妓院嫖妓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孔老夫子都不反对!可是你们最大的错就在于竟然让别人知道你们去嫖妓,而更可恶的就是因为你们嫖妓,害的我被那些老古董天天说是有伤风化,上梁不正下梁歪!”

萧月夜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同时哦了一声,敢情是因为他被那几个喜欢倚老卖老,以正统自居的老夫子说了几句才这样发脾气啊,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几年学习下来,三个人把顾遥的性子摸的八九不离十。简单点说,顾遥就是个八婆,话多,一肚子“馊水”,老色鬼,还有点小心眼。这让曾经在某一时刻被顾遥的人格魅力深深震撼住的三人伤心不已,都后悔当日自己怎么会为这么个“夫子”所倾倒!

忽然,顾遥脸色一紧,嬉皮笑脸之色顿时敛去,萧月夜三人知道,现在开始就是真正要上课了,立刻端正姿态,正色看着他。

“好了,进入正题。太子淫乱后宫一案你们也有所了解,京师那边传来消息,今上已经下旨裁决了。”顾遥脸色平和的抛出一个惊雷。

“什么!不是说今上犹豫不绝,迟迟没有下旨吗?”宋虎猛的站起来,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小。

也难怪他如此吃惊,自从宋川决心对他这个儿子着重栽培,便每日派人送一份京师的消息到他手里,风雨无阻。可是昨天宋虎收到的消息还是‘上无裁决’而已,怎么今天在顾遥口中就变了呢!而且自己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苏景将宋虎拉下来,他一改平日里飞扬跳脱的顽童模样,眼神炯炯的望着顾遥说道:“想来顾先生不会妄言,不知道京师那边的消息怎么说?”

三人之中,就数萧月夜神色平静了,只不过他心中稍有疑问,难道母亲有什么动作了吗?

顾遥颇为赞赏的看了看苏景,微笑的点点头。

“太子失德,废除其位,贬入孝陵赎罪;其母张氏,教子无方,夺去贵妃衔,降为昭仪,禁足‘飞天宫’;镇北大将军张德海,身为太子祖父,罚俸禄半年;太子太傅刘云肯误导太子,斩!但凡参与此事者,不论才人、宫女、太监,斩!其亲属诛三族!”

萧月夜本能的皱起了眉头,看向苏景,后者眼中也是光芒闪动,似有深意的望向萧月夜。

宋虎轻轻叫了声:“我的娘,这要死多少人,今上动作也太大了吧!”

顾遥瞪了他一眼,身子靠在椅子上,嘴角习惯性的向上翘起,眼睛竟然闭上。

宋虎对于朝政的兴趣远远小于沙场之术,但是他不是傻子,看向这番气氛,便知道顾遥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也定下心来好好思索这件事情的背后文章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苏景张口问道:“顾先生,请问被问斩的才人是什么背景?”

顾遥轻轻的睁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他道了一声问的好后,慢慢的说道:“共有两位才人,分别是户部侍郎程仲的长女,大理寺卿梁何的此女。至于被处斩的宫女中,有一人的身份也很特殊,是西北云州道台的次女。”

宋虎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顾遥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哦?你知道什么了?”

宋虎将脑中的思路理顺,眉飞色舞的说道:“户部,大理寺卿都是宰相莫测其的势力,当今圣上这么做,是借机剪掉他一部分的羽翼;而云州却是镇北大将军张德海的势力范围,太子太傅刘云也是张德海推荐的,今上这么做也同时消弱了他一部分的的势力。太子出事,大皇子一党肯定要做手脚,而今上在处置了太子的同时也是警告他们,不要多生枝节。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顾遥好似不认识宋虎一样,好好打量了一番:“恩,不错,抓到点东西了,我平日里倒是小瞧你了。”

不理会宋虎的洋洋得意,顾遥转向苏景,示意了一下。

苏景站起来,用手指摸摸鼻梁说道:“老虎说的只是表面。从诏谕上来看,虽然今上是处置了太子一党,可是他的方法却十分耐人寻味:守孝陵,禁足,罚俸禄,这些对于这件事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处罚,根本没有伤到太子党派的根底。反而是对于想要趁机获益的大皇子来说,这道诏谕伤了不少的元气。户部侍郎,大理寺卿,这些要职可比什么道台,太傅之流来的重要的多了。”

“所以你认为呢?”

苏景自信的一笑,右手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所以我认为,今上一来是借这件事警告朝中所有人,二来是表示对于宰相,大将军两派纷争的不满,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今上忍了这么多年,要出手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朝政,军权慢慢的从莫测其和张德海手中剥离出来。”

顾遥示意他坐下,点头说道:“没错,今上以往执政一直持以平衡之道,只要宰相,将军两派闹的不厉害,他都听之任之。但是自从立二皇子为太子来,这两派争斗的越来越激烈,所以今上此举就是要给两方面人马一个警告。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张德海当场跪下哭诉自己教女无方,愿意闭门思过,而莫测其也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

宋虎在一边疑惑的问道:“皇帝陛下的手段天下皆知,朝政、军权他基本都牢牢的抓在手里,怎么会现在想要出手呢?”

顾遥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萧月夜,苏景当然知道顾遥的意思,将准备吐出的字咽回肚子里,充满期待的看着萧月夜。

本来想要低调点的萧月夜只能淡笑的说道:“很简单的道理,莫测其是太后的亲弟弟,朝中官员一半都是他的门生,而张德海是两朝老臣,军中大部分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这两人倒是对今上没有二心,却难免有些小动作。再加上文员武官不和,这可不是好兆头,所以我估计这道诏谕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震慑目前闹的过分的两派人马,至于说夺权倒是不太可能。毕竟以今上的手段和在朝臣中的信服力,并不需要这些小伎俩。”

苏景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又疑惑的问道:“可是小夜你不觉得这份诏谕对于太子一党很是有力吗?这种做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皇帝的偏心了,当今圣上对于太子宠爱实在是过火了。”

萧月夜悠哉的说道:“当今圣上对于太子并不是宠溺,根本就是完全的放纵。当今圣上从以往的政绩来看,是一个非常严格自律的人,没有理由对自己的继承人如此言行啊。所以我心中一直有个大胆的猜测。”

苏景脑中灵光一闪,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当今圣上故意以太子做饵吧!难道说他从立太子那一日起,就在布下这个局吗?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顾遥在一边轻轻鼓掌,插话说道:“自然有好处,那就是立一个无德的太子,自然能够轻易引起朝中两派的争斗,那么很多隐藏在暗处的小动作就会浮出水面。譬如前年遥州粮仓一案,不就是莫测其为打击太子党抖出来的吗?”

宋虎在边上一直仔细的倾听,听到顾遥的解释后,问道:“朝中党派倾轧,虽然可以让一些暗中的动作浮出来,可是这对于朝纲来说,却是弊大于利啊!”

苏景这个时候思路打开,脑中一片清明,他笑着接过话说道:“所谓的弊,这一两年才慢慢浮现出来。你想想,你爹宋川这一脉的势力是怎么崛起的?不就是当今圣上暗中操控壮大的吗?可笑那莫测其和张德海,明知道自己是别人手中的枪,却只能乖乖的顺着今上的意思走。直到这一两年,朝政清朗,今上不能容忍两派纷争了,自然借这件事情暗示一番。不过,我对今上的手段实在佩服,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太狠了。”

“这个是自然,要是今上没有这等手段,今上怎么能获得百官心甘情愿的臣服呢!”萧月夜笑着说道。对于当今圣上,他确实是真心佩服,整个慕容王朝的人皆是如此。

宋虎叹口气说道:“当今圣上只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照你们说的,二皇子算是废了,那么太子之位肯定是大皇子继承了。总不可能传位给羽省奎州那位吧?”

奎州说的是今上的弟弟,“兆王”慕容晖。先帝共有五位皇子,其余三位都在惨烈的皇位斗争中死去,唯一保全下来的就是慕容晖了。今上封他为“兆王”,把富饶的奎州赐给他做封地,是个名副其实的富贵王爷。

“那倒不一定,二皇子只是品德有失,在文韬武略上并不输于大皇子。此次被罚去守陵,只是暂时的。今上的意思很明显,太子之位能者居之。只是顾先生,我有一点很奇怪,当今圣上即位这么多年来,做法始终反复无常,有时候就感觉他像是在下棋一般,令人捉摸不透。”萧月夜望着怡然的顾遥,疑惑的问道。

苏景也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比如说天历二年,今上御驾亲征与‘蒙元’决战,在连连取胜的情况下,竟然不顾众将的劝阻,执意与‘蒙元’议和。要说他胆小吧也不可能,可是今上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顾遥眉眼一紧,眼神稍稍恍惚,喃喃的感叹道:“他的心思从来就没有人看的清啊,除了她,只是可惜。。。”

猛的醒过来,望着似有所悟的三人,顾遥轻轻喉咙,笑着说道:“不错,一道诏谕能让你们将所知道的联系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目的。从今以后,我们的课程重点就放在朝政分析,案例实习上,这对于你们将来的入仕大有好处。宋虎,不要皱眉头,军政一体,你想要成为镇国大将军,就得学习这些,三人之中,你是最弱的。小夜,国家大事,件件与民政有关,你也得好好学习这些。好了,休息会吧。宋虎,还不快点叫人上点水果?”

→第三十章 - 分手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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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征兵,并非强制征召,一切自愿,凡报名者,赏白银十两,每户限报一名。白银十两,对于富人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是对那些穷人家,可是抵的上两年的开销了。再加上慕容王朝以武立国,全国上下,民风尚武,所以应诏者众。

三月十一,惠县南方驿道上,两辆马车停在路边。春天清新的气息却掩盖不住此时的悲切气氛。

“老虎,苏景,要好好考哦,别给我丢脸!”萧月夜举着手中的酒杯,压制自己心中的不舍,笑着说道。

苏景和宋虎对视一眼,脸色沉重,举着自己的杯子与萧月夜碰在一起,仰头喝干。

慕容王朝每三年举行一次科举,今年正好是第三十一届。按照惯例,每年的四月元日在各州举行取解试,通过者于五月下旬日参加礼部在京师的举行的省试,最后录取三十多名,称为进士。取前三名入金銮殿参加由今上亲自主持的殿试,排名三甲,直接封官。文举和武举同时进行,只不过武举的省试是由兵部主持的。

慕容王朝的科举制度比前朝严谨的多,也苛求的多。文举武举的取解试统一进行,凡是武举考生,必须通过取解试。

此次宋虎和苏景就是准备参加取解试的。惠县属于翎省韦驮州下的一个中县(注1),取解试在韦驮州的望县——临阳县举行了,所以这二人现在必须赶路前去,今天就准备出发了。

柔柔和慧兰都已成少妇,头发皆盘了起来。柔柔一身淡粉色的对襟大袖衫,下身穿着素雅的白色纱裙,脸上不施粉黛。而慧兰则是一套的嫩青色束裙着身,手上带着个翡翠玉镯。两个人正抱头啜泣,多年的姐妹之情,可是今天一别,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了。

这一次,宋虎不仅是要赴考,同时他也是居家搬回京师之中。

宋夫人用锦帕拭去自己的泪珠,轻轻走过来,拉着柔柔和慧兰的手说道:“好了,慧兰,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上路了。柔柔,你以后要保重,知道吗?”

萧月夜深深的叹口气,搂住宋虎和苏景说道:“你们两个小子,一定要拿下文武状元,知道吗?”

宋虎和苏景眼眶红晕,两个人忽然按住萧月夜,给了两圈,口中叫嚷道:“臭小子,明明比我们小,总是充老大,现在正好报仇了。”

三人的感情就是在打闹中凝聚的,这一次,萧月夜也是唯一的任打认骂,不还手的一次。

苏景家中的老管家看看时辰,走过来请示道:“少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柔柔送宋夫人和慧兰上了马车,转身走向萧月夜,靠在他的怀里,依依不舍的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萧月夜搂住她,无意识的轻轻拍着,看着那消失远去的马车,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萧月夜亲不自禁的哼起了前世上小学的时候学过的一首歌: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一壶浊酒仅余欢,

夕阳山外山。

。。。。。。

宋虎和苏景轻易的就通过了取解试,惠县县令苏仁义欣喜不已,在家中大摆宴席。

自这二人走后,萧月夜的日子就单调多了,顾遥和秋子云一先一后的宣布课程结束,萧月夜自己支配平日里的时间。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难题。数年来规矩的生活一时间打乱,这让他颇为失落,好在他的身边还有个善解人意的柔柔。

人说饱食之后思淫欲,可是对于萧月夜来说,迷茫和失落的时候,沉醉在美人怀中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连日来的巫山云雨,让柔柔有些吃不消了。她抓住萧月夜不老实的手,似嗔非嗔的瞄了他一眼,走下床,穿起自己的衣服来。

萧月夜看着她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模样,心中反而一暖。等柔柔穿好衣服后,他习惯性的把她拉过来,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胸前,口中低低的说道:“柔柔姐,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柔柔自然知道他的心情,她体贴的摸着萧月夜的头,微笑的说道:“我知道,少爷,我都知道。可是少爷,娘说过,当你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不如去想想你的初衷,你的梦想。”

虽然已经成亲一年,可是柔柔还是习惯的喊萧月夜为少爷。

萧月夜嘴轻轻一翘,打趣的说道:“你天天在娘那呆着,都快和她一样了。”

“像娘不好吗?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娘那样的人,可惜,现在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柔柔将双手环在萧月夜的的颈部,头也轻轻的靠在萧月夜的头上。

稍稍挪动了一下,萧月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握住柔柔的手,撅着嘴说道:“像我娘啊,那我以后就惨了,呵呵,娘太聪明了。柔柔姐,你不要刻意的学我娘,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柔柔姐你,可不是我娘的影子。”

柔柔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的轻扬,眼角带笑。她也不说话,只是搂住萧月夜,身子轻轻摇晃。

“柔柔姐,我准备过几日出门去,去外面见识见识。”萧月夜想了会,下定决心说道。

微微一怔,柔柔轻咦了一声,随即问道:“少爷你打算出去?”

萧月夜坐正姿势,正对柔柔,两眼亮晶晶的说道:“恩,我准备为我的天下第一青楼做准备。现在老虎,苏景都在自己当年的梦想奋斗,我也不能落在他们后面啊。柔柔姐,我们明天就动身怎么样?带上小三小四,趁着春光明媚,咱们正好一路游玩。”

柔柔眉毛一条,整个人也神采飞扬起来,不过忽然心中一滞,淡淡的苦涩浮上心头。她表面不动生色,依旧高兴的说道:“好啊,不过我们要先和娘说一下。”

萧月夜拉住她,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口中喊道:“现在就去,走。”

萧夫人的屋子内,萧月夜扑在萧夫人的怀中,撒娇的摇着她的手。柳儿和柔柔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笑意。

萧夫人无奈的坛口气,眼中的慈爱不减。她将像是烂泥一样的萧月夜扶起来,轻轻说道:“好了,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没个正经。”

萧月夜嘻嘻一笑,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拉过柔柔,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转脸对着萧夫人说道:“娘啊,我准备和柔柔姐出门游玩,顺便为我的天下第一青楼探察探察。”

萧夫人看了有些羞涩的柔柔一眼,流光转逝,伸出食指点向自己的儿子,口中嗔骂道:“什么为自己的天下第一青楼做探察,我看你就是耐不住性子了,想要出去野了。”

“嘿嘿,娘,我真的是想要建立一个天下第一青楼的啊,这次出去就是想要看看全国各地青楼,再一路寻找些专业人才,比如说好的厨师啊,写词作曲的师父啊。你不是也说,人应该走出去,多认识点朋友吗?”

萧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梦想,从小说到大,我没见你动手过。好吧,我说不过你,去就去吧。”

欢呼一声,萧月夜跳起来,扶正柔柔,又一把上前抱住萧夫人,开心的说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娘万岁。”

等萧月夜安静下来后,萧夫人才淡笑着说道:“准备几个人出去?要多少银两?”

萧月夜点点自己的嘴唇说道:“我,柔柔姐,小三小四,四个人够了。银两的话,两百两应该就够了吧。”

柳儿在边上笑了一声说道:“少爷,你去青楼还带着柔柔,你让她情何以堪?”

萧月夜楞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刚准备说话,柔柔也说道:“是啊少爷,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出去。你也知道,我娘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我想留在家里照顾她。”

柔柔现在口中的娘,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刘三婶。

萧月夜懊恼的叹口气,兴奋的表情稍稍沮丧下来,他有些迟疑的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哎,要是这样,那我也不去了。”

萧夫人扑哧一笑,轻轻拍了自己儿子一下,口中嗔骂道:“刚才还说的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娘子以不去了,立马就改口了。好了,柔柔就不去了,你呢,带着小三小四出去逛逛。别舍不得,早点回来就是咯。还有,你现在是人家丈夫,以后还是孩子的爹,也得学会赚钱养家。”

说萧月夜心中不遗憾是假的,不过萧夫人说的也十分有道理,最后,萧月夜只能撇撇嘴答应了。

*************************以下不算字数************************

注1:中县是指县内民户数额在一千户到两千户之间,后面的望县则是指四千户以上的县。

写到这一章,可以说不怒原本设定的少年峥嵘部分算是结束了。一共三十章,近九万字左右,其实都是萧月夜在积累“财富”的时候,这对他之后的人生将是巨大的帮助。

后面的,将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青楼”的发展过程,八艳,十二钗,才子,真情,政治纷纷粉墨登场!敬请期待哦!

→第三十一章 - 林中激战←

“少爷,我们就这样离开吗?”小四回头看着已经变得渺小的“惠县”,犹豫的问道。

看向有些担忧和兴奋的小三小四,萧月夜忽然仰天长啸,朗声说道:“小三小四,看我们谁第一个到达‘奎县’,驾!”

“少爷,等等我,驾!”

白云渺渺,清风吹散了地上扬起的尘土,在这绿水环绕之间,三人仗剑出游,掀起历史的篇章!

萧夫人的屋内,柳儿感伤的看着凝望窗外的萧夫人,轻轻的说道:“小姐,就这样让少爷走了吗?”

萧夫人眼神恍惚,似是穿透空间,遥望那初出江湖的少年郎。良久,她才回过神来,走到椅子边坐下,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

“夜儿已经十六了,该出去闯闯了。柳儿,路我们已经为夜儿铺好了,该怎么走,想怎么走,怎么走下去,选择哪条路,这些就要看夜儿自己的选择了。”

柳儿轻叹一声,站到萧夫人的边上,喃喃的说道:“少爷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萧夫人淡淡一笑,伸手握住柳儿的手,轻拍几下说道:“放心,很快就能回来的。柳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柳儿眉头皱了下来,眼神忽然一厉,说道:“静儿那边随时可以让少爷接受,四卫那边按照规矩,只要少爷通过试练即可。只是风卫近几年来异动频繁,恐有异心。”

萧夫人冷冷一笑,身上散发出无形的煞气。她目光凝聚,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这个是自然。四卫里面,顾风是最有心计的,当年他肯听我调遣,无非也就是看在我能达成他的愿望的份上罢了。这么些年,他大权在握,自然不甘再居于人下。”

柳儿杀机一闪而过,做了个手势说道:“要不要。。。”

萧夫人轻轻挥手,淡淡的说道:“暂时不要动他。他手中的势力成熟,要找到人接手才行。这个老家伙,我这么多年隐忍,倒是让他觉得有和我叫价的本钱了?哼,我能让他爬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也能一脚将他踩下去!”

想了想,萧夫人接着说道:“这样吧,暗中通知小三,让他适当的引导夜儿到那个老家伙的势力范围内。要是可以,这块骨头,就让夜儿啃下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试练。对了,柳儿,夜儿的身份问题你解决了没有?”

柳儿自信的一笑:“小姐放心,不论是哪方人马想要来探查,得到的都是我们提供的假身份。不过小姐,顾遥,子云的事情我们好隐瞒,可是少爷和宋少爷,苏少爷的交情整个‘惠县’都知道,这就瞒不住了。”

“没事,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对于夜儿来说,未必是件坏事。那个程岳可靠吗?”

“程岳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子云已经说服他了,他会隐瞒一切的。”

萧夫人淡然自若的一笑,抿了一口茶,食指轻敲桌面,脸上流露出神秘的霸气,眼中流光闪烁,似是在考虑什么。

“小姐,老爷那边。。。”

萧夫人一愣,稍微急切的问道:“爹那边怎么了?”

柳儿急忙说道:“小姐别急。我是说,老爷那边知道你决定出手后,将十二生肖里面的子鼠,辰龙,未羊,申猴,酉鸡和亥猪派了过来,说是给少爷的见面礼。”

萧夫人宛然一笑,甜蜜的说道:“爹他老人家真是,哎。将酉鸡和亥猪留下来,其余四个吩咐下去,暗中保护夜儿,但是不要轻易出手。还有,夜儿的身份,暂时连我爹那边也不要透露。”

柳儿点点头,又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你不准备让少爷知道一切吗?包括,他?”

萧夫人的脸怔住,忽然整个人呆滞起来,过了一会才苦涩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夜儿能够将我们手中的势力接手的话,我再告诉他一切。”

柳儿知道触及了萧夫人的伤心事,恨不得抽打自己的嘴巴,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小姐,其实要是你愿意亲自出手的话,事情不是容易的多吗?”

萧夫人站起来,轻甩一下袖子,仰头傲然的说道:“这个天下是属于年轻人的,我们老了,还是享享福的好。更何况,我相信夜儿可以做的比我更好!”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的声音:“娘,我可以进来吧。”

萧夫人走过去打开门,亲切的拉住柔柔的手说道:“决定了?”

柔柔一扫平日里的温婉柔和,满脸坚定之色:“恩。”

萧夫人欣慰的笑笑,可还是说道:“柔柔,我要提醒你。现在反悔你还来的急,可是一旦答应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柔柔咬咬嘴唇,点头说道:“娘,我知道。以往都是少爷护着我,我也希望,可以为他挡住一面风波。我不想看见他在前面挡着,而我,却只能懦弱的站在他的背后哭泣。”

萧夫人一把将柔柔抱如怀中,摸着她的后脑,慈爱的说道:“柔柔,夜儿可以娶你为妻,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

萧月夜的家乡“惠县”属于翎省韦驮州管辖范围,位置处于慕容王朝北方地区。由于地理位置等原因,民生水平偏下,整个翎省也是全国五大省倒数第二的税收省份。但凡青楼,都是烟花酒肉之地,要想找到上等的青楼,就得穿州过省。

一路南下,穿过翎省内的韦驮州,宿州,淮州,萧月夜一行来到了翎省内最富饶的晖义州的边界。

“少爷,这是我在林中找的一些野果,你尝尝吧。”小三将手中几个绿中带着淡淡紫红的野果递给萧月夜,又随手扔了两个给在边上像是野狗一样吐着舌头的小四。

小四欢呼一声,一口一个,囫囵吞枣似的将手中的两个野果吞进肚子。

萧月夜咬了几口,好笑的看着小四,说道:“小四,你也不怕果子里面有毒?”

“少爷,我和哥哥曾经可是在深山老林里面过了一年啊,什么果子有毒,什么果子没毒,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四得意的说道。

小三抬头看看天,皱着眉头说道:“少爷,现在日头正辣,我们先在这片林子里歇息一会吧。等到申时的样子,再赶路进城好了。”

萧月夜点点头,又扔了两个果子给小四,随口说道:“小四,吃完后,把马牵到边上去。”

忽然林中传来剧烈的打斗声,萧月夜耳朵微动,眼中光芒一闪,笑着说道:“这一个多月来平淡如水,今天可算是有好戏看了,走。”

十几名的黑衣人蒙着面将两个中年汉子围在中间,那两个汉子一个身着淡蓝色的日月宽身锦袍,一脸的威严,一看就是身居高位。而在他身边护着的另一个汉子身穿灰色山川素锦,虽是仆人的打扮,但是气宇轩昂,也不是什么池中物。

灰色男子扬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好大的胆子!”

一群黑衣人中看起来是领袖的人站出来,阴森森的说道:“下了地狱问阎王吧!上!”

刀剑相击声响起,那两个汉子都是使的腰间软剑,一个人抵抗近十个。那些黑衣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彼此之间很擅于配合,不一会,就在那个护主的灰衣汉子身上留下了几道彩。

“少爷,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帮忙。”小四看着林中的恶斗,满脸兴奋的问道。

萧月夜抬起手,说道:“不要忙,小三,你怎么看?”

小三专注的望着林中的恶斗,点评道:“少爷,那个灰衣汉子看起来是个趋于宗师级别的高手,只是他使剑时左肋有些沉滞,估计是受伤在前,要不然即使这些黑衣人都是一流高手,也没有这么容易就占了上风。”

点点头,萧月夜盯着那个即使面对危险也丝毫不露半死怯意的蓝衣汉子,眯着眼睛说道:“恩,你分析的很对。我对这两个人的印象很好,我们就帮帮忙吧。”

小四欣喜的点点头,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准备出手。

“等一等,这样吧。小三小四你们联手拿下一个活口,其他人交给我来对付,不要磨蹭,速战速决。”

小三小四虽然奇怪,但都应了一声,抽出身上的软剑,内劲一使,就飞向场中。

萧月夜嘴角轻轻一扬,“流云身法”施展开来,带出一道残影,奔向已经渐渐不支的两人。

论功力,小三小四能联手对付七个左右的黑衣人,不过有了萧月夜的命令,两个人采用游斗的方式,打一下换个地方。

萧月夜朝着两个愣住的汉子微微一笑,手中碧绿色的光芒闪过,道道残影忽然在他手中现形,化出一张诡异的碧网,将所有的攻击轻易的挡住。

→第三十二章 - 老者慕云←

原本一面倒的局面,随着萧月夜三人的加入,顿时大变。小三小四成功的把九个黑衣人牵制住,而萧月夜则是一个对付四个还绰绰有余[奇+書网*QISuu.cOm],时不时的伸出援手帮那两个中年汉子一把。

奇怪?这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仇杀啊?萧月夜心中暗暗生疑,对于生擒一人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少爷,搞定!”忽然小四一声厉喝。

萧月夜看过去,只见他笑眯眯的擒住一个黑衣人,和小三正朝着萧月夜的方向杀过来,渐渐的把所有黑衣人给逼聚集起来。

心中轻轻一笑,萧月夜危险性的把眼睛眯了起来,他招式一变,原本手中时隐时现幻化无偿的碧丝网瞬间消失,在他身子周围现出道道凌厉的流光。

“游戏结束。”口中低吟一声,萧月夜足下生风,身法再提速,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所有的黑衣人,只看见青裳闪烁的人影在彼此之间摇摆,可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出手的时候,萧月夜已经漂移到别人的边上。

“叮叮”清脆的几声交击响声传起,萧月夜毫不在意。他双手自如的控制好“碧叶丝”自保,脚下施展的是他于暴雨夜悟出的“摇曳生姿”,最适合群战。而他真正的杀手锏就是他在穿梭之间,隐秘抽动的左手手指。

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萧月夜带着一身的飒爽重新飞到那两个汉子身边,在他们错愕以及欣赏的眼神中,微微一笑,转脸看向那些黑衣人。

“各位,一路好走!”优雅戏虐的声音掩盖不住里面浓烈的杀机,虽然还有着少年独特稚嫩的声音,此刻却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

那些杀手还一脸的惊讶,忽然全部抓住自己的脖子,两眼突出,在他们的身上,一道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的颈脖处蔓延而出,爬到了脸上,形成了一道唯美却又及其诡异,恐怖的蔓藤。

无意识的发出几个不甘而又恐惧的音符,所有的黑衣人全部都七窍流血,伏地挺尸。

那两个汉子皱了皱眉头,似是没有想到萧月夜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辣手。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对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有什么同情之心,那个蓝衣汉子反而对萧月夜充满了欣赏之色。

“少爷,这个家伙怎么办?”小三小四带着那个被擒的黑衣人走过来,朗声问道。

萧月夜挑挑眉,没有说话,转身对着那两个汉子说道:“两位大叔,虽说这些人是要来杀你们的,但是我对于他们背后的力量很感兴趣,你们不介意这个人由我来处置吧?”

蓝衣汉子点点头,声音清越响亮,有着不怒而威的霸气:“小兄弟请便。老夫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追杀我们?”

“小三小四,把他嘴巴里面的东西全部弄掉,再解开他的哑穴。”

小四厌恶的皱了皱眉毛,随手拿过地上的一根树枝,卡在那个黑衣人的嘴里,然后从那个黑衣人的嘴中抠出藏在牙齿缝隙中的毒包,舌头底的刀片。

见小四做完,小三伸手解开了那个黑衣人身上的哑穴。

“他们怎么死的你也看到了,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萧月夜微笑着走过来,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那个黑衣人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不过他反而一笑,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望着萧月夜,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会信?”

萧月夜脸微微一红,笑了笑说道:“真是丢人,看来我还是做不了好人啊。既然你不说,我也没有那个功夫严刑逼供,那么对不住了。”

萧月夜蹲了下来,手中银光一闪,五根银针捏在手上。他左手快速解开黑衣人的穴道,却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将无根银针插在他的眉心,百汇,太阳,腋下,檀中。

“五行追魂针?!”两个中年汉子异口同声的惊呼,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在眉宇间有了淡淡的喜色。

萧月夜心下暗暗生疑,不过他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快速的点压黑衣人头颅上几个气血交结之处,然后嘴角一勾,开口问道:“名字?”

那个黑衣人面色呆滞,瞳孔扩张,口中平板的说道:“七号。”

“你是什么人?”

“地字部一级杀手。”

杀手?萧月夜皱了皱眉头,瞄了一眼后面的两人。

“为什么追杀他们?”

“上面的命令。”

“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

“煞。”

“头领是谁?”

“主人。”

“有哪些人员构成?”

“从主人以下,有天地玄黄四部,每部有统领一名,副统领两名,一级、二级、三级杀手,人数不等。”

“你们的组织在哪?”

“不知道,每次都是蒙着眼睛进出的。”

萧月夜又问了点东西。看来这个黑衣人虽然是一级杀手,但是对背后组织几乎不了解。

“对不住你了,死去吧。”萧月夜手在这个黑衣人的头上一挥,五根银针立刻消失不见。编号为七号的这个杀手双眼一闭,浑身抽搐了两下,咽气死去。

“两位大叔,看来这个家伙只知道点外围消息。”萧月夜遗憾的说道。

那个蓝衣汉子摇摇头,毫不在意,他有些急迫的问道:“小兄弟,你的那套‘五行追魂针’是谁教你的?”

萧月夜眼皮一抬,随即快速的恢复,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心里已经兜转半圈了。

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柳姨师门的“五行追魂针”他怎么会认识?

脸上不动生色,萧月夜口中毫不含糊的说道:“哦,这套阵法是拙荆参考古书研究出来的,我也是第一次用。怎么,两位大叔以前见过这套阵法?”

蓝衣汉子失望的舒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仆人,感叹的说道:“是啊,曾经有一位故人精通这套针法,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她的传人呢?尊夫人才智高绝啊,竟然能从古书中研究出这套阵法。”

萧月夜轻轻一笑:“谬赞了,拙荆平日里喜欢钻研医术,我在她身边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哈哈,少年夫妻,人中龙凤啊!袁超,袁超。。。”那个蓝衣汉子紧张的扶住瘫倒下来的灰衣汉子,急切的喊着。

萧月夜急忙扶起他,手把在袁超的脉上,微微一笑,转脸说道:“大叔不必紧张,这位袁叔功力深厚,将那群杀手刀上的毒全部都压制住了。现在昏迷只是一时心神震荡罢了。我们先进程,找个客栈住下,我再派人去买些需要的药材,帮他解毒。”

“小三,这位袁叔身上有伤,不宜颠簸,就由你背着他施展轻功赶路吧,路上和小四轮流交换。这位大叔,我们上马吧。”

蓝衣老者淡然一笑,潇洒的说道:“小兄弟不必大叔称呼,老夫暮云,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萧月夜拱手说道:“晚辈萧月夜,那两位是我师兄,萧三,萧四。”

“若不嫌弃,小夜就称呼我一声云叔如何?”暮云提议说道。

萧月夜一怔,随即做了个揖:“小夜见过云叔。”

林子中爽朗的笑声扬起,轻提马缰,萧月夜和暮云两人相谈甚欢。萧月夜对这个气度非凡的云叔大为佩服,而暮云也对这个聪明内敛,计谋功夫全部都过人的侄儿大加赞赏。

。。。。。。

一个身着黑衣,衣袖处绣着青色老虎的男子在萧月夜一行离开半个时辰之后现身。他震惊的看着一地的尸体,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仔细的检查一番后,这个男子疑惑的说道:“好诡异的毒,到底是什么人插手?”随即又阴毒的说道:“你最好祈求落到我手里之前死掉,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呵呵”矫揉造作的笑声在林子中间响起,一个女子嘲弄的说道:“与其想着这些,不如你想想主人会怎么惩罚你吧?地字部一下子死了十七名一级杀手,损失不小啊。”

男子身子情不自禁的打颤,眼中充满了恐惧,显然他们口中的主上不是个心慈的主。

。。。。。。

→第三十三章 - 热蒸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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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内最大的“客似云来”客栈内开了五间房,暮云随手就扔了一锭金锭,顿时领路的伙计眼神都变了,腰弯的跟虾米似的,就差吐着舌头汪汪叫了。

示意云叔不要急切,萧月夜写下一张方子交给小三:“照方子抓药,去最大的药材铺。要快。”

转脸又转向小四,萧月夜吩咐道:“小四,去找一个大木桶来,同时吩咐小二烧热水,还要烧铁球,持续供应。”

小三小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萧月夜解开袁超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亵裤。他皱了皱眉头,先用银针扎在几个浮肿的穴位上,然后正色问道:“云叔,袁叔之前是不是已经中了毒?”

虽然心急于几十年交情的仆人,但是暮云脸上依旧平静,他点点头说道:“不错,昨天中午子时的时候,一时不慎,袁超左肋被划破,原本只是皮肉之伤,谁知道竟然有毒。我让袁超服下几颗‘冰晶玉露丸’,之后就一直赶路。怎么了?小夜。”

萧月夜摆摆手,笑笑说道:“放心,有我呢。两种毒虽然很霸道,但是想要解除的话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云叔你们连日赶路,加上伤口没有处理好,致使邪风侵体,病魔伤身。再加上两种毒混合起来,你看袁叔身上的这些红疹,这可不是毒了,而是伤风的先兆。现在只能用热蒸拔毒法了。”

暮云看了一眼袁超身上的红疹,脸色微沉,低声问道:“小夜,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云叔放心,一切有我。热蒸拔毒法虽然见效缓慢,但是却是最安全的一种方法,尤其对于袁叔这种病、毒于一体的人。”

过了一会,小四敲门进来。他搬着一个沐浴用的桶,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手中都端着热水。

等桶中热水装满一半,用手测了测温度,萧月夜和小四将袁超搬进桶里面。

“小四,你在门外守着,我有需要会叫你的。”

暮云此时问道:“小夜,你这个方法似乎与古书上的蒸馏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萧月夜小心的拿捏袁超身上的几处穴位,口中回道:“这个方法是拙荆创造的。云叔说的没错,拙荆就是根据古法蒸馏改造的。蒸馏法是在桶下用柴火烧水,对于中毒者而言,太伤元气,而且也不适合同时有病症的患者。而她创造的热蒸拔毒法就温和的多,温以养人,对于中毒者丧失的元气也能起到很好的固本培元的效果。”

从自身的包袱里面取出几个瓶罐,萧月夜小心的将里面的粉末倒进水里,然后轻轻的搅拌,顿时整个水中漂浮起絮状的物体。

感受着水温,萧月夜用特殊的手法按摩着袁超身上的经络,过了一会吩咐道:“小四,拿一个铁球进来。”

客栈内,都会在炉火中烧一些铁球,以加水温用,但是炎炎夏日中,还真是少见。

将铁球表面擦净,萧月夜扔进水底,发出“滋”的一声,带出淡淡的白烟。

不一会儿,小三带着几个包裹回来,他擦去头上的汗水说道:“少爷,买回来了。”

“恩,好。去外面休息会儿吧。云叔,要不你也去休息一下,你也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

暮云摇摇头,没有说话,眼睛坚定的望着昏迷的袁超。萧月夜知道,暮云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要亲眼看护着袁超。

小心的将药材分量,分时间段的放入水中,萧月夜丝毫不敢松懈,准确的感知着水温。而外面的轮流休息,时不时的将铁球,热水送到屋子里面,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走了。

足足花了六个多时辰,到了第二日清晨,雄鸡报晓的时候,萧月夜才长呼一口气,擦去自己头上的汗水。

暮云望着他问道:“小夜,怎么样?”

萧月夜虽然疲惫,但是掩盖不住成功的欣喜和成就感,他眨眨眼,做了个手势说道:“好了,再换桶水让袁叔沐浴下,洗去身上的污渍就可以了。”

见袁超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暮云疑惑的问道:“那他现在?”

轻轻一笑,萧月夜解释道:“我在水中下了麻沸散,大约过个两三个时辰药效就过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叫来几个客栈里面的下人帮袁超沐浴更衣之后,暮云也疲惫的回房去了。

萧月夜满身疲惫,他随意的用冷水洗洗脸后,长长的呼口气,又吩咐道:“小三小四,你们再幸苦点,轮流看护下。”

小三迟疑了一下,问道:“少爷,这两个人身份不明,而且还被顶尖的杀手追杀,你为什么?”

萧月夜用毛巾擦擦脸,随意的说道:“也没什么原因,就感觉跟云叔投缘,帮他们一把好了。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用热蒸拔毒法,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我难得帮一次人,就送佛送到西吧。”

小四嘻嘻一笑,说道:“少爷,你是拿那个袁叔当小白兔啊?不过我也觉得哥哥的话有道理,这两个人太麻烦,我们还是划清界限的比较好。”

萧月夜想了想,应了一声说道:“你们说的没错,等他们好了我们就不插手了,而且他们身份肯定也不简单,想来也没有什么闲工夫呆在这边。”

。。。。。。

一连六个多时辰聚精会神的治疗,饶是萧月夜也疲倦不少,他这一休息,足足睡了五个多时辰,到下午申时左右才醒来。

就在萧月夜休息的时候,随着麻沸散药效的过去,袁超也慢慢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暮云伏在桌子上熟睡,大吃一惊,急忙爬起来,谁想的,竟然把慕云惊醒了。

慕云眼睛发亮,笑着说道:“袁超,你醒了?!快躺下。”

袁超眼中泪光闪烁,依言躺到床上,顿首说道:“少爷,袁超何德何能,让您坐在边上守护?”

慕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对着守在外面的小三说道:“小兄弟,你回去休息吧,替我谢谢小夜。”

小三点点头,做了个揖,眼睛稍稍扫了一眼屋内,转身离开。

“少爷,这个萧月夜看来不是等闲之人啊!”

慕云坐到凳子上,倒了杯茶,眼中带着一抹精光说道:“恩,功夫了得,毒术精湛,就连两个下人也是人中才俊。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会‘五行追魂针’?!袁超,回去后派人好好查查他的底。”

袁超撑着身子,皱着眉头说道:“少爷,我现在身体恢复的不错,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家中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您处理呢!”

没有说话,暮云一脸的平静,可是他眼眸深处不断闪烁的光芒昭示着他心底的不平静。

“袁超,我们这一次去看望老爷子,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些杀手是谁雇佣来的呢?”

袁超抿抿嘴,没有说话。

慕云自嘲的一笑,轻轻说道:“其实你也猜到了对吧。我还没死呢,那些不孝子就想着怎么分家产,哼!让他们现在去折腾吧,等时机一到,我会给他们一份惊喜的。”

袁超轻叹一口气,豪门是非多,就连最基本的亲情也薄弱的跟张纸似的,经不起一丝的风吹雨淋。

“袁超,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日就快马赶回去。你身体吃的消吧?”

袁超运气查看了一下身体,朗声说道:“少爷放心,再休息一晚,我应该能恢复七成的功力。而且经过这一次,我有了不少的感悟,或许回京后,能够触摸到宗师境界。”

“真的?”饶是慕云素来喜怒不行于色,也不由的欣喜的问道。

宗师啊!天下之大,宗师数的过来的也不过十根手指。一个宗师的地位,比起那些千军万马的震慑力还要大。

→第三十四章 - 凤凰楼行←

“客似云来”的大堂内,三个英挺少年吃的正欢,瞧他们身上的打扮,非富即贵,可是吃饭的形态去好似流民一般。

小三小四也是一脸的满足,小四拍拍自己的肚子,感叹一声说道:“到底是大州啊,比起我们之前吃过的酒楼,简直就是天渊之别啊!”

一个小二在旁边弯腰笑着说道:“这位爷说的不错,我们‘客似云来’可是晖义州第一大的客栈,就算是整个翎省,也是首屈一指的。”

最晚的折腾让整个“客似云来”都知道了来了贵客,随手压上一锭金子的豪气,可不是一般人啊!

萧月夜开口问道:“小二,这晖义州城内有哪些妓院啊?”

那小二嘻嘻一笑,暧昧的看了三人一眼,故弄玄虚的压低声音说道:“公子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城里啊,共有四家妓院,分别是‘凤凰楼’,‘听雨阁’,‘花镜楼’和‘芙蓉楼’。这四家里面啊,数‘听雨阁’最出名,里面的姑娘啊,个个都是千娇百媚,那叫一个水灵啊!而且,三天后,‘听雨阁’有一位清倌将要开苞,公子要有兴趣,不烦前去看看。”

“哦?”萧月夜眉毛一扬,想了想,伸手扔了一块碎银给这个小二。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那小二眉开眼笑,急忙的作揖感谢,笑呵呵的下去了。

小四不屑的说道:“少爷,我们之前在宿州,淮州看到的所谓花魁什么的,还不如我们‘百花楼’中一般的姑娘呢,想来这里的也好不到哪边去。”

小三摇摇头,说道:“那不一定。宿州淮州靠近北方地区,属于苦寒之地,那里的人儿自然逊色三分。可是这晖义州不一样,作为翎省最富饶的州,位置又与南方相邻,这里的花魁之流可未必差到哪去?更何况,之前我们看到的花魁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那个如烟姑娘不是把你迷的口水直流吗?”

小四脸一红,看了萧月夜一眼,声音低了三分:“可是就算是那个如烟,比起我们‘百花楼’里面的百合还差不少呢。”

萧月夜望着两人,忽然问道:“小四不是童子身我知道,小三你呢?”

这下子轮到小三脸刷的红了下来,小四幸灾乐祸的说道:“哥哥以前是个武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之前的那些妓院里面的姑娘又太丑,所以哥哥到现在还是一个童子呢!”

萧月夜连忙憋住笑,看着小三难得的羞涩模样,不由的心中大乐。

小三小四比萧月夜大上三岁,今年已经十九了。在古代,十九岁的童子实在是稀罕,一般这种情况下,要么这个人家中太穷,要么就是自身有问题。想到这,萧月夜不自觉的看向小三某个地方。

感受到萧月夜怀疑的目光,小三身子急忙一偏,涨红了脸说道:“少爷,我很正常!”

萧月夜爽朗的一笑,拍拍小三说道:“这样好了,三天后我把那个清倌拍下来,破瓜的事情就交给小三你,怎么样?”

小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好,我们这三天就先把其他三家逛逛。”

。。。。。。

自从朝廷取消宵禁之后,晚上的妓院就红火起来。夜幕刚至,华灯初上,寻常人家已经准备歇息了,可是在城内出名的“风流一条街”上可是莺莺燕燕娇声不停,众多女子打扮的风骚露骨,在外面拉客。

四座妓院相隔的不是很远,每家都使出浑身解数,招揽客人。门前也是车水马龙,众多男人,或行,或乘轿,络绎不绝。

萧月夜带着小三小四两人走到“芙蓉楼”的门前,抬头稍稍打量了一番,花团锦簇,粉色垂帘,里面的香粉奢靡之气扑面而来。萧月夜心中一笑,到底是大州,比起之前看到的妓院好上几个档次了。

在门外揽客的女子和龟奴都是长着一对毒眼的人,一看见萧月夜三人,明显以萧月夜为主。瞧三人身上的锦衣罗缎,还是身上的华贵劲,必定是哪家的公子哥。那几个揽客的妓女更是两眼春光,萧月夜长的可是男生女相,俊俏非凡,加上他多年习武,精健的身体使的他风采更盛。别说萧月夜了,就是小三小四,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英俊倜傥。

几个女子娇滴滴的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看起来资历大的女子把边上的几个挤到一边,整个人贴到萧月夜的身上,两手扶在萧月夜的胸肌上,娇声说道:“哎哟,少爷,您很面生啊,第一次来?”

那几个被挤到边上的女子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贴到了小三小四的身上。小三还稍稍有点拘谨,可是小四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花间老手。不客气的把手放在那女子的酥胸上任意揉捏,另一只手更不老实,直接顺着身体,向下摸去。

小三是个童子身,虽说他这种仗势见了不少,但是还是难免的有所反应。贴在他身上的女子轻轻一笑,似有意无意的在他隐秘的部位打着圈圈,让小三不由的一阵暗爽。

萧月夜对贴在自己身上女子浓郁的香粉味有些抗拒,他不动声色的抽身而出,朝着里面走去,口中吩咐道:“给我们准备个包厢。”

旁边的一个龟奴急忙哈腰点头,带着三人朝楼上走去。

进入了包厢,吩咐龟奴拿点酒菜上来,三人才算是耳根子清静不少。不过这三个人的表情各异,萧月夜是一脸的平静,小四则是意犹未尽,至于小三则是脸色微晕,淡淡尴尬。

小四见小三这个样子,一阵好笑,他张口打趣道:“哥哥,好歹我们都是在妓院长大的,你怎么跟那些第一次来的客人一个德行啊?”

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萧月夜说道:“少爷,你不知道,以前小时候,哥哥动不动就脸红,妓院里面的姑娘都喜欢故意逗他,哥哥经常就是掉头就跑呢!”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三急忙跑去开门,那个服侍的龟奴带着几个下人将酒菜端了进来,等菜都上齐了,那个龟奴哈腰问道:“请问三位爷还有什么要求?”

萧月夜说道:“把你们楼里面排的上号的姑娘喊去都喊过来,诺,这是赏给你的。”

那龟奴急忙接过赏银,连连弯腰行礼,口中应道:“公子请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她香腮染赤,耳坠明珠摇曳,面容姣好,体态轻盈,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艳女子。

看见萧月夜的模样,这名女子眼中惊艳目光一闪而过,她福了个身,笑着说道:“底下的龟奴说来了为多金的俊俏公子,落梅特来一看,真是让我‘凤凰楼’中女儿失色啊,难怪那些丫头都争着要上来了。”

萧月夜眼中奇光一闪,这个落梅有些本事,说话不卑不亢,言语间不失风趣,很容易让人起亲近之心。

“落妈妈是吧?我等三人刚来晖义州,就听闻落妈妈的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萧月夜脸不红气不喘的客套。

落梅捂着嘴轻轻一笑,眼角之中竟然带有小女儿特有的调皮,她回头说道:“丫头们,都进来吧!在外面都等急了吧?”

五名艳妆女子络绎不绝的走了进来,全部都是眼角含春,各有千秋。

落梅指着她们说道:“公子,这就是我们‘凤凰楼’的七色凤凰,其中红儿,青儿都出去陪客了。也是公子您来的早,要是再迟点,这些丫头们也被熟客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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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落仙大名←

(早上好!)

难免有些意兴阑珊,萧月夜对着小三小四说道:“你们各找一个吧。恩,你,穿着橙色纱裙,应该就是橙儿了,你留下陪我好了。”

三名女子都殷勤的给萧月夜三人灌酒,乳波荡漾,在转身起落间,春光大泄。这三个女子可都是风月高手,几个轻易的动作,就将整个气氛挑动的暧昧起来。

小四可不是吃素的,正是嫖娼的遇上卖淫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黄儿没怎么挑逗住小四,就被他老道的几下抚摸弄的娇声喘喘,脸色红晕,身子也不自觉的微微扭动,眼中春情荡漾。小三那边也是打的火热,他虽是新手,但是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吧。他身边的紫儿几下勾引,顿时使得小三欲火焚身,干脆抓着紫儿的手,伸向自己的裆部。

倒是萧月夜身边的橙儿有些心下郁闷,虽说萧月夜也是被她弄的色欲大盛,但是萧月夜的性子在那里,所以依旧平淡的喝着酒,任由橙儿主动撩拨,还不停的灌她的酒。

不理会边上就差抽刀上马的两组选手,萧月夜端着酒杯递给橙儿,口中轻轻问道:“橙儿姐姐很漂亮啊,感觉你和你们落妈妈还有几分相似呢,不会?”

橙儿接过一口喝下,身子又朝着萧月夜靠了靠,口中轻声笑道:“公子说笑了,橙儿和妈妈可没有什么关系。若是说相似,一年多前的落仙姐姐才是呢,她可是我们妈妈的义女呢!”

心中暗暗一动,萧月夜追问道:“落仙?她是谁?怎么没有看到呢?”

橙儿轻轻捂住嘴,口中娇笑道:“公子真是的,橙儿还在您边上呢,你怎么就问其他的姑娘?真是伤橙儿的心啊。”她把手从萧月夜的领口处伸进去,轻轻的抚摸着。

萧月夜一把勾住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左手附在在突起的粉红之上,右手又倒了杯酒,却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望杯中一搅,然后递到橙儿的嘴边。

“好姐姐,再喝一杯吧。然后我们。。。”萧月夜口中温柔的说道,左手暗暗的加了点内劲,抚摸着橙儿身上几个敏感部位。

橙儿被萧月夜几下爱抚,浑身乱颤,又听萧月夜暗示性的话,低低呻吟一声,张口就喝了那杯酒。

心中暗数几声后,萧月夜嘴角一勾,将橙儿放到了桌子边上。橙儿双眼迷离,神情有些恍惚,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疑惑的说道:“咦?我才喝了几杯酒,怎么就醉了?”

萧月夜单手扶着她,转头对着淫欲声音越来越响的小三小四说道:“小三小四,你们出去找个房间解决。”

此时这四人身上衣裳不整,个个面红耳赤,满脸桃花,点点头,小三小四直接抱起紫儿黄儿,推门而去。

萧月夜在那酒中可下了药,有点类似五石散,能让人精神恍惚。

“橙儿姐姐,你刚才说的落仙姐姐是谁啊?”萧月夜端起一杯酒,轻轻的问道。

橙儿娇声笑起来,怔怔的看着萧月夜,食指轻点说道:“你这个小色鬼,呵呵,奴家告诉你,落仙姐姐已经从良了,嫁给我们晖义州最大的‘福德酒庄’的少爷了。”

萧月夜将头靠近橙儿,吹出热气,低声问道:“橙儿姐姐,你跟我说说这个落仙的事情好不好?”

“好,你听我慢慢说。落仙姐姐是我们‘凤凰楼’的台柱,想当年,我们‘凤凰楼’夜夜笙歌,座无虚席,就是因为落仙姐姐在。整个晖义州,谁不知道我们落仙姐姐的大名;多少年轻公子哥,一掷千金,就是为了博落仙姐姐一笑。眉弯秋月,羞晕彩霞就是落仙姐姐的写照。后来‘福德酒庄’的少爷与姐姐情投意合,花下两千两白银将姐姐娶回家中,一时成为了我们整个晖义州的佳话,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韩生那个白眼狼,畏惧家中老母,听信别人谗言,竟然慢慢的对姐姐肆意辱骂。现在更是原型毕露,留着家中姐姐不管不顾,天天跑到外面花天酒地。我们楼中姐妹,若不是因为得罪不起,谁愿意做这个畜生的生意,可怜落仙姐姐,也不知道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橙儿说着说着竟然悲切起来。

萧月夜眼中一亮,思索片刻,问道:“那个韩生就是‘福德酒庄’的少爷?他现在在不再‘凤凰楼’?”

“他哪在,人家现在日日夜夜呆在‘听雨阁’,准备买下那个清倌的初夜呢。哼!妈妈对他也是恨极,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是州中富商,我们只是小小的青楼女子。”

“哦?是吗?想不到落妈妈竟有这般真情?”萧月夜疑惑的问道。

橙儿趴到桌上,眼睛半眯,口中也是朦胧不清,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妈妈,妈妈,当然恨他咯。落仙姐姐是妈妈的命根子,当年落仙姐姐执意嫁他的时候,妈妈就劝阻过,说那个家伙不是好人,可惜落仙姐姐了。妈妈年轻时候从良受过男人的伤,眼光自然比姐姐好,可惜姐姐那时候眼中只有那个韩生,什么也听不进去,哭着求妈妈成全。”

剩下的零零碎碎就没有什么大作用了,萧月夜又给橙儿灌了点酒,她便熟熟的睡了过去。

推开窗户,萧月夜望着门外的星光,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有个感觉,落仙,就是他要找的人之一。

。。。。。。

第二日的清晨,“客似云来”门口,慕云和袁超牵着马,望着站在门口的萧月夜三人。

“小夜,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萧月夜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慕云说道:“云叔,有缘自能相见。对了,这只是我炼制的香片,只要将它燃起,一丈范围内百毒不侵。”

慕云伸手接过,放入怀中,将手上的扳指取下,交给萧月夜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只玉扳指是我身份的象征,将来你要是到了京师,将这枚扳指交给‘天一裁缝’的掌柜,我就知道你来了。”

袁超也朝着萧月夜拱手说道:“小夜,救命大恩,来日必然言报!保重!”

“保重!”

慕云和袁超翻身上马,呵斥一声,纵马而去。

小四感叹一声:“麻烦总算走了。”

萧月夜把玩了手中的扳指一会,就揣入怀中,对着小三小四说道:“你们昨晚很勇猛啊,今晚继续啊。”

时间过的很快,三天之期转眼即逝,到了晚上,“听雨阁”里喧闹声四起,在阁中摆了一座花台,上面各色锦缎缠绕,离地约有三尺左右。

“少爷,坐在那里,穿着青色儒裳,手上拿扇子的就是韩生。他这次没有坐在包厢里面,特地跑到楼下去了。”

在二楼的雅致包厢中,小三指着楼下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萧月夜点点头,顺着小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好的打量着那个韩生。唇红齿白,一对勾魂的丹凤眼,再加上身家资产,端的是一个少年才俊,难怪深得这些楼中的姐儿喜爱。

“哼!双目狭小,嘴唇单薄,一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小四在一边不屑的说道。

萧月夜不由的莞尔:“哟,小四还懂相术啊?!”

转头望着正和周围几个楼中女子嬉笑怒骂的韩生,萧月夜轻轻一笑,吩咐道:“小三,依计行事。”

小三应了一声,萧月夜整整衣裳,出门朝楼下走去。

→第三十六章 -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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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生哈哈一笑,轻佻的用手指勾了一下这女子的下颚,吐气说道:“男人出来风流是自然的事,哪轮得到她说什么。”

见韩生疑惑加淡淡不悦的表情,这男子也不做恼,作势环顾一圈说道:“在下今日才赶到晖义,进来一看,此间已经是座无虚席了。见兄台气宇轩昂,所以才冒昧打扰一二。”

作为酒庄少东,韩生在商场上练就的观人之术告诉他,眼前这个气质优雅,却无形中散发着淡淡贵气的少年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在脑中快速的转了转,做了个手势:“请!”

这个男子自然就是萧月夜了,他淡笑着点点头,伸手扔出两锭银子给一边伺候的龟奴说道:“去加点好酒好菜。”

等龟奴下去后,萧月夜坐下来问道:“感激不尽,不知道兄台贵姓?”

见萧月夜出手阔绰,以及对下人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上位者的气质,韩生也收敛去心中的傲气,拱拱手说道:“在下韩生,是晖义‘福德酒庄’的少东,不知兄台是?”

“哦,在下萧月夜,家中世代经商,此次是奉家父的命令游历天下,勘察商机。”

在萧月夜有意攀谈,以及故意套话之下,虽然韩生嘴严,可还是被萧月夜旁敲侧击的套出不少想要知道的东西。而韩生则是对这个见识广阔,神秘的商人萧月夜好奇心大起,想起自己家中生意的现况,他不由的生出结交萧月夜的打算。

见鱼儿已经上钩,虽说还是在试探的阶段,萧月夜心中还是一乐,举起酒杯,笑的更欢了。

“各位,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听雨阁’参加开苞大会,风娘在此感激不尽。本次大会,将拍卖我们清倌的初夜,底价是一百两。”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走上台来,她穿着一身枣红的大裙,上身酥胸半露,满脸娇笑,头上坠着一只半步摇。

萧月夜瞄了她一眼,不由的将这位风娘和“凤凰楼”的落妈妈相比,不由的暗叹:不论从气质,相貌上来说,晖义四家妓院就数落梅那个老鸨最为出色了。

底下嘘声一片,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大声嚷道:“风娘你别在这废话了,快点让那个小清倌出来,要是值的话,别说一百两,五百两大爷我也出!”

风娘娇笑一声说道:“哎哟,邱大爷您别急啊,我们姑娘毕竟是第一次,终归害羞点。来来来,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百合姑娘!”

萧月夜正喝着酒呢,猛地呛到,连连咳嗽,旁边的韩生问道:“萧兄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岔气。没事,没事。”萧月夜擦擦嘴,心里面可是一阵好笑:百合,这个名字还真是普遍啊!

那个清倌百合缓缓的走上台来,在众人的调笑声中,欲语还休的抬了头来,随即又很快的埋头低下。看年纪也就十四岁左右,配上素色的衣裙,再加上脸上羞涩清秀的表情,顿时让底下一群饿狼心中瘙痒难当。

萧月夜心中暗暗发笑,每家妓院都是这样的伎俩:看起来是个羞涩的清倌,其实就是个有着处子身的妓女罢了,除了身子没破过,其他的一切都被妈妈们训练的非常到位。

看这个小清倌,和“百花楼”中的百合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百合的气质是媚态天生,骨子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清新之气,毫不做作。哪像这个清倌,一举一动,完全是被训练出来的。

不过这个叫百合的清倌,从姿色上来说,确实属于上品,这从在场众人色迷迷的眼神就能看的出来。尤其是萧月夜身边的韩生,端的配的上色中饿鬼的称号。

那个原本叫嚷的富商哈哈大笑:“好好好,好一朵出水百合啊,老子要了!一百五十两!”

他这一开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叫起价来:

“两百两!”

“两百二十两!”

“两百五十两!”

“两百六十两!”

“三百两!”

。。。。。。

场上的叫价越来越高,让站在台上的风娘欣喜不已。

萧月夜对着韩生问道:“韩兄不是说志在必得吗?为何在此隐忍不发啊?”

韩生得意的一笑说道:“现在还属于混乱阶段,我不如等上片刻功夫,再出手也不迟啊!”

也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叫价已经叫到了五百一十五两,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

五百一十五两竞得一个清倌的初夜,这让不少的人吃惊不已。

那瘦弱男子洋洋得意,对着台上的风娘说道:“风娘,现在没有人叫价了,百合的初夜应该归我的吧!”

“慢着!六百两!”一声大吼,萧月夜看过去,原来是那个一开始就叫嚷的富商。

他脸上露出些许肉痛的表情,一脸挑衅的望着那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徐贵山,你再加啊!”

徐贵山迟疑的半刻,脸上阴晴不定,最后恼怒的把脸沉下,对着富商说道:“六百两买个婊子的初夜,猪头果然是猪头。”

见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位的竞投者,韩生将手中的折扇一拍,朗声说道:“七百两!”

全场哗然,七百两!想不到还有人出价更高!不过看向报价的是韩生后,大多数人都了然的哦了一声。

要说最高兴的就数台上的风娘了,她两眼金光,简直就像是看摇钱树一样看着韩生!七百两啊,她最初也不过是想能拍得四百两就够了,谁想的竟然要翻一番。

韩生的身份在场的人自然都知道,他背后可是“福德酒庄”,整个晖义州大部分的酒都是由他家独揽。那个富商咬咬牙,狠狠的剐了韩生几眼,忽然放声笑道:“既然是韩少爷有意,那郑某何不成人之美呢?!这个百合就让给韩少爷你了。”

老狐狸,自己给自己长脸!萧月夜心中冷冷的骂道。明明就是自己没有财力,却说的好像自己完全是看在韩生的面子上,真是令人作呕!

韩生脸带微笑,礼数妥当的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谢谢郑伯父的谦让了。风娘,要是没有其他人叫价,是不是就可以宣布了。”

风娘乐呵呵的说道:“当然,下面我宣布,这一次拍得百合姑娘初夜的就是。。。”

“慢着!”从二楼传来一声惊响。

萧月夜皱了皱眉,很快的掩饰住了,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可不是小三小四的声音啊!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二楼的包厢里探出头来,脸上有着些许的醉意,神态轻狂,他眯着眼睛大声说道:“韩生,落仙姑娘下嫁你为妻,你却不好好珍惜,竟然还跑到这来寻花问柳。你置落仙姑娘于何地?!”

韩生手一紧,看着楼上的年轻男子,淡淡的说道:“原来是云二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晖义的?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韩某家中的事情就不劳云兄惦记了,如果云兄手上银两足够的话,自然可以和韩某竞价。”

“你!”那男子愤怒的指着韩生,却说不出话来,恼恨的捶打窗台,“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萧月夜眉毛一条,抬眼望向那个包厢,计上心头。

韩生有些城府,但是还是修炼不够,这从他脸上依旧还流露出的阴狠恼怒之色就可以推断的出来。在场的众人似乎都知道这二人之间的过节,大多数都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韩生沉住气,脸上挤出自若的笑容,刚准备开口。

“八百两!”小三小四在的包厢里,传出报价声!

八百两!虽然声音不高,却仿佛是惊天霹雳一般,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包厢,怎么奈何小三小四早就将窗户紧闭。

韩生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拍了一下桌面喊道:“八百五十两!”

“八百五十一两!”戏虐的声音传来,萧月夜听出,这是小四的声音。

“你!八百七十两!”

“八百七十一两!”

“九百两!”

“九百零一两!”

“九百,九百五十两!”

“九百五十一两!呵呵,问一下,这位公子,你别报价报的轻易,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银子啊!”

韩生恼恨的喝下一口闷酒,却没有说话,显然是被小四说中心事了。

时机成熟,萧月夜暗暗一笑。转脸做出关切的表情问道:“韩兄怎么了?莫非手上现银没有带够?”

韩生没有说话,扫向周围人一眼,却看见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望着他。

萧月夜知道两人认识不久,韩生不会对自己增加多少信任,他笑着说道:“萧某和韩兄一见如故,在下身上还有些许银两,韩兄不烦先用着。”

韩生欣喜的转头,随即又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怎么使得?”

萧月夜趁热打铁的说道:“相见即是有缘,韩兄何必见外?而且,银两是小,面子事大!某非韩兄不相信萧某,既然如此,枉费萧某一片热忱!萧某就此告辞!”

萧月夜装出生气的神态,作势起身离去。果然,这个被萧月夜打动的韩生一把拉住他,赔笑说道:“萧兄何必生气,韩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而且家慈也反对韩生寻花问柳。既然如此,不知萧兄身上有多少银两,等回去后,一定还你。”

豪爽的拍拍韩生的肩膀,萧月夜说道:“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外家话了。萧某身上现银不多,大约一千多两的样子,要是不够,我派人再取。”

韩生感激的点点头,扫了一眼二楼小三小四的包厢,站起来说道:“一千两!”

见鱼儿已经上钩,小三故意迟疑了一会,才报出:“一千零一两!”

韩生此时可是心中得意,他直接喊道:“一千二百两!”

这一次小三的声音更迟疑了,几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才咬牙喊出:“一千二百零一两!”

韩生心下得意,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只要韩生加价,楼上包厢肯定要放弃了。

果然,在韩生报出一千三百两后,楼上无奈的叹口气,宣布放弃!

最后在风娘兴高采烈,简直可以说是欣喜若狂的宣布声中,百合羞涩的朝着韩生走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萧月夜欲擒故纵,恭喜了韩生之后,留下自己的住址和银两就起身离开了。

小三小四在报价之后,为免别人怀疑,就悄悄的离开,回到了“客似云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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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几个比较有分量的配角粉墨出场咯!

3600字,大家看的应该还满够的吧!后面的更精彩,请期待哦!!

→第三十七章 - 落仙惊艳←

(完了,昨天码字码的太晚,睡过了,抱歉!)

萧月夜做了个成功的手势,笑着说道:“第一步请君入瓮已经成功,虽然现在韩生对我还有所怀疑,但是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我。”

“哦?”萧月夜急忙拉着他坐下,问道:“他是谁?”

“云蒙恬,是这家‘客似云来’东家的二公子,性子轻狂,喜欢流连烟花之地。是落仙的裙下之臣,对于落仙可算是死心塌地。只是可惜,落仙情归韩生,他伤心之下,轻车远行,在这几日才返回晖义。从今天的表现看来,他似乎对落仙未曾忘情。”

萧月夜点点头,眼中计算的光芒闪烁,食指轻敲桌面。

“小四,你四处游走,散播我对酒业感兴趣的消息;小三,你找个机会联系联系那位云公子。”

小四应了一声,只是小三有所迟疑,他皱着眉头说道:“少爷,我从别人口中探得,这位云公子在家中是个闲人,从不管事。‘客似云来’东家似乎对他也不待见。”

萧月夜淡淡一笑,挥手说道:“这样,你先仔细查探有关这位云公子的消息,过两天我亲自去会会他。”

“哦,对了,北方战争有什么消息?”

小三有些遗憾的说道:“离开了惠县,我们的情报就差了。只打听到我朝与‘蒙元’打打停停,和谈不成功又打,各有损伤,具体数字不知。”

哦了一声,萧月夜也不说什么,让小三小四下去后,闭目凝思。

晖义州城中人如今都知道,有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富商,对酒业很感兴趣,频频联系城中的一些中小型酒庄。

“福德酒庄”虽说垄断市场,但是传到韩生的手上却甚少有所创新,反而一些小酒庄如雨后春笋般,快速现身,占了市场小部分的份额。他们的酒味新颖,价格便宜,一些小酒楼的都改签他们的单子了。

韩家大宅里,韩生正低着头听着坐在上席的一位妇人大声责骂:

“那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居然就这样让他溜走了。女人女人,你成天就知道女人,取回来一个烟花女子不说,现在还跑到妓院花一千多两去拍清倌。真是气死我了!”

这妇人其实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端庄典雅,发丝疏的一根不乱,显然是个很严苛的人。

韩生站在下首不敢回话,等母亲气消了点之后才说道:“孩儿也曾多次派人去请他,可是他一直不再客栈中。而且,娘你不也说过,对人只可信三分吗?”

韩夫人眉毛一皱,轻拍案几,怒声叱道:“糊涂!看他这段时间的手笔,显然是个世家子弟。派人去请,人家回来才怪!更何况,他不也曾经暗示你说,人家是奉家中命令,游历天下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抓不住,真是没用!”

母亲积威甚久,韩生只得诺诺点头,不敢有半句顶撞,过了一会才试探的说道:“那孩儿应该怎么做?”

韩夫人沉吟片刻,吩咐道:“亲自去请,恩,不能没有名目。你在家办个聚会什么的,请其他商家年轻子弟一同前来,然后亲自去请那位萧月夜。也让娘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摇步走了上来,虽然衣服素颜,身上也没有任何饰品,但是却无损其天生尤物的姿态。

她手上端着盘子,恭敬的递给老妇人,微笑的说道:“娘,请喝茶。”

老妇人用鼻子哼了一声,随手接过放在边上的案几上,没有一丝要喝的意思。这女子心中暗暗叹气,脸上笑容不减,弯腰后退,又端起另一杯茶,递给韩生:“相公,请喝茶!”

这女子竟然就是落仙!就是那个一舞倾城,娟娟静美的落仙?

瞧她体态均匀,不施粉黛的娇俏模样,确实并非徒有虚名。只是看她身上穿着打扮,和脸上隐晦的凄楚,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意气飞扬,娇波流慧,细柳生姿的模样?!

韩生恩了一声,也不多话,朝着母亲行个礼,看都不看落仙一眼,转身离去。

。。。。。。

萧月夜手中捏着一张帖子,笑着对小三小四说道:“一群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办什么雅林阁赏,真是笑死人了。”

小四撇撇嘴,歪着头说道:“少爷,看韩生那个鸟样,物以类聚,这些参加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月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准备参加呢,照你的意思,少爷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咯。”

小四委屈的低低头,口中嘟囔道:“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

小三给了自己弟弟一个毛栗子,皱着眉头对萧月夜说道:“少爷,这个韩生起初只是派人来请少爷,现在却忽然亲自邀请,反复无常,实在是有些猫腻啊!”

萧月夜打了个响指,对着小三说道:“你说对了,我相信,肯定是‘福德酒庄’真正的当家,韩夫人授意他来的。估计啊,是我这几日的行动刺激到她了,想来这次邀请我也是想要试探一番。”

小三点点头,稍稍迟疑的问道:“宴无好宴,那少爷你打算?”

萧月夜将帖子收进怀中,带有着一丝冷意笑道:“我下这番功夫,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机会吗?本钱已经下足了,该是准备收利息的时候了。”

小三小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为那位深受无妄之灾的韩生叹了口气:自家少爷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他下一两银,必定要赚你个十两才肯罢手。如今为了落仙,可是砸了不少本钱了。那个韩生,甚至于整个“福德酒庄”,你们就等着吐利息吧!

“哦,对了”萧月夜忽然严肃起来,声音中含有一丝杀气“这几天来,我始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你们平日里注意点。”

小三小四满眼惊奇,不过对于萧月夜的功夫两个人是深有体会,都沉重的点点头。

次日的戌时,天色已晚。“韩宅”之中,灯火通明,亭台水榭,鱼池走廊,在路边仆人手中灯笼的照耀下,散发出别样的风采。宅子中间,仆人丫鬟来回行走,手上端着吃食不间断的供应。宅子庭院里,主人家刻意整理布置,中间空出一块地方,两边摆着座椅,还有两派下人立在客人身后,随时伺候。

萧月夜坐在主人家下首的第二张桌子边上,表情从容的面对各方好奇打量的眼神,不失礼节的低头浅笑,或举杯示意。这让居于上首的韩夫人赞赏不已,对于萧月夜的评价高上了几成。

在入席之前,韩生就曾指着众人粗略的向萧月夜介绍了一遍。笼统的来说,都是青年才俊,世家子弟。有什么米庄的公子,“多宝斋”的少东,各大酒楼的公子哥之流,总之都是一群二世祖。萧月夜虽说心下厌烦,可还是礼貌的回应。不过他表情淡淡,也让不少有意攀谈的人打起了退堂鼓。

韩夫人举起酒杯,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今天其实就是找了个名头请大家来我家聚聚,不要客气。来,这是我们酒庄新研制出来的酒,大家同老身共同畅饮一杯!”

毕竟是长辈,一群少爷之流全部站立起身,萧月夜只得随着起来,故作恭敬的遥遥一敬。

韩夫人一杯饮尽,按住额头说道:“老身不胜酒力,就让小儿陪各位吧。对了,萧贤侄,你初次做客,可不要拘束。”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贤侄?萧月夜心中暗暗骂道,不过为了大局,他还是站立起身,点点头。

都是年轻人,韩夫人一去,立刻都舒坦起来,说话也不再有所顾忌了。

一个白衣似锦的少年举杯走了过来,瞧着萧月夜说道:“这位莫非就是近几日在我晖义州名声大盛的萧兄?听说萧兄对酒业很有兴趣啊?不知道萧兄家中从事什么行业啊?”

这个少年萧月夜听韩生介绍过,是城中“鬼斧绸缎”的三少爷,陈睿锦。虽说排行老三,但是家中大小事物基本是由他经手,是个非常有能力和魄力的人。

萧月夜抿了一口酒,状似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家中老父给了点银两,让我自己弄点名堂出来。至于家中生意,呵呵,不值一提。”

其他人原本都竖着耳朵倾听谈话内容。萧月夜这几日在城中造的声势过大,加上他身份神秘,出手阔绰,所以在赴宴之前,这些少东家中的长辈们都有过探探萧月夜底的吩咐。此时见萧月夜刻意低调,一些酒囊饭袋之流难免心生鄙视,将心思放到一边去了。

陈睿锦可不像这些人,他对萧月夜很是好奇,不过别人明显是不愿多说的意思,他也识相的不再多问。

年轻人之间的话题很多,不过到达后面,基本上也就演变为风流韵事,借着酒兴,不少人高声畅谈自己平日里的“丰功伟绩”。

萧月夜跟这些人虚应着,眼神却瞄着坐在靠后位置的云蒙恬。他不停的灌酒,却用愤怒的眼神瞧着和众人相谈甚欢的韩生。

心中淡淡一动,萧月夜长笑一声,装作有几分酒兴,对着众人说道:“小弟刚来晖义,晚间去风流快活的时候,却难免有些遗憾。堂堂的一个大洲,竟然连个能上的台面的花魁都没有。真是不免有些失望啊,听说几年前有个创出‘一步倾城’的名妓,可惜现在无缘得见啊!”

听他这般提及,一个肥胖的公子哥笑声说道:“萧兄不要失望,哈哈,你说的那位正是嫂夫人啊!韩兄,难得来你府上,不如请嫂夫人舞上一段,让我们回味下当年嫂夫人‘一步倾城’的绝妙舞技啊!”

周围的少年都齐声符合起来,只有个别的几个人稍稍皱眉。毕竟,如今的落仙已经从良,是韩生的正妻,哪有出来以舞伺人的道理啊?若是说萧月夜是外来的不知情也就罢了,可是这些公子哥就有些其心可诛了。

眼见众人的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韩生心中有几分不愿。他脸色迟疑,牙根紧咬,似是在剧烈思考之中。

萧月夜咦了一声,将酒气逼到脸上,摆出几分醉样说道:“真的吗?想不到嫂夫人就是当年的名妓?韩兄,你可要让兄弟开开眼界啊,别不给面子啊!”

韩生神人交战了一会,最终还是忍受不住自己的虚荣,笑着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丫鬟耳语几句。

云蒙恬气的浑身直抖,手上握住的酒杯中,酒水全都洒了出来。他心中恨不得立刻上前,打死这个不知爱惜妻子的韩生。不过他的边上,陈睿锦抓住了他的手,眼神炯炯,摇了摇头。

众人欢谈了一会,忽然一阵丝弦声响起,奢靡乐声奏起。在几个伴随丫鬟的灯火之下,一位身段妖娆,浑身上下披着金色琉璃般的长袖群的女子缓步走上前来。

灯光恍惚,带出淡淡的朦胧之感。待这名女子走上前来的时候,顿时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当真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她头上的凤凰发叉展翅欲飞,耳边的两颗金缀铃铛作响。她朝着众人微微一福,却在眼角处,复杂的瞄了韩生一眼,里面包含着万千情绪。

腰身流转,落仙双手伸直交叉,头微微后仰,双目紧闭。袖子自然的落了下来,露出白藕一般粉嫩的玉臂,让在场的不少人发出一声惊呼。

丝弦声大振,落仙脚步一转,却没有半分移动,整个人快速的旋转起来,两手自然的轻挥,舞出各种美态!

这就是当年她成名的舞蹈——“一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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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终于出场了,她的“一步倾城”究竟是什么呢?敬请期待。

→第三十八章 - 初会落仙(上)←

(大约在12点左右,不怒还有一更的。)

落仙不停的舞动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的思绪也飞于九天之外。她想起了当年在“凤凰楼”中轻歌曼舞的日子,她想起了当年酒酣诗热。这一年来夫妻情薄,婆婆的刻意刁难,夫君的冷淡猜忌,下人的指指点点,这一切一切的委屈都化作了这一曲“一步倾城”!

场上很静,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翩翩舞姿之中,众人眼中看见的不是一个舞姬,而是一只惊艳的九天凤凰,那样的高贵,那样的美丽!

萧月夜心中暗赞,他收敛心神,不动生色的打量着众人的反应。不出所料的,大部分人眼中都流露出炙热的贪婪欲望,除了云蒙恬和陈睿锦,这二人眼光虽也狂热无比,但是一个充满爱慕和心仪,一个则是纯粹的欣赏和清朗。

最有趣的反应要数韩生了,先是眷恋,炙热,接着是皱眉猜忌,最后变成了恼怒和厌恶。萧月夜心中一阵冷笑:受不住众人的撺掇,现在见自己的妻子艳惊四座了,却又疑神疑鬼来了,真是个废物!

轻咳了两声,萧月夜摇晃着身子站起来,端着酒杯,眼神迷离,色色的说道:“好,好一支‘一步倾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韩兄,这位是你的妾室不?不知可否割爱,要是韩兄给我这个面子,萧某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这句话说的无礼至极,却偏偏有着一股无以伦比的霸气和骄傲!尤其是最后一句,口气极大,让不少人都议论纷纷,猜测这萧月夜到底是什么来头?!当然也有几个在边上起哄。

韩生脸色很不好看,讪笑的说道:“萧兄喝醉了,来人,扶萧兄去厢房休息。你下去吧!”最后一句他自然是对落仙说的,语气冷淡至极,明显的不满和厌恶都夹杂其中。

落仙怔了怔,低下头,做了个揖,转身离开了。不过萧月夜可没有放过她眼神深处的失望和凄苦,还有那淡淡的眷恋和迟疑。

瘫倒在下人的身上,萧月夜被带到了厢房之中,等下人们离去后。萧月夜猛的起身,他站在门外听了听,只有院子里面有两个下人在聊天。

小心的推开窗户,萧月夜轻功施展开来,那两个下人只感觉一阵怪风吹过,哪里看的见人影?

早在之前,按照之前心中记下的布局,避开几个下人和护卫,萧月夜不费什么工夫的就找到了落仙的住处。

整个韩家大宅中都知道韩夫人对这个儿媳妇是百般刁难,而这半年多来,自家少爷也是冷淡异常,从未踏进落仙屋子半步,所以这些势利的下人自然是见风使舵,以至于现在落仙的屋子里面一个下人丫鬟都没有。

落仙卸去身上的妆容,坐在床榻上,用手抚摸着换下来的金色凤凰裙。这一套霓裳裙是她当年登台之时,落妈妈花了五十两银子请“鬼斧绸缎”订做的,后来当作嫁妆带进了韩家。慢慢的摸着丝滑的缎面,想起当年轻歌曼舞的日子,想起曾经的海誓山盟,想起现在的冷言冷语,落仙不由的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滴在了凤凰裙上。

落仙伏倒在床上,哭泣道:“相公,为什么?难道曾经的海誓山盟,浓情蜜意都是假的不成?”

清越的男声在屋内响起,声音充满了诱惑和嘲讽:“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没有让你认清现实吗?”

落仙惊讶的抬起头,拭去自己的泪水,四处张望了一二,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她虽然惊慌,却没有惊呼,身子朝床上缩了缩,警觉的低喊道:“什么人?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轻笑声在屋子里面回荡,男子不屑的说道:“喊人?你能喊什么人?别说方圆十丈内一个下人都没有,就算有,恐怕喊来的人也会说是你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吧?韩夫人?!”最后一句“韩夫人”充满了讽刺和嘲弄,男子还故意加重了声音。

显然被说到了痛楚,落仙脸上表情不由的沉了下去。不过她猛的一抬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扬声说道:“阁下跟我说这么多话,想来也不会无的放矢吧?若是找落仙有事,但请现身!”

爽朗的笑声响起:“不愧是落仙,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屋子里凭空的吹起一阵风,一只蜡烛也被吹灭,屋内昏暗了不少。落仙头微偏,再定睛看的时候,只见自己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挺的男子。

她定了定心神,直起身子走了过去,终于看清了男子的面目,不由的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吃惊的捂着嘴说道:“是你?!”

来的人自然是萧月夜,他啧啧的低呼着,似笑非笑,围着落仙打量,也不说话。

落仙心中沟壑一绕,沉住气,反而挺直了身子,任由萧月夜打量。眼角中聪慧的光芒一闪而过,淡淡的说道:“阁下这么晚闯进落仙的屋子里,不是为了打量我吧?”

萧月夜站在他面前,轻佻的把头蹭到她的面颊边上,轻轻吐气说道:“你怎么不知我是来一亲芳泽的呢?落仙姑娘刚才那一舞可是把我的魂都勾去了啊?”

落仙后退一步,口中庄重的说道:“阁下请自重。你是我丈夫请来的客人,稍有礼貌的话,请称呼我一声韩夫人。”

萧月夜紧逼一步,勾住落仙的下颚,邪邪的说道:“韩夫人?我看就连韩生也未必把你当作韩夫人吧?我刚才询问他你是不是妾室的时候,他可没有辩解哦?”

落仙嘴角下沉,眼中波光粼粼,她不喜在外人面前崭露怯懦的一面,倔强的抬起头,咬咬下唇说道:“阁下故意装醉,到底有什么目的?”

把戏玩到这也够了,萧月夜脚下一转,在落仙没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坐到了床上。他收敛起自己戏虐邪气的表情,微笑着说道:“落仙姑娘果然聪慧,我开门见山的说。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落仙警觉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歪了歪脑袋,萧月夜说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不忍落仙你明珠落尘罢了。韩生配不上你,落仙可有意思离开韩家?”

落仙脸色一整,眼神变得严厉起来:“阁下是我夫君的朋友,你这番言语行径还算得上朋友之义吗?落仙虽为风尘女子,但也知书达理,夫为妻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这种话休要再提!”

萧月夜冷冷的说道:“朋友?他还不配!至于对落仙姑娘你,我真的很失望。原以为姑娘是个有思想的奇特女子,想不到也和那世俗妇人一般见识。”

这话一说,落仙也不免撤下三分敌意,她眉毛微皱的说道:“一般见识?从何说起?”

萧月夜眼神一转,慵懒的说道:“从‘凤凰楼’说起,从那位四十白头,孤苦无依的落妈妈说起。”

落仙脸色一惊,急忙上前两步问道:“什么白头?什么孤苦无依?妈妈怎么了?”

→第三十八章 - 初会落仙(下)←

落仙脸色一惊,急忙上前两步问道:“什么白头?什么孤苦无依?妈妈怎么了?”

落仙喃喃的低吟妈妈,泪水不由的落下来,抽泣不止。

落仙哽咽了一下说道:“韩家家规,再加上母亲不允,所以我。。。”

冷哼一声,萧月夜说道:“你本是青楼出身,落妈妈待你如母,回家看望母亲有何不可?再说那韩生,若是真的怜你爱你,又怎么忍心你沦落至斯?看你这间屋子,看你的穿着用物,哪像是少夫人?!”

落仙用手绢擦去泪水,抬起头辩解道:“韩家毕竟是名门望族,自然脸面不可失。而且相公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

萧月夜不屑的打断她的话,口中轻蔑的说道:“当年懦弱无能的他,第一次忤逆自己的母亲,用八抬大轿在白日娶你进家门是吧?我朝法令,妓女从良只能夜间悄悄进行,所以你认为他情深似海?那你可知道,这是当时落妈妈一力主张要求的,就是要让你大大方方的嫁出去!”

落仙惊愕的看着萧月夜,似是不知。

“你缘何沦落至此?因为七个月前那传的沸沸扬扬的与长工私会事件?”

震惊的事情一件件从眼前神秘男子的口中吐露出来,落仙不由的大吃一惊,她错愕的指着萧月夜说道:“你怎么会知道?韩家明明。。。”

萧月夜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落仙,眼中冷光闪烁:“明明杀人灭口了是吧?你真的有和长工私会吗?”

落仙急忙摇头,大声辩解道:“我没有,当时我只是在园中散步的时候见他崴伤,好心搀扶了一把罢了,谁想的。。。”

“谁想的,正好韩老夫人带着儿子游园,正好看见你们;谁想的那个长工一把抱着你诉说衷情;谁想的你平日里贴身的丫鬟说你故意支开她,是不是?”

落仙身子不稳,摇晃了几下,捂着嘴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双手倒负,萧月夜淡笑着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拙劣的骗局韩生怎么可能看不穿?若是他真的爱你,信你,怎么可能被这种伎俩骗倒?为何那些下人要联合起来诬陷你,为何那天韩老夫人特地带儿子游园?以你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吧?”

咽了咽口水,落仙忍不住自己的泪水抽泣起来,伤悲的摇摇头。

萧月夜虽有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你早就猜到了,是韩老夫人设的局!她拗不过儿子,只好同意你进门。可是有一个青楼名妓做儿媳妇,她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韩生为了你忤逆了她,她自然把这股怨气发在了你身上。韩生耳根子软,又是薄情之人,哪听得见你的辩解,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她再假意的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将你软禁在家中,对不对?”

落仙摇摇头,哭喊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相公没有薄情,本来韩老夫人是要休我出门的,可是相公他执意不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或许当时他是对你还有那么一分眷恋,可是现在呢?他对你不管不顾,呼来喝去,自己在外面饮酒作乐,寻花问柳。今日,竟然将你这个正妻当作舞姬一般,供人娱乐,你认为他对你还有几分情意?恩?!”说的最后,萧月夜声音提高。

落仙再也忍受不住,瘫倒在地,泣不成声:“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萧月夜轻叹一声,将她扶起,柔声说道:“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罢了,不要给自己借口,也不要给韩生借口。”

落仙趴到床上哭泣了好一会后,才渐渐恢复过来,梨花带雨的说道:“我只是相信,相公对我这个样子,只是那场误会罢了。想当年,我刚进门没几个月,受了风寒,相公他不眠不休的照料于我,后来我好了,他反倒病倒了。你说,他怎么可能对我无情?”

萧月夜忽然一笑:“你当韩生真的不知道那场事情是他母亲设的局?他好歹也在商场打拼,就算当时看不出,事后怎么可能不明白?落仙啊落仙,枉你聪慧绝伦,难道真的看不出他对你这般的真正原因?”

落仙抬头望着萧月夜,问道:“什么真正原因?”

眼神炯炯的看着落仙,萧月夜慢慢的说道:“真正原因就是他受不住外界的风言风语了,真正的原因是他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了,真正的原因是有大夫说你不能生育了!”

一语惊倒梦中人!落仙难以置信的摇头,口中低声喃喃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在这个家中,韩老夫人时时刻刻制造各种冲突让韩生误会你;在外界,她找人故意散播风言风语,让韩生脸上挂不住,三人成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落仙卷着自己的手绢,沉重的呼吸,最后才无力的说道:“这么说来,相公他只是被。。。”

“别替他找借口了!”萧月夜猛的一声厉喝!

“你自己心中很清楚,若是韩生真的有那般爱你,那般信你,就不会被这些谗言迷住,到最后信以为真!落仙,不要再做梦了!”

落仙此时反而不哭了,可是她整个人神情恍惚,显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她淡漠的抬起头来,就这样看着萧月夜,苦笑一声:“为什么你要这么无情的揭开我的伤疤?”

“因为我看见了你的‘一步倾城’,因为我读懂了你舞蹈里面的不甘和希翼!”萧月夜把声音放温柔的说道。

落仙讥笑一声说道:“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想要得到我吧!”

萧月夜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道:“没错,我是想要得到你。不过和你想的不同,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相信我,我要让你重新展翅飞翔!”

落仙整个人都萎靡下来,她自嘲一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现在还有什么人值得我相信?”

“自然是有的,比如那始终对你情深似海的云蒙恬,比如那日夜担忧你的落妈妈,比如你那凤凰楼中的好姐妹。”萧月夜此时提及一些能让落仙心神恢复的人出来。

落仙果然精神一震,她望着萧月夜说道:“对了,刚才你说妈妈怎么了?”

萧月夜拍拍她,低声说道:“不要激动,刚才我骗了你,落妈妈没有出什么事,只是很想念你罢了。”

将落仙心底的壁垒打破,萧月夜后面的话就轻柔多了:“落仙,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落仙叹气的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论你有没有恶意,我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可是我现在是韩生的妻子是事实。”

萧月夜眼中闪烁出神秘的光芒,他轻轻的问道:“若是我能让韩生在半个月内休了你呢?”

死死的盯着萧月夜,落仙眼中流光闪烁,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眼神变的坚定:“若是山盟海誓,夫妻深情敌还不过外人的半个月,那么我对韩生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若是你真的办的到,以后落仙就是你的。”

虽说落仙此时心态萎顿,但是萧月夜还是看出她已经犹如破茧重生一般,慢慢的恢复了当年芳华。伸出自己的右手,萧月夜笑着说道:“一言为定,半个月后,我来接你。”

落仙望着萧月夜自信的面孔,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对击。

萧月夜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有忽然转过身子,迟疑了半刻,说道:“有件事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怕刺激到你。”

落仙苦笑:“尽管说吧,我现在还怕什么刺激吗?”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成亲一年,都没有身孕吗?”

落仙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大夫断言我不能生育吗?难道?”

“是韩老夫人命你的贴身丫鬟在你日常的茶水中下了红花,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杏林堂’询问。至于说你不能受孕,也是韩老夫人指使的。”

说完之后,萧月夜看也不看落仙一眼,翻出窗户离开。

落仙怔了怔,急忙问道:“你到底是谁?”

“以后你自然知道!”淡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余音袅袅。

****************************以下不算字数****************************

这章写的有些累,分两次传了。看起来可能很啰嗦,也没有什么YY和YD的部分。但是不怒希望大家可以细细的读,因为这一章中可以说是交代了很多的线索,也从一方面表现了男主的心思沉稳和无双辩才。当然最主要的是将原本有着戒心的落仙,怎么样被萧月夜无情的言语刺破心防,最后慢慢醒悟的过程。也是在一些只言片语中,把韩老夫人的霸道阴险,韩生的懦弱薄情勾划出来。这个就是不怒一直所追求的,用情节表现性格,虽说可能还有所欠缺,但是不怒真的是在不停的努力中。

很感激你看不怒的《天下第一青楼》,后面的会更精彩,请期待!

→第三十九章 - 生肖护卫←

(一更到,票票,花花,收藏,谢谢)

没有兴趣和那些只会醉生梦死的公子哥们打交道,萧月夜装出几分醉意,光明正大的从韩家大门走了出去,摆手推辞了闻讯而来韩生派出的几个仆人。

猛地,萧月夜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扑倒在地。他脸色痛苦,身子蜷缩,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气。

又是一口精血喷出,萧月夜似乎想要说什么,挣扎的站起来,却再一次的颠倒,昏迷过去。

月光的银辉照耀在地面,那两团血迹竟然闪出晶莹的色彩,甚是诡异。

安静,巷子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卷尘土的声音。还有萧月夜明显沉重的呼吸声。

四道黑影忽然现身,他们好像是从空气中蹦出来的一样,那样的突然和迅速。四人中个子最矮的那个脸色沉重,手轻轻一挥,另外三个身子成扇形站开,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丝丝的杀气,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那矮个子男子带着三人,小心的走到萧月夜身边,确定周围没有任何敌人之后,才带着些许的紧张扶起萧月夜。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银色的月光中,一抹明亮的碧色,出现在那矮小男子的眼前。那抹碧色,晶莹通透,就好似春日里的景色般,勃勃生机孕育其中。只是可惜,眼前的这抹却是散发着凛冽的杀机,像是条毒蛇般刺向矮个子男子的咽喉。

破空无声,近身攻击!

矮个子男子掩饰不住眼中的惊骇,不过他经验老道,头急速后仰,左手抡了个圈挡住攻击自己心脏的鹰爪,右手猛地一阵掌风激荡而出,借势后退。

饶是他反应迅速,还是明显赶到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但是最致命的是,自己的左右手竟然开始麻木,这种麻木感顺着手臂,已经蔓延到全身。

中毒了,怎么可能?好霸道的毒性?!

“大哥,你怎么样?”

“大哥,你没事吧?”

刚才那几下动手,说是慢,其实就是转眼的功夫。等到那矮小男子退到离萧月夜一丈开外的地方时,其余三人才反应过来。

萧月夜站立起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留下半边阴影。他脸色平静,嘴角张扬,说不出的阴霾和杀机在他的脸上闪动,那一对眼眸竟然晶莹闪亮。

右手缠绕着碧叶丝,萧月夜低沉的说道:“总算把你们逼出来了,说,到底什么人?”

矮小男子运气封住了自己的几个大穴,将流窜在自己体内的毒压制住。他低着头,眼光闪动,忽然拍拍手笑着说道:“好聪明的小娃子,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逼我们现身。”

明显感觉到对方杀气消失,萧月夜虽然依旧小心,但是不免多了几分困惑。

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多年的生死默契瞬间让他们了解对方的想法。在萧月夜的错愕中,四个人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摆在心脏的位置,低头朗声说道:“属下拜见少主。”

。。。。。。

“客似云来”萧月夜的房中,小三小四好奇的看着四人,聆听那矮小男子的陈述。

等他说完,萧月夜想了好久,眼光炯炯的看着四个人,却没有说话。

矮小男子轻轻一笑,一眼看出了萧月夜心中的顾忌,他伸手拿出一只玉镯递给萧月夜:“少主,这个是小姐的镯子,想来你不会陌生吧?”

萧月夜自然不会陌生,他一把接过镯子,仔细的看着上面云色飘渺的文雕,最主要的就是镯子内侧的“茹儿”两字。

心中九成九相信了眼前男子口中的话,知道他们是母亲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可是萧月夜还是有些疑惑,他张口问道:“柳姨的相公是谁,你们可知道?”

微微摇摇头,这个矮小男子心中暗叹:少主还真是谨慎啊,几近多疑了。他笑了笑,声音压低:“秋子云。少主,这下可还怀疑我了?”

尴尬的笑了笑,这下萧月夜完全是信了。他扶起四人,不好意思的道歉。

那矮小男子指着身后三人开始一一介绍:“我叫子鼠,他叫辰龙,这个是申猴,还有这个是未羊。”

子鼠就不用多说了,一个年纪三十有余,身高五尺不到。辰龙身高却有近六尺,他年纪比较轻,但也有二十三左右。申猴和他名字差不多,长得很普通,但是那身形却非常的瘦小。最后的未羊是位女子,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年轻妇人一般。

总之,这四人都有同一个特征,那就是普通,绝对的普通。

见萧月夜仔细的打量着,子鼠苦笑一下,说道:“少主,你看是不是先帮我把毒解了。”

哦了一声,萧月夜这才想起来,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子鼠。

“一日一枚,连服三日。”

子鼠先取出一枚服下,也不说什么,直接坐到地上打坐运气。

辰龙看起来不喜欢说话的样子,脸色淡然。申猴则是两只眼睛乱瞟,仔细的打量着屋子里面的一切。至于未羊则好多了,她朝着萧月夜轻轻一笑,就仿佛在农田中和别人闲聊一样:“少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小姐提及你的时候,掩饰不住自豪呢。”

萧月夜微微一笑,指着小三小四说道:“这是小三,这是小四。未羊姐,家中现在怎样?”

未羊稍稍一愣,许是没有想到萧月夜会那样称呼她。她朝着小三小四亲切的点点头,才对着萧月夜说道:“少主,你直接喊我未羊就好了,这一个姐字,我可当不得。我们其实就在你离开后两天就动身了,家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想来一切正常吧。”

看了一眼身边的辰龙和申猴,未羊又说道:“辰龙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无法说话,希望少爷见谅。至于申猴,他是个酒鬼,平日里只有谈到酒的时候才会开口。”

点点头,萧月夜看了辰龙和申猴一眼,两个人脸上没有半分变化。

“你们是我娘暗中的人手吗?”萧月夜好奇的问道。

子鼠的声音扬起:“不是。少主,我们是您外公的十二生肖护卫。这一次是奉命来保护你的。”

萧月夜吃惊的吸口气,带着几分急切和疑惑问道:“我外公,他是什么人?”

子鼠站起来,微微低了低头说道:“对不起少主,因为小姐交代,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所以。。。”

虽然难免有些遗憾和无奈,但是萧月夜还是坦然的一笑说道:“没事。那你们是做什么的总可以告诉我吧?”

“我们是护卫,在某些时候等同于杀手,就像是前段时间少主您杀掉的那些杀手一样。我们的职责就是听从主人的吩咐,同时将一切威胁灭除。”

萧月夜发现,这四个人纪律非常严明。子鼠说话时,其余三人都是标准的站立,不发一言。

“杀手?”萧月夜忽然心中一动:“对了,杀手。你们知道那些杀手什么来历吗?”

子鼠摇摇头,正正颜色说道:“没有。不过这些日子,我们除掉了好几拨的杀手,他们身手一般,看来只是试探而已。少主你要当心,看来你救人时得罪的杀手组织已经查明了你的身份,准备报复了。”

萧月夜毫不惊讶子鼠竟然知道一切,只不过对他们的隐匿的功夫佩服不已。他和小三小四对视一眼,心下震惊:原以为平日里是一帆风顺的呢,谁想的,暗中有那么多的威胁。虽然不惧,但是萧月夜还是对子鼠四人生出感激之情。

子鼠眯着眼睛一笑说道:“不过少爷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属下四人在,就算是秋子云亲自来了,也能周旋一段时间。刚才我那么说,只是想让少主提高几分警惕罢了。其实以少主的功夫加上毒,没几个人能伤到你的。”

还有你那和小姐一模一样,计谋多多的脑子,最后一句子鼠说在了心里。

爽朗的一笑,萧月夜也不在意。他问道:“这些日子你们暗中保护我也幸苦了,你们住在哪?”

子鼠听出了萧月夜的意思,他躬身说道:“多谢少主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是隐藏在暗中比较妥当。以后少主要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只要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喊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子鼠就带着三人出门离开。

小三转脸对着萧月夜说道:“少爷,这四个人都是高手啊。有了他们的保护,少爷你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

萧月夜靠在床上,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之前没有他们,我就一直担心吗?”

小四呼了一口气:“四个强人啊,就是脾气上有些怪。”

小三也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看他们的举止不像是江湖中人,倒是是军人一般。”

“好了,别猜测了,以后自然会知道。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嘴皮子功夫呢。小三,东西已经好了吧。”

“少爷,放心。”

萧月夜揉揉胸口,嘴角神秘的扬起笑容。

→第四十章 - 拉拢蒙恬←

云蒙恬自从几天前回来后,就一直很不痛快。

在十五岁左右开始,他就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夜夜笙歌,流连烟花之地。他的父亲——“客似云来”的东家云继昌对他是无可奈何,最后直接任由他自我放纵。

情伤之余,云蒙恬还是带着微笑祝福落仙,就在落仙出嫁的那一日,他离开晖义,游历天下!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生竟然那般的对待落仙?!在“听雨阁”中,他恨不得杀了韩生这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畜生。在韩宅中,他更是愤恨难消,韩生在做什么?他竟然让自己的正妻像青楼舞姬一般,在客人面前现舞?!

只不过一年多没见罢了,可是,虽然同样跳着“一步倾城”,眼前的还是那个神采飞扬,意气奋发,巾帼不让须眉的落仙吗?

“畜生,你在想什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一声怒吼从云蒙恬的头顶上响起,不出意外的,伴随而后的是茶盏砸在地上的“哐啷”声。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云蒙恬抬头看向正对自己吹须瞪眉的老者,“客似云来”的东家,云继昌。也就是他不愿意承认的爹。

云继昌一发火,在场的人没有敢嘘声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云蒙恬也是表情各异。除了坐在云继昌边上的端庄妇人外,其余的人大多是冷漠以及看好戏的表情。

“云老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何必这样气自己呢?你今天巴巴的把我喊回来,不会是让我听你骂人的吧?”云蒙恬尖锐的说道。

“你”云继昌颤抖着手指着一脸嘲笑的云蒙恬,气的说不出话来。

坐在他边上的就是他的正妻,大夫人罗氏,她急忙站起来拍拍云继昌的后背:“老爷,消消气,蒙恬还小,过些日子自然就会懂事了。蒙恬,还不过来和你爹道歉?”她做了个眼神给云蒙恬。

在这个家中,要说现在云蒙恬还听谁的话,第一就数这个罗氏了。她是云继昌的正室,辅佐云继昌把“客似云来”坐大,虽然她一生无所出,虽然云继昌击中夫人有五个,但是她依旧稳稳的坐在正妻的位置上,整个云家,她说话的分量仅次于云继昌。

但是云蒙恬真正听话的原因是,罗氏对人对己都是一视同仁,从不有所偏袒。而且当年,就数罗氏最照顾他们母子。

云继昌顺过气来,看着云蒙恬哼了一声说道:“还小?他都有十九了,耀宗十九时候,棠儿都已经三岁了。小,他小什么?整天就会好吃烂醉,成天在外面鬼混,家中的生意他接手哪样了?畜生,幸亏你娘死的早,要不然看到你这幅模样,气也被你气死了!”

一听到最后一句话,云蒙恬把嘴边准备道歉的话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面。他眼睛一瞪,两只手捏的直响,抬头死死的盯着云继昌,狠狠的说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

“你说什么?畜生!”云继昌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儿子,他不顾罗氏的劝慰,大声吼道:“来福,来福,给我请家法来,今天我要打死这个畜生!”

云蒙恬摇着牙关,冷冷的看着云继昌咆哮,一言不发。

来福是云家的老人了,是看着云蒙恬长大的。他迟疑的拿着那根有大人手臂粗的藤条,迟迟不肯上前。

云继昌顿了顿,看了儿子一眼,却在云蒙恬的眼中瞧不出半分求饶的迹象。不由的再次火冒三丈,一个箭步走过去,一把拿过藤条,举起手来。

“老爷!”就在那根藤条堪堪要落到云蒙恬身上的时候,外面一个年轻的奴仆大声喊起来。

等他气喘吁吁的跑进大堂内的时候,看见云蒙恬幸免于难,不由的心中暗喜。正了正脸色,他恭敬的说道:“老爷,外面有位公子拿着拜帖要见二少爷。”

云继昌冷冷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他什么狐朋狗友,赶走就是了。”话是这么说,他却趁势的把自己举着藤条的手放下。

云蒙恬眉头一皱,张嘴欲说什么,却被罗氏使劲捏了一下。

那奴仆继续说道:“回禀老爷,我看外面的公子不像是二少爷以前那些朋友家的。听他说,他家主人姓萧,曾与二少爷在韩宅有过一饭之缘。”

姓萧,韩宅?云蒙恬脑海中猛然出现一个英俊非凡的影子,他脱口而出:“是他,萧月夜?”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想起来当日萧月夜对落仙大放厥词的模样。

“萧月夜?”云继昌转身回到座位上,来福急忙接过他手中的藤条,这让不少准备看戏的人失望不已,尤其以几个年轻小子的表情最突出。

“就是那个神秘商人萧月夜?”云继昌低呼一声,望着云蒙恬说道。

点点头,云蒙恬却心下生惑,自己和他又没有什么交情,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云继昌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二子一眼,抬高声音说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起来准备迎接客人?旺财,把人请进来。”

旺财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了。云蒙恬站立起来,找个位置坐下,顺手掸去自己身上的灰尘。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英挺少年走了进来,他气势内敛,却有一股正气在眉宇间飘荡。见他眼神清朗,举止得当,云继昌坐在位置上不由的暗自点点头。

“是你?”云蒙恬从位置上站起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男子。

这个少年是小三。若是萧月夜来,或许云蒙恬还不会如此的惊讶。当日,小三小四在“听雨阁”与韩生叫价,别人不知道他们的面目,可是云蒙恬当时就在他们的旁边,自然注意到了。尤其小三小四还是双胞胎,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三朝着云继昌不卑不亢的行了个晚辈礼,又向吃惊的云蒙恬说道:“云少爷,你好。”

云继昌轻咳一声说道:“蒙恬,不得失礼。这位小哥是?”

小三轻轻一笑:“云老板,我只是少爷的一个奴仆而已,贱民不足道也。今日奉少爷之命,前来请云二少爷一聚,这是拜帖。”

来福接过,先递给了云继昌。他打开一看,里面只写着十六个字:今日申时,客似云来,恭候大驾,月夜拜上。

手下仆人都是这般人物,那么他家少爷又会是怎样的英雄少年呢?

云继昌将帖子递给云蒙恬,后者看过疑惑的说道:“我和你家少爷没什么交情,他找我有什么事?”

小三也不说什么,只是拱拱手淡笑道:“这个只要云少爷前去即可,我家少爷说了,只要云少爷去了,绝对不会后悔。对了,我家少爷,还有四个字让我转述给云少爷。”

“哪四个字?”

“一步倾城!”小三轻轻的说出这四个字,也不顾云蒙恬吃惊的反应,转手朝着云继昌一礼,大步走了出去。

云继昌和罗氏对视一眼,摸着胡须说道:“不卑不亢,却又一副傲骨,言谈举止绝不是普通人家。我现在对那个萧月夜真的是很好奇了。”

。。。。。。

“客似云来”原本就是云家的产业,所以即使萧月夜没有说具体的地点,云蒙恬还是轻易的知道他在哪里。

走上二楼,站在“清风包厢”前,云蒙恬有些迟疑。他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敲了两下。

“云少爷来了,请进。”

推门进入,无暇打量里面精致的装饰,云蒙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前,正淡笑着望着他的萧月夜。

萧月夜站起来,伸手一引,笑着说道:“云少爷,请坐。”

云蒙恬有些诧异,现在的萧月夜与在韩宅中气度完全两个样。他点点头坐下,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萧公子,我自问和你没有半分交情,不知道你今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萧月夜亲手为他倒了杯茶,说道:“自然是谈生意。”

云蒙恬淡淡一笑,站起来说道:“萧公子看来找错人了,我从来不过问家中生意,你要是想谈生意,还是另找他人吧,告辞。”

他转身就推门准备离开,萧月夜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哎,若是有关落仙呢?”

落仙这两个字将身子已经出了一半门的云蒙恬给拽了回来,他反手关上门,惊讶的问道:“落仙,和她有什么关系?”

萧月夜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在鼻下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淡淡的望着眼前空着的位置。

云蒙恬也不顾忌什么,回到位置上,急切的问道:“说吧,谈什么生意?”

笑着摇摇头,萧月夜撇撇嘴说道:“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云蒙恬心下恼火,一口喝完茶,没好气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比我还小。好了,别在这兜圈子了,都是爷们,说话痛快点。”

萧月夜一愣,好笑的摇摇头。他正正颜色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兜圈子了。云少爷,我要和你谈的生意就是解救落仙。”

“什么解救落仙?”云蒙恬挑眉说道。

“就是把落仙从韩生手上抢回来,直白点说就是让韩生写休书。”

云蒙恬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随即之后又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韩生那么死要面子,他只会一辈子绑着落仙,不会休她的。”

见鱼儿上钩,萧月夜从怀中取出一沓子纸,上面写满了东西。他递给云蒙恬,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们做生意的内容咯。你可以看一看。”

云蒙恬疑惑的接过那一沓子纸,先是由几分不屑到错愕,在到惊喜,接着就是惊骇,直到最后平静下来。

只不过是一些章程罢了,可是云蒙恬看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良久他才呼了一口气,复杂的望着萧月夜说道:“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计划,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月夜耸耸肩膀说道:“你不相信我又怎么样?还能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吗?而且要是你签了这份合约,你得到的好处绝对不小啊。”

见云蒙恬还在犹豫,萧月夜站起来说道:“好吧,就让你先去见识见识吧,说服你自己,也让你有本钱说服你那个顽固的父亲。云少爷,走吧。”

究竟那份合约里面写了哪些内容,让云蒙恬也这般失色,敬请期待哦。

→第四十一章 - 两女出场←

(砸票,花花,收藏啊~~)

底下立着十二人,分成四个团体,都摒着呼吸,毕恭毕敬的望着端坐在上的女子。

“这么说,这次任务是失败咯?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失败了。真是可惜啊。”清冷的声音在整间屋子里面回荡,有点飘忽不定,却没来由的让整间屋子的温度下降不少。

底下站立的属下全部都冷汗淋淋,尤其以一名黑衣男子抖的最为厉害。

整个屋子内气氛压抑非常,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那女子发出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声,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带起阵阵旋风,吹的所有的纱帘都漂浮起来。

女子面前的紫色纱帘首先朝着两边吹开,露出其庐山真面目来。

见她有二十五六的模样,淡扫峨眉,齿如含贝,丹凤眼似睁未睁,勾魂摄魄,娇艳欲滴的朱唇轻轻抿着。再看去,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腰身蛇转,酥胸半掩。

可是这般的沉鱼落雁之中在旁人看来却仿佛从地域爬出的女鬼。无它,在她脸部的右侧,自太阳穴开始,一道黑色的疤痕蔓延开来,一直爬到了下颚处。

那一道如同曼陀罗般的黑色疤痕,狰狞至极,它就像是妖艳而又绝毒的曼陀罗花藤一般,开在这个原本应该是秋水为容的女子脸上,瞬间将一个九天仙女化作了罗刹。

“喵”的一声厉叫,那只波斯猫忍受不住这股杀气,气血暴涨,竟然在一声悲鸣之后,七窍流血而死。女子厌恶的把它扔了出去,用贴身的手绢擦去那点点血渍,内劲一使,那只绢帕化成了粉末!

不过这样一个插曲,也让女子的杀气减少不少,站立的十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

“主人,慕小姐来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在门外运起内劲通知道。

女子眉头一皱,将周身散发在外的杀气全部敛去,扫了底下人一眼,嘴角微扬,轻声说道:“还不有请?”

一名身着鹅黄色的少女仰首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用纱布蒙着,看不清面容,但是从那一对清冷高傲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来看,绝对是一位有着天仙之容的女子。

但是最吸引人的就是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贵气,配合她孤冷的表情,端的让人心里一颤。

在离那如同罗刹般的女子两丈左右的地方,鹅黄少女俏丽的停步。她冷冷带着一丝不屑的扫了低头的十二个黑衣人,带着一丝怨怒的声音说道:“艳姑娘,他已经回到家中,我出了五百两黄金,难道就是换来他安全回到家中的结局吗?”

原来那个罗刹女姓艳,她娇笑一声,却不带半死情绪的说道:“慕小姐,这一次是我们失手,按照规矩,我们会双倍奉还您的银两。”

慕小姐恼怒的一拂袖子,断然说道:“我要的不是钱,要的是他的命。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你们竟然没有好好把握住!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慕小姐,这一次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们已经杀了那两个人了。”一名男子沉声说道。

“哦,是什么人插手,竟然连大名鼎鼎的‘煞’也招架不住?”慕小姐嘲讽的说道。

那男子还要说什么,却被艳姑娘冷冷的扫了一言,自知失言,惶恐的低下头。

慕小姐有趣的看着他,转头对上了高坐的艳姑娘,朗声说道:“艳姑娘,这一次竟然已经失手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不过刚才就他所言,我想要插手坏我大事人的资料。”

艳姑娘眸子中一道冷光闪过,她稍稍沉吟片刻,从边上的案几上拿出一张信封,屈指一弹,射向慕小姐。

“既然是客人的要求,我自然不能拒绝。”

那一张快速旋转的信封,带着呼啸的风声,激射到慕小姐的面前,没有人怀疑,这一张薄薄的信封此时绝对不比钢刀钝多少。

慕小姐毫不在意,就仿佛信手捏花一般,她翘起兰花指,就那么轻松的捏住了那张信封的一角。

看也不看,她随手把这张信封放进自己的上衣中。

“艳姑娘,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那五百两黄金我就当做犒劳那些死去的杀手好了。”她声音虽然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

“慕小姐,此次是我们失手,我答应你,可以再免费帮你两次,当作补偿。另外,那个从中作梗的小子高深莫测,你自己小心。不送。”

慕小姐已经在门口消失,不过她的声音还是远远传来:“多谢。”

艳姑娘忽然起身,从纱帘背后走了出来,慢慢的踱到地面上。

她走到刚才插话的黑衣人面前,冷冷的说道:“我还不知道,我说话的时候,竟然有人敢插嘴?!”

那个黑衣人不顾及自己头上的冷汗,仆倒在地,却不发一言。

“虎一,还记得你的前任为什么死的吗?”

虎一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道:“指挥不利,丧失一级杀手十七名,受神龙噬体而死。”

“很好,”艳姑娘倒负双手走开:“你接任之后,毫无建树。竟然连派去盯着那小子的人手也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了,今天还敢在我面前插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虎一猛然抬头看着艳姑娘的背面,忽然凄惨的一笑,一掌朝着自己的天灵拍去。

“住手!”

虎一吃惊看着艳姑娘,后者转过身来冷然的看着他,慢慢说道:“罢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饶你一命。”

虎一大喜过望,急忙叩首:“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艳姑娘扫视了四周其余的人,不屑和嘲弄的表情在眼底一扫而过,她淡淡的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容。”

话音未落,她的手连弹几下,几道劲气分别打在虎一的几个大穴之上,朝着他的经脉内部冲去。顿时虎一整个人肌肉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底下涌动一般,他本人更是脸色惨白,大汗淋漓,显然是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索魂指!其余的十一人都惊骇的看着痛苦挣扎的虎一,心下冷颤。

索魂指是主人专门用来惩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下属的,跗骨之痛,若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全身经脉大乱,连续七天七夜,比死还不如。比较起慕容王朝那些对付囚犯的刑法,重上不知多少倍。

艳姑娘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慵懒的躺着。虎一身边的虎二惶恐的说道:“主人,对那个萧月夜我们该怎么办?”

眼睛轻轻眯了起来,用手托着腮,艳姑娘低声说道:“萧月夜,有机会,我倒要亲自会会你。”

她淡淡的笑了起来,脸上那道黑色的疤痕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越发显得狰狞和妖艳。

。。。。。。

→第四十二章 - 嵇康抚琴←

(第二更到,云蒙恬终于陷入萧月夜的魔爪中啦,哈哈)

带着疑惑的云蒙恬绕过几个街道,大约走了近两刻钟左右,才在南边的一家小酒庄前面停了下来。

萧月夜淡然一笑,说道:“请。”

跨进这家小酒庄的院子里,一个中年粗狂的汉子走了过来,朝着萧月夜恭敬的一礼说道:“萧公子,您来啦?”

“恩,老张,我带了客人来尝尝我们的酒。”

那汉子快速的打量了一下云蒙恬,搓搓自己的手,笑呵呵的说道:“好嘚,萧公子您来的正好,那酒成了,您先往里面坐,我给您端过来。”

萧月夜笑着点点头,熟悉的带着云蒙恬朝着屋子里面走去,随意坐下。

云蒙恬疑惑的看着他说道:“萧公子,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和你的合同有什么关系?和落仙有什么关系?”

萧月夜扯起一丝笑,望着云蒙恬说道:“云少爷,不要急,酒马上就来了。”

看萧月夜一脸故作神秘的样子,云蒙恬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不再搭理萧月夜。

见他这幅模样,萧月夜不由的莞尔一笑。他也不说什么,食指轻敲桌面。

“来咯。”老张捧着一坛还密封着的酒坛子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萧公子,要不要我为你们倒酒?”老张问道。

摆摆手,萧月夜说道:“不用了,老张你忙着去吧。”

云蒙恬看着眼前这个灰灰的,没有任何标签的酒坛子,不屑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要用酒灌醉我,逼我签字吧?”

萧月夜摇摇头,用手轻轻一点,破开酒坛子上面的封纸,轻叹一声说道:“所谓小人夺君子之腹,指的就是你。”

可是此时云蒙恬已经不再理会他了。他眼神呆呆的蹬着眼前的酒坛,鼻子贪婪着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情不自禁的陶醉在这股酒香之中,满脸的享受之情。

萧月夜也不由的咽了口口水,他只是按照方子制作,却没有想到,竟然酿造出来的酒如此之香。不过好在他素来不贪杯,所以很快从这股酒香之中脱身出来,带着狐狸般的笑容看着云蒙恬。

狠狠的咽着口水,云蒙恬的手已经不自觉的伸向桌上的酒坛,却忽然发现眼前一花,酒已经在萧月夜的手上了。

深呼吸了几下,云蒙恬在脑中转了转,很快就猜出了萧月夜的目的。他使劲看了那坛子酒几眼,才忍住说道:“你的凭借就是这种酒?”

点点头,萧月夜反问道:“怎么样?”

“醇香华美,有着淡淡的酒曲之香,但是却没有一般烈酒的那般刺鼻之感,反而一种清新的味道在自己的鼻尖回荡。光是闻香就已经让人口水之流,此酒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云蒙恬闭着眼睛回味说道。

萧月夜接着问道:“和‘福德酒庄’的‘叶青’比之又如何?”

“少了一份历史的甘醇,但是胜在味道清越而又不失酒性,应该不分上下。”

护理般的笑容再次展开,萧月夜继续说道:“那你对那份合约感觉怎么样呢?”

云蒙恬警惕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笑容的萧月夜。他心中挣扎万千,却最终无可奈何,萧月夜的条件实在是太诱惑了。想到这,他不由的狠狠瞪了萧月夜一眼:这个家伙实在是阴险,把自己的底线差的清清楚楚,什么都设计好了,就等着别人往里面跳。

萧月夜自信的从怀中取出那份合约,又从兜里拿出印泥放在桌上。

“决定好了的话,就按手印吧!”萧月夜把酒坛放到桌上,自己却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

眯着眼睛看云蒙恬气鼓鼓的按下手印,萧月夜笑的开心,奸诈至极。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欢迎你,我未来的酒庄老板。”

两个人各自收了一份合约,萧月夜把酒坛子递给他,任由他急不可耐的喝了几口。

云蒙恬咂砸嘴感叹道:“此酒只因天上有啊!好酒,好酒啊!对了,萧公子,这是什么酒?”

萧月夜从他手上拿过酒坛子说道:“既然以后是伙伴,喊我小夜就可以了,云兄。这个酒,是嵇康抚琴。”

“什么?”云蒙恬惊讶的站立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夜说道:“嵇康抚琴,传说中的,嵇康抚琴?!怎么可能,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

萧月夜喝了一口酒,闭着眼睛感受着颊齿留香的感觉。过了一会,他才陶醉的说道:“世人只知自嵇康死后,广陵散绝传天下。这‘嵇康抚琴’酒相比较而言,就淡的多了。云兄,嵇康死前最后一杯酒,喝的就是这‘嵇康抚琴’。这就原本就是其村落中的一老者为他而酿,自他死后,酒方便失传。可是,我却在机缘巧合中,得到这张酒方。”

云蒙恬呆呆的望着萧月夜,他原本看着那合约中的条款,在心中难免认为萧月夜过于狂妄。可是没有想到萧月夜竟然能酿造出这‘嵇康抚琴’,这下子对于他所言的目标,不由的增添了几分信心。

萧月夜从他脸上清晰的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说道:“先别太激动,我手中还有好几张可以与此酒媲美的酒方哦。”

“什么?你,你,你。”这下子云蒙恬真的是吃惊不已了,有一张已经让人觉得是奇迹了,怎么萧月夜手中还有几张。

萧月夜好笑的望着他眼睛瞪的滚圆的模样,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感谢起顾遥和秋子云来。顾遥嗜酒,而且嘴巴特叼,只喝好酒。他年轻的时候曾经遍览全书,尤其是一些古书,竟然给他在一些听都没有听过的书籍角落中找到了几张酒方,这‘嵇康抚琴’就是其中之一。而秋子云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曾经得到几张酒方,不过这些自然被萧月夜占为己有了。

“好了,安静点吧。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事宜了吧。”萧月夜咳了一声说道。

云蒙恬复杂的望着他,脸色一凛,竟然与往日里截然不同。他扫了扫外面说道:“这里安全吗?”

萧月夜欣赏的看着他这般模样,笑着说道:“放心,安全的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真正做起生意,就凭你这份气度,就比你那只会勾心斗角的大哥好的多。”

云蒙恬脸部微微抽动了一下:“好了,不说废话了。凭借这酒,我就可以说服我爹,让他将酒楼中的‘叶青’全部换掉。不过,北方人喜欢烈酒,而且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福德酒庄’的酒味,恐怕不少老客人会不习惯。”

萧月夜没有直接回答他,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划了个圈说道:“云兄,你可知道现今‘福德酒庄’的酒占市场的几成?”

→第四十三章 - 合作愉快←

(兄弟们,有票砸票啊!)

“云兄,你也说了,是好酒。要知道,在整个翎省中,‘福德酒庄’占了四成左右的市场,但是在高档酒中,它几乎占了全部。”

萧月夜赞同的点头,他又划了一个圈,侃侃而谈:“若是这个圈子指的是晖义州,那么韩家起码占了七成的市场,地位非常牢固。在晖义州中,有大部分人可以说是喝着韩家的酒长大的。”

云蒙恬望着萧月夜,不客气的质问道:“照目前的情况,即使有了这‘嵇康抚琴’,想要动摇韩家的地位,也是非常困难,更何况吞并‘福德酒庄’呢?!”

吞并‘福德酒庄’?!难道这就是萧月夜的计划?!

好大的野心,好大的胃口!

轻轻抚掌,萧月夜眼中闪耀着灵动的光芒:“你错了,现在正好是动摇韩家的机会。你可知道,整个晖义州共有一十二家小酒庄,这些酒庄将整个晖义低价酒市场全部占据。以前不少购买韩家的低档酒的酒楼,客栈,妓院等等,全部选择了便宜的小酒庄出的酒。比如说,我买下的这家‘酒逢知己’出的‘火烧云’。”

瞳孔不自然的缩了缩,云蒙恬带着几分惊诧问道:“你好像只到晖义才来七天吧,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含糊的解释了一下,萧月夜继续说道。

“韩家的酒一共有六种,‘叶青’,‘清流’属于高档酒,卖到三两银子一小坛。‘溪山’,‘耳河’,‘登蓝’属于中档次的,卖到一两银子一坛。至于最后的‘滚烈’是下等酒,三十文一坛。”

云蒙恬点点头:“没错,这是韩家酒的基本价格。在我家客栈里稍微贵半贯钱的样子,‘滚烈’是不卖的。”

“恩,没错。那你知道‘火烧云’什么价吗?论档次,它可以和‘溪山’媲美。”

沉吟了一会,云蒙恬试探说道:“八百文?”

笑了笑,萧月夜说道:“一百文!”

“什么?”云蒙恬跳的站起来,吃惊的看着萧月夜,满脸的不信:“怎么会这么便宜?”

用手虚按,示意他坐下,萧月夜说道:“就是这么便宜。而且我告诉你,就是这一百文,起码也能赚个二十文的样子。那么你可以想想韩家要赚多少了。”

云蒙恬是富家公子出生,平日里哪接触到这些低档次的事情,所以难免吃惊。不过他很快的冷静下来,联系到自家生意,不由的点头:“恩,就和我家客栈的生意一样。一盘普通的菜,比外面起码贵上个两倍。这么说来,这些小酒庄打的就是价格战咯?韩家不可能没有对策吧?”

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萧月夜懒懒的说道:“韩家能怎么样?降价是不可能的,这对声誉有影响,对那些客户更是巨大的损失。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中酒市场被人慢慢侵蚀,如今他们能死守住的,就是高档酒那一块。可是,有了‘嵇康抚琴’,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云蒙恬起身左右来回踱步,脑中却在快速的思考,萧月夜也不急,就安静的坐着等他考虑完毕。

将一切都理清楚后,云蒙恬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容说道:“讲了一大堆,无非就是牵制和联合罢了。你收购几家小酒庄,牵制住韩家一部分手脚,快速占领小部分的市场。然后准备利用我来联合‘客似云来’,谁都知道,‘客似云来’是韩家酒庄的大客户。萧月夜,你这手可是把什么都算计到了啊?!”

萧月夜不客气的点头致谢:“多谢夸奖。”

“可是你的缺点也清晰的暴露出来了。你的手段虽猛,但是时间太短,很难让人快速接受你的酒。就好比这‘嵇康抚琴’,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酿出来,但是从醇厚感上来说,它比之‘叶青’差了不少。”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扑鼻的香气四溢,萧月夜笑着说道:“没错,时间是我最大的缺陷。但是,肥肉要慢慢的啃,不然容易噎到。你难道真的以为,我酿造出这‘嵇康抚琴’是为了和韩家竞争吗?”

一挑眉,云蒙恬不由的心下疑惑,不知道萧月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问道:“那你是准备?”

萧月夜笑的有些诡异:“投石问路,为了加重筹码,逼韩生休妻!”

一有关落仙,云蒙恬的淡然自若全部都消失不见,他睁大眼睛问道:“你到底准备怎么做?”

戏虐的看着他,萧月夜啧啧的说道:“看你急的,冷静下来,用你的脑子,自然能猜的到。”

云蒙恬心中暗恨,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深呼吸,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分析考虑。到底是商人之后,不多时,他就把握住了萧月夜的意思:“这个方法是不是太险了点?要是韩家不上当怎么样?要是韩生执意不肯怎么办?”

萧月夜数着食指转动酒坛,自信的说道:“放心,只要韩夫人没死,韩生就肯定点头。”

“好,你给我一坛‘嵇康抚琴’,我回去就知道怎么做了。”云蒙恬带着些许的兴奋说道。

萧月夜恩了一声,却又看了他两眼,淡淡的说道:“云兄,有句话我说在前头。我有把握让落仙恢复自由之身,却没有把握她愿意到你的身边,这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云蒙恬苦笑一声说道:“放心,我早就知道。但是能看着她快乐,我已经很开心了。”

“老张,把我们的酒再拿一坛过来。”萧月夜运足内劲喊道。

“对了,寻常酿酒起码等花上数月,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在短短数日内造出‘嵇康抚琴’的?”云蒙恬疑惑的问道。

萧月夜笑了笑说道:“寻常酿造方法自然不可能,我是参考古法,再在老张的妙手下,制出了一种独特的蒸馏器。它最大的有点就是节省时间,不过缺点也是节省时间。等酒蒸出来之后,要比传统方法酿出的酒少了不少的口感,需要好好的封窖沉淀。以后你自然就了解了。”

老张乐呵呵的捧着一坛酒进来,递给了云蒙恬,拱了个身干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萧月夜感叹道:“老张酿酒的本事着实一流,为人又忠厚,当初若不是因为他急需钱,也不会把这家酒庄卖给我了。”

两个人随便聊着走出了这家酒庄,在分手之际,云蒙恬忽然问道:“小夜,我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个浪荡子弟,花花公子。你怎么会选择我的?”

萧月夜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自己心中有答案,何须问我呢?”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云蒙恬深深的叹口气。

是啊,我自己已经有答案了,何须问他?

因为我是云家的二少爷,因为我喜欢落仙,因为我的不甘。。。

可是,萧月夜,为什么你会选择落仙?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四十四章 - 教训痞子←

(祝天下母亲今天节日快乐。)

想不到和云蒙恬聊了近一个时辰咯,不过虽然是酉时,但是由于是夏日,所以天空还是一片晴朗。

轻叹口气,萧月夜看着天上的流云,忽然起了相思之情:柔柔姐,你在家还好吗?好想你啊!要是能一起出来玩就好了。

就在这辗转之间,萧月夜下了个决定:只要把这边事了,就马上回家!

一阵香味在萧月夜的鼻尖飘过,将他飘忽的心神拉回来。顺着味道过去,原来只是一家摆在路边的水饺摊。

这是一个北方很普通很常见的摊子,一张煮水的台子,下面有着炉火,在台子上,放着做好的饺子,随时等待下锅。在一边,是油盐酱醋辣子等等,还有很多的碗。在台子的边上,放着一个大水桶,显然是用来洗碗用的。

台子的后面,有着两张木头桌子和很普通的凳子,三个人正坐在那边吃着水饺。一位老婆婆站在台子后面,熟练的把水饺丢尽锅里,氤氲的白雾弥漫起来。

夕阳之下,街角一边,三两行人吃着水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在萧月夜的面前构成了一副温馨的画面。

曾几何时,奶奶也是这样在路边摆着水饺摊,而自己,每当下学,就跑过去吃一碗水饺,然后帮忙干活,最后在夕阳的余晖中,拉着奶奶一同回家。

那段日子,真的很温馨,很幸福。

“这位客官,要不要,要不要来点我家的水饺,很好吃的,韭菜混合荠菜制成的,里面还有肉呢!”参老的声音将萧月夜从回忆中惊醒。

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张鸡皮纠结,带着淡淡的拘禁和期望的老人的脸,是摊子的老婆婆。她见萧月夜站在面前呆呆的不说话,但是又见他衣着光鲜,才试探的问了问。

前世奶奶的记忆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与这位老人的脸混合在了一起,萧月夜感觉自己的眼眶红红的。他急忙低了低头,对着老人笑笑,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老奶奶,给我两个一斤,多放点辣子啊!”

老人用围裙擦擦手,连连点头欢笑,口中应道:“好嘞,你稍等啊。”

边上正吃着水饺的几个男子下意识的朝边上挪了挪,显然是很诧异怎么会有个富家公子哥跑到这地方吃东西?!萧月夜善意的朝他们笑了笑,那三个人怔了怔,随即裂开大嘴,憨厚的笑起来,低头吃起自己碗中的饺子。三人是一起的,很快由一个人付了钱,就都离开了。

因为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回家做饭吃饭了,所以街上的人很少,也很安静。

见水饺还在煮着,萧月夜主动问道:“老奶奶,您今年多大啦?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卖水饺?”

许是见有钱的公子哥问话,贫富的差异在脑中形成的等级观念,让这位老奶奶不由自主的弯了弯腰说道:“有五十多咯,我儿子当兵去了,帮国家打北边的敌人去了。”

萧月夜笑笑说道:“这水饺生意怎么样啊?”

老奶奶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回答道:“还不错。街坊邻居都挺照顾我的,儿子当兵又有了十两的银子,日子过的还行。现在啊,我就是希望等儿子从战场上回来,再替他讨一房老婆。以前没钱啊,那小崽子都快二十二了,还没有成亲呢。”

“你就一个儿子吗?”

“没有,还有个闺女呢,不过已经嫁出去了,夫家对她不错,我也放心了。”老奶奶估摸了时间,把锅上的盖子拿开,用勺子把饺子盛出来,放在一个碗里面,加好调料递给萧月夜。

“小哥,你的饺子好了,碗太小,等你吃完了我再给你盛啊!”

萧月夜接过,朝着老人笑笑,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见他吃的开心的模样,老人也不由的会心一笑,继续包水饺,准备晚上的夜市。

“哟,老太婆,生意不错嘛。”流里流气的声音煞风景的响起,让萧月夜不耐的皱起了眉毛。

三个一看就是痞子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的站在摊子的前面,一个看起来十七岁的为首,另外两个跟在他的后面。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扣门大开,衣服散乱,嘴边叼着一根野草。

老奶奶挪着脚步走到前面,哈腰说道:“小买卖,只够赚点吃饭的钱。要吃水饺吗?我请你们吃,管饱管够。”

挥挥手,前面那个少年不耐的说道:“去去去,你那破饺子谁稀罕啊,我害怕吃了拉肚子呢!老太婆,我们兄弟盯了你不少天了,生意不错啊,怎么,给咱们几个钱花花啊?!我包你以后生意红火,没人敢欺负你。”

老人急忙哈腰说道:“几位小哥,我今天才开张没一会,只卖了几碗,哪有什么钱啊?”

“没钱?”那少年眼神一厉,声音扬了一份:“死老太婆,你不是想要糊弄我们兄弟吧?妈的,我看你年纪大了,才好声好气的和你说。我告诉你,乖乖的给我一百文,我今天就算了,要不然,我砸了你的摊子,看你以后怎么做生意?!”

“呸”了一声,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嚣张的看着老人,后面的两个混混作势捏捏拳头。

老人脸色被吓的惨白,不由的后退两步,看看凶神恶煞的三个混混,只能忍痛把怀中的铜钱拿出来,递给那个嚣张的年轻人。

眉毛一挑,那个混混厉声说道:“什么,就五十几文,你打法要饭花子啊?老东西。”

老人急的都快哭了,她急忙说道:“小哥,今天就赚了这点啊,我全都给你了,真的不骗你啊!”

用手掂掂,那个混混哼了一声说道:“行,大爷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了,剩下的先欠着,明天我再来。兄弟们,我们走。”

“我有同意让你们走了吗?”一道寒冷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让那三个混混没来由的心中一颤。

前面的那个定睛望过去,见是一个衣着光鲜,英俊非凡的富家公子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好似野兽望着猎物一般,阴寒,充满了杀机。

在街上混的,自然要有几分眼力。这个混混示意收下闭嘴,他把自己的气焰消下去三分,说道:“这位少爷,龙走龙道,蛇走蛇道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萧月夜上辈子可是混混,不过比起这些不入流的要好的太多了。他冷冷的扫了三人一眼,轻轻的说道:“留下钱财,跪下道歉,你们就可以滚了。”

那小混混确实被他的气势压倒三分,但是听萧月夜的口气,反而将心底的戾气激起,他脸上一横,凶恶的说道:“小子,别给你三分面子就开染坊。在这晖义州里面,还没有敢这么和我赖三说话。我最后说一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否则怎么样?”萧月夜不屑的反问道。

那小混混嘴角一抽,眼睛一缩,朝后面的两人一招手,恶狠狠的说道:“否则,否则,你他妈的就是找死。阿常,阿镖,给我打。”

将已经被吓住的老人拉到身后,萧月夜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在三人面前张开了自己的右手,邪邪的一笑:“我会让你们想死都难。”

三个人睁大了眼睛,刚准备掀开摊子,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痛,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

赖三摸了摸,转头望着萧月夜不屑的一笑,口中狂道:“装模作样,小子,你今天死定。。。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将路上的行人和街边铺子中的人全部都吸引住了。

在路的中央,平日里嚣张跋扈,鱼肉乡里的“三人帮”竟然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不停用手抓自己的身子,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脸上抓破,不留一块完整的皮肤。他的表情狰狞,就好似身上奇痒无比,不抓不行一样。

老人眼见此景,虽说多了几分解气,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最终还是不忍,用手轻轻碰了碰萧月夜。

见老人脸上的表情,萧月夜微微一笑说道:“老奶奶,你是想替他们求情?你可别忘了,刚才他们怎么对你的。”

老人望着痛苦的已经把自己抓的不成人样的赖三等人,咽了口口水说道:“小,小哥,都是些娃子,这样,这样已经够了。你,你就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眼珠子微微一转,萧月夜点点头说道:“好吧,竟然老奶奶你求情的话,我就饶他们一命。”

他转头望向那三人,居高临下的走到他们面前,冷冷的说道:“渣子,做混混不是像你们这样的。真是垃圾,有本事你上前线杀敌去啊,在这里张狂算个屁啊!告诉你们,今天要不是老人家替你们求情,我就会让你们足足痒上三天三夜死去,哼!”

屈指微弹,那三人问道一股荷花般的清香,感觉身子一松,那股痒意慢慢的消失不见。

三个人挣扎的站起来,望向萧月夜的眼神中对了几分恐惧。只不过那个叫赖三的,还是在眼底深埋了一丝阴霾和恨意。

萧月夜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他嘴角微扬,一丝杀气凝聚起来,无形的压迫力顿时让那个赖三发出冷汗。

“我知道你想要杀了我,可是你没有这个本事。不要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上。哦,对了,我刚才只是帮你们暂时解了毒,三天之后还会再发。”

如愿以偿的从这三个人的脸上看出惊骇和恐惧的眼神,萧月夜继续说道:“哦,还有,下一次的痛苦会是今天的两倍,呵呵,我很好奇,你们能不能忍受的住。”

成功的将这三个少年的底线粉碎,看着他们惨白无色的脸庞,萧月夜忽然一笑,缓缓的说道:“当然,如果你们肯为我办事的话,我就可以考虑给你们解药。”

这就是萧月夜真正的目的。

赖三握了握拳头,恨恨的看向萧月夜:“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

不在意的一笑,萧月夜望着他说道:“等你有以后再说吧。这么看来,我就当你答应了,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在这等我。我自然会来找你们。还有,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顾这位老奶奶。”

萧月夜伸手一指后面的老人,似笑非笑:“若是三天后我看见她有一丝的不妥,我就用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你们,绝对让你们三个人生不如死!”

话音虽淡,却带着浓烈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赖三三人想到刚才的痛苦,都打了个冷战,只能点头。

就在这时,萧月夜耳朵一动,明显的感觉到西边的树上传来低声的轻笑。他皱了皱眉头,敏感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眼见被发现了,树上的女子也不恼,玩味的回看过去,两眼炯炯有神。

练武的人,眼力自然非凡,萧月夜明显感觉到了那女子眼神中的打量,还有挑衅。

女子摸了摸自己的秀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低声说道:“萧月夜,有趣的人儿。小弟弟,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纠缠呢,等着姐姐哦,呵呵。”

萧月夜只见那女子似有深意的望了自己一眼之后,大袖一挥,一道紫光飘过,人影已经不见。

接下来的冗繁琐事,按下不表。

***************************以下不算字数********************************

今天是母亲节,希望所有书友们今天可以回家为自己的母亲做一点事情,家务等等都可以。莫要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祝我的母亲永远快乐!

→第四十五章 - 家中来信←

(三更到!)

她脸上蒙着面纱,却能看出眉毛微扬,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只不过那对眸子里面却散发着森冷的目光。

这紫衣女子站的地方,旁边正好就是一小片丛林。在她用内劲把话传到林子中之后,两道身影从树木后面跳出来,警惕的望着紫衣女子。

扬起兰花指,紫衣女子妩媚的望着两人,口中轻笑一声说道:“看不出来,这萧月夜身边竟然有两个高手保护啊?难怪我那些不中用的手下来一个死一个呢?”

微风轻浮,带动着紫衣女子脸上的面纱泛起一阵涟漪,清晰的让人瞧见有脸上那条深黑色的疤痕,原来此女赫然就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主人,艳姑娘。

她眼前站着的两人是辰龙和未羊,今天他们在萧月夜的身边暗中保护他,自然发现了艳姑娘的行踪,于是悄悄的跟踪。谁想到,平日里最自信的匿迹之术,竟然这么容易的被艳姑娘看穿。

两个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虽然眼前的艳姑娘巧笑嫣然,妩媚动人,看似好像是没有任何恶意的模样,但是两人清晰的察觉到空气中隐藏的森冷杀机,还有艳姑娘那身为高手的压迫力。

辰龙不会说话,但是他的功力反而是十二生肖里面第二厉害的。他身子微微一动,就把艳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劲力转移一大部分到自己的身上,让未羊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眼中光芒一闪,艳姑娘身子稍稍倾斜,腰肢微扭,右手做美人托腮状,口中啧啧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个莽汉子还懂得怜香惜玉啊?呵呵,不如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怎么样?”

她说的那般的轻松,就好似真的是知己好友的衷心建议一般,可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原本看起来摇曳的身影恍惚起来,杀机毕现!

未羊和辰龙对看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中的沉重和打算。未羊素手一翻,一把散发着森冷白光的短剑握在手中,而辰龙则是在背后取出一把厚重大刀。

仿佛是花中仙子在翩翩起舞一般,艳姑娘口中还在不停的娇笑着。路边的野花落叶纷纷为她伴舞,一股强大的气流波动顿时激荡起来。艳姑娘立住身姿,浑身的劲力将她的衣裳全部吹的舞动起来。

艳姑娘眼中嗜血凶狠的光芒一闪而过,她伸出纤纤素手,轻轻一挥,就好似掸去什么厌恶的虫子一样。

漫天的鲜花落叶受到控制,急速的朝着未羊和辰龙二人击去,原本无害的花草,似是却成了杀人的利器,带出呼啸之音。

未羊和辰龙心下骇然,摘叶飞花,难道这个女子竟然到了宗师之境?!

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两人只能施展出自身的功夫,将周身防护的水泄不通。“叮叮”的声音不停的敲击在两人的兵器上,没有人能够想到,这只不过是花草树叶撞击的声音。

饶是如此,两个人身上还是出现了多条血痕。艳姑娘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颧骨之上,好似在拭泪一般,却勾起一丝狞笑,连连弹指。

弹泪指?!失传已久的弹泪指?!艳姑娘怎么会?

未羊忽然眉头一皱,手下动作也慢了下来。她身子微拱,不由自主的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倒退了几步,脸色金黄,显然是受了重伤。

辰龙还好,那一指弹泪指正好击在他的刀上,激烈的冲击力让他连退几步,气血翻滚。

眼见未羊重伤,辰龙急忙上前替她抵挡那漫天的飞叶。可是艳姑娘的功力又岂是他能抵挡的,不多时,身上已是血痕片片。

一个矮小的蓝色身影从林子中忽然现身,他在空中的时候就打出几道暗器,成网状击向艳姑娘,封住她前面的路。

原本不在意的艳姑娘看见飞过来的暗器后,也不由的大吃一惊,双手连番,几道柔和的劲力击出,在她的面前形成一道屏障,而她本人则是轻点地面,急速后退。

“轰隆”声连续不绝,带起漫天的灰尘,遮掩住了视线。待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场地上除了几个坑坑洼洼的凹地,哪还有辰龙三人的身影。

艳姑娘沉思的说道:“闷天雷!这不是军方才有的东西吗?萧月夜,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姐姐可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咯。”

微风吃过,一抹怪异而又寒冷的微笑在紫衣女子的脸上浮现。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地上空留低低的笑声。

。。。。。。

且说萧月夜在安抚好老奶奶之后,就径直回到了“客似云来”。

他前脚进门,后脚小三就跟了进来,从怀中取出两张信封,递给萧月夜:“少爷,家中来信。”

“真的?”萧月夜兴奋的一把接过,急忙先拆开上面的一封。

抖开信纸,赫然是苏景的字迹:

“小夜:

好久不见啊,想死你了,想你去死啊!

老虎这个懒鬼,说是让我一起写算了,自己不肯动笔。我现在住在老虎他爹家,乖乖,不得了,不愧是兵部尚书,就是气派。在京师这些天,让我和老虎大开眼见。不过说真的,老虎他爹真的是只老狐狸,话中带话,陷阱是一个接一个。老虎那个傻鸟,被他唬的一愣愣的,不知道被套了多少话呢。好在他还有点脑子,一些很秘密重要的东西都死咬住牙关没有说出来。哎哟,他看我这么写,又在边上偷袭我了。

还有十几日就要参加省试了,你放心,我和老虎都很有把握拿状元,而且有宋虎他爹和师父的势力,我们现在也算是一个名人了。我这几天在京师酒楼上认识了不少有学之士,他们学识渊博,和我有的一比,不过论起朝政方面,这些人就都差远了,老虎都比他们好点。这也没办法,谁叫顾先生厉害呢。

替我向萧伯母问好,柔柔姐问好,还有楼中的百合姐姐等人。小夜,你要好好努力,期待我们兄弟在京师会首的那一天。

对了,我会在信封上漆上顾先生教的‘图漆’,若是你收到信的时候,看见上面漆印乱了,说明这封信被人偷看过了,至于是谁,想来你也知道。

保重,苏景上。”

“真不要脸。”萧月夜好笑的说道,两个眼睛都快眯成缝了。他定睛一看,在信的后面还有两行子,是宋虎的笔迹:

“小夜,我加一句。苏景最不要脸了,来到京师之后成天就逛窑子,连慧兰都看不下去了。对了,你快点来京师啊,慧兰经常想柔柔想的都哭了,我也很想你们。最后保重,宋虎。”

深深叹了一口气,萧月夜把信放好,却没来由的感觉自己眼睛热热的。他笑了笑,对着小三说道:“老虎和苏景两个家伙,嘴上永远斗个不停。”

小三只是点头微笑,也不说什么。

萧月夜走到边上,推开窗户,让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苏景的这封信说其实透露了很多的信息:他们现在住在宋川府上,看样子,很得宋川的器重;苏景和宋虎是状元呼声很高的人选,这点萧月夜一点也不怀疑;宋川在套三人的底,准确的是套自己的底;慧兰看来生活的不错;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苏景和宋虎似乎受到宋川某种程度上的监视。

将脑中这些理清之后,萧月夜取出第二封信,读了起来,是萧夫人的家书:

“夜儿:

出门在外,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娘和柔柔这边很好,你大可以放心。

柔柔过两日就要和柳儿一同去她们的师门一趟,学习更高深的医术。家中没有人了,娘也静极思动,想要出去找找老朋友。

娘送你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后面附上的是北方战争情报,我相信你很需要。

娘字”

萧月夜忽然感觉心情有些复杂,这一封来信也太巧了点吧。自己刚有想要回家的打算,母亲这封信就告知自己,家中已经没有人了,不免让他有些黯然。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萧月夜取出最重要的一张纸,就是那份情报。看完后,萧月夜不由的眉头深锁,一言不发的将纸张化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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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疑团又现←

(早上好,手上有票不?有花不?砸给不怒哈!)

萧月夜淡淡一笑,摆摆手说道:“没事,只不过对于与‘蒙元’国的战争,让我有些疑惑罢了。”

“那为什么会有这场战争?‘蒙元’可是主动挑衅的啊。”

“练兵,我想这才是两国真正的目的。”萧月夜冷冷的说道。

“自天历二年之后,我朝和‘蒙元’国就没有任何战争爆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么多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不少的将士沉迷在纸醉金迷中,想来‘蒙元’亦是如此。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战争。今上估计也是这么个打算,正好通过战争让将士们重新恢复往日的风姿,也用战争淘汰掉那些已经不合格的兵士。”

小三惊讶的长大了嘴,喃喃的问道:“那不是要死很多人?”

萧月夜淡淡的回答道:“战争就是这样。情报里说,我朝三十万大军,死了有四万余。”

“嗵嗵”的敲门声响起,小四大汗淋漓的站在两人的面前,咧嘴一笑。

“少爷,我把整个晖义州都跑遍了,真的和你说的一样,这里附近山头一个土匪寨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帮派了。我打听过,说是十多年前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小型的门派,不过后来被人一夜灭门了,而且也是那一年,所有的山寨也全部被灭。”

小三盯着他衣裳下面的血渍,皱着眉毛问道:“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小四眼中一丝厉芒闪过,哼了一声说道:“杀了一个淫贼。”

小三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发出“咯咯”的骨头声。萧月夜心下了然,拍拍他的肩膀。

萧月夜听小三小四以前说过,他们有个姐姐,就是被人侮辱,后来跳河自尽的。所以两人自小就恨那些采花淫贼。

打发小四先回去洗澡之后,萧月夜坐在床上好好的思考今天一下子传来的这么多讯息。

小三倒了杯茶递给萧月夜,欲言又止。

萧月夜笑笑说道:“小三,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好了,不要有什么顾忌。”

“少爷,我只是疑惑,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云蒙恬?据我的调查,他完全就是个纨绔子弟。。。”

萧月夜把茶喝关,自己又倒了一杯说道:“云蒙恬确实是个纨绔子弟,但是这个家伙也绝对不简单。不过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就看他能不能把他爹给说动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想来他自己也清楚的很。”

“少爷,你从第一天到这里来,就让我们四处打听情报,又废了这么多财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举着茶杯,萧月夜轻轻的摇晃,口中慢慢的说道:“我要使整个晖义州,成为我将来青楼的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