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一呼百应》》 · 小裳 · 2026-07-25
《一呼百应》
作者:小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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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蝴蝶之翼 一 夜瞳
正午的阳光很充沛,暖暖的照着清夜酒吧。
一群长发男子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喝着啤酒,正商量着下场演出的事情。
“叮当”一声,酒吧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走进来一位长发大眼的小女孩。老板娘看了眼这个约摸十一岁的女孩,直皱眉头,这种时间向来很少有顾客光临的,这孩子该不会是把我的小酒吧当成快餐店了吧?阿湘开口问道:“小妹妹,什么事情?”
“我找人。”小女孩清脆的声音蛮好听。回答完话,她走向那群长发男人,在他们的桌边停了下来。
鲁元浩看了眼小女孩,又看了眼其他人,不明白这小女孩究竟是谁,究竟来找谁,脸上尽是疑惑的神情,他的那帮兄弟们也是疑惑地看了眼鲁元浩,又看向那个小女孩。
“大哥哥,这把琴是谁的?”小女孩指着元浩的琴问道。
“我的,有什么事情?”鲁元浩看着小女孩问道。
“大哥哥,比琴吗?输了的话给我五百块钱,好吗?”小女孩的声音异常清脆。
因为元浩和老板娘阿湘很熟识,所以提前打好招呼在她店里头商量些事情,此刻店里头除了元浩他们,再没有别人,这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吧间里回荡着。
吧台里正忙着清洗酒杯、摆放酒瓶的老板娘阿湘盯着小女孩喊道:“喂,我说小妹子,你想干嘛?我这里可是做生意的哦!”
看了眼老板娘,小女孩回过头又看着鲁远浩说:“大哥哥,古典吉他,比吗?”
元浩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看她的表情相当认真,可是这岁数,也太小了吧,她也会弹吉它?
元浩心里忽然想笑,开什么玩笑?现在这社会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鸟都飞。这个,估计是个来骗钱的小骗子。
元浩未语,他的那群哥们早哄起来了。
“嗨,小丫头,看你岁数小就不骂你了,快走,瞎捣什么乱!”
“闲得没事是吧,你知道他是谁?跟他比吉它?哈哈哈,你也甭跟他比了,跟我比好了,只要你赢了我,我给你一千块钱!”说话的是乐队的节奏吉他手阿杰。
“行!你先把钱拿出来,说话算数,一千块钱!”小女孩脸上波澜不惊,相当镇定。
“小妹妹,别在我这里闹事好吧。”阿湘边喊边从吧台里头走出来。
阿杰冲阿湘摇摇手,看着面前小女孩一脸倔强的表情,不由从身后的吉它背包里拿出一个钱夹,数出十张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
“比什么曲子?”小女孩看了眼桌上的钱,问道。
“先别急。”阿杰脸上讪讪一笑,说道:“你还没说你输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都行!”小女孩不加思索地回答。
“怎么办都行?那这样好了,我输给你,这一千块钱你拿走,你要是输给我,你的这张小嘴就让我亲个够。”阿杰撇嘴阴笑道。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阿杰还有这爱好!她还是个未成年,你小子也太色了,这么嫩的都不放过!”一个乐队的哥们哄堂大笑地打趣着。
鲁元浩看了眼小女孩,神色似乎未见有什么变化。便看着阿杰说道:“行了,别玩了,这么小的丫头,说出去还不叫人笑话,亏你想的出来。”
“是她找来的,她提的建议,我只是充分照顾下祖国未来的需要。”阿杰打趣地说着,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行!就这么办。”
听到小女孩的回答,屋里人都倒吸口冷气,再次打量着这个小女孩。
“元浩,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有病?我怎么觉得她神经不正常。”乐队的鼓手莫阳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又是一乐,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着男人们的轻蔑。
“元浩?你是鲁元浩?”小女孩瞪大双眼盯着元浩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竟然知道元浩的姓!
元浩点点头。就见那小女孩低头想着什么,忽然抬起头冲着阿杰说:“大哥哥,你究竟比不比?钱都放在桌子上了,还比吗?比,什么曲子你说,不比的话,那以后我见人就说,鸢乐队的节奏吉他手冯杰输给了我,景夜瞳。”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这小女孩不是一无所知,也不是有什么毛病,她甚至知道元浩他们的乐队名字鸢,还知道阿杰的名字与他在乐队担任的角色。
阿杰脸上闪过一丝惊奇,撇了撇嘴,说道:“你知道我们乐队的名字,还知道我是谁,可能你真的会弹吉它。好,今天我让让你,我是大哥哥,不能欺负小妹妹,一会甭管结果如何,这钱我都给你,当白送你的。玩什么曲子你说。”
“阿拉伯风格绮想曲。”小女孩张口说道。
她一说完,元浩等人都是一震。阿拉伯风格绮想曲是古典吉他的十大名曲之一,这小丫头张口说来,似乎根本没当回事,但是她忘了吧,坐在她面前的这群男人,也不是成天闲着的,他们吃得就是这口饭,手里的活还能次的了?
阿杰讪笑下,看了眼阿湘说道:“湘姐,你店里有古典琴吗?拿来先用下。”
阿湘看了眼小女孩又看了眼阿杰说道:“店里头每晚都有个小子来表演古典吉他的,他的琴就放在店里,我去给你们取来。”
借这工夫元浩又看了眼这个很耐看的小女孩,没想到那女孩子也在看他。
“如果他输给我,你肯不肯跟我比?”小女孩问向元浩。
元浩看着小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皱皱眉说道:“一千块还不够你花?刚才进门时你才要五百。”
“嗯,花五百去买把电吉他,剩下五百给我妈补贴家用。”小女孩回答,那口气活脱脱竟似那一千块钱已经是她的了。
“买电吉他?”元浩惊讶。
“嗯,买电吉他,然后练习五年,就找你和秦楚比电吉他。”小女孩认真的说。
“哈哈哈,”阿杰放声大笑:“你还想找秦楚?你以为你是谁?”
“我叫景夜瞳。风景的景,黑夜的夜,瞳孔的瞳。”
景夜瞳......元浩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档工夫,阿湘已经把琴拿了过来。
“你先来。”景夜瞳看着阿杰说道。
“我说小妹妹,你的爸爸妈妈呢?不在你身边?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吧?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这么胡闹,一定会生气的。”阿湘插入一句,想适当地调剂下屋内的气氛,哪知小女孩听到这话白了她一眼,又看向阿杰。
阿杰将手指中的香烟按在烟池中熄掉,接过吉它,看着景夜瞳,扬扬眉毛说道:“阿拉伯风格绮想曲对吧。”
景夜瞳点了点头。
冯杰将吉他抱好,活动了下手指,然后开始弹奏。
随着优雅的声音响起,飘忽变幻的旋律回荡在这个小酒吧内,尽管冯杰是乐队的第二吉他手,在乐队中担任的是节奏吉他,而非主音吉他,可是能在鸢乐队里充任乐手之职的,决不会是普通的手,因为鸢乐队在圈里人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每一个人都非小角色,都有着自己的绝活。一曲悠扬的,美轮美奂的阿拉伯风格绮想曲在他指尖轻轻流淌出来,时而细腻,时而悠扬,直到一首曲子在他手指跃动间完美的结束。
鸢乐队的成员此时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小女孩,那是一种挑衅的目光。
阿杰的这首曲子没有弹错一个音符,没有弹错一个节拍,整首曲子圆润、饱满,简直可以用无可挑剔的字眼来形容。
元浩挺直了腰板,用眼睛看着景夜瞳,小姑娘,不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不过要说比吉他,在坐的可都没把你放在眼里。想到这里,元浩又看了眼阿湘,即使是这个店老板阿湘也不是普普通通的酒吧老板,那也是玩了五、六年吉他的人了。你是不是来错了对方。
小女孩的眼睛也一直瞅着元浩。这个男人她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见。
本以为自己弹完曲子,这小丫头该知道厉害了,哪知道她竟然看都没看自己,阿杰心里有种被耍的感觉。
“嗨!该你了。”阿杰拿起琴递给小女孩。
景夜瞳将琴接过来,找了张椅子坐下,把琴放在腿上,摆好了姿势。
很标准!元浩头脑里闪过一丝惊异,这女孩子拿琴的姿势不是一般的标准,几乎就是个样板。每一寸、每一分对于她的个头来说都恰到好处,而且非常的协调,可以说他鲁元浩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拿琴姿势。
小女孩显然并不急于弹奏,她看着元浩说道:“今天是11月22号,如果我赢了,那么五年后的8月1号,不管那天是星期几,咱们两个比电吉他,约定了?”
小女孩的话说的相当轻松,冯杰的脸色却已经变了,变得有些难看,在他弹奏完之后,这丫头还这么张狂的叫嚣,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次跟杰比琴,你要500元,我很想知道,下次跟我比琴,你要什么?”元浩问。看着神色自若的女孩以及她拿琴的姿势,他心里的疑惑渐渐放大。
女孩的眼神坚定而透彻,说道:“我要SCHECTERC-1SHEDEVIL女妖。”
序幕 蝴蝶之翼 二 赢家
“SCHECTERC-1SHEDEVIL女妖?”元浩心头一震,她说琴名字时很标准,这琴很适合玩金属元素的人,难道她也会?还是......元浩的脑子里有些乱。“有很多琴都比‘SCHECTERC-1SHEDEVIL女妖’要好的多,怎么就选择了这把琴?”
女孩子没有回答。
急于知道她有多少料,元浩点点头说:“好,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五年后咱们比琴,就这么办。”
阿湘站在坐在椅子上的元浩身后,用手轻轻拍了下元浩的肩头说道:“小妹妹,你要是能赢阿杰,这个店我为了你跟元浩的这个约定,五年内就算是赔本生意我也决不关张,五年后的8月1号,你可以来这里跟元浩比。这个场地我出了。如果今天你能赢阿杰,我,”阿湘边说边从口袋掏出1000元说道:“这钱我送给你买电吉他的专用音箱和效果器。”
景夜瞳看着桌子上的2000元钱,不再说话,将刚才阿杰弹琴前校过的古典吉他,又仔细校了一遍。
冯杰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很灵!刚才他瞧不起她,所以校音时并没有仔仔细细的校,而是大概的校了下,现在眼瞅着小女孩仔细的听,仔细的校,鸢乐队的所有成员与阿湘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很准,她校音的水平几乎可以跟吉他专用校音器相比。
校音结束后,小女孩深呼吸了下,开始弹奏起来。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怀疑她不会弹琴的话,那么此刻那些疑虑都是多余的了。女孩子以一倍于冯杰的速度在弹奏阿拉伯风格绮想曲。
夜瞳将琴抱在怀中,可以说非常轻松的弹着。这支阿拉伯风格绮想曲她已经弹了上百遍,甚至上千遍,对她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这六根弦陪她渡过了童年,陪她一起成长,可以就是她的第二生命,陪伴她最长久的东西。当所有的女孩子手里抱着洋娃娃的时候,夜瞳抱的是吉他。当所有女孩子听着美妙的童话故事时,夜瞳听的是吉他演奏曲。每当抱起它,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力量,弹着它,让她感觉飞上了云霄。
如果说有神话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神话。
冯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鸢乐队所有人以及阿湘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年仅十一岁左右的小女孩,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竟然比阿杰整整快了一倍。不但如此,曲子开始时的那一段音阶,本来就要以渐变速度来弹奏,她整整快了一倍的速度,丝毫不差。第一段里那些快速的连音,圆滑音,在她飞快拨动的指尖下,弹奏的相当漂亮,音色饱满,技巧娴熟。快速的半音阶,对于她来说竟似家常便饭一般。强弱的弧线处理的恰到好处,下行连音,也是手到擒来,小指的打音即准确,又清晰,整个曲子力度,强弱度表现力拿捏得一丝不差,更不要说整首曲子是在比原曲足足快了一倍的速度下弹奏出来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景夜瞳的手中结束时,她抬起了那张稚嫩的小脸。将琴轻轻的放在酒吧的桌子上,夜瞳回身将元浩桌子上那2000块钱拿起,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又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下的确是装好了,才看着其他人说道:“钱我拿走了,是你们输给我的。”小女孩说完看着元浩说道:“五年后我就16岁了,嗯,五年后的8月1号,别忘了,这里比琴。”小女孩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边用小手捂着装钱的口袋。
“等等,”元浩起身喊道。
夜瞳回头看向元浩。
“你师傅是谁?”元浩问道。
小女孩用牙咬咬嘴唇,说道:“不要你管。总之五年后我要跟你比琴,跟你比完就去找秦楚比。”小女孩说完,再不耽搁,快步走向酒吧门口,推门而出。
听着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隔着透明的落地窗,众人看着那个小女孩渐渐消失在人海中。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屋里的人都在沉默,都在回忆片刻前的那一幕。那时候他们还在取笑这个女孩子,现在没人再敢取笑她。凭她刚才手中的活,她绝对有资格跟鲁元浩、跟秦楚叫板。她究竟是谁?五年后她16岁,11岁的她已经拥有了这么高的技巧,五年后,她又会有何种境界?
鸢乐队的所有人笼罩在一片阴云中,从那天开始起,景夜瞳这个名字成了他们每个人心中的梦魇。
一幢破旧的住宅楼内,景夜瞳坐着电梯上到了16楼,走到1619号门口,她取出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打开门悄悄走进屋,将门关好。
还是老样子,他们还是在争吵!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答复!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浪费下去。”屋里一个男人在咆哮。
“我没有逼你!你大可以去找其他女人。”是妈妈的声音。夜瞳不吭声,悄悄坐在旧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出的争吵声。
“你说什么?我要是有那心思,这么多年来,我会甘心情愿的陪在你们母女身边?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什么时候结婚?我不想这么过,我想有个老婆!名正言顺的老婆!你还在担心什么?我不是你以前那个王八蛋一样的老公,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对小瞳怎么样,你说!为什么每次我一提起结婚,你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你真的只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我是没有多少钱,可是我对你对小瞳都很好,这8年的时间还让你打不定主意,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男人?大款吗?”萧叔叔的声音。
“你少胡说!我只是不想再结婚,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景纯说道。
“你觉得现在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有小瞳,我却什么都没有?”萧青翼说道。
“咱们分手吧,如果咱们真的结婚,你不是一样什么都没有?重新找个女人,起码会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谁家里不想有个自己亲生的?你不会明白老人心里的想法的。”
萧青翼冷冷地看着景纯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在乎这个,我都已经五、六年没回过家了,家里的老家也不在乎我回不回去,活着还是死了。我那个大哥已经为萧家传宗接代了,所以你用不着考虑那么多,我只是想跟你组成个家庭,名正言顺的做你的男人,当小瞳的爸爸,那孩子因为单亲的缘故,在学校遭到的奚落还少吗,在她的名字前面再加个萧字就那么困难?”
萧景夜瞳?小瞳坐在沙发上,琢磨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我、我、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给小瞳一个像样的家,而且那样对你也不公平。”景纯说道。
“我不用你考虑那么多?我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做我的女人。我们已经同居了七年,你认为小瞳什么都不懂?结婚吧,为将来好好设计下,咱们一起努力赚些钱,买个新房,总这么租房子过日子,不是回事。”萧青翼说道。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景夜瞳手捂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你们穿好衣服了吗?”小瞳捂着眼睛说道。然后耳边传来一阵哗啦声。
“小瞳,手可以放下来了。没出去玩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萧青翼问。
小瞳放下了手,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妈妈和萧叔叔,取出口袋里的2000块钱,放到卧室的桌子上。
“小瞳,这钱是怎么来的?”景纯问道。
“我挣来的,萧叔叔,我遇到了鸢乐队,还碰到鲁元浩。我赢了他们的二吉他冯杰,这是他输给我的。”小瞳看着萧青翼,脸上是自豪的表情。
“什么?你去赌钱?我打死你!”景纯说完向小瞳冲过来,小瞳赶紧跑到萧青翼的身后躲了起来。
“你让开,我在管我自己的孩子,你让开,都是你教她弹什么吉他,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你能不能为我想想?”景纯气道。
“我们好好说话,别生气好吗?小瞳交给我,我来说。”拦住景纯冲向小瞳的身子,萧青翼说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那钱是我赢来的,我又没偷没抢,我也要挣钱,挣多多的钱,我要住自己的家,不住别人家!”躲在萧青翼身后的小瞳喊道。
景纯愣住了,小瞳为什么要这么说?“小瞳,咱们这么多年来,一直不都是租房子住的吗?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意见?”景纯瞪了眼萧青翼,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禁懊恼起来,一定又是他跟小瞳说了些什么。
“那个房东每次来收钱都说我们把她屋子这弄脏了,那弄坏了,好像她的房子是个大宫殿,我才不要住。我想住自己的家。”
景纯听到这里,泪水渐渐涌上眼眶,她愣愣地站着,心里说道:对不起,孩子,妈妈没本事,也没有钱,没办法去给你买房子。
看着眼圈发红的景纯,萧青翼有些心疼,他用结实有力的双臂抱住景纯说道:“没事,这里交给我,我来跟小瞳谈,你去做饭!”
“为什么不要萧叔叔?我喜欢萧叔叔,我要萧叔叔作我爸爸,我不喜欢那些臭老太婆在背后说你们的坏话。”小瞳再次喊道。
序幕 蝴蝶之翼 三 女妖
景纯无力的坐在床沿上,女儿的话再次刺痛了她的心。
“小瞳,不许这么和妈妈说话!”萧青翼喊道。
“我只想要个爸爸,我不想同学们再笑话我有娘生、没爹管。”景夜瞳说道。
空气似乎不在流动。
眼泪顺着景纯的脸滚落下来。萧青翼将夜瞳拉至书桌旁坐下,说道:“小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玩摇滚的不许你去接触他们,你太小,分不清好坏,现在还不是进那个圈子的时候,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练好你的琴。”看着夜瞳含泪的大眼睛,青翼说道:“为什么去跟人家比琴?你想要什么,叔叔买给你,为什么要去比琴?”
“我想要把属于自己的琴,我不要再弹叔叔的琴。”夜瞳说道。
“叔叔买给你不好吗?你这么私自去找人比琴挣钱,是不对的,也是很危险的事情。”萧青翼说道:“答应叔叔,你再不去做这种事情了。”
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母亲,景夜瞳咬咬嘴唇说道:“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你管。”说完,从卧室中跑出,她感觉得到身后传来的萧青翼与母亲诧异的目光。
看着小瞳跑出房间的背影,景纯用手抱住头,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再重新建起一个家,这些年来,这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年纪。
跑到客厅,夜瞳从属于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画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仔细的端详着。
黑色的琴身包裹在鲜血一样红色的包边里,那道醒目的红色蔓延过琴劲琴头,三个电位钮上如红宝石一般闪烁的光芒,深深的吸引了景夜瞳的目光!对,就是你,SCHECTERC-1SHEDEVIL女妖,黑暗中最妖艳的女妖,我要你!
眨动了下黑黝黝的大眼睛,小瞳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三张她最珍爱的专辑。
一张是秦楚的古典吉他演奏曲专辑,一张是他今年新出的电吉他演奏曲专辑,还有一张就是鸢乐队的新专辑。
小瞳看了看手中的三张专辑,将鸢乐队的那张碟放进了抽屉。手中拿着秦楚的两张专辑,仔细的端详着。不知道这是她多少次看这两张碟了,每次看着它们,她的心里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秦楚,摇滚界的传奇,我就要有自己的电吉他了,我会努力的练习,我要超过你。
一个星期后,在萧青翼的陪伴下,她用她自己挣来的钱买了把价值不到400元的电吉他,配上一个小小的电音箱,总共用了500元。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第一套家当。剩余的1500元钱,她全部给了妈妈,让她去租一套最美丽的婚纱,跟这个8年来一直照顾着她和妈妈的新爸爸萧青翼,照一套最漂亮的结婚照片。那一天,景纯哭了,将夜瞳搂在怀里,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夜瞳都是她唯一的、不可取代的宝贝。
一个月后,夜瞳有了新的名字,萧景夜瞳。
人生是段漫长的旅程,属于萧景夜瞳的旅程慢慢启动了。
就好像是无数个昨天一样,在萧青翼的指导下,她一头扎进了漫长而又枯燥的电吉他指法、把位练习。
与古典吉他的琴劲、把位不同,电吉他相对的来说要窄些,这对于弹惯了古典吉他的夜瞳来说,是一件相当让她头疼的事,为了尽早熟悉琴劲和匹克,她几乎每天开始抄作业,然后利用那剩余的一点点时间,拼命的练习。
寒假时,她已经熟悉了这把琴,可以相当熟练的在琴上做着指法练习。
“小瞳,来帮个忙。”萧青翼叫喊着。
小瞳回头看去,萧青翼在清理那间不大的储物室。
“爸,清理它干吗?要装什么东西吗?”小瞳纳闷。
“装你,收拾出来这件储藏室,以后你就在这里练琴。”萧青翼说道。
“什么!老爸你就是这么疼我的?你虐待我!爸,这里面黑黑的,连扇窗户都没有,怎么弹琴?”小瞳瞪大眼睛,扯住萧青翼的胳膊说道。
回头看了眼那张倔强的小脸,萧青翼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用心去听每个音符,用心去弹每个音符,如果在黑暗里你可以做到自由演奏随心所欲的话,那个镭射灯光照耀下的舞台离你就不远了。”
“我不想知道我离那个舞台有多远,我只想知道我离秦楚有多远,我离鲁元浩有多远。”小瞳喊道。她才不关心什么舞台不舞台,她的梦想就是超越鲁元浩,超越秦楚。
“你就是你,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忘了那两个名字。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有属于他们的东西,你跟他们永远比不了。”萧青翼说道。
“为什么比不了,就因为他们是男的,我是女的?”小瞳皱起了眉头。
萧青翼停下正在搬杂物的手,走到小瞳的抽屉前,将抽屉打开,取出了那三张小瞳视若珍宝的专辑。
“啪咔!”随着断裂的声音,专辑在萧青翼手中被全部掰断。
“你干什么?”小瞳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她的三张专辑已经面目全非,断为两半。看着自己的宝贝毁在自己最尊敬的人手里,小瞳急红了眼,她抡起拳头不住捶打在萧青翼的身上。
“我告诉你,你就是你,你已经有了弹吉它的资本,从今天开始起,再不许去听任何人的音乐,你再如此沉迷在别人的音乐里,你就永远都是别人音乐的傀儡,这三张专辑你天天听,视若珍宝,你的琴声里,现在全是他们的东西,哪有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你要是想跟鲁元浩、秦楚比,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没有自己的东西你拿什么去跟别人比?你以为天天练琴的只有你?别人都在闲着不成?我告诉你,秦楚是个天才,他有着超强的接受力和领悟力,他能不断地琢磨出新技巧、新东西,来满足自己对音乐的渴望。鲁元浩那就是个活脱脱的琴把式,一天10小时以上的弹琴量,对每一个音的音色、音质要求都极为严格。你以为只有古典吉他才有音色音质的要求吗?看看你现在弹得都是什么?一堆垃圾!把位练习、指法练习,弹奏出来的音,枯燥无味,比白开水还白,这种水平还天天叫嚣着去跟这个比,跟那个比,你拿什么比?我告诉你,琴是我教你弹得,你丢自己的面子行,不要丢我萧青翼的脸。”青翼说完,将手里断成几半的碟盘塞到小瞳手中,又回去继续收拾储藏室。
小瞳站在抽屉前不停的掉着泪花,泪水一滴滴的掉在断裂的碟片上。这些都是她的最爱,是她的梦。那天,萧青翼很费力的收拾出储物室,小瞳却没有进去练琴,她足足有两天没有摸琴、练琴,用她默默的行动向萧青翼表示她的不满,她的抗议。第三天,打开抽屉,抽屉里多了三张没有开封的新碟,正是那天被萧青翼全部掰断的碟片。看着三张崭新的碟片,小瞳笑了,摸了摸它们,小瞳自言自语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老老实实地住在这里,爸爸说的对,我不能被你们控制,我要控制你们。”说完,她合上抽屉,走进了储物室,将门关上。
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黑漆漆的,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沉重、压抑。
顺着墙壁小瞳滑坐在地上,摸索着拿起墙角的琴,抱在怀里,摸到琴身的电源开关,将琴打开。从裤兜里摸出匹克,小瞳轻轻拨响了琴,琴发出声响很容易,但是想要连贯下去却很难,时不时的就会按错弦。小瞳有种要发疯的感觉,第一次觉得琴会有这么难弹。
晚上回家的萧青翼,听着储物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太了解那两个男人了,他也听到了有关夜瞳五年后要与鲁元浩比琴的传言。为了能让小瞳赢元浩,他改变了自己原来的计划,以新的训练方式来训练小瞳的手感和乐感。由于景夜瞳这个名字在圈里传开,很多玩吉他、玩乐队的都决定了五年后去清夜酒吧,亲眼看看这位被传得出神入化的小女孩。
他为小瞳制定了新的练琴计划,让小瞳在黑暗中练琴。他知道小瞳的天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会是个女孩子,她的努力,她的天分都让他高兴,都让他骄傲。他要把她训练成第二个秦楚,不,要让她超越秦楚,再次造就一个新的神话。
当年他把暴雨中无家可归的景纯母女俩让进了他不大的房子,让她们避雨,给她们一个角落睡觉,景纯则用帮他收拾屋子,做饭来作为回报。日子久了,为了能和孩子继续生存下去,那个女人默默回应了他的另一些需求。而他则教起她年约3岁,时刻摆弄他吉他的小女儿玩起了吉他。甩甩头,萧青翼想竭力忘掉那些往事,每当想起那个雨夜中女人悲伤的脸,他都会有种莫名的伤感。景纯是个好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丈夫要抛弃她,他不敢问景纯,因为每次问起时,景纯都会很久一段时间内不和他说话,所以他选择忘记那段过去。
五年的时间,萧景夜瞳抓紧一切空闲时间练琴,从刚开始扒下来一些有名的solo弹着玩,到后来渐渐的沉迷在那里面,无法自拔。当所有扒下来的solo再不能满足她弹奏下去的欲望时,她开始试着即兴弹奏。一个个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时,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太美妙了。异样的热爱,让夜瞳沉醉其中,而与鸢乐队主音吉他手鲁元浩的约定,更让她一步步强大起来。
鲁元浩,我一定要赢你,先赢你,再去挑战秦楚,秦楚!
女妖,等着我,我要把你带回家!
五年后的七月中旬,结束初中升学考试进入暑假的夜瞳,看着窗外的蓝天,在心里默默倒计时的数着日子。
序幕 蝴蝶之翼 四 呼啸
虹体育场馆。
“呼啸!”“呼啸!”震耳欲聋的喊声回荡在体育馆的上空,虹馆里人山人海,全都注视着场馆中间搭建的豪华大舞台!
“田野!田野!”声浪越来越高的呼喊声在体育馆内肆虐。
呼啸。一个新乐队。这是他们的第一场演出。在这之前,他们只是出现在各大新闻的头条和杂志的封面上。年轻的阵容,加上主唱冷傲的外表,使得他们的首张专辑就卖了个满堂红,突破了百万的销量。这一次,他们所属的经纪公司天空,趁热打铁,为他们举办了这场名为——呼啸而过的演唱会。
开演的前一星期内,票即已全部售光。他们的售票记录刷新了国内摇滚乐队鸢乐队创下的记录。大牌乐队鸢乐队的最好记录是开演前三天全部售完,对于这一点,以新人姿态出现的呼啸,无疑创造了一个新的神话。
呼啸的乐队成员没有鸢乐队的成员个人技巧高,经验娴熟,但是他们有他们的王牌,主唱——年仅16岁,身高1米七六的田野!桀骜不驯,冷酷又帅气的田野!
青涩年纪的他,拥有一副略微沙哑、极具磁性的嗓音,不管是浑厚有力的低音,还是强劲华丽的高音,在他演唱来都是绰绰有余,他表现力极强、跨越五个八度的嗓音让他在摇滚大军中独树一帜。再加上他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家庭背景,父亲是集团公司的总裁,母亲是国内著名的演艺界名人,有自己的名为天空的经纪公司,这些都为他们的宝贝儿子田野登上舞台提供了良好的契机。
舞台下面真正能听得懂摇滚的不多,她们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她们心目中最完美的人会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她们只要田野。有田野的地方就有她们,她们的整个世界,只有那个目空一切,叛逆到底的田野。
舞台上的灯忽然间全部熄灭,整个舞台笼罩在黑暗里。
随着几柱强烈的聚光灯在舞台上交替打射,一个清瘦、银发的少年出现在舞台中央,他的眉骨上穿刺着两枚细长的银质眉钉,左边的耳朵从上至下戴满了钻石耳钉。随着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些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更衬托出他不羁面孔的清冷。
“田野!田野!”体育场四周传来的声音已接近疯狂。演唱会戒备的保安全盘出动,冲出来将舞台层层围住,如临大敌的盯着每一个欲往前冲的歌迷。
随着一声高锐的电吉他啸叫,“啊——!”田野边喊边在舞台上跳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更加火热。保安们的神经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劲爆的演出,如此疯狂的观众。
“我的血在流动,
我的身体在摇动,
我要你在我怀中,
这话总说不出喉咙。
呼啸!”
先是在台上唱着呼啸首张专辑的主打歌没有梦,然后喊着乐队的名字,田野在舞台上飞跑起来,他丝质的只系着一个纽扣的白色衬衫在奔跑时被风吹起,露出他虽匀称精健的身躯和肌肉。
“啊——田野!”台下的呼喊声更加热烈。几名站在前面的女生晕了过去。保安们只好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将这几位女孩运出,送往最近的医院急救。
“我没有梦,我没有方向,
我只有这具身躯还在挣扎。
我没有姑娘,我没有鲜花,
我只有这放浪的灵魂在飘荡。
我的血在流动,我的身体在摇动,
我要你在我怀中,这话总说不出喉咙。
我的罪恶在游动,我的神经在跳动,
我要你睡在我怀中,与我生死都从容。
我们没有梦,也没有方向,
我们脆弱的身躯还在挣扎。
我们只要姑娘,不在乎爱情,
我们只有这空虚的躯壳在飘荡。
我的血在流动,我的身体在摇动,
我要你在我怀中,这话就说不出喉咙。
我的罪恶在游动,我的神经在跳动,
我要你死在我怀中,再没有伤感疼痛。”
呼啸乐队首张专辑的主打曲“没有梦”,在强烈的舞台灯光下唱响了。台下观众全部站立在座位上,随着鼓声、电吉它声的节奏,跟田野一起合唱着:“我的血在流动,我的身体在摇动。我要你在我怀中,这话总说不出喉咙。我的罪恶在游动,我的神经在跳动,我要你睡在我怀中,与我生死都从容。”
虹馆的这个夜,异常地燥热,虹馆馆内的空气似乎要被抽干,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叫喊着“田野!呼啸!”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虹馆场外的那份悲哀。那些没有票依旧不肯离去的女歌迷们,听到馆内传出的开场曲——没有梦,有不少人流下了泪水。她们的嘴里都在念叨着那个名字——田野!
体育馆内,嘶喊声夹杂着狂野的音乐声久久不息,从开场一直延续到散场。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结束了,田野、呼啸乐队的身影从舞台上消失,但是场馆里、场馆外的歌迷却不愿散去,她们还沉浸在片刻前的那阵狂热中,似乎是身体里的激情还没有得到彻底的宣泄,她们都不愿离开。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工作人员才将场馆里的人清理干净。
在后台休息室里待着的呼啸乐队,都换下了演出的服装,三三两两的谈论着一会去哪里过夜。
“小野,去花颜吗?”
“不去,没兴趣!”小野知道花颜是一个很有名的夜总会,他摇了摇头,他对那里面的女人相当反感。
“反正咱们接下来也没有什么演出活动,索性去那里玩玩,消遣消遣。”乐队的吉他手二杨说。
“我不去!没意思,那里头的女人就好像没见过男人一样,见了男人就往身上贴,跟膏药一样,你们小心,别哪天贴上了拔不下来。”小野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厅百威啤酒,打开后喝了几口。
“小野看不上那里的女人,花颜的女人都太成熟、性感,只适合咱们,他比较喜欢清纯的学生妹。”二杨笑着说,“走吧,咱们去花颜玩玩去。”
对着同一个乐队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看着他们纷纷走出休息室,小野又咽下几口啤酒。他们全是他妈妈花钱从各大乐队中挖来的,专门为他组建的这支乐队。跟着他们一起排练也有个半年多了,对他们的脾气、性格、爱好,小野了解的一清二楚。扫了眼就剩下他一人的屋子,小野将啤酒罐放下,从背包里取出头巾将一头漂染成银色的头发包裹起来,戴上墨镜,背上背包,拿起啤酒罐走出休息室。
顺着长长的内部专用通道,他走到了体育场的外面。
咽下几口啤酒,田野潇洒的将啤酒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转身欲走,就在转身的霎那,“嗵”一个东西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瞪大双眼,透过墨镜看过去,眼前站着一个正摸着头喊“哎呀”的女生。
“喂,走路看着点。”小野皱眉说道。
那女孩边用手揉头,边抬起秀气雅致极了的脸庞说道:“这么宽的路,你站哪里不行,偏偏要站中间?”
看着这张素雅秀丽的脸庞,小野愣了一下,内心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是你撞的我,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小野不舍得就这么结束彼此间的对话,忙又回了一句。
种萱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她一头的男生,眉毛上有两根长长的银质眉钉,左耳从上到下被一圈闪着光的小耳钉包围。
“一、二、三、四...”种萱数着。
“甭数了,一共是七个。”小野说道。
“哦。”种萱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墨镜,打扮入时的怪异男生,寻思了下说道:“火星人,快回你自己的星球去吧,地球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说完,扭头就走。
...火星人...你说谁是火星人?还地球太危险了?田野心里那叫个气,我就叫你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地球人危险,还是我这个火星人危险。
序幕 蝴蝶之翼 五 责任
“别走!”田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向那女孩的胳膊,抓到那女孩的胳膊后,迅速往自己身前拽过来。
“你干吗!”种萱边叫边一脚踢向田野的腿。
“啊!”田野一声惨叫,坐倒在地。
种萱一见不由愣住,原来我竟然这么厉害,看来我有学习“佛山无影脚”的天分。她正自欣慰,就看见那男生将裤腿上的裤子卷起来,顺着裤腿流下来殷殷的血迹。
“啊?”种萱失声叫了出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轻轻的不带运气、没有内力的一脚竟将这男生的腿踢出血来。
腿很疼。田野看了下腿。这是演出结束时,不小心被背景架刮了个口子,本来助理给他包扎上了,他嫌麻烦,看腿不流血了,就把纱布药棉扯下扔进垃圾桶,刚才被这女孩一踢,正巧踢到那道口子上,血又流出来了。
他抬起头正想对女孩说现在的女人心真狠,竟发现那个女孩盯着他流血的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咱们两个无冤无仇的,你竟然把我腿踢成这样,太狠心了吧。”田野故意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送你去医院还不行吗?”种萱说道。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田野觉得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成就感,似乎很喜欢她为自己担心。“你也别送我去什么医院了,我这半天还没吃饭呢,你送我回家得了,我快饿死了。”
种萱寻思了下,看着那男生淌血的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去叫辆出租车过来。”种萱说道。
“别叫。过来先扶我起来。”田野似乎在下着命令。
毕竟心里有些内疚,种萱走到男生的身边,双手搀扶着他起身站好。
真他妈舒服,我终于知道乐队那些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找女人了。半靠在种萱身上的田野心里暗暗念叨着,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部新颖雅致的手机按下几个数字,放在耳边。“嘟...嘟...”的声音后,传来一个声音:“小野吗?”
“冯叔,我在体育场南门往东两百米的地方。”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了,种萱看着男生将手机装在口袋之后,看着自己。看着那黑乎乎的大墨镜,种萱寻思着那墨镜后面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就听男生说道:“没见过帅哥吧,看傻眼了?”
“不愧是火星人,通讯工具都那么先进。”种萱回答道。
......她又来了......田野面无表情地瞪着眼前这个女孩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沙......”一声微弱的刹车声,在他们身边响起。一辆银色的奔驰S300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种萱看到这辆夜色中闪闪发光的车,不由张大了嘴巴。这车太漂亮了,比老爸开的那辆出租车漂亮多了。
打开车后门,田野坐了进去,看着车外张大嘴巴盯着车看的女孩,不由笑了一声喊道:“喂,别看了,快上来,送我回家。”
站在车外,看着坐上奔驰的少年,种萱说道:“这是你家的...车?”
田野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里很明了,这样的车,很多人看见都会走不动路的,甚至经常看见有人拿出照相机、手机对他的坐驾进行一番狂拍,眼前这女孩,看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估计家里的条件不怎么样,难怪能看傻。
“上来!”田野的口气中有种命令的语气。
“你似乎不缺钱,你家条件这么好,车都这么高级,不用我送了吧。”种萱说道。
冷冷地瞪着这个女孩,你是傻瓜吗?田野心里骂道,这女孩是不是缺根弦,有多少女人想坐上这辆车,有多少女人想跟我田野待在一起,这女孩还是第一个拒绝我田野的人。岂有此理!
“我的腿是你弄伤的,你不该负责到底吗?”田野问道。
“你家这么有钱,还用我负责?”种萱看着车内有钱的火星人问道。
“我家有钱是我家的事,你把我的腿弄成这样是你的事,你要给我负责到底,别想逃避责任,马上上车,别跟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田野一口气说出,这个女孩让他感觉很恼火。
“我不上,你家这么有钱,谁知道你们家的钱是从哪来的?万一我上了车,你把拉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卖掉,怎么办?”车外的女孩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女人!真是气死人了!
“那我的腿怎么办?”田野寻思了下,从车里下来,说道:“好,你不上车是吧,行,现在开始你来搞定我的事情。”说完,田野对车上坐着的司机说道:“冯叔,你先回去吧。”
“好,我回去了,有事情随时打电话。”车上的中年人说道。
银光闪闪的奔驰在暗夜里散发着啮人的光芒,慢慢地开动,离开了两人站立的地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现在,你来解决,快点!告诉你,赶快送我回家,我要先吃饭,然后给我的腿消毒上药缠纱布,我的腿一天不好,你一天别想溜。”田野怒气冲冲地说。
“吃饭可以在外面吃,干嘛一定要去你家吃?这深更半夜的谁知道去你家有没有危险。”种萱说道。
“不让我回家吃也可以,我现在只想吃披萨,你最好找间现在还开着披萨的店,等我吃完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送我回家给我处理我的腿伤,二是送我去中大医院看病。”田野说道。
“什么?”种萱倒吸一口冷气,这小子说话不嫌腰疼,中大医院,那是全市最高档次的医疗医院。为了提高医院的名气,中大集团从全国各大医院挖来了各种疾病科专家,不但医疗设施、技术一流,就连医院的环境、病房也是一流的,那价钱更不用说了。“就你这么点小伤,还要去中大看?”种萱怒道。
“伤是你给我照成的,去哪里看由我选择,你以为我会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医院处理我的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知道了,知道了,叫什么叫,我又不是故意的,欠你的?说,你家住在哪里?”种萱也是如火药般嘟嘟嘟地说出一连串话。
“蔷薇园!”田野冷冷地说。
哼!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子,蔷薇园是市区内寥寥无几的纯别墅小区之一,那里的房价都要好几万一平米,看着那高自己一头的大墨镜,种萱说道:“火星人果然有钱。”然后扭头就走。
“嗨,干嘛?想不管了?一走了之?”田野在种萱身后喊道。
回过头看了眼那个火星人,种萱说道:“急什么,乖乖的站在那,我打车。”
田野听到这话,无力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秀的背影站在街旁,伸手拦着的士。
一辆的士停了下来,种萱转头看向火星人。
尽管腿上的伤不是很疼,田野还是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走向的士。
司机纳闷地看着这两个坐上车的少年。
“您好。去哪?”的士司机问道。
看了眼身边的火星人,种萱弱弱地说道:“蔷薇园。”
车开动了。车内的气氛相当尴尬。
现在的小孩,真开放。司机看着车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快12点了,毫无疑问这刚上车的男孩和女孩,肯定是小情侣,这么晚了,呵呵,估计是找地方开花结果吧。
“布谷...布谷...”车里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田野循声望去,看见身边坐着的女孩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式样老土的手机。
“喂?”
田野耳边传来女孩的声音。
“小萱,我是妈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田野竖起耳朵,听着女孩手中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妈,还没睡,你跟爸爸刚到吗?”身边的女孩说道。
“嗯,刚下飞机,担心你看电视看得太晚,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老妈,我都快16岁了,这岁数的外国小孩都要出去独立生活了,你就别总为我操心了。难得你有假期,爸爸又能抽时间陪你出去玩,你们多玩几天别担心我,我好的很。”
“嗯,小萱那你早点休息。妈妈挂电话了。”
“嗯,带我跟老爸问好,记得回来给我带多多的好吃的东西。呵呵,老妈老爸拜拜。”女孩子说完,把电话挂上。
怪不得,这么晚还在外面跑,感情她老爸老妈不在家。田野心里琢磨着。
序幕 蝴蝶之翼 六 蔷薇
车开到了蔷薇园的大门外停了下来。
看着计价器上显示的金额17.8,种萱扭头对身边坐着的田野轻声说道:“喂,到了,给钱了。”
这个女人!田野怒了!
有不要钱坐的车她不坐,坐了这要掏钱的车,她竟然若无其事的要自己付钱,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看着那有钱的火星小子看着自己的惊奇目光,种萱又补充了一句:“到你家,当然是你掏钱。”
看出来了,她是坐定了霸王车,田野不吭气,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递给司机说道:“不用找了。”
种萱的眼睛随之一冒光,将手伸到司机面前说道:“叔叔,找钱,找给我就行了。”
司机用极其郁闷的眼光打量了下两个人,然后从口袋里数出两块两毛钱,放在女孩的手上,将车开走。
种萱将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那是我的钱。”田野说道。
“我的!你的钱已经全部给了司机,不包括这部分。”种萱提醒他。[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冷哼一声,田野说道:“扶我走。”
皱了皱眉头,种萱心想他的腿的确是自己踢伤的,只好搀扶着他,在他的带领下走进蔷薇园。
小区内24小时的保安认出了田野,所以对两人没有阻拦,放行进入小区。
沿着宽敞、整洁、四周围绕着鲜花、绿地的道路,两人走到一幢小三层楼的别墅前停住了脚步。
看着这幢别墅前整洁光鲜的绿草地,打量着这幢别墅豪华大气的外观,种萱问道:“你家?”
“嗯。扶我进去。”田野命令道。
“你自己进去,已经将你送到家了,就这么几步路,你自己走进去总没问题吧。”种萱说道。
“进去没问题,谁给我清洗、包扎伤口?万一我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谁送我去医院?”田野说道。
“有你爸爸妈妈呢,你怕什么?”
“这儿就我一个住!”田野看着种萱说道。
嗯!他一个人住!种萱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别墅说道:“你一个住?住这么大个房子?”见那男孩看着自己并不言语,种萱忙补充说道:“我是不会进去的,你一个人住,我进去那该有多危险,这大半夜的,万一...”
“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美!我见过的美女多的是,你这种小角色我还没放在眼里。把我的腿给我弄好,你爱干嘛干嘛去,你以为是个男人见你就走不动道?”田野有些急了。他也不明白今晚怎么就这么喜欢跟这个女孩纠缠不休,这个女孩一直都在跟他作对,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甩手走人了,怎么这次就下不定决心。田野的腿因为伤口没有包扎,血渍已经阴湿了裤子渗了出来,他的鞋子也嘀嗒上了几滴血渍。
看了眼他的裤子和鞋子,种萱心里的愧疚感无限度的放大,不再出声,她默默扶着田野,走进了那幢别墅。
打开了屋子里的灯,田野接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很耐看,很秀气,脸上有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生闷气噘着的小嘴很可爱,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
“我帮你把腿弄好了,然后回家。”种萱看着墨镜男孩说道。
田野将墨镜取掉,露出一双冷冽狂傲的双眼。
好帅!种萱心里暗叫,越帅越不是好人,尤其还是有钱人。
眼睛以百分百的戒备状态盯着那个男孩,见他将头上的头巾拿掉,外衣脱掉扔到客厅的沙发上,动作潇洒自如。灯光下他一头银发闪闪发光,格外耀眼。
走进房间,田野取出一个小药箱,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脱下鞋子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将流血的腿翘起放在茶几上说道:“给我弄下伤口。”
瞪了眼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种萱一边用手捂住鼻子,一边打开药箱,她的这个举动无疑又惹恼了田野!田野的眼光里充满了怒火。似乎没有发觉田野异样的目光,种萱放下捂鼻子的手,将田野的裤子卷起来,仔细查看那条细长的伤口。
“奇怪,我能踢成这样...”种萱自言自语道。
没有接她的话,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田野说道:“我叫田野,叫我小野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种萱。”
“叫你小萱该没问题吧?”田野问道。
种萱抬头看了眼眼前这个耀眼的男孩,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于是点点头说道:“我去拿盆水帮你洗干净。”
“不用!”田野说完,取出药箱里装着酒精棉球的真空药袋,撕开后取出药棉在伤口上擦了擦。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种萱直吸冷气,那是酒精棉球!这家伙不怕疼吗?
擦完伤口,看了眼种萱那张五官就要抽到一起的脸,田野浅笑了下,说道:“帮我包下。”
点点头,种萱取出药箱里的纱布,一层层的轻轻缠在田野的腿上:“疼就说声。”
听到她的话,田野愣了下,看着她轻手轻脚地为自己包扎,田野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弄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家了。”种萱包扎好田野的腿,起身说道。
“别说傻话了,我腿才刚包扎上,你就要我送你回家?”田野问道。
“我没说让你送我回家,我自己能回!”种萱说道。
“现在是晚上12点多了,你觉得我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自己在黑不隆冬的大半夜独自回家?我就奇怪,你对我放心不下,你就那么相信那些在黑夜里开出租的司机,你就不怕他们给你拉到哪里去把你怎么样?”田野站起身看着种萱说。
咬咬嘴唇,皱着眉头,种萱看着田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家。
“看到没有,壁炉旁边放着一根拨火棍,我知道你父母现在不在家,你回不回家都没关系,如果你睡在这里不放心的话,那就把房间的门反锁上,再把那根拨火棍放在床头,这样总该放心了吧?”田野说道。
“将门反锁有什么用,这是在你家,你会没有房间的钥匙吗?”种萱说道。
“你!那你就别睡觉,在这里睁着眼睛坐到天亮,这该安全吧。”田野问道。他很想留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愿意她走。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圈,他心里有些难受,“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我怎么会留个女人在我屋子里过夜,我的腿没事,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
“小萱,这样称呼你行吗?现在不是你这年纪的女孩该坚持的时候,这么黑,这么晚,万一真出什么事,那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田野说到这里笑了笑,“送你回家后,我正好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只是顺路而已。”
“哦。”听他这么一说,种萱顿时轻松多了,心里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
田野走到沙发跟前,拿起衣服,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着号码...
“冯叔,我在蔷薇,来接我下,我要出去。”田野说完将电话挂掉。
“喂,那个冯叔岁数那么大,你还叫他半夜来接你,你真过分!”种萱皱着眉头教训眼前这个毫无人性的小子。
“他月工资7000,随叫随到,钱不是那么好挣得。还有,我不叫喂,我叫田野。对了,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乱转,真是父母不在身边,没人管野了?”
田野看着种萱说道,虽然是打趣的口气,心里确是真的想知道她这么晚在外面的原因。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大半夜乱转,我是看电视零食吃完了,下楼到24小时的超市买零食去的,零食还没买,就碰到你。哼!”
“女人!没有零食似乎就活不下去。”田野笑道,终于知道她大晚上在外面乱转悠的原因了,竟是为了零食。
种萱噘着嘴瞪着田野,跟这种人似乎没什么共同语言。
一会功夫,那小子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电话说道:“车到了,咱们走吧。”
不再说什么,跟着他一起走出门,上了那辆异常漂亮的奔驰,种萱如愿踏上回家的路。到底是名车,不一会,就开到她家的小区门前。
下了车,种萱对身后跟着下车的田野说道:“你走吧,我到家了,自己上楼就行。”
“你不怕楼道里会有个什么变态色情狂?”田野笑着说。
......这个男生很气人,基本上从他的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不过听他这么一说,种萱还真回头看了看乌黑的楼道,心里毛了。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被自己吓住了,田野暗笑,“走吧,好人做到底,送你到家门口。”
虽然心里很无奈,但是想到银发小子的话,种萱还是妥协了,跟他一起走进了楼道,按下了上楼的电梯键。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随之关上。
电梯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你的电话很老气,很少有人用那种电话了。”田野说道。
“我喜欢那个布谷鸟叫的声音。其他电话里没有,就算是有也没有这个鸟声逼真。”种萱说道。
电梯门再次开启,种萱走到家门口,看着一直尾随着她的田野,寻思了下拿出钥匙打开门说道:“谢谢,再见。”“种萱,你一会该不会又跑出去买零食吧。”田野看着她说道。
“不会,今晚上绝不会...再怎么想吃都会坚持到明天早上。”种萱看着田野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
他还没走。
种萱咬了下嘴唇,走进家里,将大门关上。寻思了下,她走到窗前,一直盯着那辆漂亮的奔驰,直到那辆闪着银光的奔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她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田野。那个火星人叫田野。她心里念叨着。
序幕 蝴蝶之翼 七 月末
离8月1号还有一个星期了,夜瞳计算着时间。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报纸看了看,头版头条醒目地登着:呼啸乐队,唱爆虹馆。详细内容写着在虹馆举行首演的呼啸乐队,不但售票成绩惊人,更因为现场的火爆演唱,照成近百名歌迷昏迷,被送往医院急救。
看着头版上巨幅的银发少年田野,夜瞳叹了口气,他的音色太好了,能辗转的跨越5个八度,厉害。有这么个主唱在,乐队怎么可能赚不到钱。放下报纸,夜瞳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自己也想弄个乐队,可是她想要最好的歌手,弄一支最棒的女子摇滚乐队,那样的话,即练琴又有收入,可以充分解决家里生活条件困难的窘境。自己的水平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是哪里去找个主唱,还要是名不错的主唱?唉,夜瞳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夜瞳来到小抽屉旁,取出鸢乐队的碟盘,咬紧了嘴唇,还有七天。
清夜酒吧,这些天来的生意简直可以用爆满来形容。圈里人不管是有名气的还是刚入行的,都塞满了整个酒吧。
阿湘知道他们全都是为了一个星期后的约定来的。五年,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件事情渐渐被人们淡忘,但是景夜瞳与鲁元浩约定比琴的这件事情,非但没有被人们淡忘,反而越传越广,一直被圈里人津津乐道。她已经有四年多没再见到元浩了,想起元浩的名字,她的心里隐隐一抖,元浩,这四年多的时间,你在哪里?
酒吧的电话响了,侍应生叫着:“湘姐,电话。”
阿湘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说道:“您好,哪位?”
“湘姐吗?我是秦楚。”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男声。
“秦楚?是你!晕,你又跑哪里去了,你跟元浩两个玩捉迷藏吗?这么长时间谁都没有个信?”阿湘惊奇竟然是秦楚打来的电话。她和秦楚两个人只是通过元浩见过一、两次面,秦楚主动给她打电话这还是头一次。
“呵呵,最近在准备新专辑,所以四处跑着走走,找找灵感。”话筒里传来秦楚温柔的声音。“对了,我听说浩哥要跟一个女孩子比琴,究竟怎么回事?似乎最近传的越来越烈。二、三年前就听谁唠叨起过,我当时没当回事,怎么反而时间越久传得越真了?”
“小楚,是真的。你听说了吗,冯杰离开了鸢乐队。五年前,他就是输给了那个11岁的小女孩。冯杰你也见过的,他水平如何你心里应该有数,那女孩子用了比冯杰整整快了一倍的速度跟冯杰比曲子。”阿湘说道。
“什么曲子?”
“阿拉伯风格绮想曲。”阿湘回答。
“那女孩弹的怎么样?”电话那边传来秦楚的声音,听那声调,阿湘知道秦楚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
“说实话,阿杰再练10年也不是她的对手,那小丫头的音又准又美,就连小指头的打音都清晰的不一般,更别说她是在整整快了一倍的速度下弹的。”
“哦!”秦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音中充满了诧异。
“那件事以后,冯杰就退出了鸢,这几年一直没有见过他,前些天问起熟人,听说他现在已经不玩琴了,似乎开了家专门卖灯具的小店。”阿湘说道。
“元浩要跟那女孩子比琴?什么时候比?”
“8月1号,你来吗?”阿湘问道。
“来,湘姐,给我留个位置。时间是几点?”秦楚问。
“小楚,那年他们只是约定了,但是没有提时间。酒吧要下午2点左右才开门。你最好2点就来,因为那天那女孩说,跟元浩比完琴就去找你比。”阿湘说道。
.........
“小楚?还在吗?”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传来,阿湘喊了声。
“在!湘姐,我现在在云南旅游,8月1号我会一早赶回去的。我先挂了。再见。”
“再见!”阿湘将电话放下。心里万般惆怅,元浩你在哪里,怎么都没有你的信?眼看着就到8月1号了,为什么你没出现?
酒吧的门开了,进来三位老大妈。她们有两位背着大琴箱,另一位似乎什么都没拿,是空着手来的。酒吧里正喝着啤酒的人顿时一惊,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说:“呵,这年头,老大妈们都不闲着了。不去扭秧歌改泡酒吧了。哈哈。”
阿湘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赶忙冲门口招呼道:“是秦大妈吗?。”
三位大妈听见招呼,朝吧台这里走过来。
走到吧台前,最前面的背着琴箱的大妈笑着说:“我是秦老太,您就是阿湘吧?”
阿湘快步走出吧台说道:“大妈,不好意思,找您来救场。”
“没什么,小事情。”被称为秦大妈的老太笑了笑。
阿湘看着秦楚的母亲,心里满是敬意。秦楚的父亲是个房地产商人,秦老太自从生下儿子后,便辞职在家专心的带着孩子,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百般无聊的秦老太跟着儿子一起学起了吉他,一弹就是二十几年。今天晚上,清夜酒吧里每天负责弹唱的小子请假了,阿湘临时找不到来替场的人,焦急中想起了秦楚曾经提起过他的母亲会弹吉它,而且还不错。与其随便找个人来顶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来放心的多。阿湘原本以为只有秦大妈一个人会来,没想到来了三位大妈。
阿湘看着三位大妈,满怀歉意地说道:“大妈,咱们酒吧晚上的演出是一个小时。1小时报酬是500,您看可以吗?”
秦老太笑着点了点头,说实话,她没有将钱放在心上,只是想把自己的小队带出来练练手,这才是最关键的。
“大妈,先休息会?”阿湘说道。
“不用了,我们在哪里弹?先叫我们做做准备工作。”秦老太说道。
“大妈,跟我来。”阿湘领着三位老大娘走上了酒吧里的小舞台。
秦老太将自己的琴放在一边,说道:“我只带了一把电吉他,我记得你说你店里有古典吉他?”
“有,大妈,我这就去给您拿去,还有,这边有康佳鼓,玩古典吉他用这个打击乐代替行吗?”阿湘问。
秦老太同来的那位没有带任何东西的老大妈,点了点头说:“行。”说完,走到康佳鼓面前,拍打了几下康佳鼓,音色还行,鼓皮的张弛度也不错,看来这间酒吧里,每天晚上在这里表演的那几个小伙子手不低,陈老太心里暗暗寻思着。
用手来回的摸了摸鼓皮,陈老太用手敲开了。
“啪—啪、啪、啪、”随着陈老太寻找手感,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在听着那充满了原始风情的鼓声。
这老太太是从哪里来的?
天!随着老太太手起手落,竟然连着拍着切分音,那复杂的节奏与切分音在她的手低下被拍打的清清楚楚。
酒吧里面那些玩乐队的人脸都绿了,这老太太手真高。
阿湘也看呆了,只听秦楚说起她母亲会弹吉它而且还不错,没想到她母亲带来的人竟然这么厉害,阿湘转头快步走进酒吧里面的储物室,拿出把古典吉他给秦老太送了过来。
此时秦老太身边的那位大妈也将琴箱放下后打开,取出把琴来。
“哇!”看见她手里的那把琴,有不少人轻声惊叫了出来。
那位老大妈取出来的琴是IbanezBTB1205E型电贝司。
看着那把琴,酒吧里玩乐队的人开始激动起来。刚才那拍打着康佳鼓的老大妈不弱,这个老大妈,看她的琴,应该也是高手。
将电贝司插在音箱上,手拿电贝司的大妈抱着贝司,在舞台上摆好的椅子上坐下。
接过阿湘递过来的琴,秦老太也坐了下来。
“秦大妈,这两位大妈怎么称呼?”阿湘问道。
“打鼓的是陈老太,弹贝司的是刘老太。”秦老太笑着说道。
“哦,大妈,我先下去,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您叫我。”阿湘眼见三位老人家似乎都不是一般的高手,怕打扰到三位老人表演,说完话忙退下舞台。
眼见阿湘离开小舞台,三位老大妈交换了下眼神,开始校着各自乐器的音准。
酒吧间里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舞台上的三位老大妈身上。
随着秦老太指尖一动,一首经典的《加州旅店》在清夜酒吧里奏响。
序幕 蝴蝶之翼 八 叫板
当纯朴的音乐声响起,酒吧里静得有些可怕,空气中只有那美妙流畅的旋律在飘荡。《加州旅店》是知名的摇滚乐队EAGLES“老鹰”的经典曲目,只要是玩过乐队甚至是没有玩过却会扒拉几下吉他的,基本上都会或多或少的弹弹这首歌曲,曲中那令人回味无穷的solo及高超的吉他弹奏技巧,一度被吉他手们竞相模仿。
小小的舞台上,浓郁的美国西部乡村旋律正弹奏着,虽然没有主唱,那缓慢而又伤感的旋律却依然顺着秦老太的指尖流淌出来。空旷的荒野、错落的人群、没有目标的人生,透过忧郁近乎苍凉的琴声传达到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岁月如歌,尽管那是一首老歌,现在也一样涤荡在人们的心头,朴实的手鼓,有条不紊的拍打着,时而舒缓,时而凝重,极好的控制着整曲的进行速度,沉稳的贝斯,铿锵有力的低音,连音与圆滑音的细致力,通过音箱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三位年逾50的老大妈将一首经典乐曲,送给了清夜酒吧的每一个人。如果说这首曲子本身就已经能够打动人,那么在三位大妈级乐手将其无尽升华的版本下,它使得她们迎来了在座所有人的崇敬。
一首加州旅店结束,“啪啪啪啪啪....”酒吧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以往不同的是响起的都是热烈的掌声,没有一丝口哨声的喧哗。
秦大妈...阿湘用手使劲鼓着掌,眼睛里湿润润的,那曾经是她的一个梦,站在舞台上将自己的所有感情用琴声表达出来,此刻,做到这一切的竟然是三位头发微微泛白的大妈。阿湘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想哭。秦楚,你的母亲很棒,真是太棒了。
秦老太抬头看向台下的客人,微微地笑了。那些年轻的脸上,没有张扬,只有一种表情叫感动。
“叮当”,酒吧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背着琴箱的长发男子。
“元浩。”阿湘失声叫出声来。
“嘿,阿浩。”
“浩哥。”
酒吧里认识元浩的人都在叫着他的名字,元浩也一一回应了,“嗨,大伙都在。”
跟圈里人打完招呼,元浩向台上走去,“大妈,您来了。”
“小浩。”秦老太将手里的琴放在一旁的琴架上,叫着元浩的名字。
走上小舞台,元浩将琴箱取下,拉着秦老太的手说道:“我听人说阿湘打电话找你来救场,所以就赶来了,大妈,最近怎么样。”
“还好,小浩,大妈可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秦大妈跟元浩两个拉着手彼此正交谈着,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小桌子,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几个小伙子全部起身,对她们说:“大妈,元浩大哥,站着累,坐这儿聊。”
“对,大妈,累了先歇会,一会再听您几位的演奏,太棒了。”
小伙子们为秦老太等人让出了一张桌子,秦老太笑着说:“谢谢,谢谢。”拉着鲁元浩的手,与陈老太、刘老太坐在那张为她们腾出来的桌子上。
“嘿,湘姐,来个什么喝的饮料,给几位大妈和元浩兄弟,我请了。”酒吧里又有人在叫着。
看着周围这些激动的人,元浩对秦老太笑了:“大妈,您真行,老将出马一个顶三,这群家伙们以后怕是都不会忘记您了。”
众人正说着,透过酒吧间的落地窗户,可以看见一辆深海兰色的宝马7系750Li轿车在酒吧门口缓缓停下。
这么显眼的高档轿车不能不吸引众人的眼光。
难道是呼啸乐队的人?
车门被打开了,从车后座下来两位年约16岁的少女。
元浩的心脏莫名其妙地加速了,酒吧里热闹的喧哗声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她吗?景夜瞳?是她来了吗?想起五年前,那小心翼翼将钱揣进口袋的小女孩,再看了眼刚下车的两名女孩子的高傲神情,元浩心里有些难受。
“叮当。”酒吧的门被极其粗野的推开,两位打扮入时,浑身名牌的女孩子走进酒吧。
酒吧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她们一位穿着粉嫩的小吊带背心,一位穿着白色的典雅衬衫。她们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眼光,年轻、漂亮、狂野,尤其是其中的那位身穿吊带背心的女孩,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相当漂亮的琴匣子,似乎是吉他之类的琴箱。
两位少女走到吧台前,背琴箱的女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LV的钱夹,拿出200块钱,往吧台上一拍,说道:“一杯血腥玛丽,一杯白兰地亚历山大。”
阿湘看着两张稚嫩艳丽的脸孔,笑着说:“不好意思,请出示下身份证,本店的鸡尾酒只向18岁以上的顾客提供。”
“不是16岁?”小背心问道。
阿湘笑着摇摇头说道:“16岁,只有两种饮料可以提供给你们。”
“什么?”
“可乐、矿泉水。”
“两厅可乐。”小背心身后的女孩子说道。
拿回100块钱和找回的零钱,小背心对着阿湘说道:“要冰的。”
“稍等。”阿湘伸手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可乐放在吧台上。
穿白色衬衫的女孩一边拿可乐,一边问道:“老板,景夜瞳是不是在这。”
酒吧里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元浩向两个女孩看去。
阿湘看着白衬衫女孩,尽管心里有丝疑惑,还是沉着地问道:“你是谁?你找她做什么?”
“比琴。”小背心说道。
看了眼小背心又看了眼白衬衣,阿湘说道:“景夜瞳不在这里。”
“不是说她8月1号要在这里跟元浩比琴吗?”小背心问道。
“没错,不过今天不是8月1号。”阿湘说道。
“遥遥,咱们走吧。8月1号再来。”小背心说。
阿湘听到女孩的话,脸上笑了笑,自从景夜瞳在她的酒吧里打败冯杰,她的这个酒吧就出了名,只要是会弹琴的,玩乐队的,都会来她的酒吧坐坐,问问她5年前的那天发生的事情。
清夜酒吧已经成了圈里人认定的“茬琴”圣地。
白衬衫琢磨了下,说道:“不行。我还没出名呢,她比我早5年出名,我太亏,今晚我也要在这里干掉几个,这样8月1号跟她比也算是一个档次。小萦,叫板。”
那被称作小萦的少女,看了眼四周,大声说道:“有没有比琴的,古典的、电吉他都行,有没有人来玩玩?能赢了我们的,这琴归你。”
“笨蛋,是赢了我,不是赢了我们。”叫遥遥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说道。
小背心说完,将身后背着的琴箱打开,拿出了一把黑色的琴。
DiamondTraditional,SCHECTER品牌,而且是30周年纪念版的。在琴的12品上镶嵌着SCHECTER三十周年纪念老鹰的LOGO。
酒吧里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惊,这把琴由于限量,所以市面上很少见,而且就算是有,也会以极快的速度被人买走收藏。此时见这两个女孩随身携带,拿来比琴的竟然是这把DiamondTraditional,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那把琴应该好好的放在家里收藏,而不该拿出来招摇过市。”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酒吧里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秦楚的妈妈,秦老太。
序幕 蝴蝶之翼 九 代沟
穿白衬衣的姚遥跟穿粉色吊带小背心的上官萦,看着那位说话的老大妈,相互对视一眼,就听上官萦说道:“大妈,我们是来这比琴的,您不懂,您年纪大,不懂我们年轻人的事情。”然后又喊开了:“有没有比琴的?这可是SCHECTER三十周年限量版的琴,没有人稀罕吗?”
元浩皱皱眉头,就要站起身来发火,却被秦老太一把按住。
“小姑娘,那琴我挺喜欢,我来跟你比。”秦老太对着两个女孩子说。
“大妈。我们比的是吉他,不是扭秧歌。”上官萦认真地对着这位热情响应的大妈说道。
“我没说要跟你比扭秧歌。”秦老太笑笑,转身走上小舞台,看着吧台前站着的两个少女。
姚遥看了眼秦老太,对身边的上官萦说道:“你去告诉大妈,这年纪的人不适合玩这种刺激东西。”说完,从上官萦手中接过琴匣。上官萦走向小舞台,看了眼秦大妈,又扫了眼小舞台,看见了康佳鼓。“大妈,吉他这种东西,不是随便抱在怀里就能弹响的,就好象我一样,如果我不打鼓的话,谁又会知道我是一名宇宙无敌毁天灭地的绝代鼓手。”小姑娘话一说完,台下坐着的陈老太就皱了皱眉头。她斜眼瞟向上官萦。
上官萦走到康佳鼓跟前,两手交叉活动了下,将手放在鼓皮上。
“嗵—嗵嗵——嗵嗵——嗵——嗵,”上官萦敲打着康佳鼓,随着鼓声,她的身躯自由自在的轻轻扭动起来,酒吧里弥漫着热情的地中海鼓声。
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酒吧里的人再次激动起来。的确,她击打的很好,很在行,尤其是气氛的渲染。元浩听着鼓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自己勤于练琴太封闭了,还是现在的乐手普遍水平都提高了,这女孩子的水平不低,几乎能出去跑场子了。5年了,景夜瞳,你的水平又如何?其他的人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元浩身边座位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元浩抬头看去,是跟秦大妈一起来的陈大妈。只见陈大妈走上小舞台,来到正敲着鼓的上官萦面前说道:“小姑娘,我跟你比鼓。”
上官萦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地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位大妈,说道:“难得,难得,大妈,您请。”
吧台前站着的姚遥闻言走向小舞台,停在舞台前,用眼睛对着台上的两位大妈仔细打量起来。
陈老太看了眼上官萦,将手放在鼓面上,开始轻轻地拍打,很轻很轻,渐渐声音响了起来。上官萦刚开始还轻松的脸,顿时紧张起来。这位大妈正以飞快的速度变换着节奏型,尽管节奏型在不断的变换,但是低音、中音、高音,层次分明,节奏沉稳。音色相当优美,泛音处理的也非常美妙,隆隆的鼓声中,正诉说着一位老人家对鼓的热爱与执著。
陈大妈停下了鼓,看着上官萦。酒吧里的人全都站起来了,虽然刚才有听这位大妈的伴奏,毕竟是一个排练好的曲目的演奏,没有多少个人技巧可以表现,现在耳边听着这位大妈的鼓声,眼里瞧着大妈另人眼花缭乱的掌功,都是羡慕不已,钦佩之极。
“小萦,有谱吗,没谱你就撤,我来。”那叫遥遥的女孩说道。
出乎意料,太出乎意料了。现在的老大妈们已经不再扭秧歌、唱民歌了,改玩乐器了!
“似乎有些难度,不过没关系,我一样拿下。”上官萦盯着陈老太,表情相当严肃的说。
说完,上官萦走到陈老太已经离开的康佳鼓跟前站住,深呼吸了一下。似乎还不够,再做了一次深呼吸。
上官萦开始击打起来。与陈老太不同,她一开始就以极重的节拍拍响了康佳鼓,低音厚重,高音沉稳,丝毫没有一丝散乱,她手感不错,基本功相当扎实。随着一连串的切分音变奏,她将鼓的音域跨度拉大,左右手控制的相当完美。台下看着的人喘不出气来,被这鼓的震撼力所折服。这女孩子的手鼓玩得太棒了。
在滚滚跃动的节奏声中,上官萦忽地停下了手中的击打,她看着陈老太笑道:“怎么样大妈,不比您差吧。”
陈老太面无表情,看着上官萦说道:“顶多是个平手而已,咱们比架子鼓!”
“行!就等您这句话了。”上官萦立刻接着话茬说。
陈老太转头看向阿湘说道:“老板,店里头有架子鼓吗?”
“陈大妈,不好意思,本来有的,前两天有个乐队跑场子给借走了,还没给还回来呢。”阿湘说道,她的心里懊恼极了,这样的机会不多,能见到这样的高手过招,那是少之又少的机会,现在竟然没有乐器,唉,她心里急坏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把乐器乱借给那些跑场子赚钱的小子了,可惜,看不到精彩的架子鼓切磋了。
陈老太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她这店里头没有鼓,比不成了,咱们找地方约时间再比比?”
上官萦看着眼前站着的陈老太,不无遗憾地说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话。”
走上小舞台,姚遥将上官萦一把扥到一边。
“现在这里没有架子鼓,你们再怎么说都没用,还是改天有机会再说。轮到我了,谁来比?”姚遥边说边盯着刚才说要跟自己比琴的秦老太,瞧刚才打鼓大妈打鼓一级棒,难道弹琴大妈也真的会玩吉他?
秦老太看了眼姚遥,说道:“你拿的这把琴是电吉他,正巧我自己也带了把琴。”边说边向自己的琴指了指,“既然咱们两个都带了电吉他,那就比电吉它吧。”
“好。”姚遥答道。
秦老太打开自己的琴箱,从里面取出一把银灰色的电吉他。
姚遥仔细看了看那把琴,是IBANEZ的RG2570E-VSL型号。秦老太又取出一块不大的非常精致的效果器接上,然后将吉他与音箱连接好,说道:“怎么个比法?”
“solo吧。”姚遥说道,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妈级人物将吉他背好,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流畅熟练,姚遥也不禁好奇起来,这大妈究竟怎么个弹法,弹的水平究竟又如何。
“即兴?”秦老太问道。
“没问题。”姚遥回答道。她看着眼前这位大妈,充满了好奇心。
秦大妈笑了笑,将手按着琴弦用匹克弹了起来。太普通了,是指法练习。六弦至一弦的指法练习。姚遥笑了笑,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这位老大妈,先是已极其平稳的速度从六弦至一弦,弹了一遍大二度、小三度的指法练习,紧接着速度不变,以切分音的节奏将大二与小三度指法练习又弹了一遍,似乎还不过瘾,老太太以一倍的速度换着各种节拍,将指法以旋律的形式弹了出来。然后,脚踩效果器正式进入solo中,一支柔美细腻的曲子从音箱中传了出来。音色相当优美,最难得就是那无可挑剔的表现力,时而婉转时而轻颖,时而张扬时而狂放,对生命的赞美通过老人家的手指尖,传递出来。那音乐声似一道阳光,洒在每一片需要滋润的土地上。
姚遥看的郁闷了,看着老大妈手到擒来,每一个音都那么准确清晰,丝毫没有含糊,她心里真的有点犯毛。这群老大妈是哪儿来的........
姚遥边听着优美的solo边看着秦老太,这一切都是真的吧,这位拿着电吉他,弹得兴致正浓的,的确是一位老大妈吗?我真的没有看花眼吧。她身边站着的上官萦也是张大了嘴巴。厉害,太厉害了。
慢慢的琴声越来越弱,渐渐消失,秦老太停止了弹奏。
“小姑娘,该你了。”秦老太笑着说。
皱了下眉头,姚遥取出琴箱里的SCHECTER-DiamondTraditional,背在身上。
“遥遥,没问题吧?”上官萦颇为担心地问了问她。
“连老大妈都玩不过的话,我还弹个屁呀。”姚遥说道。听着她极不优雅的词汇,元浩与众位大妈都是皱起了眉头。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姚遥深呼吸了下,先是用手在琴颈上来回地摸了几下,找了找手感,然后脚踩效果器直接开始了弹奏。
五个指头相当快。一路奔腾在细长的琴颈上,酒吧内所有的人都看傻了眼,元浩看着正弹着琴的女孩一眼,皱了下眉头,闭上眼睛仔细倾听。每个音的颗粒感都极强,一点都不含糊,说明这女孩子的基本功很好。手指的移动速度相当快,按弦相当准确。一段相当有质量的solo在她手中完成,再睁眼看她,似乎那只是家常便饭一样。
弹完了自己的solo,姚遥得意的笑着看向秦老太说道:“大妈,您没有我快,输给我了。”
“你并没赢。”台下传来一声低沉却又很有磁性的声音。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鲁元浩。
序幕 蝴蝶之翼 十 吴梦
“我怎么没有赢?”姚遥不服气的盯着台下的那个男子问道。
“大妈的手是没有你快,但是大妈的感情表现力比你强的多,你虽然技术熟练,基本功也不错,可惜你不懂什么叫作感情,你弹得那些东西只能让人感觉到那是音符在跑动,毫无艺术感可谈。大妈弹的东西却给人一幅画的感觉,将听众设身处地的带到了一个情景中,所以说各有千秋,大妈并没有输给你。”元浩说道。
听着这个男子开口夸夸其谈,姚遥极不满意,她倔强地扬起下巴说道:“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凭什么你说大妈没输就没输?”
“我叫鲁元浩,我想我很有资格来评论。”元浩有些生气,口气中多少带着些训斥的口吻,这女孩虽然吉他弹的不错,可是她这个脾气这个性子,还有她这高傲的态度,都是学琴大忌,将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样下去还能练出什么好琴。
“鲁元浩?你就是鲁元浩?”姚遥兴奋地叫道:“你就是那个要跟什么景夜瞳比琴的鲁元浩?总算遇到你了,咱们两个比比。”
“你不够资格。”元浩的话语相当的严厉:“景夜瞳有这个资格,你没有。”
“你!”姚遥怒了。
没有理会姚遥,元浩站起身,将自己的琴背上,对秦老太说道:“大妈,我先走了,改天去您家里看您。”然后才对姚遥说:“首先我告诉你,就你目前的水平,不是我的对手。其次我再告诉你,不要总把景夜瞳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因为你跟她根本不能比。”元浩说完,扭头走向酒吧的吧台,他身后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咆哮:“鲁元浩!你有什么牛的!”路过吧台,元浩对阿湘说道:“我先走了,8月1号再来。”
阿湘冲元浩点了点头。元浩也不留恋,跟在座的众人点点头打个招呼,将门推开走了出去。耳边传来门合上时发出的铃铛震动声。元浩走到路边,打了辆的士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元浩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才酒吧里的那两位女孩子都是不错的好手,没听过有这么两个人,现在的小孩子玩琴玩鼓,能玩得这么好得,还真是不多。他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浮出5年前那个稚嫩的小女孩带脸孔。五年了,那张脸孔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不去,忘不掉。景夜瞳,你在哪里?为什么五年来一直没有你的消息。8月1号的约定,你会来吗?
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停在街转角,车里坐着位带着贝雷帽的男孩。透过贝雷帽的边缘,可以看到他闪闪发亮的银色发丝。小野坐在车里喝着啤酒,眼睛却望着对面的一座楼宇。时不时地瞅着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有些落寞。
那家伙现在在看电视吧...喝了口啤酒,小野又看向那扇窗户,却发现窗户突然漆黑一片,不再有亮光。那家伙这么早就睡觉?小野疑惑着。
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楼宇,忽然楼门打开,走出一个清丽的影子,是她!她干什么去?买零食?小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小萱。
小心!小野心里大叫,他手里的啤酒罐差一点洒落。小萱又跟人撞在一起。她边低头边按着手机,跟迎面过来的一个背着背包,滑直排轮的女孩撞在一起。那滑直排轮的女孩速度相当快,将小萱一下撞到,她手中的手机也登时飞出老远。
小野将手中的啤酒放在车后座的扶手上,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大老远就听到那个滑直排轮的在道歉,小野飞快地跑到小萱面前,看着倒地的小萱,一边将她扶起来一边喊道:“你没事吧?”
那滑直排轮得女孩,则滑到小萱手机飞出的地方,将她的手机捡起来,又滑了回来。
“还行。”被小野扶着站起身的小萱用手揉着屁股,幸亏是屁股先着地,此时屁股火辣辣地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直排轮边说边将手机递还小萱。
“你倒是看着点,滑那么快干什么?你技术很好吗?”小野开口教训着那个直排轮。
“对不起...”直排轮低下了头。
“没关系的,又不全怪你,没关系。”小萱对着直排轮笑着说。
直排轮看到小萱的笑脸,顿觉心慰。
“你的手机...”直排轮提醒道:“是不是坏了?对不起,我赶时间所以急了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小萱将手机打开按了按,没有反应,肯定是摔坏了,低头寻思了下,小萱笑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有责任,走路没看那么多,手机坏了再换个新的好了,反正这个也很旧了,该淘汰了。”
直排轮听到这话更加内疚,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听小萱又说:“你不是说你有急事吗?那还不快去。”
“也不算什么急事,不去也没关系。”直排轮想了想说道:“先给你去修修手机吧,我掏钱。”
“都说没关系了,”小萱说道:“你快去忙你的,你那么着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直排轮寻思了下,摇摇头说:“不重要,到是你,刚才摔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两人推来搡去的,小野那叫个心烦,人是她扶起来的,到现在只顾跟这直排轮说话,连个谢字都没跟他说。
一把拉过小萱的手,将那个摔坏的手机拿在手里,取下手机里的磁卡,小野从口袋里取出一部玲珑小巧的纯白色手机,将磁卡安在里面。然后拿着那部小手机拨了个号码。
“嘟...”他身上传来一阵铃声,似乎没在意,他将白色的手机挂掉,重新塞回小萱手里。“布谷鸟的声音,已经设置好了。”他简单地说道。
直排轮仔细地打量着小野,认出来了,他不就是呼啸乐队的主唱田野吗,看着他对这个女孩的意思,似乎自己撞倒的是他的女朋友,最好不要有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又看了看田野,小萱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妈妈还在外地,手机坏了,如果自己正巧在外面玩,就没有办法接到爸爸妈妈的电话,可是自己能白白拿人家的东西吗?
“那个,我那天送你回家,这个手机就当你感谢我,送我的回礼吧。”小萱对小野说道。
岂有此理!小野盯着小萱说道:“那我后来还送你回家了呢,你送我什么做回礼?”
站在一旁,傻呆呆地看着两人斗嘴,直排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是你自愿送我的,我送你回去却是你要求的,不一样。”小萱说道。
感觉自己的头像是冒了烟一般,小野无语。
不理会小野,小萱又看向直排轮说道:“你看,我现在已经有新手机了,呵呵,你不用那么内疚了,对了你有很要紧的事情,现在快去办吧。”
直排轮笑了笑,说到:“我的事情,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对了,认识你们很高兴,我先走了。”
“等一等,什么事情来不及?”身后又传来小萱的声音。
出于礼貌,直排轮说道:“本来我是想去参加一项比赛的,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时间过了。”
“什么比赛?在哪里?”小萱急道:“这么要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直排轮比赛,在东方大道。那里离这里远的很,现在去也来不及了。”直排轮的话语中有些遗憾。
“我送你去!”小野说道,说完又看着小萱说:“她是因为你才耽搁了时间的,你也一起去。”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小萱回嘴。
直排轮听他们说要帮自己,不觉有些纳闷,看着小野、小萱走向一辆豪华的奔驰轿车,忙跟了上去。真的吗?真有这么好的运气?要是这车能送自己过去,我一定能赶上比赛的。
小野坐在前座,伸手拿过后座扶椅上的啤酒,喝了几口,放在前座的饮料座上固定好。
“东方大道。”
随着小野的话音刚落,车迅速开出,向东方大道奔驰而去。
“你叫什么名字?”小萱问直排轮。
“吴梦,你呢?”直排轮说道。
“我叫种萱。”后座上坐着的两个女孩很快聊了起来。
田野听着后坐传来唧唧咋咋的说话声,竟然很舒服,以前一听到别人没完没了的说话,他就很心烦,这还是第一次不觉得心烦,大概是因为有她在吧。
车一路到了东方广场,广场上正播放着激荡人心的音乐,无数直排轮爱好者都站在广场上,等待比赛的开始。
序幕 蝴蝶之翼 十一 高手
三人下了车,往东方大道的中心走去。那里已经围起来了一个超大的场子。场地中间放着许多细小的小桩码。场地外则是乱哄哄、热闹无比的人群。三三两两打扮入时的少男少女围绕在场地四周。小野四处打量了下,带着两人来到一个人员稀少的区域,只见几名保安将他们拦住。
小野冲里面的一个男人喊道:“李总!”
那男人回头看向小野,忙跑出来,将三人领至贵宾席最前方的一个位置坐下。
“小野,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专门请你都请不到。”李总说。
“我朋友参加比赛,我陪她们来的。”小野答道。“李总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好好。你们先玩,我去看看还有什么事情,小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行。”那位李总说完,转身离开。
小萱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小野说道:“名人,就是不一样。”
小野白了眼小萱,没有搭话。小萱转头看向其他参赛选手,发现他们有的带着护膝,有的带着护肘还有头盔,看着什么都没带的吴梦,不禁焦急道:“小梦,你怎么没全副武装呢?”
吴梦笑了笑,说道:“不用的,很麻烦。”
比参赛的吴梦更为紧张、激动的小萱,看到吴梦若无其事的笑容,稍觉心安。而田野的出现无疑给本次大赛带来了新的亮点,尽管是带着帽子和墨镜,许多记者还是认出了他。原本准备拍摄报道比赛的记者们,“哗”地朝三人围了过来。
“田野,请问你也很关注这次的比赛吗?”
“田野,你对直排轮这种运动感兴趣吗?”
“田野,是主办方邀请你来代言的吗?”
四周想起唧唧咋咋的问话声,还夹杂着闪光灯不停的“卡擦卡擦”响,那些原本围在场地周围的女生看到这种情况,也认出了小野,顿时尖叫起来。小野见状索性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挂在左胸前的口袋上,然后看着身旁的记者们说道:“麻烦让下,我来看比赛的,请别打搅我看比赛。”他又冷又嚣张的眼神扫过那些记者,让记者们明白采访他那是没戏,而李总对小野的照顾也似乎颇为周到,马上叫人过来将记者清离出贵宾区。场外的女孩子们还在尖叫,小野就跟没听见一般,任由她们去叫,不加理会。
吴梦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场地中央,似乎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去签到。”她站起身说。
小萱点点头。
吴梦滑离贵宾区,从众记者中间挤出一条路来,滑到不远处的签到处签到。由于她是跟田野一起来的,所以很多人都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好土。”“就是,田野怎么这么没眼光?”耳边传来女孩子的说话声。吴梦装作未听见,签完到离开选手拥挤的签到处,正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就看见小萱冲她不住地招手。好像是眼前出现了一抹阳光,吴梦滑回贵宾区小萱身边坐下,心里顿觉暖融融的。
“签好了?”小萱问道。
“嗯。”吴梦点点头。
一位手拿话筒的人走到了场地中央,“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狂飙直排轮大赛现在开始。在经过初赛、复赛后,进入到决赛的一共有20名选手。今天他们将在这里一决胜负,问鼎冠军的奖杯。前三名更可分享两万元现金的奖金。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开始狂飙之夜。”主持人刚说完,就传来阵阵喝彩声、口哨声。
“啪!”四周亮起了无数的聚光灯,全部打向场地中央。比赛的场地被照得如同白昼一样光亮。
“首先,请欣赏来自美国的Jack-mason为我们带来精彩的直排轮滑表演。
一阵掌声和口哨声之后,一位金发的少年出现在场地中央,随着强劲的音乐响起,他已经来到了桩子前面,随着节拍从桩子中穿梭而过,如蝴蝶一样翩翩飞舞,时不时得还在穿梭中做着各种技巧。他的表演顿时迎来众多的掌声和口哨声。
随着美国少年Jack-mason的退场休息,真正的比赛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余海洋。”随着主持人的话音,一个19岁左右的大男孩上场了。很明显他的技术水平不高。地上码着的小桩子被他踢掉了好几个。
小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赛场,看着场中的人做出漂亮的动作时,她就兴奋得眼里发光,看到参赛选手将小桩踢倒,她就“唉”地一个颈的惋惜。她这些表情全都落在了她身边的小野和吴梦的眼里。
“小萱,你很喜欢轮滑?”吴梦问道。
小萱摇摇头说:“我第一次看,真好看。我喜欢花样滑冰,电视上一有我就看。”
“真的?”吴梦惊叫:“我学过好几年的花样滑冰呢。”
小萱的眼睛与吴梦的眼睛碰撞在一起,两人的眼里都是惊奇。
“花样滑冰的比赛我几乎场场不落的全都看。”小萱说道。
吴梦看着小萱也爽朗的笑了,“我也是!”
两个找到共同语言的女孩大侃特侃起来,全不在乎场中的比赛。参赛的选手里除了吴梦外还有几个女选手,但是她们都表现很一般。倒是一个8岁左右的小男孩上来露了一手绝活,引来阵阵掌声,“好好!”人群中发出阵阵的喝彩声。看来小家伙问鼎冠军的戏很大。
小男孩带着笑容下场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卫岩。”主持人话音一落,一位发型很酷的大男孩登场了,他的穿着打扮也很入时,肥肥大大的裤子系在腰上,上身是件肥大的T-shit,个子高高的,长相很清秀,一上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小萱与吴梦也停止了交谈,都看着那小子。小野则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小萱的脸,又冷冷地瞪着那个男孩。
音乐声响起,那男孩随着音乐,头左右晃了晃,很痞很痞的样子,周围的女生顿时“啊”的尖叫,那男生单脚急速过桩,竟然一个桩子也没倒,转了个圈,他又背对桩子倒滑以一只脚急速过桩,然后在相邻的难度更高间隔10公分的桩子跟前,双脚来回过桩,这些还不止,忽地他立起左脚脚尖,右脚悬空,在桩跟前来回的旋转,“噢!”“噢!”四周阵阵喝彩,连在贵宾席看热闹的美国少年Jack-mason也站起身来,仔细地看着。音乐节奏相当强劲,随着那节奏,男孩双脚在桩前开始盘藤滑,他划的相当的顺,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很飘逸,在配着那音乐,更是让人觉得他不是来参加比赛的,而是来专门表演的。随着他动作的结束,周围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Jack-mason也拍响了手掌。
那男孩子下场滑到一名打扮入时的少女跟前停了下来,那名少女当即抱住他,就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作为回应,男孩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
似乎是惊讶于他们的举动太过于亲密,小萱皱皱眉头说道:“不会吧,真开放。”语音刚落就听身边的小野说道:“你嫉妒了?”
“我嫉妒?我嫉妒他们?”小萱瞪大双眼说道:“有没有搞错?”
“那你从刚才一直盯着那小子,都快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小野一阵奚落。
小萱脸上一红说道:“那是他滑的好,技术棒,我才看的。”
两人正跟这争执,那边已经有人走到贵宾区这来,示意吴梦准备上场。吴梦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从背包里取出张碟盘,向音响师那里滑去。
这档子上场的也是名女孩,本来女选手就不被看好,偏偏她前面的那男生卫岩又发挥的相当出色,等到她表演完之后,掌声稀稀落落的,连那些吹口哨的都懒得再吹了。
看着吴梦已经站在场边准备,小萱不由捏紧了拳头,吴梦加油!
“下一位将要出场的还是一位女选手,她的名字是吴梦。”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稀稀落落的掌声中夹杂着几声很是热烈的掌声。吴梦顺着掌声看过去,正是刚认识的朋友小萱拼命地为自己鼓掌。
作为回应,吴梦对着小萱高举双手摇了摇,心里暗喊:小萱,谢谢你。然后脚一蹬,滑上场来。
序幕 蝴蝶之翼 十二 奖杯
吴梦站在场中央,等着音乐的响起。她的发型衣服都很老土不入流,很多选手、甚至是那些来看比赛的女孩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偏她与小萱两个却素面朝天,也算是这广场中的两个另类了。
音乐声响起,是皇后乐队的经典曲目:wewillrockyou。
场地四周的人本不关注吴梦的出场,但是当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时,他们都不由地向场地中投去了一眼,只见吴梦并没有进桩,而是开始原地旋转,然后在飞快地旋转下划入桩内,一上来就是盘藤滑。随着她的双脚快速的游动,“哇”人群中一片惊呼。
“好厉害!”
激荡的音乐声中,Jack-mason再次站起了身子,卫岩也松开了搂着女友的手,仔细地看着场中的吴梦。
似乎没有任何的阻碍,吴梦两只脚在飞速的交叉。时而蹲下,抬起一只脚,以另一只脚为支柱,在距离密集的桩码间盘旋。时而将身躯来回扭动带着双脚划着弧线。她的动作太新颖了,难度很高,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灵活轻巧。
“好!”人群中发出一声赞叹。
四周的围观者开始随着熟悉的音乐拍起手来。“啪!”“啪!”“啪!”“啪。!”
似乎没有听到周围传来的喝彩,吴梦专心的想着下一个动作。只见她轻轻跃起,在空中做了个1080度的旋转,然后平稳地落在桩与桩之间,绕桩而过。
这是空中三周跳!小萱的脑海里想起了花样滑冰里的三周跳!吴梦竟然把三周跳用在了这里,太棒了!
“太精彩了,我们的女选手吴梦刚才做出了一个空中旋转1080度的技巧。”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四周的大音箱传了出来。
“噢!”掌声、口哨声如雷鸣。
音乐没有停,吴梦还在继续,这一次她竟然立起脚尖在桩与桩之间进行着快速绕滑,只见她两脚脚尖高高立起,准确无误地在桩码间进行着旋转,在最后一排桩子的旋转完成后,她一个转身伫立在原地,而音乐声也在这时停止。
“噢!”“噢!”
到处都是掌声、口哨声,闪光灯在吴梦的眼前“卡擦卡擦”闪个不停。她转身下场,刚到出口处,便听到周围人说:“嗨,不错!”“嗨,留个电话吧,以后一起切磋。”
她看了眼四周的人,低下头滑回贵宾席,坐在小萱的身边。
“吴梦!你真神了!太棒了!”小萱激动的说道。
吴梦看着小萱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忽然感觉有人在拍打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是美国少年Jack-mason。他向吴梦伸出了右手,吴梦忙伸出右手和他握手,接着Jack-mason冲吴梦伸出了大拇指!还叽里呱啦地说出一大串英文。吴梦和小萱听着那快如流水的英文,全都傻了眼。
“他说10月在韩国会有个轮滑的世界大赛,他会去参加比赛,希望你也去参加,他说他想和真正的高手同台竞技。”小野翻译着Jack-mason的话语。
吴梦听完小野的翻译,点了点头。
小野又对Jack-mason一阵子叽里呱啦的说,然后就看见他们两个握手,然后Jack-mason面带微笑的离开他们。
比赛到这里似乎划上了一个句点。因为后面再出场的选手已经没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带给大家了。等到最后一个选手表演完,评委们在进行着最后的打分。
“各位观众,今天晚上狂飙直排轮大赛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的前三名已经产生。他们是吴梦、卫岩、还有年仅8岁的吕朝晖。现在让我来宣布本次比赛冠军的得主。”随着主持人的话音,东方大道的中心广场喧嚣的声音静了下来。
“这次比赛,我们的冠军就是——卫岩!”主持人说道。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一片“嘘声。”
小萱、小野以及吴梦都瞪大了双眼,吴梦眼睛里已经隐隐有些泪光。美国少年似乎在陪同自己来的翻译解释下听懂了什么,一直皱着眉头在摇头,而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赛场。
没有掌声,刺眼的聚光灯照射下的场地上,站着的是卫岩。他笑着接过了主办方递过来的奖杯。
“李总!”小野冲着主席台那正忙乎的李总喊道。那个男人立刻跑拉过来。
“怎么回事?评委都是瞎子吗?”小野问道。
“小野,我们也没办法,首先卫岩的父亲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其次我们请来的一位专业的评委,他坚决认为吴梦的技巧不如卫岩的精细,是在哗众取宠,只是花架子。”李总说道。
顺着李总的眼光,他们看见了评委席上坐着的一位穿斑马条纹T-shirt的评委,他低着头看着眼前桌子上的名单。
小野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MasterCard,问道:“赞助费多少钱?”
没等李总回话,吴梦就接过那张卡,将卡重新塞回小野的口袋里。
“咱们走吧。”吴梦说道:“这也不是第一次。无所谓的,我都习惯了。”
“那不行,还有奖金呢。”小萱说道。
“不要了。”吴梦笑道。
皱皱眉,小野与小萱、吴梦离开了贵宾席,在离开赛场的那一刻,吴梦举起右手冲那位斑马条纹衣的评委竖起了中指。
“噢!”“噢!”赛场上一片喧哗及起哄声。
三人离开了赛场,赛场中间站着的卫岩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些不悦。
上了奔驰,小野说道:“冯叔,去中福大酒店。”
车向中福大酒店开去,小野坐在车上闷闷不乐。
“评委都瞎眼了吗?这哪里叫比赛?”小萱坐在车后座上不停的嘟囔着。
“小萱,没事的,别那么放在心上,比赛就是这样。有的大型赛事还搞鬼,更别提这些小赛事了。对了,今天因为我,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吴梦说道。
车子里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到了中福大酒店,小野对车后座的两人说道:“下车了。”
认出了车子,门童指挥车子停在酒店门前,然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小萱与吴梦下车,纳闷地看着小野。
“走!吃点东西去,肚子饿了。”小野说道。
抬头看了眼这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小萱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唉,这样的酒店,吃一顿饭,那要花多少钱?
两个人在小野的带领下,来到了大酒店二楼的西餐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小野随便点了些东西。
“梦梦,以后再不要做那种手势了。”小萱说道:“那样评委对你印象不好,以后更加不会给你打高分了。”
吴梦用手轻轻刮了下小萱的鼻子说道:“你呀,真天真,那个男人我认识,他以前是我的教练。”
小萱与小野闻言大吃一惊,都惊讶的看着吴梦,吴梦却只是淡淡的一笑。
“你的教练?那不是更应该尊重他才是吗?”小萱问道。
吴梦垂下眼帘,轻声说道:“他不配。”
小萱不明白,还想再问,就被小野的说话声打断:“东西来了,先吃。”
摆上桌的是一些蛋糕、奶酪等小甜品。
尽管三个人都还不熟悉,可能是年少的那份真挚,三个人都吃了起来,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对了,梦梦,你在赛场上做出的是三周跳吧。”小萱边吃边问。
“嗯,我以前一直都在学花样滑冰,后来不能滑了,我就把那些技巧用在直排轮里。”吴梦说道。
“为什么不能继续划?”小萱问。
“冬天可以在公园结冰的水面上练习,可是到了夏季就要在专门的滑冰场才能练习,那需要很多钱。”吴梦告诉小萱。
听到这句话,小萱的脸上隐隐现出几许失落。
“我帮你找场地。”一旁的小野将小萱的落寞神情收入眼底,对着桌对面的两个女孩子说道。
小萱、吴梦闻言都停下了正吃东西的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野。
“那么好心,你有什么企图。”
小野听着小萱的话语,不由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自己说什么,她都有意见。
“当然有企图!”小野说道:“8月1号,你们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帮她找场地!”
序幕 蝴蝶之翼 十三 清晨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小萱说道:“我们才不去,有钱人就是这样先拿东西塞住我们的嘴,让我们觉得受恩惠了,再提条件给我们。”
小野冷冷地盯着小萱,他那双眼睛有种要吃人的感觉。
“你说的对,我跟她又素不相识,我干吗要多管闲事去帮她?”小野说完低头吃着东西,不再顾及对面两个女生的眼神。
看他这个样子,小萱心里不由一沉,难道他真是好心?看了眼吴梦,竟然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些许落寞的神情,小萱心里更是别扭起来,忙又对着小野说:“8月1号去哪里?”
“你不是说我是坏人,不怀好意吗,那还问那么多干吗?”小野抬头说道。
听到小野的话,小萱心里有丝难受,她低下头来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吃完了叫来服务生结帐,指着自己和吴梦,小萱问着服务生:“我们的是多少钱?”
“您好,不用结帐的,田野在这里都是签单的。”服务生笑着回答。
听到服务生的回答,小萱看向吴梦:“我回去了,你呢?”
看了看小萱,又看了看小野,吴梦说道:“我也回去。”
“一起走吧。”小萱说道,说完两人站起身,离开座位,向外走去。走过小野身边时,吴梦轻声说了句:“谢谢。”
没有抬头,小野还在吃着小碟里的甜点,在小萱与吴梦的身影消失在西餐厅门口时,小野将手中的小勺狠狠地扔到一边。不远处的服务生看到了,忙走的更远了些,他知道这时候绝不是去招惹他的时候。
意外的相遇,让小萱与吴梦成为好朋友,在出租车上,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还约好了这个暑假的假期要一起渡过,这突如其来的友谊开始慢慢影响两人的命运。
8月1号来到了。
这一天下着蒙蒙的小雨,对于喜欢外出游玩的人来说,这不是个好天气。
吴梦一大早就敲开了小萱的家门。
“懒虫,怎么还没起?”吴梦看到穿着睡衣,直打哈欠的小萱说道。
“难得有这么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当然要睡懒觉,开心玩了。”小萱睁开惺忪的睡眼说道。
看了眼乱七八糟、扔满零食杂物的客厅,吴梦说道:“你快起床换衣服,我帮你把客厅收拾出来,一会你教我跳舞好吗?”
“跳舞?为什么?你怎么突然间想学舞蹈了?”懒洋洋的小萱问道。
“小萱,我决定去韩国参加直排轮的世界大赛,我想也许在那里能碰到公正的评委。”
“真的!”小萱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眼睛冒光说道:“你先坐,我这就起床收拾。”说完飞快地跑进卧室更换着衣服。
吴梦在客厅收拾着地上的杂物,这是第二次来小萱家,上一次来,她家里也是这么乱,看着一地的纷乱,吴梦笑了笑,小萱的父母去外地旅游了,这家伙现在没人管,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昨晚肯定又是当夜猫子了。
“小萱,我想在整套动作里多加些舞蹈动作,你帮我想想,再帮我敲定个曲子。”吴梦说道。
“没问题。”小萱答道,此时的她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一定要帮吴梦去参加比赛,狂飙的比赛场面又一次浮现在小萱的脑海里,如果真的公平公正的话,那尊奖杯该是由吴梦来亲自捧起。
“布谷...布谷...”小萱的电话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打来的电话,一定是老爸老妈?小萱赶紧拿起电话喊道,“喂,老爸老妈早上好,想我没?”
“想你了,不过我不是你老爸老妈。”电话里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是他!火星人。
小萱满脸涨红,忙说道:“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有空吗?能不能开下门?我在你家门外。”
他在我家门外!他来做什么?脑里一片空白,小萱木然地回答了一声“哦。”
将电话放下,小萱来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高她一头有余的田野。
“我跟你老爸老妈一样的想你,可以让我进屋吗?”小野看着打开房门的小萱问道。看着眼前她羞红的脸蛋,小野心里有丝快慰。
小萱打量着门口的小野,他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的全都是吃的零食,他这是?让开门,小萱说道:“请进。”
小野走进小萱的家,这时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家,还是主动、不请自来的走进女生家。看到了客厅里正在收拾屋子的吴梦,两人对视一笑。
“请坐。”小萱对小野招呼道:“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该跟他怎么交谈,小萱的口气相当生硬。
看了眼小萱,小野说道:“来找你们玩,还有让你们陪我去清夜酒吧。那里今天有场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比赛?什么比赛?”小萱一听比赛,神经又在兴奋起来。
“去了就知道了。时间还早,要下午才去。这是给你们带的吃的,一会中午一起去吃饭。”小野边说边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不是给我们带的吃的,是给她带的。”吴梦边说边冲小萱微笑。
这一大清早,小萱就被他弄得有些转向,现在又被吴梦取笑,顿觉窘迫,低头说了句:“你坐吧。”就走回自己卧室继续忙碌。
小野坐下,看着满地的零碎,苦笑了下,见地上还丢着本相册,便随手捡起来观看。是小萱的相册,相册里装满了小萱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和她父母的一些合影。照片中有不少是她表演舞蹈时拍摄下来的。
看着田野认真的看着小萱的相册,吴梦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来得这么早。”吴梦跟他打着招呼。
“嗯,一早起来没什么事就过来了。这家伙的舞蹈姿势真难看。”小野说道。嘴上说着,眼睛却看了眼吴梦和小萱的卧室门,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取出手机,将手机对准相册里的照片拍摄一番,这样似乎还不够,他又将小萱一张正微笑的照片取出来,揣进衣服口袋。
卧室里面换完衣服正在收拾被褥的小萱,听到小野的话顿时脸若冰霜。就听厅里面的吴梦说道:“你竟胡说,小心小萱不高兴。我就是来跟小萱学舞蹈的,我想去参加10月韩国的直排轮大赛,来找小萱帮我编排些动作。”
“下定决心了?”小野看着吴梦问。
吴梦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要去,本来以为这次去比直排轮可以拿到奖金的,那样的话就能报名参加11月的花样滑冰全国大赛,没想到计划泡汤了,得到的却是那样的结果。”说到这里吴梦脸上多了些气愤。
吴梦的话刚说完,就见换好衣服,盘起长发的小萱从屋子里冲出来喊道:“梦梦,为什么计划泡汤?难道不能参加11月的全国大赛?那可是全国大赛!我没有见过你滑花样滑冰,可是那天比赛直排轮我看到了你的表演,你一定行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一个人这一生能有多少这样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退缩,我要是会滑我早报名去参加了,而且还要场场不落的参加。”
“瞧把你急的,”吴梦笑道:“不是我不想参加,可是那需要足够的钱,要有双好的鞋子,还要准备比赛穿的衣服,最要命的就是场地,冬天还好说,可以随便找个公园的冰场进去练习,夏天的话,场地很难找,只有那些专用的冰场能滑,那需要很多的钱。”
“跟爸爸妈妈说,叫他们支持下?”小萱出着主意。
吴梦淡淡地笑了下,说道:“我父母离婚很久了,我现在都跟妈妈过,我不想给妈妈再增加负担了。”
她父母离异!
“对不起梦梦,我不知道你家的事情。”第一次听吴梦提起家事,没想到她家里情况竟是这样,小萱深感不安。
看着小萱尴尬的表情和吴梦有些伤心的神情,小野说道:“你们两个可以考虑给我打工挣钱。”
“什么?”小萱吼道。
小野还没有回答,吴梦却已经问道:“怎么打工?”
“给我收拾屋子、院子、洗衣服、做饭,作为报酬我会去找练习花滑的场地。”
“真的么,行,我答应你。”吴梦看着小野说。
“不是你一个人答应才行,必须是两个人。”小野阴阳怪气地说。
序幕 蝴蝶之翼 十四 冰场
看着吴梦瞅着自己的渴望眼光,小萱瞪了眼沙发上坐着的小野。有钱人很了不起?如果没有钱,你们的日子还指不定有没有我们过得好呢。
“行!成交,等梦梦比赛完,这个约定就作废。还有,不许你虐待我们,你要是虐待我们,我们有权利提出抗议!”小萱说道。
“走吧!”小野站起身说道。
“去哪里?”小萱、吴梦都听得一头雾水。
“体育馆,花滑场馆。”小野说道。
看着小萱、吴梦脸上激动的笑意,小野问向吴梦:“有鞋子吗?”
吴梦点头说道:“家里有双,我可以回去取。”
听吴梦这么一说,小野说道:“车子在楼下,最好抓紧点时间,还有本次服务不是免费提供,除了我主动请客外,花的钱要全部记账,以后你赢了拿奖金还我。”
“没问题。”这个消息对吴梦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本来很难解决的场地问题,眼看着就解决了,看着身边的小萱,又看了看大明星田野,吴梦第一次感觉命运之神向她伸出友情之手。那个滑冰场,自己真的还能再回去吗?
下了楼,坐上奔驰,他们很快就到了吴梦家楼下。吴梦匆匆回家取了鞋子跑下楼,坐上汽车,三人又一路前往体育馆。由于事先的预定,体育馆的花样滑冰场地内,空空如野,四周很是安静,场馆的门在他们进入后也被再次关闭。
“吴梦,这场地今天包了两个小时,带你先来看看,熟悉熟悉环境,要是行的话,以后想来练只能赶晚上来。白天这里有代表队、国家队的队员在这里训练、学习,只有晚上10点以后才能来这里练。因为只有那时候,这里闭馆没有人,才能租给我们用,时间行吗?”小野坐在场地第一排的位置上问。
“没问题的小野,钱,我以后挣到了,一定会还给你。”吴梦说道。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吴梦和小萱,小野说道:“想跑你们也跑不掉。”
听到他这句话,小萱皱了皱眉头。
“我可以上去试试吗?”吴梦看着冰场异常激动。
“当然,咱们包了两个小时,两小时之内这里归你。两小时之后时间我来安排。”小野说。
吴梦坐在座位上,开始换着鞋子。看到吴梦就要登上冰场,小萱高兴地看着她换鞋,竟发现她换鞋时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吴梦,你那么渴望登上赛场?看着吴梦系着鞋带认真的神情,小萱下定决心要全力帮助她。
站在冰场的入场口,吴梦放眼看向宽阔的冰场,蹲下身躯跪在冰场上,用手轻轻抚摸着久违的冰场。这一幕落在了一旁的小野和小萱的眼睛里。只见吴梦站起身来,开始滑行,然后在空中做了一个旋转,落地时她摔倒在地,小萱刚想大叫小心,就看见从低头的吴梦脸上隐隐滴落下泪水。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吴梦,小萱心里有丝迷茫,她怎么了?忽然手被人攥住,看过去竟然是他,火星人!他抓着她的手,而且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等小萱开口,小野抓着她的手走到了滑冰场的最后一排座位,拉着她坐下。
“给她点空间让她自己练。”小野轻声说道。
坐在最后一排,小萱看着远在场地上练习的吴梦,噘起了嘴巴。
“怎么了?”
“没什么。”听到身边小野的问话,小萱答道,她嘴里说着没什么,可是她脸上担忧的神情被小野尽收眼底。
“小萱,你有男朋友吗?”小野问道。
红着脸小萱摇摇头:“我还不到16岁。”
“在古代,女孩子这岁数估计都该做妈了,现在16岁谈恋爱的也不少。”小野说道。
“那是古代,这是现代。”小萱红着脸回答。
若无其事地叹了口气,小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说道:“这个送给你。”
接过盒子,小萱问道:“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犹豫了下,小萱打开盒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很特别,没有雍容华贵的美丽,却有一种神秘的感觉。项链的链子是纯铂金打造的,相当精细,最特别的却是那个坠子,很神秘、很诱惑,深蓝色的宝石坠中间,有一抹淡淡的银白色,就像是天使的羽毛,又像是一滴泪珠。
“很好看。可是我不能要,这项链一定很值钱,我不能乱要这种东西的,你送来的零食我已经收下了,这个还是你留着送给更重要的人吧。”小萱将盒盖盖好,伸手递给小野。
“你的生日是哪天?”小野没有接,却张口问起小萱的生日。
“3月1号。”小萱回答。
“3月1,还早呢,这个就算是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小野说道。
“小野,我们才认识不久。你的礼物我不能要,而且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你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隐约觉察到什么,小萱开口说出自己的意思。
“我可以不去找你,可是你不是要来我家打扫卫生吗,要不然吴梦的比赛之梦就告吹了,她可就真的再没有什么梦可做了。”小野说道,看着小萱有些恼怒的大眼睛,小野接着说:“还有,我想象中的女孩是什么?你不要再乱猜测了,总之,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收回来的,你要是觉得不能收的话,就找个垃圾桶丢掉好了。”
“你!”小萱说了个你就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手里拿着项链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事,早都做了,用不着顾忌那么多。我说这些话也不是想博取你的好感,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才刚认识,互相还不了解。等以后时间久了,说不准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时间久了真的就能成为好朋友吗?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像我们家这种情况你会瞧不起的,有钱人总是瞧不起穷人的,灰姑娘的故事也只是童话而已。我不想成为有钱人拿来取笑或是消遣的对象。”小萱看着小野英挺的侧脸说道。
“原来一切都是钱闹的,我问你,如果我们相遇的那个晚上,我是个身无分文的家伙,你是不是对我的成见就没有那么深了?”小野扭转头,直视小萱的眼睛问道。
“不是的,”小萱低下头轻声说道:“晚上在外面闲逛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是好男人,跟有钱没钱没关系。”
一把抓住小萱的手,小野怒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想挣脱,可是他却抓的很紧,小萱不由气道:“你快放手!”
小野本不想放手,可是看见吴梦已经走回观众席在换鞋子,才不舍的将小萱的手放开,嘴里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换好鞋子,吴梦走到最后一排,看着坐在一起的小萱和小野,不由微微一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还叫你们在这里等。”
“吴梦,那天比赛时你玩得不错,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是一般水平,你不是说你以前学过花样滑冰吗?可我从你上场到现在,看你摔跤的时间比较多,真怀疑那天玩直排轮玩的那么好的会是你。”小野站起身对着吴梦就是一阵狠批。
吴梦扭过头,看了看远处场馆正中心的冰场,然后回头看着小野笑道:“很久没有滑,刚上冰面还不熟悉。”
“就是,你别要求那么高,让梦梦慢慢来。”小萱说道。
“全国的花滑比赛好像是11月开始,今天是8月1号,9月份开学,10月份她还想去韩国参加直排轮大赛,时间排得这么紧,哪还有多余的时间慢慢来,那是在骗自己。”小野说道。
“对不起,小野。我会努力的。我今天情绪不好,所以才会这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踏上冰场了,刚才的练习,是我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的确,我心里想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出现你们看到的那种情形,我会努力的,就像小萱说的那样,其实每一个比赛我都希望能去参加。”
“情绪是花滑成功与否的一个重要因素,你自己都不调整好的话,真要是登上大舞台,能行吗?我说过的话算数,从今天晚上开始,10点以后你就可以来这里练了,帮你的心情会不会最终被浪费掉,那就看你的了。”
“你别这么凶巴巴,梦梦都说了她想去参加任何一个比赛,我们应该鼓励她,而不是给她施加压力!”小萱瞪着小野说。
看着凶巴巴的小萱,小野叹了口气说道:“走,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去酒吧。”
序幕 蝴蝶之翼 十五 等待
抛开上次在西餐厅用甜点不说,这一次应该算是小野正式的、第一次的跟小萱吃饭,小萱吃饭时滔滔不绝、连绵不休的话语让小野与吴梦都是一惊。等到小萱彻底的吃完中午饭,已经差不多快2点了。三人坐车来到了清夜酒吧,酒吧门早已打开,里面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这酒吧生意也太好了。”站在酒吧外的吴梦看着窗户里的黑压压的人,不禁惊讶地说道。
小萱看着里面的情景,也是一惊。
看了眼她们两个,小野笑了笑,说道:“今天有人要来这里比琴,所以人很多。这么多人都是为了来看一个跟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子弹琴的。那个女孩五年前曾在这里把当时最棒的乐队,鸢乐队的第二吉他手打败,今天是她约定的,跟鸢乐队的第一吉他手比琴的日子,屋子里的人都是来看那个传闻中神奇的女吉他手的。咱们进去吧。”
小野带着小萱、吴梦走进了酒吧。
“田野。”认出走进门的是呼啸乐队的主唱田野,阿湘出声招呼道。
小野领着两人向吧台走去,看着那个刚叫自己名字的女人,从吧台里走出。
“您好。”小野看着阿湘说道。
阿湘“噗呲”一笑说道:“我叫阿湘。别那么客气,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了你是呼啸的田野,今天到我这小店是为了看琴来的吧。来,我给你们安排个位置。”阿湘说完带着小野几人向里面走去。她盘算着夜瞳与元浩比琴,算是圈里的大事,所以特地留了几个座位没有安排出去。
“嘿,是呼啸的主唱。”
“呼啸的人也来了。”
“呼啸乐队也来看热闹了。”
酒吧里的人在窃窃私语。
阿湘将三人带到一个桌旁做好,小野问道:“湘姐,什么时候开始?”
“不好说。五年前没有约时间,只说了是今天。”
“哦,湘姐有热茶或者可乐吗?”
“都有。”
“那来壶茶再来两厅可乐,我要百威或者加士伯。”小野说。
看着小野,阿湘笑了笑说道:“没问题,马上来。”说完,转身走回吧台。
阿湘身子一离开,小野就看见了桌对面坐在角落里的鲁元浩。
元浩对小野浅浅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小野也对元浩点了点头,见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啤酒,应该是不愿意被人打扰,小野收回了目光。
“你竟然喝啤酒?”小萱皱着眉头看着小野。
“就喝一瓶。”话一出口,小野心里直喊后悔,这话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看着小野,小萱认真地说道:“一起来的,叫我也尝尝百威、加士伯是啥味道。”
啥!小野瞪大眼睛直盯着小萱。
“我去趟洗手间。”扬扬眉毛,吴梦决定先闪一下,看状况,这两人又要斗嘴。吴梦起身离开座位。
小野挨近小萱问道:“你,喝过酒?”
小萱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去年过年,我爸买了瓶五粮液,那可是中国名酒,不尝尝是啥味道多亏,所以我趁老爸老妈不注意时当雪碧给自己倒了一杯。”
“味道如何?”小野看着小萱问。
“没尝出来,反正不甜。”小萱回答。
............
小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你该再倒杯尝尝?”
“想来着,就是看不清楚酒瓶子在哪放着了。”小萱不无遗憾的说。
小野瞪大眼睛再次看向小萱。
侍应生走过来,将小野点好的饮料、啤酒放在桌上。
“喝饮料。”小野边说边将一厅可乐放到小萱面前。
小萱将可乐推至小野面前,又将小野面前的啤酒拿到自己跟前说道:“别太小气,让我尝尝。”
“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小野说道。
从洗手间回来的吴梦正巧看到这一幕,看了下摆在两人眼前的饮料和啤酒,再次轻扬眉毛。这两个人在一起,状况不断,真是冤家。
“叮当”酒吧的门响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女孩,看到她们进来,阿湘不由笑了,这两个小姑娘真的来了,于是伸手招呼,“遥遥、小萦。”
姚遥、上官萦走到吧台前看着阿湘问道:“老板姐姐,还有坐位吗?”
“猜到你们会来,所以给你们预留了座位。”阿湘说道,她这句话不是敷衍,那天见识了这两个小姑娘的身手,心里头喜欢她们的技术,又想到她们曾经问起8月1号比琴的事情,阿湘估计着她们会来,便也给她们预留了座位。姚遥、上官萦在吧台点好饮料,跟在侍应生身后,来到预留的座位上坐好,就看见吸着烟的鲁元浩与田野等人。
眼见元浩相当冷漠,姚遥与上官萦互相对视一眼,那小子今天比琴,算了,咱们也不去找他麻烦了。收回停留在鲁元浩身上的目光,姚遥、上官萦边喝饮料边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地瞅向田野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孩。
那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子还挺能喝。
看着她将一瓶加士伯喝光,姚遥说道:“行,这酒量跟我有得一拼。”
上官萦赞许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看去,就见那秀气女孩,低垂着头,身子向后一倒,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
“看走眼了!”姚遥道。
上官萦点了下头,对姚遥的话表示赞同。
雨还在下。
秦楚刚下飞机,一肚子气。飞机由于晚点,现在才到机场。看着胳膊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3点,他更是焦急。开始了吗,酒吧里的比琴开始了?现在去还能赶得上吗?
快步走出机场,背着琴箱的秦楚排队等候着出租车,他的心里不是一般的急。
景夜瞳,我要去见见她,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元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她年纪小,又是个会弹吉它的女孩子,才会做出要和她比琴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情,可是现在的我想去看,我想去看这些年来,元浩你的个人技巧精进了多少,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坐上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后,秦楚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天公不作美,车子没走多远,就被堵死在路中间。雨中出现了一起车祸,翻车的大卡车横在马路当中,阻断了所有汽车继续前进的道路。心里窝着把怒火,秦楚再次看了看手表,飞机晚点,从机场出来到现在堵在这里,又过去了半个钟头,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群,秦楚懊恼地闭上了双眼。
雨还在下,比起中午时小了很多,酒吧里的人就像约好了一样,各谈各的事情。
记不清手里的香烟是第几支了,元浩看向落地窗外,那些雨中匆忙行走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景夜瞳,你会不会来?五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想知道这五年的时间你的琴弹的如何。
酒吧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从3点移到了4点,屋里的人开始焦躁起来。
顾不得理会别人的事情,小野与吴梦都在盯着小萱,她早已瘫在坐椅上睡着了。
“看来,并不是她的所有要求都应该给予满足。”吴梦看着小野说道。
紧绷着脸,小野觉得头大,毫无疑问,一会离开酒吧时,挪动这个酒醉的庞然大物是自己的事情了。
“嗨,跟元浩比琴这事究竟是真是假?不会是耍人的吧?别咱们跟这全是傻等着。”酒吧里有人开始抱怨。
“再等等,冯杰现在都不玩琴了,这事应该是真的。大不了,今天的时间全耗在这里。”
那些牢骚,元浩似乎没有听见,依旧想着自己的心事,吸着烟。
“叮当”门响了。
一个背着琴箱拿着雨伞的女孩子走进了清夜酒吧,将雨伞放在门口的伞架上,女孩径自来到吧台前。
“景夜瞳!”阿湘失声喊出。
酒吧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吧台前站着的女孩子。
小瞳看着吧台里阿湘惊异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萧景夜瞳。”
“萧景夜瞳?”阿湘有些纳闷。
小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五年前没有说好时间,我来看看他来了没有?”
阿湘点点头,用手指向酒吧里面说道:“来了,这门是为他打开的,他在里面。”
小瞳往酒吧紧里面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是他,鲁元浩。
小瞳迎着他走了过去。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元浩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是她,那双黝黑的双眸,长长的黑发,倔强的表情,是她,她来了。
走到元浩的面前,小瞳微微笑了笑。
“你来了。”元浩看着已经长大的小瞳打着招呼。
小瞳点了点头。
元浩从座位旁边取出一个琴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对着小瞳说:“打开看看。”
小瞳用手打开了琴箱,里面装的是SCHECTERC-1SHEDEVIL女妖,在黑暗中沉睡的女妖。
“你想要的琴,我带来了,不管今天的结局如何,她都是你的。”元浩轻声说道。
看了眼琴箱里安静沉睡的“女妖”,小瞳放下琴盖,将琴箱合好,“开始吧。”她抬头看着元浩迫不及待地说道。
元浩点点头,问道:“谁先来?”“你先。”
听到小瞳的话,元浩扬了扬眉毛,笑道:“为什么?”
“你先弹,你弹完了我就知道能不能赢你,如果不能赢你的,我就不弹了,这样省事。”
“那可不行,”元浩笑着说:“我可以先弹,但是弹完了你也要弹,五年的时间,我也想知道你练得怎么样。”
听到元浩的话,小瞳犹豫了下,点点头答应。
元浩从桌边又取出一个琴箱,放在椅子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MUSICMANAXIS美产电吉他,背在身上。
小瞳看着那琴,虽然她叫不出那琴的名字,但是她知道那琴一定便宜不了,做工相当精细,琴体也相当漂亮。
元浩将效果器、音箱全部接好,坐在椅子上,调整好琴带,习惯性地摸了下左手指尖的硬茧,开始了弹奏。
一切终于开始,五年的等待在今天即将开花结果。
序幕 蝴蝶之翼 十六 火药
似乎想起了什么,元浩问向小瞳,“solo吗?即兴还是什么?”
小瞳看着元浩说道:“为了今天,我自己准备了首吉他曲《火药》,是我自己创作的作品,我有把谱子记下来,反复修改,这样的话我要弹得就不算是即兴了。”
“嗯。鸢也有些吉他成品曲,那今天就弹各自的作品?”元浩问道。
小瞳点了点头。
调整了下呼吸,元浩将手按在了弦上。
酒吧中有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有的人则打开了携带的录像机开始拍摄,这精彩的一幕决不容错过。
一声尖锐啸叫在酒吧里响起,元浩的拿手曲子死亡金属《轮回》。
配合着效果器制造的气氛,一首令人骇然的乐曲飘荡在酒吧内。看着吴梦因为害怕而有些蜷缩的身躯,小野对她笑了笑算是给她些安慰,然后侧眼看向小萱,睡得正香。
姚遥、上官萦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瞳,这么骇人的音乐声,她不害怕吗?瞧她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弹琴的鲁元浩,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那种气势似乎是...王者!那一瞬间,姚遥有了想组女子乐队的想法。
诡异的音乐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那种压抑、那种抑郁、使得每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元浩不愧是老手,虽然演奏的是死亡金属,但是他却没有借助狂躁的节奏和刺耳的音效去表现。他指尖轻移,揉弦、推弦、爬音、都在琴颈上悄悄地进行着。那是一种执着。众所周知,元浩是以一丝不苟的敬业及勤奋在圈里出名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去琢磨每一个音,让每一个音符都充满生命,都有自己的特点,此刻,从他手中迸发出的音符随着旋律的起伏,已化身为一个冷漠的魔鬼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一连串的点弦之后,这魔鬼似乎被唤醒,它长牙舞爪地向每个人发起了它的攻势,残暴、血腥、还有无尽的黑暗。
小野目不转睛地看着元浩,不愧是老牌乐队,这弹琴的水平比呼啸的吉他手们强多了。
姚遥、上官萦将盯在小瞳身上的目光收回,改盯鲁元浩。没错,他说的没错,姚遥心里念叨着,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看着元浩,姚遥心里、眼里全是震撼,他手中拿的不是吉他,而是他的武器,他的战斧,他在向每一个人宣战,再向这个世界宣战。以前她还从没有听过鸢乐队的曲子,她做的只是花钱找来吉他高手对自己进行技巧灌输,从没有去推敲过任何一个音符,任何一个乐段,原来音乐可以这么有魅力,可以如此感染人。
当元浩的手停住时,整个酒吧似乎还笼罩在那片漆黑、阴暗中,人们的呼吸声似乎也变得不顺畅。元浩将电源关掉,电源线、音箱插头取下,卸下身上的电吉他放入琴箱,看着小瞳说:“该你了。”
小瞳点点头,回身将自己的琴箱放在桌子上。
她刚才说如果不能赢我,她就不弹,看她现在举手投足间的架势,难道她已经肯定能赢我?元浩心里暗自寻思,就看见夜瞳已将琴箱打开,那里面装的是一把价值三四百元的国产电吉他。见夜瞳将琴背在身上,酒吧里的一阵喧哗。
“她不会是拿这琴跟浩哥比吧?”
“是不是瞧不起咱们浩哥?拿这破琴出来丢人现眼!”
小瞳似乎没有听见周遭传来的声音,仔细地调整自己的吉他带。元浩耳边响起了五年前夜瞳说过的那句话,500块钱买琴,剩下五百给我妈补贴家用...她家里的条件应该不好吧,所以当时才十一岁的她才会那么说。想到这,元浩说:“小瞳,要用这把琴?”
小瞳点了点头。
“你可以用女妖,也可以用我刚才那把琴。”元浩说。
小瞳摇了摇头,“新琴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刚拿上不顺手的,还是用我这把琴。”
元浩仔细地打量着小瞳身上的琴,虽然是档次极低的琴,可是却被保养得很好,没有裂纹、也没什么划痕,可见她平时一定很爱惜这琴,与那些在舞台上动不动就将手中价值上千上万的琴,摔得分碎的吉他手相比,她似乎更明白吉他生命的含义。
小瞳走到小舞台上,将电源、音箱接好,坐在元浩刚才坐的椅子上。
“小瞳,需要效果器吗?”元浩问道。
夜瞳摇摇头,说道:“我还没买过效果器,还不会用。我就这么弹吧。”
酒吧里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
“真的假的,连效果器都不会用,还比琴,真会假会呀。”
“就是,拿那么个破玩艺出来,能弹个啥。”
“都静下来,不想待屋里的就出去。”元浩冲着四周喊道。
酒吧再次恢复平静。
小瞳抬头看了眼元浩,对他笑了笑表示感激。然后低头校着音准,校完音后,小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小舞台的中央站住。看着酒吧里的所有人,小瞳说道:“我弹得曲子是我自己创作的《火药》,等我弹完后,要是觉得比我弹得强的,那就上来比比。要是都没有的话,请帮我传话给秦楚,如果这间酒吧不倒闭的话,三年后的8月1,我还会来这里跟他比琴,那时候我会背着女妖,带着效果器来。”
“放心好了。”酒吧里响起了阿湘的声音,“五年前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厉害,所以为了今天的约定,我就将这间酒吧的产权买下来了,还是老话,如果你能赢元浩,这间店我说什么都会再撑三年。”
站在小舞台上的小瞳闻言对着阿湘笑了笑,就听阿湘又说:“小瞳,秦楚打电话说他也会来,要不要等等他?”
酒吧里的人闻言又是一阵轰动。
“秦楚也来?”
“哇,今天热闹了。”
小瞳低头看着地面想了想说道:“不等了。”
她怕,时间越久心理压力就会越大,她没有把握能坚持到秦楚来,而且秦楚真的来的话,对她也是面无形的压力,不如趁现在,痛痛快快地弹完。
将手放在琴颈上,酒吧里顿时安静下来。
小瞳拨响了琴弦。
很轻柔的音乐声响起,与她自己说的曲名火药,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元浩已经坐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舞台上的小瞳。
似乎是在唱歌,琴声优雅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背的是把低档货,没人会相信这么美的音质会出自这么一把琴。旋律一直很舒缓很动听,元浩开始怀疑小瞳弹得是否是金属,难道她是想用电吉他弹奏古典曲子吗?
坐在下面的吴梦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很好听的曲子,比刚才那个男人弹得吓人曲子好听多了。姚遥、上官萦相互对视一眼,这女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快手瞳?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她音色处理的相当漂亮,这一点无可否认,那么一把烂琴竟然也能弹出这么圆润的音色,是有点本事。
曲子在轻柔的进行着,在轻柔的继续着...忽然音乐声仿佛终止...
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音色很奇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仿佛是雪崩临近的声音。吴梦吓得用手捂住了耳朵,而酒吧里其他人则瞪大了双眼,他们不相信那声音发自一把没有效果器的国产低档货。元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仔细的看着夜瞳的右手,没错,是她的右手作出的人工泛音制造的这种音响效果,她的技巧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随着声音越来越响,快手瞳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五个指头开始在高音区进行着火热的表演,肉眼已经无法看清楚她的按弦方式了。
元浩睁大了双眼。
姚遥轻声地喊道:“妈呀。”她身边的上官萦瞪大眼睛说道:“天,姚遥,这是人的手吗?”
小萱坐在座位上睡得甜美,吴梦则看得津津有味,不懂电吉他的她在心里喊着,加油,再快些,再快些。
酒吧里除了小萱和吴梦外,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在看着那只在琴颈上飞奔的右手和快的看不清的拨动匹克的左手。
左手开始勾弦,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夜瞳将匹克含在嘴里,左右手一起开始在琴颈点弦。“嘀嘀哒哒...”又快又准的点弦,似乎是火药燃烧前的药引,正在点燃一个即将释放的物体,难道刚才那高音区的快速弹奏并不是高潮?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或是序幕,这一刻开始才刚刚进入真正的火药?
序幕 蝴蝶之翼 十七 交错
元浩演奏时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全没了,此时此刻,在小瞳站立的地方似乎有个火源,正在渐渐扩散。空气中充满了灼热的气息,似乎周围都不在安全,这个小酒吧就要燃烧,就要爆炸,没有任何的效果器,那只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琴,却在小瞳手的推弦、揉弦等等技巧下,散发出迫人的魅力。琴声还在继续,元浩却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以一把这种档次的琴竟弹出这种境界,他已经输给了这个女孩子。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完结的时候,在燃烧的音乐声中,夜瞳将手滑至低把位,扭动手腕在琴颈上高速打转,旋律却没有因为手的来回转动而有丝毫的滞怠。
“MichaelAngelo!”酒吧里有人激动的喊出。没错,小瞳这一手正是在摇滚界被誉为批着人皮的机器MichaelAngelo的招牌技巧动作。
曾经有人说过,要想得到世界吉他手第一名的位置,那就等MichaelAngelo老到弹不动琴的时候再惦记,那么现在在这个小小的酒吧内,活脱脱正站着一位以同样技巧在演奏的女孩。这一瞬间,元浩的心被彻底的击碎。他输了,琴输给了她,技巧也输给了她。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走着,酒吧里的人们却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让他们可以永远享受这如火海一般让人窒息的音乐。该来的总会到来,该结束的也总会结束,在一连串的技巧之后,那燃烧在酒吧中的火焰渐渐减弱,直到全部回到那个站在小舞台中间的女孩身上。这一刻,她再次成为传奇。
将吉他的电源关掉,插头拔掉,小瞳走下小舞台看向元浩说道:“琴,我拿走了。”说完,将身上的琴取下装入琴箱,将琴箱锁好,背在身上就要走,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小瞳,等下。”
是鲁元浩在叫她。
元浩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写上自己的电话和家庭住址,递给小瞳说道:“我有个音乐工作室,最近正在筹备出一张摇滚专辑,如果你有意思一起合作,给我打电话。”夜瞳接过那张纸装进了口袋,说道:“嗯,我走了,再见。”
背着自己的琴箱,拿着那把崭新的女妖,小瞳穿过酒吧里那些惊讶的目光,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推门而出。
元浩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心里不是一般的失落。看她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口袋里的动作,他就感觉到她的毫不在乎。也许走出这扇门,她就会把那张纸丢在垃圾桶里。元浩掏出一只烟,走到落地窗前坐下,将烟点燃,看着室外的落雨发呆。
拿着琴,小瞳冒着雨行走在街道中,擦肩而过的行人时不时的看着这个有伞不打,拿着两个琴箱的女孩。
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小瞳脸上还带着些笑意,SCHECTERC-1SHEDEVIL女妖,你终于属于我了。难以言语的欣喜之情,使得夜瞳连雨伞也不愿意打,快步行走在细雨中。
“啊!”迎面过来一个人似乎也是很急的样子,两个人在雨中撞了下。
“对不起。”秦楚说完将身上滑落的琴箱背好就走。
是他,秦楚!小瞳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撞在一起的男人,俊逸的脸孔,挺拔的鼻翼,浓黑的眼眉,高高的个头,是他错不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瞳愣住了,雨打在她的脸上,
丝毫不能阻断她看着他的视线。
秦楚停下了脚步,刚才撞到的那个女孩子背着个琴箱,手里还拎着个琴箱,也是玩乐器的?他回头看过去,正看见那双漆黑的双瞳也在注视着自己。
细雨里,两个人都没有动,互相凝视。
片刻后,小瞳转身继续前行,秦楚,以后,有一天我们总会相见的。
看着女孩子转身而去,秦楚有些失落。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他看见她在看自己。深呼吸了下,秦楚继续向清夜酒吧走去,但愿那场比赛是晚上开始,这一路上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哪里都在堵车,秦楚满肚子怨气。
好不容易看见了清夜酒吧的门脸,秦楚更是加快脚步,跑了进去。
“叮当。”门铃响起,秦楚推门走进店里。
酒吧里没有什么人在,阿湘和元浩坐在最里面,似乎在聊天。可能还没有开始,秦楚走了过去。
“湘姐,阿浩。”
“小楚,你怎么才来?”阿湘说道,“那女孩已经走了。”
秦楚站在原地,心情沉重,自己还是没有赶上。阿湘起身,拿过一个椅子将秦楚按在椅子上坐下。
小瞳走了之后,酒吧里先是一阵沉默,后来人都陆陆续续地走了,看着他们呆板的表情,阿湘理解他们的心情,一个女孩子在他们眼前摆弄吉他如同摆弄一个玩具一样,那简直就是一种挑衅,可是对于这种挑衅,他们却无力反击。
看着坐在窗前的吸着香烟的元浩,秦楚问道:“怎么样?”
“我输了。”元浩说道。
秦楚的眉头一下子锁在了一起,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琴输给了她,技巧也输给了她。她把女妖带走了,那把琴我原本带来是准备送给她的,没想到却是输给她。”元浩惨淡地笑了下。
阿湘冲吧台里的侍应生招了下手说道:“把摄像机拿来。”
侍应生忙拿着摄像机走出吧台,将摄像机送到阿湘手里。
“小楚,你自己看吧,全录下来了。”阿湘将摄像机交到秦楚手上。
秦楚接过摄像机,打开一看,正是刚才在街道上与自己相撞的女孩。是她!秦楚看着镜头里弹着死亡金属的元浩,不错,弹得很细腻,表现力也不错。然后他看到元浩走下台,跟那女孩说着些什么,女孩子背着琴上台,那琴很差,她抱着琴坐下在校音,然后站起来说:“我弹得曲子是我自己创作的《火药》,等我弹完后,要是觉得比我弹得强的,那就上来比比。要是都没有的话,请帮我传话给秦楚,如果这间酒吧不倒闭的话,三年后,我会来这里跟他比琴,那时候我会背着女妖,带着效果器来。”她要跟我比琴,怪不得在街上撞到时,她会那样的看我。秦楚的眼睛仔细的盯着屏幕,在元浩弹完之后,她还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这话,她究竟有多少料!她开始弹奏,秦楚屏住呼吸手捧录像机一动都不动,音色很美,很饱满,就她手中用的那把琴来说,说她赢了元浩无可厚非...曲子还在继续,跃动率越来越强,什么!她的手在低音把位做着高速旋转,这是MichaelAngelo的招牌动作,她弹奏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费力,这怎么可能?整个片段看完,秦楚将摄像机合好放在桌上,取出一只烟来吸着。
“她很棒。”元浩说。
“她就是五年前的那个景夜瞳?”秦楚问。
“是,不过现在改名字了,叫萧景夜瞳。”阿湘说道。
“萧景夜瞳?”秦楚喃喃道。忽地他从身上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嘟...嘟...
“喂?”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师傅,是我,楚子。”秦楚说道。
“楚子,是你,很久没见你了,过得还好吗?”
“嗯。正在准备出新专辑,去外地转了转,找些灵感,也正好放松下自己。师傅,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别老惦记着我,有工夫就多琢磨琢磨琴上的东西。”
“师傅,你有没有听说过萧景夜瞳这个名字?”秦楚问。
“怎么?”
“下午,这个女孩跟元浩比琴,我本来想赶来亲自看下的,结果没赶上,看录像那女孩子弹得很好,师傅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秦楚说道。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那声音说道:“她的萧是跟我的姓,她现在是我女儿。”
“什么?”秦楚惊道。
“她3岁就跟我学琴了,5年前我跟她母亲结了婚,所以她现在会叫这个名字。”萧青翼在电话那头说着。
“怎么一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我有个小师妹?。”秦楚瞪大眼睛问道。
元浩、阿湘听到这句话都是一愣,难道那个女孩子是秦楚的师妹?
“嗯,所以你也要努力,别让她超过你哦。哈哈哈,她从小就把你和元浩当做是她的一号二号大敌看待的,你可小心千万别让她赢了你。我可就你们两个徒弟,谁输了我都心疼。”
“什么嘛!你是怎么带孩子的?竟然让她把我和元浩当作敌人来培养?”秦楚怒道。
“楚子,不聊了,你师娘回来了,下回有机会再聊。”电话说道这里,对方将电话挂断。
序幕 蝴蝶之翼 十八 决定
“小楚,那个女孩子是你师妹?”鲁元浩瞪大双眼。
“她是我师傅的女儿。3岁就跟我师傅学吉他。”秦楚说道。
“她是萧青翼的女儿!怪不得,我就说她的手怎么会这么高。”阿湘说道。
“阿湘,”元浩看着阿湘说道:“你也弹过吉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一个人弹的好不好,不在于她是谁的女儿,你也看到了,她的确很有天分。”元浩脸上隐隐有些不悦。
“我也知道,可是听到她是那个萧青翼的女儿,还是有些吃惊。”阿湘说道:“你们两个聊,我去给你们泡壶茶来。”
看着阿湘离开,元浩问向秦楚,“她说三年后要跟你比琴,你怎么想?”
秦楚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刚才在路上碰到她了,那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这个和你比琴的女孩,看她的眼神似乎是一定要跟我比。”“小楚,有把握吗?”
秦楚摇摇头,然后拿过自己的琴箱,将箱子打开,把自己的琴拿出来,是一把美国原产的JACKSONPC-1型电吉他。
将吉他与音箱接好,秦楚活动了下手指,然后开始在琴弦在弹着,将手滑到低音档后,开始高速将手腕打转按弦,刚才上演在清夜酒吧的那一幕再次上演,看着秦楚纷飞的手腕,与夜瞳如出一辙,元浩的眼有些红了。
抬头看到元浩的表情有些不对,秦楚停下弹奏。
“阿浩,怎么了?”
“小楚,我早听说过萧青翼这个名字,他真的有那么神奇?”元浩问,“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是输给了他的徒弟还是输给了他?”
“师傅很久以前就不弹琴了,我跟他学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再弹琴,因为当时生活潦倒窘迫,所以他才会教我。”
“为什么不弹琴了,他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传奇吗,怎么忽然间就销声匿迹了?”元浩不解,萧青翼的名字他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倍受圈里人的推崇,可惜从没有人见过他。
“他左手的手筋被人砍断了,被送到医院接回后,也没有办法再恢复到从前的状态。”秦楚轻声说道。
“什么?谁干的?”元浩惊讶。
“不知道,那人蒙着面,将我师傅打晕后,趁机砍断他的手筋。”秦楚的眼里有丝怒意。
“圈里人,一定是圈里人干的。”元浩激动的说道:“不为别的,单单针对他的手,一定是圈里人嫉妒他的才华,所以才会那么做。”
“跟师傅学琴的时候,我也曾经遇到过那个蒙面人。”秦楚看着元浩惊讶的双眼接着说:“有一次学完琴,我准备回家,走过阴暗的廊道时,跑出一个人向我袭击,我背上的琴掉地的声音被刚给我上完课的师傅听到,他跑出来救了我,可是那人却跑掉了。从那天开始,他再不给我面授了,都是打电话,写些教程来教我。我想,现在的小师妹有这成绩,一定是师傅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再没有什么话语,两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看着窗外的细雨,各想各的心事。
萧青翼挂掉电话,点燃一支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样的,小瞳,你赢了元浩,下一步,该怎么去赢秦楚,就看你自己的了,毕竟是你自己的路,该怎么走要你自己去选择。
“爸,刚才谁的电话?是我妈?”夜瞳从房间中走出,到饮水机跟前接了杯水问道。
“一个老朋友。怎么,还没看够那把琴?一把女妖你打算看多久?”萧青翼问。
“切!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不叫看,是鉴赏。这把琴我可是等了5年,5年啊!我的女妖,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心情,唉,你不懂。”
看着夜瞳一本正经的脸孔,萧青翼偷偷一乐说道:“小瞳,有好琴了,可以去给别的乐队兼职挣钱了。这些年老爹我都骨瘦如柴,如今你也长大了,也该养活这个家了吧。”
夜瞳看了眼壮实的萧青翼,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妈没有提醒你该减肥吗?不过确实该多挣些钱才对,这屋子越来越小了,我都没有自己的空间。”
“谁说不是呢,咱们得买个自己的房子了。小瞳,你连元浩的琴都赢来了,估计现在去跟别的乐队搭伙,一定会有人要。”萧青翼说道,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愿意夜瞳去跟别人搭伙,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
“我才不去呢。老爸我想组个乐队。”
“哦?跟谁?这想法不错,元浩是你手下败将了,你去跟他说叫他以后跟你混,然后你再去把秦楚也给办了,把他也收在手下,嗯,这个乐队就很强了。怎么样?老爸这个主意不错吧。”萧青翼满脸阴笑。
“什么烂主意!我想弄个女子乐队玩玩。对了,老爸,知道秦楚的琴是跟谁学的吗?等我赢了秦楚以后,我就去找他师傅比琴。人,总要有个目标才对。”夜瞳说完喝了口水。
萧青翼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说道:“好样的,小瞳,有这目标就行。”
女子乐队吗?他心里苦笑了下,小瞳,你以为有几个女孩子能跟你水平一样?等你真的组建时,你就会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对了,作为这次胜利的庆祝,爸送你块效果器。”萧青翼说完,走进卧室,在床下掏出一个大纸箱,吹去上面落得厚厚的尘土,他打开纸箱,从里面取出一块效果器,那是当年他用过的东西。将效果器交给小瞳,他说:“现在你可以将它插在你的新琴上,然后去储物室里慢慢钻研它怎么个用法。”
点点头,夜瞳接过效果器,背上女妖,钻进了储物室。看着她认真的试着效果器,对比着每一种音色,萧青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对于享受快乐暑期生活的学生们来说,这个暑期过的太快,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也许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小萱与吴梦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竟然发现两人被录取在同一所学校,花开学院。两人兴高采烈的去花开学院看榜,竟然发现又被分在同一个班级,高一7班,真是缘分。
听到这消息的小野看着手中疾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拿出电话按下号码。
“喂。小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妈,我不想到疾风上学,我要去花开的高一7班。”
“我说儿子呀,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那么优异的成绩怎么能不去疾风呢,那可是全市的重点,花开?一个是全市的第一院校,一个是全市的倒数第一院校,你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只要成绩好,哪里都一样混,反正我要去花开。”
“小野,你听妈妈说...”
“我不听,我就要去花开学院的高一7班,行,你就快给我办转学去,不行,我就离家出走。”小野说完将电话挂断。妈,对不起,让我任性一次吧。手中的电话一直在响,田野一直没有接。等到它再不响时,小野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息:儿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妈这就去给你办。脸上有了笑意,小野在手机上写下一条短信:妈,谢谢你。花开学院高一7班,别记错了。永远爱你的儿子。写完后,小野按下了发射键。那两个笨蛋,怎么会考的那么差,进了全市倒数第一的学校,真是服了她们。
夜瞳打开房门,走进家里,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走到客厅自己的抽屉旁,将花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丢了进去。刚去过那学校,自己被分在高一年级组的最后一个班级,高一7班。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基本上每个学校每个年级组的最后一个班级,都是学习比较差的学生,也就是说自己将要入读的那个班级,都是些跟自己学习水平差不多的人。
市区一幢商务写字楼内,两个女孩子正在电脑上搜索着信息。
“小萦,快点查,她的名字太特殊了,肯定能查到,估计全市她那个名字只有一个。”姚遥站在正在电脑上查阅资料的上官萦身后催促道。
“没错!遥遥,全市就一个!萧景夜瞳,花开学院高一7班。查到了。”上官萦回头看着遥遥的脸上全是笑容,电脑真是个好东西。
“咱们的学校呢?”姚遥问。
“沐阳学院。”上官萦说道。
“没关系,我叫我爸去办,把咱们两个全转到花开的高一7去。”姚遥兴奋地喊道:“萧景夜瞳,你注定要成为我乐队的女吉他手!”
命运的脚步声响起,她们终于相逢在花开学院的高一7班。
花开学院 十九 烦恼 1
林月起床收拾妥当后,照了照穿衣镜,体态秀丽端庄,嗯,终于要以教师的身份踏上学校的讲台了。花开学院,这是她联系到的,唯一一个肯要她这个正在读研究生的大女孩去任教的学校。再次照了照穿衣镜,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林月,好好干,让那些不相信你实力的学校看看,你的魄力与魅力,让他们后悔没有留住你在那些学校任教。”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宣言,她换上高跟鞋走出自己租住的公寓,踏上前往那个被全市唾弃、十年来默默无闻到几乎快被人遗忘的花开学院。
一路上,林月边走边琢磨着自己被留用在花开的原因,听说那所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新老师了,所有师范类院校毕业后的学生,都不愿意去那所学校任教,而继续留在那所学校任教的老教师们,留下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那份稳定的工资。
今天是9月1号,赶巧是周六,所以学校拟定周六周日作为新生见面会及大扫除日,9月3号正式开课。想到这,林月就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新聘用的老师,她太不受重视了,竟然在正式开课的前两天,才得到学校开门的通知,通知她去学校了解情况。花开学院,这一个假期竟然是锁着校门渡过的,可想而知这学校的冷清度。任教花开学院给她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离她租住的公寓比较近,她可以不必乘坐公共汽车及任何的交通工具,走路前往。
“你这人干吗?”匆匆走路的林月耳边传来一声娇喝。
她扭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名个头约1米七八的男孩子正与两三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将一个女孩围起来。看那女孩子的行走方向似乎正是花开学院。
“干吗?长路漫漫,无人陪伴,联络下感情而已,有男朋友吗?”那个头很高的男孩笑着问女生。
“关你屁事!”小女生脾气似乎相当火爆。
“哎呀,没看出来,这么够劲,我喜欢。”流里流气的高个子男孩说。
“美丽的女神,现在向你隆重推出泡妞四人组。”另一个男生笑着说。
泡妞四人组?这群小流氓!
林月看不过眼,不行,说什么我都要帮帮那个女生。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林月发挥出热血教师的本能,向那群少年走去。
几名男孩冷眼看着这个走过来的,穿着西装、一步裙、高跟鞋的女人。
没有搞错吧?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月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几个男孩说道:“你们才多大,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你们的年纪还很小,努力读书才是你们应该做的。”
“大姐姐,我们知道错了。”那群男生很懊悔地说。
究竟是年纪轻,一说他们就明白,林月心里不由一阵欣喜,现在的年轻人,真可爱...正想着,就感觉自己的屁股上有什么东西,扭头一看,那高个男孩的手竟然摸在自己的屁股上!
“好有弹性!”高个子男生瞪大双眼叫嚣着。
“你太过分了。”再顾不得路人的好奇观看,林月发飚了。她抬起手照着高个男生脸上煽过去一耳光,可惜耳光还没有打到,手先被那小子给抓住了。
“急什么?这么大脾气?”高个男生边说边看向她的胸部,然后另一只手向她胸部摸去。
“下流!”林月嘴上骂道,那只空闲的手本能地护住前胸。
“放开她。”
林月身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众人看过去正是刚才那个被围的女孩。高个男生放开林月的手,看着小女生说道:“太感动了,多久都没看过这么热血的一幕了,刚才她救你,现在换你救她,真让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小妹,做我的女人吧,从今天开始,这世上的鲜花为你开放,空中的鸟儿为你歌唱,来吧,哥哥的怀抱只为你敞开。”
女孩将手中的拎包递给林月说道:“帮我拿下。”然后对着周围的四个男生微微一点头,就听她大喊一声:“哈!”
“唰、唰、唰、唰!”时间大概用去四秒,林月再看去,那四个男孩竟然全部被放到在地。
“花开学院周苍若。空手道三段茶带。”小女生说完,从林月手中取过拎包,看着林月说道:“大姐姐,以后见义勇为前一定要先想清楚自己的实力。”说完,小女生对地上被打趴下的四个男生又是微微一点头说道:“回见。”然后潇洒离去。
看着女孩渐渐远去的身影,林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扭头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四个男生,林月说道:“现在记住了吧,做人就要老老实实的,要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说完,也赶忙离开。
“小冲,没看出来那女孩是个高手!”地上的男生陆续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发着牢骚。
“不怕,想泡妞就要有坚持不懈的信心。”高个男生说道。
“好样的,小冲,这才叫男人。”
“那是。”高个男生说道:“不过,今天这个妞就算了。”
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伙伴,高个男生又说道:“走,去学校,接着寻找美丽的春天。”说完,几个人也踏上去花开学院的道路。
林月来到校长办公室的门外,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敲门。
“近来!”
林月推门而进。
校长立刻迎上来,一把握住林月的手,不撒手地说道:“哎呀,林老师,你怎么才来?”边说边看向林月西装敞开的领口。
这个猥琐老头!
“魏校长您好。”林月边笑边使劲地抽动着手,可惜这老头太过“热情”,手竟然被他握的死死的!
“林老师,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来,你年纪轻轻,浑身充满了热情与活力,这正是本校最需要的人才,目前由于本校个别老师身体出现状况,所以只能委屈你,由你暂时代理高一7班的班主任之职,你一定能胜任的,把你丰富的学识,无尽的动力带到班级中去,去影响你的学生们,帮助他们成长、成材。”
“好的,谢谢校长对我的信任。”林月边笑边使劲地抽着手,却还是被这可恶的老头抓的紧紧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见又传来一阵敲门声,魏校长忙松开手说:“近来。”
门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个一米七六左右的英俊少年。
林月看着那中年男人,忙喊道:“海主任,早上好。”这男人正是花开学院的教导主任。
“嗯。”海主任看着林月嗯了声,然后对着校长说:“校长,这位康同学是今天一早转到我们学校的。”
“哦,是新同学,欢迎欢迎!”魏校长说完过去抓住男生的手,眼睛还瞪着那男生的脸一个劲的看。
男孩使劲扽了下手,竟然没有扽脱,不由小脸紧绷,冷冰冰地说道:“放开!”
魏校长似乎猛然醒悟,忙松开双手,笑眯眯地对男生说道:“新来的同学叫什么名字?是那个班级的?”
“这位新同学叫康炫。在这次升学考试中取得了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绩。本来是被疾风学院录取的,但是他自愿转校到我们花开。”海主任脸上堆满微笑,看着康炫说。
“太好了,康炫同学,能说说你选择花开的理由吗?”魏校长满眼冒光。
“离家近。”康炫说道。
校长、主任、林月一听都愣了下,教导主任忙尴尬地笑着说:“校长,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这还是花开学院建校以来迎来的第一位优等生。”
“是第二位!”校长笑着纠正海主任,“那个田野才是第一个,他的成绩是全市第二名,比康炫同学进入本校早了整整一星期。”
“噢,对,我怎么忘了。”海主任再次尴尬地笑道,然后又问:“校长,我们把康炫同学安排到哪个班级合适?”
“康炫同学,你想去哪个班级?”校长亲切地问,脸上一直保持笑容,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带着一层人皮面具。
“哪个班级离楼梯口最近?”康炫问。
“这跟你选择班级有关系?”海主任不解。
“离楼梯近的班级,会相应节省上学、放学时的拥挤,还可以少走不少路,所以哪个班级离楼梯近,我就去哪个班级。”康炫说道。
真会算计!林月心里琢磨着,现在的孩子,心眼真多。
“那就是一班和七班了。”校长笑着说,“那么康炫同学去1班吧。”
“那个叫田野的高材生在几班?”康炫又问。
“7班。”校长回答。
“我也去7班。”康炫紧绷小脸说。
花开学院 二十 烦恼 2
“怎么你也要去7班吗?好的好的,我们花开学院永远以同学们的利益为先,那你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高一7班的同学了,来,介绍你认识下,这位林老师就是你的班主任。”校长边说边指向林月。
“康炫,欢迎你来本班。”林月用自己最热情的笑容对康炫说道,然后向康炫伸出自己的友情之手。太好了,全市第一、第二的学生就在我的班级!太好了!
看了眼林月伸出的手,康炫皱皱眉头说:“康家有个规定,男孩年满16岁,第一个跟他握手的女人必须娶回家,对于我来说,你太老了。”
林月倒吸一口冷气,与海主任、校长脸色呈现胶着状,这孩子打哪来的,家里还有这规矩?
“海主任,”脸上依旧挂笑,校长说道:“带林老师和她的新学生去高一7班的教室。”
“好。”海主任点点头,打开门示意林月、康炫跟在他身后,一道向高一7班的教室走去。
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教室里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田野、田野我爱你!”
海主任大怒,立刻推门而入,只见教室里乱成一团。四五个女学生围着一个角落里的课桌一阵骚动。
“都给我坐好!这像什么话!”海主任叫嚷道。
林月正为这乱哄哄的场面惊讶,巡视了教室一圈,竟然在另一个墙角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孔!泡妞四人组!那群流氓少年!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也是这个班的学生?林月脑海一片混乱,就见那高个男生厚颜无耻的直冲自己眨着眼睛!
“全都给我坐回座位!”海主任亮起他高8度的喉咙再次喊道,高音区差点喊劈了。这声音听的萧景夜瞳直皱眉头,他这副嗓子可以去唱死亡金属了。
那群女生还是围在那张桌子跟前,热情不减地叫着:“田野。”
趴在桌子上佯装睡觉的田野,竟然感觉到这群过分的女人中,有人在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
“都给我让开!”一声雷吼,田野拍桌而起,“我不想打女人,别逼我动手!”田野满脸浮现出青筋。
一旁的夜瞳、姚遥、上官萦、吴梦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无限感慨,偶像的力量一向就是伟大无可匹敌的。
“田野,你来打我吧!快打吧。”女生中有人喊道。
四周立刻全是附和声。“来打我,我也要,快打吧。”
什么玩意!听着这话,夜瞳直皱眉头,看着眼睛冒火的田野,她深表同情。而一旁的高个男生茅冲看着小野竟然满脸恨意。爷爷的,一大清早,我的鲜花们全跑你那里去了,有机会的话,看老子不把你个小白脸打个稀巴烂。
海主任再忍不住心里的怒气,他冲向那群女生,在她们身后喊道:“立刻回座位坐好,否则全部请家长,你们太无法无...”天字还没说出来,他带着眼镜的脸,就挨了一肘子,眼镜掉到地上被摔花了。摸索着捡起地上掉落的眼镜,重新带好后,海主任冲林月喊道:“林老师!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你的学生回座位坐好!”他眼见无法控制学生,转而向林月开炮。
“是!好!”林月慌忙答道,然后赶紧走向那群女生,“同学们,我是你们的老师,请回座位坐好。”女生们眼里全是田野,丝毫不理会林月。
田野彻底怒了。他抓过其中的一个女生,将她拖拽至一个空桌位,吼道:“给我老实的坐好。”
那女生两眼冒光地说道:“田野,我听你的。”
小野的脸绿了,装作未听见,转身欲走,就听身后那女孩说道:“田野摸了我这只胳膊!我被田野摸过了。”
这个花痴!
愤怒的小野继续拖拽那几个热情高涨的女生,将她们一个个拽至空桌位,然后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混乱终于结束了。
林月刚想做个深呼吸,就见那高个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被田野拖拽回座位的女生面前说道:“同学,你要看清楚这个世界,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暴力的,”说到这,他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这里面有颗火热的心在跳动,它为你燃烧,为你...”话还没说完,就听那女孩说道:“我只要田野。”
高个男生立刻更换下一个目标,转身对另一个女生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像春天的花朵一样娇艳,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同学,我不喜欢诗人。”那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啪”,高个男生一拍女生的桌子,喝道:“妞,做老子的女人,跟老子吃香喝辣,怎么样?”
“我不喜欢诗人,可我更不喜欢流氓!”那女生弱弱地说道。
“你给我坐好!”海主任边吼边指着高个男生说道。
瞅着他花成一片的镜片,高个男生白了他一眼,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海主任指着高个男生问道,那表情恨不得吃了他,“这里是学校,不是让你们来谈情说爱的。”
“茅冲。”高个男生冷冷说道:“我这不是谈情说爱,我是在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贡献我的力量。”
“闭嘴!祖国就是要你贡献这力量的?哼!茅冲是吧,我告诉你,这是学校!”海主任边说边翻开自己手里拿着的高一7班档案,查找着茅冲的名字,“你准备给我请家...”长字没有说出,海主任闭上了嘴,仔细地看着档案,然后抬头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是学生,作为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那位男同学,这里是学校,不许带耳环,染头发...”
“关你屁事!”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海主任的班训中传出。
“是谁?给我站起来!”海主任叫道。
没人站出来。
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学生,海主任气愤之余将档案翻至田野一页,没错,刚才那些女生都在疯狂地叫着田野,他的名字就是...
“那边的两位女同学,穿衣服要有规矩,你看看你们的裙子多么短,还穿着吊带背心,这是什么衣服?”海主任再次转变话题。
姚遥与上官萦相互对视一眼,姚遥说道:“档案请翻至姚遥、上官萦。”
瞪了眼那两个女生,海主任冷着脸将档案再次翻到姚遥与上官萦,片刻后抬起头寻找新的目标。
一个女孩,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是学校!竟然跑到学校来睡觉。”海主任喊道。
那女孩睡得很香,教室里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高质量的睡眠。小野冷着脸看向海主任,那个睡的香甜的女孩正是种萱。
见那老头恶狠狠地瞪向小萱,小萱身边的吴梦急了,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小萱,这家伙竟然没醒!
“叫醒她!”老头冲吴梦喊道。
“小萱,快醒醒!”吴梦忙用手推推小萱,她还是没醒。班里人都瞪着奇异的眼睛看着小萱,厉害,真能睡。
感受到众多眼光的侵袭,吴梦见叫不醒小萱,只好在她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一记高啸的女声在高一7班的教室响起。
是黑C?不是,绝对不是,夜瞳皱起眉头,刚才那个高音是黑D!没错,绝对没有错,她喊的是黑D!夜瞳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小萱,眼里绽放出啮人的光彩。
“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学校来就是来睡觉的吗?”海主任猛拍桌子问道。
“种萱。上学来的,今天是报道,不是开课,没有规定说报道时不许睡觉呀!对了,老师,您的眼镜坏了,该换一副了。”
恶狠狠地瞪着小萱,海主任在寻思着该怎么教育这个女生,教室里一片静寂。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状况,林月用手指向的康炫说道:“同学们,这位是康炫同学,今天刚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在本次的升学考试中名列全市第一。”
“哇!”
“第一?第一不去疾风,跑花开来干嘛?”那叫茅冲的男生说道。
狠狠地瞪了眼茅冲,林月对康炫说:“康炫,先找个空位坐下。”
康炫看了下四周,抬脚向教室后走去,看着他长相俊秀,一个女孩在他走过时,悄悄伸出了腿。
“啊!”没有丝毫防备的康炫向前载去,眼看着就要栽倒,这紧要关头一双手紧紧扶住了他,而他在慌忙之中也伸手紧紧抓住了那双手。
花开学院 二十一 烦恼 3
康炫抬头看去,那扶住自己人的正是刚才睡觉的女孩,此刻,她的手就在自己的手中。
小野站了起来,看着康炫冷冷说道:“放开她的手。”
康炫冷冷地看了眼小野,然后收回目光对小萱说道:“我叫康炫。”
“哦,你好,认识你很高兴。”小萱边说边将自己的手从康炫手中抽出。康炫笑了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环视了下整个高一7班,海主任从手中的档案袋里取出一张纸,拿笔写了几个字,递给林月说道:“这上面是高一7班全体学生的名字。高一7班正式交给你了。”说完,抱起档案袋就走。
“等等,海主任,”林月叫道:“您还没把学生们的资料和家庭情况给我留下。”
“嗯,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好好照顾包括康炫在内的这51名学生,至于这个班的档案和家庭资料由我本人来保管。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来找我好了。”海主任说完冲林月做出个微笑,闪人了。
拿着手中写满名字的纸,林月一肚子怒火,这是我的班级,我的学生,竟然连最基本的档案资料都不给我,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近来。”林月恶狠狠地说,肯定是那个虚伪的教导主任。
门开了,走进一个小女孩,是早上将四个男生打趴下的周苍若。
疑惑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林月,周苍若说道:“我去厕所了。”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林月对她轻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泡妞四人组,四人组早已用纸将自己的脸全部遮住,看着那四张遮着白纸的脸,林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畅快的笑容。
“同学们,我叫林月,从今天开始起,由我暂时代理你们的班主任。现在我们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好让同学们彼此认识下。”林月说完,开始一个个的点名。等到全班都点过名之后,林月微笑着看着台下的学生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大家就要在一个班级里渡过漫长的三年高中生活,希望大家都能努力学习,早日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好,为了配合我的工作,现在我们来选下班干部。首先,请愿意担任班长的同学举手。”
高一7班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将手高高举起。
“种萱同学,说说你为什么想担任本班的班长。”林月满脸春风的看着小萱,这女孩子真可爱,真纯真,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学生。
“因为我还从没当过班长呢。”小萱回答。
教室里一片寂静,忽然之间爆发出阵阵大笑,林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了,不要笑了。”她大声喝斥。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林月看着小萱无辜的小脸,纯真的眼神,说道:“好了,赞成种萱同学当班长的请举手表决。”
夜瞳寻思了下,将手高高举起,一旁盯着夜瞳的姚遥、上官萦见状,也将手高高举起。康炫看了眼小萱,将手举起,小野看到举手的康炫,一阵愤怒,将手举的更高,班里狂爱小野的花痴们,当然要响应号召,也纷纷举起手来。见这么多女生举手,茅冲心动了,怎么着也得配合一下,于是打个暗号,以茅冲为首的泡妞四人组也将手高高举起。似乎是传染源一般,片刻后,高一7班的学生全都举起了手。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神,林月足足呆立原地1分钟,直到小萱喊她:“老师,全班通过。”
“好!好!”林月苦笑着,“既然是全班通过,那么班长就由种萱同学担任。”话音刚落,就看见种萱一抱拳,冲全班人喊道:“承蒙各位关照,多谢多谢。”
看着她一副武林盟主的模样,林月搞不懂这么多人举手赞成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接下来我们选文艺委员和体育委员。”林月说完看向台下,期待着再来一次这样的热情,可惜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举手。
难道是我表达的不清晰,林月寻思完再次说道:“本月中旬会有新生入学汇报演出,而月底就是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先选出个文艺、体育代表,配合老师,协助同学,一起参加这两项校内活动。”“文艺代表我选萧景夜瞳。”回忆起夜瞳在酒吧里的精湛技艺,吴梦高举着手喊道。
“我选田野!”“对,田野!要田野!”花痴们急促的吼声响起。
“萧景夜瞳!”姚遥、上官萦立刻加入阵营。
“萧景夜瞳!”泡妞四人组也高声呼喊,决不能让那个小白脸得逞。
“田野,田野!”“田野!”“萧景夜瞳!”
“停!”林月喊道。
看着充满着火药味的学生,林月说道:“这样好了,文艺委员我们就选两个,一个萧景夜瞳、一个田野。”
这个结果似乎很得人心,教室再次恢复平静。
“那么体育课代表。”林月说道。教室里一片安静,刚才的热闹情景一去不返,林月有些郁闷。她转移目光看着小萱问道:“种萱,你有提议吗?”
种萱用眼睛扫了下整个教室,指着茅冲说道:“我选他。”
林月一愣,忙问:“为什么?”“体育代表一般都是很能打架的,他看上去很能打架。”种萱答道。
林月咽了口唾液,心里暗道:这算什么理由?那个臭小子,我才不会让他当选。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喊声:“老师我也选他。”
林月看去,竟是一早将茅冲四人打趴下的周苍若。茅冲看向周苍若,就见周苍若甜腻腻地笑道:“茅冲同学,该没问题吧。”
茅冲转了转脖子说道:“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我一向都很尊重女士的选择。”
“其他人有意见吗?”林月看向讲台下,此时此刻她多希望有人能奋勇的举起手来,可是台下相当安静。
“好,那体育代表就由茅冲同学来担任。”林月的语气里尽是无奈,“最后一位是学习委员。我想这个就不用选了,就由我来指定吧,学习委员就由全市考试成绩第一名的康炫来担任好了。现在请几位班代表出来跟我一起去后勤室领校服和书本发给各位同学。”
小萱立刻站了出来,太幸福了,自己竟然是班长了,哈哈哈哈!我可是一班之长,班头!看了下其余没有动弹的几人,她拉下小脸说道:“你们几个快点起来,赶紧去跟老师提校服、领书本去。”
夜瞳没吭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小野冲小萱白了一眼,本不想站起来,却看见康炫主动的站起身,跟在小萱身后向门口走去,忙起身跟了上去。茅冲脸上一阵阴笑:小丫头,你以为你这个班长能指使的了我?哈哈哈!忽然觉得一道寒光向自己电射而来,放眼看去,正是周苍若,忙对周苍若微微一笑说道:“我去,我去。”
几个人将校服、书本领回来已经用了快一个小时,教室里的学生虽然是各玩各得,各做各的,起码都还在,所以发书、发校服的过程进行的还蛮顺利。
眼看着书本、校服发放完毕,林月说道:“明天是周末,明天安排大扫除,时间定在9点钟,希望大家都不要迟到。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同学们再见。”
“老师明天见!”话音一落,学生们就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回家了。
看着空旷的教室,林月感慨万千,这就是自己当老师的第一天,唉,好在这些学生并不是很折腾人,他们似乎很配合自己的工作,以后自己只要多注意跟他们增进感情就可以了。
美好的想法究竟是个空想,当9月2号林月在空旷的教室里一个人等到10点钟时,她就明白她被人耍了。为了不影响周一的正常开课,林月自己拿起扫把、拖布、抹布打扫着高一7班的教室,当所有活都干完时,她将自己的高跟鞋从位于一楼的教室窗户扔了出去,5分钟后,她又光着脚从窗户跳出去,将自己的高跟鞋捡回穿在脚上,这就是星期天早上她所有做过的事情。
花开学院 二十二 战役 (1)
如果说新学期的开始总是能带给人们一些新的遐想和新的目标的话,那么这个新学期带给林月的就是一连串的噩梦。一大早刚到学校的她做梦都不会相信,9月3号这一天,高一7班荣幸的成为花开学院有史以来的最恶班级。
8点钟铃响,高一7的学生们各回各座位坐好,或拿出武侠小说,或拿出言情小说,或拿出纸条写着情书,或拿着手机发着短信,这一切直到被外聘来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还丝毫没有改变。
“嘭”,教数学的男老师讲手里的讲义狠狠地扔到讲桌上,眼里看着这些懒洋洋的学生非常不满。他冷冷地注视着这些无精打采、各做各事的学生,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站在这里大约5分钟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正儿八经的看向黑板,他不禁喝道:“把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我放下,现在这是在课堂上!瞧瞧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什么态度?”
所有学生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他们继续着自己的举动,该干嘛接着干嘛。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男老师相当气愤。他这句话一说出,全体学生立刻看向他,目光中全是挑衅。
“我是你们学校高薪聘来的,你们就这种态度?怪不得你们会在花开这种破学校上学,真是什么样的学生上什么样的学校。”男老师说道。
“那你不是也一样站在这破学校里吗?你比我们优越在哪里?你的薪水再高,那也是我们掏钱来养你的,没有我们这群学生,你等着喝西北风去吧。”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众人看去说话的是夜瞳。此时此刻,她正冷冷地盯着讲台上的男教师。
“站起来!”男教师相当严厉地说。
夜瞳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我告诉你,在我的课上,没叫你发言,你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就你们这副德性,这种态度,能有什么发展前途,想上学想吸取知识的学生多着呢,我不愁挣不到钱,到是你们,说白了,你们来上学就是帮家里人烧钱!”
“老师,您该注意下您的说话方式吧?”又一个女声响起。
“是谁在说话?给我站起来!”男教师愤怒了,在他刚说完在他课上不许乱说话这规定后,竟然还有人在随便发言,这群学生眼里哪还有老师的威严。
小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皱眉看着男教师,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就碰到这么个没口德的老师,真是讨厌。
“你也给我站着。还要我说几遍?你们没长耳朵?我的课上不许随便乱说话!听见没有?”男教师几乎是在咆哮。说完这句话,他冲到讲台下,照着一个睡醒惺忪的学生脑袋上一巴掌煽了过去,“你是来这睡觉的,还是上学的?睡觉滚回家里去睡。”
“啪!”那被打学生的头随着一记响声猛地甩向一侧,似乎被打的不轻。
“教育局有规定,不许变相体罚学生。”小萱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男教师,愤愤说道:“我们来学校是掏过学费的,你的工资就是从我们的学费里拿的,至于怎么教导我们那是你的事情,我们就算再不好,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男教师看了眼小萱,转身走回讲台,手中拿起一只粉笔,说道:“你看不惯是吗?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班级?因为你们的学习成绩最差!要不是花开今年扩招,你以为你们能踏进高中的校门?都给我滚回去重读初中吧,还有脸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跟我讲什么教育局?我告诉你,在我的课堂上,要么就乖乖地听讲,要么就给我滚出教室,没有别的选择!”
“你算什么老师?张口闭口就是脏话,听你的课我还害怕脏了我耳朵呢!”小萱看着男老师说完话后,收拾课本准备离开教室。
“你哪那么多的废话!”男教师说完将手中的粉笔照着小萱扔过去。小萱慌忙一躲,粉笔擦着她的耳朵飞过。
“咻!”“咻!”“咻!”“咻!”伴随着四声呼啸声,小萱、小瞳、小野、康炫书桌上的书全都不见了,那男教师头上却挨了四本书的撞击。
“靠!迟了一步!”茅冲骂道,然后就见泡妞四人组的书再次向那位老师袭去。
“田野护卫队!”一个女声响起,更多的书砸向男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