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致命高潮》(网络结局版)》 · 栖阳逐剑 · 2026-07-25
“这是解剖前照的?”
“她的容颜永远不变,也就是现在的样子,当时我们几个法医想给她做解剖,却发现她身体对仪器有强大干扰,后来发现了辐射,就此放弃了。”
雷警官一愣。
“教授,您的意思是她真那么具有危险性?”
“不敢说有多大危险,不过的确没有人动她一根毫毛,我们还不具备解剖有放射源尸体的防护手段。也许那是为了给亲属和公众一个说法,警方说已经按自杀结了案,其实缺少法医解剖证据支持,我了解你们警察的苦衷啊。”
“哦,竟是这样,教授,您知道校方对这件事是怎么回应的吗?”
雷换了角度,他想问一下客观的责任方是如何遮掩这起事故的。苏慕云也插言道:
“是啊,校方是有责任的,他们应该给一个解释。”
“校方否认他们曾经让学生接触放射性元素,所以这个女孩是怎样接触到放射源目前仍是个悬疑。遗憾的是,后来由于女孩的家长相继去世,就没人深究其咎了。”
张教授将两道防辐射门关闭,室内点上暗暗的红色警示灯光,示意两人向后退。
他拿起一把特制的电子钥匙,插到尸体防护箱里面一个电子密码锁。冰冻保险柜移动,从里面渗透出层层白气。
突然,屋内灯光频闪了起来,铅板制作的防护墙出现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红色暗影,影子又由红变白,呈现一个人的轮廓,而且随着灯光变暗,渐渐清晰起来,闪烁光的摇曳使房间产生难以置信的阴影,消毒药剂气味完全穿透了铅隔离墙,将房间与尸源的味道搀和在一起。
解剖室惊云 第四十五章 李代桃僵
那影子静静地从墙壁走出,站立在雷的面前,他已经敏感地意识到,眼前的东西就是在苏慕云公寓见过的女影,这突如其来的鬼影让雷和苏慕云都紧张得不知所措,白影向两人逼近,屋子里寂静得可怕,除了张教授有点哆嗦的手撞击在防护箱上的声音。雷放悄然拔出手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由于害怕,或许是出于自卫。可他在举起枪的刹那间却转念放弃了,不管那轮廓是人是鬼,作为一个警察,他都没有权利去伤害未知的无辜。
白影突然站在那里,就在雷放要将手枪放进衣袋的瞬间,她的轮廓模糊起来,惊惶失措的苏慕云抓住雷放的手腕,将枪对准白影。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雷放抱住苏慕云,可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手指触动手枪扳机,
“砰!”
一颗子弹飞出。只听轰地一声,子弹击中了张教授,鬼影立刻消失,可张教授却倒下。
“我干了什么?……啊?”
苏慕云瞪大眼睛,吓呆在那里,雷放的头也嗡的一声,他急忙上前,去扶教授,可教授的眼睛瞪得大大,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看来已经死了!雷放想寻找伤口,由于光线昏暗,一时无法找到。
“铃!”
还没有等两人醒过神来,苏慕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两个人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手机彩屏的红色灯光照耀在解剖室,苏慕云更是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如此铅封屏蔽的防护室怎么会射进来手机信号呢?
雷快速抢过手机,接通后,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画面就是他们站立的房间,两人出现在屏幕中,地板上张教授已经僵直地坐起来,手中拿着一样东西,面色阴森地望着他们。
“鬼!”
苏慕云吓得躲在雷的身后,雷伸出手臂,四处划拉着,可是黑暗的房子里并没有那个人,但是,铅护墙体上的那道影子却越来越鲜艳。
“张教授,你!”
雷放也有些紧张,他慌张中去看地板上的张教授,可这时,教授已经愣愣地站起,他眼睛朝上,嘿嘿地笑着,白大褂过来……
雷放忽然有所醒悟,为什么张教授在给他们两人防护衣,自己却依然是白大褂呢,难道他就不怕辐射吗?
此刻的张教授忽然变得很阴暗,脸部的肌肉抽搐起来,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盒子,打开后迅速操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奔苏慕云过来。
“你要干什么?”
苏慕云吓得哭泣,躲在雷的身后,雷抬手以擒拿动作挡住张教授的张牙舞爪,却忽然抓了个空。雷就飞起一腿,朝张的肚子猛踹,可是,一切就像烟云和迷雾,他什么也没有蹬到。
“张教授呢?”
苏慕云脱口而问。
“是啊,这家伙哪儿去了?”
雷也才注意到此时的张教授已不见踪影,他头上也冒汗了,急忙拉着苏慕云往外走,但是,紧闭的防护门挡住了他们的退路。一个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雷的心头,他知道中了张教授的计,便甩开苏慕云,大步冲向防护箱,他要证实这个诡异的家伙到底让他们来看什么。就往外用力拉开。
尸盒被拉开,雷立刻惊呆了,眼前确实是一具人的尸体,但是借助昏暗闪烁的灯光,他一下子就看清,那根本不是苑梓夜的尸体,躺在里面的竟是半裸身体,死不瞑目的张教授。
张教授面色青肿,僵直地躺在里面,这奇怪的一幕让雷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他顾不得手机上那具无头女孩的恐吓,赶快看张教授的鼻息,可是,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提醒他,人早已经死了多日,而非刚才中枪而死。最让雷惊诧不已的是,教授的皮肤有许多皮下出血点,皮肤尸斑也很明显,根据经验判断,他根本不是死于刚才的枪击,而且死前曾经遭受致命辐射。
“真是活见鬼了!”
雷放愤怒得挥舞起拳头来,随后将张教授压在身体下面的钥匙拽出,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跑。
解剖室惊云 第四十六章 怪诞尸体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让他感到昏眩,雷放觉得铅墙深处影印着一个白衣女孩,他逐渐看清了那白衣影子,正在散发着很亮的光线,雷努力用防护衣罩着苏慕云的头,他知道这具诡异的尸体已经复活,她正在用身体的辐射源照射着他们,那是一种疯狂的接近,他只有在无法抗拒的恐怖中,打开那道生死之门。
终于,他们用张教授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铁房门,在失魂落魄的跌撞中,逃脱了那足以吓断骨髓的死亡线,当两人拼命从地下室就要跑上楼梯的时候,才惊惧地发现,这里黑暗得很,整座大楼都空荡无人,原来地下室的走廊根本不存在那个血淋淋的解剖台,也不存在那几个表情诡秘的实习大学生,那具被解剖的漂亮女子尸体哪里去了呢?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他们跑向解剖楼的大门,回首之间,雷放看到身后黑暗的尽头,出现了很亮的白衣女孩,奇怪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与她相似的女孩,都穿着白色裙子,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并肩站在一起,他惊愕极了,现在他相信梓夜和梓笑都已经“复活”,成了可怕的僵尸鬼魂……
就在两人到达楼大厅铁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门是锁着的。雷放只好带着苏慕云跳窗户,离开了这险象环生的鬼地方。
好久才从恐怖深思中醒了过来,可这可怕的经历并没有吓倒雷探索的神经,他匆匆来到病理实验室,两位医生正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您是雷警官?我是尹教授!”
一位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伸出手来。
“院长办公室通知要我带你们去解剖室,我等了半个钟头了。”
“谢谢,你自己看看吧,最好多带上几个人。”
雷放冷冷地说,并没有和他握手。
“您说什么?您去过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我只问一件事:今天有学生上解剖课吗?”
雷将两件防护服仍到他办公桌上,然后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走。教授吃惊地望着两人,转身吩咐另一个大夫:
“你查一下。”
那名医生打了几个电话后,摇摇头。
“没有任何课程安排,大楼应该是锁着的。”
雷放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你的解剖楼现在是地狱!”
“哦,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楼上锁,您是怎么……”
“有个张教授给我们带路,我们已经见到那具神秘的女尸!可是,她不见了。”
“不见了?这不可能!张教授是谁?哪个张……”
教授感到莫名其妙,望着雷和那位满脸惊魂的女子背影,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出了医院,雷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此刻他们探索梓夜案子的兴致全无,没想到这个命运多舜,悲惨而亡的女孩,居然给他们上演了一出换僵尸的恐怖剧。
在通往苑梓夜父母家的汽车上。
“张教授就是当年给苑梓夜做解剖实验,而被放射线污染的医生。”
“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苏慕云惊疑未定,她无法相信解剖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早就死了,只是说不清他为什么还能和我们说话,诱骗我们进入地下室。”
“是僵尸复活吧!我看墙壁上的影子很像扑克牌里出来的那个。”
苏慕云惊魂未定,又对这一切疑惑不解,雷放抬头望了望她。
“至少她不在那个保温箱里。”
“好可怕啊!”
苏慕云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恐惧。
“她复活了,是因为一年多来,医院人为给了她机会。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具尸体还存在,包括警方。”
“复活了……?”
苏慕云偷偷拿起手机,可屏幕上再也没有刚才在解剖室见到恐怖的鬼影。
“所以她才是极其危险的僵尸,那是致命辐射的后果,她的灵魂被激活,某些思维功能复苏,除了不食人间烟火,她极可能和人一样,但是,她在凶残地杀人[奇+書网-QISuu.cOm],那是一种怨恨的激发。”
“那……她们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苏慕云瞪大眼睛问。
“都不是,只能说她们现在是异类,没见墙壁的影子发光吗?那是致命辐射源!她在利用尸体杀人,狙哥的死很可能是最先被放射线照射,在大脑皮层产生性幻觉,在僵尸的诱导下,然后自己把自己勒死。”
雷放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他认定了狙哥的死因。
解剖室惊云 第四十七章 谁在别墅
“可梓夜到底是谁呢?她要对谁下毒手呢?狙哥和墨郎应该都不认识她啊……”
苏慕云望着窗外浮光掠影,也跟着沉思起来。半路上,两人就这么沉思着,最后雷放果断地下了结论:
“我还一时搞不清案件细节,所以必须到苑梓夜的家里走一趟。”
“她家不是没活人了吗?”
“活着的人是没有了,可总能找到些苑梓夜身份秘密的蛛丝马迹,只有找到她们与艺术学院317寝室的逻辑关系,才能进一步调查,墨郎的故事不是说她应该有个妹妹叫梓笑吗?我们的线索是双重的。”
“也许那是他瞎编,可别当真。”
“这就是秘密,我怀疑墨郎的的死与他编造的故事有关,也许他知道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
苏慕云觉得雷的话里透露着更深层的秘密。
“我怀疑317寝室的人认识那个叫威灵部的人,由于未知原因,知情人遭到灭口,也许那女鬼并不想伤害无辜,或许是万不得已。”
“解剖楼那女鬼真是苑梓夜吗?”
“无庸置疑,她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挡住死神的复仇。”
“我们能不能不去她家,好可怕啊!”
雷揽过苏慕云颤抖的身体,亲切地安慰说:
“我们已经介入此案,作为警察,我有职责将罪犯绳之以法,不管是人还是鬼,相信我会保护你。”
“我是不怕……可是,那可是鬼宅啦……”。
“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鬼并不可怕,假如真有的话。”
一路上,两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飞掠的景色,那一幕幕奇怪的往事在他们心头萦绕着,久久不能离去。
两人马不停蹄,傍晚时就乘车赶到了苑梓夜的家乡,某市那个叫莲花区郊外的风景小镇,按照严警官提供的准确地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坐落在风景区池塘边的小别墅群。
初秋的天本是晴朗无云,可这几天变得阴韵躁闷,莲花镇被笼罩在一片神秘俨然的山雨崆蒙之中,使得雷放和苏慕云的旅行比预想的单调了许多。不久就找到了那片富裕之地,只见这里院落井然,芳草萋萋,然而山水韵色中,却带有萧条之气,一派华贵的别墅群不时浮过寂寥的北风,这里住的人不多了。
眼前是砖混二层小楼古朴雅致,与周围青黛景色融为一体。
雷和苏慕云踏进了苑家幽深庭院,只见树影婆娑,黑暗的别墅在月光下更加惨白而静谧,雷放的眼睛紧盯着院子四周,突然,前面撞过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两人的前方停下,冷不防出现的黑影子使雷放无法躲避,这极不寻常的事件刚刚发生,雷放就敏捷地打开手电,只见那影子忽然慢吞吞在地面上打扫起来,原来是一位拖着扫帚的老人!
“吓我一跳!”
苏慕云首先长出一口气。
“您一定是负责看守空房的人,是吗?”
雷赶快走近前说明来意,老汉模糊的脸膛只给雷放半个面,便用十分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的样子好怪!”
苏慕云回头盯着老头的背影,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是陌生人,人家自然要警惕些。”
“可这么晚还打扫院子,谁相信呢?我以为是鬼呢!”
雷并没有那么多想象,便大步走向一楼的房门,门有道大锁,已在意料之中,可老人是怎么出来的呢?雷放不免怀疑刚才抗着扫帚的老者,是想挡住我们进屋吗?
“他一定有钥匙!”
雷放摇晃了几下门锁,摇摇头说道。
“哎,那老头呢?
苏慕云小声喊着,已回头寻望,可那老者不知怎么出的大门,已经不见影子了。
“也许是镇上规定,他不方便给我们打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从二楼窗户跳进去,再拉你上去。”
“我可不敢进去,你也不要去了,我看这十有八九是鬼宅。”
苏慕云拉着雷的胳膊不放。雷放笑了笑,说:
“做警察的要是怕鬼,世界上阴暗的角落就到处是罪恶了,没事的,如果你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不要乱走,我只需三分钟。”
“我好害怕……不过,要当心啊!”
“我上去后再打开窗户,把灯点着给你照亮。”
“不行吧,你是警察,她家丢了东西被人抓住还有的说,我可是嫌疑啊……还是不要打灯,我能行,给你放哨吧。”
“也好,天还没黑,我进屋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走!”
“恩!”
解剖室惊云 第四十八章 尘封的化装盒
雷放有一副好身手,离开苏慕云,他三步两穿,从墙上悬进二楼阳台,然后打开窗户跳进二楼书房。
这是间十分考究的书房,但是屋子里却挂满灰尘,蜘蛛网将几盆干枯的君子兰和热带阔叶植株笼罩得就像播撒一层淡淡的烟雾。房间古朴典雅,装饰简洁,由于主人曾经在国外居住,紫檀色的壁柜格架上摆放着各式西洋玩物,看来苑氏主人有收集古玩的爱好。他一边欣赏着一边寻找着能让他驻足探索的东西,忽然,一个走时的布谷鸟挂钟引起了他的注意,从发出的声音看,不是石英钟,而是个上发条的老式机械钟。
既然没有人居住,为什么会有人给钟上发条呢?是那个神秘的看门老者为它上发条?……他打开手电,借助强烈光线,再看地面厚厚的积尘,连个脚印也没有,说明这个地面至少有两个月没有人踩踏过,那么这件事就非常奇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间的一个奶油色卧室走去,推开走廊的一道门,一道新的紊乱的脚印,从楼梯一直延伸到这间女孩生前曾经住过的卧室,就像用扫帚打扫过一样。也许是看门人今天刚刚打扫的吧,他这样想,便追踪痕迹,走进了卧室。
手中的相机开始拍照,忽然,闪光灯下,一个硕大白影倏然一闪,雷放惊愕而紧张,赶快关闭手电,在最后的印象中,他感觉那个影子好象不是女僵尸,而是比较夸张的大……他停下来,额头渗出了冷汗,努力回忆着眼前影子闪现的恐怖印象。
雷虽然惊恐而警惕,脚步却没有停下,正在往前进时,忽然,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很大的身影,在走廊窗户月光下投射着令人惊骇的移动影像……雷也开始心惊肉跳,只能躲在墙根,仔细观看,那影子向小屋子逐步退却,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雷放见影子继续往里倒退,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快速进前,然后冷不防出现在卧室的门口,举起了相机。
闪光灯绚目的光闪过后,一切都变得昏暗,雷什么也没有看见,那么刚才的影子又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呢?他走进屋子,想打开灯,却没电,只好借助手电扫描着房间的角落。
桌子上摆放着女生喜爱的娃娃和一袋化装盒,有几件女人使用的化妆用具,他轻轻地打开一盒护肤油膏,突然,一股浓郁药物气息直冲鼻孔,这和解剖室里的福尔马林味道非常相似,让他不由得心悸起来,这说明梓夜的僵尸曾经就在这里,很可能现在就在他的周围。
他赶快盖上油膏盖子,继续扫视室内的物品。由于此前办案人员在案发后来过这里,也许其家人已经将一些文字性私人物品转给警察,所以他不指望能找到诸如过去日记之类的东西。
可是,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之外,几乎没有可以称为少女私人使用的东西,根本不具备作为线索的价值。
雷放端详那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照片上,一位穿着水晶兰花白裙子的美丽女孩,调皮地站在一对老夫妇的身后,雷一眼就辨认出,这个女子就是苑梓夜档案照片上的女孩,也极似艺术学院三楼卫生间见到的女鬼影子,虽然还无法和解剖室那个神秘的僵尸张教授给他看过的死人照片相比较,可他认定那具尸体照片一定是她。看着这个叫苑梓夜的女孩生前快乐的神态,他的心底涌起了一阵怜惜和凄凉。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周,空旷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是谁将少女私人物品收拾得这么干净呢?是她父母生前所做?似乎极不可能,老父母去世前是决不舍得动夭亡掌上明珠任何一件值得他们回忆的东西的,所以这里的东西肯定是被人后来拿走的,是盗窃吗?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翻箱倒柜的被盗痕迹,而却从摆放物品周围的灰尘深浅不一看出,有几件少女卧室的东西最近被拿走。
那个看门人偷拿了东西?这似乎又不大对头,房间里的贵重物品不少,拿东西的人为什么专门盯住闺房里女孩子使用的东西呢?可什么都拿了,为什么有福尔马林味道的化妆品没有被拿走呢?是不知情还是近日才被放在这个小房间的呢……这件事发生得十分蹊跷,其中必有意想不到的原因。
解剖室惊云 第四十九章 梅花肉
雷简单检查了贴满明星大照的粉红色床头柜,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担心外面的苏慕云,不想一个人留她在在空荡荡的别墅楼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只好放弃继续寻找线索的念头。
雷要尽快结束自己闪电式的搜查,毕竟进入无人的房间是违法的事,虽然主人已经去世,可他还是想掌握了案情证据后,拿着搜查证来彻底寻找一遍。于是,他对准床头的那张全家福照片拍了照。可就在他再次盯着照相机目镜里的照片时,一个极难为常人发现的细节被雷突然捕捉到了。他注意了照片上苑梓夜照相时的动作,女孩摆的是搂着老爸妈脖子撒娇的姿势,使他得以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一点污迹,那是一道浅浅的胎记,胎记的样子十分特别,但那是天生的,职业的敏感和丰富的想象力使他立刻想到了一样图案:梅花。
梅花?……梅花是高洁的象征,梅花瓣……他抚摩着照片上女孩的手背位置,为了证实不是错觉造成的幻影,他将照片拿起来,将手电光集中照射,并在光线下左右晃动,那道印痕依稀可见。
他将相片架放下,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漆黑的窗外,记忆的闸门轰然而至,他猛然回忆起一件奇怪的往事,这件事至今仍然困扰着他的思维,如今见到同是被害人的苑梓夜这道梅花记,他恍然觉醒,当初验尸法医对狙哥和墨郎死尸解剖时,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
“被害人死于窒息,作案凶器就是死者自己的皮带,他们都是外力作用下,突然被杀,从颈部淤痕深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壮的男人或者多人同时施暴。除此之外,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或者咬掉一个豁口,都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
舌尖红色半月型的肉,组合起来不就能构成梅花图案吗?少女鬼魂为什么喜欢梅花呢?也许就源自于她手背上的胎记,她是割腕而死的,手自然成了可怜鬼魂最依恋的东西,可如果是自杀,她们就不会这样疯狂地报复杀人,如果是他杀……或许,梅花的图腾更像是对自己青春少女的一种追忆……。
受害少女遭到玷污的灵魂是从致命的割腕开始的,手自然会成为一种死亡象征。那么,梅花有几瓣呢?一般是五瓣,现在两姊妹杀了许多人,假设她们同班的两个男生,苏慕云的情人、狙哥、墨郎加上极有可能的俏俏……都是她们杀的,……不,俏俏绝对没有死在她们手里,从梅花图案看,冤屈的灵魂是不会杀害一个女生的,这就是为什么苏慕云没有经历那么多可怕的事,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不过,现在有关苑梓夜一案的死者早就超过了五个,当然,梅花的瓣也有九个以上的。难道苑梓夜和她可能存在的妹妹真的要杀掉五个以上的人,以达到复仇的目的吗?梅花缺肉复仇的寓意似乎也灵验,可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甚至杳无行踪,如此说,要么凶手已死,要么梅花复仇就是一个人为故事的骗局……要么……
……他开始不相信那些权威的案情报告,尤其是法医的验尸报告,至于墨郎在故事中曾经描绘的梅花胎记的事,那是墨郎的下半个故事,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大都相继失踪或死亡,包括讲述这段故事的黎俏俏,现在,他听到这段故事的直接讲述人只有苏慕云,如果出现差错,问题不在这个诡异故事的逻辑陷阱,就在苏慕云的身上,他必须将死者舌头梅花瓣月肉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里面会有他意想不到的玄机。
雷放刚要转身下楼,忽然,一个浓重的黑影出现在卧室门边,微茫的月光中,他判断出是一副窈窕的身形,极像是苏慕云,甚至比她更苗条。
“慕云,是你吗?让你焦急了吧,怎么自己上来了?”
没人答话。他不由得警惕起来,继续问道:
“谁在那儿?”
还是无人答话。
解剖室惊云 第五十章 美女无影
他立刻拿起相机,对准门口按下快门,只想借助闪光灯照亮门口的影子,可闪光灯恰巧这时没了电,雷放的心也不禁怦怦跳了起来。他忽然下定决心,立刻闯出门去,这次不管那影子是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哪怕是遭遇鬼魂。
可影子已经不在那里,只见小楼走廊的尽头,幽暗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少女,高高的个头,一头如溪涧泼雾般的浓密秀发垂洒在胸前,虽然看不清面庞,可从她漂亮美妙的外型轮廓看,雷已经猜到了对面的影子是谁。
雷和白衣影子都无声地站立着,此刻雷的心境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踏破铁鞋相逢的喜悦,因为他总算可以找对了方向,僵尸鬼出现的地方必有玄机,案情进展终于有了点眉目。
“你就是梓夜吧!”
少女没有动,模糊的轮廓中仿佛在低下头。
“我知道你死得冤屈,可你得帮助我们,我会将谋杀你的罪犯绳之以法。”
少女默默地转身,飘进入了父亲的书房。雷望着她抽泣的背影,心里感到几丝安慰,尽管艺术学院的案子还没有什么头绪,可现在他终于掌握了传说中的谋杀者,神秘鬼魂苑梓夜复仇的动机。从梓夜的灵魂现身可以看出,她对他的勤勉尽职已经受到感动。
雷从楼梯快速下去,转到了一楼,打开窗户,一纵身跳了出去。
“慕云!慕云!让你久等了!慕云!”
“人呢?”
“苏慕云……”
雷在庭院里疯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后来干脆去到邻居家的小院子去寻找,仍旧无影无踪。他的额头冒出了虚汗,难道慕云被刚才的女鬼杀了吗?还是给弄走了?或许苏慕云也上了楼,在哪个屋子被僵尸鬼吓住昏迷了?
“苏慕云!”
他扯着嗓子呼喊,依旧没有人回应。和女人出门真叫人担心!他想再次进入别墅,可想到楼上还有个女鬼在书房,他的头皮也发炸。
“苑梓夜!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如果你继续下去,就不会有好下场!”
他大喊大叫,还是没有什么用,他没有选择,只好硬着头皮重新爬进楼,这次他的眼睛在惊恐中冒着火,不管什么房间,是屋子就闯,口里还一边呼喊着苏慕云的名字,可依旧没有苏慕云的影子。最后他干脆冲到了几次想去而没敢再去的书房!结果,里面却是空荡荡……,白衣僵尸也不见了,那件走时的布谷鸟座钟也随之不见。
雷心急如焚,在黑暗阴森的别墅里顺着走廊狂奔,来回地毯式地寻找,失去了苏慕云是他莫大的罪过,一位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抵抗外力的女孩,在这陌生的地方,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楼下呢?
他开始怀疑刚才见到的老看门人,莫非是他拐走了慕云?一切都是那么神秘,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本不该独自上楼。她不再相信刚才见到的苑梓夜那美妙的鬼魂,那舒缓凄美的一切,也许正是为了掩盖对苏慕云下手,他气愤地将书房的窗户打开,纵身跃了出去。
现在苏慕云丢了,遗失在异地他乡,一位漂亮的女子,她会出什么意外呢?雷放不敢想这冷酷的事实,一位出色的警官,连自己爱慕的人都保护不了……,他想到报警,必须向当地警方求救,可是他立刻犹豫了,一个外地民警私自带漂亮女教师出公差办案,现在又失踪了,他该怎样解释这一切呢?望着别墅前方渐渐阴沉的暮霭,雷放仿佛跌进了无底深渊。
他还是报了警,当地110出警后仔细询问了他到别墅群前后经历,对于那个看门的老者,附近的居民和镇政府的人都说不认识,也从没有人被派去照顾那间“鬼宅”。
“老头根本不存在?可他说是专门管理那座空楼的。”
“您不要再解释了,您说的话没有旁证,现在您的女朋友失踪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什么?那为什么你带她到这么荒凉的宅子里来,既然不是女朋友,你有行为不轨的重大嫌疑。”
“我……很爱她,可我们认识不长时间……我都找遍了,她就在楼下,我上去不到十分钟!”
“那是你一个人的说法,对不起,你必须接受调查。哪个单位的,把枪交出来,警号先给你下了……。”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一章 领尸的神秘人
为了防止发生暴力,雷平生第一次被戴上手铐,
当地警察同行还算客气,在他还向别墅狐疑张望的时候,被一脚踹上了有铁笼的警车。
尽管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怀疑,可到公安局后,雷放还是坦诚自己的过失和工作上感情用事,带苏慕云到这里来,他违犯了警队纪律。消息迅速传回自己所在公安局,林局长对他私自带本案关键班级的女教师出差办案一事很气愤,简直是流氓行为!现在棘手的问题是他把年轻女教师给丢了,这件事将给警队带来深远的不良影响。再有,苏慕云曾经在公寓滞留过失踪的黎俏俏,她是重要证人,而雷竟然再没有任何请示的情况下私自与漂亮女生出差造成其失踪,他无疑被列为涉嫌谋杀证人的犯罪嫌疑人。
第二天,一道停职隔离审查的内部文件发来,他被警局要求留在当地接受内部纪律检查科和警务督察处的调查。
雷被软禁在该市公安局,交出了工作证和枪支。那个倒霉的日子,雷每天啃着方便面,还要接受调查科的人生硬的询问,景况惨不忍睹。好在严警官是位热心肠的好兄弟,听说他落难,就偷偷拿着一罐咸菜和一箱方便面来慰问,雷趁机求他将胶卷拿去冲洗。
“许多秘密也许只有在照片里了。”
雷嚼着干脆面,一面将微型相机交给老严,在领导不知的情况下,严警官溜出去,总算帮了他的大忙。
中午的时候,雷在隔离审查室给助手张容打了个手机,请求他去法医解剖室停尸间,仔细查验狙哥和墨郎尸体口中的舌头是否有梅花痕迹。
“队长,死人能开口让我看舌头吗?”
张容声音小到极点,大概正在餐厅和领导们吃饭。
“忘了?被勒死的,舌头应该露在口腔外面,怎么样,够刺激吧!这件事非常重要,我要排查鬼案件中是否有人为因素,不过,一定不能让局里那帮法医知道!”
“你怀疑验尸报告有问题?”
“先甭问了,帮大哥这次,注意,要看清楚!”
“挂了,真倒霉,谁让我今天打饭看着份猪口条炒干辣椒眼馋呢。”
“我还吃着泡面呢,都N顿了。”
雷放捧着泡面,不无居丧地说。
“噢,对了,池媛去查那起火车轧死女学生案了吗?”
“我差点忘了,池媛给你打了份报告,她查遍全国铁路伤害记录,终于找到一例轧死女大学生事故,女孩名确实叫梓笑,不过姓关,出事地点距离我市百公里远的菊港市,是一所文科专科学校学生,去年十一月被火车溜车编组时撞死,是她自己跑到铁轨上,有自杀嫌疑。那是一起貌似自杀的普通铁路交通案,记录中有一个记载,死前确实打过手机,不过被火车撞碎了。
死者没有留下什么,只有手机碎片,还失踪了电话卡,勘察记录也非常简单。因无法和其家人取得联系,当时铁路公安局就将其作为无名尸体处理了,据说后来突然来了一位老人,说是死者一个亲属,就从殡仪馆把尸体领走了。”
“老人?有他名字吗?”
“是个老头,由于没文化,只在认领尸体手续上按了个指印。”
雷放的眉头一阵,这个神秘老头的出现将他的思路扩宽。
“小张,请你继续讲。”
“事情过去一个月后,有一天,菊港市专科学校派人来说,他们学校有个叫关梓笑的女生失踪多日,一直没有回来上课,经过死者同寝室女生辨认遗物照片,确定是该校失踪女生关梓笑,但是她家在湖南西部偏僻农村,况且母亲已去世,其他家属根本无法通知。”
“为什么?”
“她死之前是孤儿,妈妈刚刚去世。一直靠助学贷款和政府资助读的书,估计没有其他直系亲属。”
“那就奇怪了,她死亡的消息既然是一个月后才被校方得知,那个老头是亲属,怎么知道的呢?他的身份很可疑!”
“我也这么想,目前就能查到这些。”
“张容,上午你和局里请示一下,要池媛亲自去一趟铁路公安局,要查出那个冒领尸体的人,他的指纹,还有具体身份。还有,要了解关梓笑在校时的一些表现。”
“出差有点难度,林副局长正对你的事发火呢!不过我们一定有办法。”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二章 死后全家福
下午,正在苦思冥想的雷放终于盼来了老严,他拿着一个档案袋,满脸疑光地匆匆走进拘留间来。
“我说小雷,你都去的是什么鬼地方?”
“你见到鬼了吧!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就等着讨伐我呢!我这趟查案的经历可是奇特,先是到的协和医院,见到了奇怪的尸体大挪移,随后又去了别墅,哎,发现什么了?”
“你自己看吧!”
老严将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摆在雷面前。
“这一张应该是解剖室,你看你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道白光,而你旁边的那个女朋友小苏,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照片摆在桌面,雷吃惊地看着,这是一张在解剖室拍摄的照片,只见前方那个防辐射箱旁边,有一个白色模糊的东西,虽然能看到人的形状,但是由于使胶片过度曝光,基本什么也看不清。
照片的奇怪影像让两人大为吃惊,经历过解剖室惊魂的雷放更是倍感诧异,他原以为曾经见过的影子是暗弱光线留下的幻影,而照片显示,奇怪的不再是那个影子,
而是苏慕云。……她怎么变成X光透视的模样,人体成了骷髅了呢?关键是张教授,根本就不存在,即使是僵尸,可总得留下点影子吧,难道那时他就被塞进尸体冰柜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严多年从事刑警工作,还第一次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无从理解的谜团。
“我知道它究竟为什么,老严,你不是曾经说过那具女尸有放射性吗,这正是依据,看这个白光,就是那具梓夜尸体发出的射线,使底片强烈感光,所以照片就成了这个吓人的模样。”
“梓夜尸体不是在防护箱里吗?”
“根本没有,里面躺着的是当年主刀解剖的张教授。”
“是张时教授?”
“也许是吧。”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他今天接待了我们。”
“接待了你们?就是这道白光?”
“不,这是梓夜,我想是她,虽然我等于什么也没看见,可基本证实了我的判断,她复活了,是一种放射性元素的特殊作用,不仅如此,我还见到了一个更为荒唐的场面,在地下室做解剖实验的那群学生也是子虚乌有的僵尸。”
“小雷子,别是讲鬼故事懵我吧!我可不想听这种怪事。”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尽管我们警察不相信鬼神迷信,可有些事也不排除超能现象的存在。”
雷拿起另外几张在别墅里照的相片,忽然,一个令他兴奋却异常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就是那张有全家福照片的卧室全景照,照片上一对老夫妇在最前面的檀木椅子上端坐,后面搂着老人脖子的是女孩苑梓夜,可照片上的梓夜似乎模糊了许多,眉眼已经无法看清,最奇怪的是照片的背景处,竟然出现了两个不同的人脸,样子可以辨认出,都是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老严觉得异常奇怪,以前办案时曾经见到过的那张全家福,如今怎么变得这样恐怖呢。
“哎,小雷,怎么成五个人了,苑梓夜不就有一双父母吗?再说,我以前也见过这张照片,是我当时没有注意?”
“老严,这张照片印证了一个关于此案的传说故事,也正是我想重新调查苑梓夜案件的初衷,你看这个模糊的女人形象,她像谁呢?”
老严接过照片,画面背景处那张暗白而恐怖的女子脸让他毛骨悚然。端详了许久,他谨慎地说道:
“很像苑梓夜。”
“这就对了,这个影子就是她的孪生妹妹。”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过一个离奇的故事,苑梓夜有个妹妹叫梓笑,后来也被害她的人谋杀了。你再看后面更模糊的女人。”
“这个好象是中年妇女,如此说,就应该是她们的亲人!”
“是她们的亲生母亲,苑氏夫妇从国外回来,领养了梓笑的姐姐梓夜,她们的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在偏远的乡下,无力抚养二女,她们大概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拆开的www奇Qisuu書com网,不过他们的名字都是妈妈给起的,苑氏夫妻很尊重梓夜的母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动,就这样两姐妹十几年分离,从未见面。但是,她们却十分悲惨地死于同一个之恶毒的恋人之手。
这张照片也许是她们母子死后,在这里团聚的吧,也许按照科学的角度讲,这是一种生前积念的感情磁场释放,才导致了这张全家福变了样。”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三章 暗房之疑
严警官下班前,按照约定来见雷放,还给他买了一箱名牌方便面。两人坐下来,攀谈了一会儿家常,老严就开始聆听雷放讲述那桩离奇的谋杀案。
雷整理了一下思路,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两个女子受害的事实基本可以弄清了,而且她们的身份也已查清,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建立案件的逻辑联系。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两个女子是否是亲姊妹,如果是的话,那么死者墨郎的故事就是实有发生。
我一直不明白的问题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墨郎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不少,可能把一件实际发生却不为人所知的谋杀案联系得天衣无缝,甚至还编造出一段奇异的故事来,这样的天才我认为几乎不存在,我对墨郎编造故事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所以我们调查的重点,要放在追查墨郎等学生的在校背景,这些受害者是怎样与梓夜和妹妹自杀死亡离奇案扯上关系的,我真挚怀疑,他们一定知道凶手,或者无意中与凶手建立了巧合关系,出于某种恐惧、压力甚至其他不可知的原因,他们都没有将凶手挑明。”
接下来,雷放就将元旦联欢会发生的事向严警官讲述一遍。
“但是,为什么墨郎竟冒生命危险,编排出让真凶心惊胆寒的故事呢?老严,你说呢?”
“也许他是在暗示。”
“我同意,那么他暗示谁呢?”
“不会是警察,因为当时没有公安人员调查梓夜的自杀案,会不会是哗众取宠,自作聪明呢?”
“有这种可能,不过,在墨郎死亡前,他既然知道故事中的主人公梓夜和梓笑已经被阴谋害死,他就不会冒丢掉性命的风险,仅仅是图个联欢会上的人气和掌声,就脱口编造出几乎与凶案事实差不多吻合的致命故事,这等于自寻死路。”
“那是说给谁听的呢?”严警官的目光出现兴奋,看来他的思路几乎与雷放不谋而合。
“不是凶手,就是那个你说的鬼魂。”
“对!可能是凶手!”
严警官联想被害人墨郎在联欢会上的怪异表现,作出同意雷放的判断。可提到提示凶手,他不免有些诧异。
“你说凶手可能在联欢会上?”
“很有可能。”
“可都是你那位漂亮女老师的学生啊,她的学生里怎么会有凶案的真凶?我看这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几乎为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不过这是我的想象罢了,如果不是暗示凶手,那么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可这种事连你都不会相信。”
“是鬼魂?哦,我是不信,不过你说说看,也许能开拓思路。”
雷苦笑,舔了一下因缺少营养干裂的嘴唇,老严赶快出去,一会儿提着一暖瓶水进来,给雷放亲手倒了半杯温开水,加点奶粉,雷接过一仰头喝了下去,遭禁闭式的调查已经搞得他口干舌燥,老严能体谅人,趁着调查科的警官没到场,赶紧为他填充点能量。
“死者中有个叫荆俞的男生,同学们管他叫狙哥,他有个不雅的爱好,就是每天晚自习结束前的一段时间,用望远镜窥视女生宿舍,可能是近水楼台的原因,他的317寝室正好能对山坡下的六层女生楼居高临下扫描,下面的美景的确美不胜收,一个单身青年学生对异性私秘的渴望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他临死前的一张被发现掉在发案现场附近的草纸上,却留下了这样一幅谜团草图,他用铅笔勾勒出一幅令人匪夷所思的画。”
“画?什么画?”老严听不明白。
“画的正是对面女生宿舍楼三楼卫生间,我要强调的是,那是一个废弃的黑暗的卫生间,多年前曾是文革期间革委会审讯室,后来改作美术摄影系的暗房,最后沦为女生厕所,因为闹鬼就废弃了。
画中一双女人漂亮的双腿出现在他的笔下,而且她正退掉裙子,你设想,每天一个女人给他看性感身体,还在别人看不到的暗室里,难怪他如此着魔,为此他几乎风雨不误,每天晚上九点十五分,准时守侯在窗户上,然后拿起望远镜窥望,等待灯亮后出现那个漂亮女人。他爱上了她,与其说是一个漂亮女生,倒不如说是一个鬼魂影子。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四章 俏俏的眼神
我查看过那间过去一度作为摄影系暗房的厕所,已经废弃一年多了。据说因为夜晚经常有奇怪的动静才被学校关闭,室内阴暗恐怖,红色玻璃掉了漆,外面看起来很班驳,所以从外面窥视到里面空间的情况,必须是在开灯的时候。墨郎和荆俞(就是狙哥)是好朋友,后来难免就知道了这位帅哥的窥美隐私,自然他也会知道晚上九点十五分就是他出更的时间,那位神秘的裸体女影便在女厕所出现。
也许墨郎了解姐妹死亡事件的真相,出于一种只有他清楚的目的,他将事实以故事的方式讲出,于是,他讲述那个故事的时间,故意设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九点十五分左右,与狙哥每天观看脱衣女郎的时间吻合,或者说,他预料到那个神秘女人会出现在会场,或者他看到了她的出现。就在这个时候,黎俏俏发现了观众群中的一个人,引起了极的恐慌和震动,这就是黎俏俏在照片上的眼神怪异的原因,因为她爱墨郎,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也许墨郎给她一个安排,就是监视着会场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俏俏的眼神决定了墨郎讲故事的真正原因,因为那具僵尸鬼魂恰在那段时间出现了。”
“你讲的事的确很奇特,不过,怎么就知道就是那个时间,墨郎讲述梓夜的故事?”
老严听得津津有味,思维敏捷起来,给雷放的思路穿针引线。
“我走访过女生306寝室,就是墨郎生前女友黎俏俏失踪前所在寝室,俏俏的伙伴宁可给我几张联欢会现场照片,记录了当时欢笑的场面,照片上留下了相机自动数码记录。照片日期和拍摄时间和我刚才的判断吻合。我记得苏慕云给我讲过这件事,所以可以断定,梓夜遭到情杀的故事,就是在那个敏感的时间段出炉的。老严,我还有一个关键的物证。”
雷从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就是他从宁可那里得到的联欢会现场背景处发亮,并且有怪异现象的那张红点照片。
“老严,麻烦你拿回去仔细鉴定一下,集中背景处那个红点,我觉得应该是那个厕所所亮红灯的窗户,还有,请注意上面的时间,这一张是九点十七分,也就是说,按照九点十五分女影出现,已经过了两分,这一张是九点二十分,而背景上的窗户里,已经没有每天准时出现的女影,根据我的经历,那个女孩大约只在厕所停留三分钟灯就熄灭,所以,过了五分钟灯光依然明亮,只能说明,那个美丽而可怕的僵尸,极有可能破例离开了暗室,而出现到了联欢会现场。”
老严接过来,雷的推测让他感到恐怖,也觉得非常有趣。
“还有,你看,这张桌子边上,坐着的女孩就叫黎俏俏,是死者墨郎的女友,你看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怪异?”
“是有点游离,好象在朝着一个角落方向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和我的直觉一样,她不像是不合群的人,之所以与其他人注视前方拍照场面不一致,是外界的诱因。一个朝气蓬勃、性格开朗的女孩,有照相的热闹她应该不会错过,而照片上的她是非常冷漠的,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独自往另一个方向瞧,这种眼神,除了宁可说墨郎与小老师苏慕云身体很近跳过舞,引起过她的嫉妒之外,也许她当时,的确在盯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是有点怪异,这女孩的眼神不太对头啊!”
“这就是这张照片能带给我的启示,我推测,她可能隐约看到了那个所谓僵尸鬼,或者是什么别的真相,而又不敢相信,毕竟那个影子是夹杂在喧闹的人群中的,也许是时隐时现。关键是接下来的发生,墨郎大概就是这时候开始讲梓夜的故事,能验证俏俏怪异眼神的事件随后发生了,而苏慕云说墨郎只讲了故事的前半部分时,联欢会现场的灯就突然熄灭了。”
“灯灭了?”
“是灭了,这是事实,有很多证人可以证实,停电就发生在墨郎讲恐怖情杀故事的时候。”
“没有人知道原因?”
“没有。事发后他们找来了电工,可线路一切正常,是未知原因造成的断电。”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五章 谁的杰作
“那后来他又继续讲了吗?”
“没有继续,墨郎好象并没有太惊慌,而是把故事咽了回去,直到不久前他过生日,才将后半部故事吐出来,而且故事后半部分,增加了梓笑被害的情节,当时只有几个亲密朋友在场,那天是墨郎的生日,据我了解,有黎俏俏和宁可,还有一个女孩叫戚月欢,男生有狙哥、花子廖,霍殷,还有外班的两名男生。”
“如果墨郎的故事是有所指,这次是在暗示谁呢?”
“直觉告诉我,是八人中的一个,其中的一个人了解凶杀的真相,还可能是凶手。”
“花子廖失踪了,会不会是他?”
“很难说。”
提到花子廖,雷放的神情再次低沉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把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给忽略了呢?
老严刚点燃的一支烟,正吧嗒着嘴巴,觉得故事有滋有味,好象真那么回事,尽管他从来不相信邪性事,可又不能将雷放的故事归类于邪性事的范畴,他佩服雷放的思维逻辑,也为能经历这么奇特的事件而兴奋,正要进一步猎奇探问时,雷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雷探长啊?”
警队长途,对方是一位女警官焦急的声音,雷看了号码,立刻回应。
“池媛,你没去铁路公安局?”
“张容替我去了,走前让我告诉你关于尸体的事。探长,你知道吗?是他偷偷摸摸进的尸体存放处!搞到线索了!”
池媛声音低低地说。
“这小子!发现什么疑点了?”
池媛紧张也很激动,继续说道:
“墨郎尸体舌头上的缺痕颜色与狙哥有点不一样,张容根据掌握的法医技术检验知识判断,墨郎舌尖的月牙缺口,应该是死后才被剜掉的,和狙哥的略有些不同。不过张容说他也弄不太准,就觉得颜色有点差异,所以就急着要告诉你。”
“太好了,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池媛,要保守秘密。”
“头儿?这事真的那么重要吗?可验尸单都是经过权威法医验证了的!都是被和杀死狙哥的同一种外力造成的窒息……”
“我们更注重事实。如果颜色不同,说明被割掉舌尖的时间有差异,精密的谋杀者如果想利用月牙缺憾图案,就是想和鬼杀人事件混淆起来,让我们忽略人为的杀人线索,另外,如果是鬼杀人,就不会用同一手法作案后,却用不同的时间来处理割舌的杰作,这不符合手机女鬼复仇的心理。”
“不过……造成这两个月牙也许是巧合呢,狙哥临死咬掉舌尖,而墨郎死后,那兴许是死尸迷走神经突然受到解剖刺激,自己咬的呢?”
“你判断得也许对,可墨郎是被勒死的,舌尖在死亡时就已吐出牙齿之外,绝对不会自己死后咬出个月牙来。”
“那可奇了,这么说,法医检查的不精细……可是,那个月牙肉,里面就一定包含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
“我不敢下什么结论,我只能说,墨狼很有可能是被人而不是传说中鬼姐妹勒死的,而恰恰就在手机女鬼出现在校园梧桐树林的时候,凶手利用了这个间隙,而黎俏俏先回的现场,她很有可能看到了墨郎死亡真相,所以她才意外失踪。
另外,市局法医古文熠是省医学中心基础医学与法医学院名誉教授,十几年法医现场经验的专家,我没有怀疑他工作纰漏的意思。可我们是警察,不应该只尊重权威,而放弃任何能导致真相的怀疑。”
“头儿,我佩服你的洞察力。不过,这两个月牙,会暗示什么呢?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案情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可能存在人为凶手的动机,他为什么选择墨郎下手,可能你听说了,学院里女鬼复仇的故事传播得很凶猛,而且我个人的经历看,艺术学院的案子还有更深的东西,隐藏在鬼事件的外表之下。”
雷放声音低沉,随着案情复杂,他一面说,一面思考怎样对池媛解释这一切。
“探长,有一个私人问题,我要问你。”
“说吧。”
“你为什么要和苏慕云一起出差呢?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惹麻烦。”
姑娘的话中充满愤懑和埋怨,又似乎夹杂着个人感情。
“都过去了,是我不对。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
“有她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据别墅一位清洁工反映,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曾经有辆轿车从别墅区苑家宅子附近开走,速度飞快。可去调查了,邻近的农民都说没看见,那晚池塘附近很肃静,没人来过,所以那辆车,我觉得很奇怪。我担心,苏慕云遭到绑架。”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六章 辟邪尿壶
“绑架?为什么要绑架她呢?”
年轻的女警官对艺术学院的美女老师满口敌意。
雷放沉默不语,苏慕云与谋杀案没有牵连,他也在为自己的判断表示怀疑。
“别难过,她会没事的。”
池媛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改变了话题。
“林副局宣布了,案子暂时由他代管,张容直接负责,可能过几天,任命新探长。”
对此,雷放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有张容在,事情总会好转。
“要好好合作,丫头。”
“可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林局也太不近人情……。”
“池媛,这个案子一开始就非常离奇,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跑到这里来,现在有了一点思路,还需要大家努力完成,哪怕最终我可能被解职。”
“我明白,你多保重啊。”
那一夜,雷探长一直无法入睡,脑海中浮现出以往池媛对自己说话的神态,今天她是怎么了?……莫非她…,年轻的警官有些不明白了,池媛那妒气怨声的语气,不是在谈工作,莫非是……暗示喜欢自己吗。
脑海中一团乱麻。夜深时分,他坐起来,反复将案子回放一遍,现在他开始将重点放在梓笑照片中显露手背上的梅花印。现在墨郎的舌头缺损和狙哥的不一样,即使是狙哥是被僵尸所害,至少墨郎存在人为谋杀的可能性就更大,而杀害墨郎的人为什么要有如此大的仇怨,非置其于死地不可呢?
雷放想象凶案现场,一幕幕如电影一样浮现在脑海:在梧桐树下趁着惊魂未定的墨郎打电话之际,再利用两个所谓女鬼影子出现后,霍殷和黎俏俏他们跑开的几十秒钟,然后用皮带扼杀墨郎,从作案时间上完全可以做得到。
那么墨郎这个人物就是突破口,他一定知道某些梓笑谋杀案的细节,在联欢会上他第一次将梓笑的案子抖搂出来,明面上按照故事讲给同学,其实是不是故意冒险,在暗示凶手什么,以达到他深藏不露的个人目的呢?
现在,墨郎死了,死人是不能开口的,唯一的线索就在花子廖身上,只有他能说清当时的情况。可奇怪的是目前与他接触的案件关键人中,竟有三个失踪:苏慕云、花子廖和黎俏俏。这是一种多么难以置信的巧合啊!
他辗转反侧,久久未眠,夜深时分,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朵神秘的梅花。造成狙哥和墨郎两人舌头的月牙,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组成两片花瓣,那朵夺命梅花,是在暗示着什么呢?……墨郎的故事提到凶手威灵部胸前有个梅花纹身,可这个威灵部到底是否存在呢……。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必须想办法走出去。”
他看了看表,时间正好是午夜一点钟,望着公安局大楼走廊外的值班警察,他开始酝酿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
苏慕云老师失踪的消息传回艺术学院,整个校园笼罩在不安和紧张的气氛中,同学们小心谨慎地出行,就连去食堂图书馆也是三五成群,生怕那个传播故事中的女僵尸会突然出现在食堂的餐桌或阅览室幽深的书架缝隙,那时,保不住谁被美丽僵尸看上眼,聊个透心凉的致命高潮。
现在,全校的师生几乎每人手中一个大号电筒,时刻准备着应付黑夜晚自习后那三五百米梧桐校园必经之路的意外。其实,最让学生们感到毛骨悚然的,莫过于夜里去厕所和水房。无论大小方便,皆是兴师动众的壮举,男生晚上出更得三两为伴,一点响动都会狼狼狈狈,抱头鼠窜。苏慕云的班级更是草木皆兵,有的帅哥干脆将饮料瓶和易拉罐改制成“避鬼尿壶”,上面写着:我很丑,尽管你温柔,到隔壁看看吧!那里有威猛帅哥。更有奇者写上:我是猪八戒,爱聊的唐僧在对面楼。
这样一来,谁都又不甘自己不是帅哥,结果男生们几乎人手一个饮料瓶尿壶,就有人别出心裁系上一段红绳子,按照寝室哥们排行顺序,夜里吊挂到窗户外,据说即方便撒尿又防女鬼认不出老大老二。女生们更是谈鬼色变,小解问题不好应付,不凑齐五个人,是绝对不敢去走廊尽头卫生间去解决基本问题的。
至于手机,虽然还都带在身上,可很少再听到以前那些五花八门的和炫彩铃。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七章 雨夜无鬼
自从上次雷警官和保卫处的人搜查女生宿舍三楼那间红玻璃封闭小屋,流言便长了根怕怕的尾巴,第二天就传遍了现代艺术系及全校各班,作俑之事就是那位警察突击进入黑暗的废弃厕所,据说警察在那里看见有鬼上厕所!
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怖病开始蔓延,学校里紧张得连麻雀都飞走了,只有不怕黑暗的乌鸦在治理着校园秩序。不用说学校纪律倒是一片大好,整座校园像欧洲《十日谈》下的瘟疫鼠街,学生们深居简出,谈话样子鬼鬼祟祟,青春涌动男女生再不敢乱点鸳鸯谱,保不住哪个眉眼飞到僵尸鬼的眸子里,麻烦就大了。上下课时,男女生不期而遇四目触电,决不再超过三秒钟,那些恋爱前沿的牛郎织女们,更不敢冒险在夜里去采菊东篱之下,否则当晚就可能悠然见南山了。
这样糟糕的局面使校领导非常担心,没有正确的思想导向,年轻人怕是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迷信事来。于是,校常务会紧急商量了一周,决定还是以正确的人生观和无神论作为舆论导向,有些年轻人的脑子进了迷信冥河水,必须加以挽救。
星期五晚自习前,已经下了一天的暴风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天气预报说,由于降了一天的大雨,全市交通几乎陷于瘫痪。
周末的同学们望着电闪雷鸣,无声地叹息着,也许天公垂泪,也在为死去的同学哀伤祷告。晚饭后,各教室和寝室楼里发出通知,学校今晚将组织针对闹鬼事件主题讲座,专门请来本校名誉教授,著名心理学家黑添先生,给全系师生演讲无神论,要求各班必须全员参加。
晚自习被占用,对那些既不愿意在宿舍猜测楼道响动,又不可能半夜从校外逛街回走恐怖夜路的同学来说,是件难得的好事。这是个无奈接受的演讲,因为大多数同学无法出门,他们的周末与其在宿舍里听着第一千六百遍瞎遍的校园僵尸鬼故事,害怕得不敢去卫生间,倒不如去凑热闹。大家本不喜欢这种说教式的哲学课,好在能聆听这位心理学家的发散式思维的鼓噪,也算增长见识。另外,听说此教授“青面獠牙”,对鬼神论有资深研究,或许能学个三招两式应付厉鬼,所以,容纳三百多人的实验室一楼阶梯大教室,倒也座无虚席。
黑添教授个子不高,天生的青面浓眉,大有钟馗在世,牛鬼蛇神近不得身的夺命判官气质。
教授从范缜无神论,讲到动物心理学先驱桑代克的学说,再从卡什库拉克洞穴遇鬼事件,谈到精神分析学派“行为脱敏”的行为梦析,可谓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发散的思维使学生们群情振奋,黑教授趁热打铁,最后谈到了学院盛传的白衣女鬼现象。
“什么是恐怖?我认为恐怖是人类对未知时刻将要发生的未知事件的一种无聊担忧!恐怖人物出现的情形都是大同小异,女性大都是黑夜般漆亮的长发,充满神秘恐惧感的大眼睛,步履蹒跚地走向人灵魂深处。………
……恐怖感水涨船高、愈演愈烈。至于白衣女鬼,她们的特点是长发飘飘,看起来很孱弱,白色象征纯洁高贵,但是当白色和鬼结合起来时,是缺乏力量和生命力,代表苍白无力。
有人说我们受害的学生都是遇到白衣女鬼而死,其实这是所谓的目击证人一种懦弱的幻觉!有同学说那天夜里,在校门口看到的女鬼是僵尸,这应该是遭受挫折对异性产生攻击报复的心态特征。目击者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另外,幻觉中看到两个女鬼出没校园的人,是一种变态前的性冲动反应,他们的思想有障碍,会面临感情危机!当一个人的爱和情感受到打击之后,她或他的心灵就变得苍白。所以看到白衣女鬼,其实是性抑郁症的表征。”
“黑教授,能问个问题吗?”
一位坐在后排座的帅男生大声嚷嚷。说话的男孩黑教授认识,是栗副院长的大公子栗兵。
“哦,当然,只要你不把灯闭掉。”
同学们对教授的幽默鼓掌。
“您见到过白衣鬼吗?”
“这是尖锐问题,可我想告诉大家,我从来不相信有鬼,因为我有健康的感情生活,有个忠诚的老婆!没有感情和性障碍,就永远见不到什么白衣鬼,再有,我姓黑!也是辟邪的优势!”
“哈!哈!……”
师生们一齐大笑。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八章 雨夜高跟鞋
这位男生揉了揉眼镜,故作严肃地接着问:
“如果您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屏幕上一个陌生的白衣女人想和您聊聊私人感情,您会以为她是鬼吗?”
“正相反,她会以为我是色,还是色鬼,因为我常拿着一根黄色粉笔涂金画玉,有色狼教授的功夫和气质!”
“哈!哈!”
同学们笑得更厉害。这时,旁边另一个男生也站出来,讷讷地问:
“教授,假如您的手机半夜响了,里面不说话,也没有人影出现在屏幕上,而就在这时,您的门外响起慢慢走路的脚步声,我是说半夜,一个僵尸正朝您房间的门走来,还会伴随着女子哭泣索命声,您打算怎么办?是用桑代克的理论自卫,还是拿起一根木棒自我了断。”
“哈!………”
这名愣头小子是霍殷,他的提问搞得全体师生哄堂大笑。
“就不能给我点希望,比如是一位酒店的小姐什么喝醉了酒,撞到我房里找卫生间?当然,最好不是无酒自醉的大妈!不过,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
“哈!……”
同学们更是大笑。黑教授显然想岔开话题,避开矛盾。
“教授,我的意思是,您什么也看不见,您从门孔往外看,根本就没有人,您到底害怕吗?”
霍殷不依不饶。
“不怕,因为爱我的老婆会拿起那跟木棒!”
“别是家庭暴力吧!教授!”
“哈!哈!………”
“教授,我懂了,有爱情就可以驱鬼,所以为了避免艺术学院出现鬼,也免得小女生遭到厄运,学校应该倡导早恋!”
“我支持!呜!”
一群热捧的男生哄堂大笑后,积极鼓掌。黑教授摇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同学们笑得正欢的时候,一声沉闷的惊雷打破了教室的融洽气氛,大家才意识到大雨仍在不停地下着,不由得望向窗外,阶梯教室的灯忽然熄灭了。
“哎?怎么了?怎么停电啦!”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学生们开始惊呼,整座实验楼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呜!鬼拉电闸啦!”
有几个学生趁势起哄,也许并不是出于恶意,而仅仅是哗众取宠,却惹得师生大乱。后排想退场的学生已经醒过神,呼啦冲了出去,可刚出去,就都跌跌撞撞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说实验一楼的门厅里,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头发很长,低着脑袋,一动不动堵在那儿……。
一阵混乱,女生们吓得团聚在讲台中央,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帅哥们也无不纷纷离座,齐涌到下面讲台附近,和女生们挤到一起。就连几个青壮年的讲师也开始恐惧起来,跟随着惊厥的人流涌向教授,大家都希望距离辟邪教授近些,有一些没胆量的男孩子早蹲在了地板上,就连平时最牛X的院长公子栗兵也不得不从桌子上下来,猫腰挤到霍殷的身边,没多久整个教室便鸦雀无声。
317寝室长霍殷毕竟比同班同学们大几岁,虽然这会儿也吓得不轻,可还是能握住栗兵的手,两人靠在一起,霍殷贴在栗兵耳边,安慰他说:
“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哦,我没什么……就是有点抖,霍殷,快把手机关了,听说手机能招鬼。”
栗兵赶快去关手机,当手机屏幕亮的刹那,霍殷注意到,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十五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可怕而单调的走路声。
“咔!咔!……”
女士高跟皮鞋踩踏水泥楼梯的声音,并不十分清脆,好象是在挪动沉重的步履,也好象是在故意压低声响,而此刻的同学们,竟如心脏被上了铁发条,[奇Qisuu.com书]每一声踩踏都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心悸。那声音从楼门的大厅由远及近,缓慢而有节奏。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被女僵尸鬼发现。黑教授也站在那里发起愣来,“青面”教授不但镇不了鬼,反倒吓得抱着那盒彩粉笔一个劲颤抖……哗啦,一整盒粉笔落了下去,掉进拥挤的学生们的头上,这一个泼撒搞得几个女生一阵惊叫,随即又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理论归理论,可真正面对起灵异事件来,黑教授也吓得两腿发软,再不那么镇静了。
“老公?”
教室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几乎让所有拿手机的男生立时趴到地上,
恐怖实验楼 第五十九章 幸福连接
“我的妈呀!”
栗兵吓得叫出声来。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栗兵已经将头扎到教师木讲台下面的空隙里,此刻他也许才体会做男人和一只无畏老鼠之间的抉择是多么艰难。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黑教授有敏感的嗅觉,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骚味,那绝对不是所谓僵尸传过来的,好象有许多男生吓尿了裤子,教授感到一阵昏眩,在鬼叫门的时刻,他的讲义已经成了擦汗的纸巾,更不敢再鹤立鸡群地站立着面对逼近的白衣女人,当第二声“老公”飞进耳鼓的时候,双腿一飘,趴在学生们的背上。在他不无鄙夷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神经一阵吃紧,身体冰凉,摸了摸自己的裤脚,已是湿忽忽的一片。
栗兵的头像遇到危险的鸵鸟一样,插在教师讲台扁木箱里,就算女鬼点一千个名,现在也找不到他了,他庆幸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可倒霉的事偏巧让他赶上,只见他目光前地面的黑暗处,突然有一丝光亮,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瘦瘦的黑色人头,正缓缓地从地板下的地面冉冉升起。
“鬼啊!”
他大惊失色,一个猛劲想用脖子将讲台拱起,可上面踩踏的人太多,他无法把脑袋从木板下抽出来。
“有鬼在这里啊!”
他大喊大叫,在讲台里嗡声嗡气地绝命呼叫,那恐怖的颤抖让另一半没手机也没尿裤子的男孩们也终于“滔滔江水、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血”流成河”。
同学们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哗啦一下子散开,栗兵才将讲台拱起。
“地板下面有颗人头!”
黑暗中,栗兵沉闷地叫喊。大家打开各自的手机照亮。
“谁在下面?啊!”
黑教授的脸色在手机的荧光照射下由蓝变绿,又由绿变白,他战战兢兢地往后退,自己讲台下面居然有鬼出没,还是颗人头,那无异于上了一堂鬼课,看来不像是提前埋伏里面,专门聆听他讲心理学课的。
就在人群喧嚣,栗兵摆脱木讲台的时候,在黑暗教室里,人们惊厥怪叫起来,两米讲台地板下,忽地站起一个瘦长的黑影。借助手机的光亮,大家恍然看见一个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人,正爬出倒下的讲台木箱,他的表情僵直,嘴唇浮肿,摇晃着站不稳,几乎要跌倒。
只见此人是个干瘦男生,中等个子,蓬头垢面,就像刚刚坐上电椅又被送回监牢等待第二次行刑的死囚犯,已经被折磨得淋漓尽致、憔悴不堪,只见其手里拿着手机,脖子上挂着一根有插头的电线盒子,黑教授认识,那叫手机充电器。
“僵尸出来了!”
“鬼啊!”
随着异口同声的喊叫,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缓慢地离开木制讲台,晃晃悠悠向阶梯教室过道撞去。有人大呼:
“他不是僵尸,是花子廖!”
“哦!真的是他!他没死……”
“不!他死了,你看他眼睛不动啦!血都被抽干啦!还不是僵尸啊!”
“太恐怖了,讲台下面是个洞!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这些天他藏在这里干什么啊?里面还有僵尸!我的妈呀!”
317寝室的哥们,最先认出花子廖,真是又惊又喜,他居然还活着,这给每天生活在惊魂中的寝室哥们多么大的鼓励啊,霍殷立刻从黑暗处的人群冲出来,直奔花子廖。可未等他和几个哥们上前,情况就不大对头,花子廖眼睛发直,神情幸福地望着前方,早已疯入膏肓,连自己在哪儿都恐怕不知,更不用说对同寝室的患难哥们有什么“感觉”了。
就见花子廖踉跄着步上阶梯,手中的电话依旧和失踪前一样连通着。
“老婆!饶,饶了我吧!我快要死了……。”
同学们顿时目瞪口呆,大家心里面嘀咕着:
“哇!简直无法想象,夜以继日地打电话,他仍然还能活着爬出地狱,而且说起话来还是那样肉麻。”
只听电话里,一个甜蜜蜜的女声娇柔地说:
“老公,现在才不到半个月呢!我们的蜜月还没有结束啊!你不是说要和我聊上半年吗?”
“我已经,三……五天五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可你依然很能干啊!看我给你铺的床,都让你搞坏,还出了那么多鼻血呢!”
通过电话,同学们清晰地听到小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花子廖和僵尸入洞房了?
恐怖实验楼 第六十章 美女上身
大家都对这事没有把握。此时花子廖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那是我尿出的血,我连干净水都喝不到,大姐!我不喝福尔马林!”
“老婆很疼你的啦,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
“请别慈悲!我……我要你还我男人本色!都被你搞成这样,现在连路都走不动,看东西都是好几个影子,结婚就该是这样吗?我宁可去一躺索马里乌干达,娶一百个小黑妞,也不想再受到大姐蹂躏……至少,她们都能把我当人。”
“老公,别生气嘛,我不是接你来了吗?”
“你他妈在哪儿?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去找全校最猛的男生吧,我爹今生只给了我钱,其余的都是他*半成品,随便他们哪个都比我强,他们有种,见到美女就冒火苗子……栗兵、还有霍殷,那都是喝不够忘情水的长毛夜叉!……老婆,我已经为你尽忠了。”
霍殷和栗兵差点趴到地下,关键时刻,他们被出卖给思春的女鬼了!
“你在哪儿啊?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我还在老地方,出来方便一下。”
“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没有电话费了,是吗?”
“我老爸能给我续一辈子,可我不想再打了,反正早晚都是死……”
“你的情绪很不好,让我帮你按摩吧,也是该方便一下了。”
“求求你,让我能安静地离开吗?”
“我爱你,老公,不要这样,你的娇妻被感动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那里,你可以不吃药,不喝福尔马林,就能和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耶!”
“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想要……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四个!噫!真好,姐妹俩陪我上床,二四得八,姐妹就是八个,真他妈幸福死了!”
花子廖已欲哭无泪。
他疲惫地扬起卢柴棒样的胳膊,指向门口,眼光开始发散。
“老婆,你妹妹,她在……在床上吗?我这就过去……让那七个先靠边。”
“我们都在月亮床上,就等着你拥抱我们呢,然后我们一起数星星呢!来啊!我们都数了二百四十九颗了,就等着你找下一颗最亮的呢!”
“是吗?数数我在行,老公要给你摘下来翻过来数,不就是二百五嘛!”
“那就快来啊!”
“这就来了,先替老公把那颗星星盖上,然后,再把……它插上……喔……小乖乖你真傻!嘻!我说充电器呢!嘿嘿……。”
花子廖渐入佳境,手向前探着,做出求索欲女的姿态。那些吓破胆的女生们更是离他远远的,霍殷和栗兵趴在地上没有动,就在大家一齐朝高处阶梯教室的门望去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却回过头来,死死盯在地板,刚才被嵌缝的讲台下面,惊现出半张腊白的面孔,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朝向他们,由于没有看见头发,那张脸显得异常臃肿,就像被药水浸泡过一样,白得异常恐怖。
霍殷吓得再也不敢看,就转过头,望向门口,一个模糊灰色的影子,在门口若隐若现。
花子廖慢慢地朝着朦胧白影走去,手机被他关了,此刻这致命的玩意儿跌落在讲台下,他的眼睛里充满泪水,凝固的表情带着无畏的锐利,就像即将走向刑场上婚礼的勇士,他的头和他干瘪肚皮一样昂得高爽。
“我要去了!”
他豪迈地悄声喊,脖子从一身嶙峋的骨架躯干中探出,单眼皮垂下来,露出甜蜜干涩的微笑。
“我要搞八个老婆了!老墨,傻狙,你们都是他妈大傻冒,八个,你们他*听都没听过!”
“花子!”
霍殷上前,深情地拥抱兄弟,花子廖双臂抱着他,317寝室的哥们都拥过来,想拦住花子廖。
“走开!花子是谁?我是黑桃!你们都想上,美女扑克了?”
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突然从花子廖身上爆发,他推开霍殷,突然蹦到门口,然后一边跑一边脱掉那件凌乱破碎的外衣。
“我来了!老公来了!我要把你按倒,我的桃!是先乱伦后拥抱呢,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再强奸,小点声,啊!我喜欢用裤带勒住我的喉咙!嘘,不许叫啊,老狙在旁边听着呢!听话啊!死劲慢慢地勒!勒啊,来啊!真他妈爽!”
花子廖咆哮着冲出阶梯教室大门,随之旋风般上了三楼。
“不好!他被吹眠了,要出危险!”
黑教授看出花子廖死亡的征兆,呼吁大家赶紧追。
为了一个精神错乱的兄弟,同学们手机大开,彩色屏幕灯光照在楼梯上,霍殷带头冲了出去,毕竟人多好壮胆,一百余名同学向危难中的绝命勇士伸出救援之手。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一章 深渊鬼踪
可是,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花子廖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为了挽救他的生命,大家争先恐后追赶到最高层八楼,却见一个人影飞快旋转上了天台。外面暴雨倾盆,雷电交加,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雷击身亡,这一下,许多同学都没有胆量往上冲了。霍殷和栗兵冲到前面,在后面赶来的老师和学生会骨干倡议下,惊恐紧张的救援同学才奔上天台。
他们看到了花子廖,就站在女儿墙的边缘上,那张煞白可怕的脸正在扭转回头,注视着追赶的同学,频闪的电光中,苍白的面孔被雷电的照耀放大,撞进同学们敏感的神经,极其恐怖的印象达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跑在前面的人立刻吓得魂飞魄散,霍殷也被拥挤后退的同学拌倒。可他还是追赶向前,冒着倾盆大雨逼向摇摇欲坠的花子廖。
“把手伸过来!”
同学们大声呼喊,可花子廖似乎更加害怕,他忽然向楼下俯视,立刻,刚才还是表情凄然的花子廖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他好象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比愉悦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度欢畅的安详,他高举着双手掬着雨水,那曾经时刻紧握的手机突然坠落,他没有说一句话,举身向下跃去………
一道黑影和着瓢泼的雨瀑坠了下去,随后在实验楼一层的水泥板上,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撞击声。
“花子廖坠楼了!”
一名女声尖厉的喊声传来,霍殷和几个花子廖的好同学都吓傻了,很久才随着大家飞奔下楼去。在草坪的边缘水泥台上,他们找到了花子廖满身血污的尸体。
“他死了。”
首先赶来的急救医生摇了摇头,在尸体上覆盖了一张白布,随后给公安局紧急案件处理中心和法医技术鉴定处各打了个电话。
张容听到学校报告说实验楼莫名停电,就觉得要出事,立即带领刑侦人员冒雨赶到现场,正赶上学生们围着花子廖的尸体议论纷纷,顿时疑云丛生,张容反思再三,不得要领,于是通过手机,将发生的意外情况向远在外地的雷探长做汇报:
“他就那么奇怪地摔下来了,古文熠法医和市局刑侦专家正在赶来。这一切都缘自大楼突然停电,有学生说停电的时候,在阶梯大楼的门厅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影子,就挡在门口,可能与花子廖的出现和坠楼有关。”
雷探长在另一端,也深为花子廖坠楼而惊叹不已。
“要仔细调查案发现场情况,尤其是那个影子,再有,迅速组织人员进入那个讲台下,我感觉应该是个空洞,僵尸鬼极有可能出没在那里。还有,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请你调查。”
“您说吧,探长。”
“梓笑的尸体是谁领走的?”
“这事我调查了,的确没有记录,只听一位医生回忆说是个老人,穿着很破旧,几乎没有什么特点,好象他戴了一顶草帽,皮肤晒得很黑。”
“我知道了,我正赶往一个地方办事,有进展给我打电话。”
“是,探长。”
张容见到了主动与警方联系的霍殷,还有几个学生,他们告诉警方关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下面出现鬼后,花子廖就上八楼跳下的怪事,张容已是一头雾水,可对于鬼说,他哪里肯信,立刻带着人掀开讲台,大家无不瞠目结舌:
原来这下面有个通道。消息传出,师生们议论纷纷,就在大家犹豫,决定是不是该掉来警犬搜查的时候,张容和池媛及另外警员小钟就跳了下去,霍殷和栗兵也英雄胆开张,自告奋勇,跟随张警官冲了下去。
谁都不会想到,厚重的水泥板下面竟被挖通了一个地道,而且这个暗道下面就连通人防工程,据学校老更夫讲,是七十年代“深挖洞,广积粮”运动时由几万工人建成的防空洞,而且与其他几座宿舍楼的地下道相连。
张容和几个警员以及霍殷等几个已经进入地道,防空洞非常宽敞,这就能理解为什么花子廖失踪多日仍然活着,原来这里通风系统非常良好,而且还可以接收到手机信号。
蜿蜒曲折的防空洞向前延伸着,虽然黑暗中他们找不到方向,可从地道通风的感受中,他们依然能判断出哪里应该有下一个出口。搜索小队拿着雪亮的手电一直向前摸索着,可似乎总也找不到那个感受中的出口,洞显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宽敞,在一个十字路口,小队不得不停下来辨别防空洞的主方向。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二章 追踪僵尸
勇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张容不敢大意,他示意大家先不要继续往前,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庆幸的是,这里距离地面不远,手机依然有信号。
“雷探长,我是张容,我现在在校园地下道里,花子廖是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里出现的,看来这些天他躲在下面,这里有人防工程。”
“我早预料到了,花子廖伤得怎么样?”
雷在电话里紧张地问。
“已经死了,救护车到时就已经死了。”
对方无言,几秒钟的沉默。雷放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
“我真该死,我早该预料到艺术学院的地下大有文章,我怎么就轻易放弃……没再深一步想呢,也许我们有机会挽救花子廖的生命……。”
雷探长粗犷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自责。
“队长,不是你的错,他死前一直打电话,神志恍惚,这么多天没睡觉,就是活着,也得落下终身残疾,另外,在尸体运走之前,我撬开了花子廖的嘴巴,他满口是血,也缺少一块肉。真恐怖,难道真是鬼所为吗?”
“张容,这个问题容我再思考,有一些细节我需要和你探讨,也许现在还是时候,我应该预料到这些的。出发前我去了317寝室,凭借在莆河找到的半张草纸,发现了狙哥死前曾画过一个奇怪的画,后来,我破解了原意,他要临摹的是对面现代艺术系女生宿舍楼的一间废弃厕所,那间厕所有红玻璃。从画上一条女人腿,我发现了问题。
后来我亲眼所见一个女人,证实了狙哥的画。晚上九点十五分,会准时出现一个漂亮女生,确切地说,是半裸体的女学生在那间黑屋子。她出现很准时,点亮灯只呆几分钟,就是这个原因,狙哥才在一次偶然的偷窥中看见,并此后爱上了那个美丽影子。可她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探长,您为什么说她是东西?”
“她不是活人,是一种特殊的僵尸。”
“不可能吧,队长,你相信有鬼存在?”
“我说是特殊的僵尸,她不是鬼,是一种我们还无法解释的有机械意识的尸体,我也不明白会这样,可她就是!”
“僵尸………会不会是因为辐射的原因。”
“很难说。”
搜索队员们听到雷探长的声音,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队长,你接着讲,我们听着呢。”
“我从狙哥的一张草纸上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死之前,已经爱这个影子很深了,我当时并不相信,可就在九点十五分,我看见了那女人的影子,她会和普通的学生一样按时去厕所的隔断,大约三分钟出来,然后就脱下裙子,向外面张望。
我当时真以为是在做梦,可我搜查了那个厕所,检查那个红玻璃窗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厕所水箱,终于发现了梓夜的确存在的秘密。因为厕所水龙头的水是经常使用的,厕所的陶瓷也很湿润干净,这绝对是有人天天使用的结果。
校保卫干事告诉我,以前那间厕所是摄影系的暗房。我就联想到由于洗影液体有毒,所以那下面一定有一条特殊的管道,是进行污水处理的管道,它和厕所粪池排污管是不相连的,我当时就是没有继续深入想,为什么那影子女人会每天使用自来水呢?”
与雷探长的电话正在紧张进行,张容的手机信号出现强大干扰,手机屏幕时而黑屏,时而出现一张异常恐怖的女人的白脸。
“探长,有情况了,我恐怕得撂了。”
“张容,你听着,我知道她在干扰我们通讯,要坚持住。”
“我没问题,队长,告诉我怎么找到出口?”
“我尽量长话短说。在梓夜尸体存放地的协和医院,我发现她的尸体失踪了,由于她身体中含有强放射性元素钴60,所以,我怀疑她的思想和神经在死亡后冷冻状态下被激活,于是她成了不是人更有鬼特征的活异类。她记忆已经恢复,正把所有的仇恨都释放出来,她懂得利用通信工具复仇。
她苏醒后,设下第一个诡计,在随后发生的奸尸事件中,她把那个企图性侵害她少女尸体的张副教授给杀了,然后代替她被塞进防辐射冰箱,就逃出了解剖大楼冰库!”
“探长,你再大点声,我有点听不清了!”
“我要告诉你,她很危险!被核辐射麻痹的僵尸可随时攻击人,所以要千万小心!”
“我怎样找到她?说不定,黎悄悄还在她手上!”
“应该往有福尔马林气味的地方搜查,找到有下水排水管的地方,她肯定就在那里。”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三章 无处藏身
“防空洞许多年不用,哪来的排水管?”
“一定有!是摄影系成立时后修建的。因为梓夜是具没有新陈代谢的僵尸,她害怕腐烂,每天都要用自来水冲洗尸气,防空洞里没有水源,于是,她不得不每天在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到女生宿舍三楼废弃厕所去放便池水箱的水,那条管子就通向她躲藏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狙哥在晚上看到一个美丽少女影子进入女生楼厕所的原因。
此外,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她的妹妹梓笑。这次我到协和医院,就见过几个学生假装上解剖课,当时正要解剖一具女尸,可随后这些人就不见了,医院说根本就没有解剖课的安排。我怀疑,那几个学生也是异类,那具我没看清面孔的女尸,就是被她从铁路医院太平间蒙混救出的亲妹妹,关梓笑!她回到协和医院,很可能去整容手术,还是那个神秘老头,他帮助梓笑免于火化,后来姐姐也设法使她成了有意识的僵尸,如果她们想生存,就一定有大量福尔马林溶液浸泡尸体做后盾。”
“这不太可能啊,我亲自调查过,梓笑的尸体确实让一个老头领走火化了。”
“你别忘了,老头只把尸体领走了,后来就在殡仪馆用假尸掉了包,这很容易办到。”
“有一点要注意,她们必须定期在身上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为了防止腐烂。”
“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一具僵尸能到医院去偷吗?”
“她们不用出门,有活人支援,那些药液就来源于外界,有人接济她们。”
“可谁能经常供应她们福尔马林呢?况且那所协和医院距离此地上百里,他们怎么运输呢?”
“还记得吗?莆河上的那艘木船?就是神秘老头的,他应该是个渔民,休渔季节一定是养鸡或生猪的专业户,福尔马林熏蒸消毒是鸡舍最彻底的消毒措施之一,按血清总量加入福尔马林配制溶液和生理盐水,能治疗患病的猪禽,福尔马林可在乡村兽医站买到。”
“可老头往学校运送福尔马林,那是需要准许的啊!”
“我猜测,极有可能他会利用给学校食堂送鲜鱼家禽的关系,定期到学校来,然后设法进入防空洞地下道,把福尔马林溶液交给两个僵尸姐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同案犯?”
“动机并不复杂,这个老人就是当年海上捕鱼时,救下割腕梓夜的那位,可女孩后来死了,老者非常痛心,他一生也许没有子女亲人,使他对原本作为亲生闺女对待的梓笑离去,产生了无法排解的忧郁,所以她死后,老头患了奇怪的精神病,他很想念这个死去的闺女。梓夜从医院解剖室逃走后,第一个落脚点,就应该是他的渔船。”
“我想起来了,那艘船是很奇怪,找不到船家,说明老头已经弃船而走。”
“船应该是那老头的,莆河连接大海,每次从远道来都摇船,那不是废弃的船,我检查过,上面有塑料带食品等垃圾,说明最新被使用过。所以,鬼姐妹在莆河做案,就利用了那条船。后来,老者冒充家属,也将梓笑从殡仪馆领出,也是用这船载走的,后来他供给她们赖以生存的福尔马林溶液。
几天前,我在梓笑家的别墅就见过一个神秘老头,这和你的判断非常吻合,那个自称看别墅的人一定就是老渔民,他将船藏在莆河公园附近,然后乘火车去的莲花镇,我和苏慕云的到来一定惊扰了他,他必回来给梓笑姐妹报信,明天派些警力,守在莆河待命,一定要抓住他。”
“探长,有点听不清了!”
“这说明两具活僵尸也许就在你的周围,要特别当心。”
“明白,探长!探长!我确实听不清了,干扰太强烈了!我只能关机了。”
张容的手机出现剧烈的干扰,听筒里吱拉拉地响,根据雷探长的提醒,张容顿时感觉到那是辐射所造成的通讯中断。他收起手机,然后站立在防空洞十字路口,简单将探长思路对大家复讲一遍,弄得所有人都毛发竖立起来。就在大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与此同时,走在最后面的池媛突然大喊一声:
“看那个方向!”
大家将手电光齐射到池媛指向的方位。张容正在向别处张望,他惊诧地回过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就连这位虎胆警员也不由后退好几步。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四章 僵尸的太平车
就见十字路口的黑暗幽深处,僵直地站立一个白裙女子,没有风拂,她的裙子却飘摆摇曳,仿佛是玛丽莲·梦露在纽约地铁通风口拍摄《七年之痒》的扬裙,既性感而恐怖奇异。
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长发,就仿佛给女孩的窈窕的形体切割成古怪优美的轮廓,白影寒立,入斑驳而婆娑,娉婷翘楚,汲狐媚之怨艾。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谁也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正对着这里,还是背朝向他们。
那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黑暗狭长的巷道不知道延伸至何方,而这个奇怪的身影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到达了这里,她似存在也似乎不存在,但是身体散发的光亮却刺人眼目,就像《聊斋》中画皮鬼即将登场一样。
张容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眼前的神秘影子是具危险的有鬼灵的僵尸,她体内藏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即使这具“女尸”不带有核辐射,单就她那变异的阴谋之术,就足以使她的对手望尘莫及了。
双方就这样面对着,霍殷和栗兵后悔不该逞强跟下来,现在,他们只有拄着两条单薄颤抖的寒腿,在那里因惊吓而汗流浃背了。
突然,白影抬起头,向天花板望去,随后一滴液体从上面滚落,落地时带来清脆的声音,大家都不由得跟着往上望,却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落地的水滴就是从亮口边缘流下的。张容觉得非常奇怪,那液体是什么?她的一望又代表什么意思呢?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张容的耳鼓就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从巷道的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翁翁回响的车轮声。
“快看!”
池媛一声惊呼。
大家的思想还来不及闪出问题的答案,那黑暗处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移动的白色箱子,发出奇怪声响的,竟是一辆极似殡仪馆火化间躺放尸体的移动四轮车!它就赫然出现在女影消失的地方,给张容等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就连一向虎胆无畏的张容也不禁冒出白毛冷汗。
太平车平稳地从远处慢慢移了过来,最令张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车并无动力,是无人推动的,而车上却蒙盖着一条整洁雪白的床单,床单因下面的物体显得突凹不平,犹如画家临摹的静物,反光灰白而轮廓分明。灵车越来越近,张容猛然看出,车上装载的突起物,是一具纤细的尸体。
车继续前行,将张容他们逼到了绝路,池媛已经害怕得紧帖在张容身边,他们再也无法抗拒那无言的恐惧,张容立刻掏出手枪,对准继续往前行的皮轮车胎连发两枪。
“砰!砰!……”
火药爆发的巨大响声在地洞里回荡,由于车胎被打破,车瞬间倾斜,重物的惯性使小车失去控制,那快盖在车上的白布突然凌空飘起,与此同时,一具僵直的女尸依照惯性从车台面上迅速滑离出去,正好砸在栗兵的脚面上,吓得这位帅哥嗷的一声,有些站立不稳,一个匐卧趴倒在尸体上。
忽然,一个尖尖的异物刺破了他惊讶半张开的嘴唇,舌头已经包容了尖物,可刺鼻的药水味道使他的下颚痉挛。
“我的妈呀!别亲我呀!”
他的嘴角流血,池媛赶快跑来,用手电照亮,栗兵这才看清,原来嘴巴已经啃在尸体的大脚趾上,那血红的脚指甲已经被栗兵啃去一半,这骇然的惊吓使他无法控制住恶心和惊恐,顿时,心里一惊,滚烫的尿流出了裤脚。
张容抢步上前,用枪逼着尸体,大家都以为是梓笑那个僵尸,却没有想到,手电光下的那张扭曲的脸,竟是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女孩:失踪的黎俏俏。
“是俏俏!”
霍殷大呼,手电光齐射向太平灵车,真的是俏俏?大家无不惊愕万分,俏俏她死了?……尸体怎么会躺在这个车上?霍殷抱起她的尸体,尚还柔软,便小心触摸着她的鼻息,随后摇摇头。池媛也赶快过来,将尸体平放在地上,试图察看她是否还存在呼吸的可能性,可是,那股刺鼻的福尔吗林味道已经告诉大家,黎俏俏早已死去多时,要不是尸体被涂抹了这种防腐药水,也许早已腐烂不堪了。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五章 杀人液体
“那个白衣女人呢?”
“啊啊,她哪里去了,刚才还在前方呢?”
张容这才觉得上当,他知道,梓笑已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抛出黎俏俏的尸体制造麻烦,现在她趁着混乱逃脱了。
“快追!刚才她站的地方,裙子会飘动,说明上面有通风口!一定是到上面去了!”
大家弃开黎俏俏的尸体,向神秘僵尸站立的地方包围,前方显然什么都没有,周围仍是死寂的黑暗,但是,谁也不敢大意,他们相互紧挨着,仿佛那个白影子随时都可能从哪个墙壁的缝隙中穿出来。雪亮的手电光照射进黑暗的防空洞最幽深的地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神秘僵尸很狡猾,她打开通风道,要我们辨别不清她的藏身地。”
张容自言自语,警惕的枪时刻向黑暗瞄准着,另外一个警员小钟也如临大敌。
“张容,你看上面!”
警员朝头顶上望,只见洞顶出现一个小洞,而且有亮光,一张小小的女子的脸就悬在顶端,还没等大家看清,转眼就消失了。张容和搜索队员仔细往上看,那是个通风口,非常狭窄,只在小洞旁边,发现有几根铁条作梯,可以直通地面。
“她应该在上面!”
霍殷焦急地喊,栗兵这会儿也有了胆子,伸长脖子往上望。
“上面是哪里?”张容问。
“是化学实验室。”
栗兵凝视着通气孔,十分肯定地说。大家在是否继续攀缘追击的问题上犹豫了。
“这是防空洞通气孔,里面有梯子,我们必须有一个人上去盯住她,如果让她跑了,无法预测事情的严重性。”
张容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寻找着可能攀上去的路线。可是,那洞口很小,张容和那名队员都不可能进去。
“太窄了,只有栗兵最合适。”
霍殷冷不防提了一个建议,可不是吗,除了女警官池媛,就剩下帅哥栗兵了。
“不行,上去很危险,出了事我无法负责!”
张容不答应,可时间紧迫,要是神秘僵尸被逼急了,跑到校园区,会继续为非作歹,到外面伤人,后果同样严重,他必须结束这个可怜的魔鬼继续作恶。
“我去,我身材偏瘦,也熟悉实验室,我老爸经常去做实验。”
突然,栗兵果断地站出来,他的表情很坚决,严肃的神情不免带有一点异样的哀伤。
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张容也只好同意,他只担心如果神秘僵尸袭击栗兵,他该怎么办。
“我们擎你上去,给你,这是高压警棍,必要时可以发出电击,注意安全。”
说完,张容将警棍的使用方法向栗兵做了交代,就拉过刚才承载黎悄悄尸体的小车,首先站上去。
“来吧,栗兵,你只要看清她的去向,我会通知外面的警察,你什么都不要做。”
栗兵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车上,在霍殷等人的帮助下,攀上张容肩膀,摸上了顶洞的金属梯。
“当心啊!”
池媛在下面疼爱地喊,大家目送栗兵爬进洞口。
“分头行动。池媛,你和队员们继续往洞里搜查,再想办法找到神秘僵尸藏身的地方,。探长说一定是和女生楼相连的有下水管的蓄水池,我和霍殷在这里守护栗兵。”
“那黎俏俏的尸体怎么办?”
“先放到这儿,以后再说,抓住神秘僵尸要紧,要注意放辐射,必要时可以向她开枪,出事我负责。”
“是!”
池媛也抽出手枪,带领另外两名警员奔洞里去了。
张容极其谨慎地盯着栗兵往上爬,他十分担心这位突然勇敢起来的大学生会受到攻击。栗兵一点点往上爬着,忽然,一声清脆的滴水声再次传来,这次他摸清了方向,原来液体就来自于栗兵攀爬的通风口。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几声沉闷的炸雷,张容才回过神来,外面仍然下着大暴雨。又一个闪电过后,只见上面洞里的金属梯闪了一下蓝色弧光,随后几滴粘稠的液体滴下来,落到张容的警服上,一滴,两滴……,起初还没有什么,应该是水,可后来就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液体不仅粘稠,滴到衣服上立刻发生反应!突然,有一滴沾到他的皮肤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的炽热。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六章 致命陷阱
刚才流下的是水,而后来落到脸上的液滴却有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这一次他赶快用衣袖擦,可连脸上那块皮也被擦掉了,衣服也被烧个洞!张容不明白是什么液体,急忙呼喊道:
“大家注意!上面有腐蚀性液体!。”
霍殷一愣,急忙躲避开,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几乎撕裂声带的一声呼嚎:
“快躲开啊!”洞顶的栗兵突然向下猛喊。
“是浓硫酸,快闪开啊!”
张容本能地一躲。这时,液体忽然像水龙头的水一样冲下来。霍殷拉着张容紧急避险,才没有被浇到头上,不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可即使液体到了地面,也还哗哗地响着,气味十分呛人。
情况万分危急,这时,遭受致命镪水侵害的栗兵已经没了声音。
“栗兵……!”
张容不能继续对通风孔说话,他必须离开那鬼地方,硫酸正像雨一样泼下来。
他的眼睛湿润了,不用再呼喊,失去声音的栗兵也许已经被硫酸……。
液体停止流淌时,张容不顾一切朝孔洞望去,只见圆圆的亮口,一只黑色的东西在朝洞口挥动着,那是经过严重腐蚀过的手对生的呼唤。
“栗兵!”
张容拼命地呼喊,可他无能为力,他根本上不去。眼看着栗兵渐渐死去,他却只能在洞里团团转。他操起手机电话,试图拨打110。
“喂,我是刑警队张容,快派一辆救护车到学院实验楼……”
可喊了半天,对方却没有回应,由于雷电的强大干扰,暂时中断了信号。
“*!哪来的该死硫酸!我真该死,为什么批准他去!”
张容怒骂着,发疯地用脚猛踹水泥墙壁,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可没有能攀爬的东西。他只得朝天顶最后呼喊:
“坚持住!栗兵,我们去救你!”
他只得带着霍殷朝池媛她们追下去的方向猛冲,可刚刚转离刚才遭遇死亡四轮车的地方,却发现,黎俏俏的尸体不见了。
“俏俏呢?你看见了吗?”
张容惊愕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啊!”
霍殷吓得面如土色。
突然,张容的手电光照到了地面尘土中的一排深浅不一的手掌印,那是有人用力撑起身体时才会留下的痕迹。
“霍殷,你看这手印是刚才栗兵摔倒时留下的吗?”
“这地方到是,可这手好象很小啊!”
霍殷瞪着空茫的眼睛看了后回答。
“它不是栗兵的,是俏俏自己的手印,这深深的抓痕,会是一具死亡的尸体无意中留下的吗?,不对,她不是死人,她掩护神秘女孩逃了,俏俏就是个阴谋!”
张容顿感对手智商的强大和可怕,他简直不能相信,这些偶然事件促成的阴谋竟是那样天衣无缝,又那么极具诱惑地摆在警方面前,原来让花子廖走出教学楼的讲台,是早被预谋好的,她们抛出了最后两个牺牲者,是要他们追击进这几十年尘封的地洞,她们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都是圈套!池媛!池媛!放弃行动,迅速撤离防空洞!”
他感到极度危险,对着对讲机拼命呼喊,可由于洞里有混凝土金属屏蔽,对方无法正常接听。张容顾不得硫酸灼烧脸皮的刺痛,带霍殷立即冲进前方黑暗。
他走了很远,这条单行道几乎似无尽头,张容一边走,一边拨打对讲机,忽然,对讲机里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随后防空洞里响起奇怪的噪音,而且那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甚至连墙壁都在颤抖起来,就像一场地震即将来临,一具神秘女孩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吗?
“不对,霍殷,我们中计了!”
张容随即听到了一阵狂风般的雷鸣之声正滚滚而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流迎面腾空而过,空气中夹杂着阴冷的呼啸……,呼啸声中又夹杂呼号,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终于听到了,是池媛在绝命地呼叫着………。
与此同时,张容手电光照到了前面不远处道路似有些泛黄的物体,像一堵墙壁一样迎面压来。张容是北方人,自然不明白那轰隆噪声的含义,噪声变成轰鸣,张容握着枪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回忆起花子廖临死前,曾经歇斯底里说出的那几句手机色语:
“……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冲浪!把你们强奸……”
水里,冲浪……,他预感到致命危险的来临。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七章 连锁阴谋
危险的到来,使自小在江边长大的霍殷已经明白了对面冲来的是什么。
“张警官,快躲到高处!有洪水!”
那几乎是张容有生以来最强悍的搏击,他的反应极其敏捷,就在两秒钟之后,近两米多高的黑黄色洪水头从防空洞里排山倒海般涌出的时候,他和霍殷已经抓住了一根建筑钢筋突出,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水头已凶猛到达,张容和霍殷死死地抓住墙壁,才没有被冲走,可随即就浸泡在几乎灭顶的冰凉洪水里。
张容的手电被冲走了,周围一片黑暗,狂荡不羁的洪水在他们身边的拐角打了个回旋,就冲到延伸的远方去了。现在,只有几处通往实验楼的通风孔投下几丝光亮,才能勉强看清建筑巷道的顶端"奇+---書-----网-QISuu.cOm"。忽然,在黢黑的巷道前方,传来女子呼救声。
“是池媛!池媛!”
张容呼喊。
“我在!……救救我!”
“你在哪儿?”
就在判别池媛所在方位的紧急关头,那隐约的声音从微弱突然变大,说明她已经从那个安全的地方突然掉下,被水冲了过来。
“救!……”
这次他看清了,便不顾一切扑进水里,依靠抓住墙壁突出物游过去,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几乎使他寸步难行,但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物体,正拼命举起一个人影,是池媛!张容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可举她的那个人勉强能从水面探出头来,可水实在太急了,立刻他就消失在激流里。
“腾越在下面!”
池媛呼叫着,告诉张容,原来举起池媛的那个人是警员腾越,可此刻的张容已无能为力,为了能救下池媛,他必须停靠在墙壁缓流的地方。池媛实在坚持不住了,头开始往下沉,几乎绝命的时刻,侥幸抓住一根救命排水管,霍殷也游过来帮助,池媛媛用劲最后的力量,才在两人帮助下靠近墙壁,可就在张容第二次抓她的时候,突然第二波浪涌来,三人都重新跌入深水中。
“池媛!”
女警官呛水严重,几乎昏迷了。张容水性不好没,他根本不具备与洪水搏击的能力,就在这时,只见霍殷一个猛子扎过去,他像条翻江的鱼,一扬头的时候,就已经冲出去几米,再一个猛子下去,正好接近池媛的身体,他背负着昏迷的美女警官,在张容的帮助下,终于将池媛送到了相对水流缓慢的凹陷处,张容接应霍殷,努力支撑着池媛,不让她的头栽进水中。
池媛昏沉中苏醒过来,却无力地倒在霍殷的身体上。他驮着她,照顾着不会游泳的张容,向有光亮的地方游去。
水越涨越高,眼看就要接近防空洞天花板的顶端,三个人正好可以摸到刚才栗兵爬上去的通气孔铁梯条,为了防止上面的危险,张容第一个爬进小洞,历尽千辛万苦,张容终于带着池媛爬了上去。
可当张容回过头来再次寻找霍殷时,第二波洪水浪头已经灭顶,霍殷已被洪水冲走了。
“霍殷!”
张容没听见霍殷说话,知道出了事,此时池媛也恢复了一些神志,哭着想回去救,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再去救她的救命恩人,水继续往上涌,两人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他们拼命往上爬。张容想再次下来的时候,洪水已经淹没下面的出口,他不得不退到实验室来。
池媛吐了很多水后,精神好转许多,
“霍殷!”
女警官苍白的呼唤声淹没在下面流水中,他们再也见不到那位腼腆而勇敢的霍殷了。
就这样,他们到达安全地方。可没想到大量的毒酸挥发至空气中,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黄色有毒气体三氧化硫到处浓雾弥漫,连眼睛都睁不开,他们感觉头晕、呼吸困难,皮肤有强烈灼痛感。当扫视实验室房间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刹那间,一个向上扬起的黑色手臂跃入两人的眼帘。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更加令人惊骇的景象。栗兵被强硫酸烧毁的尸体,佝偻着蜷缩在通风孔旁,张容感到一阵恶心,那场面实在触目惊心,栗兵那只黑色的手臂依旧在洞口附近,呈现呼救状,全身已经被烧毁成木炭般的形骸。他紧紧握住那只曾经呼救兄弟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旋转。张容悲愤的目光像猎犬一样搜寻着,他想搞清为什么这里会有浓硫酸,又是怎样巧合要了栗兵的命。可在中毒倒下之前,他必须迅速撤离。
“快走!”
他们别无选择,张容背起池媛,往门外冲去。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八章 炭化人骨
当他们再次随着消防队员回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实验室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雨水混合了浓硫酸,反应成有毒的烟雾。而在窗户旁边,有一个特殊大的化学容器,浓硫酸就是从那里倾泻而下的。发生泄漏的槽罐上面有个密封的盖子,并没有被掀掉,罐槽仍往外冒着轻烟,泄漏点位于槽罐底部,罐内硫酸基本已泄漏完,因为实验室那扇开着的窗外,一条金属线被引进室内来,通风墙壁雪白的墙面上,留有一条不规则爆发状的烧灼痕迹。
张容感到吃惊的是,那应该是一条人为搭接到避雷针上的引线,在暴风雨中遭致雷电袭击,击毁了金属容器下面的法兰,裂开一条缝,里面储存浓硫酸遇到刮进来的雨水,就继续腐蚀铁罐,使铁容器恢复与硫酸溶液氧化性,金属钝化现象消失,所以漏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一次遭电击时,就炸裂开来。
精巧却致命的谋杀布局,让张容叹为观止。望着实验室的地板上残留着腐蚀后的残破景象,他欲语凝噎。
池媛低下身体,将湿漉漉的警服脱下来,盖在栗兵的尸体上。
“巧妙的谋杀。”
张容望着实验室那个黑黢黢的硫酸罐,垂头丧气地说道。
“没有逃生的机会。起初的硫酸溶液不多的时候,他本可以躲避,可卡在通风道里,他还没忘记警告我们躲避硫酸,当他用最后的力气爬上地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可他怎么一下子会判断出是硫酸呢?他并不是学化学的学生。”
池媛擦去眼泪,栗兵的死的确让她难以接受,但是,坚强的气质再次浮现在清秀的面庞,她咀嚼着张容的疑问,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也许是受家庭熏陶,他爸爸是化学教授。”
“栗副院长是化学教授?”
张容好象第一次听说,感到有点意外。
“的确是。”
池媛肯定地回答。两人继续对危险的硫酸罐进行勘察,忽然,池媛盯着罐里的一件东西怔住了,她发现了极其意外的情况,在已经流淌空的硫酸池里,竟有一付黑色的焦碳一样恐怖的物体,而且非常类似人的尸骸。
“张容,你看!”
张容闻声向罐内望去,果然,里面是一付炭化的人体尸骨,那被烧灼成比骷髅还可怕的骨头正在散发出淡黄色的烟。
“有情况!”
他唤过几个人过来,执行任务的警员早已听到池媛惊讶的喊声,飞奔到硫酸罐旁。
“这是怎么回事啊?”
池媛感到骇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狰狞古怪的尸骨会跑到这个密封容器里。显然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也不可能是做实验的学生,自己跑进浓硫酸池里。望着那个宽敞足以掉进一个人的容器,张容初步断定这应该是另一起不为人知的谋杀……。
雨夜的校园,大批警力迅速赶到事发现场,由于主管实验室的栗副院长出门在外,负责实验室的一名主任被警方拘留。但是,张容接到雷放的一个电话后,悄悄来到赶赴现场的老局长那里,请求暂时将那个无名尸骨被发现的消息封锁,对外不予公开。局长同意,随即命令全体现场警务人员严守机密,对实验室硫酸害人一事要守口如瓶。
但是,事关霍殷和一名警察在大洪水中失踪,警方开始了全力营救。随同刑警到达现场的还有消防官兵,可他们无法进入防空洞,水实在太大,消防队动用了大功率抽水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直到黎明时分,大雨渐歇,逐渐减弱的洪水才使救援任务得以实施。
搜索救援队穿上潜水和游泳装备,一批接一批下到地下防空洞,全力寻找失踪者。几个小时后,终于在距离防空洞排水出口不远的铁笼上,找到了那位牺牲的警员,他被卡在笼子铁壁才没有被冲走。
但是,大家没有找到勇救池媛后失踪的霍殷。大雨过后,到场的专家对防空洞发洪水大惑不解。如此大量的洪水从何而来,又流到了哪里,依然是个谜。
僵尸黑洞秘踪 第六十九章 度过罪恶的河
经过专家研究图纸后最终确定,防空洞的两端都与街道排水系统连接,但是,张容根本不相信这个结论,他二次下防空洞,趟着没膝的洪水,终于找到了水的源头,是距离学院五公里的莆河附近,一堵厚厚的墙壁被冲开,水就是从这里突然涌入的。
张容来到湖水暴涨的莆河,终于在一个全市下水管道倾注入湖水的地方,找到了洪水的出口。
经过深入调查,那堵被冲开的墙早在几十年前就是个排水通道,后来被堵死,也许是连续暴雨将暴涨的莆河水倒灌进防空洞,将它冲开,才酿成地下水灾,而公安局的刑事调查组则更愿意相信,是人为扒开了一个缺口,目的是冲毁地下曾经留有罪证的一切,两方面专家们各执己见。
地下洪水已经消退,霍殷依然没有下落。由于莆河与防空洞连通,救援小组雇佣十几条渔船在暴涨的河水中作业,可仍然一无所获。搜索队在第二天黄昏不得不放弃毫无踪迹的打捞行动。在灭顶的洪水中,他生还的几率为零,霍殷洪水勇救美女警官的故事不胫而走,校园里又增添了一件令人难忘的壮烈佳事,学院领导召开全体师生大会,追认霍殷为优秀学生。
但是,霍殷的失踪再次给同学带来神秘的遐想,有人不禁缩着脖子发问,险象环生的317寝室,已经被神秘女孩和灾难请走了四位,活着的还剩下谁了呢?
栗兵意外死亡的消息仍旧封锁着,但是,实验楼硫酸池里发现无名尸骨的事,还是为这件蹊跷的防空洞灾难插上了谣言惊飞的翅膀,同学们更是谈鬼色变,这几天,连梧桐树上最后几只吓绿了脸的乌鸦都搬走了。
学院和公安局的领导都感到茫然,如此下去,惨案还会继续发生,而现在却什么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距离破案还要走多远的路呢?
可不管外界怎么说,这几天张容的心里十分明白,这次水淹事件已经证明了一个秘密推测,这个推断除了他和雷探长以及池媛,再没有人知道详情。但是,尽管他们终于找到女神秘女孩曾经栖息的地方,找到了那条生锈的便池下水管,以及那些散发死亡气息的福尔马林药剂味的渊薮,可令人激动的一切都在狂荡不羁的洪水中,化为乌有的空白和沉积。
张容再次通过电话向远在外地的雷放报告了发生的一切,雷放警觉地告诉他,这是他们三人的秘密,由于涉及到史无前例的所谓神秘僵尸事件,所以大家必须格外慎重。因而,就在那一周张容的探案小组在给局领导的报告中,依旧没有提及那个从医院跑出去的神秘女孩梓夜。尽管张容对案情推测只字未提,可雷放被解禁恢复原职是早晚的事了。
第二天中午,一直接受审查的雷探长,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电话。
“领导决定你提前结束调查,今晚火速赶回。”
“是。”
林局长电话撂了。
“小雷,你被解放了?”
闻讯赶来送行的老严兴奋地捶了一下雷的肩。
“回去多保重,将来写本探案新编,别忘写是我给你买的一箱方便面!”
“还有五暖瓶勉强能泡脚的白开水!”
“你小子,我当了一周的服务生还不领情!”
“哈!……”。在场的同事都笑起来。
两人惜别握手,这时检查科的办案警官书面告诉他回去报道,另外递过来一份传真,并将手枪和警号发还给雷放。
“对不起,雷警官,我们误会了。希望下次来,是和苏慕云女士来度蜜月,可不要再把人给丢了!”
“我就请大家如果我开新房,就住那间鬼宅,邀请你们几个来闹洞房,老严值夜,再招呼几位吃方便面喝喜酒!”
雷放开起了玩笑,弄得几位警官不好意思。老严摸了摸脑壳说:
“然后你的娘子就该打120了!”
一阵爽朗开心的笑声,雷和打交道多日的警官朋友们道别。
黄昏时分,池媛给雷探长发了封手机短信,秘密汇报了一段离奇的现场勘察记录,现在雷探长已经乘上火车,正连夜赶回警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雷探长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那封张容发来传真中奥妙难解的现场勘察记录。
“艺术学院洪水案情最新勘验结果:
僵尸黑洞秘踪 第七十章 神秘鬼符
女生宿舍楼废弃厕所抽水管下端,连接防空洞一个小房间,虽然洪水冲刷了现场痕迹,却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串奇怪字符,虽然洪水冲刷掉字迹本身,可依然留有痕迹,经鉴定是用手指蘸血写上去的,经过提取DNA化验,墙壁上血痕是被害人花子廖留下的,说明他死前十几天曾经呆在这里,并在离开前神使鬼差地留下那些诡异字符。
字符非常深奥难懂,有些类似于经书梵文,由一些神秘符号和象形文字组成。我请教过语言学教授还有一位文字痕迹专家,他们都说不清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有点像毕摩族驱鬼仪式用的鬼板文,是一种民间鬼符。”
鬼符?那是个什么东西呢!花子廖用最后生命蘸血写下鬼符,应该是怎样的情形下才,会促使其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呢?他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吗?一连串的神秘事件让他的思维陷入无边的黑暗,只有脑海中那幅渐渐明晰的画面,仍然主导着推理兴趣:
墨郎出事的那晚,花子廖带着一个充电器逃走了,同学为他提供了方便,从此对警方守口如瓶。警方曾经试图拨打他的手机,都是占线的声音,说明他本人仍在服务区内。那么洪水事件说明,他失踪后一直隐藏在废弃的防空洞里。
那是一个人遭遇的最可怕的经历,漫长的时间就像度过一个世纪,他踽踽独行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也许会偶尔到有光亮的地方取水或者去取同学们接济的食物,他在地狱里静静地躲藏,每天不停地充电更换电池。在从未间断的生死电话煎熬下,前方一片恐怖的迷茫。神志恍惚的花子廖迷失在黑洞洞的地下里,他感到死亡就在电话停止的刹那,那是一种无法自拔的无边的恐惧。
在这期间,也许他见到过鬼姐妹神秘女孩,也许他会被迫害和愚弄,绝望中他崩溃了,想到放弃和逃走,就在这时,他发现已经无路可逃,整个防空洞完全封闭,成了埋葬他的棺材,而唯一的出口还需要有人引导。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那张写满神秘符号的鬼符,片刻清醒让他有时间咬破手指,将那张天书默写到水泥柱子上,就像哀悼自己的祭文,他已经感觉到那字符是埋葬自己的碑文悼词,当暴风雨之夜来临,神秘女孩突然离开了地下室,他或许感觉到应该逃亡,所以才摸到实验室阶梯教室的出口。
但是,他必须时刻与神秘电话周旋,饥饿和恐惧中,他也许受到死亡的恐吓,开始出现精神分裂倾向。诡异的神秘女孩感到自身的危险,就开始利用花子廖,因为警方已经怀疑上女生三楼的厕所,她们感到与花子廖通话是危险因素,不得已才抛出了这张死亡险牌,暴雨来临,她们要用洪水毁灭了神秘女孩藏匿的痕迹。在一切都布置妥当,已经患上精神病的花子廖被诱骗跳楼自杀,永远闭上那张胡说的嘴巴,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是,鬼神秘女孩为什么要引来洪水?那莆河与防空洞之间厚厚的填土又怎样被扒开?两具死人的神秘女孩能懂得水淹七军的道理吗,即使懂得,又如何完成如此艰巨而危险的任务呢?再有,如果神秘女孩真的神通广大,如果还能把黎俏俏变成会欺骗人的神秘女孩的话,那么还用得着毁灭藏匿点的证据,把侵犯她们的警察搞掉不是轻而易举吗?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是,防空洞顶通风口上面怎么就那么巧,偏有一个硫酸储藏罐,而且就在通风口上面的实验室呢?是谁那避雷针做了手脚,击毁了金属罐,而为什么栗兵会主动要求攀上去,就不怕那上面恐怖无比的神秘女孩鬼吗!
还有就是那个字符再次出现,他根本无法解释。梓夜故乡别墅的案子仍然悬而未决,苏慕云失踪还杳无音信,近千里外的那座城市发生的离奇事件,为什么和艺术学院发生的怪事有关联?回想起那天在别墅遇到神秘女孩影子的情景,虽然使他不寒而栗,可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几个疑点使他难以揭开。
那个走时的布谷鸟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再次吸引他记忆神经,一座上了发条的老式机械钟如果无人续弦,怎么会日夜不停地走了一年多呢?那么就一定有人给它上发条,可别墅自从苑家人死后就再无人居住,这个人会是谁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一章 午夜再回鬼宅
雷放的目光在回忆和清醒推理的边缘回落在苍茫幽暗的天际,现在他作为一个对本案最知情的人,他不能就这样回去听候调遣,毕竟领导上对案情掌握不多,经历了别墅可怕的惊情之后,雷放已经对所谓的僵尸案有了清醒认识,现在如果一味醉心于梓夜的神秘云雾,也许会阻碍他认清埋伏在谜案之外的阴谋,就连苏慕云……雷放叹了口气,他也说不清第六感觉中那些带有疑虑的成分,苏慕云真的失踪了吗?
上了发条,那个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和苏慕云第一次来别墅就暴露自己呢?难道一个警察连无人居住的别墅里滴达的发条音他都不能察觉吗?那么这样愚蠢的举动是出自什么目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非要我注意那口钟呢?
钟的事令人深思,从目前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在庭院里看到过的个子不高,脸骨清瘦的神秘老人,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帮助过梓夜的渔民。
可现场显然没有人踩踏,那个帮助神秘女孩的老头会有那样的本事吗,在不碰地面厚厚积尘的情况下,可以摸到墙壁挂钟?不对,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但是,他好象依稀记得,在他寻找苏慕云时,那部挂钟就不见了,这更增添了他要去打开神秘钥匙的兴趣。
第五十一章带血的手臂
他当即给池媛发回一个短信,请她代向局长请个假,他准备再去莲花镇,要杀个回马枪,突然检查一下诡秘的别墅到底暗藏什么秘密。这突然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做,就在中途下了火车,这是作为一名警员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在复杂的形势下变化思路是侦探的修养。
雷放买了回程的车票,风风火火赶回梓夜的家乡。雷探长马不停蹄,改乘出租汽车沿原路返回,在午夜时分,又重新回到了莲花区郊外的小镇,在风景区池塘边,夜幕下的小别墅群显得非常神秘而幽深。
雷放轻车熟路,又在路上买了一个新手电筒,他此行觉得轻松多了,领导上再次信任,使他的干劲增添了十倍,虽然已久是单人匹马,可这一次,他要出其不意,拿出优秀探长的杀机再入鬼宅。
到达莲花镇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寂寥空旷的别墅群的人来说,要提防的就不仅仅是会猛然窜出的恶狗了。
巍峨的苑家大门依旧锁着令人心慌的黑暗,那道红色雕花的仿木铁门将院墙内呜咽的风声遮掩得严严实实,雷放没有重走旧路,而是沿着别墅后院的林荫小径朝房子方向进逼。午夜的冷风吹在房前屋后的银杏树梢上,不时传来沙沙秫秫的恐怖哨音。他打开手电,照亮了那一段长满荒草的寂寞小路,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雷放想的很多,万一遇到风险,他就可能有退路,因为顺着这段路一直向后,就可延伸到池塘边的公路。
机警地向前走着,忽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一个车辙印上,不难发现,几枚宽大的车前草草叶之上,留有一行清晰的车辙印。熟悉车辆的雷探长立刻辨认出,那是高级轿车使用的轮胎印,而且绝对不是警察在调查案件时使用的桑塔那或者海狮轿车。车印非常新,叶片的断面还没有干枯,应该是近期留下的。这里地处别墅边缘,苑家的主人早已过世,为什么还有高级轿车驶入这片毫无生机的鬼地方来呢?
这时,雷放已经模拟出车主的直接用意,这条路直通梓夜的家后门,所以,雷探长开始相信了一个村民曾经描述过的事情,在苏慕云失踪的那晚,有一辆高级黑色轿车,在苑家附近的别墅群开过。
他将那枚叶子拿起来,仔细端详后,继续朝后门走去。这道门虚掩着,不用怀疑,那是警方在调查时曾经打开的,雷放迅速进入后花园,随后以敏捷的身手和速度攀上黑洞洞的二楼,再次从原路进入了二楼书房。
雪亮的手电光像一道神秘影子,在别墅的房间里晃来晃去,他再次来到曾经有挂钟的地方,他将手电直射着那堵墙,雪亮的光线下,那部布谷鸟老式钟还在那里,他凑近了仔细看,明察秋毫的眼睛立刻识别出,这一次钟换了地方,尽管只被挪动一个很小的位置,而且钟停摆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二章 暗夜血臂
雷感到十分的蹊跷,为什么曾经失踪的钟又会重新出现呢?他站在那里,端详着钟,也端详着墙壁,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开始勘察钟的左右前后。他发现除了一个格子架,上面有一些细瓷的唐三彩,就再无什么特殊的物品出现。
他原地走了几个来回,仍想看出钟摆的破绽。可就在他机警地端详着的时候,钟的墙壁紧挨着格子架一个三彩唐马头上方,他发现了一点移动的红色,那条红色起初像条蜈蚣,继而变得细长,逐渐从墙壁上渗透进来。
“是血迹!”
他轻蔑地一笑,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敏感的职业神经还是提醒他自己,这里就是阴谋的门。那堵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墙壁为什么会渗出血迹呢?他首先要找出血迹的来源,经过仔细查看,和对钟附近的古玩格子架严密扫视,他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不远处的墙壁,那里竟然挂着一幅装裱考究的周肪《簮花仕女图》,是他以前不曾见到的装饰物。雷放近前,审慎观察着画卷,那到刚见到的血迹,正好流过后题跋精绝的杜甫诗句:
“杨花雪落覆白苹,青鸟飞去衔红巾。灸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
血印越来越重,已经流到画轴,雷放预感到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流血,他快步上前,小心摘掉了那个木制画框,随后就在画框后面,看到一道带血的黑窟窿。他摸了又摸,潮湿粘稠的感觉提醒他,里面是一个暗道机关,他推开格子架,巧妙地拨动黑洞里面的铁插,终于,他发现了隐藏在窟窿后面的秘密,那是一个暗窗。
窗户很小,就在他准备爬进去的时候,突然,从小窗户里面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来,那红白的手指僵硬地痉挛,雷放促不及防,被死命抓到面门。雷吓得一个回身退到格子架旁边,然后倒退几步,稳稳地抓住手电。如果不是警察应付突发事件经验丰富,加之神鬼不怕,他也许就会吓得晕死过去。
这次他看清了那血色的手,原来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活人的手。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痉挛起来,停在墙壁的黑洞处,雷立刻明白了这一切,难道这里藏着苏慕云吗?还是复活的神秘“僵尸”梓夜。他大喊着:
“你不要动,我来救你!要坚持住!”
他用嘴巴衔着手电,身体立刻冲撞过去,用手掌将那扇碍事的格子架撞碎,然后用手电照亮窗户内那个异常神秘黑暗的空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僵卧在窗户下,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徒劳的挣扎,已经疲惫不堪,形如僵尸了,只有那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在手电光下,显得十分的可怕。
他用脚将墙壁踹出一个豁口,总算进入了里面的暗室,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受伤者时,他的手僵持了。
原来这个人并非是苏慕云或者神秘的梓夜,而是一个瘦小的老头,雷将他的身体搬过来,看清了真实面目,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马上就认出就是在别墅院子见到过的看门人,而根据他的推理和判断,他应该就是与梓夜姐妹神秘女孩案有关联的那个老渔民。
小小的暗室其实是储藏室封闭改造而成,虽然里面漆黑一片,雷放能够感觉到这里依然通风良好,他首先将手电放到窗下的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然后将受伤老人的头抱得高一些,他想确定老人的伤情。但是,从其奄奄微息的表征来看,老者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的身体正在变冷。
“老人家,我是警察,您伤怎么样!”
许久,老人缓过一口气,发散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
“我是警察,请相信我,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救……我……女儿!”
然后,颤抖的手指向屋子正中停放的一个柜子。
“您放心吧,我就去,告诉我是谁害的你?”
“………。”
老人再也不能说话,身体直挺挺倒在雷的怀里。他默默地站起来,这才仔细查看老人的受伤情况。他的后脑流出大量的血,许多凝固在颈部,应该是外部钝器所伤。他可能昏迷了很长时间,是刚才推开暗窗带来的新鲜空气,使他突然苏醒。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三章 午夜芳容
雷离开老者渐渐冰冷的尸体,走向他临终前指向的那个古朴的朱红木柜。
柜门已经破损,可以看出是在外力作用下打开的,里面很浅,并且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他为什么要指向这个箱子呢?他女儿在柜子里?可什么也没有啊!
这柜子一定有文章。雷用手电反复照着,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除了上面有几枚带血的指纹,几乎找不到任何东西。凭借经验来看,指纹极有可能是老人受到重击后曾经扑到柜子去做什么而留下的指纹,也可能是作案者为了制造的假象,迷惑警方,特意按着他的手指涂上的,以使警方认为这里是老人被害第一现场。
可他是怎么被塞到这个暗室里的呢?雷努力回忆着那天和苏慕云见到他出院子的情景,那时这个老者正拿着笤帚,似在打扫院子,他不太可能是那时被害的,难道是第二天……。再者,他为什么要在此装做是清扫院子的人呢?他一定来帮助神秘女孩姐妹,从遥远的滨海渔民村到莆河,又北上到达这个莲花镇,他会不会是与梓夜或者梓笑同行呢?可这又与张容他们在艺术学院防空洞遇神秘女孩事件不相吻合,神秘女孩姐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难道老渔民是单独陪伴她们之一来到这里的吗?……清扫院子,会不会是掩盖神秘女孩踏进别墅院落的足迹呢?
正在思索间,一个轻微的响动从院子大门处传来,他下意识地瞧向一个窗户上玻璃的反光,只见一道白影出现在大门内,随后,那影子就走向别墅门厅,进入了别墅一楼内室。
雷关掉手电,屋子里再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和黑暗,他紧紧盯着只有一丝月光的走廊。脚步声越来越沉重,他侧耳谛听,楼梯下面响起极其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间,感觉声源已距离他所在暗室不足十米远的楼梯处了。
雷高度紧张地趴在柜子后面,敏感地拿起手枪。此时,影子的白光几乎可以感染周围的环境,那脚步的声音也异常轻微起来,有时沉重,有时消失,雷的第六感觉告诉他,那白影正离他越来越近。极像一个女人穿着布鞋慢慢走路且停且看的踯躅之声,软绵绵而令人惊骇。
一道黑影从微明的月光反射中投射进那扇小窗,雷秉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白色影子,他锐利的目光搜索着那个白影的特征和轮廓。
影子开始爬进小窗,探进半个身子来,搬动着刚刚死去的老人,她试图要进到小暗室里来。一股夜风从窗户飘进,雷随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立刻,他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似悲戚哭泣又似低语叨念,他确信无疑是从影子人的喉咙中发出的。过了好一阵,影子开始拉扯老者的尸体,可刚要爬出去,雷冷不防站起来,打开手电筒,一道雪白的光直射那个白影子,这一照,雷放霎时惊呆了。
这是张苍白得如同白芷的奇异面孔,那是一张美丽至极的少女的脸庞,一缕覆盖额前的美丽秀发,将她的面容渲染得明暗相间,端正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里散发着黑茫茫的少女之光,只是由于没有血色,而显得阴暗而无情。
她就那样望着射来的光,没有任何表情,他认出她了,就是在女生楼废弃厕所9点15分出现的那个女孩,那美丽的倩影和凝固的微笑,至今还保留在他的记忆中。
“苑梓夜!”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确定无疑的呼唤,使得这个神秘女孩少女突然怔住,她那双黑潭一般阴冷深邃的大眼睛忽然变得茫然而焦灼,也许她理解了苑梓夜名字的含义,那久违的呼唤使她麻痹的神经中枢受到强烈刺激,她对此促不及防,像丢了魂一样(如果神秘女孩真有灵魂的话),转身弃老者尸体夺路而走。凄然的月光发射在走廊的四壁,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飘到别墅的窗台,随着一股刺鼻的淡淡香气的风扫过,那个美丽的影子栽进院子里,等到雷追到书房窗户边时,她已半爬半摔在大门处,尽管黑夜遮掩了她的倩影,雷放还是能感受到那道伤逝的回眸,他伫立着,凝视着那个影子,随后他的幻觉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四章 揭开死牌的秘密
雷对她刚才试图进入暗室有所醒悟,他忽然掉转身体,再次进入暗室里,这一次,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变成了扫描仪镜头,对着神秘的木柜反复打量着,猛地他掀开那个木柜底层,将一块活动的木板拿掉。
一具完美的几乎半裸体的女尸仰卧在柜子里,她的长相和刚才见到的白脸大眼睛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部和颈部有粗糙缝合的痕迹,那是一道道深切的伤口,是死前的创伤。雷凝视着这张美丽的脸庞,下意识地拿起她的手,在手电光下照了照,他印证了没有梅花胎记。
“她是梓笑。”
他自言自语。
雷怜惜的目光向下移动,忽然,在她尸体的胸衣下,他看到了一幅发亮的扑克牌。他感到非常震惊,对于这不祥之物,雷放的神经立时绷紧了。
黑暗中发亮,不是有荧光物质就是有辐射源,他轻轻地拿起来,展开后,仔细查验每一张扑克的不同光泽和质地。他坚信无疑地确信,这就是苏慕云曾经诉说其奇异,又自己亲眼所见的那幅灵异扑克牌。对于牌面精美的裸体美女,雷放没有兴趣,他专注地寻找着左上角裸体水印那动感画面的秘密,可不过如此,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这简单的一幅扑克就能洗出神秘女孩,摆弄出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然后那个人就会死亡吗?
他现在根本不再相信这样的灵异鬼话,可他那晚确实见到了四具几乎是活灵活现的尸体走进苏慕云的公寓,还有两个神秘女孩姐妹,不都是在牌的倡导下才出现的吗?可是,如今这副死亡牌压在了梓笑的尸体上,显然是受到外力的压迫,她不得不“躺”在这里,那么以往姐妹神秘电话的娇滴滴的声音是空穴来风吗?不会的,梓夜刚才出现,就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如此看来,在恐怖的神秘女孩姐妹背后,还有一张无形的更加可怕的魔网,笼罩在神秘女孩案的前前后后。
现在,那副捻在手里的牌令雷放深思,每一张都是那样诱人,那样平常普通,它真的能置人于死地吗?……他要做一个实验。
雷放望了一眼安详的梓笑尸体,心里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情,美丽的尸骸旁边,他不知道做一个实验对死者还有什么意义,不过,那种所谓的洗牌就能见到双姐妹鬼花的故事显然已经十分苍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副扑克就能让这位美丽的天使从柜子里站起来。
微弱的手电光下,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用扑克牌摆出,然后接连洗了三次,好象头有点晕,难道真的灵验?在第四次即将开始的时候,他谨慎地俯视木柜里的梓笑,随后凝神四望,没有什么奇特事情发生,最后他开始侧耳谛听走廊里是否有什么动静,在确认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小心谨慎地洗了第四遍。
忽然,他觉得头晕目眩,持手电的胳膊出现无力,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味,那绝对不是福尔马林的呛人味道。他觉得耳鸣,耳边好象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他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两个白色神秘影子,像两个穿白裙的少女,若隐若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窃窃私笑,忽然拥过来,想要拥抱他……。
他迷失了自己,努力控制着即将产生的拥抱神秘影子的冲动,可随即出现的心慌和烦闷让他再也握不住手电。
“咣当”
手电掉在地上摔碎了。
难道灵异扑克真的会出现神秘影子,然后被诱惑的人就等待被杀吗?他闭上眼睛,要用第六感觉找到答案,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可心中的鬼才是最可怕的,他必须意志坚定,战胜莫名的恐惧,然后以一颗理智的心去探索黑暗中的谜团。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警惕地控制着自己的神经,这时,已经感知暗室里面似乎还有另一个出口。他确实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轮廓像门,已经半敞开,那是一道狭窄的暗影,雷放终于找到了杀害老者的凶手最后出去的地方。他回过头来,望了木柜中梓笑一眼,还有小窗才角落散发着血腥气味老渔民的尸体,沉默了片刻,一切看似如此简单,两个无辜的灵魂就这样安详地躺在那里……。
他要走出去,那是一种悲凉的使命。这时的雷放大脑清醒了许多,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暗室房间并没有出现极端的黑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荧光的牌,是照耀眼前恐怖空间最有说服力的光源,那叫辐射,他必须与之隔离。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五章 死亡扑克真相
也许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过来,这致命荧光不就是他要查找的某些神秘事件的答案吗!他轻轻地将那副牌摊开,刚才晃动在眼前的神秘影子的确不见了,除此之外,他还从牌的表面闻到一股奇特的药味………。
他虽然还不知道幻觉中的神秘影子是否真实,可对此副牌的秘密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这时似乎也有些晚了,他顿然感觉更加恶心,头脑中好象总有恐怖的鬼影挥之不去。仅仅是受到了死亡牌的照射吗?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特殊症状,手指间动作飞速地在牌中翻寻着可疑的特征,他十分明确,秘密就藏在那十三张梅花中,这是确定无疑的。他紧张地摸索着,终于,他将那个比其他牌更加明亮的梅花五揪了出来:
致命之牌的秘密终于被他揭开。
他拿出随身带的刀子,小心地将牌从中间割开,顿时,他的眼前更加明亮,在牌的中间,夹有一层特别的粉末,他又剥开梅花牌的牌面第三层,在夹层中,还翻到一张黄色透明的包含奇特药味的纸。
不用怀疑,梅花五中那点微量银白色粉末就是放射性元素钴60,雷放将黄色透明纸抽出后,立刻将扑克牌仍进了一个角落,随后立刻展开沙草透明纸。借助那道开放的暗室门投进的微弱光亮,他逐渐看清了草纸上蝇头大小似画似文字的字迹。
“神秘鬼符!”
雷惊讶异常,拿起那张写满神秘文字的东西左右观瞧,尽管文字深奥难懂,但是他已经明白扑克牌杀人的秘密。这就是池媛在短信中说的那个曾显现在防空洞墙壁上的文字,所谓的民间鬼符,他也敢肯定,就是这个藏有致命放射性元素钴60的扑克牌使人产生迷幻,才会见到神秘影子,可里面鬼符的功能为什么如此强大呢?为什么居然能镇服住曾经“兴妖作怪”的神秘女孩梓笑呢?为什么上面的字会和千里之外,张容见到防空洞墙壁上的魔鬼符号相同呢?为什么还有特殊气味呢?鬼符压在梓笑尸体上,真的是传说中镇压神秘女孩的工具吗?
他的思绪很乱,刚才的一幕令他感慨不已,他完全理解为什么刚才见到梓夜的神秘女孩时,她会发出那样悲凉的声音。她是来看望“救命”恩人的,也许更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可那悲凉的喉咙之音又显得那样无奈和悲愤。
他昏沉沉从暗室的后窄门走出去,正好到达梓夜的闺房壁橱,这个机关暗道证实了他对第一次来别墅时遭遇挂钟走时事件的第一种判断,说明在他搜查梓夜闺房的时候,已经受到了藏在暗室里神秘人的监视,是他上了那个不该上的钟摆发条。
他将神秘符号的草纸装进衣袋,又把有辐射的扑克牌梅花五包裹严密隐藏好,留做将来的物证,就顺着楼梯,轻轻地走下一楼,在确信再无可疑的动静之后,跳出了北侧的窗。这次,他依旧没有走前门,而是顺着后院的小路,朝有车辙印的来时之路,荒芜的池塘走去。
脚步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他的大脑充满了各种疑问。鬼符与神秘女孩神秘影子相伴而生,他好象也明白了其中的科学成分,做死亡扑克游戏的人在将牌洗到第四遍时,挥发的药味和辐射都达到一定剂量,由于放射性元素的辐射感应,或许也是那道藏在梅花五中鬼符的特殊力量感应,神秘影子就会出现在玩牌人的大脑中,其实,那不过是一种经过提示的幻觉,因为玩牌的人在洗牌前都是经过提示的,他将看到两个白色神秘女孩影,当牌面的辐射和药物挥发,使大脑产生足够量的反射,鬼影就会萦绕在脑海中。这就是暗示的心理学作用。
不过,有一个问题使他还是困惑不解:到底是神秘女孩怕鬼符,还是鬼符是神秘女孩的杀人工具呢?
是啊,想到自己刚才从梓笑尸体上取下了那副藏有神秘鬼符和辐射源的扑克牌,雷放善良的心在获得一丝快慰之后,忽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问:
“我拿掉扑克牌,仍掉了致命粉末,我在为谁而做呢?到底是冥冥之中有人引导我谙悉了鬼牌真相,还是鬼牌真相在引导我解救了那个美丽却凶险的尸体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六章 僵尸的小橘灯
一个突发的紧迫感忽然涌上雷放心头,他有些紧张了,不由得煞住惶恐的脚步,就猛然回过头向梓夜的别墅张望。果然不出潜意识的预料,苑家别墅的二楼书房内,竟在他走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亮了一盏微明的橘黄色小烛灯。烛灯坐落在一个好看的灯笼内,两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并排提着灯笼的剪影印在窗前的玻璃上,好似在向他微笑,也像似在向他挥手告别,但是对于他却更似美丽的示威。
“噢,我真他*蠢!”
他狠狠地拍了拍脑门,显然,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拿去致命放射牌无异于弄巧成拙,那老渔民临死前颤抖的用手所指,不就是请他帮助拿掉压在梓笑尸体上的鬼符,让她恢复自由吗,他终于帮了这个倒忙。也许就是自己的过于自信,再一次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受困的梓笑从此真的可以自由行走了吧,再打死亡高潮电话、玩弄好奇好色的帅哥们于鼓掌之中了吧。………
他应该为揭秘了扑克牌而庆幸呢,还是为放走了神秘女孩而内疚,现在,也许扑克牌的辐射中产生的幻觉女孩,就是获得自由的神秘女孩,他觉得她们在楼上正开心地笑呢。也许是那条所谓鬼符的特殊药物刺激,他的头更加昏沉。
雷放冲着红窗那个剪影苦笑,然后不知是无奈还是轻松,他摊开两手,用力将那道鬼符搓揉成一个纸团,潇洒地转身,离去,来到池塘边的时候,被他掷进了撒满月光的荷溏。
他的眼前失掉了一切,刚才那点荧惑感官的灯光,反而增加了压在他心头的黑暗,沿着池塘慢慢地往前,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刚才遇到的一幕与艺术学院血案的一点关联。神秘女孩之一的梓笑在防空洞发洪水时并不在现场,不管她是一个什么样神通的异类,在这件事上,她是清白的,因为早已在外力作用下,被装进柜子,然后一个神秘的人将那道鬼符封条放到她的胸上,很有可能老人就在场,他去阻止,被那个更加神秘的人致命一击,倒在血泊中。
他无疑是将钟摆到格架上的人,为的是有人能懂得这个暗示而找到暗藏的房间。可老人已经受重伤,怎么可能自己到外面摆放钟表呢,显然有第二个人帮助这样做。而上一次为什么能看到钟在走,而后来消失了呢?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两幅不同的悬疑图画:
第一幅,当时在他和苏慕云来到别墅时,楼上就已经有人,他的到来出乎这个人的意料,那个人无法逃避,只能上了书房里钟表的发条,用奇怪的钟给另外一个人发信号,意思可能是“发生不正常情况”,或者是告诉这个人一个信息:有人要进入别墅房里,要注意。不过这个发条钟是暗示谁呢?
第二幅,老人从很远的地方来这个别墅,先到暗室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或者是来等梓笑的到来,这时候,就发现了外面有陌生人来,所以就将钟上了发条,告诉可能到此的神秘女孩姐妹,注意别墅已经来外人。
接着一个警官和苏慕云来了,他就假装扮作清扫员匆匆走了出去。而在他很久后重新返回楼后,发现了暗室的门已打开,他以为是警官翻了什么东西,就急惶惶进去,却发现了可疑的柜,而且被挪到中央,他就预料到情况不妙,设法弄开了盖子,结果惊厥地发现了梓笑已经“受难”,就在这时,被人狠狠地重击倒下。
思前想后,他觉得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交叉发生,那么,谁会把神秘女孩弄到这个柜子里呢?是用什么手段使梓笑轻易就范呢?
这个人一定不是盗贼,那张鬼符已经说明,这是一个周密的计划,阴谋者会拿一具“尸体”做什么呢?又何必冒着留下指纹的危险,演出上发条的钟这样的闹剧呢?
雷放又将那天的发生模拟了回放,那天自己在梓夜的闺房看老照片时,隐藏在暗室的人用挂钟通知了即将进来的同伙,恰巧苏慕云也试图上楼,黑夜中,差不多相同身高和长相的苏慕云被误认为是梓笑,就被那个人瞬间制服,昏迷的苏慕云被快速拖到那部隐藏的轿车里,因为车就停在别墅区北门不太远的地方。
然后,这个人返回楼上,把钟拿走,发出暗号,藏在暗室的人就知道同伙得手,可就在这时,自己疯找苏慕云,大声呼喊苏慕云的名字,阴谋者才知道搞错了人,可那时再不可能将苏慕云放了,只好继续绑架下去。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七章 梅花之疑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梓笑,也许是事发的第二天晚上,别墅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梓笑真的赶来,这伙人开始行动,得逞后又发现暗中保护梓笑的那个神秘老头,所以,就一齐下了毒手,那个凶恶的人用钝器猛击老头的头顶,致使他濒临死亡,然后将他拖到暗室。
可事情做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他们觉得上次发条钟在警察眼皮底下突然失踪做得有些愚蠢,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就偷偷将钟送了回去,挂在格子木墙上,但是还是挂歪了一点,被自己精明地识别了出来。
雷放反复构思着案件的发生,还是比较满意。可这种判断唯一不好解释的是,当初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书房门口的白衣女人是谁呢?是阴谋者的美丽同伙?不过,一个同样漂亮纤细的女人能绑架苏慕云吗?
由于房间昏暗,当时他的确把那个影子当作梓笑了,可她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藏在暗室的人有意装扮的呢?
雷放一头雾水,排除事情的经过,他现在开始接受结局,那就是苏慕云失踪了,梓笑姊妹复苏了,死亡高潮又将降临。
回警局的路上,雷放拨通了张容的手机,再次证实一件重要的事,沙草纸上的文字,与花子廖用指血写到墙壁上的完全类似,只是内容有所不同。
那道鬼符既然能在两个地方出现,就足以说明,对神秘女孩和老渔民实施暴力的人也出现在两地,谁会有这样的神通,能让猖獗的变异神秘僵尸都如此惧怕呢?
从打击老渔民头部的力量看,绝对不会是一个女人所为,凶手用力之猛,可以断定是个男性,他几乎是一下子就置老人于死地。可他为什么要杀害一个无辜的独身一人的老渔民呢?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风险,要在这个已经被警方控制的别墅做案不可呢?
他想到了一件至今仍令他不解的现象:别墅的闺房和小暗室几乎都是家私物品,看不到纸质性的东西,看不到任何可以与主人一家身份,尤其是梓夜身份有关的文字性材料,没有多余的照片,没有书籍笔记,没有梓夜读大学时书信等任何痕迹,房间里就像被彻底搜查过一样,而这一切并不是严警官他们以前搜查时做的,警察有权查封物品,可绝对不能随便拿人家所有的私人东西。
那么,清理这些物品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老渔民并将梓笑尸体装进箱子的人,他掩盖什么呢?为什么不在以前拿走,而是在梓夜死亡后的一年多,在自己前来调查的时候才想起要销毁所有能印证梓夜身份的材料呢?
答案也许很简单,这个人知道警方的案情进展,害怕警方知道梓夜的个人历史和生活范围,害怕她神秘的过去,也就等于害怕万一警方从梓夜接触的事和人中,找到相应线索,从而追踪到这个阴谋家的身上。
这一切是那个仍然谜一样所谓梓夜男友的“威灵部”制造的吗?从动机和手段看,是他的可能性最大,在梓夜死后,他就失踪了,也许梓笑也是他所害,可有一点,梓夜和梓笑都没有在艺术学院读书,她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兴风作浪”,甚至报复一个与威灵部毫无关联的狙哥、墨郎以及那个胆小如鼠的公子哥花子廖呢?
所以,从这一点看,威灵部可能最终的落脚点,就是与梓夜死亡地大学相距甚远的这所艺术学院,而且和狙哥与墨郎他们相识。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和艺术学院凶杀案有关联,又和梓夜梓笑有关联的威灵部,还应具备一个便利条件,那就是他了解和掌握警方的行动,因为上次第一次进别墅,那个奇怪的挂钟就是证明,他能几乎可能很准确地在警方行动之前,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的。
五瓣梅花案,现在已经有狙哥、墨郎、高漾、花子廖而亡,加上苏慕云的男友,应该正好是五瓣,还有霍殷已经在大水中失踪,五瓣梅花,六个人死亡?似乎不合乎那张梅花五扑克的点数,梅花是神秘女孩复仇的意思吗,还是一个烟雾呢?他再次想起狙哥和墨郎死后舌头上不同的缺肉被造成的时间问题,颜色不同最后地证明了死者的死因是有差距的,也就是说,假如花子廖的舌头那块失踪的肉和墨郎的造成形式相同,那么就可以断定,在公安局内部有人在暗中捣鬼,其目的是混淆案件本质。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八章 危险的局内人
公安局法医指定停尸间。
张容陪着雷探长在小心翼翼撬着花子廖尸体的嘴巴。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冒险行动,一则僵硬的尸体很难再弄开嘴巴,另外,他们也害怕惊动其他人,可他们非要这么做,为了验证花子廖的直接死因。
“舌头上有个缺口。”雷摘下白手套。
“可颜色和墨郎一样!”张容的目光露出光亮。
雷什么也没说,盖上尸体后,和张容悄悄离开了停尸间,两人快速上了警车,雷放的主攻方向现在是艺术学院,许多谜底还得从那里打开,所以必须对317寝室以及苏慕云的班级学生做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
“很明显,有人顾弄玄虚,而且这个人有机会接触艺术学院案件尸体,他在误导我们破案。”
“是法医古文熠?”
张容张大嘴巴,对自己的推测都不敢肯定。
“他有做案嫌疑,也许比这个还复杂。”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梓夜和梓笑的故事怎么会牵扯到他?”
“他是痕迹专家,非常熟悉警方查案手段,他很清楚当年梓夜是死亡案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某无名尸,穿游泳装……,皮肤较白,长发……另外,右手背处有梅花状胎记,有知情者请通知……,这是去年的一则寻尸源启事中的词句,碰巧让我在老严的梓夜案件卷宗里发现。
而在我们局的法医交流资料卷宗里,就找不到这样的字句,说明有人故意删除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引导我们往杀人梅花处想呢?”
“是因为墨郎的故事,揭露了这个尸体秘密,也改变了他沉默的一切。他想让警方陷入对鬼魂做案探源的怪圈,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源自神秘僵尸的复活。”
“可他不会就是威灵部啊,他的年龄和家庭都不对……。”
张容提出一个很简单的意见,实在对探长的推理瞠目结舌,一个不苟言笑,为人随和的老法医做案,实在让他想不通。
“他是不会做案,可他有个儿子。查一下他家庭情况,具我所知,他有个儿子一直在外地读大学,可并没有他毕业分配工作的消息。”
“他儿子是凶手?”
“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威灵部,或者是他的什么要害亲属。还记得墨郎的故事中说,威灵部告诉梓笑他在北方的那个城市有公安局的亲戚,能帮助她找到姐姐。”
“可那只不过是故事。即使是,也许是威灵部瞎编的。”
“你分析的对,可有一点,从人行为科学的角度,每个人做事的原则一般不会与其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和环境相去太远,威灵部有公安局父亲或者直系亲属的便利条件,所以他编造的故事中就会自觉得水到渠成,其实是留有这种行为环境的痕迹。
故事中墨郎使用的字眼是:北方的那座城市,有我公安局的亲戚。这是一个幼稚的谎言,是为了欺骗更幼稚的梓笑的,况且自己有这样的条件,更加深梓笑对他的信任,谋杀才可能顺利。其实他隐含在心的谜底是南方的城市,有他的公安局亲戚,他有这种优越的创造谎言的条件。”
“我明白了,探长,我就去查。”
“要千万注意保密,包括上头几位局长,我们暂时都不能公开。”
雷探长将张容送回局里,再次掉转车头,直奔艺术学院。他想找到317寝室另外三人,可班长告诉他,那三个人因为死亡高潮的过度惊吓,已经被校方允许回家休学了。雷很吃惊也很扫兴,可他现在已经有了基本思路,就和班长以及另外几个班干部交谈起来。
“317寝室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过吗?”
雷放将语调放到最轻松,他知道经过了这么严峻的凶杀频发的形势,同学们是很不愿意谈及案情的。
“也没什么特殊事,我们都一样的上学,回宿舍。”
几位同学都摇摇头,无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但为了配合警方,他们想尽全力,可又一时回忆不起过去特殊的事情。好半天伏宇说:
“就是狙哥他们死了后,我们才觉得317寝室很不吉利的,大家谁都不敢踏进那寝室半步了。”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可我却认为,有些事并非全是鬼魂做案,我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那些在大家看起来并非特别的事,也许对于我们就是个突破,其实,本案一开始,我就感觉有些事,你们在隐瞒警方,我真的不希望再因为我们不知情,会连续发生谋杀恶性事件。”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九章 夜游症学生
班长伏宇望了大家一眼,好象想说什么,可又低头,把话咽回去了。雷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一份鼓励和兄弟般的感情立刻通过这个动作传达给伏宇。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真诚地希望大家能帮助警方。”
“雷警官。”
伏宇搔了一下头皮,勇敢地说:
“有两件事我觉得不太好讲,可……是墨郎生前曾经追求过我们小老师苏慕云……,还有第二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317寝室原来曾经有八个人,是后转来的,后来那名同学患夜游症,学校就勒令他退学了。”
听了伏宇的话,雷感到很意外,不觉一愣,随即便陷入对整个案情的思索中。对于第一件事,他早有思想准备,美丽的小老师,朦胧的师生恋,墨郎的追求并没有什么令他感到意外的,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而已,因为上次从宁可那里回来,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英俊的帅哥和苏慕云似乎有种特殊关系,可对于第二件事,他似显得毫无准备。
“那个学生有夜游症?他是谁?”
“那个学生叫秦钊,就是那名同学,他得了一种怪病,其实狙哥和墨郎他们被害后,317的人都生活在惶恐之中,谁都不提过去的事,我们外寝室就更不敢提317寝室的任何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向警方汇报的原因。另外,墨郎和苏老师那件事,涉及个人隐私,我们对此无不守口如瓶。”
雷点点头,他很理解同学们的处境,不禁眉毛紧锁,但是,秦钊的出现还是令他感到有些困惑,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317寝室最有想象的事件,也使他猛然注意到这个从未留意过的细节也许暗藏玄机。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慕云,做询问笔录时的一段对话。当他问起317为什么是七个人时,她的回答是:
“低年级的时候,从外地转来了一个学生,后来他因为患有神经衰弱,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就休学了,所以,317寝室就少了一个人。”
雷沉思片刻,眼睛凝视到窗外,随后转向伏宇,一脸严肃与期待:
“这件事很不寻常,能介绍一下这个同学吗?”
雷鼓励伏宇,希望听到下文。伏宇看了看其他同学,觉得有必要说出这件事,就低低的声音说:
“都是上半学期的事了,是从去年从外地转来的,人很好,又很热情开朗,开始的时候没听说有病,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起来夜游了,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后来发展到越来越厉害,一到半夜,就从床上坐起来,有时手里拿一把水果刀,眼睛直勾勾的往门外走,遇到人也好象看不见,和神秘僵尸一样,那模样非常吓人。”
“有没有人看见去了哪里?”
“最初没人注意,还以为他去散心,所以好长时间才被发现,后来大家议论,我们都以为他肚子不好内急,才经常起夜,可后来才知道他一走就是几小时,应该是夜游症了。虽然没有暴力事件发生,可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能描述他夜游的特征和细节吗?”
雷开始用笔详细记录。
“一般是午夜过后至一点左右,他从床上先坐起来,然后呆呆地望着窗外,再穿好衣服,悄悄离开寝室,步向无人的走廊,有时也到晃到外面去,有时候还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很严的东西出去,凌晨之后才会回来。
正巧有一次他从二楼阳台跳进来,被同寝室的墨郎撞见了,他好象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擦着墨郎身边经过,墨郎就报告了苏慕云老师,后来我们大家才知道他夜游,校保卫部跟踪了他一次,证明确实是无意识的夜游行为,就建议学院劝他休学了。”
“包裹很严密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有人见过吗?”
“感觉很神秘的,墨郎后来告诉我们时没说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班长很害怕,悄悄看了其他几个同学,希望他的话得到补充,大家都点了点头。
“会不会就是那幅牌呢?后来他休学以后,我们发现在墨郎手里有一副扑克牌,秦钊为人不错,与墨郎关系也很好,会不会是他给的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八十章 菊岛神秘叔叔
几个同学对此议论起来,雷听着,扑克的事他不再感兴趣,倒是对秦钊的出现没有准备,或许事情并不简单,就问:
“他长的什么样?有他照片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一位女生眨了眨眼睛说:
“他性格孤僻,从不和任何人照相,挺怪的。”
“就是怪嘛,要不然怎么得夜游症呢!”
一位男生跟着说。伏宇思索了片刻,说道:
“他年龄偏大,都赶上寝室大哥霍殷了,他们很像,我们总说317有俩大哥,不过大家仍叫他老八,因为他没有霍殷的随和,平时很孤僻。”
“哦……很孤僻,从外校转来的。”
雷放自言自语,望了望其他几位同学,大家也都认真地点点头。
“能谈一下317其他人吗?当然除了几个遇难的学生之外。”
班长伏宇想了又想,雷警官问的这些问题他们私下里又何尝没有想过,当代大学生的思维也是很敏锐的,只不过从没有过与案件有关的结论,在同学们看来,僵尸一案和317人的死亡倒有点更像是倒霉运,或者是那个寝室是凶宅的原因,有传闻文革期间,曾有人从那间寝室的窗户跳楼。
班长对雷警官点点头,就继续介绍道:
“有希望活着的还有老大霍殷,他虽然可能救人淹死了,我们都希望他活着,他为人很好,虽然是个孤儿,可总是帮助大家,几年前和我们一起考上大学,来到这个班就和我们在一起了,没有离开过艺术学院。再有就是老五文冬,还有陆金禹和姜安离,文冬的家在湖南偏僻农村,他也很苦的,和爷爷相依为命,他学习好,不爱表现自己,有种深藏不露的气质。”
“文东有兄弟姐妹吗?”
“好象有一个弟弟,我们敢肯定,他假期从不回家的,也很少见有人来看他,就住在学校。”
“文东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或者转学来的,对吗?”
雷想用时间来确定和排除文东的嫌疑。
“从来没有啊,他们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从外地转来的就只有秦钊。”
“其他几个同学情况怎么样?”
“陆金禹为人也很好,知识分子家庭,家住陕西,没有特别的经历。姜安离是东北同学,为人豪放热情,爱好体育,与本寝室交往不多,经常在外打球,应该不具备做案的时间前提。他们都和我们大家一样,根本不可能和什么叫梓夜的在外地谈恋爱,而后又杀了什么梓笑,再转到这里来。”
雷放重重点点头,显然再问其他的话好比竹篮打水,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他将目光又重新注意到那个317第八个不速之客上来。
“秦钊休学前知道是墨郎将他夜游的事汇报给学校吗?”雷追问。
“可能不知道,他也很可怜,不知怎么就得了那种怪病,居然对自己夜间的行为不知道。唉,他家里很贫困,只有一位老叔叔相依为命,他叔叔是个渔民,在菊港市的海边,好不容易培养他出来读书,又被无限期休学了,他休学后,老叔叔为此来过一次,我们都很为他难过。”
“一个老渔民?你们见过吗?他长的什么样子?”
一位快语女生抢先回答说:
“个子不高,很瘦,脸部因为风吹,显得比一般老人红,还有许多沧桑的皱纹,就是含辛茹苦老船长的样子。”
雷听到老渔民,不禁触动了敏感的神经,他压抑心情的非常激动,沉静地接着问道:
“秦钊就只有叔叔是亲人,而且这个人的确是他叔叔,你们确定吗?”
“没错的,秦钊休学后,他老叔叔后来和学校说,给孩子治病需要很多钱,可他拿不出,希望能得到帮助。后来学校为了照顾他,就允许他叔叔往学校送一些海产品给食堂,生活有了一点出路,老人很高兴,听他说秦钊的病好得很快,说不定明年就可以回来学习呢。”
看得出,那名女生平时就很挂心秦钊,对这位患病的同学仍然很怀念的样子。
“听说,是听谁说的?是老渔民亲口说的吗?”
雷继续追问。
“是苏老师啊!她好象有一个假期,去家访过,秦钊的家离这里要二百多里远呢,菊港是个美丽的渔岛,有一次苏老师说正好去那个地方看一个老同学,就到秦钊的家乡去了,回来后还兴高采烈地给大家讲那里的风情,我们还计划今年暑假也去一趟呢。”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一章 联欢会停电杀机
“苏慕云去了菊港市,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对于苏慕云去老渔民的家,雷感到非常吃惊。
“就是上次寒假。”
“你们知道秦钊家具体地址吗?”
这是个关键问题,雷紧张地问,可谁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同学勉强提出建议说:
“学生入学登记卡片上,应该有详细的家庭地址。”
雷一笑,却摇摇头。说道:
“关于317寝室的材料,我们在第一次案发时就全面审查过,根本没有你们提到的秦钊这个人,更不用说是卡片材料,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秦钊是从外地转过来的,学生档案也许是空白。再有,我怀疑他没有留下真实地址,他是通过人际关系调到这里来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随即袭上伏宇和几位同学的心头,雷警官的话让他们感到不解,随即产生了慌乱,紧张的原因当然是那颗曾经埋藏身边却不曾察觉的定时炸弹。伏宇提了一个建议,也许可以找到秦钊的某些线索。
“雷警官,听说食堂每季度给他叔叔家寄钱,结算海货的款子,您到那里查一下吧!”
雷放眼睛一亮,这是条很好的提议。
“谢谢你,伏宇,谢谢你们大家,帮了我们大忙!”
“雷警官,难道秦钊他是问题的?夜游是……?”
“案情有新进展时,我再告诉大家,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也不会放过一个阴险分子。另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大家帮助回忆一下。”
“您说吧!雷大哥。”
有了新的思路,大家对帮助警方显出极高的兴致。
“元旦联欢会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吗?”
班长首先抢答:
“当然在,苏老师要求不许缺席的,那天我们都像过年一样,很多男生都喝醉了。我们玩得很开心呢!”
“哦,我不是问这个问题,我是问,墨郎给大家是否讲了故事,是他自愿的,还是节目需要,或者是出于某人提议”
副班长是一个快言女生,马上回答:
“是讲的故事啊,就是那个叫梓夜和梓笑的故事,他没讲完就停电了,好神奇耶!我们都说是个灵异事件,不过,我倒记不起是谁先倡议的了,反正墨郎是很高兴才讲的。”
“那就是说是他自愿讲的,可以肯定吗?”
雷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含糊。
“他……讲到什么时候,停的电?大家能记得吗?”
伏宇和那名女生都摇了摇头,其余大家无不搔了搔脑袋,时间久了,这样的细节都快忘记了。
“我提醒一下,他有没有讲梓笑,就是梓夜的妹妹后来爱上了威灵部那一段呢?”
“啊!记起来了,讲了,说那家伙去了梓笑的家乡,去看她病危妈妈,这个大魔头,竟然坑害那么漂亮的姐妹,这世界真可怕。我记得好象就是这时候,真刚刚大楼就停电了,当时会场很乱,我没都以为是僵尸来了呢,等恢复秩序来电以后,墨郎就闭嘴不讲了!”
另外一位文静的女生畅言,由于记忆深刻,她的眉梢飞扬起来。雷放再次追问道:
“讲没讲梓笑是怎么死的?”
“死了?没有啊!”
由于这个故事带有灵异色彩,大家几乎都能想起大致情节,于是异口同声回答。
“好!已经足够了,我就了解这些,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
雷放马上请来校保卫部部长,党纪通知学院总务部,将学院负责后勤的同志找来,一行人即刻到学院食堂会计科查询。学院的食堂对外往来帐务较多,不过每月给一位老渔民结款的事还是很快就弄出结果,出纳员认真找到了学校给老渔民汇货款的详细地址。这让雷欣喜异常,立刻驱车回到局里,将发现的新情况向老局长做了汇报。
现在,大家一直判断,所谓秦钊的叔叔,就是那个莆河漂流船的船主,不过为什么秦钊即可能的杀人凶手威灵部会和老渔民扯上关系,这实在是出人意料的事,梓夜姐妹与威灵部水火不容,血海深仇,如果老渔民是威灵部的叔叔的话,那么他保护了僵尸姐妹,难道威灵部会不知情吗?这是层怎么样的关系呢?而为什么苏慕云老师也曾经去菊岛市进行所谓的家访呢?她的目的又是在干什么?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二章 暮云苍茫
看来,情况出现了混乱,也更加复杂化,老渔民是关键,找到他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可以也许是不可能的了,根据一致猜测,他就是上次在莲花镇苑家别墅被害的老人,由于已经遇害,与他关系密切两具女尸又下落不明,这位神秘的秦钊叔叔显得比威灵部更加神秘,他的死难道真的要为继续追查本案划上句号吗?
雷放的思路和局长们略有不同,他认为,同学们反映,在秦钊生前这位神秘的叔叔并不存在,或者说根本没有出现过,而倒是秦钊休学后,他出现了,而且还获得了学院的照顾,能让他有机会每月或者不定期来这里,非常畅通无阻地进入艺术学院,这是否会与后来在学院一系列的谋杀案,以及所谓僵尸闹鬼案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呢?虽然雷放不能肯定老渔民出现的绝对可疑,至少,他怀疑,他还是倾向于两姐妹的,他同情她们,至于他和自己的侄子秦钊,也就是犯罪嫌疑人威灵部的关系,就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雷放回到局里,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远在外地的严警官,询问当地办案人员寻找苏慕云下落的情况,得到的还是那句老话,没有任何线索。老严依然是宽慰,低沉的语调似一杯促膝的老酒,他体会得到雷放的心情,几句对前景的乐观推敲之后,等待的也依旧是雷放的沉默。
“还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是绑架,也该有绑匪的索求,现在只能怀疑,苏慕云极有可能落入了威灵部案件凶犯的手里,他们也许在打这张美人牌,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小雷,要有一些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老严。”
他早就有了这种准备,某一天会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将打碎他的情恋之梦。一位优秀的警官,一个痴迷美女老师的青年,他的警官职责毕竟还不足以完全抵消对案件当事人的情感介入,对苏慕云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梓夜案件对她的不利指向而停止过,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样无辜和善美,即使秦钊的出现有理由锁定苏慕云在这起案件中的特殊角色,但是,他还是坚信,这位来自大山里美丽的女孩,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
张容这阵子很少提及苏慕云的事,他知道亲密的大哥雷放那颗敏感苦痛的心,是不会接受任何对那位神秘女人的半点不利指责的,当然,他也希望那位小美女老师平安无恙,可这几乎是一个苍白的祝愿,失踪了这么多时日的漂亮女人,多半是遭到了不幸,作为警察,他有许多经验可以认定这一点。
雷放不再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生活出现了沉闷,尽管几乎每一个加班日池媛都要悄悄来看他,找一些琐碎的借口,为她倾慕的人送来一些好吃的东西,尽管她总是像个打扫房间的小妇人那样,做完了她眼里的活儿之后,默不作声地离去,可这些特殊的爱的信语几乎不为雷放所认真察觉,也许他曾经热情的心,还未从苏老师的突然消失中苏醒或者憬悟过来。
刑警对宿舍里,张容和雷放喝了点啤酒,平生从不吸烟的他也不禁从张容手里要了一支,然后衔在嘴里,望着窗外迷蒙的秋雨陷入沉思。他是对自己感情深藏不露的人,此外,对当事人产生感情自从苏慕云失踪以后,他那颗焦灼的心就从未停止过担忧,一位漂亮多情的女子,在她遭受人生最离奇事件之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他对她的失踪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晚好象是张容的生日聚会之类,雷放在吃过了饭之后也没有搞清,他只是在举杯祝福的时候,才发现陪坐的池媛并没有将目光传递给张容,而是深情地盯着自己,这使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对面的漂亮女孩,原来池媛也很靓丽的啊。
张容并不尴尬,作为朋友,他倒觉得同样美丽大方,心地善良的池媛更适合雷放,尽管自己也对池媛也怀有特殊情感,可在自己尊敬的大哥影子下,他知道自己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他不会强人所难,池媛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没有超出同事和搭档的界限,这一点,张容在防空洞与池媛共处生死场之后,她的一如既往的客气使他体会得尤为深刻。
第二天,局常委会最后拍板,要雷放立刻着手调查那个老渔民的情况,必要时,要对他生前住所进行彻底调查,只要能找出老渔民和秦钊的关系,以及他保护下的梓夜和梓笑到底是如何实施“僵尸”做案的,他将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三章 留学生之死
现在,满城风雨的艺术学院凶杀案已经比秋天的毒蚊子还可怕,凡是有学生聚会的地方,几乎毫无例外地谈论此事,更有传闻,那两具特殊的“僵尸”已经移情别恋,到其他学校去选“帅”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居然还有传说看见两个白衣女子午夜扣响了城郊大钟寺的山门。
怪谈层出不穷,为了刹住邪气,端正学风,雷放被授权采取果断行动。另外,可能的情况下,最好能摸清两姐妹生前接触的所有人,这对本案至关重要。还有一点,就是苏慕云到底去菊岛市做什么了,疑点要排查,目标要锁定。
雷在出发前,主管副局长老林单独和他谈了很久,要迅速破案,再不能发生学生被害事件,他必须要有信心。另外,此案的重心要从艺术学院转移到梓夜自杀谜案上,关键必须搞清艺术学院的某些涉案人与梓夜的关系,雷放肩上的胆子更重,虽然对去菊岛市调查没有什么成型的计划,可他必须要知道,自己当初对老渔民袒护“僵尸姊妹”的设想是否有据可依。
另外,林副局长还和他讨论了本案最关键的人物黎悄悄的问题,从张容事后的报告中得知,这个神秘的女孩很有可能参与了“僵尸”行动,她现在是人是“鬼”,究竟她去了哪里更是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雷放没有对局长表什么决心,因为此行的痛苦还在于他要确认苏慕云与本案的联系,假如她去菊岛市是为了秦钊,就不能不被怀疑,她和秦钊,也就是传说中的威灵部有着某种恶性联系。
雷放带着张容和助手池媛,与局里派来的两名精干民警辛迪与傅航连夜出发,火速前往老渔民的家乡菊港市。
吉普车在飞速行驶,雷放靠在后排座,望着窗外倏然即逝的山丘出神,也许在同样的路上,苏慕云也是注视着窗外的田野,开始过她的神秘菊岛之行。这一次,他正是踏着苏慕云神秘的足迹,走向一个推理逻辑中僵尸的避难地。那个神秘的老人撑着一页陈舟,风雨兼程,往返于海岛和莆河上游流域。那是怎样的感人场景呢,僵尸姐妹坐在船舱里,老渔翁满足地划着船……可她们已经死了,他的海鲜佳肴两个“女儿”再也品尝不到。
在这条通向死亡的公路,苏慕云坐在长途汽车上,她要去老渔翁的家乡去看秦钊。这遥远的路有多少神秘的发生啊,可这能是一条封闭的环吗?苏慕云、梓夜和秦钊,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一起,怎么会在一条船上?共同“欣赏”海滨的美景天色呢。
汽车上,张容首先打破了沉闷,大家开始针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展开了小讨论。雷放望着窗外渐渐消失在后视镜的莆河,不禁神情严肃起来,苏慕云与秦钊如果真的有特殊关系,那么她的疑似绑架就极有可能是个骗局,她的失踪还有另外一个不为所知的目的。
可他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想,他有点厌烦大家的捕风捉影似的讨论,虽然没有说话,可还是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打断了张容和池媛,拨通了严警官的电话,当他已经是第六次询问苏慕云下落时,严警官依旧无奈地告诉他,毫无进展,还告诉他,当初雷放认定的车辙印的确是一部高级轿车,而从别墅现场并不散乱深重的脚印看,加之有女士皮鞋踩踏痕迹,而且步距比较大,说明即使苏慕云被绑架,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搏斗和挣扎,就是说,她是跑着上车的,或者是屈服也或者是主动。
雷放咬了下嘴唇,他放下电话,对着张容。
“张容,古法医和他儿子的事查得怎么样?”
雷急切想知道那件重要的事,他要验证自己推理的正确性,毕竟对古法医产生嫌疑是要有他儿子做证的,假如他儿子与本案毫无牵连,那么就可以排除他做案最关键的动机。张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材料和一张照片,脸上略过一丝特殊的的神情。
“给你,探长,这就是古法医的儿子材料,我和池媛秘密调查过了,他叫古雨扬,是国家公派留学生,几年前以优异成绩去了M国,不过,遗憾的是刚刚发生意外,从国家外事办了解的情况得知,他在M国的一家软件公司卫生间自杀身亡了。”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四章 她是一片疑云
雷放对这个消息似乎很敏感,他想起苏慕云那天在公寓见“鬼”的经历,她说有个男人给了他一封信,是她男友,冥冥中告诉她他已经离去,为此她还伤心了一阶段。
“什么时间自杀的?”
“几天前。”
“谷雨扬自杀了……”
可是,她与男友已经分别几年,难道她和就在本市的知名法医古文熠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古要在法医鉴定中做手脚?况且那时他儿子并没有死,可以说与梓夜的案子毫无牵连。
他端详着照片,那是一张白净的面孔,戴着文雅眼镜,浅浅地笑着,可实在太陌生了,雷没有任何印象,于是轻轻地放下。看来,自己对古文熠儿子就是威灵部的怀疑出现了偏差。
“张容,古雨扬出国前是被哪所学校保送的?”
“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学校。”
“他和梓夜曾经在一所大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雷放十分震惊和意外,一个叫古雨扬的学生在M国自杀身亡并不让他感到奇怪,他现在急于想印证的是,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苏慕云的男友呢?如果苏慕云男友是古文熠的儿子!……
“还有个线索,苏慕云读研究生时也在那所大学,苏慕云和古雨扬在大学里就相识。”
张容说了后半句时,声音变小了,他知道雷放是不太爱听这样的消息,因为从雷放的眼睛里,张容依然能读得到苏慕云的缠绵后遗症,即使那个女人失踪了,有关她身世的敏感问题对雷放还是不折不扣地起作用。
池媛显得很不高兴,一把抢过资料,生气地看了一眼谷雨扬的照片,塞进档案袋里不说话。雷放的眼神黯淡了一会儿,随即,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谷雨扬就是苏慕云的男友,这个极其意外的消息,让雷曾经不敢正视的推测终于大胆地浮上水面。
“这么说,苏慕云和她男友以及被害的梓夜都在同一所大学……”
雷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凄凉,池媛细腻的情感当然能看出她仰慕的探长表情里包含着的痛苦,作为同样对爱情火热向往的女警官,她有美丽的自私情怀,见苏慕云的历史青藤挂上了嫌疑的霉梢,这位同事们眼里的小警花多少有些欣喜,由此更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她要给苏慕云留在雷放心中的印象抹点现实的颜色,就此消除根植的机会,她接过话来,坦率地说出了雷放不愿意说的下文:
“也就是说,苏慕云应该有可能认识梓夜,可她一直对我们警方回避这个事实,这就说明,苏慕云不仅是明哲保身,还可能认识那个凶手。”
一言掷地,满座皆惊,惟有雷放丢失了雷厉风行的表情,其实这种预感早就有过,只是不愿意面对……他抿了一下嘴唇,把要说的话不得不咽下去,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在那一时刻,他极力躲避着池媛怨气的目光,并将头有意转向窗外,班驳的树影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暂短的沉默,张容耸了一下肩膀,叼上一支烟,其实不想抽,就那么在最里无味地衔着。
池媛仍旧撅着嘴,为雷放对苏慕云的爱慕而至糊涂甚至固执而难过,更切恨她竟有如此波霸妖情的手段,人都失踪了,还依旧垄断着雷放的感情。她后悔那次去梓夜家乡的旅行没有随同雷放去,那不该发生的浪漫旅行,为她从仰慕到爱慕雷哥增添了障碍,她为自己而生气。
但是,一个头脑清醒的警官,因为遭遇感情而使思维受到麻痹,这是一种严重不可原谅的危险,他要为此负出代价。也正是因为这个固执的疏忽,使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慕云的历史,甚至还阻止她和张容对苏慕云进行过多调查,而视她在这起鬼事件离奇案件中的特殊角色而不顾,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疏忽,才导致其离奇失踪,这是个危险的女人,她在利用雷放的幼稚和痴情。
“探长,抽一支吧。”
张容试图打破池媛与雷不和谐的僵局,递给他一支烟。雷摆一摆手,没有去接,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他再试图缓解池媛对他曾经盲目的感情鄙视,就诚恳说道:
“我检讨,真不该在苏慕云身上夹杂太多感情,其实,我早该问一下自己,为什么她会和我一起出差去调查梓夜,现在她失踪这么长时间,而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我怎么就不想想,她难道就与本案背景没有一点关联吗?难道艺术学院发案的那天晚上,黎俏俏带着联欢会一张特殊的合影和一副美女扑克牌去公寓找她,是一个偶然吗?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五章 菊岛神秘小屋
还有,现在我才惊奇地发现自己陷入了苏慕云的感情光环中,我总是为造成她的失踪而内疚。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调查一下梓夜案子中应该涉及哪些人,尤其是她的同学,可我没有深入下去,就因为那是一桩旧案,还有我对她的感情。”
张容点燃了香烟,低头吐了一个圈,再抬头一笑:
“别自责了,现在苏慕云失踪,至少我们可以断定,她不是局外人。凶手极有可能掌握着这一点,实施了绑架或者吸引我们的视线,都很难说。”
张容安慰雷放,雷点点头,他郑重地扭过身来对着大家。
“老渔民家是我们最后获得线索的机会,大家进入目的地后,要格外谨慎,由于我们还对秦钊此人不了解,他是否也在目标地点都无法预测,希望大家都警惕点。”
车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相距一百多公里的莆河下游菊港市,兵贵神速,雷放按照事先计划,按照艺术学院提供的汇款地址找到了那个靠近港湾风景秀丽的小渔村。
菊港市,位于渤海之滨玉龙湾,老渔民的家乡是座小渔村,距离市区十几公里,由于其背后是古木参天的森林保护区,所以进入这里后,就显得极为静谧,大有与世隔绝的凄凉之感。
雷探长打听到了那处住宅,可到了附近观察才发现,竟是一座几间草房连在一起的院落,与周围无依无靠,只是背后紧邻一座层状叠层石藻灰岩山丘,在望远镜里观察,似多日无人的茅舍,大家按照分工,形成扇行持枪包抄到位,待走近时,雷放越发感到这处破烂不堪,散发鱼腥的院落就像被遗弃的荒冢,尤其是几张杂碎的鱼网更显出其肃静和荒芜。
那是一间靠近海边简陋的民房,后面一座绝壁小山,前面很远的磷光闪耀处就是渤海,在夕阳的余晖中,院落的一切已经纳入警员们控制视线。雷和警员们谨慎地持枪接近,然后机敏地闯入,在证明房间内空无一人后,随即展开搜查。
简陋的房屋相当破旧,室内凌乱不堪,到处是废弃的鱼网线和泡末浮漂,没有家具,唯有中间那个小屋有一张简易的榆木床,搭在几块破砖上,被褥虽然破得快露出棉絮,却依然整洁,床头有叠好的几件旧衫,室内生活用具大都已变霉,说明很长时间无人在此床居住。再看炉灶并未挂满污灰油渍,说明主人并非是个无人照顾的老单身汉。
张容很细心,他发现房子里的炉灶有新点燃木柴的痕迹,说明这几天曾经有人居住。再经过仔细搜查,大家的热望顿时变冷,因为并没有发现任何与秦钊,就是那个休学大学生所应有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住这里,如果一个休学的进步学生在此居住养病,至少应该有些书籍或笔记之类的,而此地则与预想的推理完全不同。
雷放沉默地环视周围,他在想秦钊和老渔民的关系真的像学生们反映的是叔侄关系吗?的确,那个神秘的秦钊有夜游症,如果没有亲人照料,老渔民在别墅被杀后应该早已出走了,这也合乎情理,如果他真的未曾经在此居住,那堆灰烬是他留下的?一个有神经性疾病的人,也许行为古怪这也很难判断……他不能再做出下一步推理,他要想的问题是,苏慕云就是到这里来家访过的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了雷放的脑海,他想到了另外一种结果,秦钊是不是早就被害了呢?这不禁使他回想起那次在防空洞实验楼硫酸池里,张容和池媛差点被洪水冲走的那次特殊经历,那曾经难以验证的被炭化的骨头到底是谁的呢,科学鉴定至今仍没有一个答案。这样看来,秦钊也许早已经死了?就是说,转学到艺术学院的威灵部,杀害梓夜姐妹的凶手真的死了吗?
“探长,你们过来看!”
办事向来谨慎的警员辛迪搜查到里间屋,他找到了一张类似老渔民和一个学生但都被抠掉脸部的两个男性合影彩色照片,背景黑暗,景深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那所综合大学的校门。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六章 幽灵照片
“这个人应该就是从外地转学到艺术学院,后来有夜游症的秦钊。”
池媛看罢,指了指右边的那个人,首先下了显而易见的结论。雷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而是再三端详,并继续指挥几位同事说道:
“再找一下,我想看到文字性物证,既然家里有个大学生,这类东西就不会缺少,哪怕有一点可以证明秦钊曾经在这里居住的蛛丝马迹,我们就好对照片下结论。”
大家分头忙碌,但是,随着搜查进行,他们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说明秦钊曾经生活在这里,况且还是大学生,以及他与叔叔关系的物证,更为奇怪的是,也没有他班级同学描述的老渔民叔叔经常为秦钊治病买药的一个空瓶和药盒。
雷放这时已经站在门口,阳光下更容易辨认那张古怪的照片,他对两个人头部位被剪成的图案感到很奇怪,继续拿起照片来,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端详着,那是一个梅花痕迹。再从场面上看,那应该是叔叔去大学时,看望相依为命侄子而在学校门前的留影,两人靠的很近,是一张充满亲情的照片。可是,雷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两个人的坐姿似乎有些差异。
他用手遮挡住叔叔,注视着秦钊的身体所对方向,再用同样方式,反做之。
“媛媛,张容,辛迪!你们过来一下。”
大家人走过来,跟着雷动作手势看照片。
“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张容端详再三,晃了晃头,
“好象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说不出来毛病出在哪儿。”
“他们看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池媛更为精细。可她补充道:
“不过,那也很有可能,照相时常有的现象。”
雷并没有给予纠正,听完两人回答,只是摇摇头,把照片往远拿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看照片的人物搭配得和谐吗?”
“好象是有点……说不出来!”
辛迪回答。
“再看这位叔叔的头和身体的比例,关键是那只手放的位置,以及手皮肤颜色和他脖子的颜色。”
“手?脖子?”
张容大感疑惑,瞪大眼睛注视着。
“渔民的手由于风吹日晒,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雷放问。
“粗糙而呈现深褐色,不过照片中这位叔叔的脖子和手也不白啊,这对于一个饱经沧桑的渔民,是很相称的,我觉得照片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