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金屋藏帅》》 · 爱女如眸 · 2026-07-25
“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吗?”
“还好,气囊保护的很及时,只是小腿受伤比较严重,身上还有些轻伤,小诺,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哦,好,小连,你不去看他吗?”
“我刚刚回来。”
“哦,在哪家医院?”
“安康。”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我立刻抓住卓不凡的手臂:“卓不凡,郝小连打电话说韩飞出车祸了耶,好可怕,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卓不凡抚慰的向我一笑:“嗯,我听的到她说话,我想韩飞不会想见我的,你去看看他吧。”
“嗯,我自己去?可以吗?”
“当然了。什么时候想到问我的意见了?”
“嗯,卓不凡,我……”
卓不凡温柔的打断我,“乖,不用说,我了解。”我抿紧嘴角,看了看卓不凡,乖乖的点了点头,小小声的:“凡,你真好。”
卓不凡看了我一眼,“今天早上连犯两次规哦!这次才算是叫对了。先给你记账,回头闲了再好好罚你。”
公司到了,我开门下车,忽然想起,回头巴着车窗道:“开车要小心点啊,慢慢开。”卓不凡低低一笑,忽然扶住我的头,唇轻轻在我的唇角点了一下:“自己乖。”
“哦,好。”有点发愣的看着车绝尘而去,伸手轻轻拂上自己的唇,好一会儿,才轻轻摇摇头,甩掉这些绮丽旖旎的回味。
进了办公室,整理出着急的工作忙完,把可以分担的工作分散下去,然后往安康医院赶。从病房外面张了一下,居然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很,忍不住怀疑问询处的小姐是不是弄错了。试探着一推门,门吱哑一声开了,我一眼看到韩飞正平躺在床上。他明明是醒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但听到门响,却连头也没偏一下。
我只好走过去,伸头看了一下,就忍不住想笑,他的前额上包着一块纱布,下巴上也有一块,刚好包的对称之至,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带了几分滑稽。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韩飞迅速的偏过头来,脸上显过一丝惊喜,那份惊喜是那么明显,我心里忍不住一酸,然后笑着赔礼道:“对不起,我不该笑的,不过你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嘛!呵呵。”
韩飞想坐起来:“小诺,你来看我吗?”
我把手里捧的花随手放到身边的台子上,然后扶起他,帮他在身后放上一个枕头:“是啊,你还好吧。”
韩飞转目看了一眼,缓缓的说:“我送了你这么多花,你终于肯送我一次了。康乃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是花店的人说,看病人要送这个嘛。”
“白色康乃馨,意思是我的爱永远不变。”
“啊?不会吧?你会比花店更专业?我不信。”
“那你告诉我,你当时买花是怎么说的?”
“嗯,我就说,我要去看一个朋友啊,然后……”
韩飞自动自发的接下去:“然后花店的人问你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你说是男的,人家就推荐你送这个了,是不是?”
“对啊对啊,你真神,这花店真是牵强附会,我回头去骂他们。”
韩飞看我一眼,把花往枕边一放:“真是好花店,我出了院一定去买下他整个店的花来酬谢他。”
我无语了半天,只好再找一个话题来说:“韩飞,你引以为傲的俊脸这下子毁容了,你要不要发表一下感想啊?”
“嗯,我毁容了,再不会有人要了,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关我什么事啊?”
“当然关你的事了,你想始乱终弃?”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停,停,别再说了,我原谅你对成语的掌握不是很准确。不过,我看我就不应该来看你,免得…………”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不行,你坐一下,好不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凳子坐下来:“韩飞,为什么你不找人来陪你一下?你这样,想喝水也得打铃叫人,多不方便啊。”
“我心烦,不想看见他们。”
“烦什么啊,偶尔不良于行也不是坏事嘛,我不是也曾经不良于行吗,”说到这儿,忽然想到,顿时笑出声来:“哈哈,你不是自吹驾驶技术天下无双吗,怎么我这种菜鸟没事,你这种天才却有事了呢?”
韩飞也笑起来,眼睛在我的脸上流连,“善于泳者才溺于水,你没事是因为你太菜了。”
“是是是,天才一般都会用现身说法,来教育菜鸟们要注意交通安全。”
既然好心来看他,索性认认真真,费尽心思的找些笑话,陪他说笑了一番,看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站起来帮他倒了一杯水,刚要开口,韩飞已经收了笑,问:“要走了?”
“是啊!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我改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改天,是哪天?”
“这个,”哪有人对客套话这样追问的,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韩飞软下声音:“小诺,你明天再来看我,好不好,哪怕就待一分钟也行。”他葱郁的睫毛下,因为温柔而显得加倍温润的眼睛在大块的纱布下眨呀眨的,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狗,我忍不住笑道:“太远了啦,你干嘛不住省立医院,那样我每天都去看你。”
韩飞的声音冷下来:“我不住省立医院,死也不去。”
讶异他会蹦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我只好摇头道:“不住就不住,我走了。”
“你明天再来看我。”
“我尽量。”
“你是在敷衍我吗?”
“我……”我无语的看着他的表情。“韩飞,你今年贵庚?”
“小诺,你现在不是在跟富丽电器接洽吗?你到他那儿的时候,顺便来看我,这段距离走路绝对超不过三分钟。”
“我……”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每天都加班,你今天能来看我,陪我说这么久的话,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只要来富丽,就顺便来看一下我,一分钟就好,可以吗?”
我满腔郁闷的败下阵来:“好的,我知道了。”
(下周出差,更新速度可能会略受影响,呵呵,不过票票大家不要忘记顺手投一下啊http:///Book/182838.aspx多谢)
五十八、慧眼点晴究为谁
中卷 五十八、慧眼点晴究为谁
依旧是忙碌,但正如韩飞所说,安康医院和富丽电器公司中间真的相隔没有三分钟的路。常常会忘记,但偶尔不忘记时也会顺路来看他一眼,自己来,或是跟李东一起,有时甚至真的只能待三五分钟,然后再回头去忙。短短的时间中,韩飞也不再说一些暖味的话,大家只是随意谈笑几句,好像是朋友或是同事那么自然。
富丽电器的老板,真是我所碰到的最挑剔的人,方案已经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各方面的数据,几乎就要细致到连有购买意向的人喜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要调查一番。真是挑剔到变态的程度。而我,又恰好碰到了另一个有意向的公司,两方面同时在跑,真是累到惨。
我的牙齿和扁桃体都在上火,痛的不可开交,卓不凡劝不下我喝苦极的中药,只好买了西药来每天盯着我吃。可是还是挽救不了我的疼痛。好在富丽的何总今天终于吐口同意了整体策划方案,结果临签协议又指出一点要求修改。
我几乎气晕,从富丽出来,气的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沿着路气冲冲的走,连开来的车都忘记了。等气消的差不多了,再抬头时,已经到了安康医院的门口。反正已经来了,索性进去看看韩飞。
走进门时,韩门仍在床上坐着,向我微笑,下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点儿斑驳泛红的伤痕,我也笑了一下:“还不能下床吗?刚刚有谁来看过你?”
韩飞摇头道:“没有啊?除了你,谁还能想到我?”
“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影在你的窗口呢。”
“没有,怎会,你一定是看错了。”韩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似乎是慌乱的情绪,但我却没有留意到,摇了摇头,我伸手托住脸:“也许吧,我都快要崩溃了。”
韩飞看了看我:“小诺啊,我昨天就感觉你的脸怪怪的,今天更明显了,你的左边脸比右边脸要胖哦!”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胖,明明是肿。我这边牙痛。”
韩飞皱眉道:“你自己家不是配备了医生吗?怎么还弄的这么严重?”
“嗯,卓不凡说喝两剂中药就会好,可是我实在喝不下。”
“这富丽是不是不想混了,弄的我们小诺这么惨。今天又挑了什么毛病?”
我索性把方案往韩飞手上一摔:“能有什么毛病,不过是鸡蛋里挑骨头。”
韩飞拿过方案,微笑道:“今天看来真是气的不轻,怎么居然肯让我看了,也不提保密,也不提我是病人,也不提隔行如隔山了。”说着翻开手中的方案,看了几行,然后向我笑道:“你不是还要去天远公司吗?你去吧,我帮你好好看看。”
我一怔,韩飞挑眉道:“不放心?怕我剽窃你的劳动成果?”
“那倒不是,可是……”
韩飞的眼神温柔起来:“我是外伤,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你放心吧。”我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看不看也就那样,我先走了,你就当没事消遣吧。”
马不停蹄的跑到天远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总真让人喜欢,方案修整了几次,今天再送过去,就痛痛快快的签了协议,一共才用了半个多月,与富丽那个何变态真是天壤之别。
下午把天远的后期工作整理好安排下去,跟进的工作,属于我的就少多了,刚揉了揉太阳穴,韩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诺,我对这个方案有一些想法,你现在有空吗?”
“哦!有,我一会儿过去。”赶到医院,韩飞已经在纸上写了满满的一页,然后拿起笔,逐一讲给我听:“你看,你设计的这个买赠活动虽然吸引人,但是后续的购买激励不够力度,我们要想办法形成一种连锁的购买心理,你看,”韩飞随手在纸上三笔两笔画出一个图,“我们设计几个套系,比如你现有的这一大配四小的设计,我们多设计几个类似的,把它宣传的深入人心,那样,一大赠一小,剩余的三个,有80%以上的顾客会选择购买,还有…………”韩飞在纸上随手而画,想法新颖,却有十足的市场潜力。
我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忍不住赞叹道:“韩飞,你真是天才,太有商业头脑了,这方案设计的真是大手笔,幸亏你没来做行业策划,要不然我们都没饭吃了。”
韩飞笑道:“看到我的优点了吧?忍不住开始喜欢我了?”
“呵呵,当然,你的优点多不胜数,要不然怎么会有N个人等着分肉呢?”
韩飞用手中的笔敲了我的头一下,“你还提分肉,我那是被你气糊涂了,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有关我的不光彩记忆删除一下啊?”
我忍不住取笑道:“你怎么会有什么不光彩的记忆,你一直都是英明神武。”说着,低下头再看他的设计图:“我回去再完善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只是这样大大超出富丽何总的预算,不知道他舍不舍得。”
韩飞道:“你放心吧,那老何精明的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得。”
“嗯!”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开始细细的盘算具体的设计图。这时,我坐在椅上,韩飞坐在床上,垫了夹子在被子上书写,为了让我看清,他挨的前所未有的近,我们的头凑在一起,可是,沉侵在方案中的我,居然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形太过于亲密。
我看到一个地方,问道:“韩飞,你说,这儿要不要加一个现场演示的灯?”韩飞的声音忽然说不出的干涩沙哑:“嗯,好。”我有点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我的手已经被他握在掌中,他的脸向我俯下来,我惊惶之下,急缩手想向后退,可韩飞的手硬的像是石头,热的像是炭火,我完全动弹不得,只有本能的偏开头,他的吻落在我的发丝上,韩飞急伸出手挽上我的腰,用力揽向怀中,艰涩而断断续续的喃喃着:“小诺,我的心,我的爱,求求你……求求你……”
我的力气完全无法和他抗衡,只有急叫道:“韩飞,不要,不要这样啊。”可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眼神中全是火热的光。我空着的那只手恰好握着签字笔,一时情急,伸手就往他的手上用力插去,韩飞痛叫一声,终于缓缓放开了我。
血从他手上流出来,他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愣了一会,然后跑出去叫来了护士。等处理包扎完,我已经平静下来,远远向他点头道:“韩飞,你好好休息,我要走了。”
韩飞抬起头来,“小诺,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不要生气,请你,一定不要生气。”说着向我伸出手来,眼神中全是求恳。
我犹豫又犹豫,还是走过去,在他的手上轻轻一触,“你好好休息吧!”
五十九、英雄救美喜宴中
中卷 五十九、英雄救美喜宴中
与富丽的方案果然是顺利的签了下来,而且,由于修改后的整体方案做的比较大,后期的收益也是水涨船高。不是不感激韩飞的,可是那天他真是吓到了我,所以终究还是有好几天没有去看他。
今天有一个广告部的同事结婚,邀我当她的伴娘,我是第一次当伴娘,激动的真是夙夜未眠,不过想眠也有限,因为凌晨四点就要出发。
照了N次镜子之后,拎起手提包,刚要轻手轻脚的溜出去,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被我以为已经睡着的卓不凡就站了起来:“可以走了?”
不好意思的回过头来望着他:“凡,我自己去真的可以的,我这两个月一直开公司的车往外跑,已经很熟练了。”
卓不凡微笑起来:“诺诺,你看我像是很困的样子吗?”卓不凡的脸上倒当真丝毫没有倦意,可是毕竟是太早了,我依进他的怀里:“凡,知道你最棒啦,可是我想你睡一会嘛,你都陪着我一夜没睡了。”
卓不凡摇头轻轻一笑,拎起车钥匙,“宝贝,走吧。”说着,就微低下头,我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弄花我的妆,我化了好久呢!”
卓不凡失笑道:“弄这么漂亮干什么?我看今天的新娘真是不怎么聪明,让你去当伴娘,岂不是把镜头全抢光了?”
“谁说的,新娘子永远是最漂亮的。”卓不凡一笑,还是低下头,吻吻我的脸,又吻吻我的耳垂:“偏要弄花一点,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他弄的我有点痒,我忍不住笑起来。
距新娘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下了车,回头跟卓不凡挥手:“凡,我要下午才能回家,然后立刻补觉,你要给我带晚饭回来哦!”
卓不凡笑着点头道:“好。”车子转了个弯,便绝尘而去。
六点钟正式迎亲,男方的人五点二十就来敲门。据说这是专门让伴娘发财的好时候,我堵住门,费尽心思多方刁难,要了N个红包才放新郎进来。
一进门,我点钱点的笑眯了的眼睛就瞪圆了,然后满脸诧异的看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进来。新郎与新娘还有一堆吃这个吃那个的仪式,众人都凑过去看热闹。只余下我在门口,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伴郎’又好气又好笑。
他也微笑着迎视我的目光:“美丽的伴娘小姐,我今天难道已经帅到可以让你目不转晴吗?”
我假笑了几声:“英俊的伴郎先生,您跟我一个朋友长的可真像,只不过我那个朋友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据说全身骨折,正动弹不得呢。”
他笑道:“你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你这个朋友了吧?也许在被你遗忘的这个时间中,他的伤已经偷偷好了。”
我忍不住笑道:“韩飞,你可真是阴险狡猾兼神出鬼没。你伤早好了,是不是?”
韩飞装模作样的低下头整理了一下领带:“哪里,我昨天才出院。今天才从别人手中抢到这个伴郎的位置。”
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他,然后过去看新郎新娘的传统仪式,他跟过来,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来当伴郎可全是为了你,要不然我怎么会允许自己顶着这么大的伤出门,太影响我的美男子形象了。”
我瞥了他的额头一眼,有两片手指肚大小的伤痕,但是头发遮住了一大半,看起来并不明显,于是也没太理会,韩飞继续道:“你知道吗,等拜堂仪式之后,然后到中午11点开喜宴,中间有一大段的时间,你知道这段时间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
“呵,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当伴娘,真有胆啊!”韩飞啧啧的道。
“别弄玄虚了,到底干么?”
“哈哈,闹房!而且有的地方闹新娘多,有的地方闹伴娘多,但据我所知,本地的风俗可是闹伴娘啊!”
我有点发愣的望他:“不会吧,会不会闹的很凶啊?”看到韩飞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有点腿软:“那怎么办?”
“说了我来保护你嘛,你叫我一声好听的,一切有我。”
“哼,小人,趁人之危。”
“好,不叫没关系,到时你自生自灭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韩飞瞥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笃定而得意的笑:“不过,我刚说的话随时有效啊,你别忘记,总有用到的时候。”说着,得意洋洋的转身走开。
真的到了那个时间,我才知道韩飞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辞的成份。卧室门一关,我跟新娘面对的足有十几张兴致高涨的脸,清一色的男性,而那个该死的韩飞,就站在其中向我笑的一口白牙。那种感觉,自己真像是面对着狼的小羊羔。
新郎笑嘻嘻的拥住新娘子,“哥们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结果其中一个人搓着手走上来,笑的嘴都咧到耳边了,“我结婚的时候你手下怎么不留情,哈哈,哥们,机会就在眼前,都把手伸出来!哈哈!”然后一阵哄笑,大家都拥了上来,随手把新郎推到一边,拉扯新娘子衣服的,拉手的,拉脚的,甚至有个人不由分说的就搂过新娘子亲了响响的一下。
我几乎没吓昏,可是这种场合,惊叫和生气都显然不可取,面对向我一拥而上的五六个男人,我拼命陪笑脸:“不要闹了,我唱首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啊,在我怀里唱……”
“在我嘴里唱吧……”七嘴八舌的哄笑声,然后衣服和手都被拉住,拼命甩也甩不开,我真的要昏倒了,这到底是新房还是土匪窝啊?怎么会有这种风俗啊?我急急叫道:“韩飞,韩飞!”
韩飞一直闲闲的伸着手,偶尔推开一个不知何方而来的大胆手臂,听到我叫,他笑盈盈的偏过头:“叫我吗?应该叫什么?”
我几乎要哭了,可脸上还要拼命维持笑容:“韩飞,你不帮我我再也不理你了。”他微微一愣,急回过身面对我,把我笼在他怀里:“小丫头,你就会吓我,这样吧,叫我一声亲爱的飞,我就帮你。”
“亲爱的飞,亲爱的飞。”我从善如流,叫的飞快,眼前的伸过来的毛手最少有十只以上,我再不识时务,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韩飞笑起来,向我眨眨眼睛,回转身去,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新郎让手下留情是因为是人家老婆,你这儿凑什么热闹?快快,闪开。”
“这是我女朋友,大家看我面子,看我面子,呵呵,新娘子这么漂亮,你们在这儿围着她干嘛。”
我躲在韩飞身后,利用他当盾牌,灵活的闪开一只只伸过来的色手,听着前面的韩飞一直在陪着笑脸胡说八道,也不敢辩别,但不论大家怎么取笑,怎么推推揉揉,韩飞却始终稳稳的挡在我面前。
(第一次周日也上传耶,亲们,鼓励一下,投张票票吧http:///book/182838.aspx)
六十、惊闻逸事涉君身
中卷 六十、惊闻逸事涉君身
终于可以坐下来,跟别人一起吃喜酒了,伴娘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好在这桌人还没到,只有我跟韩飞。我一边拼命喝水压惊,一边第N次跟身边的韩飞说:“我再也不要当伴娘了。”
韩飞笑着拍拍我的背,“有我在,怎么会让人沾到你便宜呢?”
“哼,你自己可……”我没有往下说,刚才闹的历害时,他确是抱着我转了两下,但是多少也算是不得已,我也没有再往下说。
韩飞笑道:“你这一提醒,我得好好回味回味,软玉温香,真是幸福啊!”
我抬手就敲了他一下,韩飞笑的更响了,然后头顶上方忽然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哟,这不是邱承诺吗?”
我跟韩飞同时转回头,我不由愣了一下,李明,这个人,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从那次,在街上与我跟卓不凡见过之后,他就没有再整天的电话短信的纠缠我,而我搬到这边来之后,更是连偶然的碰面也没有过半次。我转回头来,当做没有听到,不论隔了多久,我都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好感。
他却不依不饶:“小诺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还牵着一个白衣帅哥的手,在大街上亲亲热热,怎么这才没几天,你就换了胃口,开始对傍大款情有独钟了?但是这个当众打情骂俏的毛病,可是始终如一啊!”
韩飞拧起了眉头,眼神也回复了凛冽,最近跟韩飞见面,常常是单独的,那种温和几乎让我忘记了,韩飞其实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人。
韩飞冷冷的说:“贵姓?”平平常常的两个字,居然让李明打了个寒颤。我忍不住轻轻一笑。李明的气焰收敛了不少,客客气气的:“原来是环宇的韩总,我免贵姓李,李明。”说着,就伸出手来。
韩飞显然听过这个名字,眉梢眼底顿时涌上轻蔑,理也不理的回过了头来。李明被晾在身后,顿了一下,然后拍拍我:“小诺,我有事情和你说。”
“对不起,我没空。”
“关于你那个白衣帅哥的,你不听?还是你已经有了新欢,不在乎了?”
关于卓不凡的?我愣了一下,飞快的转回头看着李明的表情,李明脸上又是得意又是轻佻,我一阵厌烦,冷冷道:“我没空听你胡说八道,搬弄是非。”
“我说的话保证句句是真,你不听就算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是什么,你说吧。”
“你出来。”
我皱了半天眉头,然后对韩飞说:“我出去一下。”韩飞站起来,打量了李明一眼,然后向我温言道:“我陪你去。”
李明瞥了韩飞几眼,咬了咬牙,然后道:“既然韩总要听,现在也没有别人,我就说出来也没事。”说着就冷嬉嬉的看向我:“小诺,我那天看到你那位白衣帅哥,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两人那个亲蜜劲啊,就别提了。”
我皱起眉头:“还有新鲜点的吗?”
“你还别不信,那个女人,长的水灵灵,清秀秀的,就是矫情的很,好好的走着路,就倚到你那个帅哥身上去了,整个一投怀送抱,你那个帅哥,还很配合的拦腰一抱,直接抱进车里去了。”
“你胡说什么,你当是讲故事吗?”
“你不信就算了,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中午12点刚过,在满汉饭店。当时我和朱娜去吃饭,可看的清清楚楚。”
我心里像哽上了石头,说不出的烦:“就这些了,没有了?韩飞,我们换一个房间吧,我不喜欢这儿。”
韩飞一语不发的把我扶出来,直接往外走,我有点迟疑:“我们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韩飞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机:“喂,嗯是我韩飞,小诺她有点不舒服,我们就不在这儿等你们敬酒了,可别见怪啊…………嗯嗯,没事,就是有点累,呵呵,好,再见。”
然后看我一眼:“跟他们说了,你在这儿等我一分钟,我车子今天迎亲,是别人在开,我拿了车钥匙送你回去。”,我点了下头,韩飞就拨通电话,边打边进入一个房间,然后不一会儿就拿了车钥匙出来。
坐进车里,我努力的吸气,让自己把那份烦乱丢开,然后向韩飞道:“我请你吃饭吧?”
韩飞大大一怔:“什么?”
“你帮我把方案做好,本来就应该谢谢你的,害你陪我出来没有午饭吃,这样怎么好意思。”
韩飞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说:“好。”偏过头又问道:“那个人说的话,你不在意吗?”
“卓不凡说过啊,李明目光不正,肯定不是好人,我不要理他。就算他说的真是事出有因,我想卓不凡也有他的道理,我答应过卓不凡,无论什么事,都要等他解释之后才做出反应的。”
韩飞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忽然把车子开的飞快。我心里正在慢慢的思想,也没有注意到他。等停下来时,我才吓了一跳:“韩飞,你怎么开到城郊来了,这儿冷清清的,哪有东西可以吃啊?”
韩飞停下车问道:“你饿了?你想吃东西了?”
“那倒没有。可是……”
“我也不饿,我想跟你说点事。”
浓浓的不祥预感升了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没有了力气,软软的倚在靠背上,“什么事?是有关……卓不凡吗?”
“是。”韩飞避开我的眼睛“我本来不想跟你说,可是,我又怕不说你……那个卓不凡看起来高贵清逸,好像朗月寒星一般……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物…………我……”
韩飞百般的欲言又止,我反而冷静,一言不发的静静听韩飞往下说:“我其实两周前就已经完全好了,我之所以不出院,是因为唯有这样,你才会偶尔来看我。上周一,因为你一连四天都没有来看我,所以我比较心烦,就找了一间茶社,要了一壶茶,从上午10点,一直喝到中午。那间茶社是仿屏风方式隔断的,虽看格子之间看不到,却听的非常清楚,我又是一直倚着屏风的。”
韩飞停下来,看看我,犹豫着道:“小诺,下面的话,我怎么听,就怎么说,具体情形,我也不了然。”
我木然的点了一下头,韩飞就续下去:“我,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了一声,“不凡,这边。”然后就听到脚步声和拉开椅子的声音,卓不凡的声音说:“等了很久?”那女人说:“没有”卓不凡好像没说话。然后那女人又说:‘你完全不必每天来见我。”
卓不凡好像叹息了一声,然后说:“也许,不过,有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然后那女人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见我,是必须要做的?”卓不凡半天没有回答,然后说,“你知道吗?你的样子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虽然样子不像,但是神韵很像。”那女人说:“哦?什么样的朋友?初恋情人?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吗?”卓不凡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她的名字叫,眸儿。”
我大大的震了一下,猛的挺直了背,直盯着韩飞,韩飞吓了一跳,扶住我,“对不起,小诺,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你没事吧?”
我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睁大空茫的眼睛,心里反反复复的徘徊着“眸儿”两个字,卓不凡在这个时代几乎可以说没有朋友,他只认识我,如果,在这儿他忽然见到了一个比我更像眸儿的人,那么,那么,我不敢想下去…………
六十一、关心则乱意难决
中卷 六十一、关心则乱意难决
返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一直处在失神中,韩飞也没有试图和我说什么。直到他忽然停下来,推推我的手臂,我茫然的抬起头看他:“怎么?”
韩飞叹息了一声,示意我看前面,这时已经到了临近我家的那条路,我抬头时,卓不凡正坐在对面的车中,借着雪亮的车灯,可以看到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微笑。
不意会这么快见到他,而那丝微笑刺痛了我,在此刻之前,我曾经对这样的微笑爱念无极,可是,他看到此时本该在家中的我坐在本该在医院的韩飞的车上,却仍是笑的如此云淡风轻,如此万事不萦于心,如此的清艳,却唯独缺少了爱的味道。
这场爱情中,主动的始终是我,我为他失神,为他失落,苦苦的向他索求承诺,乐时幸福满怀,痛时泪如雨下,可是,他始终都是这样的云淡风轻,温存平和,我的爱与伤痛,从不能真正影响他分毫。是我的错吗?我最爱的凡,是我错了吗?也许,你从不曾真正爱过小诺,你只是,不去拒绝,不去拒绝而已。
我张大的眼睛,瞪着面前这张几近完美的面容,看了那么久,久到让卓不凡微皱起了眉心,缓缓的收起了笑容。我的心脏似乎忽然静止了,让我几乎无法喘息。我无措的伸手抓住韩飞的衣袖:“韩飞,我们快走啊,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停在这儿?”
韩飞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小诺,你还好吗?你,不是要去听他的解释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拼命摇头,摇的头发都散乱了:“我还没有想好,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要这时候见到他,我怕……我们快走啊……你快开车啊。”
韩飞吸了一口气,定定的问我:“你连他的解释都不敢听?你怕真相吗?你逃避有用吗?”
“我不管,我不要现在见到他,你快带我离开这儿啊。”我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否则我怕我会沉下去,再也没有办法浮起。
“你确认?你确认要我带你离开?”
我只能拼命点头,韩飞啪的一下挂上倒档,极快的倒滑出去,然后车子飞快的拧了一个弯,转过了方向。我们同时看了一眼倒后镜,卓不凡的车还是停在原处,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韩飞看看我:“小诺,你真的打算从此之后不再见他,一辈子不见这个人?”
我好像被鞭子抽到,惊慌失措的抬起头:“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辈子不能见他?”
韩飞瞥开目光:“小诺,你还是回去问他一声吧,否则……”
我打断他的话:“韩飞,你也不肯帮我了,是不是?”
“小诺,你别这样,逃避不是办法。卓不凡的死活,我不在乎,我只是怕你离开了会更伤心。”
“韩飞,你就是不肯帮我了,是不是?”
“小诺,你……你……只要你肯,哪怕让我带你去天涯海角,哪怕让我去跳楼,我有什么说的?可是,有的事,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霍地拉开了车门,然后飞快的绕到韩飞的那边:“你下来。”韩飞愣了一下,立刻下车伸手扶住我:“小诺,你要干什么?”
我一言不发的推开他,立刻坐进车里,车子本来就没有熄火,我立刻挂上档,韩飞急了,用力拍着车窗,“小诺,你疯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然后,下一刻,我看到车前窗白影一闪,我全身如受重击,剧痛彻骨,可脚却条件反射的踩下了煞车,我惊叫出口的同时,紧紧的闭上眼睛,一片静,静的惊心动魄。
我咬着牙,咬着牙,慢慢的,慢慢的,我终于看到卓不凡稳稳当当的站在车前,目光凝聚在我脸上,却是薄唇微抿,微微带着一丝不豫之色。我慢慢打开了车门,后怕让我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我腿软的几乎站不住,韩飞伸手扶住我,我慢慢的挪到卓不凡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他一下,然后慢慢的从他的腰摸到他的腿,拼命的咽了许久,才终于挣扎出那句话:“卓不凡,你,存心要吓死我,是不是?”
卓不凡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温柔的:“小诺,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了?”那份温柔带回了我的神志,我张开手搂住他的肩,泪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卓不凡,你真的想吓死我,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我…………你如果伤了一点点,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宁可自己死一万次,也不要你流一滴血。”
“乖,是我不好。诺诺乖”我伏在他怀里,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什么都不要知道,什么都不要想,只是哭泣。
哭了好久,直到哭到没有力气,卓不凡轻轻拍拍我的背,把我放开,帮我擦掉脸上的泪“小诺诺,哭成小花猫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好,”这时,才看到卓不凡居然在还站在原地,只是转了个身,倚着车头,甚至于韩飞,也仍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我慌忙抹干了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卓不凡挽住我的手,向韩飞点头道:“谢谢你送小诺回来。”
韩飞一声都没吭,转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卓不凡把我从车头带离,挽住我的手向我们的车走去。直到我们坐进车里,韩飞的车还是一动不动,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拉开车门,对卓不凡说:“我有一句话忘记跟韩飞说,等我一下。”
急急跑到韩飞的车前,拉开车门,压低声音说:“韩飞,今天你讲给我听的事,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讲给任何人听?”
韩飞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坚持不转过来:“小诺,你已经决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是不是?”
“是,是的。”
“你是不想追究,还是不敢追究?我不说,就不会有别人看到了?逃避有用吗?”
“我要慢慢的,才能想清楚,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不想做任何决定。”
“说到底,你就是离不开,放不下,你就是输不起,是不是?”
泪迅速的涌进我的眼睛,“韩飞,请你不要这样子咄咄逼人可以吗?我……不错,我就是输不起,别人输了是输一分感情,我如果输,一定会是我的生命,我永远不可以让自己尝试失去卓不凡,我真的会死掉的。真的……”
韩飞的呼吸重的几乎像是在哭泣,他忽然伸手推开我,关上车门,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
六十二、言出由心假亦真
中卷 六十二、言出由心假亦真
第二天是周日,卓不凡要上班,但我是休息。昨晚回家,我们两个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今天早上,我也一直坚持不出房门,直到他走了,才敢打开门走出来。不知怎么,居然会怕见到他。
昨天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饿。也许我已经快要成仙了吧?成仙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类的感情?
我慢慢走到卓不凡的房中,拿出那个像框,他说过,左边的像眸儿,右边的是小诺,中间是两张微笑的脸。我努力的想卓不凡说过的那句话“这张倒有七分像眸儿。只是那种背负着沉重压力的眉目轻蹙,那种倔强冷漠的眼神,却是形似神不似。”好像还有什么?孤寂清冷,眉目绝艳。
我在脑海里一遍遍的模拟一个这样的女子,会是怎样的模样?想像中,她好像一杆修竹,从天的尽头执剑而来,冰冷却又美若天仙,却又不像小龙女那样漠然,而是用清瘦的肩头承负着沉重的压力,用皎洁的眼神展露着倔强。会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吗?让人崇敬,让人沉迷,让人深爱至死不渝。
我只是一个平凡简单的女孩,要怎样跟一个这样的女孩争夺呢?何况,此时佳人已渺,却跨越朝代永久的保全了她的爱人,要如何跟怀念争呢?难道这场战争,我就注定是个失败者?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过了那个像框:“小诺,你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大大的吓了一跳,瞪了卓不凡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今天不是上班吗?为什么没有去?”
卓不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想回来陪陪你。”
“啊,不用,我,我刚好想去睡一会儿,你去上班吧,不用陪我。”我急站起身,刚迈出两步,卓不凡已经拉住我,顺手把我紧紧的收进怀里:“小诺,你不想见到我,你在躲我吗?”
“没有,怎么会。”
卓不凡的眼睛深幽如潭:“小诺,你实在不会说谎。”
我避开卓不凡的眼睛,卓不凡轻轻扶正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仍是温柔:“小诺,看着我。”
定了定神,我抬起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怎样的一对眸子,可以如这般闪亮的好像凝聚了满天的星辰,却又温柔的好似水涡般流转,我狼狈的转开了目光,怕他会看到我掩不住的不舍。
卓不凡的声音平静中却似隐约着波澜:“小诺,我从来不以为,在你的心里,有留给韩飞的空间,是我错了吗?”
我怔了一下:“韩飞?什么意思?”
卓不凡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忽然去喜欢韩飞吗?”卓不凡不回答,只是温柔的望着我。我知道,卓不凡温文的外表下有坚固的自信,而他的聪明与敏锐又让他对面前的每一个人都非常了解,我对他的感情,他心里一直都无比的笃定,从来不认为韩飞可以影响到分毫,是的,他没有料错,可是,也许我的举动让他误会了。
忍不住轻轻一叹,我撑起身勾住卓不凡的脖子:“凡,也许我是一个傻瓜,也许我的爱对你是一种负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的心里,永远只会有一个卓不凡,不会再有其它任何一个人。”忽然忍不住伤感,我吸了口气,把涌上的泪水压了回去。是的,我心里只有这一个人,那么你呢?
卓不凡的眸子温柔如水:“小诺,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会这么伤感?整颗心都像在浮木上摇摆,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取舍?”
闭了一下眼睛,我忽然觉得心力交卒:“我累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了,好不好?”
卓不凡默然,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冷。卓不凡慢慢的开口,声音温柔平和,语意却是坚如磐石:“小诺,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忽然偏离了方向,但是,小诺,即使要我从头开始,我要的,我也一定会把她握在手中,我珍视的小诺,只可以是卓不凡的小诺,如果我之前的听任是做错了,我不会再错第二次的。”
震惊的抬起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卓不凡说这样的话,这般的霸道,却是这般的动听,捏着胸口拼命品味其中的滋味,忽然一下子就很开心,很想笑,于是就笑起来,然后眨眨眼睛:“那么,亲爱的凡,你是要打响自卫反击战喽?原来你是这么舍不得我啊,早说嘛!”
情节急转直下,连卓不凡都愣了一下。是的,就是这样,卓不凡,你自己难道真的不明白,你的一句话,可以让我笑逐颜开,也可以让我泪流满面。
卓不凡缓缓的抬起手遮住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诺,你……”然后再度无语,我很期待的眼巴巴的等着,他却不再说,我催道:“你说啊,我什么啊?”
卓不凡极度无语的看我:“你想让我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好,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你说不出话咳嗽一声也行啊!”
卓不凡哑然的瞪着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识的咳了两声,我立刻用手指捏住他的唇瓣:“说是咳嗽也行,你还真咳嗽啊?”看了看他难得吃瘪的样子,我笑眯眯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叫做当机了,或者说卡了,这种你知道要怎么修理吗?”
“怎么修理?”
“这样,”我的脸忽然被火热覆盖,连耳根都火辣辣的。可是我还是大胆的仰起头,吻上他弧度优美的薄唇。我想,这个世间,永没有人会比我更爱卓不凡。
六十三、伊人倩影针刺心
中卷 六十三、伊人倩影针刺心
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想?为什么不打一下包收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只要卓不凡心里还有一点点小诺的位置,那么,我已经满足了,真的。
最近太过忙碌,根本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可是早上只吃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明明已经和卓不凡合解了,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介怀了,为什么还是吃不下呢?唉!
坐在车里,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不住的往嘴里放旺仔QQ糖,卓不凡皱眉道:“不肯吃饭,却要吃些奇怪的东西。”
“不是奇怪的东西啊,很好吃的。而且还很有营养。”
“是吗?我真是相信你说的话,太相信了。”卓不凡无奈的瞥过一眼。
“不骗你,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我再度强调。
卓不凡停好车,忽然顽皮的向我眨一下眼睛,“有多好吃?我尝尝看。”
“好,”刚从袋子里倒出一个,卓不凡已经坏笑着俯过身来,舌尖一勾,把我刚刚放进嘴里的一颗糖勾进自己的嘴巴,然后咂咂舌头,笑嘻嘻的说:“不错,真的很好吃。”
我的脸一定已经红了,拿着手里的QQ糖,不知该放进自己嘴里还是递给他,卓不凡笑着握住我的手,再把我指尖拈着的糖吃掉,拍拍我的脸:“宝贝,晚上见。”
“哦!”这才回过神来,下了车向他摆摆手,回身时,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脸,笑容不知何时已经飞走。我苦恼的想,小诺,你究竟在苛求什么?你不是最希冀快乐吗?为什么要自寻烦恼?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的清楚明白吗,可是这样未必是好事啊。处女座女孩的苛求完美真是让人受不了。
刚皱着眉踏进办公室,李东已经走了过来:“小诺,展架已经来了,我们从今天就要开始忙了啊!”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一直都很忙,不是从今天开始。”说着,认命的叹口气,然后换好衣服,投入更辛苦的忙碌中。
天远公司的后期是王姐和李东在跟,而富丽这边我留下了李鹏协助,苏姐驻守随时待命,但富丽何总的挑剔真是无孔不入,每一个展台都要精益求精,大到整体布置,小到促销员的推介技巧,甚至展台连接的线路,都严苛到变态的程度。要不是先期投入的工作量太大,真是气到数次想要甩手不干。
可是说归说,整整一周,还是卖命的奔走,有时一天,连口水都喝不上。李鹏的嘴巴上起了一串火泡,我只好让他跟李东对调了一下,可是我自己,却没有人可以对调,只好咬着牙死撑。好在各个展区基本已经就绪,最多再盯一两天应该就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幸好最近回家很晚,总是自己开公司的车回去,且别说几乎没有力气跟卓不凡说话,有时时间错开,甚至连见面都少的很,否则,一定被他捉到把一番脉,然后熬一碗苦的吓人的药让我喝。反而是韩飞,常常时不时跑到我驻留的展区来几场偶遇,顺便拿些这个那个的东西给我,虽然我没有心情吃,可最起码,喂饱了李东,不再整天的在我耳边嚷饿了。
每当看到韩飞,我就会想,是否他们提到的那个女人,跟卓不凡,就好像我跟韩飞一样,起码在我们自己的这个立场上,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可是韩飞是为我跟卓不凡所共知的,包括他的居心。可是,对于那个像眸儿的女孩,卓不凡却没有向我提过半个字。眸儿,唉,像眸儿的女孩。
今天仍是跟李东在第三展区驻守,这个展区的促销小姐是个新手,带了两天了还是怯生生的。今天又赶上一拨人流,现场再讲解演示了一次,强打精神一口气讲了三十分钟,然后坐下来喘口气,李东随手递一杯水给我:“我看你这人纯为工作而生的,刚才一上促销台就跟上满了发条似的透着精神,一下来就蔫了。”
我扶住头,不去理他,李东继续说:“实在不行,就换人算了。”
我瞪了他一眼:“换人,现在有人可换吗?你说换谁?”说着,拿起材料,准备再去跟那个小姑娘讲讲。刚刚站起身来,我就愣住了,脚定在地上,再也挪不了半步。
我们的展台就设在门口,而此时,商场的大扇玻璃门外,正缓缓的滑过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人影,可是,那人影的手,却扶住了一个黑色风衣的女孩。
那女孩长发披肩,脸色莹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愈显出眉毛跟眼睛醒目的黑,她微微的皱着眉,似乎隐忍着什么疼痛,眉头微微的蹙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隔着这么远,都几乎可以看到长而挺翘的睫毛,可眼神却是微带着清清冷冷的傲。而薄薄的唇抿出直直的线条,削尖的下巴也紧紧的收着,显的那么倔强,而细瘦的身材,却又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面前相依相偎的走过,卓不凡的眼睛,一直落在那女孩的脸上,那么温柔,那么怜惜。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我的头忽然一阵晕眩,眼前全是银色斑驳的光点,手里的材料哗的一下散落在地。我身不由已的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李东冲上来扶住我,我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稳住了身子,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眼睛逐渐又看到了影像,我离开他的手,慢慢的说:“大概是没吃早饭,有一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李东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事情,再伸出手来想扶我:“小诺,你没事吧?”
我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哪有这么娇弱,马上又要开始进高峰,你再跟她明确一下要点,这次让她讲讲试试。”说着,就弯下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材料,可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连拿了三次都没拣起来。
李东咬牙切齿的冒出一句国骂,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材料,凶神恶煞的冲过去对着那个促销小姐就是一番大吼大叫,与其说是指导,倒不是说是发泄更像一些。想不到他平时像个八婆一样琐碎,可却也是挺有脾气的。我摇了摇头,却一时聚集不起力气去管,索性坐了下来,慢慢的喝下一杯水。
仍旧是讲的不太好,却比前几次要强的多了,再多练两次,应该可以过关了。我笑向李东道:“李东,想不到你一通大骂,反而把她的潜力骂出来了,你看她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理解顾客的问题非常到位,说不定还是个可造之才呢!”
李东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小诺,我虽然平时老是惹你,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说一声,我……”
我打断他的话,笑了一下:“怎么莫名其妙说这些?我能有什么事?”
李东还想再说,我却不想再理他,转身就走了开去。
六十四、相逢奈何避不开
中卷 六十四、相逢奈何避不开
第二天还有最后一个展区要落实,余下的工作就可以略微轻松了,刚到办公室,苏姐就叫住我:“小诺,昨天居然有两家公司上门,有意请我们做策划,你看我回复他们什么时间?要不一个月之后?”
我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苏姐手中的名片看了一下:“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你跟他们说,我近两日跟他们联络。”
苏姐吓了一跳:“什么?可我们现在手头已经有两个单在推进了。”
“那又怎么样?你就照我说的回复他们就行。”
李东嚷起来:“你疯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我有些过意不去的拍拍他的肩:“最近是辛苦些,可是今天弄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再接下这两个单,今年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剩下的半年就可以睡大觉了。”
“那也得有命睡才行,我们倒没什么,你自己看看自己面无人色的样子,还接单,不要命了?”
苏姐也劝道:“小诺,我们推迟一下吧?”
“行业竞争这么历害,你们怎么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跑断腿都跑不到业务,反而业务上门,你们还往外推?苏姐,”我随手把手中的名片扔给她一张:“回复这家,我下午跟他们联系,”然后把另一张也丢过去:“回复这家,我明天一早跟他们联系。”
苏姐还想再说,我不容分说的挥了下手:“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回复吗?”苏姐和李东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点了下头,我立刻去换好了衣服,跟李东出门。
默默的开着车,刷的一声就出了公司大门,李东不住口的道:“慢一点,慢一点。”我横了他一眼,“你开的好你开啊!”李东不会开车,被我呛的哑然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小诺,心里难受就……”我头也不回的吼道:“闭嘴!”
李东不服气的轻声道:“城门失火,我这条池鱼何辜?”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咬着牙放慢了车速。刚刚擦过省立医院大门,对面忽然开来了一辆白色夏利,FF520,正是我家的车,我今天出门极早,正疑惑卓不凡这时候怎么才来,谁知一抬头时,却看到驾驶座上那一抹清瘦的人影,微蹙的眉头,苍白的面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透出坚韧,我好像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咽喉,一口气喘不上来,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的皮卡车不受控制的直直撞向对面的车,我猛醒过来,狂打了一下方向盘,我的车子轰然一声撞在护栏上,我已经踩下了煞车,却被惯性推到车门上,撞的整只胳膊几乎都要粉碎,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是瞪大了眼睛,僵在座上,一动都动不了。
好一会儿,忽然有人敲了一下窗子,我本能的偏过头,对上那张莹白的脸,她的声音清凉凉的,即使这样面对面说话,那眼神中的孤寂清冷,也让人感觉那么遥远:“小姐,你不舒服吗?”
我缓缓的下了车,然后直直的问:“怎样?”
她皱了一下眉头:“你刚刚撞到我的车灯。”我愣了一下,随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还是扫到了一点,车灯已经碎裂了。
李东刚才被惯性甩到我身上,却是没有撞伤,急忙忙的下车来站到我身边,我转头对他道:“李东,你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说。”李东愕然的看着我。我一眼看到交警已经过来,就指给他,“你去打发掉他们,就说我们自己协商解决。”
然后看着对面的女孩:“对不起,请问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她怔了一下:“这车是我朋友的,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不可以稍等一下,我叫他过来。”
“不,不要了”我说的又快又急,然后强迫自己缓下来:“这样吧,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你不要让他下来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就在这儿,应该很快的。”
“我说了不要叫他!”我拿出钱包,把所有的百元钞抽出来,点了一下:“我今天只带800,但应该足够。”李东急道:“小诺你……”
“你闭嘴!”我把手里的钱递给她,她皱眉道:“对不起,我必须让我的朋友看一下才能拿你的钱,否则无论多了或是少了都不好。”说着就拨通电话:“不凡吗,我是程水……我现在在医院门口……对,我跟别人撞了一下……嗯,我没事,只是蹭了一下,车灯碎了,你有时间出来一下吗……好,我等你。”
我几乎绝望,紧紧的咬住唇,然后认命的咬紧牙关冷笑起来,问道:“你叫程水?”
“是的。”
“很好听,如水之柔,亦如水之坚,人如其名,好听的很。”
李东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我,“小诺,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倚在车上,把脸也贴紧了车窗,心里全是冷笑,邱承诺,让你自欺欺人,让你逃避,现在,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欺的了,逃的开吗?
卓不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水,没事吧?”
“嗯,没事!”
然后卓不凡的声音转为诧异:“小诺?是你吗?”下一秒,有一双手扶着我的肩转了过来,卓不凡的表情全是惊讶:“是你们撞了车?你有没有怎么样?”说着,就急急的在我身上摩挲。
我心里惨然冷笑,伸手挡开他的手:“卓先生,你的关心未免用错了方向。”
卓不凡皱眉道:“小诺,别闹了,怎么开车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对,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你们的车灯,这里是八百块,够不够就只有这些,失陪了。”我把钱递到卓不凡手中,卓不凡的眼神变的喜怒不测,只是凝视着我。良久,方才叹气道:“小诺,又闹什么呢?乖一点,嗯?”
说着,就伸手想抚摸我的脸颊,我立刻用钱挡住我的脸,卓不凡收回手,温和的:“小诺,真的生气了?”
我盯了他一眼,真不明白他脸上的温柔怎么可以如此的信手拈来,我一言不发的把手举到他面前,然后松开,任钞票飘落到地上,然后叫李东道:“李东,我们走吧。”
李东嘴里骂骂咧咧已经有好一会了,看我已经上了车,而卓不凡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终于忍不住冲上来指着卓不凡的鼻子:“卓不凡,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和小诺共事两年多,她碰到什么事不是笑颜以对,可是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只不过倒霉爱上了你,是不是这样就活该受你折腾?”
我降下车窗,面无表情的叫:“李东,快点上车。”
李东仍是咬牙切齿的骂:“我看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你除了一张脸,还有半点别的好处吗?你……”
我再度打断他:“李东,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李东回头道:“你就是炒我鱿鱼我也要说,不说我就能憋死,卓不凡,你……”
我挂上档发动车子,声音几乎嘶哑,:“李东,你立刻给我滚上来,我们中午之前必须把这个展区落实完,下午还有别的工作,我们没有时间吵架,你听到了没有?”
李东回头看了我一眼,气愤的一甩手上了车,我立刻踩了油门,车子从卓不凡面前擦过,他面沉如水,一动不动。我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惨然的笑意,爱与恨,果然只是在一念之间,卓不凡,你终于无法在你的高度上微笑了,可是,为何这样的你,会让我的心碎成片片……
六十五、无边忙碌掩自欺
中卷 六十五、无边忙碌掩自欺
利用那一个下午,马不停蹄的顺利接到了两个单,然后让自己进入无边而疯狂的忙碌,卓不凡的电话,我也以忙碌迅速的做了结语。
下午下班前,苏姐把一大堆整理好的相关资料给我,我立刻就着手进行初期方案的拟订。先从材料中精简出有用的部分,然后再从中抽取有效的数据,有欠缺的再从网上搜索。平时,这个工作最少要耗费我两个整天,可是,今天我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略略弄出了一个眉目。
忽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抬眼看了一下表,已经半夜11点钟了,我随手抄起电话,是门口的保安打来的:“邱主管,门口有一个人来找你,可以放他进去吗?”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公司大门10点就关闭了。可是这时候会是谁呢?不是卓不凡就是韩飞,这两个人我都不想见。
我对着话筒说:“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刚说完,听筒中已经换了卓不凡的声音:“小诺,是我。放我进去。”我揉了一下头,对自己自嘲的笑了一下,这点铁门能挡的住卓不凡吗?我于是平静的说,“好。”然后对着又接过电话的保安说:“麻烦你放他进来。谢谢。”
卓不凡进来时,我没有回头,直到他的脚步声停在我的身后,我仍是对着微机疯狂的敲着键盘,卓不凡柔声道:“小诺……”我立刻飞快的打断他:“拜托,我没时间陪你聊天,我在工作。”
卓不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一个凳子来坐下,我刚说了一句:“想喝水自己倒。”内线电话再度响起,我接了,然后掩住听筒,回头对卓不凡说:“是韩飞,要让他进来吗?”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索性直接对着电话说:“让他进来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讲完了,心里就有点发凉,原来也可以这样,不去顾及卓不凡的感受,甚至去做可能会让他不快的事情。
韩飞的声音在后面扬起:“卓不凡,真是幸会,今天怎么会良心发现,居然可以在这儿看到你?”
没有听到卓不凡的回答,韩飞的声音又道:“你不是一向很忙吗?忙到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见不到面?”
我一阵心烦,冷声道:“韩飞,你要说话就出去说。”韩飞立刻顿住话头,然后听到他拖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韩飞走了过来,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帮你整理出预算的系统材料,你赶方案。”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他一眼:“怎么敢劳动韩飞亲自动手,再说这家公司跟你们环宇业务也有共通之处,算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啊,你不是来刺探情报的吧?”
韩飞冷哼道:“他那点小家业。我等他十年也对我构不上威胁,我犯的着吗?”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抄起材料,随手打开我后面的微机,然后就听到他劈里啪啦的敲起键盘来。
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我才推开键盘,伸了个懒腰:“搞定!”然后敲了敲后面的格子间:“韩飞,你那儿怎么样了?”
韩飞唔了一声,我站起来,凑到他的微机前面去看,他的方式我不是很习惯,所以一时看不出所以然来。皱着眉看了半天,才算看出了点门道。我们的办公椅比较特殊,不是那种通常用的转椅,而是红木的沙发式坐椅,我看的入神,就像平时跟同事们一样,习惯性的坐在了椅子扶手上,看着韩飞聚精会神的操作。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韩飞才停止了敲键盘的机械动作,向我一挑眉,做了一个搞定的表情。我随手把手肘压在他的肩上,然后看着他转动鼠标,韩飞拖到结尾,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这是我的独有的韩式方案,可以申请专利的!”说着,就点了打印,我绕到打印机前,拿起来再细看了一遍,忍不住赞叹道:“哈哈,这就等于是两个半邱承诺在工作,效率惊人。韩飞,你果然是天才,我将来要是跳槽,一定首选环宇!”
韩飞耸了耸肩:“是,我是个好上司,好拍档,好赚钱机器,好免费劳工,就是,哼!”他没有再往下说。
我趴在格子间上,转着眼睛:“韩天才,打个商量。”
“什么?”
“明天再来陪我加个夜班,到时这两个方案的奖金下来,我分你一半。”
韩飞嗤笑道:“你那点奖金乘以十,也买不动我为他卖命。”然后似有意似无意的偏头看了一眼,转回头盯着我笑道:“很好,就这样,继续对我放电,电到我晕乎乎,说不定一时心软就答应你了。”
我的笑僵在脸上,我跟韩飞都非常明白,卓不凡正坐在他偏过头看去的那个方向。我这般当着卓不凡的面与韩飞脱略形迹固然是在负气,可是却绝对做不到真正漠视卓不凡的感受。
韩飞触到我的表情,慢慢的收住了笑,然后转开话题:“想不到富丽和天远的单结的这样快,我还以为最少还有一个月呢。”
我正挣扎在心中涌起的痛楚中,下意识的回答道:“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完。”
韩飞讶然道:“什么?那两个都没完,你又接单?你赚钱不要命了啊!”我不语,韩飞继续道:“也不对啊,现在我们已经基本把方案的整体构架弄好了,就算还有修整的工作,也是比较零散了,你再加一整夜的班,要干嘛?”
我慢吞吞的道:“不是这个。”
“什么?”
“是另一个单。”
韩飞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圆了眼睛看我“邱承诺,你是不是疯了,手头有两个方案在进行,你又去新接两个单?你以为你是神仙还是机器人?整个这行业,你去打听打听,有可能有同一个人同时间做四个单的吗?”
“这两个都是小业务,不用费多大精神的。再说,完了这四个,加上之前的,我们全年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也得有命干啊,邱承诺,我看你已经疯了,彻底的不可理喻。”
我喘回一口气:“不想帮忙就直接说,何必态度这么恶劣呢?”
韩飞气的连连点头:“是,是,我态度恶劣,你就冲我来就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自己累死,好不去想……”
“韩飞!”我的声音出乎意料之外的凄历,声音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我就不要听到任何不想听到的,以往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就会跟卓不凡哭一场闹一会,可是这其中,未尝没有撒娇的成份,可是这一次,真相如此显而易见,我却只能像蜗牛一样,躲在自已的壳中,不敢去触及内容。
六十六、心病何处心药医
中卷 六十六、心病何处心药医
韩飞沉默下来,脸色阴云密布,我定了定神,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强笑道“七点多了耶,两位陪我加班,不如我请你们吃早饭,好不好?”
藉着那一点轻松的语气掩护,我转回身来,眼睛迅速的从卓不凡脸上滑过,他居然是那么苍白,苍白到让我触目惊心。我愣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他站起来,放下手中的杂志,拂了拂外衣上的折皱,温温和和的说:“好。”
韩飞哼了一声,当先而出,卓不凡瞥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我扶着门定了定神,然后跟在后面。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韩飞随手按开了电子锁,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卓不凡站定,并不看我,只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一动不动的等待,我咬了下唇,然后试着想扯出一丝微笑,试了一下没成功,再试了一下,才终于笑了出来:“我们不开车了,好不好?我们公司附近就有很多好吃的。”
然后擦过卓不凡的身边,走在最前面,走了不远,韩飞就指着一间小吃店道:“小诺,这家的酸辣汤可是很有名的,我们去试一下怎么样?”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卓不凡不爱吃辣……”然后怔住。
韩飞冷笑道:“邱承诺小姐,你到底是请我们俩吃饭,还是单请他吃饭?”
我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然后听到卓不凡慢慢的,从容的微笑道:“刚熬过夜,最好不要吃太刺激的食物。”
韩飞哼了一声,我们再继续往前走,终于找到一间粥吧,我很高兴的指着这间店道:“我们去这家,你们说好不好?”
韩飞抬眼看了看招牌,冷嘻嘻的道:“卓不凡,你不要告诉我你爱喝粥。”
卓不凡点头道:“尚可。”
“好,真是不错,那就所有人都陪你去喝粥。哼!”
我有点后悔提吃饭的建议了,看到他们俩人都默不作声之后。我仍然一口也吃不下,只勉强喝了半碗豆浆。看到韩飞招手结账,我立刻站起来:“说好我请的嘛,我去交。”说着,就拿出钱包跑去收款台。
一共是27,找回了三个钢蹦,我转过身,不提妨手指一溜,就掉了两个,只好弯下身去拣。
谁知,刚刚弯下腰,同样的感觉又再度袭来,我的眼前一下子全是银色的光点在斑驳陆离的晃,我慢慢的,不动声色的蹲下来,不动,等着那感觉慢慢的消失,然后再拣起了掉落的硬币。
站起身来的同时,铺天盖地的眩晕打了过来,我只听到一个声音叫了一声:“小诺!”然后下一刻,我就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眼前全是斑驳陆离,什么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体都好像在船上,一直晃个不停。
足足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我才慢慢看清了卓不凡的脸,那眸中全是痛惜,几如那日商场外的一瞥。我苦笑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怀里挣开,“谢谢,我没事了。”
血色与痛惜迅速的从卓不凡的脸上消失,他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神情,脸色却是出奇的苍白。韩飞在我三步远的地方,拿着我刚才昏厥时掉落的钱包发怔,那钱包里有我跟卓不凡的一张PS过的图,我们俩人亲蜜的依偎在一颗桃心中。我再度苦笑,“韩飞,给我吧。”
韩飞自嘲的笑了笑,合上了钱包交还给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一言不发的递给我。我讶异这糖果和韩飞的不协调,忍不住道:“你还喜欢吃糖?”
韩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回答:“我一辈子吃的糖不超过三颗。”
怔了一怔,醒悟到自己又问了句蠢话,拿着糖,像是拿着烫手的山竽,知道自己低血糖,可是,自已却从来想不起要带糖在身边。身边的卓不凡看着我摇摇头,终于还是伸过手来,把糖果剥开,送到我嘴边,我只好就他的手吃掉。
韩飞立刻皱起了眉头,“卓不凡,你医生是当假的啊?就任她整天有事没事的晕着玩?这是有人在她身边,如果她自己呢?如果她该死的恰好开着车呢?你杀人不用刀是不是?”
卓不凡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然后温柔的:“小诺,对不起。”再转向韩飞:“韩飞,谢谢你。我以后会留意的。”
三人相对无言,吃早餐的人们也陆续的走了进来,我们往外走去,刚要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停下步子,翻开钱包找,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我只好说:“等我一下!”然后返了回去。
卓不凡问我:“丢了什么?”我摇头不答,只是来回在地面上扫视,然后问韩飞:“我的钱包,当时是掉在哪个位置?”
韩飞茫然的上前指示了一下,然后问:“丢了什么?”我仍是不语,只是一个桌子,一个桌子,细细的找。找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找到,我有点失落,怔了半天,才道:“算了,没有什么要紧的,我们走吧。”
韩飞的坏脾气又涌了上来:“你到底丢了什么,你说出来一块找找,你这么不清不楚的,到底想怎么样?”
“真的没有什么。”
“我就不信,没有你找个什么劲?你说,到底是什么?”
我被逼不过,看到旁边的人都把头扭了过来,只好小声说:“是一个扣子”韩飞吸了一口气,忽然冷笑起来:“扣子,扣子,又跟这个卓不凡有关系是不是?”也许看我的表情分明是默认,韩飞气的咬紧了牙,然后终于爆发出来:“邱承诺,我他妈的真想扁你,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就不信你离了这个人你就活不成。你,你,”他气的说不下去。
忽然冲到卓不凡面前:“扣子,扣子是不是?”说着,一把就从卓不凡的衬衣上扯了一个下来,然后再扯一个,一把递到我面前:“凡是跟这个人有关的都是你的宝贝是不是?扣子,给你的宝贝扣子。”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拉起了被扯烂的衬衣,然后想来拉我的手。韩飞却立刻抢先拉过我的手臂:“你不配碰她,你对的起她的爱吗?”
他恰好拉到了我昨天上午撞到的胳膊,我猝不及防的痛叫了一声,韩飞一怔,急忙松开手,飞快的拉起我的袖子。我的工作服很肥,被他用力的一扯,立刻露出了大半个手臂,那撞到的一片已经成了紫黑色,隐隐有渗血的红点。
韩飞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我急着想从他手中挣出手来:“没事,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卓不凡皱紧了眉头,一步跨了过来,伸出手在韩飞的手掌上一捏,然后立刻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仍是温和,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味道:“韩飞,你可以离开了。”
韩飞怒道:“我离开,让你把小诺害到尸骨无存?”
卓不凡望向我的眼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痛惜,我完全不可以看到卓不凡这样子,这会让我比他更痛楚,我向韩飞道:“韩飞,谢谢你,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走出好远,韩飞仍是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我开车出门时,他的车仍是静静停在公司的院中。
六十七、痴情无情有聆听
中卷 六十七、痴情无情有聆听
我跟卓不凡走回公司,我笑推卓不凡道:“你回去吧,我现在去办公室,还赶的及睡一个小时再出门。”
卓不凡转回头,温柔的扶住我的肩:“这个工作一定要这么急吗?”说着,温暖的手指从我的眉眼走下来,轻轻的停在下巴:“你瘦了太多了。”
我心里一酸,你终于看到我瘦了吗?然后那个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小诺,你问他啊,你问问他跟那个程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嗫嚅了许久,终于还是咽了回去,扯出一丝笑:“现在流行减肥,这样子多好啊!”
卓不凡摇了摇头,眸子中闪着深思的光:“小诺,我知道就算现在把你点了睡穴抱回家,你也不会停止手头的工作的。可是小诺,我非常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等你忙完手头这一阵,我们好好聊聊,嗯?”
“知道了,”我揉揉眼睛,有点敷衍的说,卓不凡捏住我下巴的手指忽然一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诺,你知道你变了很多吗?你现在的表情,完全是把我当成是谈判的对手来防备?”
我垂下头,卓不凡再说什么,我一律摆出困极的表情以对,卓不凡立刻察觉了我的想法,可是,却只是一言不发的看了看我,然后就转身把我送进了办公室。
又是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我居然没有一点困或是饿的感觉,大概真的离飞升不远了。下午三点就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办公室,然后再着手下一个方案。刚整理出一半,一个保温桶就在我面前一放,吓了我一跳,抬起头,然后道:“韩飞,怎么这么早?”
他一言不发的把我手里的材料夺去:“我帮你弄,你吃点东西。”
我皱眉道:“我不饿,我自己来吧。”他把材料一扬,轻易的脱离了我的手,然后道:“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给你帮忙了。”
“稀罕吗?哼!”我小声嘀咕着,掀开了盖子,居然是小米粥,我诧异的看了韩飞一眼:“你怎么也对粥有兴趣了?”
韩飞倚着格子间,吊儿郎当的看着手里的材料,只哼了一声。我对着小米粥出了一会神,然后拿起勺子浮浮的挑了两下,盖上盖子说:“我吃饱了。”
韩飞几乎没气晕,把材料往桌上一扔,“你想饿死自己是不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鬼有什么区别?你饿死了,让你的卓不凡为你哭三声,然后自由自在的去拈花惹草?”
一句话,就触到了我心里隐藏的东西,让我的喉中迅速涌上哽咽,我强笑道:“韩飞,你就是这一点不好,你太聪明,太敏锐,可是,你就是不肯在任何时候装糊涂。”
“现在他又没来,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问过他?其实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有什么事,能值得你这个样子?”
“你不明白的,韩飞,你不明白的。”我心里直发苦,可却流不下一滴泪。
韩飞眼色中微有不忍,然后在我的椅子前蹲下来,柔声道:“吃一点行不行?就吃几口。”我避开他的目光,喘了几口气,掀开盖子,拿起勺子放嘴里送,品也不品的咽下去,咽了几口,哽住了,再也吃不下,勺子一丢就推开保温桶,韩飞叹了一口气,把桶盖上,随手放到窗台上。我趴在办公桌上,胃里只感觉翻腾,终于还是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所幸胃里原来也没有什么东西,我立刻站起来,拿来扫帚清理。清理完一抬头,本想埋怨韩飞几句,瞥见韩飞的表情倒吓了一跳:“干嘛这样看我?”
他黑着脸:“小诺,你……我是说,你不是怀孕了吧?”
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傻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来:“韩飞,你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啊……”
“怎么不可能,一时不小心,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脸烫的快能煮鸡蛋了:“韩飞,你乱说什么啊,我跟卓不凡我们又没,你真是下流,你快点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韩飞皱着眉头思忖了半天,才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试探着慢慢的道:“你们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却那个,嗯,保持着纯友谊的关系?”说着细细的看了看我,我早已经窘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嚷出来:“天哪,是我太开放,还是你们太传统啊?那个卓不凡,他是不是怪物啊,要不然准是同性恋。”
“韩飞!”我快疯了,“你立刻给我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呵呵,真是有意思,你们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他也算不上出轨,你更犯不着伤心难过了。”韩飞笑的可恶极了。
我真的快疯了:“韩飞,不要用你下流的头脑来揣测我跟卓不凡的关系……”
“大姐,这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好好好,算我下流,我敢打赌,你们如果真是相爱,那你们现在这种状态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两个异类,所以,你们的所谓爱情,真是值得商榷哦!”
我咬牙道:“停停,韩飞,终止这个话题。你是在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韩飞的目光从我的头一直打量到脚,“小诺,你确认卓不凡是爱你的?”
“我不确认,但是我们的判定标准不同。”
“鬼话,小诺,我郑重建议你立刻离开这个人,到我身边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懂得应该如何珍惜你。”韩飞嘻皮笑脸的说。
我嗤之以鼻:“我不接受这个建议。”刚说完这句话,忽然脑子里没来由的激灵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可是,就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卓不凡来了?不管是不是,我决定当他是来了,不面对他,甚至不确定他在不在时,我比较可以冷静,也比较不介意再做一次痴缠,希望能以我的方式来挽回那颗不确定的心。
“为什么?”我听到韩飞在追问。
“卓不凡是仙人,你是俗人,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我定定神回答,面对的是韩飞,话却是说给不确定在不在的卓不凡。
韩飞差点没被我气翻,“你就是存心气我是不是?你到我这儿这么伶牙俐齿,一句话比小刀子还快,怎么一见他,一句该说的话都说不出?”
我沉吟的看了韩飞一眼,“因为我爱他。”韩飞的笑容飞快的从脸上消失,我继续柔声道:“韩飞,如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卓不凡,也许我会爱上你,也许爱你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会被你宠的无微不至。可是,毕竟卓不凡已经在我心里,不论怎么样,卓不凡都是我唯一的选择,你绝对不是替补或是第二个选择,我们之所以可以站在这儿谈笑,是因为,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朋友是什么概念?小诺,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我摇头不答,门口,忽然扬起了清朗的声音:“打扰了。”我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转回头,不意外的看到卓不凡眉梢眼底,那温文尔雅的笑意。
(亲们,因为偶们不凡是比较含蓄的人物嘛,所以自头至尾都是小诺主动,而且,小诺身边有一个护花使者韩飞纠纠缠缠,所以,不给卓不凡安排一点艳遇,实在对不住他的优秀啦。不过卓不凡一桃花,小诺就必然饮血,呵呵,因此让这几章俱是愁云惨雾,一扫以前营造出来的气氛,我看大家可能都不太喜欢,所以索性多上传几章,让大家快点把不开心的看过了,我下面好慢慢的把气氛转过来。谢谢http:///book/182838.aspx)
六十八、雷霆万钧冷彻骨
中卷 六十八、雷霆万钧冷彻骨
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韩飞,他与我合作出来的方案,可以创下策划历史上的传奇,几乎一遍就过。可是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他不缺钱,什么也不缺,唯一想要的,我偏偏给不起。
我把两个方案都签了下来,然后干脆从别的部门借调了四个人来,一老一新的配着都打发了出去,然后忙里偷闲的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刚从公司门口出来,居然就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我心里犹豫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毫不动容,程水似乎也很意外,微挑起眉毛,向我一笑,我也报以一笑,然后我们擦肩而过,都没有开口。
走出好远,我才回过头看她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细,长发如瀑,没有丝毫的妖饶做态,却仍是像一朵流动的花。遥遥看到她背影一闪,拐进了凤来小区的门口。
原来她是住在这儿的,居然这么近,这世界真是小。我苦笑了一下,回转身,径直回到家,扑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时,世界一片黑暗,我居然从早上10点多回来,一直睡到天黑。朦胧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卓不凡发来的一条短信:“我有事不去陪你了。”我眯着眼睛皱皱眉,我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加班,不陪就不陪。
翻过身想再睡,可是心里却好像有什么闪了一闪,我不想去抓,可是这个念头总是在头脑里晃。我只好坐起身来。
这条短信有点奇怪,卓不凡发短信,虽然一向简洁,但是文理是一向非常清爽的,他一般会说,诺诺,我怎样怎样,你怎样怎样,然后才说再见。可是这个就是干巴巴的一句话。是因为忙吗,看了看腕表,已经快10点钟了,这个时候,能忙什么呢?
我背上忽然升起了一阵寒冷,有一种纯感觉的东西升了起来,眼前闪过一个纤瘦的背影。我捏紧了衣服,还是忍不住想颤抖。咬了咬唇,我翻身坐了起来,冲出门打了的,就往凤来小区赶。
小区里冷清清的,本来就是一个新建小区,目前建成的只有四栋楼,而且估计有很多还没有搬来,我茫然的在小区里转了几圈,感觉自己实在是神经过敏,忍不住有点好笑,已经10点钟了,整个小区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苦笑着往外走去。
这时,门口忽然有汽车喇叭嘀嘀两声,我非常熟悉这个声音是夏利,于是下意识的飞快蹲下来。小区里本来就没安上灯,这时门口的灯一关,更是昏暗,我就像一个盯梢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我的FF520驶了进来,然后卓不凡从车上下来,半扶半抱起车上的程水,然后往楼上走去。太戏剧性了,太巧了,巧的让我看着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整件事情细致的像一个阴谋,却永远不知道下面的步骤是什么。
这栋楼亮灯的不超过十家,我目不转晴的盯着,脑子里全是空白,只是机械的在心里默数他的步伐。直到看到四楼有一间灯光亮起。我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仍是通明,我缓缓的站起来,腿已经酸了,我捏住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给卓不凡。正在犹豫不决,再茫然的抬起头时,那灯光居然灭掉了,我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再从下面一个一个的数上去,不错,就是那一家,卓不凡抱着程水进的那个房子,灯,居然灭掉了。
我自己都不相信,此时的我居然会笑起来,我嘴里全是苦涩,痛的站都站不稳,可是就是感觉彻头彻尾的讽刺,只想大笑出声,拼命咧开了嘴,却只嘶哑出几不可闻的音符。我以为自己会吐血,却原来并没有。可见电影电视全都是假的,有什么痛,能比此时的我更痛呢?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一边笑,一边晃出了大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走,心里沸腾如煎,可是却收不住满脸的惨笑。我终于失去卓不凡了,终于彻底的失去了他,求证得来了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么痛彻心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会选择进入这个小区?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这个速食爱情的年代会不会有人为情自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活了。
茫然而失神的晃荡,根本看不清前方有什么物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不停的走,不停的走。意识里只有那个没有灯的黑漆漆的窗口,在脑海里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拉住我的胳膊,一张男人的脸,嘴巴正向我一张一合。我茫然的看着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于是下意识的问:“你在干什么?”
他显然很生气,“你不想活就不想活,别害我啊,你这么鬼似的晃到路中间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根本不知道是到了哪儿,我轻轻的说:“对不起,大叔,不好意思。”
他气愤愤了看了我一眼,喃喃的骂了几句,然后往他的车走去,上了车,也许是看我还是站在路中间直着眼睛一动不动,想了想又走下来,把我拉到路边:“闺女,别想不开,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别想死想活的。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让你想不开的。听大叔劝,赶紧回家吧。”
我瞪着他,明明听到了,脑子里却全然的没有反应。他推推我:“闺女,你电话响啊,是不是人家小伙子打来的?小俩口拌拌嘴,有啥大不了的。快接啊”
我仍是不动,他搔了搔头,没辙的想往车里走,可想了想,又转回身,直接从我的外衣里拿出了手机,大着嗓门接通了电话:“谁啊,嗯,对,这儿有个小姑娘,跟丢了魂似的,嚷嚷着不想活了…………
六十九、痛斩情丝痴念绝
中卷 六十九、痛斩情丝痴念绝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本能的慢慢转身走开,那大叔的大嗓门越来越远,天已经蒙蒙亮,我看到有辆的士闪着红灯过来,就拦住了坐上去,一直开到凌云公司门口,然后上楼,就地坐在吕总办公室门口。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然后吕总吓到变了调的声音:“小邱吗?你怎么在这儿?”
我抬起头,看着他,却找不准焦距,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吕总打开门,放我进去,我慢慢的开口:“吕总,我要辞职。”
“为什么,那个,小邱,你要是什么事不高兴就休息几天。”
“吕总,我要辞职。”
“到底怎么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的上忙。”
“我要辞职。”
谈话完全进行不下去,我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我只是重复我想说的,我要辞职,我要离开,我不要再待在这个有卓不凡的地方,否则我怕我会……杀死……自己。
吕总终于败下阵来,“小邱,你下午递辞呈吧,我签给你。”
“好,我整理工作……我去整理,交给谁?李东?”
“好!”
我又像游魂一样晃出去。打车到了办公室,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我思维仍是极清晰,似乎那个受了重创的,不是自己的心与情感,而是这个身体之外的东西。
整理好,放在李东的办公桌上,所有人都在对我说着什么,我努力的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懂。于是索性不听,打好了辞呈,就闪出门去。
递上了辞呈,吕总却开口道:“小邱,我刚给我妹妹打了个电话,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马上要生了,如果你是不想在这儿工作,能不能到我妹妹那儿去帮帮忙?”
不,我不要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必须消失的无影无踪,吕总说:“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
惊怔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刚才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是摇头,吕总道:“你就当帮帮我的忙,我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对外我就说你已经辞职了。”犹豫了一下,迟钝的头脑分辩不出这有什么不妥,于是就点点头,拿着签好字的辞呈去管理部交上,再从公司晃了出去。
刚出大门,就有一辆车急急的刹住在我面前,韩飞从车上跳下来,居然腿一软险些跪倒,他的脸孔全是苍白,话几乎都说不成:“小,诺,你还活着,我,我吓死了,我真是……再找不到你,我就快去跳楼了。”
奇怪的看他一眼:“跳楼?”
韩飞仍是往下续:“我给你打了一整晚的电话你都没接,后来那个司机接了,可是我赶到时,你已经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小诺,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干巴巴的说:“没事。”
韩飞怔住了,盯着我,慢慢的伸出手,轻触一下我的脸,又急急的收回,好像我是无法碰触的易碎品:“小诺,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韩飞的眼睛里水光闪动,他一把把我紧紧的揽在怀里:“小诺,求求你别这样,我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求求你…………”
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终于松开手,我于是再往前走,韩飞急了:“小诺,我带你去医院。”一把把我抄在怀里,就往车上放。
“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尖叫起来,医院这两个字为何如此刺耳。
韩飞站在原地,紧紧的捏着拳:“又是卓不凡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我,我去杀了他。”
“不要啊!”哪里的字眼让我这么痛,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已经不让自己去想,为什么还要拿情感的火来烧炙我的心。
我哭倒在韩飞怀里:“韩飞,我失去卓不凡了,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活了,我不想再这么痛苦,我心里好疼啊……韩飞,救救我,求求你,把刀子拿开,不要来刺我……我好疼啊,韩飞,我不想这么疼下去了,我不要再活下去了,韩飞………………
韩飞紧紧的抱着我,用全身的力气抱着我,只是哑哑的说:“乖,小诺,不要哭,一切有我,我不让他再来伤害你,我再也不允许他靠近你。小诺,别难过,不要哭…………”
我哭到声音都嘶哑了,也收不住满心的伤痛和泪水,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疯狂的抱着韩飞哭泣。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韩飞怀里离开,韩飞把哭到几乎虚脱的我扶起车里,柔声道:“小诺,我带你离开这儿。”
说着,就发动了车子。可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每一条路途都在命运的转盘上。也许世间真的有轮回,真的有因果,冥冥中当真有逃不开,躲不掉的命运。当我决定彻底的离开卓不凡时,这个宿命中的人,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车窗外他风轻云淡的脸,我痛到喘不过气来,可脸上却全是木然。就是这个人,他长衫飘飘的来到这个时代,从陌生到熟悉,从开始到现在,每一天,每一事,小诺与不凡同在,可是,这般的爱念无极只换得痛心疾首,纵然深情可以让浪子情动,可是再多的付出也无法获得唯一。
我满心全是惨然,然后冷冷的笑起来:“韩飞,我们走。”韩飞闷着头发动了车子,卓不凡顿时变色,他的眼睛里升起了浓浓的凛然,好像原本澄清见底的潭水忽然旋起了疯狂的旋涡,他就这么端端正正的站在车头前,韩飞咬着牙,转身就想去拉开车门,我淡淡的拉住他:“韩飞,永远不要试图和卓不凡打架,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我平静的拉开了车门,平静的连我自己都会讶异,我走出去,伸手把卓不凡拉开,伸手轻轻的拂了拂他的衣服上未可见的灰尘:“宝贝,怎么又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早就说了,功夫再高也不能跟钢铁较劲,怎么你就是不听我话。”
卓不凡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的眼睛,我于是再度微微一笑:“你要乖,自己好好的,我要走了。”
卓不凡默默的打量我,我的表情一派自然,不露丝毫情绪。卓不凡缓缓的让开,韩飞立刻发动车子。车子开了几分钟之后,我小声说,“停一下。”韩飞煞住车,看了我一眼,我俯身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韩飞,一直以来都多谢你。”韩飞怔了一下,眉头止不住的一跳,还未来的及做甚么反应,我已经指着外面的小卖店,微笑道:“我去买一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着,直接拉开他的衣服,从他西装的内袋拿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随手抽了几张百元钞,再自然而然的放了回去,韩飞愣愣的看着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我向他嫣然一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以我对韩飞的了解,我最少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也许会更长。这个小吃店我有一点点印象,我一进门就庆幸自己没有记错,我直接从后门走出,然后极冷静极快的截了一辆的士,坐上车之后,我始终没有回过头。
卓不凡、韩飞、小诺走了,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你们的感情,自此之后,你们的生活中不会再有邱承诺。这个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亲们,终于把苦涩的部分写完了,写这样的情节真痛苦,自己都茶饭不思,快走火入魔了,所以才快快贴完,下面就要致力于转回气氛了,但是,不幸的是,没有存稿了,一个字也没了,所以,呵呵,大家多鼓励鼓励吧http:///book/182838.aspx)
七十、新景新貌新奇人
中卷 七十、新景新貌新奇人
我没有带钱包,手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儿,身上只有一点零钱。加上从韩飞身上拿来的四百,不到五百块,就是此时的我的全部家当。直接坐车太容易被找到,我一直打车到了邻县,车费共计七十八元,然后买火车最便宜的硬座,用掉了一百四十四,剩余还有二百五十九块零四毛。
不错,还不能算是赤贫。可是也足以让我下了火车之后,没有直接挥手打的的胆子,围着车站找了一圈,找到了公交车站牌,细细的研究了一下,然后坐上10路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三点钟,本来我很应该先找一个酒店住下,整理一下仪容,再去拜会我的新上司的,可是,一个酒店一夜大概最少也要一百块,我只有二百多,而这些钱需要一直支持我的食宿,一直到我在这儿领到第一份工资。
站在这个公司门口时,我有一点儿恍惚,这儿也挂着“凌云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牌子,大小颜色完全一模一样,要不是这栋楼要新的多,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公司没有离开。不过想想他们也是所谓的全国连锁,牌子一样也算是必然的。只不过连锁连成了家族企业有点儿奇怪而已。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只知道我要求见这儿的吕总时,那位小姐一脸的诧异,但我报上了我的名字后,便没有碰到丝毫的阻碍,我很快就被领到了总经理室。
经理室的门半开着,一个圆脸儿大眼睛,样子很可爱,却挺着硕大的肚子的孕妇正在办公桌前据案大嚼,面前饼干、面包、水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笼蒸包。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那位领我来的小姐大概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她轻手轻脚的凑上前,然后极轻的拉上门,回头向我颇尴尬的笑了笑,再轻轻的敲门:“吕总,吕总,邱小姐过来了。”
办公室里一片辟里啪啦,然后三十秒之后,一个清脆却透着威严的声音说:“请她进来,谢谢。”
我走进去时,办公桌上已经干干净净,那大肚子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支笔,一本正经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写着什么,做派太到位了,太有总经理的感觉了,如果嘴角边没有那点饼干渣就更像了。
即使在这样的心境下,我仍是有点想笑,那女孩签完了,四平八稳的把文件往旁边一放,然后咳了一声,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我微笑着迎视她的目光,就见她先是一怔,然后眉毛挑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哇,你就是邱承诺啊?”
“是,吕总!”虽然她的样子有点搞笑,可是礼不可缺,我弯了弯腰。
她格的一声笑起来,然后无比自然的从桌子下掏出一包饼干,抽了一个放进嘴,然后含混的说:“我哥说给我派个人来,我以为一定是那种尖牙利爪,烟视媚行的女子呢,所以我想我一定要给她个下马威,想不到你是这样子的。呵呵。”
领我来的那女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感觉有点好笑,可是却只能礼貌的说:“吕总一直都很器重我的。”
“是呀!”话声中仍是伴着嚓嚓的咀嚼声:“所以我才想嘛,一个女孩让我哥这么器重,我才奇怪嘛。我哥本来说等我生了他就两边跑的,结果昨天忽然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派一个人来,所以我才奇怪嘛。”
我有点感动,吕总,多谢您对我的这份心意。那女孩终于吃完了饼干,拍了拍手,捧着大肚子走过来:“嗯,你的样子真像是漫画美少女,精灵可爱,我喜欢!”说着,就搬过我的脸不由分说的亲了一下。
我非常不适应的摸了摸脸,这,这个女孩真的是一个小老总吗?就这样子管公司?天,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嗫嚅的说:“吕总,那个……”
还未说完,她已经打断我:“我叫吕贝贝,你叫我贝贝就好啦。”然后搬过领我来的那个女孩:“她是我的秘书,叫林宝妮,你叫她宝宝好啦,刚好跟我凑一对,唔……”不由分说的又亲她了一下。
林宝妮翻了下眼睛,然后开始履行秘书职责:“吕总,邱总今天才刚过来,您看怎么安排?”
吕贝贝瞪圆了眼睛:“宝宝,我是孕妇,孕妇耶,你还要我操劳?你有没有为祖国的花骨朵考虑一下啊!”然后嬉皮笑脸的转向我:“小诺啊,你来了,我就可以休息了,我现在非常需要休息嘛。你有什么事情问宝宝好啦,她是我的心腹,是我的秘密武器,是我最最亲爱的铁娘子,她什么都可以为你解决的。”
说完了,居然直接拎起包包:“两位,我下午要去做产前检查,失陪啦!”
我处在当机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叫什么事啊?我还没有站稳呢,新老总居然就逃掉了,林宝妮无限同情的望着我,我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勾住她的肩,她咧了咧嘴,脸上明显的掠过“怎么又是一个这样的”的表情,我于是收回来,“原来这样子就是当老总的感觉,为什么这么怪怪的。”
咳了一声,然后下达我的第一个命令:“宝妮,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临时的房子来住一下,简简单单,小小的就好,顺便帮我预交一下租金,我有钱了立刻就会还你的。”
我这句话不可谓不奇怪,如果有人向我这么吩咐,我一定感觉匪夷所思,然后心头冒上N个猜测,可林宝妮居然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等待我的下一个命令。
我犹豫了一下,环顾了眼室内,然后生成我的第二个命令:“宝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扫帚和抹布来。”林宝妮忍不住格的一笑,我们的目光在大大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沙发上全是破报纸,窗棂上挂满了购物袋,桌子底下硕大的拉圾桶,已经被食品包装袋淹没。
我忍不住的苦笑,这叫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吕总这么严谨君子的人物,会有这么一个顽皮古怪的妹妹呢,宝妮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亲切了许多:“邱总,你不要见怪,贝贝,嗯吕总她是个孕妇,可能是比较爱吃懒动的吧。”
怀孕真的有这么夸张吗?性情大变?我嘀咕着,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平时都是怎么管你们的啊?”
林宝妮笑道:“我们公司好些人,包括我,都是贝贝的同学,因为她家里比较有钱,所以她就是老总。嗯,怎么说呢,总之我们公司的管理是跟别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的地方不太一样啦,大家多半是为了贝贝,不是为了钱而工作,但是贝贝也是一个最大方的老总,对我们从来不会吝啬的。您待几天就知道了。”
天,纯人情化管理方式,如果她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管理作用,那么有没有我这个代理,也意义不大吧?我正这么想,林宝妮已经微笑道:“邱总,其实贝贝她,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吕总她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您之所以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是因为她已经可以确认您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好人。否则她也有非常精明的一面的,就看她留在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胸无大志,对她死心踏地的人,您就知道啦!”
是吗?我有点头大,看来还真有点复杂呢,整个公司全是前任的皇亲国戚,我这个所谓可以信任的好人,要怎么样来开展工作呢?
(不好意思啊,亲们,昨天有事没来的及上传。呵呵,这章终于把气氛转回来了,再沉闷下去,大家该扁我了吧,呵呵。)
七十一、本色恰能得人心
中卷 七十一、本色恰能得人心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堆里待到半夜二点多,才终于算理出了一个头绪,伸直背的同时忍不住想着,我怎么到哪儿都是加班的命。
其实说起来并不复杂,账务上也暂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而且与我以往的工作也完全是共通的,只不过这儿的策划案,进度都是平和的,虽然说不上慢,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快,看来,开公司还真是有钱人家的消遣,不是为了赚钱的。
反正时间也这么晚了,而且此时的自己也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于是决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和一夜,想找点东西盖时,居然从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三件不同款式的外衣,看来这个吕贝贝还真不是一般的迷糊。
据说这儿有天天晨会的制度,那第二天上班之后,就是我跟同事第一次见面,可是当我从沙发上扶着腰爬起来时,办公室门外已经站着N个等候的人。搞什么嘛,这么早就搅人清梦也罢了,还让我这么不光彩的形象曝光。
我就是这么揉着眼睛,穿着那身快成了破报纸的衣服,头发没梳,脸也没洗,皱着眉头站在了所有同事面前。这家公司虽然不如吕总的凌云大,可是也有三四十个员工,一下子站在这么多双眼睛面前,还真有点眼晕。
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的就职演说,不外乎:“兄弟初来乍到,请多关照”之类,说出来要有多假就多假。我眨了眨眼睛,索性先弯腰鞠了个躬:“大家早上好。我叫邱承诺,昨天三点二十分到达咱们公司,三点三十一分就被咱们的吕总抛弃,历时十一分钟。然后我用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清理房间,之后就一直在研究咱们公司的历史及现状,自半夜两点之后开始睡觉直到被你们唤醒。这就是我昨天的工作,汇报完毕。”说着,又微微鞠了个躬。下面立刻响起笑声,我于是笑盈盈的继续说:“现在是我跟大家的第一次见面,本来我也很想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的,可是,穿着这样的一身又脏又皱的衣服,要摆出俨然的样子,似乎不太搭调的,所以,请大家回头一定要记得把这会儿的记忆清空一下,否则我几乎可以说一晨会成千古恨了!不过幸好呢,吕总留给我一个据说是万能的宝宝秘书,我回头请我帮她变一下身,再跟大家见面。另外,如果大家方便的话,我变身之后想第一时间见到两位帅哥,一位名叫陆易,一位名叫赵涛。”下面顿时一阵哄笑,宝妮笑着站出来,拉起身边一个细瘦的女孩说:“邱总,她就是赵涛。”
“啊?”我满脸诧异的叫了一声,心里却是微微一笑,宝妮没有跟我介绍任何的公司信息及人员,我全是从吕贝贝的办公桌上自己翻的,宝妮她,一整个下午都找不到人,而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了天天晨会的制度,这样,就好像是她们出给我的一道考题,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恶意,可是却是至关重要。
我手头的材料告诉我,这个孔帅和赵涛是这家公司的策划核心人物,而我也从赵涛的方案中,感觉这可能是一个女孩。我之所以假做不知,正是告诉大家,我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我完全是靠自己。而下面,与陆易与赵涛的面谈,如果我能够让她们喜欢我或是佩服我,我的管理就成功了一半。
结束晨会第一件事,先跟宝妮去她帮我找的房子看了一眼,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间,还配了厨房和卫生间,只有近三十平米,房间中已经有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橱。桌子和椅子八成新,而床和衣橱都是全新的。
宝妮笑着拉开衣橱,指了指里面,“邱总,这是我家里的,褥子不是新的,床单和被子枕套都是新的,另外,还有我的两身外衣,两身内衣,内衣都是没穿过全新的,外衣已经穿过了,你不要嫌弃啊。”
转过身来,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邱总,号码已经帮你办好了,你先用几天再说吧!”
我坐在床上,忽然一阵鼻酸,差一点就掉下泪来,迅速仰面,咽回了泪水,才强笑道:“宝妮,真是多谢你,你考虑的太周到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宝妮笑道:“谢什么,这都算我借你的。”
我笑道:“我没当过老总,但是我看,我最起码有两个月没有工资能拿了,就只这张床和这手机,我就……”
“放心吧,老总的工资比你想像的还要高一点。”宝妮笑盈盈的道,然后推开浴室的门:“这儿没有太阳能,只有热水器,不过我已经把温度升好了,你快点儿洗个澡,换衣服,我们再回公司去。”转了一圈,又道:“下午网通来安宽带,以后就可以带本本回家工作了。”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有听话的进入,宝妮仍站在门外,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聊天:“邱总,你会开车吗?”
“拜托别这么叫我,嗯,我会开车。”
“呵呵,那我没人时就叫小诺了,小诺,我回头把公司的车钥匙给你,公司有业务用车,贝贝家老公不会开车,所以贝贝的车你先开两天吧。”
“宝妮,你跟贝贝,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陌生人,不是吗?”
“呵呵,小诺,你搞清定位好不好,你现在好歹也是老总了。”
“我并没有搞不清啊,呵呵,总之,我很感激你们,非常,非常…………”,我是幸运的,不是吗,到了一个举目无亲的陌生的地方,却仍然可以有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人。心里忽然一阵抽搐的痛弥漫开来,我有几秒钟喘不过气来。那痛,就好像是一个不断往外膨胀的章鱼,只要稍一松懈,它就开始张牙舞爪,一旦被它的触角掠到,就会带动心脏与全身一起抽痛。
吾爱,你现在在干什么?小诺的离去,有没有让你有几分难过。我的亲爱,如果我不够好,不能与你相伴,那么,即使痛,即使泪,我仍会选择离开,惟愿你永远幸福快乐…………
(现在,发现了第一人称的不足,想写点卓不凡和韩飞的找寻都没法写,唉!不过也好,也该清清场,让大家换换心情http:///book/182838.aspx呵呵)
七十二、细雨和风润无声
中卷 七十二、细雨和风润无声
这是一个快乐的团队,大家相处,完全是纯自然的,好似朋友与亲人。我简直要以为这是一个当代社会的净土,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完美。我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工作,而大家也迅速的接受了我。拜我的前任所赐,我们的相处亲蜜无间,而且,每天晚上,大家都会拉我去蹦的,或是吃饭,或是聚会,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理由来约我,我完全无法拒绝。
越到后来,我越是感觉这个老总形同虚设,权力几乎已经完全下放到了业务主管手中,很多比较大的决定,陆易和赵涛两个主管都可以直接拍板,似乎老总除了签字就再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做了。
我不习惯这样轻闲,所以,近日开始跟着陆易跑业务,然后做自己的老本行策划。但是才跟了两天,陆易就再也不肯让我跟,说自己完全不能接受我的工作狂做风,我只好自己去漫天抓单,开着车满城市的跑。
但即使累到无力,只要离开了人群,离开了灯火,我的心中,那个影子仍是挥之不去,在自己一个人的黑暗中一次次袭来,让我无法安枕……
今天看报上来的广告设计图总感觉有一点问题,虽然我不能算是内行,可似乎总有一点儿不协调,刚好宝妮进来,就头也不抬的问她:“宝妮啊,这个邱意,是哪个啊?这个图好像有点儿不对头。”
宝妮诧异的问:“谁?你说谁?”
她的声音太过诧异,我于是也跟着诧异起来,抬起头,有点茫然的重复:“邱意啊,怎么了?”
“天!”宝妮翻了下白眼:“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谁,他可真是够失败的,奉命以美男计勾引了你这么多天,你居然都不认识他。”
我皱起眉想了许久:“我应该认识他吗?哦,是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人?”
宝妮无语的点点头,“你只记得个子高高的吗,还有呢?”
我于是又努力的想了想:“戴眼镜吗?”
“天哪,你真是……他不戴。”
“那就想不起来了。咦,你刚刚说什么美男计?是吧,什么奉命以美男计勾引我?什么意思啊?”
“嗯,那个……”宝妮自觉失言,嘿笑了两声,看我目不转晴,情知躲不过,所以干脆笑道:“没什么啦,邱意是公司的第一帅哥啊!呵呵,你刚来时,那天他摆了个最酷的造型在你的必经之路上,结果你头也不抬的就过去了,他就比较郁闷,然后只好放下架子上去搭讪,说什么都姓邱五百年前是一家之类,结果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衬衣,说‘这件衬衣真好看’他差点没吐血。”
我诧异的问:“有吗?我是这么说的?”
“是啊,你自己一点儿都不记得?”
“那什么奉命美男计之类是什么意思?”
“小诺,嗯,大家都知道你的事情,都很想帮你,所以,就让邱意来接近你,希望可以让你忘记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宝妮的脸忽然间在我的眼前模糊,水光弥漫中我倍感无力:“为什么说,不愉快的…………往事?”
“是啊,小诺,既然决定要分手,干嘛还要总想着他呢?”
“我没有,没有。”
“小诺,别这样啊,你来之前,贝贝就约略跟我们说过了,她之所以把这摊子甩给你就走,我想也是因为她认为,分心和忙碌才是治疗失恋的不二法门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却原来是总有一些人,在不经意时为我操心,为我付出,我以为自己是在给她们帮忙,却原来是她们在认认真真的帮助我。
我的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抽出纸巾擦拭,然后强笑道:“吕总和贝贝都是最好的人。”
宝妮笑着:“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了,贝贝看起来无害,其实也是个钱精,她有时也是精打细算的,你就看你,这样一来,你一辈子不会跳槽了吧?”
我被她逗的笑了一声,又抹抹泪。宝妮又道:“小诺,其实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的。”
“我没有啊,我早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别骗人了,你每天开完晨会,都要抱着夹子在门口发最少三分钟,最多三十分钟的愣,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考虑工作啊。而且你每次听到类似医院啦,想法平凡啦,这种词都会打哆嗦,反应太明显了啊。大家都想把你的时间填起来,所以每天都轮着班的约你出去玩,可是,总不能不让你睡觉吧?总得放你回家啊?可是你只要回过家,你第二天的眼睛,就是红红肿肿的。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帅哥色诱这一招的。”
我既是无语,又复感动,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紧紧的抱了抱宝妮,邱承诺何德何能,让大家如此为我着想,为我付出,这让我怎样才能心安理得。我轻笑着:“我真的万分感激大家,万分万分的感激,可是,大家真的不用再费心了,伤口要有时间才能慢慢长好,不是别人帮的了的。真的,宝妮,帮我跟大家说一声,不必这样的。”
宝妮回过手臂也抱了抱我:“小诺啊,大家都当你是朋友啊!你有什么心事,就跟大家聊聊,大家一起喝喝酒,骂骂人,相信很快,你就可以释怀了,干嘛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呢?”
“宝妮,相信我,这种方式对我是无效的,色诱和发泄,对我统统是无效的。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让自己不再介意,好不好?”
宝妮轻轻摇头道:“小诺,你还真是固执啊,我真怕你这种固执会用在爱情上…………啊,对不起,当我没说。”
我望了望她,宝妮,万念俱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在努力让自己一天天变好,只是有时会力不从心。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空茫的窗外。
七十三、究竟谁是有情人
中卷 七十三、究竟谁是有情人
夜凉如水,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仍是犹豫。这是我今天无意中从他们手中拿来的,据说是出差时,从其它地市的一个服务站中,随手买的初始包类的卡,而且是没有入什么资料的,他们用来算计人玩,所以还办了一个叫什么主叫禁显的业务,打别人电话时,不会显示号码。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按上了卓不凡的手机号码,却仍是不敢拨出,犹豫又犹豫,手机已经被我攥的汗湿了。
小诺,你不要这么没出息,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再回头。你有一点骨气行不行,忘记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是,真的是好难,我想,我真的是走火入魔了,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想,可是时间对我没有效果,虽然已经过了近半个月,可是,也只不过能让我越来越习惯对众人摆出轻松和假笑,却不能有丝毫影响到我心里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
邮箱里有那次给卓不凡拍的照片,可是,我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的快要发疯了。我随手改拨韩飞的号码,想他会不会帮忙。可是仍是犹豫,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韩飞的守候我本已愧无以报,还要对他多所打扰吗?哼,都怪韩飞,要不是他发神经摔坏我的旧手机,我还可以听煽情台词呢!
正想的入神,忽然手里传来一声男子模糊而疲惫的声音:“喂?”我吓了大大的一跳,难道居然不自觉的手上使劲,拨通了?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然后反应极快的拣起来,看了一眼,幸好是韩飞,不是卓不凡,差点没吓死。
韩飞又喂了一声,我于是凑上去,小声叫:“韩飞?”听筒里一阵辟里啪啦,大概也上演了手机掉落的情节。然后韩飞声音很大的叫:“小诺,小诺,是你吗?小诺?小诺?”
我有点感动,柔声道:“是我。”
“小诺,”他的声音哽住了,好半天才轻声道:“再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
“你还好吗?”
“好?好得了吗?你现在在哪?”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我现在过的好好的。还要谢谢你的四百块。”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把钱包和银联卡都拿走?四百块,能干什么?小诺,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我不去找你,我寄点钱给你,行不行?”
我刚摇了摇头,才想到他看不到,于是玩笑道:“你骗人,我不会上当啦。”
“那你把欠我的四百块还我。”
“怎么这样子嘛,我等发了工资会还你啦,大家怎么也是熟人,就四百块,追款追那么紧!”
“你已经找到一份工作?”
“呃!”我有点郁闷:“韩飞,你怎么这么狡猾,套我的话。”
韩飞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小诺,我很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哦!”我尽量把气氛弄的轻松一点。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口气凶了起来。
“哦,对不起,那不聊了。”
“小诺,小诺,别挂,别挂掉啊!”想麻烦他的事情还没说呢,我可不能挂,只不过是吓吓他,听到他急迫的语气,我有点好笑,可是心里忽然想到了那天卓不凡,他做势要离开,也是吃定了我一定会挽留他。我对韩飞这样做,难道也是因为仗着他爱我,所以肆无忌惮的吃定他吗?是不是因为没有投入感情,所以人才能潇洒?
心里一痛,口吻就无法云淡风轻:“韩飞,我想……我想……问你一声……”却是说不出口,然后只能苦笑道:“算了,没事了。我们改天再聊。”
韩飞的声音低沉却又温柔:“小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他来找过我两次,然后这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我想他也一直在寻找。我见他时,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是也并没有很坏。你放心吧。”
我静默不语,心里在徘徊这几句话,寻找,脸色不好,也并没有很坏。也许,我与他,也只是这样,不好,也不坏。
我对自己冷冷的笑,然后硬起心肠,笑道:“他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他在为谁做寻找的姿态呢?韩飞,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我很好,他也不欠我什么,让他自己好好的活着,不用这样了。”
“小诺,你……”
“谢谢你……”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有空会打,不能保证每天,你喜欢帮忙就帮,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
“你就是会欺负我,说的好听,哪次不是依着你?”
“对不起韩飞,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我爱的人不是你,但是……”
“但是什么?你最庆幸的事情也是,你爱的是卓不凡?”
不要提到这个名字,请你,我吸着气,还是痛的说不出话,好久才苦笑道:“韩飞,你还是这么聪明敏锐,咄咄逼人。”
韩飞沉默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对不起”
“韩飞,你的手机可以录音吗?”
“怎么?”
“没什么,我是说,如果可以录音……”
“就把卓不凡的回答录下来寄给你?”他答的太快,我反而无言“嗯,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我想听听你们……”
“行了,别假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丫头,说你没良心,一点都没有说错,你把我当什么?想听他的声音,让我去录,又不是想听我的声音…………停……别说话……停,别忽悠我了,你要是想听我的声音,你早就在我身边了,我怎可能让我的女人伤心到要离我而去?你还真是死心眼到无可救药…………那个卓不凡,到底有什么好?你让我说,我就说,让我录,我就帮你录,我要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到时你可别心疼。”
“韩飞……”我无言以对,不听话的泪悄悄在脸上滑过。
他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你在离开之后,唯一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而不是打给他,这说明你还没有盲目到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他只是你这种傻女孩的一个梦。”
我有点苦笑:“是,是,你说的对。你是完美老公的不二人选。”
两人一阵沉默,然后韩飞悻悻的:“小诺,你就没有要对韩飞说的话吗?对韩飞自己说的?不是为了另外的人?”
“韩飞,希望你能幸福和快乐,真心的,同时,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让我不会感觉在这个世界中举目无亲。”
长久的沉默中,只有我的泪不断的滴落,然后韩飞的声音在空茫中响起,声音小的像是耳语“…………小诺,我爱你…………”
(http:///book/182838.aspx呵呵,有没有想念门神的人?我把他拉回来给这部分人看看~~)
七十四、君心如海触不及
中卷 七十四、君心如海触不及
终于还是没有给韩飞地址,而是逼着他把通话翻录了一下,存成MP3格式,然后发到了我的邮箱。
收到短信提示之后,我就再也工作不下去,下午三点就仓仓惶惶的拎着笔记本回到了我的小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进入,点击。
一阵滋滋声之后,卓不凡的声音率先响起:“韩飞吗?你今天有没有消息?”我的心咚的跳了一下,这声音让我如此的悸动,卓不凡打电话很少说喂,总是直接就开口说话,那声音圆润柔和,说不出的好听。
然后是韩飞懒洋洋的声音:“就算有消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卓不凡停了一下,然后声音里掀起波澜:“韩飞,你见到小诺了?还是知道了她在哪儿?”卓不凡果然是聪明的,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察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抓紧了胸口,这个韩飞,他想知道,你就快跟他说啊,为什么要让他着急?
卓不凡温言道:“当然是为了小诺,我想,你也不愿意让她伤心。”
“我如果告诉你,那才是让她伤心,她之所以这么伤心,还不是你害的?”
“有一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有没有听过?”
“哼,那好,小诺让我告诉你,她已经不爱你了,你不用再找她了,她永远不会再见你了。”我有点欲哭无泪,韩飞,你怎么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哦?我不信小诺会这么说。”声音仍是一派温文。
“你凭什么不信?就冲你的所作所为,小诺早就对你失望透顶。”
“我究竟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怕我太明白吗?”
“我懒得理你,我告诉你,小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很好,你也不欠她什么,让你自己好好的,不用再找她了。”
“小诺……”这一声叫的如此缠绵,我差点脱口答应,然后才想到自己是在听录音。然后卓不凡的声音是压抑之后的平静:“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她只是给你打了个电话,让你转告我这句话是不是?”
韩飞有点恼羞成怒:“卓不凡,你就如此笃定,小诺是为了你才给我打电话?你就认定小诺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想我才给我打电话?”
“…………”卓不凡只是沉默。
“卓不凡,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在这个社会上,最动摇不定的就是爱情,每个人的身边都有数不清的诱惑,你什么都不做,好像你们的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女孩,早就出走无数次了。爱情是需要花心思来经营,来维护的,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考验,你明不明白?”韩飞,你说的很对,可是,卓不凡他,真的不是现代人。
“…………”卓不凡仍然只是沉默。
韩飞怒道:“我该死的干嘛跟你说这些?你有多远滚多远,是死是活和我有个屁关系?”
“韩飞,你猜小诺现在会在哪儿?”卓不凡的声音清凉如水,完全不被韩飞的话所影响,更是没有一丝火气。他是理解韩飞的,我想,卓不凡一向了解每一个人,只是,这种了解和宽容中,似乎同样缺少爱的味道。
韩飞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微哼道:“我也很想知道。”
卓不凡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自语般的说:“小诺啊小诺,你这个小傻瓜,你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呢?”
“卓不凡,你少来,你有被折磨吗?你和小诺在一起,你为她付出过什么?她知道你的一切喜好,你知道她的吗?她总是陪着你吃粥,你以为她就这么爱吃粥吗?”
“小诺,她是个傻瓜,只要她爱吃,我怎会介意陪她吃任何东西?”卓不凡的声音终于带了几分伤感。
韩飞嘲讽的道:“像卓不凡这么大智大慧的人物,也会在失去之后才感觉宝贵吗?”
“我不会失去小诺的,我决对不会允许她真正离开我,无论她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一定会找到她的。”
韩飞静默了几秒,然后冷笑道:“要是一个人安心要躲,找到她谈何容易,卓不凡,我对你不抱希望。而且,就算你找到他,我看你也没法让她幸福。”
“韩飞,你跟我都同样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
“卓不凡,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上一个人,她总有忘记你的一天。”
“我会在她忘记之前找到她,韩飞,下次她打电话给你,请你帮我告诉她,我很爱她。”
“我闲着没事才给自己制造障碍,你爱不爱不会自己和她说,哼。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爱小诺,最了解小诺的只有我,我知道小诺是一个善良、独立、乐观、自信的好女孩,而且我能在工作上给予她切实的帮助,我了解她的感情,了解她的事业,了解她的喜好…………这些日子我陪她的时间比你陪她还要多的多,我们不知道相处的多融洽…………”天,真是长篇大论,听得我有点头晕。这个韩飞,到底是想录卓不凡的话,还是趁机自己表白啊?
卓不凡难得的打断了别人的话:“是,但你们缺少了缘份……再见。”通话挂断了。三秒钟的安静之后,韩飞的声音温柔的道:“小诺,卓不凡的自信固然让人佩服,但是在爱情中,这种自信和笃定却最是伤人,答应我,好好想一想,为自己做一个选择,好不好?”然后,录音才慢慢走到了尽头。
我啼笑皆非,把录音反复的听了数次,在这里面,卓不凡只说了十七句话,而韩飞却说了六十六句,真是,这个韩飞啊。我摇了摇头,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站了这么久,从点开录音开始,就没做过其它任何事,包括让自己坐下,我有点苦笑,给韩飞打了个电话:“韩飞,录音我听完了。”
韩飞笑道:“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趁字打头的评语?是趁虚而入,还是趁人之危?哼,我只知道我要争取我想要的,别的,我考虑不了这么多。”
我好笑起来,韩飞,你还真的不是一个君子,而是一个真小人。我玩笑道:“哪里,我怎么会这样说你呢?我就算要说,也会说你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善于把握时机,推销自己……”
“那我的推销成功了没有?”
“啊!我想到有一件事还没办好,我改天再打给你啊,”我对他的玩笑,无言以对,只好想要结束通话。
韩飞静静的说:“小诺,我没逼你回答,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怀疑,你已经拿到了卓不凡的声音,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以后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是不是女人都会对自己不爱的人如此无情?我一阵心酸,然后勉强笑道:“当然会了,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会的,一定…………”
七十五、新生原来亦欣喜
中卷 七十五、新生原来亦欣喜
今天早上一上班,就接到了一个救命的电话,居然是吕总,非贝贝之吕总,他打来的,而且在寒喧一番之后,他告诉了我一个让我非常兴奋的消息:“小邱,你走之前的那四个单,有两个单的奖金核下来了,怎么办?我汇给你吗?”
“好啊,好啊,好……”我狂点了半天头,才发现他看不到。然后急着说:“你不要汇给我啊,我身边没有身份证,你汇给,嗯,汇给林宝妮吧,我让她跟您联系。”
“小邱啊,走的这么急?连证件都没带?过的怎么样?很缺钱?”
“吕总取笑了,是有点儿,不过贝贝和大家都对我非常好,嗯,吕总,您会自己给我汇款吗?”
“嗯?哦,小邱,你放心,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就一定不会说,我也让贝贝跟大家说过了,我自己汇给你,不会让别人经手的。”
“吕总,万分,万分感谢!”
扣掉电话,我冲出去,想告诉宝妮,却与急匆匆而入的她撞了个满怀,大概是看我一脸喜色,宝妮眨眼道:“你已经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
“那你高兴什么啊?”
“哦,我有钱了!宝妮………………”叽里呱啦的把话说完,宝妮却没多大反应,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再提起兴致勃勃的表情:“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比你的好消息好一万倍!”
“是什么?哦,你不要说,我知道了,是贝贝生了,是不是?”
宝妮拼命点头,兴奋的脸都红了:“是啊是啊,今天早上六点钟生的,七斤一两,是个女娃娃,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我也高兴坏了,“好啊,好啊,我们去看。”
我们两个有志一同的勾肩搭背,然后走出办公室的路上,随意拉住一个人告诉她晨会取消,然后我们俩直奔医院而去。
虽然贝贝自从我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在公司露过面,但是我也没少跟贝贝通电话。有的人,似乎天生就可以做朋友,我和贝贝就是。一踏进产房,我跟宝妮立刻扑上去,对着床上的那个粉嫩的小人儿摸头摸脸,摸手摸脚,啧啧的评论了一番,这个小娃娃还真是可爱至极,嫩的好像水做的一样,眼睛虽然闭着在睡觉,可是那依稀可以看的出的眉毛,那狭长的眼缝,那小小一点儿的嘴儿,无不显示着她是一个小美人的事实。我们真是爱不释手,恨不得把她晃醒了亲吻一番。直到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人提出抗议:“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啊?”
为了照顾月子里的女人的脾气,我们赶紧转回来,开始对着床上那个小妈妈嘘寒问暖,贝贝翘着嘴巴听了N久,才哼道:“小诺,你怎么有脸来见我?”
“啊?”我有点懵,这是从何说起?
“你没事不好好坐在办公室里,出去瞎跑什么业务?你这样一来,总部明年准把我们公司的任务数提高,你还想让我们拿奖金不拿?”
这,这叫什么逻辑啊?我苦笑道:“这个,我……”
“我不管啊,我宝宝上大学之前,我不会再回公司工作了,你要负责我们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你要是敢中途扔下我就走,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是这样,你自己犯了错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天,从来没想到一个辛苦工作的下属在老总面前为因为这个受罚,赶上卖身了。我咧咧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上大学吗?我干脆等她结婚好了。”
“好啊,好啊!”床上的人高兴的拍手,旁边有人立刻把她的手拉开:“不要拍手,月子里不能使劲的,要不然回头手该疼了。”
贝贝顺势往那人怀里一躺,万般娇弱的:“老公,我好累啊!”
我和宝妮一齐跳起来狂拂身上的鸡皮疙瘩,贝贝一眼看到,立刻回复恶形恶状:“哼,你们一大早来打扰我休息,给我宝宝带什么礼物了?”
我和宝妮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然后一齐摇头,贝贝立刻伸出手:“没有礼物,钱也行啊,快点!”
有这么直接的吗?宝妮试图讲理“我们是听到你生了高兴,才第一时间赶来的嘛,来的急所以没有带礼物,下次补上一份重礼好啦,小钱精!”
“见面礼,见面礼,就是要见面就给的,当然回头你要再给我也没有意见啦!”
我拍拍宝妮的肩,从她的手提包里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现金只有五百块,我又从口袋里掏出我目前仅存的百元钞一张,然后一起举到贝贝面前:“这六百块是我跟宝妮的一点心意,回头我们再好好选一份礼物送宝宝。”
“那还差不多,你们看我宝宝漂亮吧?”
“漂亮,漂亮,可爱极了。”
“对啊,我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粉嘟嘟,软柔柔的小宝宝,她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孩子,我真是………………”以下省略二百字。
一出产房的门,宝妮就一把拉住我的手,“死小诺,我这个月被你弄到身无分文了!”
“谁说身无分文,明明还有几十块,再说还有卡!”我答的理直气壮,然后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钱数给她看:“一、二、三、五、六,看,我才只有三十六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比惨?”
宝妮无语的望着我,我笑嘻嘻的拍拍她:“没关系,我们马上就有钱了,你立刻跟吕总联系,把我的辛苦钱要过来,我立刻还债,然后请你们吃大餐。”
宝妮苦笑着看我,“小诺,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非常善于苦中作乐。唉!”
“呵呵,谢谢夸奖!”
“我认识你以来,你头一次笑这么开心啊!而且也是第一次,你笑的时候,眼睛也是笑的,而不是嘴巴在笑,眼睛里却似乎闪着泪光。”
“说什么嘛,你是想说我皮笑肉不笑是不是?”不能想,不能想,什么都不能想,我今天好容易高兴一会儿,好容易胸口不再哽咽难言,为什么又要提醒我呢?我拼命把那个影子赶开,赶的远远的,然后玩笑着,眼睛里,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漫上了水光……
七十六、问君心中情几许
中卷 七十六、问君心中情几许
第二天晨会时,大家都很高兴,我做为第一见面人之一,也回答了诸如像爸像妈等诸多又俗又有趣的问题。
是的,她们的晨会就是这么快乐而放松的。而且,大家会轮流做工作阐述,每当说完之后,大家会有一种鼓励方式,比如今天,邱意说完之后,大家就会一齐拍三下手,而且一齐说:“邱意邱意你最棒,邱意邱意定成功!”我起初时感觉这样挺幼稚,后来习惯了,才发现这种方式非常有利用提亮心情。
开完了,我照例抱着夹子站在门口,等大家从我身边走过时向他们一一点头微笑,直到全都走完才算这整个晨会仪式完成。
我吁了口气,转回身,看着遥远天边某一个点。正在发愣,忽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揽住我,然后邱意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小诺,又发愣?是不是在想我?”
我并没有拒绝这个纯善意不含情感的拥抱,这个邱意,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意气风发的,每次看到他,我就感觉自己好沧桑。我摇头笑道:“是啊,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设计图别这么错误百出就好了。”
“我哪有百出?”他摆出哀怨的样子:“我只错了三次而已。”
我轻笑道:“那你以后最好错误零出。”
“OK!”他打了一个响指,“小诺啊,是不是我不再出错误你就会爱上我了?”
我咧了咧嘴:“等着吧,看我哪一天吃错药或是发神经。”
“你,分明是玩弄我的感情,让大家笑我毫无魅力,我的第一帅哥之名因你而蒙尘……”
我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然后从他怀里脱出来:“好啦,工作吧!”说着就率先进了门。
整理好手头一些简单的工作,然后坐下来看陆易新出的一份策划,写的很好,颇有新意。正看的入神,宝妮的声音忽然响起:“邱总,有位先生要找您。”
没有注意到她忽然这样称呼我,我头也不抬的问:“谁?”
“他不肯说名字。”
“这么大架子啊,那就说我不在。”
“嗯,那个…………”
我恋恋不舍的从手中的策划案上抬起头来,“又怎…………”
下一秒,我的呼吸终止,头脑也停止了运作,胸中好似有一壶滚开的水忽然洒了满身,所过处俱是痛不可当的烧灼。我的喉间涌上的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可是却像被什么扼奇#書*網收集整理住了咽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我的脸色一定很差,我听到宝妮惊慌失措的叫我的名字,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光从面前这张脸上移开。
卓不凡,我的最爱,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征兆,我头脑里没经过任何的预演;
卓不凡,我的神祗,你要让我如何面对你的出现,在我这么焦苦的思念之后,你这样猝不及妨的击中我,让我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卓不凡,我的生命,你为什么让自己这么清瘦,你的面容平静如昔,可你的眼神中却燃烧着火焰;
卓不凡,你的唇角为什么紧紧的抿着,我最爱的笑容,那样菊般的魅惑,那样霞般的绚烂,他在哪里,我心中的笑容在哪里?你把他遗失到了别人那儿吗?
我震了一下,然后心里瞬间一片冰冷,我咽下了喉间的哽咽,然后对宝妮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宝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看了卓不凡一眼,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卓不凡轻轻的倚在门上,眼光在我的脸上流连,然后极轻极轻的说:“我的小诺,好久不见!”声音极轻极轻,我几乎是用心来听到的,而不是用耳朵。
他缓缓的展开温柔如酒的笑容,向我轻轻张开手臂,柔声道:“小诺,我很想你,到我这儿来,乖。”他的样子像极了云间闪着光芒的天使,却也像极了有着致命黑色诱惑的撒旦。我闭了一下眼睛,天哪,我爱念无极的那个人,怎样的温柔,怎样熟悉的怀抱,我要紧紧的抓住扶手才能避免自己什么也不顾的飞奔过去。那一刻,我真想立刻死去,让这完美的一幕,在我的心中定格成永恒。
可是,我却只能转开头,想让自己质问,声音却柔软如绵:“卓不凡,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吗?”
“为什么不呢?”他已经到了我的椅子前,是的,已经,这么五六米的距离他完全可以在半秒钟之内跨越,可是即使他离的这么近,为什么,心却是捉摸不透的远?
可是这样的距离让我感觉危险,我站起来,试图从他的身边走开,他飞快的转到了我面前,唇边仍挂着笑意,却让人感觉有危险的气息在流动:“小诺,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一次离开我吗?”
我勉强的定了定神,慢慢让自己开口说话:“卓不凡,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轻易的离开爱你的人身边,以为再回头时,她会欣喜若狂,其实不是,因为在你离开的时间中,那撕裂的伤口,已经长好。卓不凡,我离开你,也会过的很好,你不欠我什么,请你对我放手,我实在无法让自己承受更多次伤害。”
卓不凡的脸色瞬时苍白如雪,苍白到让我触目惊心,他冷如深海的眸子定定的凝在我的脸上:“小诺,你是说,我先于你的离开而离开吗?小诺,你……没有卓不凡的日子,你仍可以找到快乐,但是卓不凡,却不可以失去小诺。”
“不可以失去小诺?”我忍不住想哭,又想笑:“你已经失去了。”
“小诺,我没有,我知道小诺的心一直在我身边,小诺,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吗?你看着我,真的吗?永远不想见?”
“我不看,为什么你要我做我就要做?我不想见你,永远不想。”
“小诺,你……你还真是……怎么伤人怎么说。好,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小诺,打扰到你的生活,真是报歉。”他俯身在我耳边一吻,然后慢慢的退后。
明明知道他又在试我,明明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可是我就是没法无动于衷。在我的头脑做出决定之前,我的嘴巴已经冲口而出:“等一下。”
“……”卓不凡抬起头,眸光温柔如水,唇边那一丝笑意有如花儿绽放。
“你不可以随便乱走,你要去,也要去一个我知道的地方。”
“……小诺,你想我时可以随时找到我,我想找你却要走遍天下,这样,公平吗?小诺,你不是一个会掩饰心情的人,不要试图这样打发我。小诺啊,你一定要这么不清不楚,而不听我解释吗?”
“好,那你解释吧!”
“你要听什么?”他居然还在装糊涂。我真的愤怒了,用力推开他,卓不凡退了一步,然后再踏上前,毫不犹豫的把我揽进怀里,我用力挣扎,卓不凡却一动不动,然后他轻轻的拍我的背,声音温柔如歌:“诺诺,好诺诺,别动,求你,不要动。”他的手臂紧的像是钢铁,我被动的贴紧他,可还是没有放弃挣扎,卓不凡忽然轻笑出声:“诺诺,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你站在我面前,在我怀里,对我生气,对我发脾气…………诺诺,我很想你……非常想,非常想……诺诺,我的宝贝……”
一滴温热的水滑过我的肌肤,我僵了一下,再也动不了分毫。然后又是一滴。卓不凡,他,他在做什么?一个他并不珍稀的女孩,却可以让他为之落泪?我伸出手臂勾住了他,我的泪迅速的在我脸上疯狂迸流,卓不凡,为什么,为什么,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舍不下,抛不开……
(亲们,偶舍不得让不凡受苦,还是把他送回来了,奖励偶一下,票票来吧~~~)
七十七、不止追寻无休爱
中卷 七十七、不止追寻无休爱
他的一点点温柔,就可以轻易的让我溃不成军。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的肩头哭了多久,我只知道他一直在柔声安慰,他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头发,手指眷恋而温柔。直到我哭够了,他才扶我坐下来,然后伸臂紧紧的揽住我,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发,我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款款的温柔“小诺,你究竟在在意什么?是因为程水吗?”
我心里咚然一震,这是我第一次,听卓不凡提到这个名字。可是他现在看不到我的表情,而我的身子全无异状,他于是漫漫的继续往下说:“我想不是,程水,她是我的一个病人,因为后来走的频繁了,也可以算是朋友。你不喜欢我借车子给她,我也就只借了那一次而已。可是,在那之前,你就是怪怪的了,我说的对吗?”是啊,可是在那一次之前,我就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走的频繁了,走的频繁了,你难道不知,这频繁,会给另一个人以伤害?她是你的病人,只是一个单纯的病人吗?你为何会跟一个单纯的病人走的如此频繁?频繁到漠视了身边的我?
我不答,卓不凡又道:“那是什么?我不认为是韩飞,尽管他的确非常优秀,而且也用情至深,他的无微不至常常会让我惭愧。但是,我仍然不认为他可以带给你影响,因为,”卓不凡顿住话,然后轻轻的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柔如轻絮:“你是一个死心眼的小傻瓜,跟这个世界上,任何其它的女孩都不相同。”他仍然是这么冷静的分析,不动声色的排除,好像坐在戏台上看戏,从来都那么淡定从容。
他等了许久,我仍是不答,于是他挽起我,盯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的说下去:“这些日子,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决绝而去。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与眸儿有关的事情?”
我刚要躲开目光,他已经迅速察觉,皱眉道:“真的是因为眸儿?可是我不记得我有做过大张旗鼓的怀念之举,而且,就算有些微情绪,也不会让你如此伤心的。”他紧紧的揽过我,柔声道:“我做错什么事情,你说出来给我听听好不好?你这样子离开,是成心让我后悔一辈子,是不是?”
我咬了咬唇,然后开口:“卓不凡,眸儿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是卓不凡之所以存在的一个基点,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她?但是我仍是想问你一句话,”事到临头,还可以再犹豫吗?我从未缺少过勇气,却唯独对他,我闭上眼睛,才发的出一点声音“你究竟爱的是小诺,还是爱眸儿的影子?”
有好一会儿,卓不凡没有说话,然后他轻轻的笑起来,伸手抚过我的脸:“小诺啊,干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啊……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我想,只有去接受。我失去眸儿,是造化弄人,缘来缘逝,水到渠成,我无法去为她做什么…………小诺啊,你们的样子真的是太像了,起初我的确是有一点眩惑,但是只要相处几天,就会发现,你们是完全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留在你身边,是我的选择,而不是对于你选择的接受,更不是某种情感的延续…………小诺,眸儿如果生在现代,没有负累,没有家国,也不会是那样的一个眸儿,而你,陪在我身边,在我心里,是活生生的小诺。”
我震动了一下,终于敢抬起眼睛注视他湛然的双眸,嘴里却下意识的问道:“真的吗?”
卓不凡笑着摇摇头,忽然紧紧的搂住我,他的脸颊埋在我的发间,滚热的呼吸吹动我的长发:“是我不好,小诺,是我没能让你安心。你一直在不停的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而我,却始终没有好好的为你做过什么。小诺,在这个世界中,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你是我的引导者,我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源头完全在你,这常常会让我忘记,其实你只是一个小女孩,需要照顾,需要呵护。小诺,在我的生命中,真正需要坚持的东西很少,我一向都不太强求,可是,相信我,你,是我永远不会放弃的。”
“是吗?也许这个世界上,让你无法放弃的,还有其它…………”我吸了吸鼻子,终于有力气正正常常的说一句话。
卓不凡微讶的摇摇头,然后笑起来,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小诺,你把我弄糊涂了,但我此时倒是可以确定,你一定又误会了什么,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说,好不好?”
我有点苦笑,难道我真的会误会?难道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苦笑着,我真要好好的想一想了,于是我转移话题道:“卓不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卓不凡一笑,然后脸上显出顽皮的神色:“你想知道?”
“是的。”
“你呀。你们那个吕总,还真是一个城府深沉的家伙,我去问过他两次,都没在他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所以我只能自己瞎找。我先去了泰山,因为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可是无功而返,然后又去你帮我找到身份的那个小村庄,同样是白走一趟。后来,我想,你虽然不跟我联系,但是一定会跟你的父母联系的,然后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你父母的电话…………小诺,我真的是该检点一下自己,我居然如此漠视我最爱的人……我只知道在青岛,可是我想你一定不会去那儿的…………你怕他们担心,却不怕我担心,唉……我知道手机可以查清单,我却不知道密码。后来,我无意中听到有人评论我们的车牌,说一定是凡凡我爱你,我才似有所悟。”
卓不凡的眼光流过来,我却立刻垂下了眼帘,他轻轻的叹了一声,声音也低了下去:“小诺的数字情话啊!我俩的手机,尾数是,1520,1314,要我爱你,一生一世。小诺啊…………我居然都不明白。知道了这个,下面的事情就变的简单……我的生日是只有月数,没有年数的,我把生日前加上52,就查到了你的清单。问过你的父亲,就得到了你现在的手机号码,然后找到这儿。”
“啊?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敢打吗?你会接我电话?我怎敢再冒险?”卓不凡叹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我来这儿之后,也不知从何找起。幸好我今天早上打车等红灯,我一直在看黄页,想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直到绿灯放行,我抬头时,才看到侧前方排的车的方向盘上有一只手,我想,开车的就是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六指啊,有这么特别吗?卓不凡伸手过来,轻轻握住,然后续道:“不管怎么说,我终于找到了这儿,然后恰好看到你在门口,精神焕发,笑容甜美,然后还有一个讨厌的男人过来亲亲热热聊了几句。要不是你仰头看天空时,脸上有一瞬间的萧瑟,我几乎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卓不凡,你为什么不直接当我死掉了,做这种无谓的寻找,有意义吗?”
笑容从卓不凡脸上迅速的飞走,他的眼睛深黑下去,然后升起刀锋一样的冷:“小诺,说的好好的,怎么又闹?我不准你说这个字。”
“为什么?这个字有什么可怕?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话?”
“小诺!”
“我偏要说,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立刻死在你面前。”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的声音不再疏离决绝,而是带着赌气的味道。
卓不凡的唇角抿了起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眼底深处光芒一闪,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大小姐,你这儿,好像是二楼?”
我为之气结:“那又怎么样?你有必要笑的这么开心吗?”
“小诺,你肯跟我生气,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怎样,我都甘之如怡。”
话很好听,我再也答不出什么,索性甩开他的手,飞快的站起来,情知他不会让我出门,索性跑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卓不凡笑吟吟的跟过来,闲闲的撑着桌子:“诺,要开始工作了吗?”
“是啊,你出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不,我要在这儿看着你。”
“…………随你。”
心里仍是沉郁的,可是,也居然有一点儿开心,尽管不愿去承认,可在他的注视之下,却仍是有隐约的幸福流过。这会让我感觉自己仍是被爱的。也许,一个男人心里会同时有两个人在,可是,我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卓不凡。
卓不凡走过来,笑吟吟的:“你看的是方案还是小说?为什么又是笑,又是皱眉的?”
我气急败坏的扔掉了方案:“你成心不让我工作!”
“在我过来说这句话之前,我可什么都没做过,我比你的手机更安静……”
“手机?”我猛醒过来,抓起手边正在狂响的手机,然后对着上面的号码瞠目结舌:“韩飞!他……他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号码?”
卓不凡一怔,抢过我手中的手机,然后接通,韩飞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小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找遍了全省的行业策划公司,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在凌云…………”
卓不凡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手机,慢慢的,优雅的:“韩飞,不好意思,你又慢了一步…………”
(哈哈,偶最爱的仍是不凡哦!别忘记给不凡投点赞成票啊)
七十八、心中倚杖是相爱
中卷 七十八、心中倚杖是相爱
我没有卓不凡的好听力,听不到里面韩飞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卓不凡一直在微笑,我实在忍不住,想把手机抢过来,他避了两下,然后才让我拿到。
我急急的对着手机喂了两声,才发现已经挂掉了。我冲口道:“你为什么接我的电话?”
卓不凡微微皱眉道:“对不起,我最近跟韩飞比较熟悉,他加诸给我一个单方的君子协定……可是,小诺,你这么紧张吗?”
“当然了,要是他误会我是故意不接怎么办?”
“……小诺,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反应?我不愿意勉强你,我听任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会喜欢看到你和韩飞在一起。”
“你……你又没说过,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韩飞,他是我的朋友,只有他一直在帮我…………”
“所以你即使离开,也会再给他打电话?”
“对,就是!”我昂起头。
卓不凡凝视我的表情,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小诺,你饿不饿?”
“才刚上班怎么会……”我嘴里不由自主的回答他的问话,眼睛却瞥了眼腕表,二点半?有没有搞错哦!我难道哭了很久吗?我不记得我泪腺有这么发达的。我再看手机,仍是一样的14:30。卓不凡微笑着转回我的脸,然后向我点点头:“你没有看错。我想你一定饿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家?我早已经无家可归了,哼!我没带钱,没带卡,没带手机,身无分文,我有可能有地方住吗?”
“小诺…………对不起,是我不好,小诺,”他轻轻的拥住我,温热的手掌拂过我的长发“小诺,我答应你,以后永远不会再这样,永远好好的把你呵护在我的身边。”这句话好像琼瑶的台词,酸的很,我皱了皱眉,把翘起的嘴角压回去,不回答他。
“小诺,我只是想看看,小诺这些天住的地方,好不好?”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知道我不会流落街头?准有地方住?”虽仍是负气,语气却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卓不凡好脾气的笑道:“可不可以?”
“不好!不行,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我如果说,我一定要看呢?”
“不行!”
“小诺!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闹,是你提的要求我不能答应而已。”
“好,那我们出去走走,不待在这儿。行不行?”
“我没空。”
卓不凡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微微一笑,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裁纸刀,手指轻轻松松的一顺,血就顺着那条痕迹流了下来。我一眼瞥见,顿时大吃一惊,跳了起来,然后赶紧跑到更衣室,拿出了小药箱。还好里面还有两条创可贴,我飞快的扯开一个,卓不凡像小孩子一样,偏头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笑吟吟的把手让开,背在身后:“小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包扎。”
“什么?”我差点没晕倒,卓不凡也会用这么超级无聊加超级幼稚的方式吗?我气的跺脚:“你,你不包就不包,关我什么事,你,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就这么肆无忌惮欺负我罢了。”
“错,不是仗着你爱我,是仗着彼此相爱。小诺,我从来不信什么天地鬼神,但是,唯有你,会让我对上天感恩。”
我完全不能眼睁睁看着卓不凡流血,在我们的争执中我总是被吃定那一方,我永远沉不住气。我只听到自己在忙不迭的说:“好啦好啦,答应你了,快把手给我。”
卓不凡笑吟吟的在我颊上一吻:“这样才乖。”我却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真是个疯子,伤口这么深,要威胁我,用的着割这么深吗?”唉,卓不凡呀卓不凡,你明知道,一滴血我就投降了,甚至你完全可以做个样子来吓我嘛!
两条创可贴都贴上才勉强止住血,我刚喘回一口气,他已经伸手拉住我:“诺诺,我们走吧。”
我无语的看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提包,随他出去。走到门外,我想到一件事,于是跟卓不凡说:“等我一下。”
卓不凡手掌立刻一紧:“去哪?”
我指了指广告部的牌子:“放心吧,没有后门,一分钟。”然后推开门进去,刚进门,邱意就迎上来,笑的满口白牙:“小诺啊,我正打算冲进去英雄救美呢,你就出来了,我听说你一见那位帅哥,脸上的血色在半秒钟之内褪的干干净净,就好像彩色电视转黑白似的,有这么玄吗?”
我不理他,径直跑到最里面,“小李,我记得你神经衰弱,身上常备安眠药的是不是?现在身上有没有?给我。”
小李被我吓的不轻,邱意也上来扳着我的肩,“小诺,你想投毒啊?我感觉你用老鼠药把握更大一点。”
“哎呀,快点给我啦,我有用,我只要四五片就好啦。”
小李一言不发的从夹包里拿出药瓶,也果真只拿了四五片给我。我也懒得再解释,藏好了药,便从广告部冲出来。
卓不凡正和宝妮在说着什么,宝妮背朝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卓不凡却是满脸魅极的笑。我有点气,于是走过来,沉着脸,“两位说完了没有?”
卓不凡和宝妮同时举手,“说完了。”有这么默契吗?我更生气了,顿了一顿才说:“那我们走吧。”
有卓不凡的时候,我从来懒得开车,习惯性的把车钥匙丢给他,我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发愣。也没有留意他开的方向,直到被他的手拖到了一个门前,我才大惊失色:“卓不凡,你怎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
卓不凡笑起来,自动自发的拿过我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钥匙,一边回答道:“当然是你那位漂亮的女秘书告诉我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她搭话?某人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说着,在我颊上一拍,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不要啦!”我急急叫出来的同时,他已经跨了进去。我的房间并不大,小客厅空空如也,然后就是卧室。他跨进去的那一刻,我蹲下来抱住头,懊恼的只想大叫。讨厌的卓不凡,又该让你得意一番了。
卧室冲门贴着一行大字:“小诺,时间既然不能让你遗忘,不如试试无边的刺激,等你看到他可以麻木时,你就成功了,加油!”然后墙上,房顶上,铺天盖地,全是卓不凡的照片,或笑或静,或摊手,或张臂,全是用大张的打印纸彩打出来的。
卓不凡停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小诺啊,你还真是可爱啊。我简直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这照片,配上这句话,真可以拿自欺欺人奖了。那么,”他绕到我面前,拉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笑盈盈的眸子温柔的锁住我:“现在看到我,有没有麻木?”说着,他的唇就轻轻的俯了下来,那般极致的缠绵与温柔,却又轻的好似飞絮,飘过……
我软软的依在他怀里,全身都没有了一丝力气,只想就这样在他的吻中死去。可最后,却终于在无边的温柔中找回了一丝神志,我推开他,然后眨了眨眼睛,说:“你随便坐,我倒杯水给你。”
他的瞳仁中幽深迷朦,然后才慢慢回复清明,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小诺啊,你还真是会煞风景。”
在厨房中终于把两片安眠药打散在水中,然后忽然听到卧室中传来卓不凡的声音:“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小诺幸福,那这个人只会是卓不凡…………”只有一句,反复不断的说,我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摔的粉碎,这个该死的卓不凡,连录音都找到了。然后我再拿了一个杯子,一狠心,把剩余的三片药都放了进去,一边搅,一边听着卓不凡已经把录音调了出来:“韩飞吗?你今天有没有消息…………………………”
我端着杯子出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喝点儿水吧”卓不凡笑吟吟的看我一眼,然后接了杯子,“这个韩飞,还真是什么都肯帮你做。”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然后催道:“别听了,快喝啊!”
卓不凡再看我一眼,把手中的复读机交给我,“好,不听了,喝水。”我立刻接过来,关掉,然后放回床边,回过头时,刚好看到卓不凡已经把水喝了下去。
这就意味着,他喝下了三片安眠药…………
(亲们好像都在替小诺抱不平,认为应该让不凡再多受点儿苦,呵呵,可是,以不凡的聪明,以及他对小诺的了解,一个月之内找到小诺,也算是比较正常哦!呵呵,只不过看着有点儿不爽,对不对?哈哈)
七十九、一念求证不放弃
中卷 七十九、一念求证不放弃
他终于睡着了。我帮他脱下外衣和鞋子,把他放好,让他睡的舒舒服服的。他的脸颊仍然是那么完美,肌理中隐泛着玉质的光泽,飞扬的剑眉下,闭着的眼睛带着弯弯的弧度,挺直的鼻梁,弧度美好的薄唇,即使睡着,也带着一丝隐约的笑意,他最近瘦削了些,下巴有点尖了起来,这样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他,会让人心疼。
我的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抚过,回旋往复,细致而眷恋,然后,我轻轻的贴近他的耳朵:“凡,我要去求证一件事,否则我永远不能安心。你在这儿乖乖睡着,不要乱跑。真乖!”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我已经可以算是身无分文,不过他应该有吧?我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抽到了几张百元钞。轻快的掩上门出去。可惜晚上没有车,一直到早上六点才有汽车,我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九点多了。
我站在凤来小区门口,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敲敲那个房门,不一会儿,穿着睡衣的程水就出现在门口。
我弯了弯腰:“对不起,程小姐,这么晚打扰您,方便让我进去吗?”
她敛去惊讶的神色,微笑道:“荣幸之至。”她真的很美,眼波不经意的流转间,整个人柔到极至,美到极至,又带着挥之不去的坚韧和倔强。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我可以叫你小诺吗?”
“……好。”
“小诺,你是为了卓不凡来的吧?”
“是,正如你所言。”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你想知道的?就算有,我就一定会说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试一下,不过,我相信你。”
程水笑起来,浅色的唇瓣间贝齿闪亮,诱惑之极:“小诺啊,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呢!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病人,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我沉默,但是我真的相信程水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只是一种感觉,却是如此明晰。
也许我的眼睛显出了我的想法,程水细细的打量我好一会儿,轻轻仰了仰头,抿起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沉浸进了自己的讲述:“……我相信卓不凡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一定是怦然心动的。那时他的眼神,让我想到周润发初见冯程程时那深心里的一颤…………卓不凡是俊秀的,女人对于俊秀的男人,通常没有抵抗力,所以我也很喜欢他。”
“我有很严重的胃病,曾经因为胃大出血动过手术。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些了,还是更坏了。我只知道,我只要吃他的药,听他的话来注意饮食,就很少会痛。所以,我开始依赖他,想要每天见到他,然后听他的话,让一个专业的医生来呵护和体贴,而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直到我们撞到车那天。”程水转眸来看着我,微微带着嘲笑,却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小诺,你那天穿的衣服,还真是够烂,完全像一个民工,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孩,平静时像一渠春水,可是,眼睛里却可以装下整个世界的喜怒悲欢,那样强烈的感情啊,让你整个人都像一个发光体,似乎只要靠近,就会被吸引,或是燃烧,或是毁灭,或是重生……你是用整个生命来爱他的吧…………”
“从那时起,我知道你是无可取代的,他对你的爱,也决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他虽然在照顾我,可是却照顾的彬彬有礼,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对他锋芒毕露,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疼惜和无奈。他最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可能只有你一个。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希望,但我却不想失去他,也许从那一刻起,我才开始做争取卓不凡的努力。”
程水的眼睛里升起了水光,在灯光下闪闪的亮:“卓不凡,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去了解他,他看起来高贵清逸,温文尔雅,随遇而安,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甚在乎。也的确,他比很多人都要大度的多,从来不为任何事斤斤计较。可是,他的内心却是那样笃定,那样自信,那样聪明绝顶。他牢牢的守住自己的方向,无论我怎么做,都根本影响不到他分毫。”
“小诺啊!我开始用一种味道很淡,却很特殊的香水,也有时会偷偷把一些私密的小饰物放进他的衣袋,你有没有发现过?”
“啊?”我犹豫了一下:“没有。”
“没有?你们如此相爱,怎么会发现不了?”
“那个,香水味我是没有发现啦,我倒是有一次在他的口袋里发现过一对耳环,可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自己的,所以又放回了。”那段日子跟卓不凡怄气,连见面都少,要不然,肯定又是一场是非,或是更加坐实卓不凡的罪状。
程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无语的摇了下头:“你还真是……唉!可是这些举动却触怒了他。他起初并没有留意,可是他太聪明了,我虽然极小心,还是被他发现,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我知道我已经触怒了他,他和我频繁交往,也许只是因为他自己问心无愧,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从不在意我约他到哪儿见面,也不介意碰到任何人。可是,我这样做,却触到了他的那个底线,他开始巧妙的和我保持距离,以及避而不见。”
“其实,他可能真的曾经爱过那个,叫眸儿的女孩,所以,他对我从初识就并不设妨,可是,他太敏锐,太聪明,他很快就发现我们并不相同,他对我,也许是怜悯,可是,小诺,怜悯与爱也只不过是一线之间,不是吗?可是他不喜欢别人对他用心机,尤其是打着爱的名义来伤害他重视的人,我是犯了他的忌讳了。”
我触动的抬起眼睛,“程水,那次我们在公司门口碰到,也不是偶遇吧?”
程水微微一笑:“你说呢?我知道你会回头,我知道你会看我,我那天特意吃了很多不能吃的东西,还喝了浓浓的咖啡,然后去找他。我还没进医院,就开始胃疼发做,疼的真是死去活来,他带我去打了针,然后送我回家。我疼的几乎想要打滚,却一直拉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肯放手。后来他没有办法,就留了下来。一整晚,他就这么半抱着我,可是我想要再靠近他时,却不知为什么睡着了。他难道会催眠术吗?”我无言以对,这种暖味的讲述让我难受,程水大概也料到我不会回答,所以笑了一下,仍是继续往下说: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挣出了自己的衣袖,坐在床前,向我一笑,然后伸手把了把我的脉,说:‘程水,应该没事了,我要走了。’我一辈子没做过那么丢脸的事情,我扑上去抱住他,求他不要走,我至今都记得他那时候的眼神,那么闲闲凉凉,带着怜悯,他说:‘程水,我很奇怪,你心里并没有爱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说着,就轻轻的脱开自己的手,甚至还帮我拉好被子,和和缓缓的说‘好好休息吧。’”
程水笑起来,眸子里水光盈盈,笑的凄凉如雨:“小诺啊,我那时才真的知道,我根本没有可能。就算我再像那个眸儿,也没有可能。眸儿是他的过去,你才是他的唯一啊。他虽然宽容,却不会容忍阴谋,他不在意一切,却会在意你。他不会开口拒绝我,却会让我知难而退。小诺,我后来知道你离开了,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这算是什么?损人,却不利已,呵……”
我心里有压抑不住的怜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靠近她,揽揽她的背:“程水,别伤心。你这么美,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的,相信我,一定的。”
程水讶看我一眼,然后苦笑起来:“小诺,怎么居然是你在安慰我吗?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我随手从旁边抽出纸巾递给她,正要说什么,她已经又笑起来:“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
“为什么奇怪?有人喜欢卓不凡,一点也不奇怪,他那么完美,卓不凡会对谁动心,也不奇怪,他太善于发现美和欣赏美,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奇怪的?”
程水无语起来,然后笑道:“是,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对啊,你认为我应该恨你是不是?可是你并没有拆散我们,我为什么要恨你?只能怪自己太傻了,没有学会信任卓不凡。而且,你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啊,争取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无论怎么,都不是一件可以指责的事情。”
“小诺…………呵,我发现我也要爱上你了,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是吗?谢谢……程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要问我,爱不爱卓不凡,是不是?”
“嗯!”
“你的卓不凡不是说过吗,我心里没有爱。呵呵。不过,我还真是喜欢他,喜欢到,自己都以为是在爱。”
“对不起,我不会让给你的哦!你也希望他高兴的是不是?”
“他既然不选我,那他高不高兴,与我也没有多大意义了。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离开他,真的是打算放手?”
“是啊,起初是这样的。我以为他最爱的仍然是眸儿,而你是眸儿的替代。但是他后来找到我,我又感觉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所以才有勇气来找你求证啊。”
“眸儿?眸儿的替代?”程水摇着头笑起来,伸手拉起我的手:“小诺啊,我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我是程水,你是小诺,他是卓不凡,每个人都只是自己,谁也不是谁的影子和替代品,移情是小说里的,爱情才是真实的,小诺,东西在自己手里,就要自己抓紧,不要松开,也不要让步,自己幸福才是最主要的,其它人幸福都是镜花水月,明白吗?”
“是,谢谢你,程水!”
八十、雾蔼尽散见蓝天
中卷 八十、雾蔼尽散见蓝天
走出程水的家,我的心快乐的想要唱歌。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边拨通卓不凡的电话,这时,他该会醒来了吧?
刚刚呼出,前面就响起了悠扬的音乐,我讶然抬头,然后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卓不凡轻笑道:“小丫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哼,哼,敢对我下药,我是那么容易被算计到的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那水里那么浓的药味,而且你的手也在颤,眼睛都不敢看我,就是拼命催我喝。我要是再不知道水里有古怪,我真是白混江湖了。”
“哦!”我眉开眼笑的巴上去:“你好棒啊!你好历害啊,卓大侠!”
“少灌迷汤了,我被你迷的还不够啊?呵呵,我以为你让我睡着是想再逃跑,只想抓住你打屁股,后来决定还是再等等,丫头,”
“嗯?”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脸上又摸又亲的,你不知道这样很痒吗?这么痒要装睡真是很难耶!”
“我,那个…………嘿嘿”我的脸一定又成了红布了。
“我本来想坐你之后那班车来,可是相隔两小时,怕来了找不到你,后来看你心神惶惚的样子,索性冒险跟你坐了一辆车,”
“啊?不会吧?你坐在哪儿?”
卓不凡忍不住的笑:“就坐在你后面,你旁边那个小伙子一直想跟你搭讪,我后来烦了,干脆点了他的睡穴。”啊?怪不得那个人本来一直在喋喋不休,后来一下子睡的比猪还沉。我也忍不住一笑。
卓不凡接道:“不过还真是好险,你知不知道你有自言自语的毛病?你叫了两次我的名字,我差点没脱口答应,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有吗?”我岂图抵赖,真没面子,爱的神魂颠倒也罢了,还被捉个正着。
“我一直跟到你这儿,看你上去摸到了程水那儿,我才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小诺,我本来想,就算当面遇到,你也会直接问我,我却没有想过其它的。另外,也没想到你真遇到这个,会扔下我不战而逃……小诺,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
“嗯,不过,已经过去了,不要提她了。”
“是啊,小诺,不要在意任何人。你是小诺,我是卓不凡,每个人都只是自己,谁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和影子,移情是小说里的,爱情才是真实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就要自己抓紧,不要松开,也不要让步,自己幸福才是最主要的,其它人幸福都是镜花水月…………”
“停,停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几句话,这明明是程水刚跟我说的。”
“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我就在窗外。”
“天,那是四楼耶!你,偷听我们说话!”
“呵呵,对不起,我不敢再冒险,我不知道她会跟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又小心眼。”
“哼!卓不凡,你不心虚那你怕什么?你到处惹人相思,害人家伤心……”
“有吗?又加罪名给我。”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程水很爱你的,而且你对她也并非…………”
卓不凡笑着打断我的话,“她已经说了不爱,你自己亲耳听到的。”
“眼见都未必为实,耳听更是虚妄,程水,她一定很爱你,所以才会为你说话。”鼓了鼓腮,却也生不起气来,我伸出手抚摸他的眼睛,然后在他的脸上慢慢游走:“卓不凡,如果有什么到达了这儿,眼睛,那么,这种只可以叫做欣赏,如果到达了手,你可以扶持她,那么,这种还可以叫做友谊。只有到了这儿”我在他的胸口上画一个心的形状:“到达了心里,你会不由自主的怜惜她,眷恋她,为她做一些你平时不会做的事情,这种,才会让人介意。程水,她在这种时候,还会为你说话,为你掩饰,这就是爱的表示,我很感激她。”
卓不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随手拉起我的手,跟我一起往外走。我眼前忽然闪过一个扶着纤细手肘的手,于是突如其来的问他:“卓不凡,如果我现在不舒服,你会怎么样?”
卓不凡怔道:“什么怎么样?你不舒服吗?糟了,你昨天被我闹的没有吃什么,今天又坐了一天车,也没吃什么。是不是又头晕?”说着,就环住我的腰,皱着眉细看我的表情。
我忽然很高兴,他没有那样很绅士的扶我的手臂,也没有像医生那样来把我的脉,而只是像一切相爱的人那样,把我的重量承担起来。我笑嘻嘻的向他做了个鬼脸,口吻顿时轻松起来:“卓不凡,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卓不凡放下心来,然后微笑应我一声:“嗯?”
“你以为人的感情也是可以调节尺度的吗?其实不是的,你以为你没有付出过什么,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其实你对于我和程水,可以说都缘于对眸儿的移情,虽然你可以立刻辨别出两个人的不同,可是,你对程水的怜悯就是爱情的前奏,只不过你及时收回而已。”
卓不凡笑起来:“小诺,你讲来讲去,就是一定要我承认对程水动过心是不是?呵呵,小诺,你总说感觉是不可控的,可是你忽略了一点,叫做责任。我已经有了你,我承诺会爱你一辈子。就算眸儿重回我身边,我恐怕…………嗯,也只能说对不起。你要的只是唯一,我既然给了,那也会是唯一。”
“啊?”我对卓不凡上下打量:“我对你刮目相看耶,你心里会有责任这种概念吗?我以为你是随性的人,而且,就算你选了我,也是基于弱水三千取其一的骄傲,而不是为了责任。我以为你心里会认为责任是迂腐的耶!”
卓不凡无语的望着我:“小诺,你……我是随性的人,不过爱情似乎不是可以随性的东西呢。责任是迂腐的,你呀,你的想法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呢…………”
“不说这个啦,虽然你精神出轨了一次,不过,看在你悬崖勒马,及时回头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我精神出轨?呵呵,小诺啊,那我问问你,你说怜悯是爱情的前奏,那你的心软是不是也有点值得推敲之处呢?”
“啊?哦,你说韩飞吗?可是他是我的朋友。”
“起初不是吧!你起先很讨厌他,后来被他感动,然后对他心软,听任他陪伴在你身边,再之后,就是现在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朋友,估计这朋友之前,你还会时常加上几个字,比如很好很好,最好最好之类。”
“啊?你怎么把路说的这么顺?我以为你根本没有在意过他。既然你在意,为什么要听任他这样子啊?你的样子好像在吃醋哦!呵呵,好可爱。”
卓不凡仰天哼了两声,却仍是忍不住一笑,敲敲我的额角“我不听任,难道把你绑在家里不成?我说你不要理他,你就不理他了?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你听过我话吗?”
“听啊听啊,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嘛。再说韩飞,我…………”
“停,先别说。诺诺啊,我现在说以后不要理他了,你肯听?”
“…………可是他一直在帮我,我一下子不理他,好像很没良心耶!”
“呵呵,你呀!我就知道,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认为为心无愧就可以与人不避形迹,然后抓住我的一点点所谓罪证就上演出走记…………”
“那你以后不理程水了?”
“好啊,当然!大小姐,我还敢吗?”
“那我也不理韩飞了,”我的声音愈说愈小,然后偷眼看看卓不凡的表情,他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我想了想,“没良心就没良心吧,不理他了!”
八十一、绝尘远去亦飘然
中卷 八十一、绝尘远去亦飘然
我跟卓不凡,都没有想到要打车,一直从凤来小区走回了花园小区,一边走,一边谈笑。快到我家的时候,卓不凡忽然说:“曹操在等你。”我没有听清,仍是嘻嘻哈哈的跟他讲吕贝贝的宝事。卓不凡一笑,道:“没关系,反正你也已经决定不理他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本来一直双手拉着卓不凡的手,蹦蹦跳跳的倒退着走,这时赶紧回身,才看到了那辆久违的别克,还有那张英俊却颇嫌憔悴的脸。
久别重逢耶,我很高兴的跑上前:“韩飞,好久不见呢!”韩飞僵着身子,不知道已经在身后注视了我们多久。他眼神复杂的在我脸上凝视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向卓不凡,低沉的道:“卓不凡,你比我先找到她,你赢了。”
卓不凡一笑,韩飞继续道:“你一念之间可以让她生,也可以让她死,我现在把她让给你,你以后再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卓不凡笑道:“小诺本来就是我的,一直都是,我会让她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我被冷落在一边,忍不住拍拍韩飞的肩,“喂,韩飞,我见到你很高兴耶,你怎么都不理我。”
韩飞回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握的紧紧的:“小诺,我真是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可是,我只能认输了。”
“嗯。”
“小诺,听我说,我才是这世界上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你只是不幸爱错了,卓不凡这小子运气好,我斗不过他,可是,如果你有一天想换换口味,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我,那个…………”换换口味,真是晕死。
“小诺,小诺,我爱你,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韩飞一把把我拥进怀里,我吓了一跳,慌忙想挣脱,韩飞柔声道:“求你,让我抱抱你,就一分钟。”他的力气还真是大,我用力推也推不动分毫,只好在他的肩头向卓不凡无奈的眨眼睛,卓不凡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停了一息,然后上来分开我们:“韩飞,你超时了。”
韩飞仍在怔忡,眼睛中水光闪动,听了卓不凡的话,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卓不凡,你占了她一辈子,连一分钟都不肯给我,你…………”
卓不凡一笑不答,韩飞咬着牙拉住我的手:“小诺,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啊?那个…………你说吧。”
“我要单独和你说,不想让这个卓不凡听到……”
“……那个…………可是你说过之后,我可能会跟他说…………”
“我只说几句,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难道你连几句话也不肯听我说?”
“嗯,我……”我转眸去看卓不凡的脸色,卓不凡却不肯看我,只是似笑非笑的把目光投向远方。
韩飞松开我的手,走到不远处的花坛坐下来,我小声问卓不凡:“我可以去吗?”
“这时候想到要问我的意见了?我说不可以,好不好呢?”卓不凡假笑着。
“那个……可是……嗯……我实在不忍心。”
卓不凡微笑摇头,拍拍我的脸:“你呀……去吧。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
“嗯,我很快就来。”说着就往韩飞的方向走过去。
韩飞是直接坐在花坛边沿的,我想跟他肩并肩坐着可能有点不妥,可是他用手撑着头,我站着又看不到他的表情,索性蹲下来,用手托住下巴,微微仰头看着他。
韩飞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的叹息,终于轻声道:“小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对卓不凡的爱是无法改变的,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小诺,我看卓不凡一直云淡风轻,我以为他没有陷的太深,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终于看到了卓不凡执著的一面,他虽然脸上一派平静,可是他的找寻比我更疯狂……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佩服他……小诺,其实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也并不是想得到什么,我已经死心了……可是,我就是想让卓不凡再多郁闷一会儿,所以,我一定要拖着你再单独多说几句。”韩飞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我打不过他,气气他总行吧?”
“啊?”我终于听到了一点有意义的话:“什么叫你打不过他,你们打架了?”
“是啊,呵呵,小诺,其实这些日子,为了找你,为了交换讯息,我和卓不凡不时会碰到一起,他的身手还不是一般的好,我们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他从来没真正还过手。呵呵,你手机不是忘到那个司机手里了吗,后来到了我这儿,”韩飞说着,从衣袋里拿出我先前的那个手机,交到我手里:“卓不凡想向我讨还,我就是死活不给他。在最先两天,我还用这个手机气过卓不凡一次,现在想想,真是爽啊。”
“啊?怎么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吗?”
“小诺,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见了面,卓不凡也没有提是不是?呵呵,我想也是,他准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是啊…………”
“小诺,他不提我也不说了,好像我是小人只有他才是君子。哼。小诺啊,我问你,”
“嗯?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卓不凡,你会不会爱我?”
“啊?”如果这种事……没有卓不凡的世界还会有意思吗?可是“啊,呵呵,也许,也许。”
“小诺,你来生,不要嫁给卓不凡了,来找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像宠公主一样宠你一辈子的。好不好?”
“哦……”来生这种事,玄之又玄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如果能和卓不凡一起多过几辈子,不晓得会有多开心啊。嗯,“那个,呵呵,到时再说啦。”
韩飞无奈的看着我,葱郁睫毛下的黑眼睛有说不尽的眷恋,可是他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一甩手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卓不凡嚷:“卓不凡,小诺说了,如果世间没有你,那她就一定会选我,而且,她也答应了,来生要陪我一起度过。”正负手而立,背对我们的卓不凡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扫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啊?”有这么当面曲解的吗?我无奈看了韩飞一眼,站了起来。还没站直,就感觉一阵晕眩,我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然后发现卓不凡和韩飞正一左一右的扶着我,韩飞正火冒三丈的对卓不凡发作:“卓不凡,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你究竟有没有想要照顾好她?”一边恶狠狠的推开卓不凡同样握着糖果的手,很快的从衣袋里拿出巧克力塞到我嘴里。
我揉了下太阳穴,从韩飞的手臂里脱出来,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真奇怪,心情很好时也会头晕,我是不是快死了?”
“说什么鬼话!”两张嘴一起对我咆哮,我吓了一跳,明智的想到还是自己站直好了,不要借助哪一方的力量,想不到卓不凡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卓不凡伸手就把我再拉进怀里,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决不会让你再昏倒。”
我忍不住笑起来,偏头避开他的嘴巴:“好痒啊,呵呵。”
韩飞定定的注视我们,脸上有掩不住的萧瑟,然后勉强的笑起来:“卓不凡,小诺……我先走了。”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内疚的抬起眼睛,看着韩飞高大的背影,他扶住车门站定,许久,许久,却终于还是没有回头,然后他慢慢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别克车慢慢的晃动,然后嚓的一下,猛然加速,绝尘远去。
--------------------------------------------
(亲们,偶刚刚建了一个QQ群,群号是59661426,群名是金屋藏帅,大家喜欢可以加进来一起聊聊,不凡啦,小诺啦,呵呵。哦,还有,别忘记顺手给偶投一票啊!
八十二、快乐真谛爱相随
中卷 八十二、快乐真谛爱相随
站在原地,有一点惆怅,有一点失落。拒绝一份感情,便会连朋友也失去,这大概是已经约定俗成的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回转身看到最爱的人仍然站在身边,于是满心欢喜的笑起来,巴着他的手臂:“家里还有可以吃的东西吗?”
卓不凡微笑着:“你这么快就回过神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再多发会儿愣呢。”
我笑眯眯的对着卓不凡上下打量,“宝贝,我发现你变了好多哦!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不会这么说的,你一定只会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然后问我‘你想吃什么?’”
卓不凡也笑起来,笑容在暗夜中绽如阳光:“有吗?呵呵,我只不过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口来,我发现这样也不错。”
“呵呵,那我们再转回一点儿,去永和吃点东西吧,不然去肯德基,附近只有这两家是24小时的”
“你喜欢吃永和吗?”
“呵呵,你是不是中了韩飞的毒了,你以为我陪你吃粥很为难是不是?其实我才不会吃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呢,你放心好啦!”
卓不凡也笑起来:“不管怎样,今后我们就以小诺的口味为方向,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真的?”我立刻对他顽皮的眨眨眼睛,“那我想吃小狗的耳朵”说着,就忽然踮起脚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有意用了一点儿力气。
卓不凡嗯了一声,然后偏过脸向我一笑,也学我顽皮的眨眨眼睛:“好啊,一起吃。”我格的一声笑出来,转身就跑,他笑吟吟的几步追上我,到底还是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俯在他怀里撒娇:“你干嘛一下子就追上我啊,一点都不好玩了,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着我。”
卓不凡笑道:“是,遵命。”他就这样背着我,然后吃过饭,再背我回来,我俯在他的背上,勾紧他的头颈,贴紧他的气息。想到怀中这个人我居然差点会失去,就会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遥远。幸福好像水流,盈满又溢出,似乎整个天空都可以察觉我的快乐。我在他的耳边一次一次的喃喃:“卓不凡,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很爱…………”直到伏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从梦里醒来时,满室的阳光。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转着眼睛,感觉自己的每一颗细胞都在笑。卓不凡敲门进来,向我微笑:“诺诺,要不要起来吃早饭?”
“你干嘛跟我妈似的啊,我为什么要为了吃饭放弃睡懒觉啊。”我撒娇的说,又闭上眼睛。
卓不凡的声音里渗透着笑意:“我最近的主要任务就是让你好好吃东西。”说着,就走过来,坐在床边,捏捏我的鼻子,又捏捏我的下巴:“丫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撑起身子,软软的倚进他的怀里,牵起他的手环住自己。然后仰起脸欢欢喜喜的看看他,又低下头来轻笑,小声说:“我真高兴,早上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
卓不凡微笑起来,他的手指轻轻的刮过我的脸:“诺诺啊,你嫁给我,好不好?”
“好。”
“……你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
“嗯。”
卓不凡忍不住笑起来,轻轻用下巴摩挲我的脸“我会尽快让自己找准位置,可以配得上我完美的小诺诺时我就娶她。”说着,俯身在我颊上一吻。
我嘀咕了一声,连我自己都没听清是什么,卓不凡已经轻笑道:“你当然不在乎,我却不能不在乎……”我忽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望着他:“你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嗯,对啊。”一下子转开话题,卓不凡也卡了一下。
“完了完了,我还要回烟台的,不回去,贝贝一定会把我生吞活剥吃下肚,那怎么办啊?我们岂不是要分开?卓不凡你真讨厌,你为什么一大早就要提醒我这个问题啊?”
卓不凡目光一凝,然后笑起来:“为什么要分开?”
我目不转晴的盯着他看,然后皱起脸,“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不想跟你分开呢。怎么办啊…………要不然,我每周五坐夜车回来,然后周日坐夜车再回去?”
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我:“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再给你一分钟,好好想想,再想的不合我心意,我就…………”说着做了个威胁的表情。
“哦!”我于是再努力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好抬起眼睛看着卓不凡。卓不凡气结的敲了敲我的头:“小诺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怎么总是对我没有要求呢?就算两边真的都脱不开,那这个来回坐车,跑来跑去的人也应该是我。何况,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我说过不会再跟你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