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篡逆》》 · 南海十四郎 · 2026-07-25
罗羽天不明白。
狼奇等人也不明白。
一把泰阿剑,居然让龙飘逸好像换了一个人,这是什么原因?
龙飘逸高举着泰阿剑,仿佛居高临下的看着罗羽天,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跟着笑声嘎然而止,然后冷峻的说道:“罗羽天,你一定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罗羽天沉静的说道:“还请指教!”
龙飘逸自傲的说道:“神兵利器不仅仅是锋利!”
罗羽天瞳孔慢慢的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地说道:“愿闻其详!”
龙飘逸凌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轻蔑和傲然的意味,冷峻的说道:“神兵利器,只有找到真正的主人,才能发挥自己的威力。任何时候,人,才是最重要的!”
罗羽天恍然大悟,随即意识到了巨大的挑战。
泰阿剑和龙飘逸是绝配!
传说神兵利器都有灵性,会认主,大概就是如此了。
该死的,自己居然将泰阿剑送给了敌人。
更该死的,这把泰阿剑居然认了对方作为主人。
一瞬间,不但罗羽天沉默不语,就是陈天行等人也深深地陷入了思考,仔细的琢磨着龙飘逸的每句话。
是的,神兵利器不仅仅是锋利!
只有人和武器的完美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他们又要怎么样才能完全发挥手中武器的威力呢?
决斗,再次拉开。
罗羽天右手伸展在背后,斜握着犬神刀,冷冷的说道:“请!”
龙飘逸也右手伸展在背后,斜握着泰阿剑,冷峻的说道:“请!”
罗羽天微微冷喝一声,脚步移动,斜拖着犬神刀冲了上去。犬神刀再次爆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裂开一个淡紫色的光晕,锋利的刀尖划过青石板,带起一条耀眼的火花,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致这条火花看起来就如同一堵火墙,而那淡紫色的光晕,就好像是烈火中跳舞的精灵,令人震撼不已。
龙飘逸哈哈狂笑,充满了必胜的意志和信念,他也倒拖着泰阿剑,快步冲了上来,泰阿剑的剑尖划过青石板,却没有发出任何的火花,但是剑尖所过之处,青石板纷纷裂开,可想而知泰阿剑的锋利,而泰阿剑也悄悄地爆发出一小圈赤红色的光芒,在这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耀眼,格外的鲜艳。
两人刀剑相交。
在触及之前的一刹那,罗羽天倒转犬神刀,斜斜的砍向龙飘逸的腰间,犬神刀无论做什么样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声音,就如同是暗夜里的幽灵,外表毫不起眼,但是却总是要命。龙飘逸的反应也极快,立刻转动泰阿剑,准确的拦住了犬神刀的去路,淡紫色的光晕和赤红色的光晕融合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一团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祖龙城。
狼奇和陈天行等人立刻感觉到眼前一片昏眩,什么都看不到了。
祖龙城的所有居民,也都在这个时刻感受到了诧异,他们都情不自禁的举起头,看着东南方的天空,可是那里却已经没有丝毫的异常,黑漆漆的夜空中,只有隐约可见的一颗繁星,散发着嘴微弱的光亮,然而,刚才那一抹无比耀眼的光亮,却仿佛来自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毕生都不会忘记。
就连身在大明宫的皇帝袁宝炬,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金丹轻轻掉落,他身边的道士们,也立刻停止了仪式,全部站起来,肃立四周。接着在无边无际的黑影里,四个佝偻的老公公好像鬼魅一样出现,贴身保护在袁宝炬的周围,他们浑身都是黑色,和周围的黑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非近距离不能发现。
袁宝炬有点惊恐地说道:“老林,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看不到面容的老公公双手一挥,大殿的屋顶就被移开了,他神情肃穆的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凝视着那颗若隐若现的星星,浑身仿佛微微一震,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皇帝陛下,这是神兵利器决斗时引起的激荡,紫气东来,赤焰满天,应该是犬神刀和泰阿剑。那颗星……那颗星……乃是不祥之兆,对我神龙帝国形成巨大的威胁,陛下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除去,方策安全……”
袁宝炬气急败坏的说道:“那个人在哪里?”
这个老公公凝视着夜空,深陷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线,良久才艰涩的自言自语的说道:“晚了,此星虽然光线微弱,却永不坠落,恐怕不用非常手段难以制服,我神龙帝国危矣……奇怪,此星为何突然出现?之前并无任何预兆?皇帝陛下,林某想出宫走走,寻找这个祸根的下落……”
袁宝炬急忙说道:“快去,快去,快去找到这个人,立刻杀了!”
那个老公公轻轻点点头,跟着好像青烟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在同一时刻,在祖龙城西南方的某个僻静的院子里,一个躺在竹椅上的垂垂老人,蓦然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审视着黑漆漆的天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良久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是犬神刀和泰阿剑……神龙大陆改朝换代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泰阿剑和犬神刀互相撞击,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不过,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震,罗羽天身躯震动以后,稳稳的站住,脚下的青石板似乎全部碎裂了,龙飘逸却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跟着身体踉跄后退,连续退了三步,才缓缓的站住,脸上的惊骇之色溢于言表,手中的泰阿剑散发出的赤红色光晕,似乎也越来越微弱了。
一直以来,龙飘逸对自己的力量都有高度的自信,在飞龙城,没有人在这方面是他的对手,他万万想不到罗羽天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刚才那一下,他还以为是罗羽天取巧,是自己不小心,可是这一次,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罗羽天的力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这是不可能的!”龙飘逸在内心里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可是却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罗羽天内心也微微一惊,第二次全力出击,居然没有将龙飘逸撞翻在地上,看来这家伙的确有点能耐,难怪在非龙城能坐头把交椅。他自己的力量,乃是来自神奇的太乙心经,运用得好,至少也相当于七八十个大汉同时发力。而龙飘逸的力量,却纯粹是通过各种方法锻炼出来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高下立辨。
两人凌厉的眼神交接,立刻飞身扑上。
龙飘逸的泰阿剑,在青石板上一扫而过,赤红色的光晕突然炸裂,整个祖龙城的上空,都是红艳艳的一片,顿时飞沙走石,风云激荡,无数的碎石,夹带着猛烈的杀气,一起扑向罗羽天。龙飘逸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威势的确惊人,狼奇等人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气浪冲击过来,将他们狠狠地推开。
罗羽天屹然挺立,夷然不惧,犬神刀冷冷的从胸前砍下,淡紫色的光芒也在瞬间爆裂开来,跟着那些飞沙走石全部消散,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狼奇等人急忙睁开眼睛,却看到罗羽天再次和龙飘逸撞击在一起,两人的眼睛,相差还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好像每个人的炙热眼神,都可以将对方完全的融化掉。
噗!
犬神刀和泰阿剑分开,发出沉闷的声音。
龙飘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站稳了,眼神好像猎鹰一样盯着罗羽天,那种炙热燃烧的火焰,好像随时融化掉罗羽天,他伸手缓缓地擦掉自己嘴角边的鲜血,泰阿剑散发的赤红色光芒完全消失不见,好像受伤的野兽,呼呼的喘着大气,身体也微微前倾,就差发出愤怒的咆哮了。
罗羽天也微微错开了八字步,右手再次伸展到后面,斜斜的拖着犬神刀,刀上的淡紫色光芒越来越微弱,可是却始终没有消散,他的眼神,犹如紧盯猎物的野狼。如果说龙飘逸的眼神越来越炙热,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盛的话,罗羽天的眼神却越来越恬静,越来越平淡,好像冬日里的潭水,没有丝毫的波浪。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同时上前,犬神刀和泰阿剑绞缠在一起,再次照亮祖龙城的天空,然后两人的身体也剧烈的撞击在一起。这一次,他们不是刀剑撞击这么厉害,而是实打实的身体的对撞。龙飘逸的泰阿剑,死死的撑住了罗羽天的犬神刀,同时肩膀也死死的顶住了罗羽天的肩膀,两人的四条腿,也互相绞缠在一起。
两人的眼神,都深深的盯着对方,四颗眼珠子,随时都可能撞裂。龙飘逸爆裂的眼神,好像要将对方完全的焚烧,而罗羽天深沉的眼神,也好像要将对方完全的吞噬。随着力气的加大,两人的脸庞都微微有点扭曲,龙飘逸的脸色越来越红,罗羽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呼吸也显得更加的沉重了。
“罗羽天,你不该将泰阿剑交给我的,你会后悔一辈子。”龙飘逸冷峻的说道。
“我不后悔。”罗羽天恬静的说道,脸上似乎看不到什么表情。
龙飘逸还想要说什么,猛然间,罗羽天的右腿向下一跪,压倒了龙飘逸的左腿,两人的身体顿时高低分开,罗羽天跟着松开犬神刀,然后一手肘撞在龙飘逸的肋下。龙飘逸的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速,毫不犹豫的向下蹲下,用自己的肩膀承受了罗羽天的手肘,同时,他手中的泰阿剑也闪电般的削向罗羽天的腰间。
在这一刻,他们都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可是出手却决不留情。
噗!
罗羽天的手肘,狠狠的撞在了龙飘逸的肩膀上,但是龙飘逸安然无恙,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而已。然而,罗羽天需要的,就是他这个一侧身体,因为身体倾侧,龙飘逸的泰阿剑自然落空了。不过更要命的还不是这个,龙飘逸的身体刚刚倾侧,罗羽天已经抬腿,踹向龙飘逸的两腿之间要害,龙飘逸大吃一惊,身体处于倾侧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能够勉强的翻转身体,用身体的侧面去低档罗羽天的膝盖骨,结果,罗羽天的膝盖骨重重的顶在了龙飘逸的腰间。
既然在兵器上解决不了对方,罗羽天决定冒险使用拳脚。
暂时来说,拳脚功夫才是他的强项。
没有丝毫的声音。
可是龙飘逸感觉自己的腰,几乎已经被罗羽天撞断了,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罗羽天这一下,力气又大有狠,刚好撞在腰眼的位置的,他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全部泄掉了,连泰阿剑都几乎要脱手而去,但是,他也是顽强至极,即使身受重伤,也要拉上对方垫背,一挥手,泰阿剑就削向罗羽天的喉咙。
罗羽天已经没有了兵器,这是最好的机会,龙飘逸下意识的想。
由于下半身用力,罗羽天顺势向后倒下,龙飘逸的泰阿剑,贴着罗羽天的喉咙划过,跟着削过罗羽天的肩头,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龙飘逸见有机可乘,强忍住腰间的疼痛,急忙跃步上前,再次一剑刺向罗羽天的胸口。然而,罗羽天似乎早料到他有如此的动作,一个铁板桥让过泰阿剑,跟着一脚踢起,踹在龙飘逸的小腹上。
噗哧!
龙飘逸自己都感觉到小腹发出的惨叫声,跟着闷哼一声,忍不住踉跄后退两步,嘴角边再次流下了鲜血,手中的泰阿剑也摇晃了两下,几乎把持不住要脱手。腰眼和小腹的位置,都是人体的要害,尽管罗羽天使用的不是利器,但是出手的力气实在太大,大到即使是龙飘逸,也无法承受。
龙飘逸这时候才明白,没有兵器的罗羽天,依然是如此的可怕,甚至更加的可怕。
然而,事情还不止如此,罗羽天欺负龙飘逸受伤,瞬间跟上,一个扫堂腿,踹在龙飘逸的小腿上,龙飘逸让过了左腿,却没有让过右腿,只好死死的扛住了罗羽天的狠命一踹,结果可想而知,他的右边小腿顿时骨折,高大的身躯顿时被放倒在地上,但是他迅速的翻身站起来,只是由于右腿疼痛,他不得不单腿跪在地上,可是的右手,依然死死的握着泰阿剑。
罗羽天退开三步,眼色阴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龙飘逸炙热的眼神,也狠狠地盯着罗羽天。
鲜血,慢慢的从罗羽天的肩头上渗透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石板上,慢慢的渗透进去,在青石板上面形成一朵小小的梅花,这朵梅花的颜色是淡淡的,可是血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显得如此的真切动人。
龙飘逸脸上的神色,痛苦至极,泰阿剑也完全沉默了。
泰阿剑虽然在手,可是龙飘逸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输了,罗羽天的肩头只是皮外伤,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内伤,如果双方继续缠斗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失败的滋味的确很苦楚,可是龙飘逸绝对不是不敢承认失败的人。默默长叹一声,龙飘逸扔掉泰阿剑,黯然说道:“我败了。”
罗羽天弯腰,缓缓的捡起地上的犬神刀。
龙飘逸目光闪烁,冷峻的说道:“你可以杀了我。”
罗羽天缓缓的说道:“我不杀你,你也不得自杀,不得自残,五天以后到飞龙城去找我,我自然会有任务交派给你。当然,你不来也可以,我不会介意的。”
龙飘逸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罗羽天忽然说道:“慢着。”
龙飘逸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冷峻的说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罗羽天看着地上的泰阿剑,淡淡的说道:“这把泰阿剑,是我送给你的,作为你我不打不相识的礼物。说真的,有这把泰阿剑在手,我能打败你,但是我杀不了你。”
龙飘逸微微冷笑,弯腰拿起泰阿剑,一言不发的走了。
罗羽天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狼奇他们这时候都靠了过来,看着龙飘逸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狐疑的意味。狼奇直白的说道:“老大,他会听你的吗?”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知道。”
狼奇诧异的说道:“啊?不知道?那万一……”
罗羽天忽然说道:“你能打得过他么?”
狼奇沉思着说道:“可能有点困难,不过他想要杀我,也不容易。”
罗羽天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如此就好。”
狼奇等人都有点糊涂,不知道罗羽天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问,罗羽天既然能够打败龙飘逸,他们个人的自信心也增强了很多。说实话,在修炼了太乙心经以后,他们都觉得自己有了不小的进步,只是没有机会发挥而已,然而,龙飘逸的出现,大大的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可以给罗羽天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幸好,罗羽天最终还是打败了他。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3章 夜宴(1)
激烈的打斗声音来了警察的干预,有警察过来想要盘问,结果被钟剑用罗羽天的身份很快打发了。那些警察看来并不知道李奇玉的事情,所以对罗羽天显得毕恭毕敬的,还列队在街边欢送罗羽天等人。华灯初上的时分,罗羽天等人准时地出现在怡红别院的门口,徐光楷的管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怡红别院和天香楼一样,都是祖龙城有名的***场所,美食美女,样样俱全,但是这里似乎显得相当的冷清,和天香楼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香楼外面有很多莺莺燕燕在招揽客人,可是怡红别院这里却一个都没有,就连迎客的女宾,似乎也要比天香楼少掉很多,笑容固然有,但是却显得矜持而高雅,动作和距离似乎也有所体现。
就感觉来讲,怡红别院和天香楼相差的太远了。如果说天香楼是热情洋溢的绽放牡丹,怡红别院则是恬静高雅的空谷幽兰,两人根本是不同的格调。然而,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喜欢热情洋溢的绽放牡丹,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喜欢寂寞的空谷幽兰。
默默的靠近怡红别院,狼奇低声的说道:“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至少有三个尾巴。”
罗羽天淡淡的说道:“有小周的人,不用理睬他们。”
出入被人跟踪,罗羽天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刚才要制止狼奇等人出手,避免对方过早发现狼奇他们的实力,暂时来说,狼奇和陈天行他们,还是自己的秘密武器,最好不要让周旭銮这么早知道他们的威胁。当然,如果说三个跟踪的人都是周旭銮派来的,那也不尽然,他们三个处于不同的方位,相互间并没有默契,应该是来自不同的势力。
罗羽天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了周党之外,还招惹了哪方神圣,祖龙城这潭水,的确太深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晋升为少龙将倒没有什么,但是皇帝陛下授予自己帝国英雄的称号,后果就相当的复杂了,眼红的人绝对不会少。帝国英雄这个称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可是却一下子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使得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以后到底会怎么样,还真的难说。
和徐光楷的管家寒暄过后,一行人进了怡红别院。和外面一样,怡红别院里面也没有太多人,显得非常地空旷幽静,但是,这里的装修风格,却挺合罗羽天的口味,简约明亮,大部分都是白色或者灰白色,就连这里的迎宾小姐,穿的也是纯白色的连衣裙,似乎有些一尘不染的意思。
然而,罗羽天的脚步看起来却有点异样,似乎感觉到周围有点什么不对,狼奇似乎也感觉到了,悄悄地握紧了背后的虎贲弓,其余的人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也都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片刻之后,罗羽天轻轻的打出手势,表示没有危险,但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杀气,表明这里的确有过危险人物的存在。
只是,现在这些危险人物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从时间上来判断,这些人的出现,和罗羽天有很大的关系。这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只是罗羽天的直觉。
迎宾小姐在前面彬彬有礼的带路,一行人绕过一个小小的庭院,迎面忽然来了一大群人,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长得不算好看,明显的一副猪头脸,但是衣着非常华丽,身上也是金光灿灿,镶满了名贵的钻石和玛瑙等,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他身边的随从也不少,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好几个看起来水平相当的不错。
罗羽天等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富贵公子已经看到了罗羽天,似乎轻轻的愣了愣,随即兴奋的叫起来:“哇哈哈!罗羽天!哈哈!我看到罗羽天了!帝国英雄罗羽天啊!大家快来看啊,罗羽天来啦!”
他的叫声的确很夸张,神情也非常的夸张,让罗羽天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丑的感觉。狼奇等人也听出来了,都忍不住靠上前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富贵公子看不太顺眼,心里有一种将他的猪头脸砸开花的欲望。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那个猪头脸富贵公子已经让自己的随从停下来,自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恭敬的向着罗羽天行礼。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厌恶,可是礼仪却相当的标准,显然是将自己放到了相当卑微的地位,一时间狼奇等人心里虽然隐约有气,但是却发作不出来了。
这时候,庭院周围似乎也有几个人头鬼鬼祟祟的冒出来,观察着罗羽天的动静。跟着有不少人悄悄地窃窃私语,显然是在讨论罗羽天的消息。怡红别院进来的时候,好像死气沉沉的,但是一出事,才发现这里的生意也挺好的,难怪能够和天香楼相提并论。
罗羽天沉静的看着面前的富贵公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
那个富贵公子满脸都是献媚的笑容,让人虽然觉得他的脸庞很丑陋,笑容也非常的虚伪,可是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揍他一顿,他几乎是拍马屁的说道:“小人简振文!”
罗羽天脑海里并没有简振文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也不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直觉里他觉得简振文和自己绝对不是“偶遇”这么简单,因此缓缓地说道:“原来是简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简振文似乎一点也听不出罗羽天口中的讽刺意味,继续献媚的说道:“罗羽天,你真是我的偶像啊!虽然我在龙神镖局输了五千两黄金,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我们神龙帝国这些年,人才凋零,能够出一个帝国英雄,实在太不简单了。”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过奖了,为国尽忠,乃是我的本分。”
简振文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恭敬的双手递给罗羽天,肃穆说道:“罗将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不是要巴结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尽快的适应将军的工作,为我们神龙帝国效力。罗将军刚刚晋升,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希望我的一点小心意,能助微薄之力。我是一个小商人,不懂得讲太多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只有我们国家安稳了,我们这些商人才能正常的做生意。别的不说,光是凯撒铁骑南下,我就损失了不少。”
罗羽天本来是不准备收他的银票的,但是听他说的义正词严的,微微思索片刻,伸手接过了银票,缓缓地说道:“我代表国家谢谢你了!”
简振文转头打量着狼奇等人,欣慰的说道:“罗将军乃是英雄,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是勇士,真是令人羡慕。不知道罗将军为他们准备好了武器没有?我们简家在锻造业也有小小的根基,不如就让小人为将军的随从勇士免费提供盔甲武器如何?”
罗羽天含笑说道:“不用了,已经有了。”
虽然感觉对方的来路好像有点问题,这番“邂逅”背后可能还有大文章,但是对方出手这么大方,表现的这么热情,又指明了自己目前的现实情况,又如此关心自己身边的人,罗羽天也只好笑脸相迎。早知道如此的话,应该将燕飚带来的,让他们两个笑面虎慢慢的去较量吧。
简振文明显有点失望,随即一闪而逝,热切的说道:“罗将军到这里来,是吃饭的吧,不知道何人做东?如果没有人做东,就让小人做东如何?”
罗羽天有点为难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了。”
简振文惋惜的说道:“那只好等下次了。我明天就要回去天河城,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出来,只能在家里期待罗将军的好消息了,希望罗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将凯撒人撵走,也好让我们的生意得以继续。”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若我有机会经过天河城,一定登门拜访简公子。”
简振文含笑说道:“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一定倒履相迎……”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呵呵大笑着说道:“以简家的实力,罗将军以后想不登门拜访都很难啊!”
罗羽天和简振文侧头一看,赫然是徐光楷来了。
简振文弯腰向徐光楷行礼,无比恭敬的说道:“徐大学士……”
徐光楷大袖子挥挥,拉起简振文的双手,热情的说道:“免了,免了,我可担不起你的大礼啊!你到了怡红别院,居然不过来跟我打声招呼,那可是有点见外了。你老爷子身体可好?”
简振文恭敬的说道:“回大学士的话,家父身体很好,最近还娶了一门小妾。今晚不知道大学士原来也在这里,未能前往拜见,实在是太惭愧了,还请大学士原谅。”
徐光楷不以为然的说道:“呵呵,你父亲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好,什么都要讲究礼数,少一点都不行。对待外人理应如此,但是自己之间,这礼数什么的,该免就免了嘛!你和小罗都是同龄人,这么互相恭恭敬敬的做什么?应该热情开放一点嘛!”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正是。简公子上来就送了我一万两白银,我实在愧不敢当。”
徐光楷老气横秋的说道:“这个倒是没问题,简家的见面礼历来如此!小罗,你就放心的收下吧,没有人会投诉你受贿的!简家乐善好施,那是出了名的,我们这些人,都是穷鬼,如果不帮他们花花,他们简家的钱,怎么花得了那么多?”
简振文有点尴尬的说道:“大学士见笑了,罗将军乃是帝国英雄,是小人的偶像,理应如此。”
徐光楷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大马金刀的说道:“确实,理应如此。”
罗羽天悄悄地皱了皱眉头,潜意识里感觉到徐光楷话中有话。简振文的家族也许的确很富有,但是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票,那也太“乐善好施了”,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这样挥霍的,如果说没有别的目的,罗羽天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不过,简振文讨好自己,有什么目的呢?
果然,徐光楷也悄悄地朝罗羽天打了个眼色,似乎是提醒罗羽天小心面前的这个家伙。
简振文倒也识趣,满脸笑容,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大学士请罗将军吃饭,小人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了。你们忙,你们忙。罗羽天,有时间我再请你,你一定要赏脸哦。”
罗羽天淡淡的微笑道:“一定,一定。”
简振文再次恭敬的弯腰行礼,这才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直到简振文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徐光楷才压低声音,低沉的说道:“天河城简家,和周党的关系相当的暧昧,我们怀疑简家已经投靠了周党,但是却找不到显著的证据。简家是帝国少有的锻造业大户,控制着帝国军队超过四分之一的武器盔甲生产,帝国高级军官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来自简家,例如虎贲弓,就是简家的独门技术。上次在维纳斯湖袭击你们的弑月战士,所使用的虎贲弓,可能就是简家直接提供的。”
罗羽天轻轻的点点头。
难怪周党如此的猖獗,原来不但基本控制了朝廷,就连很多地方实力派也投入了他们的账下,看来周党的确不好对付啊!周党虽然在军队中安插的强有力人物并不多,但是从简家这样推算开来,周党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极大的左右了军队的,也许很多将军也暗中收受了简家的好处也说不定。
徐光楷似乎不愿意说的太多,于是换了话题,请罗羽天入席。狼奇等人自然有徐光楷的管家来接待了,徐光楷亲自带着罗羽天来到了庭院左边的厢房,狼奇等人去则了右边的厢房,中间相隔了大约二十米的距离,只要大声呼叫,对方就可以听到的。
诺大的房间里面,看起来同样的空旷,徐光楷同时请来的客人,只有诸葛林森一个。怡红别院的房间,也显得非常简洁,只有红木桌椅,墙壁上居然连壁画都没有,看起来似乎有点寒酸,不过墙壁上却有不少文人墨客的题词,有些题词龙飞凤舞,看起来应该是很有水平的。
当然,罗羽天对这个也不太懂得欣赏。
看到罗羽天有点疑惑的眼色,诸葛林森站起来,解释着说道:“我没有收到徐大人的请帖,我是自告奋勇前来的,我脸皮这么厚,不请自来,徐大人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我留下了……”
徐光楷没有理会诸葛林森说什么,无意中看到罗羽天肩膀上的伤口,惊讶的说道:“小罗,你怎么受伤了?简振文和你动手了?这该死的猪头脸!”
诸葛林森也发现罗羽天受伤了,急忙住口。
罗羽天大踏步地走进去,淡淡的说道:“被龙飘逸伤的。”
徐光楷和诸葛林森同时脸色微变,两人对望一眼,跟着压低声音说道:“龙飘逸?”
罗羽天不以为然的说道:“是的。”
徐光楷和诸葛林森再次对望一眼,都隐约觉得有些诧异,他们掌握着全国所有地区的情报,当然不会不知道龙飘逸是什么人,这家伙怎么会去挑战罗羽天?难道是受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指使?
徐光楷急切的说道:“龙飘逸呢?”
罗羽天缓缓的说道:“被我打跑了,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出现了。”
徐光楷又是半信半疑,和诸葛林森又对望一眼,他们相信罗羽天的话,可是却怎么都不肯放过龙飘逸。低声告罪,诸葛林森转身出去了,大概是布置人手抓捕龙飘逸,好一会儿才回来。
罗羽天不知道徐光楷和诸葛林森为什么不肯放过龙飘逸,但是也没有吭声。
徐光楷肃穆说道:“小罗,下次如果遇上这样的恐怖分子,一定要抓起来,千万不要放虎归山。这个龙飘逸是周党的人,当年就是周炎嵩庇护他,让他洗脱了钦犯的罪名。”
罗羽天心里微微吃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龙飘逸居然是周党的人,真是奇怪了,看他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周党的人,难道周党的人全部都有两副面孔,给外人看到的全部都是虚假的?但是以自己的职业感觉,相信龙飘逸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4章 夜宴(2)
正想着,忽然听到诸葛林森谨慎的说道:“龙飘逸有没有受伤?”
罗羽天摇摇头,慢慢的说道:“一点点。”
诸葛林森情不自禁的担忧起来,艰涩的说道:“这么说来……”
罗羽天慢慢的说道:“他的武器被我打掉了,身体也被我踹了几脚,不得不跑路。”
诸葛林森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还好。要是小罗你也不是龙飘逸的对手,那就太糟糕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他逮捕归案,我怀疑好几庄凶杀案都和他有关。”
罗羽天狐疑的说道:“难道朝廷就没有人能够对付他么?锦衣卫做什么去了?周党的人公开庇护他?”
诸葛林森苦笑着说道:“你不知道,锦衣卫已经出动过多次,但是每次不是扑空,就是中了他的埋伏,折损了不少人手。龙飘逸这个人,来历非常神秘,背后还有首阳山的那群匪徒撑腰。他看起来是独来独往,事实上,他是有很多的眼线的,有些事情,小罗仔细想想就会明白。”
罗羽天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怀疑他派人跟踪我。”
诸葛林森说道:“何止跟踪这么简单,我们怀疑龙飘逸还是一个秘密杀手组织的首脑,手下至少有五十到一百名的杀手,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是首阳山匪徒中最骨干的部分。余星月看起来和龙飘逸毫无联系,事实上,这两个人一个文,一个武,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的相当的默契,要不然,首阳山匪徒早就被我们连根铲除了。”
微微顿了顿,诸葛林森似乎自己的言语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是改口说道:“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可以对付他,只是那些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例如那些神龙将什么的,随便出动一个,都可以将他们搞定,但是他们不肯为了这样一个人专门出去折腾,皇帝陛下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以免干扰他清修。”
徐光楷点点头说道:“幸好,有小罗可以稳胜他,谅他以后也不敢这么嚣张了。可惜小罗要去桑国了,要不然,让小罗到飞龙城那里去锻炼锻炼最合适不过了。”
罗羽天断然说道:“既然如此,下次我尽量将他擒下就是了。”
诸葛林森欣慰的说道:“如此最好。”
徐光楷呵呵大笑,欣然说道:“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我们应该为此干杯。来人,请蝉情姑娘过来,为我们献上一曲。小罗,周党的人抢先为你接风洗尘了,我们晚了一步,你不会介意吧?千尺寒潭的事情,小罗还没有跟我们细说呢。小罗能够成功的回来,可见我们神龙帝国的确是有福气的。”
罗羽天说道:“小周送我的东西,我照单全收了,别的,我什么都没有说。”
诸葛林森点头说道:“理应如此。”
徐光楷似乎也相当的满意,起身去请蝉情姑娘。
诸葛林森悄悄的踢了踢罗羽天的脚板,罗羽天回过头来,诸葛林森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徐光楷布置了埋伏,如果发现你投靠了周党,立刻就要将你们全部都干掉。我得知消息以后,急匆匆的赶来,徐光楷才让埋伏撤掉了。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有股残留的杀气?”
罗羽天恍然大悟,随即深深的点点头。
徐光楷,果然够狠够辣。
周旭銮都还没有使出这一招,他已经走在前面了。
从空气中残留的杀气来判断,徐光楷隐藏的实力可不小啊!
看来,祖龙城这里,的确是危机重重,陷阱处处啊!
那么龙飘逸……
一会儿,门外就有一位姑娘进来了,后面陪着是就是徐光楷。这时候罗羽天看徐光楷,明显的多了一点点不动声色的戒心,徐光楷却没有任何发现,依然是神色如常的进来。
但见这位姑娘怀抱琵琶,身材瘦弱,似乎比兰菲姑娘还要更加的瘦削一点,如果是用身材来衡量美丑的话,这位蝉情姑娘最多只能算中下水平,但是她的眼睛相当的灵动,嘴唇也是薄薄的,似乎有一种不吃人间烟火的味道,飘然欲仙。
如果说昨晚的兰菲姑娘的美是艳丽的,那么今晚的蝉情姑娘的美丽则是幽咽的,令人哀怜的,看着佳人白皙娇嫩、淡扫娥眉的绝色娇靥和清颀修长、凹凸有致的苗条曲线,闻着柔软乌黑的披肩长发和温润如玉的细腻肌肤所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却没有那种正常男人的欲望,这也不能不说是蝉情姑娘的本事了。
诸葛林森介绍着说道:“这位就是蝉情姑娘了,这位就是帝国英雄罗将军了。”
蝉情姑娘致了个深深的万福,同时深深的看了罗羽天一眼。她的眼睛远远不像兰菲姑娘那么凌厉,感觉好像有点黯淡无光的样子,对罗羽天也不是很关心,她怀里抱着琵琶,倒像个卖唱的盲眼的小姑娘。
罗羽天点点头,算作回礼,这个蝉情姑娘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最起码他本人看出来。
徐光楷似乎颇为高兴,还没有坐下来,就兴致勃勃的说道:“蝉情姑娘,最近有什么新曲子吗?”
蝉情姑娘声音细腻的说道:“奴家新作青玉案一首,请两位大人品鉴。”
诸葛林森微笑着说道:“我等今天有幸了。”
徐光楷也含笑说道:“请姑娘演唱。”
蝉情轻轻的点点头,拨动琵琶,轻轻的演唱起来。歌声有点哀怨,有点婉转,琵琶的声调本来就相当的哀怨,这时候衬托着蝉情姑娘的悲伤语调,顿时让厢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悲伤下来,好像目睹了很多的不幸,却又无力解救的样子。
说老实话,罗羽天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曲调,感觉类似于元曲之类的曲调,还不如现代的流行歌曲好听呢,而且这类曲调一般都趋向无比的忧伤,专题诉说人时间的痛苦和伤感,在哀怨的时候曲调常常变得无比的难受,和罗羽天这时候的心情格格不入,这首曲子自然听得不是很入神了。
无意中想起龙飘逸的事情,不知不觉间,罗羽天居然有些走神,一曲既罢,罗羽天还没有清醒过来,别人还以为他沉浸在蝉情姑娘的歌喉里面,所以没有打断他,却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好大一会儿,看到罗羽天还没有反应,诸葛林森靠过来,低声的说道:“罗将军?”
罗羽天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说道:“噢!好曲!的确好曲!”
徐光楷有点诧异的说道:“难得罗将军懂此音律,令兰菲姑娘也相当的折服,不知道听了这曲青玉案,有何感想?罗将军文武双全,不知道……”
蝉情姑娘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原来,兰菲姑娘的事情,已经悄悄地宣扬出来,罗羽天的名声,也不胫而走,坊间都说罗羽天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精通曲谱音律,文武全才,只是罗羽天自己却毫无所觉。
罗羽天知道他们三个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是被蝉情的演唱深深的感染,以致难以忘怀,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急中生智,罗羽天想起了一首青玉案的诗词,当即念了出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阑珊处……”
话音未落,竟然听到蝉情姑娘失声叫道:“好词!”
诸葛林森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罗羽天,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他可真的没想到罗羽天还有这样的才华。
徐光楷显然也相当的震惊,一时间没有说话。
罗羽天不知道他们是表情是什么意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首青玉案本来是辛弃疾所写,最出名的就是后面那一句,他平常看的最多的也是这两句,这时候能够一整首念叨出来,已经是记忆力的极限了。当然,这中间有没有错误,都不重要了,他知道,最后面的那两句,一定会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的。
果然,听到蝉情姑娘喃喃自语的深深回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阑珊处……”
诸葛林森击掌叫绝,大声说道:“好!好到不到再好了!”
徐光楷也心悦诚服的说道:“小罗原来文武双全,真是难得啊!我神龙帝国有救矣。”
只看到诸葛林森畅饮一杯美酒,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旁边,大笔挥毫,在墙壁上留下了罗羽天这首“青玉案”,落款者注明乃是他罗羽天。大笔挥洒之后,诸葛林森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矗立在墙壁前细细的品味。
罗羽天这才明白,原来这里墙壁上的诗词,就是这样来的。
蝉情姑娘目光流转,在罗羽天身上不断的绕来绕去,意味深长的说道:“罗将军原来也是文雅人,难怪兰菲姐姐如此倾心,就是小女子,也忍不住挽留罗将军促膝长谈了。不知道罗将军最近有没有时间,也好让小女子登门拜访呢?”
罗羽天心知肚明怎么回事,怎么肯答应,连忙推说自己工作繁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若非周旭銮和徐光楷两人邀请,他是绝对没有时间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的,他要做的事情的确太多了。
蝉情姑娘微笑着说道:“罗将军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吧,奴家日夜等候。若是哪天罗将军在府上,只需要差人给小女子送个消息,小女子也必然欣然前往的。”
诸葛林森拍着罗羽天的肩膀,暧昧的说道:“有福啊!”
徐光楷也是颇有羡慕之色,并没有怎么掩饰。
罗羽天只好微笑,心里却鄙视他们这些文人的通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神龙帝国的文人骚客,总是喜欢将自己和风尘女子联系在一起,就算是满腹经纶,好像也愿意找青楼女子诉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病态,也是朝廷畸形的表现,若朝政正常,他们又何苦如此呢?
蝉情姑娘的规矩和兰菲姑娘差不多,每天也只是接待一位客人,这时候收拾东西款款离开,背影显得有点孤单,事实上,她的确是一个孤单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卖艺不卖身的女子,都不会有好归宿的,反而是那些卖身不卖艺的姑娘,说不定还有一条好出路。
但是门口处又进来一个男人,大概在四十来岁,身材低矮,四肢粗大,目光炯炯,对着三人施礼。这个中年大汉的脸色有点黝黑,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看,而且他身高也不够,和在座的众人有明显的差别,但是他腰板挺直,四肢有力,似乎也经受过一番磨练。
徐光楷率先站起来,指着中年大汉介绍着说道:“罗将军,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府上的门客,张敬州,虎云城人,和罗将军是老乡。”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他……”
徐光楷注视着罗羽天,沉声说道:“张先生在我府上已经很多年了,是我门下难得的杰出人才,他听说你缺少个总管,你和他又是同乡,所以他毛遂自荐,想要给罗将军效力。”
张敬州躬身行礼,端正的说道:“小人愿意为将军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外表,很低沉,但是很有力。
罗羽天心知肚明是徐光楷要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动机和周旭銮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只怕委屈了张先生。我刚刚晋升将军,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张先生如果来到我门下,恐怕要累坏的。”
徐光楷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委屈,罗将军前途无限,跟着罗将军,才有最美好的未来啊!”
张敬州也粗声粗气的说道:“能为将军大人效力,乃是我张某人的荣耀,张某人如何敢言累?”
罗羽天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不过须做好粗茶淡饭的准备,也许哪天我就破产发不出工资了,你们只好跟着我到街上混饭吃。”
张敬州沉稳的说道:“谢谢将军大人赏识。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为将军大人服务!”
罗羽天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暂时出去,张敬州行礼以后,转身出去了。
罗羽天看了看徐光楷,有意无意的说道:“徐大人,这个人在你们家是多少龙币一个月?如果他原来的工资太高,我还真的请不起啊!万一委屈了徐大人手下的杰出人才,那可是国家的大不幸啊!”
徐光楷难得的苦笑一下,慢慢的说道:“小罗,刚才他在这里,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实说,其实我并不想送人给你,你自己会有自己的班底,别人送来的人,大概也很难获得你的信任。但是这个张敬州……唉,不瞒你们说,这个人,来我府上已经两年,但是没有做过一件令人瞩目的事情,现在领取的也是最低级别的工资,如果不是他突然说要投靠小罗,我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了。小罗,他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罗羽天狐疑的说道:“原来徐大人是准备抛个包袱给我,这不是坑我吗?”
徐光楷歉意地说道:“莫怪,莫怪,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小罗你就帮我处理吧。”
罗羽天心里盘算着徐光楷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本来他对徐光楷是满信任的,但是刚才被诸葛林森点明了一次以后,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表面上却笑着说道:“幸好他的工资要求不高,要不然,嘿嘿……哪天我真的去找两位大人讨饭呢!”
诸葛林森笑着说道:“不怕,你只要多到龙神镖局下注,包你身家丰厚,今天皇帝陛下又称赞你来着,他说以后你做什么事情,他都准备买你赢了。本来他就喜欢明月公主,这次还把那株爱惜如命的红珊瑚送给明月公主了,可见对明月公主的喜欢,明月公主亲口对我说,这一切都是罗将军的功劳。”
罗羽天暗道世道荒唐,遇到这样一个皇帝,真的是哭笑不得。这样的皇帝就算不是最昏庸的,也是最无能的,自己本来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他偏偏对自己似乎还不错,让自己进退不得,真是矛盾。中间还夹杂着个似乎对自己有点意思的明月公主,使得这个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管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霍然站起来,举起酒杯,罗羽天大声说道:“来!干了!”。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5章 两百根基(1)
夜深人静,当罗羽天酒足饭饱从怡红别院出来的时候,发现狼奇和陈天行都等待在厢房的外面,显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却不见蒙玛、卢庆宝和钟剑。罗羽天和徐光楷、诸葛林森告辞以后,走到他们两个的身前,疑惑的说道:“怎么回事?其余的人呢?”
陈天行低声的说道:“老大,从天羽要塞来了一批弟兄,总共有两百八十七人,他们都想投靠你。卢庆宝和钟剑已经去安顿他们到郊外集合去了,蒙玛也跟去了。”
罗羽天诧异的说道:“天羽要塞?到这里?”
居然有两百多名士兵从天羽要塞出发,千里迢迢来投靠自己,罗羽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潜意识的觉得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尤其是有经验的战斗人员,现在有两百多名旧军人来投靠自己,无疑是雪中送炭,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陈天行低沉的说道:“是的,他们是从天羽要塞出发,专门到这里来投靠你的。他们都是之前部队的精锐,好几个还是有名的战斗英雄,但是现在已经被开除了军籍,很多人的生活没有了着落,又习惯了军队的生活,没有别的谋生技能,离开了军营以后,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于是一部分人就商量着,前来投靠我们,希望有个更好的出路。”
罗羽天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天空中,只有东南方一颗孤独的星星若隐若现,散发着非常微弱的光芒,思索片刻,才缓缓的说道:“天羽要塞怎么回事?宗高峰不是已经被处理了吗?现在应该是江重浪执掌天羽要塞,怎么会这样呢?”
陈天行苦笑着说道:“这是国家的基本规定,江将军也是改变不了的,成为俘虏的士兵,不可能再次服役,神龙大陆哪个国家都是这样处理的,不单单我们神龙帝国。我怀疑这些前来投靠我们的士兵,可能都受了江将军的指点,才会最后决定前来投靠我们,他们想要延续军营的生活,只有充作别人将军卫队这条唯一的道路了。”
罗羽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大约明白了,缓缓的说道:“你把具体的情况说一说。”
陈天行肃穆说道:“是的。”
原来,在天羽要塞,几乎激起病变的宗高峰的确已经被调走,至于是否被处理了,那不得而知,也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江重浪的确接管了天羽要塞的指挥防务,成为天羽要塞的最高指挥官,这让天羽要塞的士兵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士气也提高了不少。然而,在对待那些被奥斯曼军队释放的俘虏方面,江重浪也需要等待朝廷的命令。
最终,朝廷的命令来了,乃是预料中的事情,所有被奥斯曼军队释放的俘虏,全部都被开除军籍,遣返回家,自谋出路。对于大多数的俘虏来说,这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尽管做俘虏不是他们的本愿,可是既然不小心做了俘虏,那也就意味着军队生涯的结束了,朝廷没有追加额外的处罚,可能已经是江重浪等人努力争取的结果,要不然,先处罚一顿再遣返回家也是正常的。
大部分的人都回家了,准备寻找别的生存之路,虽然有些人感觉很无奈,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江重浪也帮不了他们。只有二百八十多人决心找罗羽天,继续延续自己的军队生涯,按照规定,被开除军籍的人不可以重新入伍,所以,他们只有去做别人的将军卫队,才有可能继续呆在军队里,因为将军卫队不受普通军法的约束。
在一个叫做刘天辉的军官的组织下,这些人从天羽要塞出发,前来祖龙城寻找罗羽天,他们从天羽要塞的时候,还没有罗羽天的消息,甚至不知道罗羽天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理,更加不知道罗羽天会成为将军,他们只是潜意识觉得,以罗羽天这么能耐的本事,肯定可以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正是依靠这个小小的信念的支撑,他们不辞劳苦,爬山涉水,翻山越岭的赶到了祖龙城,结果刚好收到了罗羽天被晋升为少龙将的消息。
这些人里面,有相当部分是卢庆宝和钟剑的部下,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大规模入城,以免引起朝廷有关部门的误会,于是派出了几个熟悉卢庆宝和钟剑的人,在城里面转悠,寻找罗羽天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在今晚找到了卢庆宝和钟剑,从而找到了罗羽天。
罗羽天慢慢的说道:“他们在哪里?”
陈天行谨慎的说道:“在城外打铁铺。”
罗羽天点点头:“带我去见他们。”
当即,狼奇在前面开路,罗羽天在中间,陈天行断后,出了祖龙城。祖龙城晚上不宵禁,但是也盘查的相当的厉害,城门口有足足三十名的禁卫军,当然,罗羽天的身份是毫无问题的,他的帝国英雄的身份也很吓唬人,那些禁卫军士兵都怀着恭敬的目光,列队欢送罗羽天出城。
出了祖龙城,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这片地区相当的荒凉,就算是白天,往来的人群也不多,因为这里是山区,山路曲折萦绕,非常的复杂,除了猎人之外,普通居民不会出入这里。为什么在祖龙城的附近,居然还有这么一片树林,据说也是因为皇帝袁宝炬的关系。
不知道这位皇帝以前发了什么神经,居然难得的出了一次祖龙城,也许是第一次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林,于是随口说了句“真不错”,结果就是这句话让这片树林越长越茂盛,祖龙城的大小官员严禁居民在此树林内砍伐。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袁宝炬的金口玉言也渐渐的失去了威力,偶尔间,还是有人会闯入这里来的。
在近乎漆黑的树林里面走了半个多时辰,罗羽天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原来这里是一个小山谷,周围没有树木,只有人头高的杂草,杂草中居然有个简陋的打铁铺,一看就知道是地下运营的,做的是地下兵工厂的生意。神龙帝国的打铁铺,受到国家的严密控制,在打造兵器的时候,必须获得上级的批准,否则会被视为造反。
当然,这条命令最近执行的也不太严格,因为随着战事的持续不断发生,军队需要的武器越来越多,使得武器的价格不断的走高,于是很多“地下兵工厂”应运而生,生产了大量的武器。这些地下兵工厂一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开设的,地方执法部门根本不敢管理,附带而来的就是零星的地下兵工厂也越来越多了,朝廷需要大量的武器,也就懒得追究了。
比如说,简振文所在的简家,就有相当部分的武器是来自这些地下兵工厂,只不过他们的产品,都贴上了简家的标签,从而获取高额的利润。尤其是在赶工的时候,这些地下兵工厂就特别的兴旺,昼夜奋战,为的只是赚取小小的利润。从眼前这个打铁铺来看,差不多就是这个类型。
进入破旧的打铁铺的大门,罗羽天就看到了里面黑压压的人头,有差不多三百人,本来打铁铺的地方就不是很大,中间的院子更加的狭窄,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又没有声音,的确显得十分的怪异,同时,也让人感觉到非常雄浑的力量。打铁铺内还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泛动着难以描述的悲壮和期待。
蒙玛、卢庆宝和钟剑都在,看到罗羽天进来,急忙靠了过来,简单的汇报了情况。原来,从天羽要塞赶过来的两百八十七人,都全部集中在这里了,钟剑已经给他们筹备了晚饭,他们所有人都是刚刚吃完不久。这些人已经有两天的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了,所以有些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这个打铁铺是他们之前的一个老部下开的,为了保密起见,钟剑已经将主人支开了。
看到罗羽天出现在火光中,雄壮的身躯好像带着一股令人震慑的威力,黑压压的人群不由自主的立刻跪下了,集体的大声吼叫起来:“将军大人,我们愿意为您效力,请您收留我们吧!”
罗羽天走到他们的跟前,锐利的目光缓缓地从他们面前扫过,在火光映照中,罗羽天的眼神好像也在腾腾的燃烧,那些士兵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罗羽天的目光,就是盯着他们自己。好大一会儿,罗羽天才深沉的说道:“起来吧!”
两百八十七名士兵齐刷刷的站起来,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希望能够将最强壮最有力的一面,展示给自己未来的上司。军队最讲究的是什么?实力和勇气!罗羽天的天羽要塞的英雄事迹,深深的印入了他们的脑海,他们都毫不犹豫的觉得,跟着这样的上司,绝对会有光明的前途,当然,前提是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
罗羽天在队伍面前缓缓地走动着,仔细的审视着每个人,狮鹫一般的目光,落在每个人的眼睛里,仿佛要看出他们内心的一切。这些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是不错的,尽管他们的确风尘仆仆,有些人可能是因为疲惫和饥饿的关系,脸色不是很好,不过,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是不错的,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大部分人的眼睛,都散发着炙热的热烈的目光。
恬静,淡然,出家人似的目光,并不适合军队的需求。
对于那两百八十七名士兵而言,罗羽天的出现,让他们激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同时,他们似乎也本能的产生了一点点的恐惧,一点点对于强者的恐惧。罗羽天从他们的面前走过,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刮着他们的心灵,无论他们在想什么,似乎都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的内心。
跟着罗羽天的身边,钟剑和卢庆宝进一步的介绍了这些人的情况。
在天羽要塞,有差不多九千名被奥斯曼军队释放的俘虏,大部分都是因为受伤被俘虏的,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已经是他们的精英了,其中包括他们的带头人,刘天辉虎贲都尉,另外还有好几个有名的勇士,他们都是基层军队里面相当出色的人才。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站到了一块木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每个人,火光映照着他的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只有令人寻味的深沉和冷漠。他虎目横扫,压下了每个人的眼光,用语调不高但是非常坚定的说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别人而选择我?”
夜风吹过,没有人回答。
罗羽天再次横扫虎目,依然没有人回答。
陈天行等人的脸色,慢慢的开始阴冷下来了。
队伍里面似乎有人想回答,但是最后却欲言又止。
罗羽天跳下木头,走到左边第一个士兵的前面,锐利的盯着他的瞳孔,冷冷的说道:“你来回答!”
那个士兵机械的回答:“我要继续为国家效力……”
罗羽天明显的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在场的每个人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冷笑。
走到第二个士兵的面前,罗羽天依然是毫不表情的说道:“你来回答!”
那个士兵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要雪洗前耻,我要报仇雪恨……”
罗羽天冷冷的哼了哼,不置可否,走到第三个士兵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你来回答!”
那个士兵脸红脖子粗,喘着大气说道:“我、我、我……要在战场上拼个荣华富贵出来,光宗耀祖!”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明显露出有点鄙视的神色,但是蓦然发现罗羽天的眼角,似乎正在冷冷的端详着自己,于是他们急忙板正了脸,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鄙视。打铁铺内多处熔炉还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可是他们却觉得自己冷汗直冒。
罗羽天虎目横扫,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的心里发毛,好像内心深处有阵阵的寒意冒起来,整个打铁铺就如同一个冰窖,好一会儿才冷冷的说道:“怎么?看不起别人?觉得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很不耻?放屁!别***给我装清高!不错,我们是为国家效力,但是我们为国家效力的同时,我们也是在为自己拼搏!不想荣华富贵,不想光宗耀祖,不想出人头地的,你干吗千里迢迢的来找我?难道就是想混一口饭吃?”
他的声音很大,很尖锐,震的周围树林的夜鸟扑棱扑棱的飞起来,好像是世界末日到了一样。那两百八十七名士兵都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事实上,也根本没有机会转。他们还从来没有听罗羽天发火,更没有见过罗羽天咆哮的表情。在那么一瞬间,他们的感觉就是,罗羽天乃是森林中的百兽之王,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两百多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绵羊。
“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光宗耀祖,想要出人头地,我都可以给你们机会!但是,你们必须付出代价!你们也必须付得起代价!想要不劳而获,那是不可能的!跟着我混,就要牢记十二个字:有实力,不怕死,敢冲锋,听我的!否则,你就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明白没有?”罗羽天的咆哮声音依然在森林中回响,吓得好几个夜鸟扑棱棱的飞起来,跟着又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能力起来了。
所有人都浑身一震,本能的竭力吼叫:“明白!”
惊弓之鸟的事情他们见多了,但是不是惊弓之鸟,居然也被罗羽天的声音给吓得掉了下来,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威力?少龙将这个军衔很多,可是帝国英雄,近三十年只有罗羽天一个!这就是帝国英雄的威力!
罗羽天一步一顿的从那些士兵们的面前走过去,看也不看他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欢迎你们来投靠你!但是,你们得满足我的需要!换句话来说,你们得证明你们有这样的实力!我要的是勇士,不是懦夫!”
所有的士兵都齐声吼叫起来:“将军大人,我们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羽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是一闪而逝,随即沉静的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
缓缓地走到旁边的熔炉里,拿起一块三角形的烧红的烙铁,放在自己的眼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烙铁上逼人的热浪,罗羽天冷峻的说道:“这个条件就是,你能够在这块烙铁下面挨十秒钟的时间!”
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这块三角形的烙铁,浑身通红,浑身哧哧哧的冒着热气。
逼人的热浪,滚烫的杀伤力,就算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也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知道,当它和肌肤接触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烧焦的肉味将会充斥整个森林,惨叫声也会响彻云霄。神龙帝国的十大酷刑里面就有这个,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现在,罗羽天却要他们享受这样的待遇!
慢慢的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每个人的眼睛,罗羽天缓缓地说道:“一会儿你们排好队,每个人拿起这块烙铁,炙烤自己面前的同伴,同时接受背后同伴的炙烤。我会控制时间,我喊停,你们就将烙铁拿开,我不喊停,谁也不许拿开烙铁。否则,就当是自己放弃。能够在规定时间里面支撑下来的,就是我的人,以后你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全部都由我来负责。做不到的,不好意思,请你回家种田养猪!”
罗羽天从怀里掏出那张简振文“孝敬”的银票,摆放在掌心里,展示给每个人看过,然后深沉的说道:“这是一万两白银的银票,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十两银子,作为今晚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另外,每个人补贴五两白银的医疗费。能够加入我的卫队的,待遇优厚,每个月至少有四两银子的收入,军官更多,作战立功的奖励也绝对不会少!如果不幸没有资格加入我的卫队,另外再发十两银子,作为回家的路费,但是从此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
两百八十七名士兵肃静,脸色怪异。
那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在心间回荡,如果是换了别人,他们一定会以为是对方故意刁难他们,甚至是故意给他们好看,但是这个人是罗羽天,他们这种念头就完全消失了。一个能够挨二十皮鞭的人,难道还会在乎这块小小的烙铁?
考验。
这是货真价实的考验。
蒙玛、陈天行、卢庆宝、钟剑他们也都充满了期待。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6章 两百根基(2)
罗羽天将烙铁放回去熔炉里,熔炉里面的炭火燃烧的更加的猛烈,火苗不停的窜动着,好像随时要吞噬世界的精灵。陈天行从旁边拿来更多的烙铁,拿来更多的炭火,准备这两百八十人的“考试”。
缓缓地走到场地的中央,罗羽天面无表情的说道:“愿意接受这个考验的人,请站出来。”
毫不犹豫地,人群哗啦啦的站出来了,围拢在罗羽天的四周,有几十个动作稍微慢点的,似乎对这项考验有点担心,不过最后也站了出来,这也就意味着,全部人都愿意接受考验。
罗羽天点点头,温和的说道:“好!提前祝贺你们过关!现在,以我的拳头为基准,按照纵队排列!”
那些士兵们急忙开始排列队伍,打铁铺的场地不大,长长的纵队弯曲了好几次,才勉强排好了。
罗羽天沉静的说道:“这里是偏僻郊外,你们可以尽情的叫!忍受不住的时候,他们可以放声大喊,不算违规!如果实在忍受不了,请举手示意!举手以后,后面的人立刻将烙铁拿开!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的士兵们都齐声吼叫起来:“听明白了!”
罗羽天虎目横扫,随即挥挥手,示意陈天行准备烙铁。
当真正烧得通红的烙铁再次被拿出来的时候,原本斗志昂扬的士兵们,明显的出现了畏缩。
罗羽天不动声色的说道:“谁第一个先来?”
带头的刘天辉说道:“我来!”
他原来是边防军的虎贲都尉,军衔要比在座的所有人都高,因为伤势很重,难以行动,没有跟随罗羽天他们上京,结果反而避过了维纳斯湖的劫难,伤势也逐渐地复原,但是随着被开除军籍,这一切都远去了。作为一个都尉级军官,刘天辉还是具备很强的勇气和毅力的。
罗羽天赞赏的点点头。
陈天行将烙铁递给刘天辉背后的那个士兵,“你来!”
刘天辉按照要求跪在了地上,面向东方,同时解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脊梁骨。看来,这名原边防军的虎贲都尉,在战场上受伤的次数可不少,整个脊梁骨可以清晰的看到三处长长的刀口,同时还有一处很深的箭伤,这道箭伤还没有痊愈,应该是最近这次战斗留下的。只需要看这些伤痕,就知道他绝对是一等一的硬汉。
果然,刘天辉夷然不惧,神色淡然自若,倒是那名士兵颤抖着接过滚烫的烙铁,走到刘天辉的背后,犹豫了片刻之后,微微用力,烧红的烙铁落在了刘天辉的脊背上,一阵持续的哧哧哧的声音立刻响起来,跟着烙铁就全部陷入了刘天辉的脊背,周围的肌肉漆黑一片。
刘天辉的身体顿时好像僵住,本能的前倾,想要躲避烙铁的炙烤,但是他猛然想起了这是考验,于是又立刻挺直了身躯。豆大的汗珠从刘天辉的身体好像泉水一样渗出来,连串的滴落在地上,瞬间就润湿了一大片土地,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嘴唇也死死的咬着,头发好像根根的树起来。
烧焦的肉味,嗤嗤嗤的声音,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闭上了眼睛。
罗羽天冷冷的注视着刘天辉,注视着他开始扭曲的脸庞,注视着他身体冒出滚烫的白烟,默默地计算着时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片刻之后,他淡淡的说道:“停!”
那个紧握着烙铁的士兵,急忙松开烙铁,发现自己已经虚脱,自己身上流出的冷汗,居然比刘天辉身上的还多。但见刘天辉的背后,还在嗤嗤嗤的冒着白烟,那个三角形的烫伤,血肉模糊,一片焦黑,格外的引人注目。刘天辉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是他依然艰难的站了起来,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躯。
罗羽天深深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好!果然是勇士!我收下你了!”
刘天辉弯腰鞠躬,静静的站在了罗羽天的背后。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时不时扭曲的脸庞,才让人察觉到他的痛苦,那些还没有接受考验的士兵,都情不自禁的盯紧了那些正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的烙铁,脑海里急促的衡量着自己是不是要继续参与这样的“考验”。
没有人知道,处身通红的烙铁下面,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罗羽天似乎没有发觉人群的异常,只是淡淡的说道:“下一个。
原本排列第二和第三名的士兵都退缩了,其余的士兵受到他们的影响,也犹豫不决。许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对方先上,以摸清烙铁的底细。说实在话,完全不怕痛苦的人是没有的,这其实是一个心理调节的过程,心理关过了,生理关自然也过了,但是这个过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
罗羽天静待片刻,看到人群没有反应,淡淡的说道:“还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两百八十六名士兵都保持了沉默。
罗羽天转头看了看刘天辉。
刘天辉上前一步,举着自己的拳头,用力的挥舞着,恶狠狠的说道:“怎么?你们出发的时候,现在都变孬种了?你们裤裆里面的家伙都到哪里去了?说一千道一万,胡吹自己是多么的勇敢,结果连一个小小的烙铁都不敢上……”
蓦然间,有人断喝:“不!”
只看到人群分开,一名士兵从最后面挤上来,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一伸手就撕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干瘦的有点发黑的脊梁骨,嘶哑的说道:“来吧!”
这名士兵的眼睛,已经瞎掉了一个,现在还包扎着绷带,他的手指似乎也少掉了一个,身躯也显得相当的瘦削,浑身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他的神情清晰无误地告诉大家,他根本没有将背后通红的烙铁放在眼中。
陈天行拿起烙铁,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兵,结果那名士兵摇摇头,用力的钻到后面去了,原来,他还没有准备接受考验。陈天行举着烙铁,缓缓地从密集的人群中走过,烧红的烙铁映衬着每个人的脸,都显得通红通红的,好像是血液全部涌上来了一样。
终于,有一个魁梧的士兵勇敢的接过了烙铁,走到瞎眼士兵的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烙铁放了下去。在嗤嗤嗤的声音中,烧焦的肉味更加的浓烈了,老铁很快就陷入了那个瞎眼士兵的脊梁骨中,只看到白烟不断的冒出来。
那个瞎眼士兵的坚强让罗羽天感动,这个外表看起来如此枯瘦的人,在整整十秒钟的时间里,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甚至连姿势都不曾改变,只有浑身渗透出来的汗珠,不断的滴落,同时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到了一起,即使时间到了,他的眉头也没有分开。
“你是一名真正的勇士,我向你致敬!”罗羽天毫不犹豫地说道,庄严的向瞎眼士兵敬了一个军礼,瞎眼士兵立正还礼,然后站在了刘天辉的旁边。后来罗羽天才知道,这个瞎眼士兵的眼珠,是自己从战场上赤手摘下来的,因为当时箭头上有毒,如果他不当机立断的话,他立刻就会送命。
深深的凝视着对方,罗羽天低沉的问道:“勇士,你叫什么名字?”
瞎眼士兵回答:“在下夏侯烈!”
罗羽天赞叹的点点头,深切的说道:“夏侯烈勇士,请站在我的背后,我的安全以后就交给你了!”
夏侯烈热泪盈眶,艰涩的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天辉和瞎眼士兵的坚强,的确鼓舞了不少原本就有勇气的士兵,跟着又有三个士兵通过了考核。但是在第六个士兵的时候,又出现了冷场。犹豫不决的不是那名准备挨烙铁的士兵,而是拿着烙铁的那个士兵,他连续举起了好多次烙铁,但是最终都没有勇气放到面前的脊背上。这名准备接受考验的士兵,脊背非常的光滑,犹如女人的脊背。
罗羽天面色平淡如水。
陈天行欲言又止。
旁边的每个人,都悄悄地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沉默。
绝对沉默。
呼吸声清晰可闻。
夜风从树梢上刮过,带来诡异的叫声,好像有无数的鬼魅在四周虎视眈眈。
那名握着烙铁的士兵,额头居然冒出了冷汗,手中的烙铁也不断的颤抖着,好几次都要掉落在地上。
有勇气烤别人,说明你够坚忍。
能忍受烙铁的烧烤,说明你够坚强。
有时候,坚强比坚忍更加容易做到。
终于,连续犹豫了十三四次以后,这名士兵终于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将烙铁按在了面前的脊背上。
嗤!
燃烧的声音响起来,烧焦的肉味也再次传开。
那名接受考验的士兵放声大叫,响彻云霄:“金钱美女,爷爷来了!”
陈天行、卢庆宝、钟剑都悄悄地掉转了脑袋,不忍心再看。只有罗羽天和蒙玛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经历过二十皮鞭,在心理承受能力上,是绝对不能相比的。
那些准备接受考验的士兵,神情更加的复杂,好些人都悄悄地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但是,他们又不能不看,他们如果不看,就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而不能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自然不可能通过考验。所以,他们不得不关注这里,不得不面对袅袅升起的白烟,还有强烈的烧焦的肉味。
每个人都被这惨厉的叫声吼叫着几乎要失去三魂六魄,好些人都感觉自己浑身酸软,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睛里面没有别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但是对于金钱美女的向往,有极大的刺激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出人头地,才能够金钱美女,而想要出人头地,跟着罗羽天是绝对不会错的选择!
就是在这惨厉的叫声中,这名士兵成功的通过了考核,尽管在考核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浑身虚脱,再也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单独站起来。罗羽天对他的鼓励也很特别,他说:“金钱你会有的,美女你也会有的。”
至于握着烙铁的那名士兵,他的动作仿佛已经僵硬了,当陈天行从他手中将烙铁拿走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最后,他摇摇晃晃的回到人群中,好像所有的灵魂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罗羽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徘徊的士兵,缓缓地说道:“轮到谁了?”
也许是刚才那名士兵这样都能够通过考验,对其他的士兵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在带给其他士兵更多恐惧的同时,也带给了部分士兵强烈的信心,对于金钱美女的向往,也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欲望。他这样子都能够通过测试,自己难道还会比他更差吗?不可能的!
果然,第六名士兵缓缓的跪了下去,成功的通过了测试,他也同样选择了大声吼叫的方式,似乎要将烙铁带来的痛苦,都全部通过声音发泄出来。不可否认,他在这个过程中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以致到最后同样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但是,他成功的通过了考试。
第七名士兵倒是勇敢的很,当烙铁陷入自己身体的时候,他和那个瞎眼士兵一样的勇敢,一声不吭,硬是坚持着完成了测试。他给了其他人极大的鼓舞,接下来的几个士兵都顺利的通过了。
随着罗羽天身边通过测试的人越来越多,恐惧感也在逐渐地减少了,也许,这的确是非常痛苦的测试,但是,别人既然都可以通过,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通过呢?军队最讲究的就是不甘示弱,就算是最普通的士兵,内心里也有这股强烈的信念。在这样的信念的支撑下,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有退缩,士兵们流水般的接受考验,都顺利的通过了。
一直到第一百八十七名,再次出现了冷场。原本那些具有足够勇气和毅力的士兵,都已经通过了测试,剩下的,都是一些缺乏足够的勇气和毅力的。剩下的士兵,刚好有一百个人,他们站在那里,感觉非常的惭愧,似乎觉得很羞耻,然而,他们又没有足够的信心上去接受考验。
罗羽天深沉的看着他们,沉默不语。
毫无疑问,那些人想跟随自己,可是却不敢接受这个简单的考验,他们的勇气和毅力还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但是,罗羽天也没有立刻终止考试,他知道有些人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当他们的心态调整完毕以后,他们会表现的非常的勇敢。战场上怯场的人并不是每个都是孬种,还要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果然,也许是有些人重新聚集了勇气和毅力,也许是有人受不了罗羽天的目光,也许是有些人最后还是不甘示弱,陆陆续续的有人勇敢的站出来,接受考验。其实,这个测试,忍受痛苦反而是次要的,这样的痛苦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承受,最大的考验还是心理关,尤其是自己亲手将烙铁放在别人背上以后,对自己的震撼特别大,从而极大的增强自己对于痛苦的恐惧感,以致影响了他们的心理,如果说取消这一个环节,相信有更多的人可以通过测试。
罗羽天也不催促,也不说话,一切顺其自然。
一百八十八……
一百八十九……
一百九十……
通过考验的士兵,断断续续的增加,到刚好两百个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愿意出来接受考验了。剩下的士兵们都在悄悄的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跟随罗羽天固然是前途美好的,但是要首先挨这一烙铁,那太不划算了,自己还是拿了十两银子回去找个老婆生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吧。
确认再也没有人愿意接受测试,罗羽天宣布测试终止。
“很遗憾,我不能带领你们继续战斗了。”罗羽天遗憾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诚恳的意味,让那些没有勇气接受考验的士兵,个个都深深的低下了脑袋,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感觉到无比的羞愧。如果这时候还有测试,也许还有人会有勇气参加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这个夜晚,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富贵荣华,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固然是美好的,但是这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至于那些通过考验的士兵,他们则明白了一个道路,他们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多,这句话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他们想要得到越多,就必须付出越多。
罗羽天虎目扫视全场,缓缓的上前两步,举起了右手的拳头。
通过考验的两百名士兵条件反射的开始列队,每四十人一队,刚好列了五队,每个人的眼睛,都用期待和向往的眼神看着罗羽天。他们知道,他们人生的新道路从这一刻开始了。
“我祝贺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罗羽天的人了!你们的荣誉就是我的荣誉,你们的耻辱就是我的耻辱,你们的胜利就是我的胜利,你们的失败就是我的失败!我得到的,你们也可以得到!我失去的,你们也会失去!你们会荣华富贵,你们会光宗耀祖,你们会出人头地!但是,你们也会死亡,也会像蚂蚁一样的被人踩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想要生存,只有一条道路,就是比别人强!”罗羽天的语调不高,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似乎都敲打在他们的心房深处。
夜风吹过,树叶婆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
天地间,回荡的只有罗羽天的不高的声音。
在这一刻,这两百名士兵清晰的觉得,罗羽天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微微顿了顿,罗羽天开始分派队伍。
这两百名士兵中,弓箭手最先被分离出来,组成了五十人的队伍,交给了狼奇进行专门的训练。在战场上,弓箭手是主要的远程支援火力,各国军队都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士兵是弓箭手,不过,罗羽天对弓箭手的要求不仅仅是弓箭手,他们还是发动袭击的突击性力量。
然后,又抽取了二十名有过斥候经验的或者适合做斥候工作的,交给陈天行来负责,本来钟剑对这个最熟悉,可是钟剑需要经常给罗羽天提供情报,在这方面暂时只能是协助陈天行了。对于任何将军来说,斥候的工作都是不可忽视的,只有提前发现自己,才能确保胜利。
剩下的一百三十名士兵,暂时组成了三个刀盾手小队,刀盾手是步兵的主力部队,也是最普通的主力决战部队,即使面对对方的骑兵,也可以支撑一段的时间。卢庆宝、刘天辉、夏侯烈分别担任队长,总体有卢庆宝负责,由于这部分士兵大部分还带伤,所以他们暂时是一边养伤,一边进行恢复性的训练。
罗羽天挥挥手,狼奇和蒙玛分别在罗羽天的两边,狼奇、陈天行、卢庆宝、刘天辉、夏侯烈,排列在队伍的每个队列的最左边,紫色的将军披风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威严。
“你们每一队列,看好你们的左边,他就是你们的队长!他们以后将会负责带领你们战斗!他们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哪怕是死,也必须执行!听到没有?”罗羽天声色俱厉的吼叫起来。
“听到了!”所有人怒吼,声音响彻云霄。
罗羽天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对狼奇说道:“给我将祖龙城最好的医生叫来,我需要他的帮忙!”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7章 一诺千金
首阳山,雕窝峰。
荒凉,萧索,悬崖,峭壁,构成了雕窝峰的主要风景,这里没有植物,没有动物,只有无边无际的悬崖,只有乱七八糟的风化石。山风从这里吹过,带来的也只有寂寞和荒凉的气息,死亡常常萦绕这块地方,阴魂不散,据说夜间还经常可以听到鬼哭神嚎。那些曾经在这里呆过的匪徒,都永远忘不了这种令人内心发毛的心悸,没有人愿意呆在这里,但是为了生存的需要,他们又不得不呆在这里。
这里是首阳山地势最险要的地方,也是历年来官兵无法靠近的区域。这里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它的外形就好像是一个雕窝,四周都是高高的悬崖,相对高度超过了三百米,只有极少数的几条小路可以通行,这些山路也是非常的陡峭和曲折,很多狭窄的地方,都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雕窝峰的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盆地,这里的地势也不平坦,到处都是风化石,没有人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风化石,也许是老天制造这个世界时出现了小错误。在风化石上面构造建筑,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这里的建筑都不多,只用木材和茅草搭建了很多茅棚,作为临时居住的地方。不得不说,匪徒们生活的条件的确很艰苦,可是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必须呆在这里,如果去那些住得太舒服的地方,很容易遭受袭击。
这里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袭击。
雕窝峰向来都是首阳山匪徒们的藏身之地,平常都是非常冷清的,只有极少数的匪徒在这里晃荡,大部分的匪徒,都在四周的悬崖峭壁上驻守,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尤其是冬天大雪纷飞的时候,呆在悬崖峭壁上面,简直就是接受老天的残酷刑罚。然而,他们不得不驻守这里。
从外界通过雕窝峰的道路,总共只有两条,而且这两条都已经被匪徒们用巨石修改过,中间还埋设了很多陷阱机关,这些陷阱机关都安装在毫不起眼的地方,一旦发动,立刻就是路毁人亡的后果。事实上能够数量使用这两条道路的,只有几个属于高层的匪徒,普通的匪徒如果不小心闯进去,那也是凶多吉少。
雕窝峰就是依靠这样的天险,还有认为设置的机关,牢牢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传说在雕窝峰生活的匪徒,就安全性来说,是整个首阳山所有匪徒中最高的,在雕窝峰的历史上,还没有人用暴力手段攻破过这里。当然,生活在这里的匪徒们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就是无边的寂寞和冷清,此外还有时时刻刻都可能发生的被包围。
然而,今天的雕窝蜂,却显得有点热闹,好几个大型的茅棚还张灯结彩的,有匪徒们正在杀猪,肥猪惨厉的叫声传的很远很远,听到猪叫的匪徒们都显得非常的兴奋。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应该兴奋的时候,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他们想要吃到新鲜的瓜果肉类,的确太困难了,他们常年累月吃到的,都是风干的腊肉。雕窝峰的匪徒是最寂寞的,也是最主动出击的,经常不要命的闯到山外去掠夺,不得不说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那些驻守在悬崖峭壁上的匪徒,也不停的回头张望,听着杀猪的声音,盘算着什么时候是吃饭的时间,其中好几个光头的匪徒,已经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回到茅棚的周围守候了。在雕窝峰的匪徒中,那些身穿破旧油腻的袈裟,手持武器,满脸横肉的和尚,才是最有权力的,因为他们的首领莫愁佛,就是这样一个不守清规戒律的酒肉和尚。
原来,过几天就是雕窝峰土匪首领莫愁佛的生日,他要宴请首阳山的所有匪徒,现在正在紧张的做着筹备工作。在首阳山的匪徒中,莫愁佛是最凶猛的,脾气也最为暴躁,动不动就生裂对方,背后被人称作“野兽和尚”,他本身是出家人,在寺庙里学了一身的功夫,可是却没有做出家人的事,离开寺庙以后就投入了土匪窝里面,为非作歹,烧杀抢掠,因为好勇斗狠,他很快脱颖而出,拉拢了一帮收下,杀死了原来的老大,成为首阳山的主要匪徒首领之一。
雕窝峰原来不是莫愁佛的地盘,但是莫愁佛看中了雕窝峰的地势,可进可退,可攻可守,最后通过各种手段,最终将这里据为己有,首阳山其余的首领虽然不满意莫愁佛的霸道,可是也没有干涉的能力,这个酒肉和尚,连余星月都不放在眼中,别的首领就更加不要说了。
当年官兵多次进剿,莫愁佛就是利用这里的地形,成功的和官兵们周旋,将官兵拖累拖垮,最终支撑了下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首阳山的匪徒首领里面,虽然有人也相对莫愁佛动手,但是最后考虑到雕窝峰的地形地势,绝对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不划算,于是也就默许了莫愁佛的霸道行为,最后是莫愁佛在雕窝峰扎根发芽,称为首阳山最霸道的一群匪徒,偏偏他们的骨干还是“出家人”,真是莫大的讽刺。
虽然后天才是莫愁佛的生日,但是今天已经来了客人了,客人是一个花花公子,叫做李振眉,掌握着首阳山主要赃物的销售渠道,和首阳山的每个匪徒首领关系都很好,当然,这种友好的关系是建立在利益均沾的基础之上的。当然,也不排除有部分的首阳山匪徒首脑,有些特别的爱好,看中了李振眉这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比女人还要洁白细嫩的俊秀男子,有人传言李振眉是阴阳人,但是谁也不敢确定真相。
李振眉外表看起来很柔弱,但是一旦动起手来,莫愁佛都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在首阳山的匪徒中,论手上功夫高深莫测,最厉害的自然是龙飘逸,接下来的就是李振眉了,只是看过李振眉出手的人,的确很少很少,而李振眉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在公开场合和人动手,事实上,以他这种艳若女人的姿态,柔情似水的眼神,能够狠心和他动手的人根本就不多。
用一个暧昧的延伸,一个优美的姿态,就可以搞定对方,又何必需要动手?
李振眉到底会不会功夫?这是一个谜。
其实,也没有太多人关心这个问题,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到底是李振眉漂亮还是真正的女人漂亮。李振眉不但销赃的门路广,而且还有一项特别的本事,就是难办女装。如果他扮作女装的话,实在艳丽不可方物,举止神态,举手投足,都惟妙惟肖,谁也看不出来。
李振眉也的确用女人的姿态,谋杀了不少人的心。
然而,今天在雕窝峰这里,李振眉却表现的规规矩矩的,语言神态都尽量显出自己是男人,流露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原因没有别的,因为莫愁佛不喜欢女人,甚至极度讨厌女人。这个雕窝峰的老大,虽然虽然残忍好杀,粗暴野蛮,可是对女人却的确没有兴趣,而且严禁部下对女色产生兴趣。莫愁佛向来都觉得女色会给自己带来霉运,所以严禁女人出现在雕窝峰附近,否则格杀勿论。
这时候,两人正在议事厅闲聊,李振眉看着门外,沉吟的说道:“你说余星月能来吗?”
莫愁佛干巴巴的说道:“后天就是洒家的六十大寿,你说他能不来吗?”
李振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脸色,慢慢的说道:“我很担心。”
莫愁佛不以为然的说道:“小李子,洒家做过什么事,洒家很清楚,余星月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和洒家断绝来往,洒家也不后悔。反正首阳山这么多人,最不缺的就是动脑子的,你说他手无抓鸡之力,做什么山贼啊?要不是龙飘逸和他有来往,我早就派人做掉他……”
李振眉急忙说道:“你扯远了……”
莫愁佛嘿嘿冷笑,不屑的说道:“洒家就这性格,就算余星月来了,洒家也照说!现在龙飘逸不在,看他奈我何!切!他明天要是不到首阳山,洒家后天就肯定会给他脸色看,你信不信?”
李振眉秀丽的眉毛轻轻的蹙起来,习惯性的流露出女人的优美姿态,情不自禁的托着腮帮,有点担忧的说道:“我担心……老麦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老麦和他手下的四十多个人,一晚上就死了个精光,致命的伤口都是利剑造成的,你说凶手还是谁呢?这是明摆着警戒你们要小心点,不要触犯了余星月的权威。”
莫愁佛冷冷的说道:“洒家不是老麦!这里也不是麦家碉楼!余星月还要卖洒家点面子。要是大家撕破脸,谁怕谁呢?龙飘逸想吃了洒家,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李振眉轻轻蹙眉,沉思着说道:“但是天空牧场的事情……”
莫愁佛冷冷的说道:“他难道会替天空牧场的人出头?他看上了苏黛儿?”
李振眉沉默不语,轻轻地摇摇头。
莫愁佛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小李子,洒家和你是贴心人,洒家明人不说暗话,余星月管不了洒家的事情,洒家也不要他来管洒家的事情。天空牧场那里,洒家既然出手了,就要做到底!洒家绝对不会听他的!”
李振眉有点忧虑的说道:“但是天空牧场……”
莫愁佛挥挥手,大模大样的说道:“不要提天空牧场了,这五万两黄金洒家是要定了,苏黛儿想要赎回自己的弟弟,就乖乖的将五万两黄金的银票送来!洒家还指定了要四海钱庄的银票!要不然,将她自己送来也行!洒家将她卖了,应该也可以卖个一两万两!洒家对女人没兴趣,对女人感兴趣的人多的是!”
李振眉微微苦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虽然不是女人,但是他向往女人的生活,也关心每一个女人的命运,他知道自己的心理有点变态,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渴望,每天都情不自禁的钻到女人堆里面去,并不是他的错,而是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仿佛只有在女人堆里面,他才能找到真正的朋友。如果有机会给他做一个女人,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只可惜,这个希望的确太渺茫了。
正在沉默的时候,外面忽然有匪徒急匆匆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顾不得膝盖上的鲜血不断的往下滴落,结结巴巴的报告:“佛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看到手下慌慌张张的样子,莫愁佛深感没有面子,顿时恼怒的说道:“怎么回事?你妈跟别人上床了?”
那个匪徒气喘吁吁的说道:“佛爷!我们受到了敌人袭击!死了好些弟兄了!”
莫愁佛勃然色变,霍然站起来,大声吼叫着:“官兵?来了多少人?”
李振眉也站了起来,脸色变幻无常。
官兵这时候进攻,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是朝廷来真的?
不可能!
李振眉立刻否决了朝廷出兵的可能。
如果朝廷出兵首阳山的话,李振眉深信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
果然,那个匪徒翻着白眼,满脸惶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官兵,只有两个人!”
莫愁佛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是一巴掌,将那个匪徒打翻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两个人也对付不了?”
被别人偷袭那已经够丢脸了,还被两个人杀了不少弟兄,这脸庞简直没有地方摆了!自己可不是李振眉这样的娘娘腔,被人欺负了怎么能受得了这口气?
那匪徒牙齿被打掉了几个,含糊不清的说道:“他们好厉害……我们……死了好多弟兄了!”
莫愁佛怒气冲冲的往外走,骂骂咧咧的吼叫着:“该死的,哪来的杂种?对方是谁?”
那匪徒艰涩的说道:“不知道!”
莫愁佛转回来,一脚将那个匪徒跺死了,然后顺手提了把斧头,急匆匆赶到前面,周围的所有匪徒,也被他全部撵的鸡飞狗跳的,杀到一半的猪也不杀了,急忙忙的拿了武器就往外走。两个人偷袭雕窝峰,还杀死了自己不少人,这简直让莫愁佛出离愤怒了。
首阳山的英雄好汉,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从这里到前线,有两道山梁,都是非常滑溜的,道路也非常狭窄,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通行,中间还有数个一线天的隘口。一路上,莫愁佛都不断的诅咒着,要砍死了对方来喂鹰,要是活捉了对方,一定要在后天自己大寿的时候,将对方宰了来下酒……
他身边的李振眉却显得非常沉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总算来到前线,赫然发觉,敌人真的只有两个,两个彪悍的青年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手中都挽着虎贲弓,正在仰面进攻雕窝峰,箭镞不时的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发出嗖嗖嗖的强劲的破空声,让他们的耳膜隐隐做疼。偶尔箭镞射低了,狠狠地撞击在花岗岩石头上,立刻溅起耀眼的火光,跟着一大块的石头都被震碎了,碎石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也许是匪徒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有人这么厉害,居然有人这么有勇气,敢“单挑”雕窝峰的近百名匪徒,因此,在开始的时候,匪徒们并没有引起重视,还以为对方是送死的,直到对方的箭镞不断的飞来,好像破空的闪电一样强烈,死了不少人以后,他们才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
没有人知道来袭的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来袭,他们只知道,对方很厉害。
雕窝峰的匪徒,都是莫愁佛从各地搜刮来的亡命之徒,相当部分是叛逆的僧人,都是从寺庙里面叛逃出来的不法之徒,绝大多数人都血案累累,就算进来的时候是清白的,在莫愁佛的淫威下,也很快沾染了肮脏的鲜血。当初朝廷公开围剿首阳山,宣告首阳山匪徒的七十条死罪,大部分都是这些不法僧人犯下得,当然,侵犯妇女例外,在莫愁佛的淫威下,他们严禁女色。
从道义上谴责这些匪徒是没用的,扣水淹不死对方,何况他们的实力的确很强,那些在寺庙里苦练的僧人,一旦偏离了原来设定的轨道,危害特别大,这也是莫愁佛能够抢占雕窝峰的最根本原因。如果是同数量的匪徒之间单挑,雕窝峰的匪徒绝对是最厉害的,他们的代表莫愁佛,论霸道,论硬功,可以稳坐前三把交椅。
来到最前线以后,莫愁佛带着怀疑和震惊的眼光,仔细的打量着地上的匪徒尸体,希望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倒地的匪徒们都是被弓箭射死的,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仔细看过以后,就会发现,射中他们身体的箭镞,几乎都是连箭杆一起深深地射入身体的,有的甚至整个箭镞都穿透了匪徒的尸体,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由此可见箭镞力量的强悍。
“什么人有这么恐怖的力量?”莫愁佛内心在强烈的质问自己,他很难相信,这两个青年人,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不错,那两个青年人射出的弓箭,的确从悬崖下面直到悬崖顶部,这股力量已经非常的不同凡响,但是莫愁佛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居然有两个青年人的力气比自己还大。要知道,莫愁佛自己,本来就是依靠力量说话的。
仔细地打量着两个胆大妄为的青年人,莫愁佛努力的搜索着对方的行迹,试图辨认对方的真实身份,莫愁佛行走江湖多年,对天下英雄人物基本有所耳闻,除非这两个青年人是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否则绝对逃脱不了他的法眼,但是很可惜,这两个年轻人在他的印象里,真的是一点印记都没有,好像真的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深沉的凝视着对方缓缓移动的身影,莫愁佛的眼睛逐渐地变得阴冷了,随即嘶哑的吼叫起来:“将所有的弓箭手都调集过来,狠狠的射!我要三十名敢死队!上去将他干掉!干掉一个,赏赐一百两白银!愿意出战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附近的匪徒们很快就被调集过来支援,正在布置场地的弓箭手们也被调集过来,占据了悬崖边上所有的射击位置。莫愁佛的匪徒,素来以禅杖为基本武器,本来弓箭手就不多,只有三十来个,之前已经被射死了好几个,他们这时候都被安排在最前线,试图利用密集的弓箭,来阻挡那两个青年人的进攻。
面对匪徒们不断射来的箭镞,冲锋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人,依然稳步前进,速度也没有慢下太多,面对越来越多地箭镞,他将虎贲弓绑在了背后,抽出了一把黯淡无光的弯刀,挥舞着格挡所有的弓箭。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匪徒第一眼看到这把弯刀的时候,都感觉到一阵莫明其妙的心悸,好像有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在等待他们。果然,所有射过去的弓箭,都被那把黯淡无光的弯刀全部击落了,隐约好像有数枚弓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自己主动地射中了那把弯刀。
莫愁佛也觉得这把刀有点邪门,可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也不能判断出这把刀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不过毫无疑问的,这个青年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如果说对方是天空牧场请来的高手,那么天空牧场下的血本可真大。事实上,莫愁佛也是笨蛋,脑子里有一根弦没有转过来,这两个青年人都身披紫色的披风,如果他联想能力稍微丰富一点,也许就能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了。
这两个青年人,当然就是罗羽天和狼奇。
当晚接收了两百名旧军人以后,罗羽天趁热打铁的给他们布置了一些基本的训练科目,让他们尽快的适应未来战斗的需要,他亲自指点他们训练,利用自己所知道一切知识,最大限度的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旧军人都有较好的基础,训练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这让罗羽天感觉到非常欣慰。
到了事先约好的日子,罗羽天带着狼奇和蒙玛日夜兼程,赶到飞龙城,龙飘逸果然应诺而至。在静静的消失了五天以后,龙飘逸的头上,明显的多了一些白发,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更加的轩昂俊朗,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具有男人味。当然,他脸上也若隐若现的多了一两道皱纹,应该是痛苦的考虑形成的。
默默的站在二十米之外,看着白衣如雪的龙飘逸站在客栈的门口,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到来,罗羽天脸上并没有太多地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就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而不是看到一个强有力的部下。他背后的狼奇和蒙玛,却显得异常的紧张,两人的双手都不曾离开武器半步。
龙飘逸白衣如雪,脸庞坚毅,右手紧紧地把握在泰阿剑的剑柄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历历可见,他深深的凝视着罗羽天的眼睛,想要从眼神上征服对方,然而,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信和沉静,还有种说不出的威严,这种威严让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脆弱,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已经被对方完全征服,于是缓缓地,缓缓地,这位飞龙城有名的游侠,微微弯下了自己的腰肢,低头向罗羽天行礼。
这个动作,意味着龙飘逸从此成为罗羽天的部下,从此都要为罗羽天效力。也许,龙飘逸还不服输,或许,龙飘逸有无数的苦楚,或许,龙飘逸还耿耿于怀,或许,他已经后悔自己的年少轻狂,但是,这一切都不妨碍他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将在日后大放异彩,为罗羽天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诺千金,这就是龙飘逸的风格。
“我要你站在这个位置,不让任何人离开,无论他们是什么人。”罗羽天缓缓地走上前来,递给龙飘逸一张草图,声音依然显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激动和威压,但是他的眼神,是威严的,也是欣慰的。
“属下遵命!”龙飘逸的声音开始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但是最后却变得异常的坚定。作为首阳山的主要人物之一,龙飘逸从草图推测到了罗羽天的计划,也推测到了首阳山匪徒们的下场。罗羽天要在首阳山加上一把枷锁,这把枷锁有一半的力量,就在于自己的行动。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在忠诚和割舍之间,他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
最终,龙飘逸选择了忠诚,对罗羽天的忠诚。
一诺千金。
这就是龙飘逸。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8章 雕窝峰(1)
随后,罗羽天等人入住客栈,从龙飘逸那里了解首阳山的详细情况,得知后天是莫愁佛的生日以后,罗羽天决定先拿雕窝峰的匪徒们来开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有首先将首阳山最彪悍的这群匪徒干掉,首阳山的其他匪徒才会受到震慑。安排了龙飘逸和蒙玛的工作以后,罗羽天就带着狼奇毫不客气的杀上雕窝峰来了。
雕窝峰的匪徒的确猝不及防,因为罗羽天和狼奇两个人毫不起眼,尽管他们是大模大样的带着武器进入首阳山的。在首阳山,好像罗羽天这样带着武器乱跑的人,其实并不少,由于首阳山的匪徒们组织并不严密,有好几个头领,所以个别匪徒“离家出走”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其余的匪徒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去盘查,结果就是这个小小的漏洞,给他们带来了致命的后果。
罗羽天和狼奇携带的都是虎贲弓,从下而上的发起攻击,将箭镞连续不断的射到了悬崖的上面。罗羽天的力气很大,每一枚箭镞都充满了非常霸道的力道,简直可以开山裂石,箭镞射在石头上,要么将石头当场裂开,要么溅起耀眼的火光,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给了雕窝峰匪徒们极大的震撼,但是就杀伤效果而言,还是狼奇的比较好,大部分的匪徒都是被狼奇射死的。罗羽天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钻研箭术,暂时也没有那个必要。
雕窝峰的地形,决定了不可能展开太多的兵力,对于罗羽天来说是这样,对匪徒们来说也是这样,眼看着匪徒们想要反击自己,可是长长的队列因为山路狭窄的关系,能够同时面对自己,绝对不会超过三个人,这无疑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别的匪徒,只能在悬崖上面摇旗呐喊了。由于这个原因,所有的匪徒都在悬崖顶上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出击。
莫愁佛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却不能不佩服对方的神勇,两个人就来单挑雕窝峰,对方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也实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严重的伤害了莫愁佛的自尊。想到这里,莫愁佛狠狠地握紧了手中的禅杖,这是他的拿手武器,重达一百八十八斤,平常轻易不肯使用。事实上,平常他只需要一把斧头,就可以将敌人打发掉,但是面对罗羽天这样的对手,莫愁佛甚至紧握着禅杖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这种心悸的感觉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但是它实实在在的存在。
“嗖!”一枚箭镞擦着莫愁佛的额头掠过,箭头带起的风声,尖厉而刺耳,让莫愁佛的耳根也隐隐作痛,随即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惨叫。莫愁佛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佛门师弟被箭镞射中了鼻梁的位置,手指粗的箭镞狠狠地钉入了一大半,箭头从后脑勺透了出来,鲜血不断的往下滴落,但是这个和尚却还能够眨动眼睛,甚至还能够提起手中的禅杖,摇摇晃晃的向前,似乎是要找杀死他的凶手报仇雪恨,足足过了十多秒钟的时间,他才轰然倒下。
“该死的!”莫愁佛恶狠狠的骂道,将手中的禅杖狠狠地往地下一顿,恨不得立刻生撕了罗羽天。他虽然残忍好杀,野蛮粗鲁,可是对佛门子弟却非常关照,手下的匪徒骨干也全部都是野和尚,他信任的人,也全部都是和尚,这是他的基本力量,杀了这些和尚,就等于是杀了莫愁佛。眼前被射死的这个和尚,是他相处了三十多年的师弟,莫愁佛内心的愤怒陡然膨胀,决心和对方不死不休。
罗羽天靠的越来越近了,莫愁佛重重的一顿禅杖,大喝一声:“来者何人?为什么擅闯雕窝蜂?”
罗羽天根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前进,来袭的箭镞,不断的被犬神刀吸引,然后被磕飞,散落在山路的周围,交织出各种奇怪的形状。狼奇也没有回答,不断的弯弓搭箭,将一枚枚的箭镞射上来,尽管位置很不利,但是他控制的范围,还是要比匪徒们大得多,匪徒们一不小心,就会被狼奇的弓箭取走性命。
莫愁佛越看越恼怒,越来越觉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这黑衣青年到底什么来历,他忽然有点后悔,不应该招惹天空牧场的,也许,对方就是天空牧场高价聘请来的高手,苏黛儿的魅力的确不可小觑,恼怒过后,莫愁佛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射!射!射死他们!”
然而,无论匪徒们怎么样弯弓搭箭,依然无法阻止罗羽天前进的步伐,匪徒们使用的,基本都是普通的铁胎弓,威力并不大,根本不是狼奇的虎贲弓的对手。莫愁佛越看越恼火,立刻下令组织三十多名匪徒们出战。前面的山路非常的狭窄,而且坡度很陡,莫愁佛觉得,自己就算是用死人来堆,也可以将对方堆死,车轮战本来就是匪徒们的拿手好戏。
但是头脑发热之下,莫愁佛忽略了一点,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对方究竟害不害怕车轮战。从山脚下沿着陡峭曲折的上路步伐坚挺的走上来,罗羽天脸不红,气不喘的,又怎么会害怕车轮战?更何况,对方后面还有一个极具威胁的弓箭手在掩护?
首先出动的都是杂牌的匪徒,那些手持禅杖的和尚,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动的。那些杂牌匪徒刚刚离开了悬崖的边沿,就遭受到了狼奇的无情打击,连续有好几个匪徒被射死在山路上。来自匪徒们的箭镞,居高临下,而来自罗羽天背后的箭镞,乃是以下犯上,然而,最终的结果显示,居高临下的弓箭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反而是以下犯上的弓箭,好像歹毒的蛇眼,在断断续续的吞噬着匪徒们的性命。在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又有四个匪徒被射死,而且全部都是被射中脑壳的位置,当场身亡。
“后退者,杀无赦!”莫愁佛暴跳如雷的大声吼叫。
在莫愁佛暴跳如雷的时候,他身边的李振眉却显得异常的冷静,细小温柔的眼睛里,悄悄的闪动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早就注意到了,不但前面的黑衣青年难惹,就是后面那个白色衣服的青年,也非常不好惹,但见那个白衣青年脸庞俊秀,温文尔雅,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把虎贲弓,将一枚枚的箭镞射上悬崖来。这个青年人不但箭术如神,而且力道也相当的猛烈,箭镞从下而上,居然还可以射穿脑壳,由此可见一斑。
这样的对手已经很难对付,何况前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百衣青年熟练的连珠箭,超强的杀伤力,让李振眉意识到很不妙,他的眼神忽然悄悄地锁住了前面的黑衣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忽然悄悄地颤抖起来,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了,居然变得有点羞红起来,看到莫愁佛没有注意自己,李振眉立刻悄悄地溜了,但是在回去的道路上,他不断的吆喝着莫愁佛的部下,让他们也冲到悬崖去,将道路完全的封锁。
逃亡,也是需要时间的。
“上!”看到罗羽天越来越近了,那些匪徒们被他的杀气逼迫的步步后退,很快和罗羽天再次拉开了距离。莫愁佛狠狠地吆喝着,挥动着手中的禅杖,将一个动作迟疑的匪徒脑门当场打裂,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好像破碎的西瓜,全部迸射出来,形成红红白白的一大片,其余的匪徒们只好重新冲了上来。
罗羽天眼神紧盯着从山路上下来的匪徒,镇定自若的挥舞着犬神刀,冷静的将每一枚来袭的箭镞,都全部打在了地下,匪徒们的弓箭,根本阻挡不了他的前进,只不过,因为地形的影响,山路非常陡峭,曲折拐弯的地方又多,他的前进速度也不可能太快,双方就这样动态的僵持着。
肉搏战,大概在五分钟以后再次发生。
抓紧时间回头看了看狼奇,发现狼奇已经停止了前进,用弓箭专心的掩护自己前进,罗羽天冷冷一笑,突然间长啸一声,响彻四野,所有的匪徒们都情不自禁的感觉到一阵来自内心的悸动,手中的动作都情不自禁的僵硬起来,好像罗羽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他的面前,他们只有匍匐下来,卑微的孝敬对方的命运。
终于,面对面的厮杀展开。
十多个匪徒端着长枪冲了上去,嘴巴里不知道吼叫着什么,他们都是满脸横肉的家伙,尽管没有那些和尚彪悍,可是他们大多数人同样披着袈裟,几乎每个人身上的袈裟也是油腻油腻的,但是手中的长枪却非常的沉重而锋利。只不过,由于地形限制,同一时间最多只有三个匪徒能够和罗羽天接触,其余的人,只能够在背后干着急。
罗羽天冷冷一笑,脸上浮现出一种残酷无情的神色,一刀一个,毫不花假。匪徒们的长枪虽然厉害,可是在犬神刀的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喀嚓喀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这都是犬神刀砍断长枪的声音,而往往在这种声音的背后,就是一条人命的消失。
犬神刀砍断了长枪以后,跟着就砍入了对方的身体,有的人被当场从脑门一直砍到胯下,左右分成两半,有的人却被拦腰砍断,五脏六腑什么的,叽里咕噜的滚落一地,肠子拖的老远老远的,不断的背人践踏,直到被完全的踩断踩碎,还有些人被砍断了手臂或者大腿,又或者是被砍掉了半边的身体,剩下的部分却还在运动,鲜血好像喷泉一样喷洒而出,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狭窄的山梁,阻碍了匪徒们的展开,在罗羽天的面前,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机会,就算他们的确很勇敢,的确悍不畏死,可是勇气代替不了现实。片刻之后,山梁上已经是血红一片,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还有四处滚落的人体内脏,尤其是曲折回绕的肠子,在人群中被踩成了蝴蝶结的形状,好些匪徒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不得不用石头狠狠地敲碎了自己的脑壳。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罗羽天就砍死了十多个的匪徒,浑身都是血淋淋的,好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残酷无情的脸色,嗜血如命的笑容,无声无息的犬神刀,刀尖上常常刺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肝,让其余的匪徒们神经错乱,以为自己乃是处身阿修罗地狱。有人终于忍受不了,不顾一切的扔掉了武器,神经错乱的往回走,结果被后来赶来的莫愁佛当场砸死。
莫愁佛手持禅杖,阴冷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每个人,眼睛里泛动着毒蛇一样的光芒,蓦然间一挥手,周围的匪徒们都悍不畏死的冲上来,嗷嗷叫着,好像是被放出栅栏的野狼。他们都是莫愁佛的心腹,是莫愁佛的根本力量所在,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莫愁佛才会使用出来。这些人,有一个很贴切的叫法,叫做“野和尚”,他们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个称号。
两个野和尚冲上来,两把禅杖好像闷雷一样砸向罗羽天,结果罗羽天一伸手,闪电般的贴近他们的身体,犬神刀抢先从他们脖子划过,于是两颗光秃秃的人头好像天女散花一样的飞了起来,脖子喷出来的鲜血,将人头渲染的通红通红的,在强有力的鲜血冲击下,人头在半空做出不规则的运行轨迹,然后狠狠地砸落在旁边的石头上,蹦蹦跳跳的弹跳了几下,才滚落到旁边的血泊里。
这时候,死者的眼睛才心有不甘的闭上。
其余的野和尚狂性大发,嗷嗷叫着继续向前,试图用人海战术将罗羽天压垮,只是由于地形的限制,只有三个野和尚能够和罗羽天接触,罗羽天蓦然下蹲,犬神刀从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高度掠过,三个野和尚惨叫着倒地,六条腿散落一地,他们的身体也横七竖八的倒下,最左边的那个野和尚猝不及防,被自己的禅杖活活的砸中了胸口,当场毙命。不过他的命运还算好的,其余的两个野和尚扔掉禅杖,抱着断腿,滚地哀嚎,惨叫不已,最终,两个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一头撞向旁边的花岗岩,脑裂而亡。
剩余的七八名野和尚就算心底再坚挺,也情不自禁的被眼前的残酷吓得犹豫了,罗羽天的动作实在太快,太凶狠,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招数,下手决不留情。他们也算是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人了,可是依然感觉到不寒而栗。罗羽天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他们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很不妙,他们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的末日到了。
果然,罗羽天不退反进,犬神刀当头劈下,一个野和尚本能的举起禅杖,结果禅杖被拦腰砍断,那个野和尚的脑门,也被犬神刀的刀尖划开,一直划落到腹部,那个野和尚的腹部顿时敞开,里面的肝脏什么的,全部不由自主地滚落出来,散落一地,而罗羽天的刀尖,却还轻轻的勾着对方的一段直肠。
罗羽天冷冷一笑,一脚踢起那个野和尚的心肝,刚好打在那个野和尚的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那个野和尚满口都是鲜血,居然没有忘记下意识的咬一口,最后突然想起这个心脏居然是自己的,于是立刻目瞪口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将背后的一个同伴也砸倒了。
犬神刀轻轻一甩,半截直肠好像利箭一样甩了过去,将一个野和尚砸得站不稳,当场倒地,影响了后面同伴的动作。罗羽天顺手拿起那个野和尚的半截禅杖,用力一甩,半截禅杖立刻脱手而去,但见唉呀唉呀的惨叫声连续不断,又有三个野和尚被沉重的禅杖砸中,一个被砸到脑门,脑门碎裂,脑浆迸飞,两个被砸到胸口,胸骨卡卡喀嚓的全部断掉,整个胸口都全部坍塌下去了,整个身体也好像蜷缩的虾米,惨叫着倒在地上,无力的蹬了两下腿,就断气了。
剩下的七八个野和尚心胆俱裂,本能的后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怎么都想不到罗羽天居然如此彪悍,却被后面的莫愁佛严厉喝斥着,严令他们拦截罗羽天,跟着他手中的禅杖毫不犹豫地砸下来,当场又砸死了两个野和尚,剩下的只好继续往前涌。
罗羽天嘿嘿冷笑,犬神刀如雷似电,又有若幻影,瞬间从他们的眼睛前掠过,但见淡紫色的光圈轻轻的闪耀着,惨叫声持续不断,那些野和尚全部扔掉了禅杖,双手不顾一切的扒弄着自己的眼睛,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肉模糊的,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有人狠狠地将自己的眼珠子抠了出来,然后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莫愁佛又急又怒,黝黑的脸庞好像要爆裂开来,禅杖毫不留情,凡是倒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野和尚,全部都被他狠狠地砸死,尸横遍野。那些野和尚最终没有死在罗羽天的手中,却死在了莫愁佛的手下,也只能感叹命运的捉弄了。
活人,瞬间变成尸体。
鲜血,顺着陡峭的山梁往下流淌,原本干涸无比的山梁,这时候终于得到了最充分的滋润,原本灰白灰白的土地,慢慢的变得暗红暗红的,而且区域正在不断的扩大。罗羽天和莫愁佛两个人的脚下,踩得不是土地,而是血淋淋的人肉,因为道路太狭窄了,他们两个都必须踩着死人的尸体,才可以继续前进,偶尔还有没断气的人被踩到,情况就更加的惨烈了。
噗!
一个还没有断气的野和尚被莫愁佛踩爆了,发出低沉的声音,跟着五脏六腑什么的全部都从胯下挤了出来,那个野和尚顿时惨叫不已,结果被莫愁佛狠狠地一顿手中的禅杖,就将他的脑门砸得粉碎,于是在一片的血红色里面,又多了一点白色的脑浆,看起来红白相间,异常的触目惊心。
罗羽天也不甘示弱,犬神刀无声无息的掠过,一颗光秃秃的脑袋飞起来,朝着莫愁佛的方向飞过去,莫愁佛狠狠地一砸禅杖,就将这颗脑袋砸烂了,可是脑袋上的两个眼珠子,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狠狠地打在了莫愁佛的脸上,但见莫愁佛用手一摸,摸到是两个眼珠子,看也不看,就放入了嘴巴里,喀嚓喀嚓的嚼动几下,然后就吞了下去,一丝丝的鲜血,顺着莫愁佛的嘴角流下来,格外衬托了他的狰狞。
罗羽天静静地站在莫愁佛的前面。
“你是谁?”莫愁佛气呼呼的说道,嘴角边的鲜血不断的渗透出来,结果被他一卷舌头,又重新吸了进去,浓烈的血腥味,深深的刺激了莫愁佛的战斗欲望,那根沉重的禅杖,被他挥舞的好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随时都会要罗羽天的命。
“你不用知道。”罗羽天冷笑,瞳孔慢慢的收缩,盯紧了对方的禅杖。莫愁佛的动作清晰无误地告诉他,这个和尚的手下功夫很强悍,自己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你是天空牧场请来的?”莫愁佛狠狠地说道,眼睛锐利而歹毒,好像是发怒的公狼。的确,他有充分发怒的理由,在雕窝峰这个地盘上,还没有人敢这样藐视他的,那怕是龙飘逸也不可以,但是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对他充满了鄙视。
“不是。”罗羽天依然冷笑,同时将天空牧场这个名次记入了脑海。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里面,骑兵绝对是战场的主宰,各国将领都为了组建强悍的骑兵队伍而不懈努力,想要组建一直强有力的骑兵队伍,最基本的条件就是有充足的出色的战马,这样一来,牧马场就占据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了。在神龙大陆,每个国家对于牧马场都是非常重视的。
“你想做什么?”莫愁佛狠狠地晃动着手中的禅杖,禅杖上的吊环不断的晃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禅杖下面有个野和尚艰难的挣扎着,结果被禅杖砸得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干净你们!”罗羽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洒家超度你!”莫愁佛大吼,举起禅杖,对着罗羽天冲过来。
“如你所愿!”罗羽天微微冷笑,习惯性的将犬神刀倒拖在身后。
下午的阳光依稀有些微弱,但是一丝丝的反射光芒还是有的,犬神刀反射的阳光,刚好落在莫愁佛的眼睛里,莫愁佛隐约觉得眼前一片淡淡的模糊,也没有多想,大吼一声,禅杖向罗羽天砸下来。这把禅杖重达一百八十八斤,沉重无比,舞动起来的话,威力的确惊人,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就是死在这把沉重的禅杖下面。
然而,罗羽天夷然不惧,不退反进,犬神刀依然倒拖在背后,可是身体却微微后倾,然后一脚踢向莫愁佛的下身。莫愁佛大吃一惊,急忙后退,然而,沉重的禅杖这时候给他增加了负担,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他想要收回禅杖已经不可能,但是他又不舍得放开禅杖。于是,他决心和罗羽天硬拼一招。
啪!
莫愁佛只觉得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来是被罗羽天踢中了膝盖的位置,而且刚好踢在那个最脆弱的膝关节上,莫愁佛顿时痛得几乎要当场昏厥,手中的禅杖再也把持不住,噗哧一声砸落下来,刚好有一个野和尚还没有完全断气,结果被这把沉重的禅杖当场压死了,连尸体也被砸得血肉模糊。
不过莫愁佛也的确顽强,尽管武器脱手,膝关节也疼痛的要命,但是,他就地后倒,向后翻滚,地上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在死人堆里面打滚,想要避开罗羽天的追杀。但是,他有一点没有考虑的周全,由于地形上的原因,他这样后滚是从下往上滚,速度大打折扣,效果也比平地上差了不少。
就是这个小小的坡度,要了他的命。
罗羽天毫不犹豫的跟上,双腿毫不留情的再次踹向莫愁佛,这里的位置异常的狭窄,极大的限制了莫愁佛的禅杖发挥,却有利于他的拳脚功夫,如果他不在这时候取掉莫愁佛的性命,他就是笨蛋了。莫愁佛人在地上,也只有勉强站起来,和罗羽天硬抗。这一次,他看准了罗羽天的动作,避开了小腿上脆弱的位置,双方的小腿都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一起。
喀嚓!
莫愁佛的左边小腿骨折,左边眼睛也渗出了鲜血。
喀嚓!
莫愁佛的右边小腿也骨折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场咬碎了两个牙齿。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99章 雕窝峰(2)
噗!
罗羽天双脚循环不断,全部都狠狠地踢在莫愁佛的身上,莫愁佛被踢得连续打了几个滚,光秃秃的脑袋狠狠地撞在石头上,顿时染满了鲜血。罗羽天脸色冷峻,根本不给他机会,最后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腹部,莫愁佛庞大的身躯,居然被他踹的飞了起来,然后噗哧一声倒地,脑袋深深的陷在血泊里。
好大一会儿,莫愁佛在挣扎着丛血泊里举起头来,满脸血肉模糊的看着罗羽天。这时候的他,再也没有了昔日首阳山最骠悍匪徒的风采,他庞大骠悍的身躯,已经被罗羽天全部拆散,小腿断了,五脏六腑也被罗羽天踹的全部移位,饶是大罗金仙,也没有办法让他直立起来了。
如果换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也许莫愁佛不会输的这么惨,但是他偏偏选择了这个狭窄的山路,和罗羽天决斗,以己之短,攻敌所长,他当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只可惜,现在认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买的。
“你……到底是谁?”莫愁佛满口鲜血,说不出话来,每说一个字,都显得特别的困难,但是,他依然坚持着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他不后悔自己的失败,但是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击败了自己。
“罗羽天!”罗羽天微微冷笑,沉静的说道。在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转过一丝丝阴沉的笑容,谁也不知道这丝阴沉的笑容到底代表什么。
“你……”莫愁佛鲜血狂喷,向前扑倒,庞大的身躯缓缓的倒在血泊里,原本睁大的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和周围的野和尚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罗羽天!
这个人居然是罗羽天!
难怪如此厉害,如此不可思议。
莫愁佛死而无怨。
一刀砍下莫愁佛的头颅,罗羽天继续前进。
在悬崖的上方,还有几个傻乎乎的匪徒,他们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早就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看到罗羽天上来,他们立刻拔开腿就跑。罗羽天也不追赶,淡淡的来到了悬崖的最高峰,冷冷的凝视着雕窝峰里面的一切,山风猛烈的吹过,将他的紫色披风刮得笔直笔直的,好像一面染满了人血的旗帜。
在雕窝峰里面,大概还有三十多名匪徒,这时候都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急匆匆地向着东北方的小路逃跑。由于山路狭窄,很多位置都只能一个人通过,所以匪徒们互相争抢,互相践踏,还没有走出雕窝峰,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那些不幸被踩在地上的匪徒,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一块带血的羊皮卷,平整的铺垫在山路上了。
在两道山梁中间,也有几个零星的匪徒,就是刚才那些夺路狂奔的家伙,但是他们走的太晚了,根本不可能还有生路。狼奇跟上来以后,沉静的弯弓搭箭,锋利的箭镞呼啸而去,将一个个的匪徒准确地钉在地上。这时候狼奇是居高临下,箭镞的威力更加惊人,就算匪徒们远在两百多米之外,也无一幸免。很快的,两道山梁之中的匪徒,全部成了箭靶子,尸体横七竖八的滚落在山路的各个角落里。
“好风光啊!”罗羽天忽然感叹的说道,转身三百六十度,打量着四周。不错,在这片地区,雕窝峰的高度是最高的,从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的确有一览众山小的豪情。遥想当初,官兵大规模进攻,匪徒们在这里凭险据守,的确有一番难以描述的意味。
“我下去干掉他们。”狼奇对于自然风光没有兴趣,杀红了眼的他,手挽虎贲弓急匆匆地跟了下去。但是,他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也没有发现剩余匪徒的痕迹,大概是全部都被干掉了,于是他的速度只好缓慢下来了。
罗羽天和狼奇慢慢的徒步下山。
忽然间,罗羽天悄悄地皱了皱眉头,似乎从空气中闻到了什么。他慢慢的停住了脚步,细细的打量着四周,审视着周围的每一道石头缝,山风在这里显得非常不规律,不时地送来浓郁的血腥味。事实上,除了血腥味之外,狼奇也闻不到任何其他的味道。
“老大,怎么啦?”狼奇警惕的按着箭镞,顺着罗羽天观察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没有任何的发现。
“没有什么,也许是错觉。”罗羽天淡淡的说道,迈开大步下山。
狼奇心里有点纳闷,不知道罗羽天究竟发现了什么,不过罗羽天既然不说,他也就没有问。
原来,罗羽天是在空气中嗅到了女人香水的味道,这个味道非常微弱,可是对于罗羽天来说,这一点点地残留香味已经足够。可是,雕窝峰的传统是没有女人的,莫愁佛绝对不允许女人出现在这里,龙飘逸提供的情报也是如此,为什么这里还会有女人的香水味呢?
他可不知道,这时候的调蜂窝,还有一个类似于女人的人,李振眉。
战斗刚刚开始,李振眉立刻感觉到不妙,他悄悄地抛下了莫愁佛,独自一个人顺着后方的小路跑出来,想要远离这里,结果无意中发现,原来后路也已经被人截断。他悄悄地跑上了东北方的山梁,却发现前面已经是尸横遍野,一个铁塔般的大汉,牢牢地截断了去路,所有试图从这里冲出去的匪徒,全部都被砍死在地上了。
但见那个野兽般的大汉,足足有两米多高,身体壮实的好像是大力金刚转世,手中挥舞着一把月牙开山斧,所有冲上去的匪徒,没有一个人能够挡住他的一斧头,当场就被砍成了两段甚至三段。但是逃生的欲望,迫使匪徒们不得不做出牺牲,他们也只好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结果顷刻之间,那段山梁就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个野兽般的大汉,浑身也是血淋淋的,月牙开山斧的刀刃上,还挂着一块飘荡的头皮。
李振眉心胆俱裂,一动也不敢动。
整整一百九十三名兄弟,眨眼间就被三个袭击者杀了个干干净净,李振眉不觉得自己有挑战对方的本事,也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可以臣服对方,所以,他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如果有适当的机会,他决定投降,向屠杀雕窝峰的杀手们投降。
那个铁塔般的大汉,并没有发现李振眉的存在,匪徒们基本被杀光以后,他大概是觉得很不过瘾,举着月牙开山斧在那里嗷嗷叫着,声震四野,却把旁边的李振眉给吓得“花容失色”,“花枝乱颤”,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发现了。如果死在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粗鲁大汉手中,李振眉觉得实在太冤枉了。
无意中,李振眉想起来袭的两个青年人,尤其是前头的那个,身材骠悍,气宇轩昂,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超凡本领,这样的男人,才是“女儿家”的梦中偶像,如果能够死在他的手中,死而无憾,如果能够和他……那……简直……
李振眉觉得自己的脸蛋儿红彤彤的,身体也在发烫,不敢继续想下去了。然而,那个彪悍的轩昂的青年人,总是在他的眼前浮现,那种英武的身姿,让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好想好想将自己的一切,都全部奉献给对方。
忽然间,李振眉听到旁边有人冷峻的说道:“出来!”
李振眉内心微微一颤,急忙站了起来,结果,他立刻看到了那个骠悍阳刚的青年人,那个令他顶礼膜拜的偶像。他手中的弯刀,这时候已经收了起来,那股凛冽的杀气也已经变得非常微弱,然而,他给他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他的身躯是如此的笔直,好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标枪,深沉的眼睛,似乎能够洞穿自己的内心世界。李振眉无奈的告诉自己,他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莫愁佛已经完蛋了。
罗羽天也注意到了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除了用“俊美”来形容对方之外,罗羽天的确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如果说狼奇是温文尔雅的话,眼前这个人就是绝顶的“漂亮”,绝顶的“俊美”,如果不是判断出对方是男人,罗羽天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女扮男装的,而且还是绝色美女假扮的。
原来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就是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留下的,他的姿态和动作,每一个眼神和手势,都充满了优雅女人的味道,好像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本来对雕窝峰的匪徒,罗羽天准备格杀勿论的,但是面对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他立刻改变了主意。他不能立刻解释这是为什么,但是他暂时还不舍得杀了对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罗羽天冷冷的说道,不过语气已经比刚才显得温柔多了。
“我……奴家叫李振眉……”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口的话,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李振眉忽然觉得,在这个陌生人的面前,自己应该用女人的身份和他说话,这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种非常新鲜的感觉,那种刺激让李振眉甚至忘却了死亡的危险,这时候的他,只想着讨好对方,只想着蜷缩在对方的脚下,去亲吻对方的脚趾。
罗羽天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脑海里想到了一个暧昧的名词:龙阳。如果说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是某些特殊爱好人士的心头好的话,罗羽天一定不会感觉惊讶。罗羽天对断袖之癖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抵触,别人想怎么做,那是别人的自由,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就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不应该盲目的毁坏的。
看到罗羽天没有回答,李振眉秀丽的眼神忍不住哀怨连连,让罗羽天也觉得自己的内心怪怪的,明知道眼前这家伙性取向有问题,是“无比恶心”的,可是自己却感觉不到那种真正的恶心,犹豫间,听到李振眉用颤抖的声音,带着无比绝望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罗羽天面无表情地回答:“罗羽天!”
“你……”李振眉慢慢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拢,他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充分地告诉了对方,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惊讶。
他知道罗羽天是谁,神龙帝国内阁已经将有关罗羽天的奖励通告全国,在全国的确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轰动,少龙将的军衔也就罢了,可是帝国英雄的称号却是三十年来第一遭,感兴趣的人太多了,李振眉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甚至幻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和他……太暧昧了,可是他不知道罗羽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罗羽天现在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首阳山匪徒的末日已经来了。首阳山匪徒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千尺寒潭的怪物厉害吧,神龙帝国朝廷无声无息的动用罗羽天来收拾首阳山匪徒,看来对这里的确是恨之入骨了,自己居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真是莫大的悲哀。其实,李振眉想岔了,到首阳山来,乃是罗羽天自己的决定,要不然,消息也不会这么保密了。
“莫愁佛已经死了。”罗羽天冷冷的说道,眼神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不过别误会,他这个兴趣,可不在龙阳这方面,他只是敏感的觉得,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有一层非常好的伪装,如果撕开这层伪装的话,也许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奴家……”李振眉发觉罗羽天的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自己,内心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好像很想很想受到对方的侵犯,甚至是鞭打的虐待,他甚至忘记了应该请求对方饶命,自从看到罗羽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满脑子里只想着跟随在他的周围,为他奉献自己的一切。
罗羽天当然不知道李振眉的内心想法,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个美丽的男人,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自己,真的是个怪胎,难道对方不是雕窝峰的人?可是龙飘逸提供的人员名单里面,明明有李振眉的名字,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李振眉居然是这么一个人,一个美丽标致的连自己都不忍心下手的“男人”。
他到底应该算男人还是算女人?
他?
她?
罗羽天将脑海里荒唐的想法撵走,轻轻的点点头,凝视着李振眉说道:“李振眉,我要你帮一个忙。”
李振眉浑身一震,眼睛里泛动着异样的色彩,秀丽的脸庞微微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更加的美丽,百依百顺的说道:“奴家愿意为罗将军做任何事,罗将军请讲。”
罗羽天内心里忍不住有点呕吐的感觉,李振眉的这份“热情”,他可没有兴趣来消受,他只对女人感兴趣,对于男人嘛……急忙说道:“我想你帮忙,将余星月留下来,他明天就会到达这里。我要你派出人员,向余星月报告,说雕窝峰受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请他带领其余的匪徒前来报仇雪恨。”
李振眉显露出千依百顺的姿态,幽雅的翘着“兰花指”,笑眯眯的说道:“奴家遵命。”
罗羽天悄悄地掉转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内心想呕吐的感觉减轻一点,无意中看到狼奇暧昧的眼神,急忙端正了脸,沉声说道:“你做到这件事情,我自然会考虑给你一条生路,首阳山的事情,以后和你无关。”
李振眉含情脉脉的看着罗羽天,柔情似水的说道:“奴家谢谢罗将军的照顾,罗将军是奴家的心上人,”
罗羽天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实在受不了对方的目光,急忙离开李振眉的身边,对狼奇和蒙玛说道:“收拾战场,把尸体和血迹处理掉,但是不要处理的太彻底,最好是装扮成欲盖弥彰的模样。”
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罗羽天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个,要他们别误会,自己和李振眉这个“男人”绝对没有丝毫联系。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有没有明白,但是看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真的是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了。
“妈的!”罗羽天在内心里悄悄地诅咒自己。
狼奇和蒙玛答应着去了。
罗羽天直接进入莫愁佛的老窝,将里面的所有存货都搬了出来,结果遗憾的发现,莫愁佛的存货不多,而且都是些不值钱的绫罗绸缎等,价值还不到一万两白银,也不知道不近女色的莫愁佛积累这么多绫罗绸缎来做什么,难道用来做袈裟?那也太变态了。
外面山风吹荡,罗羽天在里面却心静如水,专心的搜索莫愁佛的藏宝地,他可不相信莫愁佛真的一点储备都没有,说什么这家伙也是首阳山匪徒中打劫最积极的,抢掠到的东西应该也是最多的。忽然间,从墙壁的背后隐约传来呼救声,这个声音很小,平常人是绝对听不到,但罗羽天当然不同了,专心修炼太乙心经的他,听力格外的敏锐。
仔细搜索,发现下面有个地窖,机关在墙壁的尽头,做成了一盏油灯的样子,摸索了一会儿,机关就被破解了。用力撬开地窖的石板门,发现下面有光亮,于是掏出犬神刀防身,然后跳了下去,结果第一眼就看到地窖里面中央有根柱子,柱子旁边绑着个小男孩,大约十一二岁左右,眉清目秀的,神情有点憔悴,大概是吃不好,睡不好导致的,但是旁边居然摆放着烤鸭之类的丰盛饭菜。
在小男孩的旁边,还有几个大木箱,都用大铜锁锁着,用犬神刀砍掉铜锁,掀开箱子一看,里面顿时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芒。原来这才是莫愁佛的家当,足足有五大箱的金银珠宝,也算是一笔小小的横财了。不过里面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好估量,罗羽天也不知道这到底价值多少,不过总比外面的绫罗绸缎好多了。
在罗羽天砸锁的时候,那个小男孩一直盯着罗羽天,漆黑的眼珠子不断的转动着,发出灵动的向往的光芒。罗羽天仔细观察过地窖以后,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情况,于是顺手割掉他手脚上的绳索,用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首阳山的匪徒,不但打家劫舍,还绑架人质,这也太恶毒一点了。
那个小男孩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羡慕向往的目光看着罗羽天,有点稚气的说道:“叔叔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的。”
罗羽天听他说话流利,有点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看看他,好奇的说道:“你是谁?”
那个小男孩年纪不大,但是却很有礼貌,语言清晰的说道:“我叫苏醒,是天空牧场的人,你送我回去天空牧场,我姐姐一定会感谢你的。你知道天空牧场在哪里吗?”
罗羽天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天空牧场,我现在也没有时间,你自己走回去行不行?要是我送你回去的话,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那个小男孩彬彬有礼的说道:“叔叔,我可以等的!您还没有告诉您的名字呢?”
罗羽天随口说道:“我是罗羽天。”
小男孩显然不知道罗羽天这个名字,却乖巧的说道:“罗叔叔,谢谢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罗羽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顺口说道:“你们天空牧场距离这里有多远?”
小男孩有点欢快的说道:“很近,只有两百多里路。叔叔,到时候你送我回去,我请你吃最好吃的,我姐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叔叔,你喜欢骏马吗?我们家有很多骏马,到时候我一定会送你最好最好的战马的。”
罗羽天被他勾起了童真,难得的笑了笑,蹲下来看着苏醒的小脸,满感兴趣的说道:“好吧,我送你回去,你姐姐的饭菜什么的,就不用了,骏马要是有,按照市场价卖我一些就行了,我可不能白要你们的东西。嘿嘿,其实叔叔还不太会骑马呢!”
那个小男孩眼珠子不停的滴溜溜的转动,天真的说道:“叔叔你不要担心,我姐姐的马术可好了,到时候我请姐姐来叫你马术,太好了,我姐姐一定会谢谢你的!”
罗羽天点点头,不再说话,拉着小男孩的手,出了地窖,赫然看到李振眉正在外面,那双“美丽而忧郁”的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等待自己很久很久了。小男孩看到李振眉,立刻缩到了罗羽天的背后,显然不敢直接面对他。罗羽天拍着小男孩的手说道:“别怕,他现在是我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李振眉笑眯眯的说道:“奴家以前也没有伤害过他。小苏醒,你说,阿姨以前有伤害过你吗?”
罗羽天心里忍不住苦笑:“阿姨……”
留下李振眉,到底是对还是错?
苏醒小心翼翼的说道:“叔叔,这个阿姨很奇怪,总是亲别人,还跟人说些奇怪的话……”
李振眉少有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更加的美丽了。
罗羽天轻轻咳嗽两声,不想看李振眉的难堪,缓缓地说道:“李振眉,你认识他的是吧?”
李振眉果然像足了女人,每一个姿态都和最美丽最优雅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区别,甚至连思索的样子都不例外,微笑着说道:“天空牧场第六代继承人,苏醒,怎么会不认识呢?他有个姐姐叫做苏黛儿,认识的人更多了……”
罗羽天点点头说道:“好了,这里的事情结束,你带我们到天空牧场去,我们送他回去。”
苏醒小声地说道:“叔叔,我姐姐不欢迎这位阿姨去天空牧场……”
罗羽天看了看李振眉。
李振眉微微苦笑着,老老实实的说道:“苏醒的事情,是我告诉莫愁佛的,绑架的行动也是我策划的,进攻和撤退的路线也是我设计的,我对天空牧场相当的熟悉,我和苏黛儿的关系,以前也算可以……不过,我要莫愁佛保证,拿到钱立刻放人的……苏醒,莫愁佛并没有虐待你吧。”
苏醒嘟着小嘴巴,气鼓鼓的说道:“你们不给我糖吃,你们是坏蛋!每天都要别人吃肉,一点也不好吃!”
李振眉惟有苦笑。
罗羽天也感觉好笑,淡淡的说道:“好啦!回到天空牧场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人管你了。”
李振眉皱眉说道:“打他注意的人,天下不止我们首阳山一个,他的命运……”
罗羽天明白李振眉话中有话,却没有点破,淡淡的说道:“等我们到了天空牧场以后再说。”
李振眉恭敬的说道:“是。”
罗羽天看了看苍茫的天色,缓缓地说道:“现在,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会在这里等待余星月他们的到来。月冷风清,这里也应该热闹热闹了。”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100章 土匪?英雄?(1)
罗羽天在等待,等待首阳山群匪的到来。
早晨的太阳,已经在雕窝峰升起了好久好久,阳光从石头缝里面慢慢的移动出来,洒满了整个雕窝峰,直到中午的时候,余星月他们才姗姗来迟。在余星月到来之前,匪徒们的侦察兵,已经从多个角度察看了雕窝峰,并且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大厮杀,他们的通讯兵不断的将有关的消息传到远方。
厮杀过后的雕窝峰,一片的狼藉,多处茅棚故意被砍断了一根柱子,茅棚严重的倾斜,尽管已经被处理,可是很多蛛丝马迹显示,这里的搏斗曾经是如此的激烈,由此可知,袭击这里的敌人也非常的强悍。得知了相关的消息以后,余星月和其他的匪首都显得非常的谨慎,再三研究,确保安全以后,才进入了雕窝峰。
罗羽天、狼奇和李振眉悄悄地躲藏在石头的背后,匪徒们的警戒,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雕窝峰的植被虽然非常的稀少,但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却很多,中间有很多隐蔽的很好的缝隙,匪徒们短时间内也搜索不过来,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三个外人躲藏在雕窝峰。
李振眉仔细的观察着外面,语音清晰而轻快的说道:“第四个人就是余星月,从最前头依次开始是萧寒、孙小羽、沉山石、赵磊、典暴、何侠、寒塘、朱星宇,应该还有个老六的,是弓箭手,但是我没有看到他,这个人没有部属,喜欢单独行动,不知道他躲藏在哪里。”
罗羽天点点头,目光熠熠的看着下面。
余星月其实外貌相当的普通,只有一双细小闪烁的眼睛给罗羽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不是很高,也不识很结实,当然,也算不上虚弱,看他走路的样子,功夫应该不是很强,他身边有好几个警卫,虎视眈眈的看着身边每个人,周围的匪徒,对他显然相当的尊敬,上山下坡的时候,都明显的让着他。
其余的萧寒等八个匪首,也各自有特色,萧寒身材单薄,眼神却相当伶俐,手臂很长,比常人几乎要长三寸左右,这在战场上是无人能及的天然优势;孙小羽是个老人,脸色有点蜡黄,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但是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深陷的眼睛也相当的有神,无意中翻动一下手掌,全部都是灰白灰白的老茧,一般的刀刃都割不烂。
沉山石身材强壮,四肢发达,小腿粗壮的就像是大象腿,拳头好像砂锅那么大,袒露着胸脯,胸脯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黑毛,一看就知道是个暴力角色;他的身材本来已经足够强壮,但是和典暴相比,似乎又小了一圈。典暴有点像蒙玛的类型,其实就是一个大猩猩,浑身毛茸茸的,面目狰狞,眼睛像铜铃,不过体积没有蒙玛的厉害。
赵磊敦敦实实,脸色黝黑,好像是刚从煤井里面出来的挖煤工人,只有两个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何侠风流倜傥,眼睛不停的晃动,感觉他的眼睛,几乎能够看到自己的后脑勺;寒塘最普通,没有特色,可是武器却最特别,居然是一把流星锤,军队里面很少有这么个性化的武器;朱星宇也算是一表人才,略微有点肥胖,同时有点腼腆。
这些人,总的特点是年纪稍为偏大,最年轻的应该是萧寒和何侠,应该也有三十五岁以上,最大的当然是孙小羽了,应该已经超过了五十岁,多数人都有明显的伤痕,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是残缺不全的,尤其是典暴和沉山石两个,脸上到处都是伤疤,就连那个朱星宇,脸上也有一道明显的十字刀痕。
狼奇的眼神,有一丝丝的疑惑和诧异,似乎发现了什么。
罗羽天转过头来,目光熠熠的看着狼奇,鼓励的说道:“你看出了什么?”
狼奇坚定的说道:“他们不是盗贼,是军人!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军人!尽管他们没有穿军装,但是那股军人的气质,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看孙小羽的动作,明显就是老兵的动作。”
罗羽天赞许的点点头,表示狼奇看问题非常地准确。
是的,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盗贼,而是落草为寇的军人,精锐军人。
其实,那些匪徒的侦察兵刚刚出现的时候,罗羽天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搜索路线,都受过专业的训练,明显就是军队里的侦察体系,普通的匪徒绝对不可能模仿的如此熟练的。当匪首们出现的时候,他更确定了这一点,萧寒、孙小羽、沉山石等人,不论年纪大小,身材强弱,身板都挺得笔直,就算弯腰的时候,腰肢也不会过分的弯曲,这是军人特有的气质。
平时也许不觉得,但是他们刚刚干掉了莫愁佛和他的手下,两者相对比,就会发现这些匪徒和莫愁佛等人完全不同样的,尽管他们也有些匪气,可是行动之间显露出来的,却是军队的风范,令行禁止,绝对不嘻嘻哈哈,这在有经验的人看来,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除了这些匪首之外,就是随后跟来的那些普通的匪徒里,也有不少的军人,他们的年纪也同样偏大,想必已经落草为寇好久了。就是那些年轻的匪徒,看起来也有点军人的样子的,他们应该接受过类似军队的训练,但是这个训练可能不是很正规,所以才会出现一点点地走样。
疑惑,慢慢的笼罩了罗羽天的心头。
首阳山的匪徒,为什么是由旧军人组成的?他们来自何方?为什么来到这里?
周炎嵩要剿灭他们不奇怪,但是为什么徐光楷和诸葛林森对他们也要斩尽杀绝呢?
难道,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龙飘逸没有给自己提到这件事情,是没有想到,还是故意不提到?
罗羽天转头看着李振眉。
李振眉似乎明白他的疑惑,优美的翘着兰花指,娓娓动听的说道:“奴家知道他们是落草为寇的军人,但是奴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在首阳山,打听过去的事情,是很忌讳的。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有很悲惨的过去,这些过去可能和当初朝廷在黎明要塞的排并布局有关系,据说这里面有三个非常关注的人物:轩辕邪影、祈猊和王竹生,找到任何一个,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罗羽天相信了他的话。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些所谓的匪徒,绝对是军人落草为寇的,而且是相当精锐的军人,看典暴和沉山石两个的神态动作,基本可以断定,他们应该是铁枪兵的百夫长或者千夫长,而萧寒和孙小羽等人,很有可能是轻步兵的军官,至于赵磊,则有可能是重甲步兵的军官。军队对他们的影响太大,即使时间流逝,他们的种种神态,还是如此的明显。
在神龙帝国的战斗序列里,长枪兵分普通长枪兵、铁枪兵与投掷枪兵。普通长枪兵一般使用普通梨木制造的长枪,首端镶有锋利金属枪头;铁枪兵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兵种,长枪由纯钢打造,杀伤惊人,能将骑兵从坐骑上掀下;投掷枪兵的标枪是削尖的坚木(也有金属打造),对中短程战斗中杀伤力极大!(投掷枪兵是辅助兵种,跟随大部队)。
毫无疑问的,需要面对敌人铁骑的铁枪兵,绝对是战场上死亡率最高的兵种,没有绝对过人的体魄和勇气是没有办法胜任的,只有最勇敢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铁枪兵的阵列,当然,这句话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理解,铁枪兵需要一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如果头脑太聪明的,很难保证在对方重骑兵发起冲锋的时候,不被对方的巨大气势压倒,而典暴和沉山石,明显符合这样的要求,他们擅长使用的镔铁长枪,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赵磊扛着一把很宽很厚的铁剑,步伐显得非常的缓慢,他使用的武器,还有步伐的速度,都表示他重甲步兵的军官,尤其是他的眼神,总是好像狮子一样的盯着自己的前方。这时候的他,虽然没有重甲在身,但是,他的动作,却很容易让人想到,他的身上是披有强劲的装甲的,可以随时面对敌人的冲击,甚至勇敢的面对对方铁骑的冲击。
近战步兵分重步兵,轻步兵,重甲步兵种:重步兵多使用重型双手武器,如巨剑、巨斧、铁锤、铁戟、大刀……武器繁杂但是攻击性极强;轻步兵多是普通精钢所制的刀、剑,或配一面金属盾牌,轻巧灵便;重甲步兵属特殊兵种,防御、攻击极强,贴身近战绝对是其他兵种的噩梦!
当然,重甲步兵的代价也是沉重的,他们在日常训练中,需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汗水,而且他们虽然强悍,立功的机会却不多,因为他们从来都是对方的重点攻击目标,一场残酷的战斗下来,重甲步兵的生存率,甚至比铁枪兵还要低,全部壮烈殉国是家常便饭。相对而言,轻步兵就自由灵活多了,萧寒、孙小羽、何侠、寒塘、朱星宇等人,应该都是轻步兵的军官。
首阳山的匪首里面,有铁枪兵的军官,有重甲步兵的军官,有轻步兵的军官,无意中想起李振眉着重强调的那个老六,他肯定是军队中的弓箭手军官,在神龙帝国,弓箭手分弩手与弓箭手,弩手随巨弩一起,杀伤力惊人,但是释放速度太慢,且不灵便;相反,弓箭手就灵活得多,快速反应、指哪打哪,有危险就跑,机动性极强!老六既然靠这个赖以为生,相信箭术应该相当的出色。
这样一来,基本上步兵的种类就齐全了,换句话来说,首阳山的匪徒,事实上就是一支完美的步兵队伍,有军官,有士兵,还有严格的训练,难怪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和发展,数次打败帝国军队的围剿。到底是谁,将这么多的军官扔到了首阳山?他们生活在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狼奇凝视着那些匪首,回头征询罗羽天的意见。
本来按照罗羽天原来的计划,是非常铁血的,狼奇将会用自己的弓箭,给余星月等人一个狠狠地下马威,一出场就射死几个匪首,以便瞬间镇服他们,然后罗羽天大开杀戒,杀掉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匪徒。但是现在,盗贼已经不是纯粹的盗贼,而是落草为寇的军人,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大规模的屠杀已经没有必要了。
罗羽天缓缓的说道:“按照原计划执行,必要的时候格杀勿论!”
狼奇低声答应,背着虎贲弓悄悄地离开了。
罗羽天侧头看着李振眉,
李振眉娇弱的耸耸肩,出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一会儿以后,罗羽天的身影,也飞快的消失了。
他们的行动,似乎引起了几个碎石的跌落,发出轻微的声音,但是周围的匪徒都以为是老鼠爬过,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刚好这时候天空有一朵乌云飘来,遮盖了太阳的光芒,整个雕窝峰都显得有点阴暗,匪徒们的注意力都被这朵乌云吸引了。
也许是乌云遮蔽了阳光,雕窝峰居然变得有点阴冷了,聚集在雕窝峰的匪首们潜意识里似乎感觉到了一点点地危险,都有点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四周。当余星月带领其余的首阳山匪徒上来雕窝峰的时候,立刻发现了这里的不妥,这里有明显的厮杀的痕迹,莫愁佛等人也不知道去向,这令他们内心格外的警惕。
他们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结果发现雕窝峰已经没有了活人,先上来的匪徒们从地下挖出了好多被匆匆掩埋的尸体,从尸体的姿态来看,来袭的人功夫很高很高,高的难以想象……余星月自认对武器创伤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他仔细研究过尸体以后,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大多数的尸体,都是被踩死的,又或者是被禅杖砸死的,反而像是死在莫愁佛自己的手中。
可是,莫愁佛杀死自己人做什么?
余星月也百思不得其解。
“站住!什么人?”忽然间,有匪徒尖锐的喝令,打断了余星月的沉思。
余星月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发现那边石头缝里居然有人冒出来了,赫然是他们都认识的李振眉。在场的每个人,对于李振眉似乎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免被人误会,这对于男人来说,的确不是光彩的事情,不过为了生存的需要,他们也要和李振眉进行适当的交往。
这个美丽的男人,故意将自己脸庞上弄了一些血污,让人觉得他肯定和现场的厮杀有关,然而,他还是如此的秀美,如此的俊俏。当他突然从石头缝里面出现的时候,那些匪徒们立刻拿武器将他团团包围了,李振眉乖乖的一动也不动,直到余星月挥挥手,那些匪徒才让李振眉走过来。
在场的人都认识李振眉,但是他们警惕的神色并没有变,萧寒、孙小羽等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典暴和沉山石也靠拢过来,冷漠的盯着李振眉,似乎觉得他的出现实在太蹊跷了,而且他全身居然没有任何的伤痕,的确令人生疑。
“到底是怎么回事?”余星月满脸的质问的神色,仔细的审视着李振眉的全身上下。直觉里,余星月觉得李振眉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劲,可是却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他总是觉得不放心,可是到底哪里不放心,却又说不出来。
“余帅哥难道看不出来吗,这里经过惨烈的厮杀,昨天有人杀上了雕窝峰,莫愁佛和他的所有手下,都被别人杀掉了,凶手们还处理了现场,我是好不容易躲藏起来,用别人的尸体遮盖了自己,才堪堪保留了一条性命的……”李振眉“心有余悸”的娓娓道来,声音悦耳而动听,可是在旁人听来,他的心有余悸,完全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语气冷静得很,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要你说凶手是谁!是谁杀上了雕窝峰!”余星月颇有点恼火,要是其他人,他当场就要给李振眉一个耳刮子,但是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要是真的动手打他,倒显得自己没有品味了。
“哎哟哟,奴家当时吓坏了,都不敢看,我可不知道凶手是哪个。”李振眉满脸委屈的说道,似乎觉得余星月的话冤枉了他,可是不到三秒钟,他又潇洒的耸耸肩,所有的委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别人都死了,就你活下来,难道你就是凶手?或者,凶手是你带上山来的?”余星月毫不客气的说道,目光深沉的盯着李振眉,他身边的人也步步紧逼,好像立刻就要和李振眉翻脸,典暴和沉山石也围拢过来了。
“哎哟哟,余帅哥,做什么这么生气嘛?我有资格做凶手么?莫愁佛是我的大东家,我何必杀了他?杀了他以后,我又有什么好处?”李振眉似乎被他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就差没有倒地了,虽然明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是还真的不好意思继续逼迫。
“那凶手到底是哪个?你肯定知道的!你想用这个来卖钱?”余星月深沉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嘲讽的味道。可是他的眼神,却已经明确无误的告诉对方,如果对方不识相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杀手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罗羽天!”李振眉慢慢的说道,声音拖得很长很轻,可是在场的每个人,却好像遭受了雷击一样,典暴和沉山石都明显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
沉默。
惊愕。
罗羽天?
帝国英雄罗羽天?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罗羽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余星月阴沉的说道,可是语气却显得不是很肯定了。根据他自己掌握的情报,罗羽天四天前还在祖龙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飞龙城?龙飘逸据说已经到祖龙城去寻找罗羽天决斗,如果罗羽天到了飞龙城,龙飘逸肯定会报告的。
“我不知道凶手是不是罗羽天,但是罗羽天杀了莫愁佛,却是货真价实的,莫愁佛和罗羽天一照面,就被罗羽天干掉了,呶,他的脑袋飞了这么高,这么高……”李振眉拉长了脸,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冷冷的说道,同时双手却拼命的示意莫愁佛的脑袋到底飞了多高,让人看了以后,觉得非常的诡异。
“一个照面?”萧寒和何侠都失声说道。
其余的人也是满脸狐疑,脸色微变。
罗羽天一个照面就干掉了莫愁佛?
太夸张了吧?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101章 土匪?英雄?(2)
莫愁佛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这个人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他们也很鄙视莫愁佛的行为,甚至还多次阻挠他做坏事,但是,不论怎么说,莫愁佛的手底功夫还是很强的,在场这么多人,单打独斗的话,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他们交出雕窝峰的关键原因。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被罗羽天一个照面干掉,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你们爱信就信,不信就拉倒。”李振眉懒洋洋的说道,习惯性的翘起了兰花指。他旁边的人都有点恶心的走到一边,不想看到他的动作,可是偏偏李振眉却在那里自我陶醉,搔首弄姿,让人牙齿痒。典暴和沉山石两个家伙,悄悄地握了握拳头,忍不住要给他一顿,但是最后还是默默地走开了。
雕窝峰顿时一片沉默。
罗羽天?
帝国英雄?
朝廷派罗羽天来剿灭首阳山的匪盗?
萧寒、孙小羽等人的脸色,都显得有点怪异,有点愤怒,又有点恐惧,同时还有一点点地沮丧和绝望。尽管由于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们在雕窝峰做了多年的匪徒,可是,他们毕竟长期在军队里面服役,对军队有深厚的感情,也舍不得割舍那份战友情义,每次遭受朝廷的围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起来一次次的反抗,最终,他们似乎赢得了胜利,已经好久没有朝廷军队来骚扰了。然而,每次战斗过后,面对遍地的帝国军队的尸体,他们却感觉到越来越痛苦,那些调集来攻打首阳山的士兵,仿佛就是他们的过去,他们过去也是从新兵开始的,为了生存,他们杀死了无数这样的新兵,为了生存,他们在歧路上越走越远,似乎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但是,今天,罗羽天来了!
这一切,好像都将要结束了。
军人最尊崇的就是英雄。
罗羽天是帝国英雄!
面对帝国英雄的到来,他们应该如何做?
没有人知道。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山风凛冽,呼啸而过,寒意越来越浓了,不少的匪徒都悄悄地拉紧了自己的衣领,有人还悄悄地跺了跺有点发麻的脚掌。十一月份的雕窝峰,夜间气温已经相当低,偶尔还会有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荡,不过白天还没有下雪。然而,奇怪的现象很快发生了,太阳逐渐地隐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温越来越冷了,呼出来的热气都变成了白雾,天空变得灰沉沉的,最终,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天地间慢慢的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天降大雪,吉凶难料。
每个人的神情,都好像雕塑一样的凝结了。
良久,余星月才缓缓的说道:“你见过罗羽天?”
李振眉似乎有点寒冷,悄悄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上余星月的肩膀,温柔的给他抚摸着,贴着余星月的脸,小声的暧昧的说道:“我当然见过他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凶手呢?”
余星月不耐烦地说道:“死人妖,拿开你的手!”
李振眉娇声说道:“哎哟哟,做什么了嘛?粗暴的男人是不受女人欢迎的……”
余星月厌恶的拿开李振眉的手指,让开了两步。
孙小羽盯着李振眉,意味深长的说道:“罗羽天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何侠也着急的说道:“对啊!罗羽天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朝廷派来剿灭我们的?”
典暴粗声粗气的吼叫着:“死人妖,快说,现在罗羽天在哪里?”
沉山石也咆哮着:“快说!不然我撕了你!”
朱星宇阴阳怪气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刚刚被人上过……”
……
七嘴八舌的,都在逼迫李振眉招供,但是李振眉察言观色,早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也不怕他们真的为难自己,故意拖着不说,站在旁边心安理得的摆弄自己的手指,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反倒是脸上的委屈的神情越来越明显了。
余星月挥挥手,皱眉说道:“好了好了,安静下来,听他说!”
李振眉这才习惯性的翘着兰花指,含情脉脉的看着每个人,娇滴滴的说道:“哎哟哟,各位哥哥说话好难听,什么叫我被人刚刚上过,你们的想法真龌龊。你们既然那么关心罗羽天的事情,怎么不去当面质问清楚呢?为难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呢?”
何侠冷笑:“你口口声声说是罗羽天,但是罗羽天在哪里?”
典暴粗狂的骂道:“对头!罗羽天在哪里?他要是敢出现,我当场砸碎他的脸!”
沉山石也大咧咧的说道:“就是,他要是敢浮头,咱们一人一泡尿,都淹死了他。”
孙小羽等人却没有吭声,但是神情也有点不以为然,他们都觉得,罗羽天是不可能出现的了。袭击雕窝峰的事情,应该是罗羽天精心策划的,他采取的应该是各个击破的手段,首先从莫愁佛这里开始,一个一个的逐步消灭首阳山各个匪徒的老巢。现在所有的匪徒骨干都集中在这里,人多势众,兵强马壮,罗羽天是肯定不会出现的了。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忽然间,有个沉静的声音说道:“我就在这里!”
余星月蓦然回首,瞳孔急促的收缩。
在雕窝峰西北方的一块岩石上,矗立着一个青年人,黑色劲装,紫色的披风,腰间有一把弯刀。这个青年人的身材相当的魁梧,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好像泛着古铜色的光芒。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他的身上,久久没有融化,慢慢的,慢慢的,他头顶上的白雪越来越多,将他的脸色也映衬得有点苍白。
罗羽天!
一瞬间,时间和空间都仿佛静止了,连空中的雪花都停止了飘舞。
原来大言不惭的匪首们,立刻乖巧的闭上了嘴巴,用紧张而愤怒的眼睛,凝视着罗羽天。他们的下意识动作,就是紧握自己的武器。随着千尺寒潭怪物的死亡,罗羽天这个名字,已经像春雷一样传遍了全国,在昨天晚上,甚至刚刚两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讨论着罗羽天的故事。
没有人不知道帝国英雄罗羽天!
现在,罗羽天就在他们的眼前。
这个一个照面就杀了莫愁佛的帝国英雄,就矗立在他们的面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杀气,在寒意中慢慢的渗透。
罗羽天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是他们已经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这股压力让他们呼吸困难,好像自己背负着千斤重的货物,在这个冰冷的天气中,他们居然额头上冒汗,甚至连动作也变慢了很多,好像是冰冷将自己冻结了。罗羽天的目光,其实并不算凌厉,但是那股温柔沉静的力量,却仿佛能够穿透他们每个人的肌肤,一直深入到他们的内心深处。
李振眉看着罗羽天,满脸痴迷的神色,好像是最虔诚的佛门弟子看到了如来佛祖一样,就差掏出自己的心窝了,随即眉开眼笑的说道:“这不,别人不是来了吗?你们上去问啊!问他是不是朝廷派来的,问他到底要怎么样对付你们……嗯,对不起,奴家说错话了,奴家还是悄悄地消失好了。”
余星月用目光撵走了李振眉,继续深深的盯着罗羽天。
其余的匪首们也在深深的盯着罗羽天。
没有任何人动作。
这时候,只有傻瓜才会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战场上最基本的原则,他们每个人都深深的知道。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虚实之前,没有人会动手,尤其是面对罗羽天这样名声在外的高手,贸然上前的确太危险了。然而,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都可以和罗羽天拼个你死我活。
萧寒的眼睛里精光暴射,孙小羽的眼睛却眯成了小小的一条缝,沉山石和典暴跃跃欲试,赵磊手中的宽剑明显的暴射出寒忙,甚至连朱星宇也悄悄地握住了弯刀,寒塘和何侠互相打着手势,这一切,都在表示,在一个适当的时候,他们会一拥而上,将罗羽天乱刀分尸。他们深深的相信,罗羽天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他们人多。
然而,就在他们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修长的人影又悄悄地出现了,寒意,似乎在瞬间扩散到整个雕窝峰,所有的匪徒都感觉到来自远方的威胁,好像在远方,总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于是,他们跃跃欲试的动作,也逐渐地凝结,每个人的脸上,都再次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个修长的人影,其实也没有特别的,身材要比罗羽天小了一点,脸庞也显得俊秀多了,眼睛好若一潭春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静静地站在一个突出的岩石上,手中挽着虎贲弓,弓弦上搭着三枚连珠箭,箭镞遥遥的指向他们的后背。弦至满月,却没引发。
一把刀,一张弓。
七百三十四名敌人。
可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匪徒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甚至没有人玩弄自己的武器了。罗羽天的名字,固然吓人,但是来自背后的威胁,却更加的可怕,那锋利的箭头,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让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是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的,非常清楚什么是致命的威胁,他们也非常清楚,对方为什么有恃无恐。
虎贲弓,不是每个人都用得起的。
余星月悄悄地估算着,如果他们拚着死亡作为代价,也许可以靠近罗羽天,但是在他们靠近罗羽天之前,至少要倒下十二个人。这倒下的十二个人,可能是十二个普通的匪徒,也可能是他们这些匪首,至于对方会选择哪些人,就算用脚后跟都可以猜测到。没有人自信自己一定能够躲过对方的弓箭,余星月也不能。
战场的主动权,充分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良久,还是余星月缓缓地说道:“你就是罗羽天?”
罗羽天淡淡的说道:“我就是罗羽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余星月最后的一丝丝希望破裂了。
对方的确就是罗羽天,帝国英雄罗羽天!
没有人能够从外表上辨认出他就是罗羽天,很多人都希望对方不是罗羽天,而只是罗羽天的部下,这种心理作用会让他们觉得好过点,但是单枪匹马面对七百多名敌人,如此气定神闲,胜券在握,除了罗羽天,又有谁能够办到?
余星月凝视着罗羽天,竭力让自己轻松一点,神情也努力控制的不卑不亢的,缓缓地说道:“看来,罗将军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啊!雕窝峰近两百的兄弟,被罗将军杀的一个不净,罗将军也未免太霸道了。朝廷给罗将军的命令,想必是一个不留吧!”
罗羽天轻轻的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错了,我还留了一个,李振眉。”
余星月有点讽刺的说道:“原来罗将军的兴趣爱好如此独特,难怪,难怪。”
罗羽天漫不经意的说道:“呵呵,不敢不敢,他只是帮我暂时招呼你们罢了。怎么,觉得还满意不?时间过于仓促,我们有些手尾处理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余星月冷笑着说道:“罗将军招待别人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我们还真的大开眼界了……”
罗羽天不置可否的说道:“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不该杀的,我一个都没有杀!”
余星月的脸上充满了讥讽的味道,毫不客气的冷冷的说道:“以罗将军的身份,大概不需要经过法庭,就可以判处别人的死刑。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都是罗将军一个人说了算吧。”
罗羽天毫不掩饰的说道:“是的,我有这个权力!”
余星宇冷冷的说道:“那罗将军也将我们全部杀掉好了!
罗羽天轻轻的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莫愁佛和你们不是同类人,这一点,我很清楚。我判处莫愁佛的死刑,并没有过错!至于你们是否应该判处死刑,这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余星月的瞳孔立刻收缩,好像针一样刺在罗羽天的身上。
孙小羽和萧寒的目光,也轻轻的出现了颤动,其余的人,也面面相觑,交换着沉默的目光。有些人从罗羽天的话里拼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但是却没有办法准确的把握住,不过他们的内心,已经悄悄地升腾起另外一种希望,一种向往生存的希望。
余星月忽然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罗将军说话太深奥了,我们都是粗人,听不懂。”
罗羽天也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听懂的。”
蓦然间,典暴大踏步上前,举起手中的镔铁钢枪,对着罗羽天大声喝道:“罗羽天,**你妈逼的,我们和你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你有种就下来,让我一枪将你挑飞了!”
余星月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其余的匪首,也深沉的看着罗羽天。
罗羽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着典暴说道:“阁下说话太深奥了,我怎么也听不懂呢!”
典暴一抖镔铁长枪,顿时震碎了数朵飘落的雪花,狠狠地喝道:“你这个朝廷的走狗,你去死吧!听到了吗?我让你去死!你要是自己不去死,我可以帮你!”
罗羽天漫不经意的点点头,从石头上跳下来,稳稳落地,缓缓的说道:“原来你想和我打一场?好!如果你有本事杀了我,这样说话才会有效果的!”
典暴吼叫一声,镔铁长枪用力一抖,周围的雪花再次全部震碎,跟着好像发狂一样的扑了上来。在外人看来,他好像是一头狂怒的大猩猩,势不可挡。他一下子展开手中的镔铁钢枪,顿时方圆五丈范围之内,全部都是纷飞的枪影,瞬间就将罗羽天笼罩在白色的枪影里,漫天飞舞的雪花,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好!“余星月大声叫好,其余的匪徒们也大声鼓噪,给典暴打气助威。
铁枪兵要面对敌人的重甲铁骑,没有点过人的本事,恐怕对方铁骑扑上来的一刹那,就已经被敌人的长枪给放倒了。作为铁枪兵的军官,典暴无疑是非常出色,镔铁钢枪耍弄起来,周围七八丈范围内,根本没有人可以近身。当然,罗羽天是个例外。
在大家的加油鼓劲下,典暴的镔铁钢枪舞动的更加的密集了,天上的雪花落下来,也被他的枪影完全震飞,原本落在地上的积雪,也被全部挑飞起来,卷飞起来,好像一条巨大的雪龙。铁枪兵的军官,这可不是盖的,不但需要过人的勇气,就是手下功夫,也要胜人一筹,他们是站在地上对抗铁骑兵的勇士,没有足够的本事,怎么能够抗住对方铁骑兵的冲击?
“杀了他!杀了他!”余星月等人的吼叫声更加的厉害了,原来是他们几个人在那里吼叫,后来是全场的匪徒都在吼叫,巨大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很多飘落下来的雪花,都被这巨大的吼叫声给活生生的震碎了。
忽然间,余星月的声音嘎然而止。
原来,漫天的枪影瞬间消散,典暴庞大结实的身躯,被罗羽天一脚从枪影里面踹了出来,披头散发的,好像完全疯狂了。紧跟着,喀嚓一声闷响传来,余星月清晰的看到,罗羽天飞起的脚尖,狠狠地踹在典暴的大腿根部,迅若闪电,典暴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典暴的身体,虽然强壮,大腿要比大树还粗,可是挨了罗羽天这一脚,居然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单腿跪倒了。
雪花飞溅。
这时候,那些匪徒还在那里大声地为典暴打气,脑海里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弯来,只看到罗羽天一个转身,凌空一脚抽在典暴的肩膀上,发出一阵更加低沉的闷响,原本单腿支撑的典暴,好像受到了雷击一样,庞大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地,脸庞也深深的陷入了积雪里,手中的镔铁钢枪,也无力的砸落在旁边的雪堆里。典暴用力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努力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力量站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典暴到底是什么样的功夫,他们清楚得很,在这几个人里面,他就算不能排第一,也稳坐前三的交椅,罗羽天三下五除二就将典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到底是什么功夫?帝国英雄,果然不是盖的,孙小羽等人的内心,一下子变得矛盾和复杂起来了。
余星月脸色还算勉强镇静,慢慢的冷笑着说道:“好,好,好,帝国英雄果然好功夫。”
罗羽天面无表情的说道:“过奖!”
余星月毫不掩饰讽刺的言词,轻蔑的说道:“就算你本事再大,你也不过是朝廷的鹰犬而已,朝廷的人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等你哪天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像用过的搅屎棍,将你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罗羽天淡淡的说道:“谢谢你的指点,这一点我已经注意到了!”
余星月本来想讽刺对方几句,让对方发怒,以便从中寻找破绽,但是没想到罗羽天滴水不漏,软硬不吃,只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虽然不如你高明,但是,你想要征服我们,是不可能的!”
罗羽天微微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正在朝这个目标努力。”
余星月忍不住诅咒骂道:“我们就算下地狱,也要拖上你垫背!”
罗羽天漫不经意的点点头,好整以暇的说道:“愧不敢当。如果能为你们做点事情,我会很乐意的。不过,这种单挑的事情,你们最好换别人来,他是一个合格的铁枪兵军官,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单挑人选,在我的面前,你们任何人都支撑不了三招!”
所有人再次色变,呼吸也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了。
雕窝峰,再次变得异常的肃静,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
余星月目光熠熠,深沉的说道:“你说什么?”
罗羽天也目光熠熠的看着他们,语音清晰的说道:“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典暴适合带铁枪兵,但是不适合上来和我单挑!你们也是一样,你们都是合格的军官,但是想要对付我,却是用错了办法!”
余星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沉山石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你知道我们的事?”
罗羽天沉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军队出身,但是我不认识你们。”
匪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都显得相当的惊异。
罗羽天对他们了解的一清二楚,他们却对罗羽天毫无所知,这足够决定他们的命运。
余星月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慌乱,沉稳的说道:“你既然是朝廷派来的,知道我们的秘密也不奇怪,不错,我们的确是从军营里面跑出来的流亡军人!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屈服的,你就别浪费心机了。轩辕邪影可以在黎明要塞一手遮天,可是却还管不到飞龙城这里来!当然,你要做轩辕邪影的一条狗,我们也非常欢迎。”
典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罗羽天,激动地说道:“就是!休想我们屈服!”
其余的匪首们也是神情激动,大有和罗羽天不死不休的气概,寒塘等人都忍耐不住,纷纷破口大骂朝廷和军队,骂得最多的就是轩辕邪影和祈猊两个名字。罗羽天已经从陈天行和钟剑那里了解到神龙帝国的基本情况,轩辕邪影是神龙帝国最出色的天龙将,据说不久以后就有机会晋升神龙将,接替幕羽冠的位置,目前驻守在黎明要塞,祈猊是轩辕邪影的军师,素来以深沉老练著称。
本来,罗羽天对轩辕邪影也不是很了解,还是后来凯撒铁骑南下,神龙帝国有很多这方面的消息,轩辕邪影这个名词也屡屡被人提到,罗羽天才专门了解了一下轩辕邪影的资料。轩辕邪影这个人,是神龙帝国军队中标准的实力派人物,从士兵一直奋斗到天龙将的位置,中间没有拉下任何一个职务,他长期面对凯撒铁骑的进攻,牢牢地守住了黎明要塞,谁也抹煞不了他的功劳。
在这十多年来,轩辕邪影的主要对手,就是来自凯撒帝国的过江龙腓特烈,孤崖城和黎明要塞之间的距离,实际上只有不到五百公里,凯撒铁骑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杀到黎明要塞的城下。从龙纪元545年以来,黎明要塞的战斗,可以说是没有停止过,唯一的分别就是规模的大小而已。面对腓特烈的源源不断的进攻,轩辕邪影沉着应战,牢牢地守住了黎明要塞,他的名声,也因此被广大国民所熟悉。
按理说,这样一位坚毅沉着,劳苦功高的将军,不可能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从余星月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对轩辕邪影的痛恨,甚至不在周炎嵩之下,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生裂了轩辕邪影的,这的确令人感觉非常的诧异。罗羽天不得不悄悄地猜测,也许,在轩辕邪影的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手在操作。
按照萧寒等人断断续续的痛骂,事情的大致经过基本是这样的:他们都是驻守黎明要塞的军官,是天龙将轩辕邪影的部下,在一次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遭受到意外的伏击,他们所保护的目标,被对方劫走了,其中过程非常的诡异,多处地方都显得很蹊跷,他们现在也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们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就被匆匆赶到的军法处长祈猊下令当场处死。
也许是老天开眼,也许是他们命大,碰巧在行刑的时候,有一个叫做王竹生的刺客,前来行刺轩辕邪影,结果轩辕邪影没有找到,就顺手给了祈猊一下,将祈猊打成了重伤,同时大开杀戒,制造了莫大的混乱。在慌乱中,他们逃了出来,从此落草为寇,乃至今天。
他们等待在这里,就是指望有一天能够恢复自己的清白,可是,随着时间的逐渐远去,他们不但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被朝廷冠以叛逆的罪名,多次派兵围剿,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甚至连他们之前觉得具有正义感的大学士徐光楷和高恭修都不帮助他们,他们觉得未来越来越渺茫,越来越绝望,行为跟着越来越堕落,到最后,和真正的匪徒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罗羽天一言不发,直到他们发泄完,才冷冷的说道:“我不认识轩辕邪影,我也不是朝廷派来的。”
余星月满脸悲愤,狠狠地说道:“笑话!难道你到这里来看月亮?看雪花?”
罗羽天沉声说道:“我到这里来,是来补充我的将军卫队。”
余星月目光流转,充满了狐疑的神色,阴沉的说道:“你的将军卫队?”
罗羽天掷地有声的说道:“是的,我需要两百人来补充我的将军卫队!”
微微一顿,罗羽天重重的再次强调:“我只要两百人!”
沉默。
再次沉默。
寒风凛凛,雪花飘飘。
内心的希望之火,却已经悄悄地点燃。
匪首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眼睛里,都悄悄地泛动着希望的火焰。那些普通的匪徒,也悄悄地出现了骚动,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明显带有激动和期盼的目光。热血上涌,他们的身体也逐渐的炙热起来,冰冷的雪花飘落在他们的身上,也迅速的融化掉了。
将军卫队!
罗羽天居然到这里来招收将军卫队!
就算他们的内心这时候对罗羽天再抗拒,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身上背负污点的军人来说,如果有机会重新返回军队,继续为国效力,相信还是有不少人愿意的。但是,按照神龙帝国的规定,重返军队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的就是参加别人的将军卫队。
然而,背负重重罪责,背负满身污点的他们,又有谁愿意接收他们?又有谁信任他们?他们的心早就死了。但是现在,这颗枯死的心,又被重新的点燃了,是罗羽天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机会,虽然罗羽天仅仅是少龙将的军衔,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帝国英雄。
帝国英雄的将军卫队!
只需要想一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没有人会对这个不动心。
蓦然间,余星月冷喝:“这是个陷阱,引诱我们的,大家不要上当受骗!天上不会掉馅饼!”
匪首们纷纷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目光立刻变得冰冷起来。
是的,天上不会掉馅饼,好事也不会自动送上门来,罗羽天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罗羽天微笑不语。
他不需要解释。
也不想解释。
第二卷 京华烟云 第102章 土匪?英雄?(3)
余星月悄悄地向旁边打眼色,有个匪徒从怀里掏出个竹哨子来,放在嘴边。
罗羽天眼角瞥着余星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在外面留了不少的尾巴,组成一字长蛇阵,首尾呼应,但是很遗憾,你的这些尾巴,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余星月顿时色变,瞳孔收缩,尖锐的说道:“发信号!”,
哧!
尖锐的信号呼啸起来,响彻整个雕窝峰,在寒风雪花的呼号中,这个尖锐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那些旋转飘舞的雪花,似乎也受到了这个尖厉声音的影响,一朵朵都出现了碎裂的迹象。余星月的脸色,在雪花的映衬下,慢慢的变得越来越苍白,苍白的好像被无数的雪花笼罩了脸庞。
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有雪花飘飘,寒风凛凛。
余星月下意识的凝视着罗羽天,又惊又怒,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呼吸变得异常的急促,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带来了多少人?他们隐藏在哪里?”
罗羽天轻轻的说道:“三个。”
余星月脸色顿时僵硬,几乎是发呆似的看着罗羽天,那种难以置信的神情慢慢的转变成困兽犹斗,雪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的绯红,狠狠地说道:“上!做了他!大家突围!”
十多个匪徒立刻扑上来,围攻罗羽天,十多把圆月弯刀一起砍向罗羽天,圆月弯刀挥舞的时候,无数的雪花也破碎了。他们都是余星月身边的精锐,是首阳山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出手决不留情,片刻之间,浓郁的杀气就笼罩了罗羽天的周围。
罗羽天微微一笑,犬神刀根本没有出鞘,一脚踢起一大团的雪花,砸向那些来袭的匪徒,趁他们拦截雪花的时候,他闪电似的闯入人群中,拳打脚踢,如入无人之境。雪花飘飘之中,谁也看不清罗羽天的动作,但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些匪徒被挨打以后的样子,有人被当场砸碎了鼻子,鼻血狂喷而出,在雪地上留下不规则的痕迹;有人被罗羽天的手肘撞中胸口,一口气喘不过气,当场昏迷,砸落在雪地里;更多的人却是被罗羽天这断了小腿或者手臂,被故意脱臼的更就更多了,那些人的战斗力基本也丧失了。
没有人在拳脚上是罗羽天的对手,余星月的人也不例外。
几个照面之间,十多个匪徒全部被打翻在地上,全部丧失了战斗力,可是生命却没有任何的危险,除了最倒霉的被砸碎了鼻子的那个以外,其余的人甚至连一丁点的外伤都没有。如果不是雪地里混乱的脚步痕迹,甚至没有人觉得刚刚这里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厮杀。
余星月愕然,萧寒、孙小羽等人也愕然。
他们知道罗羽天厉害,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罗羽天居然厉害如斯,单枪匹马、赤手空拳就干掉了余星月的身边护卫。要知道,在首阳山,余星月身边的这些护卫,都是龙飘逸训练出来的,功夫不能说非常强悍,但是在这么多人里面,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又有人数上的优势,就算不能取胜,最起码也可以支撑一小段的时间。然而,他们全部都不是罗羽天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解决了。
所有匪徒们都保持了高度的沉默,在死寂般的肃静中,他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的深沉,同时又带有一丝丝的羡慕,一丝丝的恐惧,还有一丝丝的茫然。他们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上去献丑,要不然,等待他们的,恐怕也是趴在雪地里的命运了。
罗羽天双手放在背后,傲然耸立,眼睛淡淡的扫射着周围的所有人,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谁来?”
没有人再来。
那些匪首们,心中更是百感交集,难以自己。
他们还没有完全服输,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继续上去挑战。
余星月的心情更加的复杂,反复衡量着要不要和罗羽天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他身边还有近百名杀手,这是他和龙飘逸潜心苦修,培训出来的精锐,如果他们全部出动的话,也许能够和罗羽天同归于尽,当然,前提是罗羽天不逃走的情况之下,要是罗羽天且战且退,再多的人也不够。
不得不承认,余星月自己已经没有必胜的信心。刚才罗羽天还没有亮出武器,就已经如此的厉害,如果罗羽天亮出武器的话,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帝国英雄的武器,总不会是凡品吧?在一瞬间,他脑海里转过了几十个计划,可是却没有一个行得通的,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罗羽天在这里耀武扬威。
其实他已经相当的小心,也意识到雕窝峰的事情可能是一个陷阱,在上来雕窝峰的时候,他在外面部署了严密的警戒,在迂回曲折的山路上,差不多每隔两百米的距离,他就留下了二十人的小分队,密切监视着周围的动静,如果雕窝峰不对劲的话,这些小分队立刻从外面杀入,里外夹击,将他们解救出来。然而,现在这些小分队居然全部没有了动静。
这肯定是罗羽天带来的第三个人做的好事,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厉害?到底是什么人,对雕窝峰的地形如此的熟悉?能够无声无息的干掉了所有的小分队,根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这不但需要非常强悍的武功,而且需要对雕窝峰的地形非常的熟悉,甚至对匪徒们也应该非常了解,否则,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
这样的人,到底是谁呢?
阳光逐渐偏西,刚好从罗羽天的侧面照射过来,他坚毅的脸庞好像隐隐有光芒射出,那沉静的眼神恍若有神光流转,一种难以抑制的心悸,从每个人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他们都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崇拜的情绪,好像罗羽天就是他们的主宰,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是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的最强有力的依托,是帮助他们走出困境的必然选择。
可是,罗羽天是他们的敌人!
强悍的无法取胜的敌人!
这个残酷的现实令人沮丧,但是余星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他必须和罗羽天继续周旋下去。慢慢的冷静下来,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余星月意味深长的说道:“罗羽天,我们只是一群土匪,难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们?你不怕我们日后对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