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笑傲大明》》 · 有艺术品位的猪头 · 2026-07-25
这个土包子是谁啊,衡山派似乎没有这样的人物啊?
丫的,大爷就不信,想不起来你是谁了你!
游讯大怒,绞尽脑汁拼命回忆起来。
“人道是,为人不识赵掌门,便称英雄也枉然。”
祖千秋堆起了笑脸,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拱手:“赵掌门可是咱中原武林的一面大旗啊,更是咱刀头舔血汉子的偶像,冲冠一怒,大闹京城,此等壮举,唯有齐天大圣方能与赵掌门相比啊。”
赵阳面皮一阵抽搐,险些没被祖千秋这厮的话给气死:丫的,猴子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
虽然赵阳不知道《西游记》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是。这一时期关于唐僧取经的传说就有很多种版本,也许吴承恩就是根据这些传说汇编而成一本千古名著的。
祖千秋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适得其反的效果,急忙赔罪:“赵掌门勿要生气,猴子怎么能和赵掌门相比呢。”
不对,这句,仍然不好听,赵阳脸色仍然是晴见多云。
祖千秋张张嘴,啥也不说了,头一低。干脆躲进了人群中。
冷哼一声,赵阳踱着八字步向前跨了几步,轻轻咳嗽一声:“诸位对我衡山地一派向往之情,赵某人心领了,不过衡山古建筑长年经历风吹雨打,多处已经腐朽不堪,衡山派目前正在维修这些古建筑。如果各位有意。不妨三五个月之后再到衡山观赏风景。”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赵阳又加上一句:“另。衡山地小,容不下如许多的江湖好汉。各位下次游玩,三五成群即可,不须纠合大帮人马,扰乱市面。让人笑话。”
面面相觑,魔教一帮人不知如何是好。
赵阳的潜台词很明显:衡山不欢迎你们,诸位还请打道回府吧。
咋办?
计无施看看老头子,老头子回头看看祖千秋。祖千秋恨不得将脑袋缩到裤裆中,刚才说错话就让人脸红了,现在大伙都没主意,看我干嘛?
难道是俺招呼大伙一起来给衡山添麻烦的?
祖千秋很委屈:万一让赵阳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误以为我是挑头的大哥,事后报复,不,不用事后,现在就单挑我咋办?
即使赵阳不计较我,万一教主他老人家认为我是存心对他不满,故意挑起事端,神教的处罚,那可比正派人士的追杀更可怕啊!
祖千秋这个委屈啊,正当他无以为继恨不得长歌当哭时,一声突兀的尖叫打破了僵局。
“我想起来了,这个土包子是彭大牛!”
游讯得意洋洋地捋须微笑,自得地眼神四下一洒,在诸多惊诧、暗笑、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不妙,脸色瞬间惨白。
糟糕,俺成出头鸟了!
土包子?
是很形象,但魔教一干好汉却不敢表露出任何一点赞同的意思,反而瞬间作出了明智的选择,远远的避开了游讯,以至于游讯身边空出了老大的一块空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好不凄惨。
土包子,这个土包子不好惹啊!
塞北双熊来自塞北,也是属于土包子,对与赵阳一点印象都没
其他人正在苦思这个挡在道前却有些面熟的人是哪位大步迈出,口出狂言。
赵阳尚无反应,彭大牛却忍耐不住,吃赵阳地,住赵阳的,用赵阳地,在赵阳受辱的时候,就该挺身而出。
有句话咋说地?
主辱臣死。
虽然彭大牛不愿意去死,而且,让别人去死,彭大牛也做不出来,不过,这并不代表彭大牛就是良善之辈。
和赵阳、李天风混得日子久了,再纯洁的小白也白不起来了。
塞北双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尤其是白熊那厮,还拿着一个油肘子在啃,细一分辨竟然是一个人手,彭大牛的火气就腾地一下上来了,再加上旁边黑熊还口出脏言,还有些纯洁的彭大牛怎生不怒?
彭大牛地刀太快了,众人只看到唰地刀光闪过,可怜的白熊就躺在了地上,四肢被废,自下巴向下,还被彭大牛一刀切开,来了个开膛手术,肠子啥的虽没有流出来,但这个人也就废了。
该出手就出手,出手就不要留情!
这是赵阳在得知秦氏兄弟在福建掀起了滔天大浪时的第一反应,也是他这些时日谆谆告诫身边几人地口头禅。
白熊被废,黑熊立马就抓狂了,但抓狂的黑熊也不是彭大牛的对手,乌钢丸根本阻不住彭大牛的刀光。
这样生猛的土包子,谁敢惹?
更何况,魔教弟子赶赴衡山赴难,心中还存了两番心思,心肝儿都还在圣姑与教主之间摇摆,当最终决心没有下达时,谁也不想拼命。
“土包子?”
彭大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奇地询问游讯:“恩,这位老伯,你是在说俺吗?俺是土包子?你咋知道?”
游讯哭笑不得,心头滴血:“彭少侠说笑了,在下怎敢说少侠是土包子啊。”
彭大牛并不好骗:“既然老伯说俺是土包子,看来是要教导教导俺了。恩,李老爷说过,三人行,必有俺师傅,既然这样,那老伯,咱俩切磋切磋,让俺给你好好学学。”
游讯欲哭无泪:这个一脸憨相的家伙,真的会是土包子吗?
腾腾腾!
彭大牛脚丫子踩得震天响,右手的陌刀在体前左右晃荡,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更是摆出一付虚心请教的表情:“老伯,你客气啥啊。”
噗——
游讯被彭大牛活生生气的内伤,吐了一口鲜血。
“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挡神教弟子的道路,活的不耐烦了?”
一声嘹亮、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前方诸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谁,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还敢吆喝,还敢引火烧身?
不片刻,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儿在一堆人的簇拥下从后方赶来,众人心头一松:哦,原来是这老儿啊。
谁?
黄伯流!
纵横黄河两岸的天河帮的帮主!
虽说天河帮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人数众多,帮中好手也不少,做为帮助的黄伯流原本就是一个江湖中的老前辈,无论是吃资历,还是靠实力,在这帮魔教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称得上话事人。
但黄伯流能够纵横江湖几十年,到了八十多的高龄依然可以逍遥自在,自然有其不倒翁的一面,看到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首先熟练地打个哈哈:“啊,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哎,不服老不行啊。”
哈哈打完,黄伯流故作姿态,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叫:“啊呀,这不是衡山派的掌门、五岳剑派的盟主赵大侠吗?赵大侠大驾光临俺天河帮,真是小老儿的荣幸啊,赵大侠太看得起俺天河帮了,如果大侠有意,只要一句话,天河帮跑上跑下,绝无二言。”
“嗯,这位少年英雄怎么称呼啊?看阁下眉清目秀,气宇轩昂,龙腾虎跃,天资非凡,不愧是赵大侠的高足啊。黄河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了,老了,老夫真是老了啊。”
这老东西!
赵阳险些失笑:即使这老头体力老了,心态还没老啊,瞧这话说的,哪里老了?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49章【色诱】
黄帮主,久仰久仰。”
赵阳示意彭大牛退下,伸手不打笑面人,更何况这个黄伯流直言年纪大了,彭大牛也真不好继续下手,既然如此,还不如见好就收。
“赵大侠折煞老儿了,”黄伯流老脸笑成了菊花,“小老儿这点薄名,怎能入的大侠的耳目?”
天河帮,论实力充其量与林平之外公的金刀门差不多,甚至,在影响上还不如金刀门,毕竟金刀门地处洛阳,走的是中层路线,而天河帮在穷山僻壤大河两岸,走的是下层路线,两者的起点不一样,影响自然也不一样。
“黄帮主,”赵阳正色开口,“今日巧遇,赵某人也不想虚言搪塞,衡山派虽然对诸位没有成见,但是,此刻衡山派正逢多事之秋,不希望再生意外,如果诸位能够就此止步,赵某人感激不尽。”
这个……
赵阳直爽了,黄伯流也不好再绕***,可是,他做不了主啊。
这次魔教弟子云集衡山,目的就是为了救出圣姑,如果没有到衡山,中途就打道回府,那后果,谁也不敢想啊。
圣姑那方面没法交代,半途而废,那是要彻底得罪圣姑的。
教主那方面更没法交代,教主明确颁发旨意,让他们与衡山派保持友好,遇到衡山派弟子要退避三舍,他们没有听;现在为了圣姑,公然违背教主的旨意,与衡山派闹将起来,这件事能否得到教主的宽赦还不好说,如果现在被赵阳几句话给吓回去,即使秉从了教主与邻为善的旨意,但神教的颜面也被彻底丢尽了,估计那惩罚,是要加倍加倍再加倍的!
“这个……赵掌门,这个……”
黄伯流汗流浃背,求救的眼光左右盘旋。可惜,有意气的兄弟哥们一个都没有。
黄伯流很郁闷,如果没有教主对衡山派的示好,如果不是摸不清教主的底线,大不了大伙和赵阳拼了,谁生谁死还是两说呢!
“黄帮主,赵某人也知道你们地目的,”赵阳打破了僵局,眼前这个局面不能僵持下去。否则一旦这伙人没有了退路,暴乱起来咋办,“不过,你们也知道,赵某人刚刚从京师回来,对贵教任盈盈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任盈盈真在衡山派。赵某人一定将她送下衡山,保证不会为难她一根头发。”
赵阳言辞恳切。声音娓娓动听,饱含了令人信服的诚挚深情:“贵教对衡山派的好意。赵某铭感五内,怎会擅自挑衅,与贵教发生龌龊?更何况,今日我中原武林同心协力共抗倭寇。百年倭患,在此一战,我们更不能作出亲仇敌快的事情。”
赵阳的话,说实话。并没有在魔教之中产生多少的共鸣,谈江湖大义,不如谈兄弟感情。但是,大家需要的不是这个,需要地是赵阳的姿态,对魔教,不,对神教的一种姿态,只要有了这样一个台阶,大伙就好收场了不是?
皆大欢喜,真是皆大欢喜。
虽然华山派的岳不群心中不满,但这点不满对大局没有影响,岳不群也不会为这个扰了大伙的心情。
赵阳保证,如果衡山派真的抓了任盈盈,保证无条件释放。
魔教保证,只要任盈盈不在衡山,他们就不会到衡山去观光。
挥挥手,双方作鸟兽散,尤其是魔教的人,不过眨眼工夫就四散离去,各奔东西。
对江湖汉子来说,青山绿水,有啥好看地,与其跑大老远看风景,还不如找个地方生堆篝火烤串狗肉喝碗烈酒来的痛快。
嗒。
任盈盈轻巧地将一块石子遥遥丢开,趁着警戒地衡山弟子转向的瞬间,隐着身躯,从草丛中一掠而过,避开了这道警哨。
投石问路,虽然很古老,效果还是蛮不错地。
任盈盈愈发的肯定她对衡山派的推测,这个山谷戒备如此森严,定然有阴谋。山谷中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的轰鸣声,有点像火枪,但是,声音比火枪要嘹亮多了,而且,好像间隔时间也要比火枪短。
除了这种枪声外,间或还会
为剧烈地响声,和阴雨天的闷雷很相似。任盈盈怀这厮竟然在这里训练火枪手?
衡山派不凭借得天独厚的条件,训练一大批高手出来应急,反而捣鼓这些射速低、威力不大的火枪手有何用?
任盈盈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千金大小姐,对于火枪,她并不陌生,神教中也有火枪。说远了去,本朝开国,火枪在面对蒙元的骑兵时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两军交锋,如果没有火枪手,衣衫褴褛、体质孱弱、兵器低劣的义军根本不可能将骁勇善战的蒙元骑兵逐出中原,远遁大漠,俯首称臣的。
虽然火枪威力不小,但面对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效果不大。
看着前方两名身着怪异服饰,手中端着与神教火枪完全不一样的火枪,戒备森严,将所有死角都把守住的哨兵,任盈盈叹口气,这一关,没有巧可取了。
身穿赵阳亲自设计的军服,虽然赵家军都感到怪异,不想穿,但是,连自己的命都无法做主,不就是件衣服吗。
不过,慢慢地,大伙也都接受了这种衣服,的确很方便,尤其是衣服上的口袋,取东西特别快,除了可以放弹药外,还可以放一些干粮、伤药什么的。行动起来,这种衣服也比那种长衫要爽利得多。
“吴小六,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哨兵指着一边的峭壁,轻声叫起来。
吴小六侧头,眯起了眼睛,辨认半晌,不确定:“好像是个人,不过,他爬到峭壁上干嘛,难道是采药?不对,大虎子,可能是敌人,这里戒备森严,怎么会让人到这里采药呢?”
大虎子扬手将火枪端在了肩头,眯起左眼,慢慢瞄准了峭壁上移动的影子。
这堵峭壁高约二十多米,遥遥的,只能看到一条花花绿绿的影子在峭壁上攀着山岩慢慢移动,虽然看不清楚,但模糊可以看到这个身影时不时停下,从岩壁上取下什么东西来。
“不对,吴小六,是个大姑娘,应该不是敌人吧?”大虎子瞄了半晌,诧异地松开了扳机,有点不敢确定。
虽然哨兵只有两个,但是吴小六在训练中的成绩比大虎子要强,所以被授予了下士的军衔,虽然大虎子不知道下士是啥玩意,但赵阳说了,无军衔的要听有军衔的,大虎子可不敢触犯赵阳定下的规矩。
峭壁上的身影逐渐清晰,从花花绿绿的衣服看,应该是个姑娘。
“嗯,是个大姑娘,可是,没见她的药篓啊?”吴小六紧皱着眉头,心中依然存疑。
大虎子收起枪,这个采药的大姑娘即使是个敌人,在峭壁的中段,也做不出什么手脚来,完全可以等她落下来后擒拿。
好漂亮的大妹子啊!
间或这个女子一回头,全神贯注的两个哨兵眼睛一亮,嘴巴不自觉张开,原本想要报警的心思也收起了。
美丽的风景,还是独自品尝比较妥当。
采药的女子慢慢向下滑动,吴小六和大虎子四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两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也随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而加速或放缓。
哗啦。
峭壁上一个石块松动,滚落下来,采药女子一脚踩空,从峭壁上滑落下来。
不好!
吴小六与大虎子两人同时向前方跃出,伸开双臂来迎接。
窈窕动人的身影在半空中翻滚着飘然而下,吴小六与大虎子两个人抬着头伸着臂膀,跟着空中飘动的身影而飞速的挪动。
身影飘啊飘,一股芬芳的气息让两个哨兵险些陶醉。
吴小六快一步,抢先一步达到这个女子的下方,抬起头,看着那随风坠下、翩翩起舞的身影,那笑颜如花的面孔,吴小六心中猛然警醒:不对啊,这个女子太镇定了!
“对不起了。”
悦耳的声音低低响起,吴小六尚未醒悟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0章【操练】
荒谬了!
赵阳初时还没有察觉令狐冲的转变,到了第二日,映着朝霞的光芒,赵阳才发现在令狐冲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怎么说呢?
如果说,以前的令狐冲,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那么现在的令狐冲,就是一柄入鞘的宝剑。
不露锋芒,杀机隐现。
不需要追根究底,看看一脸失落的岳不群,赵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风清扬,剑宗出现在华山之巅,怎么他还要青睐这个令狐冲呢?
难道令狐冲是风清扬的私生子?
要不这个老儿干嘛躲在一边偷窥令狐冲呢?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至少剑宗不会一枝独秀。
简陋的路边小店中,赵阳以茶代酒,向岳不群师徒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岳兄,千里相援,此恩此情,赵某人终身不忘,大恩不言谢,只要以后的江湖有赵某人的天地,就绝对不会没有岳兄的江湖。”
岳不群脸色淡然地与赵阳碰了碰茶碗,一口喝光,抹了一下嘴巴,苦涩地笑笑,没有言语。
“师傅,弟子知错了。”令狐冲难堪地低下头,诺诺开口。
岳不群摇摇头,一言不发。
“令狐贤侄,”赵阳感到有些好笑,自己也有倚老卖老的一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拘泥不化,固守陈规,固然保全了你自己的信誉,但对华山派,对中原武学的传承、发扬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嗯……”令狐冲傻愣愣地看着赵阳,不知道赵阳什么意思。
大手一挥,赵阳慷慨激昂:“令狐贤侄,你的剑法是从风清扬那里学来的吧?”
“什么?”
岳不群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赵阳,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令狐冲,见徒弟轻轻点头,神色大变。
风清扬。剑宗的宿老,难道还活着?
赵阳,他怎么知道风清扬,他怎么知道令狐冲是从风清扬那里习来的剑法?
赵阳心中涌起了苦涩,风清扬约他三年之期,只可惜赵阳后来没有时间,将这件事情错过了,否则,独孤九剑也不会是令狐冲的了。
赵阳摸了摸下巴。遗憾地放下手,一付饱学的模样:“岳兄,令狐贤侄,我大胆猜测一下,风清扬传给令狐贤侄地应该是独孤九剑吧?”
“你,师叔你怎么知道?”
令狐冲大吃一惊,这是他与风清扬最大的秘密。他自信,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可赵阳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赵阳得意一笑,“我不仅知道独孤九剑不仅不是华山派的剑法。而且我还知道独孤九剑真正的来历。”
“志强老弟,独孤九剑,你怎么如此确定?”
岳不群疑惑地询问,他自信在江湖阅历上。要比赵阳强很多。独孤九剑,的确是传闻中的第一剑法,但是,他赵阳怎么如此肯定风清扬教给令狐冲的是独孤九剑?如非赵阳提起。岳不群还一直怀疑令狐冲练的是风清扬地剑宗剑法。
“独孤九剑,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流的剑法,”赵阳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射雕、神雕的故事没有流传下来,为什么所谓的武功也一代比一代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这些东西来忽悠人,“南宋时期,武林中出现了一位绝世高手,自号独孤求败,纵横江湖,未曾一败,堪称天下第一高手。”
“独孤求败晚年,将其一身的武学加以提炼,汇总成一套剑法,即独孤九剑,包括破剑式、破掌式、破棍式、破鞭式等等。”赵阳一脸向往的神色,“听说这套剑法可以破天下万般武学,虽然颇有夸张,但是,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却不容质疑。风清扬虽然是剑宗弟子,但是他横行江湖,靠地却是这套独孤九剑,而不是剑宗的剑法。”
独孤求败?
好猖狂地名字!
好一位睥睨众生的汉子!
赵阳将众人地思绪重新引了回来:“也就是说,令狐贤侄学到的这套剑法,不属于剑宗的武学,令狐贤侄不应该敝帚自珍,藏着掖着,反而应当拿出来发扬光大,既可以传承、发展武学,又能增强我正派武林的实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令狐冲张开嘴巴,犹豫了一下,艰难地点点头:“师叔所言极是,令狐冲敢有不从。”
岳不群闻言,脸色喜怒不定,虽然令狐冲地低头让他欣喜,但是,哎,一言难尽啊。
藏身在石壁下,任盈盈的小嘴巴合不拢了。
宽阔的山谷中,密密麻麻布满了障碍物,有陷马桩、陷坑、独木桥等等,林林总总,让她看花了眼睛。在这些障碍物的两旁,还树立着一排排地竹竿,竹竿上挂着几尺长的白布,随风飘扬。
这些尚在其次,真正让任盈盈吃惊的是,在这些障碍物中间有数百人在穿梭前进,这些人穿的衣服和哨兵一模一样,手中也都端着一柄柄同样怪异的火枪,在奔跑中,还不停地举起枪向着四面飘动的白布射击。
可以说,这些人的速度很慢,无论是奔跑的速度,还是射击的速度都很慢,一个练过三五年武功的人面对这样的火枪兵,可以轻易避开。只是,任盈盈惊骇地发现,如果是面对几十柄火枪,即使以她的身手,也绝难躲过!
这种火枪,发射的速度太快了,至少是神教火枪的三倍,甚至更多。
这种火枪,射程也太远了,每一声枪响,远处都有一大片的白布被击碎,这个距离,是神教火枪的三到四倍远,而这种准确度,更是让任盈盈心寒。
冷汗,瞬间浮上了任盈盈的额头,她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神教弟子倒在衡山派的火枪手面前。
不用太多,任盈盈计算过,从射击到装弹再次射击,顶多两息的时间,而这段时间,神教弟子不可能跃过火枪的射程。
如果,衡山派再采用军队中的三连击放枪,即使再多的神教弟子也别想冲过火枪的射程。
这是屠杀!
这是对神教弟子赤裸裸的屠杀!
任盈盈后悔不迭,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通报出去,阻止神教弟子,尤其任盈盈苦心经营的神教弟子飞蛾扑火的自杀行动。
轻轻移动脚步,任盈盈向后慢慢退下。
该看的都看到了,该死的赵阳,这个阴险、狡猾、心狠手辣的家伙!
上山容易下山难,进谷容易出谷难。
几道白光从山间闪过,任盈盈还没有醒悟过来,从各处的山头相继闪过几道白光,心头猛跳,任盈盈知道事情不妙,顾不得暴露行踪,全力向谷外奔驰。
白光,定然是用镜子反射阳光的一种联络信号,刚才自己放翻了这里的哨兵,那就没有人回应谷内的联络,此处,已经暴露。
警钟声迅速从谷内传出,流水接龙般,警钟长鸣,在山谷中回荡。
心中警兆突生,任盈盈感觉似乎被一头噬牙的毒蛇顶上,毛骨悚然,脚尖一点,飞身扑到一块石头后面。
乒!
任盈盈感到屏蔽在身前的石块猛然一晃,似乎什么东西剧烈地撞在石块上,无数细小的石屑四散飞扬,落在草丛中沙沙作响。
糟糕!
任盈盈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里的戒备竟然如此的森严,不敢怠慢,任盈盈抓住哨兵装弹的空隙,从石后闪身而出,压低身形,借助起伏的灌木,全速向前面纵跃。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就是坐标。
“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放肆?”
李天风气得胡子乱颤,脸色铁青,这里,是衡山派最大的机密所在,即使是锦衣卫,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如今,竟然被敌人摸到了门口,这无疑是对他李天风能力的讽刺,是对他李天风能力的质疑!
“老李,不用生气,既然客人上门了,我们就要好好招待,顺便看看,这些小伙子有没有可取之处。”刘则华安慰李天风,“我们操练他们三个月,虽然在训练中表现不错,但是拉到战场上,到底怎么样,还不好说,既然这样,就借这位客人来锻炼一下他们。”
李天风火气慢慢熄了,想了想,拿定主意:“老谢,为防万一还是请你出动一趟,实在不行就帮他们一把。锻炼是需要的,但是,这里的实情也不能泄露出去。”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1章【共享】
家军,赵阳的私军,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地狱式训练,千七百人锐减到两千五百人,而这之中,只有两千人初步达到了弓马娴熟可堪一战的程度。
所谓的弓马娴熟可堪一战,按赵阳最低的标准,就是能够在奔跑中射击、填弹,时间要压缩在两息之内,命中率两百米之内达到五成,一百米之内达到八成。
五人一班,形成一个梅花枪阵,即使在平原之上也可以左右呼应;
五班一排,进攻还是固守都可以分出主攻、掩护、策应、支援、机动;
五排一连,调配的好,在冷兵器时代就是攻无不克、坚守如山的机动战车;
五连一营,营是赵家军目前最大的编制了,一营625,赵家军共分四营其中第四营是直属营,附带战后训练、战中支援补充、护送军械等任务,虽然直属营的战士论枪械的精准、熟练不如其他三营士兵,但是执行非战斗任务还是很称职的。
警钟响,密密麻麻的赵家军如同黄蜂一般从各处蜂拥而出,以班为单位对山谷进行拉网式搜捕。
谢卫群带着二十多名武艺精湛的高手在山谷中纵横,提防不测。
“谢老,我们是不是赶往前面,枪声是在外围响起,在这么严密的搜查面前,谷内连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
一名衡山弟子侧耳听了一阵,向谢卫群建议。
“嗯。”
谢卫群点点头,一马当先,并不多言。
对于谢卫群的举止,衡山弟子见怪不怪,他们都知道谢卫群很沉默,似乎不喜欢讲话,但是,真正的原因他们并不清楚。
魔教两攻华山,衡山派千里支援。损失惨重,谢卫群的师傅也未能幸免,导致谢卫群心态大变,其实,何止是谢卫群,衡山派的长老除了刘正风、方千驹、莫大外,无不脾性怪异,性格独特。
对赵阳,谢卫群心情复杂。要知道,虽然他当初有女性化的趋向,但好歹还是一个纯正的男人,一个纯正的老男人。可赵阳这厮,竟然拿了一本辟邪剑谱来诱惑他,让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太监,不阴不阳。害的谢卫群在小辈的弟子面前根本不敢多讲话,生怕看到他们怪异地眼神。
虽然自己那玩艺用的机会也没有了。但那毕竟是男性的标志啊,挥刀割去。谁能不伤心?
辟邪剑法很厉害,听赵阳讲,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是一脉相承的,谢卫群有时就在丫丫。难道东方不败这厮,也自宫了不成?
最终,谢卫群经受不住诱惑,眼睛一闭。斩断了俗根,得成大道。
该死的大道,谢卫群有时生出想法,吾道不能孤单,是不是趁赵阳不注意,让他也成为辟邪的一员?
当然这个想法,也仅仅是想法,谢卫群还没有神经错乱到这种程度。
谢卫群的身影,如同一团鬼火,阴森森的,不带丝毫人间的阳气,就这样飘忽向前,速度快捷,在一干衡山弟子仰慕地眼神中,消失在前方的山坳中。
谢长老不愧是谢长老啊!
衡山弟子面露倾慕之彩,互相勉励几句,加速追上。
什么是独孤九剑?
在赵阳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恩威相加,用尽各种手段来胁迫令狐冲交出独孤九剑秘籍时,这厮竟然爽快地将秘籍手抄本捧到了赵阳面前。
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结果打了一个空,空落落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赵阳不无恶意地揣测:不会是岳不群担心俺下黑手吧?
什么是独孤九剑?
赵阳在看笑傲原著时,感觉最不符合逻辑的就是令狐冲这厮在内力全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就凭借独孤九剑鏖战各路英豪?
武功,不管是什么层次地武功,说白了就是搏击、打架的技术,这种技术需要地是反应、速度、力量。内功可以开发、调动人体的潜能,正因为内功地作用,人才能作出各种超越极限的动作。
令狐冲没有内力加速,他是怎么手舞一二十斤的铁剑跟上其他高手的速度地?
这不可能,赵阳绝对不相信事情会这般的简单。
赵阳沙沙地翻动着独孤九剑,岳不群虽然体内翻江倒海,表面上
若水,稳坐如山,颇有武学宗师的派头。
丫的,如果你早将这套剑法贡献出来,我还至于受辱吗?
我还至于将这套剑法给赵阳共享吗?
岳不群委屈啊,老子白养你几十年了!
恨恨地眼光从乖乖坐在下首的令狐冲身上掠过,岳不群心头的怒火平息了一些,算了,当初在华山脚下捡到令狐冲时,他也没想过什么,现在剑法到手,也不能再苛求了。
独孤九剑厉害,但混江湖靠的不是武功,而是人缘、势力、实力。
看看赵阳,当初武艺也不怎么出色,依然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就是这厮勾结锦衣卫吗!
岳不群在拿到独孤九剑时,心中曾生起独吞的念头,再三考虑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华山派,华山气宗要想迅猛发展,离不开衡山派的支持。既然风清扬能够将剑法给令狐冲,谁也不敢肯定,这老儿会不会再给剑宗一份。
独吞独孤九剑,岳不群想过,无非是给气宗增添了两名高手而已,对大局,影响并不大。
东方不败之所以能够号令江湖,靠的不是武功,靠的是魔教数万弟子!
赵阳之所以有今日的声望,靠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衡山派的数千弟子,而是此刻在福建沐血奋战的衡山弟子。
混江湖,靠的是人多啊!
缓缓将秘籍放下,赵阳脸色也不好看:“岳兄,这套剑法当属一流,但是,也只能算一流剑法而已。”
“志强老弟,何出此言啊?”岳不群吃了一惊,“难道这剑法有假?”
“假,到未必,”赵阳瞥了令狐冲一眼,“人是活的,招式也是活的,要想料敌先机,先发制人,攻其所必救,打乱敌人的节奏,就必须要有更快的速度、更准的眼光,如果这些基础性的要求达不到,这套剑法的威力,不提也罢。”
“要想完全发挥这套剑法的威力,就必须要有配套的心法,否则,这套剑法也只能欺负一下一般的高手。”赵阳喝了一口茶,“当年独孤求败前辈,剑法如神,败尽天下高手,可是又有谁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修炼的?”
“独孤求败首先是在瀑布之下应着激流练剑,而后更是远赴东海,在大海之中练剑,历经十数载,内力修为大成后才纵横江湖未尝一败。”赵阳轻声一笑,“小弟当初在衡山练剑,便是借鉴了独孤求败前辈的做法。”
“孽徒!”
岳不群脸色陡然紫红,狠狠一掌扇向令狐冲。
如果令狐冲真有隐瞒,那他岳不群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川剧中有变脸术,这紫霞真气应该是青城派的绝学才对,要不,变脸怎么这么快呢?
赵阳伸手拦住了岳不群:“岳兄不必如此,我想令狐贤侄也不至于如此,可能是这套心法没有流传下来。神州震荡,不知有多少的绝学就这样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令狐冲脸色大变,噗通跪下,连连叩头,悲声痛哭:“师傅,师叔,弟子绝对没有任何隐瞒啊。”
赵阳伸手虚抬,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令狐冲托起:“令狐贤侄无须如此,我们只是感慨武林绝学的失传而已。何止是独孤九剑,往昔曾经威震武林的先天功、九阴真经、九阳真经、降龙十八掌、龙虎般若功、黯然销魂掌、玉女剑法、一阳指,不都失传了吗?”
“志强老弟所言极是,”岳不群怅然若失,“若非志强老弟无意中发现我们五岳联盟失传的剑法,可能这些绝学也要湮灭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赵阳大手一挥,“前人固然创造了辉煌,难道我们就不行?五岳剑法,各有所长,拿我衡山派来讲,衡山五神剑练到了极致,一路剑法融汇成一招,天下谁人能挡?泰山剑法中的‘宗如何’,练到极致,可以料敌先机、瞬间制人,未必就弱于先人武学。”
“那这独孤九剑?”岳不群面露遗憾之色。
“做借鉴吧,也有利于我们改进自己的武学。”赵阳一锤定音,了结了这段武林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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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2章【隐患】
哇,这妞不错啊,你们让让,俺这枪好久没开荤了,把了吧?”
“去,你那枪不行,长久不用都快生锈了,万一把她干死了,兄弟们就没法爽了,要来,也是我来。”
“滚,排队去,没看到还有那么多兄弟排着队准备提枪上马干那女人吗?”
“格老子的,俺的枪憋了好久了,让俺先放行不行,很快的,爽一把俺就不闹了。”
……
谢卫群刚刚到前面就听到这一阵的荤段子,气得浑身哆嗦,枪,俺的枪在哪里啊?
恼羞成怒的谢卫群一把扯下身旁树上的蔓藤,拎在手中,杀气腾腾冲了上去。
嗯——
谢卫群被面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这是啥玩意啊?
就在前面,上千杆火枪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黑森森的枪口瞄准了空地上那个缩着头、抱着肩膀、蹲在地上的女子。时不时,几声枪响,那女子的身边石子乱飞,飞溅的石屑让那女子一阵哆嗦,却不敢乱动。
该死,竟然拿活人练枪法!
谢卫群悄悄将蔓藤扔到一边,干咳一声,走上前。
“啊,谢长老来了,兄弟们,请谢长老放枪,谢长老可是神枪手啊。”
一个排长大喝一声,止住了混乱,凑上来紧排谢卫群的马匹。
谢卫群老脸一阵抽搐,狠狠瞪了那排长一眼,心中打定了让这厮抱着炸药包冲进倭寇群中自杀的想法,狠狠接过那厮手中的火枪,举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弥补没有枪的遗憾,谢卫群对这种火枪的兴趣很浓厚,对火枪的研究他不如几个工匠,但是,对火枪的运用,他堪称衡山火枪手的一大宗师。
乒!
谢卫群手起枪落,随手将火枪丢进那个排长的怀中。冷哼一声:“抓起来。”
谢卫群这边的士兵目惊口呆地看了看被围在中间地那个女子,那个披头散发被谢卫群一枪打掉了发钗的女子,再比划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一脸的震惊。
啥也不说了,这差距,也忒大了一些吧?
那排长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谢卫群的眼神瞪得心中凉飕飕的,不知道哪里触了谢卫群的霉头,没好气地吼道:“二班、三班跟我下去捉拿贼人。其余人警戒。”
任盈盈紧咬着银牙,两手抱头,委屈地蹲在地上,心中还不断地期望,这些该死的天杀的衡山派能够一拥而下擒拿自己,否则她还没有机会。
该死地,怎么只来了十一个人?
“举起手。慢慢站起来,不许乱动。否则子弹不长眼睛!”
排长谨慎地站在离任盈盈十几步远的地方,火枪死死瞄准任盈盈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任盈盈叹口气,悄悄松开手,将石子丢在脚下,慢慢站起来。
举手?
开玩笑。神教的圣姑能束手就擒就不错了,还想让她投降,做那种屈辱性的动作?
任盈盈不举手,这几名士兵也不敢乱动。武林高手可不好惹,一旦让他们近身,火枪就没有了威力。
排长心中明白,这个女子的轻功好,手头工夫想来也不差。
“放下你地兵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没反应,任盈盈没反应。
怎么办?
这个排长发现事情不好解决,谢长老是让抓起来,也就是说要活的,这个女子不配合,排长也不想冒无谓地风险,自寻死路。
“好了,这位兄弟,你们警戒,这个女子就由我们接手。”
几名衡山弟子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上,解了围。
江湖局势大变,道消魔涨,东方小败凭借着颠覆少林的丰功伟绩一跃成为江湖中最为出名地新秀,风光无量。
武当山上,冲虚道长紧皱仙眉,道心失守,江湖变化太让人莫测了。
打压五岳联盟,这是少林、武当两方一致达成的决策,目的就是避免武林出现大的波荡,避免给朝廷、锦衣卫、东厂提供插手地机会。
可是,冲虚发现这个目标很难达成,即使在武当与少林之间,也因为步骤的不一致而产生龌龊。
远在京师的冲灵传回音讯,实在是太晚
等冲灵的消息到达武当时,少林地十八罗汉尊者大闹福建,林平之冲冠一怒,闽江江畔血流成河,这些都已经轰动了武林。
虽然对少林的做法不认同,但冲虚还是积极准备,打算声援少林呢,接过,大平煤矿事发,少林寺成为众矢之的,魔教颠覆少林,一切的一切,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无暇反应。
魔教,不愧是江湖第一大帮派,同时开辟了三个战场:山东,嵩山,衡山。
打压衡山派的事情,由魔教接手了,不,应该说,由魔教的圣姑接手了,那剩下的,怎么办?
武当少林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少林,昔日黄花,现在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流言说,每个少林和尚的身上都有不少的少林秘芨,什么七十二绝技了,什么达摩堂的绝学了,什么易筋经了,总之,少林和尚现在比唐僧还要诱人!
武当,该如何抉择?
绑在已经沉没的少林的破船上,还是及时的抽身而退?
坐山观虎斗,冲灵说的轻巧,可惜,现在的虎已经露出了虎啸山林欲称王的狼子野心了啊!
冲虚思路转开:魔教隐隐分成了几派,既然以圣姑为首的一派有意打压衡山,那武当要不要推波助澜,帮她一把呢?
静思半晌后,冲虚眉飞色舞,矫健地迈开步伐就要召集会议,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散了他的好心情:
“什么,魔教弟子纷纷返回了老巢,谁干的?东方不败还是赵阳?”
冲虚的心情瞬间低落,难道衡山派的崛起,真的就不可阻挡?
“志强老弟,少林寺要南下,不知志强老弟有何想法?”
岳不群心情很好,原本不只是我一个倒霉啊,倒霉的人还多着呢!
与少林方证比,俺还活着。
与衡山赵阳比,俺没有那么多烦恼事情。
“鸠占鹊巢,用心歹毒。”赵阳冷冷下了八字批语。
经典,到位,一针见血!
岳不群佩服不已,这中间的环节,岳不群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少林寺南下田少林,不消说,所谓的南少林就很继续存在了,势必会被北少林逐渐的分化吞并。虽说南少林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但在名分上,南少林始终是北少林的分支,如今汇进佛门的大家庭,谁能明目张胆地反对?
北少林入住南少林,那福建的乐子可就大了。
“志强老弟,你知道鉴真不?”岳不群阴阴开口。
“鉴真?那个矢志不渝一心卖国的汉奸秃驴?”赵阳迅速反应过来,“怎么,难道这个鉴真也是少林的?”
汗,有你说的这样龌龊吗?
岳不群被赵阳的反应吓了一跳,汉奸,鉴真的举动有这么夸张吗?
“鉴真这个汉奸,将我神州的先进技术、文化传播到了倭国,这种资敌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卖国行径。”赵阳义愤填膺,“先进的技术、文化,是我们天朝强大的根基,正因为我们始终保持着领先的优势,我们才能确保平安的世道。鉴真将我天朝的机密泄露给倭国,才让倭国发展起来,进而现在在我神州大地上烧杀劫掠,这正是鉴真这个汉奸埋下的祸根。”
岳不群不以为然摇摇头。
“岳兄,难道你忘了,欧罗巴哪些小国,一点点先进的东西都严加保密,那个什么意大利,更是将会制作玻璃的工匠囚禁在一个小岛上,严防泄密。”赵阳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鉴真这种举动,与卖国有什么区别?”
岳不群沉默了一下,他觉得,赵阳说的太荒谬了,根本无从理解,摇摇头,继续他的话题:“虽然鉴真不是少林弟子,但是,鉴真修持的佛理与少林一脉相承,鉴真赴倭国时,有一批少林和尚跟随,在倭国开花结果,志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赵阳神色严峻起来,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是有国界的。武术没有国界,但练武人是有国界的。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3章【祸水东引】
姓赵的,你个王八蛋、兔崽子终于回来了,说,你打老娘?”
赵阳很委屈,很郁闷,他大老远的跑回衡山,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水,歇歇脚,一个女疯子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叉着腰,冲着赵阳的鼻子狂喷起口水来。
细一打量,嘿,你别说,这个疯女人五官还是眉清目秀的,如果稍加梳妆打扮,应该也是一个绝色美人。
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让一个绝色美人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婆子?
这是谁?
你们到底将她怎么了,让她神经失常到如此的境地?
赵阳质疑的眼神,却换来了几双毫不胆怯、理直气壮的回视:俺们啥也没干!
蹙起眉头,赵阳愤怒地瞪向众人,正要发话,刘则华转身向那疯女子开口:“任小姐,时间到了,如果你还想尝试,还请抓紧时间。”
疯女子是任盈盈?
赵阳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疯婆子一阵旋风般从室内消失了,只留下袅袅的声音:“姓赵的,你个王八蛋,姑奶奶回头再找你算帐。”
真是任盈盈!
可这怎么可能?
李长风给一脸难以置信的赵阳解释:“咳,赵哥儿,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实地观摩一下,你就会明白任小姐为何会如此的精神失常了。”
无语点头,赵阳麻木地随着众人出了大厅,脑海中乱哄哄的。
啥也不说了,如果让魔教的弟子们知道衡山派将他们可敬的任大小姐折磨成这幅模样,操刀子与衡山派火拼还是轻的呢!
乒!
急骤的枪声在山谷中猛然响起,炒豆一般乒乒乓乓,浓烈的硝烟翻腾着,鼓起一波又一波的白色烟雾。
众人来到一个向外伸展而出的大石块上,山谷中所有的景色历历在目。
无语,赵阳彻底无语了。
山谷中。那个不停在山坡中、山坳处、溪水间翻滚躲避地应该就是任盈盈了,再看到紧随任盈盈之后的几十名手持火枪的士兵,赵阳彻底无语了。
官兵抓贼游戏。
李天风见赵阳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低声解释:“赵哥儿,任小姐窥探这里被士兵擒获,任小姐很生起,认为她是失手被擒,一直闹个不停,后来我们就想了个法子。只要她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逃出山谷,我们就向她道歉。”
不伤人,面对数千杆火枪,这谁做得到啊!
“为了公平期间,我们每次出动一个营,具体的战术由他们自己把握,我们只是在一旁围观而已。”李天风加上一句。
“哦。这是第几次了?”
“我算算。”李天风低头想了想,“嗯。这是第十五次了。任小姐不愧是魔教的圣姑,脾性刚烈。屡战屡败,不言放弃。”
“这个练兵的方法不错,相当于实战演练了。”赵阳出言肯定,赞叹了两声。蹙起眉头,“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将任小姐给彻底得罪了。怎么收场?”
“赵哥儿怕什么,”李天风不以为然,“不就是魔教吗,我们有火枪,即使再多的魔教弟子,也是枉自送死。”
赵阳轻轻摇头,关于下一步,他有了新地打算,与魔教的关系必须调整。
“任小姐要不要梳洗打扮一番?”
赵阳绝对是好意,一个女孩子蓬头蓬脸,浑身脏兮兮的,即使她本人不在意,旁人也难受啊。
“不用。”任盈盈再次闯关失败,刚刚见到赵阳生起的怒火平息了一些,脸色虽然仍然不好看,但也不会用口水喷人了。
“任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双方就此握手言和,如何?”赵阳非常诚恳,他是真心想与任盈盈谈和。
东方不败尚且不敢,或者说,是不能,不能把任盈盈怎么着,他赵阳又怎么敢呢?
任盈盈的老爸,那可是魔教的教主,即使只是前任教主,可号召力依然不可低估。
如果江湖流言,任盈盈被衡山派给集体XX了,那碍于面子,东方不败也要找赵阳单挑,魔
与衡山派不死不休。
“你怕了?”任盈盈眉头一挑,冷笑不已。
“没,”赵阳摆摆手,“我赵阳出道以来,任小姐听说我赵阳怕过什么人来?我是真心为双方考虑,无论是贵方,还是我衡山派,都折损不起。火枪的威力,任小姐亲身体验,相信已经有了深切地体会。”
赵阳大放豪言:“也许衡山派不能像贵教一般颠覆少林,但是,衡山派绝对能让贵教伤筋动骨、一蹶不振。”
任盈盈脸色发白,赵阳的话没有丝毫地夸张之处,如果说几天前,任盈盈还不相信,可这十多次的亲身体验,任盈盈发现,如果是在平原之上,面对林立地火枪,即使是武林高手,也只能处于任人宰割的悲惨境地。
“那你想如何?”任盈盈外强中干,兀自坚持。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任小姐没有来到衡山,我衡山派也没有见到过任小姐。”赵阳手指点着桌面,“当然,处于对任小姐个人的同情,我赵阳愿意向任小姐提供一定的赔偿,这,只代表个人立场。”
“赔偿?”任盈盈不屑冷笑,“神教富有四海,本小姐贵为神教圣姑,岂会贪图你地赔偿?”
“真的吗?”
赵阳直视着任盈盈的双眼,一字一顿,缓缓开口:“任小姐真的什么都不缺?难道任小姐觉得目前地生活很惬意?既然如此,任小姐又为何要到衡山自投罗网,破坏贵教与我衡山派的良好关系?”
“本小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任盈盈柳眉倒竖,煞气满面。
两只斗鸡互相拱着身子,恶狠狠地隔着八仙桌比拼气势,无形的杀气迫得桌面轻轻摇晃,茶水也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算了,这样下去也没意思。”
赵阳率先退让,意态阑珊地挥挥手:“赵某人原想提点阁下两句,谁料阁下不领情,既然如此,那也罢了,所谓的亲情,在有志气的儿女面前,原本就不是羁绊,看来是赵某人多事了。”
任盈盈斗眼击败赵阳,心中正自欢喜,却被赵阳这句话给弄得心绪大乱:“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令尊的消息,不过阁下似乎并不在意令尊目前的状况,所以赵某人也就不多事了。”赵阳拍拍巴掌,唤进厅外守候的衡山派弟子,“准备送任小姐下山。”
“慢。”任盈盈腾地站起,“赵先生,小女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事关重大,还请赵先生能知无不言,小女子万分感激。”
“呵呵,原来这样啊。”赵阳阴笑两声,挥退了守候的弟子,“既然这样,任小姐请坐,事无不可相商量,我相信,协商,对双方都有利。”
手指头蘸着茶水,赵阳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大字:“苏州,梅庄,水牢。”
任盈盈难抑心中的激动,颤声问:“消息确实?你怎么知道?”
赵阳高深莫测地笑笑:“向问天身陷囫囵,被东方不败囚禁,想来就是为了这个消息吧?不过,向问天出逃,东方不败是否会想到这一点,会否作出改变,赵某人就不敢断言了。如果阁下抓紧时间,也许还来得及。”
“不知赵先生可知那里的守卫情况?”任盈盈头脑十分清醒,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守卫吗,很森严,而且下面还有炸药,如果暴力侵入,那后果殊难预料。”赵阳回忆了一下剧情,缓缓开口,“不过,想来以任小姐的聪慧,定能找出分化破解之道。”
任盈盈沉默了片刻,一脸的难看,樱桃小口中吐出四个字:“梅庄四友,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四个老骨头不肯低头。”
赵阳心中大寒,看来这个任盈盈心机的确不凡,竟然秘密在魔教中拉拢帮手,触角也伸到了梅庄,还好任盈盈当时没有意识到梅庄四友的重要性,否则任我行这厮早就脱困而出了,不管江湖会因此发生何等变化,最少今日他便少了一张王牌。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4章【江湖排名】
熙攘攘的官道上,一行路人特别的引人注目,因为,部都是和尚。
对,和尚。
移动的唐僧!
移动的武学宝库!
七十二种绝技,精通一种就可以纵横江湖,何况是七十二种呢!
但是,却没有人敢向这群和尚下手,每一个和尚都散发出浓重的杀气,每一个和尚的眼睛,都是血红血红,望向路人的眼睛,似乎也充满了无限的杀机。
这,不是和尚,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中闯出的修罗!
没错,他们就是修罗,他们是从死亡中闯出的修罗!
虽然只有四百多人,但这四百多人却让整个官道为之一空,没人,敢接近这些和尚百米之内。
原本从少林寺撤出的和尚共有三千多人,他们护送的除了各种珍惜的典籍外,还有无数历朝历代官赐的宝贝,比如,那尊由唐太宗亲笔题名赐给少林寺的铜鼎,重三千八百斤,需要用八匹壮马方能拖动的铜鼎,也在搬迁的名单中。
只可惜,从后山撤离,崎岖的山脉根本不容许大物件的搬迁,身后魔教的追兵也让这些和尚没有时间一点点的挪动铜鼎,这尊见证了少林寺兴衰的铜鼎最终落到了矿工手中,重新冶炼铸成私钱。
一些重型物件无法搬迁,除此之外,但凡能够搬动的具有纪念价值的物什尽在搬迁之列,甚至是传说中达摩用过的痰盂,也由两名实力高强的武僧保护。大包小包的典籍文献、武功秘籍那就更多了。
除却这些外,还专门有一些和尚携带了大笔的金银、房契、地产等文书,以待他日还可以收回这些财产。
这不是撤离,这是搬家,是为了发扬广大佛祖的思想、理念而进行了一次搬家。
结果,仅仅在少林寺的后山,就倒下了两千多名和尚。
行动迟缓的少林和尚,被轻装前进的魔教团团围困在后山的山谷之中。肩负着重物地武僧,面对魔教站在山巅、山腰居高临下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即使是死,也不能损害这些物品。
在秦重远的支持下,达摩院的长老方明勇敢地站出来,进行了队伍精简。
所有的重物,一概抛弃!
所有的典籍,除武学外尽数焚毁!
所有的成员,进行甄别:
年纪大的。留下,路途遥远,年纪太大了不适合行动。
年纪小的,留下,路途遥远,年纪太小了没人照顾。
不会武功地,留下。前途艰险,不会武功只会拖累大队。
……
这。是一次生死的抉择。
留下,死路一条。不需要魔教出手,单那些愤怒的矿工、佃农,就足以将这些留守的和尚淹没了。
时间紧急,方明也没有时间做动员。直接采取了拉人的行动,还好,大部分的少林弟子深明大义,无论是留守的。还是撤离地,都对方明的决定采取默认地姿态。
这,是一次血的突围。
东方小败为了这次行动苦心策划,后山更是埋下了重重地包围,所有能够收集的远程兵器,不管是火枪还是弓箭,哪怕是火流星,东方小败也弄来了上百尊。
山谷密集的出口,被少林弟子密密麻麻的尸体所覆盖,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这,是一次求生地拼死一搏。
方明甄选出来的一千五百人,最终只逃出了八百多人。
没等方明松口气,迎接他们的就是整个江湖的汪洋大海。
除了武当派,除了衡山派,似乎每个门派地弟子都有,每个门派的弟子都加入了袭击少林弟子的行列。
杀!
以杀止杀!
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暴怒的方明率领少林弟子血洗了几个小帮派,杀人盈野,血流成河。
连续屠杀数次后,沸腾的江湖才平静下来,但更大的暗流却在涌动之中。
“师傅,我们此行的终点是哪里?”
秦重远迷茫地询问方明,他发现,原来当初的终点也不再是终点。
“我们没有终点,只能向前。”
方明同样迷茫。
少林弟子,即使能够到达福建又怎
当初十八罗汉尊者在福建掀起了滔天风浪,最后被愤怒的福建武林一举歼灭,前车之鉴,后事可期。
如今,少林弟子沿途造成的腥风血雨,要远甚于十八罗汉尊者,一旦中原武林团结起来,那后果,谁敢想象?
天下之大,已无少林的容身之处。
冲虚的脸色很严峻,没办法,现在少林寺是彻底没有指望了,只能指望自己了。
冲虚心中还有些侥幸,幸亏没有对这伙少林的残兵进行支援,否则,武当的明日就是少林的今天。
神挡杀神,佛挡屠佛,这还是少林弟子吗?
听说,即使是路人,如果多看了这群和尚几眼,也被当作敌人乱刀砍死。
草木皆兵,垂死挣扎。
虽然少林和尚现在猖狂,没有人出头为这些惨死的无辜者讨还公道,但是,一旦有人站出,就像魔教一般,振臂一呼,那整个江湖势必会应者云集。
只可惜,武当不能做这个领头羊。
冲虚有些遗憾,看来,这又是赵阳那厮的一个机会,难道衡山派的崛起,真的是无可阻挡吗?
纵观整个江湖,现在也许唯有赵阳才有这般的地位和声望做这件事情了。
魔教,东方小败已经志得意满地返回黑木崖了,穷寇莫追,东方小败深明此理。
现在横在少林南下路上的唯有衡山派,而且福建是衡山派的禁脔,赵阳当不会让这伙少林的强龙过江去抢占地盘。
“师兄。”一个花甲老道匆匆进来,向冲虚揖手施礼。
“冲致师弟,情况如何?”冲虚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让老道坐下。
“师兄。”冲致摇摇头,“情况不是很好。魔教弟子一方面于东方不败的严令,不敢与衡山派交恶,另一方面,魔教圣姑任盈盈似乎也改变了主意,不再与赵阳争斗,反而转向了江南,去向不明。”
“师弟,你觉得为兄是不是错了?”冲虚老脸涌现出一丝疲惫,“虽然派内对为兄紧随少林的步伐不满,但为兄一直觉得这才是发扬我武当的道路,可现在,为兄发现,似乎为兄真的错了。”
“师兄,”冲致诚恳道,“师兄无需如此自责,江湖局势,瞬息万变,原本就难以琢磨,我武当在师兄的主持下,日渐兴隆,数十年未曾遭遇大变,这正说明了师兄你制定的策略是正确的。”
“至于少林……”
冲致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言辞:“师兄,小弟觉得,少林遭此变故,倒也绝非偶然。”
“嗯,师弟,这又是为何?”冲虚一愣,难道少林出事还是大势所趋?
“师兄,佛门与道教理念不同,行事自然也不同,”冲致缓缓开口,“我道教主张清净无为,正人先正己,强调顺应天理人数,而佛门呢?虽然师弟我对佛门了解也不多,可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多次朝廷灭佛事情,这又是为什么?”
冲虚眨巴眨巴眼睛,心中生起不满,不知道你丫的还瞎说?
“佛门广占良田,不食生产,不纳钱粮,动辄就诱骗信徒供奉,极易造成混乱。”冲致一边回忆一边絮叨,“别的不说,师兄,少林寺有多少田产,师兄应该清楚吧?少林寺有多少产业,师兄应该也不陌生。如此庞大的产业,少林寺又不肯向朝廷捐奉,难免招来祸患。听说,少林寺内佛陀的雕像,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如此做为,焉能不招来灾祸?”
“行了。”冲虚不悦地打断冲致的话,“师弟,你且说说,我武当下一步该怎么走?少林已经完蛋了,咱们不提他,怎么才能确保我武当的利益不受损失。”
“师兄,现在江湖上流传出来了一个新的传闻,那就是衡山派顶替了少林寺的地位,成为江湖三大巨头之一,不知道师兄认为这种说法是否有道理?”冲致没有回答冲虚的提问,反而抛出了一个传闻。
江湖三大巨头?
冲虚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为兄明白了,多谢师弟提点。”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5章【小人物与大气候】
于赵阳的决定,无论是什么决定,衡山派的几个长老持态度,可是,今天赵阳提出的这件事情关联太大了,谁也不好贸然表态。
伏击少林残余,将其一网打尽,避免少林与倭寇勾结,成为神州的大患。
这,这似乎有点杞人忧天吧?
即使是李天风也对此表示了反对:“赵哥儿,我知道你对少林有成见……”
“我对少林没有成见,我只是从事实出发,防患于未然。”赵阳打断了李天风的陈词,摆摆手,“我绝对不会因私人感情而险大家与不义。”
信你才怪!
不只是李天风,连谢卫群、刘则华、屠广邵也相继翻起了白眼。
不会因私人感情险大家与不义,你就扯吧你!
灰溜溜地摸摸鼻子,赵阳尴尬开口:“嗯,这个,好吧,我承认,某些时刻我会因为感情的波动而作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可是,大家有没有注意,即使这些事情不理智,但对于我衡山而言,往往结果是好的。”
赵阳这句话的说服力不错,众人回头想想,虽说衡山派经历了诸多的波折,但无一不是笑到了最后,成为最终的赢家。
李天风再次确定:“赵哥儿,你真的只是为了避免少林绝学流落到倭国,对我天朝造成威胁?”
“对,就是这样。”赵阳点点头,“可能你们不了解,如果不是鉴真那个汉奸卖国贼,将我天朝的先进技术、文化传播到倭国,现在倭国人可能还不知道怎么耕种,更别提什么造船远洋了。现在的后果大家都清楚,就是倭国人用我天朝的技术发展起来,然后远渡大洋过来烧杀劫掠。”
“当初,鉴真叛逃天朝时,有一批少林和尚追随。虽然不知道这些卖国贼后来下场如何,但是,一旦他们在倭国开花结果,与少林残余勾结起来,那对我天朝的威胁,将无以复加。”赵阳神色俱厉,“区区数百名倭寇就可以纵横江南,卫所官兵畏敌如虎,如果这些倭寇再修炼了我天朝的武功。那后果,谁敢断言?”
“从私下讲,少林对我衡山一直持敌对态度,为了打压我衡山派无所不用其极,”赵阳冷冷一笑,“难道只许他少林做初一,就不许我衡山派做十五?既然他敢派十八个秃驴到福建捣乱。就要做好承担我衡山派怒火的准备!”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是啊。如非少林在背后捣乱,衡山派至于这么狼狈吗?
一千多名弟子集体退出衡山派。这到底是荣耀还是耻辱?
虽说几个长老口口声声劝说赵阳三思,但一意反对赵阳决议的却没有,这股邪火,大家都憋得久了。都需要一个发泄的时机!
“很好,衡山派全票通过向少林宣战地决议。”赵阳意气风发,挥舞着手臂,“其实。我们衡山派早已向少林宣战,不是吗,林平之是我的大弟子,他的意见就代表了我的意见,他向少林宣战,就代表了我们衡山派的立场。”
“平之,呵呵,他不是退出衡山派了吗?”李天风嘿嘿怪笑。
赵阳翻翻白眼:“我批准了吗,他那是申请,你懂不?在我没批准之前,就不具备法律效力。更何况,他只说退出衡山派,又没有说不认我这个师傅。我一句话,这个兔崽子敢不听,我抽死他。”
衡山派的物什不比少林寺少多少,不过衡山派为了南迁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似少林那么仓皇失措,事到临头才知道远行避祸。
一些技工式、后勤式人才,包括家小早被被赵阳一伙弄走,提前分批奔赴福建,反正在福建有的是地方安置这些人才,林平之早就接到赵阳的指示,提前寻觅合适的场所了。等到赵阳地火枪大发神威后,锦衣卫才发现他们并不在意的火枪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威力,待到他们醒悟过来,找寻这些人才时,已经是人走楼空,一无所获了。
衡山派真正剩下的,战斗人员占据了绝大部分,赵阳一声令下,整个衡山派就雷厉风行地开动起来。
四营两千五百多名战士,齐刷刷地挺立在山谷中,静听赵阳的训话,嗯,咆哮更合适一些。因为人太多了,地方太空旷了,声音稍微小点,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鉴真你们知道吗,他是我们天朝最大的汉奸,卖国贼!”
“鉴真这个秃驴,将炼钢术教给了倭寇,倭寇就举着钢刀到我们天朝杀人掠货!”
“鉴真这个秃驴,将造船术教给了倭寇,倭寇就造出了战船远渡大洋到我们天朝来四处抢劫!”
……
空旷的山谷中,赵阳肆意谩骂地声音回旋往复,形成了滚滚的闷雷,在众人心头猛敲。
“现在,少林寺这帮秃驴,要带着武功秘籍投奔倭寇,想教倭寇我天朝地武学,然后再回过头来到我们天朝烧杀抢掠,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
还好,赵阳抹
冷汗,还好这些人都识趣,否则可就掉大了。
“繁花似锦的江南,如今已经成为倭寇横行之地,我们地父老乡亲,正在遭受倭寇的欺凌,我们的兄弟,现在正在福建抗击倭寇,你们说,我们能容许少林的秃驴到福建捣乱吗?我们能容许少林地秃驴投敌卖国吗?”
“抗击倭寇,消灭秃驴,扬我天朝神威!”
赵阳振臂喊起了口号。
“抗击倭寇,消灭秃驴,扬我天朝神威!”
“抗击倭寇,消灭秃驴,扬我天朝神威!”
……
悄悄擦了一把冷汗,赵阳回头,看到同样有些侥幸的其他人。
“咦,你们怎么了?”赵阳十分好奇。
“怕啊,赵哥儿。”李天风直言不讳,“咱们可把这些小伙子给操练惨了,你不知道啊,平时我们根本不敢把子弹发给他们,怕他们打我们黑枪。虽然后来训练效果出来了,他们的待遇也提高了,但是,那股子杀气,依然让人不放心。刚才,我真担心他们不捧场。”
“不捧场,不捧场就继续操练他们。”赵阳浑不在意。
“可是,他们都有子弹啊。”李天风诺诺开口。
靠!
赵阳不再说话,悄悄转身。擦去了额头的冷汗:丫地,这次算是走运了,否则,后果***不敢想象啊!
压抑的久了,需要发泄,尤其是军队,更需要发泄。否则日复一日的训练,迟早会出现问题。
只能说赵阳走了狗屎运。任盈盈这个丫头自愿充当了发泄的对象,让这帮子大兵好好丫丫了一番。好好爽了一把,一连十几天,让这帮子大兵泄掉了郁积在心头的怒火,否则。今日,真的很难说结果如何!
冷场还是轻地,最严重的就是两千多柄火枪同时向上抬,即使赵阳他们长了翅膀。也会被乱枪打下来。
景德镇。
一间简陋的饭馆内,几名形态怪异的和尚急促地用餐,溜溜转的眼神不时观测着四周的动向。
没办法,现在和尚在江湖上的危险太大了,不管你是哪里的和尚,不管是在哪里碰到,总会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瞄来瞄去。
机灵一点地和尚,会直接将衣衫解开,包袱解开,让窥伺者看个清楚,好避免无妄之灾。可这几个和尚不同,不仅没有敞开胸肺给人看,反而将包袱紧紧抱在怀中,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宝贝似的。
用完餐,几个和尚闪腿走人,后面,隐约跟上了几个身影。
“站住!”
一大堆人从前面巷子中闪出,堵在这几名和尚面前,为首一名壮汉哈哈大笑两声:“留下包袱,放你们走人,否则老子东西也要,命也要。”
几名和尚并不答话,从裤腿中拔出短刃扑了上去,刀刀凶悍,完全不似各大门派的刀法,反而像是巷头混混的玩命刀法,虽然凶悍,但后劲不足。
“奇怪,这是哪门子的刀法啊?”壮汉一边躲闪一边搔头,“当初俺在少林寺烧了三年的锅炉,听说那里有什么韦陀刀,伏魔罗汉刀,金刚斩魔刀,就是没听说过有这种混混刀法啊?”
“老大,你管那么多干嘛,先抓住不就是了。”
一个小弟看后面有人赶来,生怕被人抢了买卖,一边轮着棍子群殴其他和尚一边招呼壮汉。
壮汉不再言语,闪身避过对手的短刃,欺身靠近和尚,一拳头砸在对方地鼻子上,劈手夺下和尚的包袱,顺手扔到后面。
一个面相秀气地小弟解开包裹一看,大失所望:“老大,里面只有一本《菩提般若经》,没有秘籍。”
“知道了。”壮汉匆忙回应一举,三拳两脚将这个和尚打趴下,正要去收拾其他和尚,小弟举着一封信又狂叫起来:
“老大,这些和尚是倭寇。”
什么!
壮汉大吃一惊,狠狠一脚踢在对手的阴部,大步转身,一把扯过小弟手中地书信,匆匆浏览了几行,气急败坏:“快去将李先生请来,娘的,这么多字不认识我!”
几日后,景德镇的捕头找到了壮汉,狗急跳墙没跑成的壮汉一头大汗,却见捕头笑容可掬:
“李飞熊,你这厮今次立功了,那几个和尚是倭寇剃掉了头发假扮地,目的是联系少林寺的残匪到倭国,如果真让这帮子倭寇联系上少林寺的那帮匪徒,以后可有地是乱子了。大人很是夸奖了你一番,从今天起,免你三条街道的例钱。”
“那他们干嘛要扮秃驴,秃驴太明显了啊。”李飞熊傻乎乎地询问,完全忘记了眼前的是大名鼎鼎的要命阎王。
“倭寇头发两边秃了一片,只能扮秃驴,扮其他的更不像。”
捕头晃晃膀子,顺手将李飞熊桌上的一壶酒揣到怀中,乐滋滋离开。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6章【屠杀】
师傅,我们不应当去福建。”秦重远犹豫了几日,明,冒着被训斥的危险,秦重远壮着胆子开口,“师傅,福建虽然有南少林,但是,南少林并不足持,现在的福建是衡山派的天下,我们去了,危险更大。”
方明漠然点点头:“为师知道,其实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们不应该南下,而应该向西。西边唯有华山派,而华山派的实力低微,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少林。如果华山派也与我们为敌,我们就再向西,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重建少林,总有返回中原的一天。”
“那我们现在转向?”秦重远试探着开口。
“晚了,”方明摇摇头,“太晚了,我们现在已经接近了汉阳,如果现在折道向西,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四川那边的武林门派势必不会放过追击我少林的机会。现在向西,那才是死路一条。”
秦重远的心哇凉挖凉:“师傅,那怎么办啊?”
“向南,继续向南,借船出海,再现鉴真大师的光辉业绩,布施我佛理念于异域。”方明眼睛陡然冒出利芒,“鉴真大师能做到的,我们一样可以做到,而且,我们将会做的更好!待到花开遍地满芬芳时,就是我少林重返中原之日。”
异域,那就是倭国了。
秦重远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曾几何时,秦重远也做过驱逐倭寇安抚四方的英雄梦想,可梦想与现实,差距越来越大。
难道真的要去投奔倭寇?
倭寇对方明而言,也许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对江南人,尤其是福建人,曾经屡遭倭寇侵扰的福建人而言,那是不共戴天之敌。
汉阳、汉口、武昌,武汉三镇,在明朝时初具雏形。只是,此刻的汉阳,也只是一个稍大的市镇而已。
遥遥看到汉阳镇头寂寥的场景,秦重远心中生起了一丝苦涩,这就是后遗症。
自从方明爆发雷霆之火屠灭了几个帮派后,少林寺的威名再度水涨船高,甚至到了可以治疗小孩夜啼的程度,沿途少林弟子所要经历的地方,所在地居民如同躲避倭寇一般闻风而逃。
昔日誉满天下的佛门圣地。昔日被尊为武林北斗的少林,竟然沦落到了比魔教还要魔教的凄惨境地,可叹啊可叹。
心神恍惚的秦重远落到了后方,几个相处友好的师弟关切地守在一旁,看到大队已经进入了汉阳镇,才出声催促秦重远。
乒!
激烈的枪声在汉阳镇响起,秦重远脸色大变。一把扯住身边的几个师弟,脸色急剧变幻不定。
方明一马当先。步入汉阳镇,街道两旁的荒凉似乎没有影响到他地心情。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着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偶尔,某个小巷子探出几个鬼鬼樂樂的身影,给这个市镇增添了一份的生机。
“此地。不可久留。”方明突然顿步,转身交待。
汉阳镇,让方明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这里的居民逃难似乎逃得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仓促离开家园地,似乎,似乎是被人驱逐。
“不要进入两旁的房屋,”方明举目四望,突然身躯一震,化作一道流影扑向前方,口中急促地叫起来,“敌袭!”
方明依然晚了一步,呆在街道上的少林弟子尚未反应过来,一阵急骤地乒乒声击破了汉阳镇的寂静。
啊——
方明扑了一个空,转身,却被街道上凄惨的景象惊呆了,气坏了。
只是瞬间的工夫,这些百战余生地少林弟子就倒下了近百名!
宽阔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具少林弟子的尸体,鲜血浸湿了地面,血腥气与火药味交相弥漫,令人头晕目眩。
难道是官兵?
只有官兵,才有这么多的火枪,只有官兵,才会用火枪来弥补身手地不足。
“杀!”
方明嗔目大怒,怒吼一声,扑进了街道旁的民房中,坚固的木板如同脆弱的纸张在方明的猛烈撞击下化作碎片四散飞开。
即使官兵又如何,佛爷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索性双掌劈开一片天!
杀!
残余的三百多名少林弟子红了眼睛,若非那些师兄弟站在外面,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
杀!
即使你们是官兵又如何,有能耐你们去打倭寇啊,畏敌如虎的家伙,就知道欺压良善。
“哪里逃!”
方明速度最快,几个纵跃就到了枪响处,可是除了浓郁的火药味外,没有人,抬头向外,方明才看到数百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听到方明的声音正在四处乱撞的少林弟子迅速退出了房屋,沿着街
镇外,方才看到那可恶的敌人正在几百米外向他们挑
汉阳镇外,距离长江大概有数百米,这一段路程非常的空旷,似乎经常用来卸货,所以异常的平整。
追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虽然少林弟子只剩下三百出头,还不够对方一轮射击,但是,此刻这些少林弟子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被一路遭受的屈辱烧昏了理智,被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凄惨遭遇点燃了心头的疯狂。
如同狗一样的活着,反而不如在少林战死!
在汉阳镇中设伏的正是赵阳苦心经营的赵家军第一营,营长杨若海冷冷估算着双方的距离,身旁的战士都屈膝半跪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迎面扑来的少林弟子。
五百米是最大射程,但是,五百米的距离,子弹容易上飘,距离目标十万八千里。
四百米射程,命中率只有八成。如果对象是武林高手,那命中只有四成。
三百米射程,命中率达到了九成。如果对象是武林高手,命中率只有五成。
只是,三百米,对武林高手来说,根本不算距离,太危险了。
“放!”
杨若海不敢冒险,少林弟子的名声在外,如果真让他们闯进了三百米的距离,一旦发生意外,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乒!
急骤的枪声刚刚响起,急速向前奔驰的少林弟子似乎同时失去了骨头的支撑,整个人向后倒下,贴地急速向前翻滚,那速度,一点也不比他们奔跑慢多少。
失算了!
杨若海大吃一惊:“撤,快撤!”
他的距离计算,是以任盈盈为对象的,可是任盈盈的身手、速度,只是一个个例,不能代表普遍性。
差距,永远不是距离可以弥补的。
杨若海脸色愈来愈沮丧,如果打个比方,他们的速度是爬在地上乌龟爬,那少林弟子的速度就是骑着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感受着脊背上传来的一缕缕冷森的杀机,杨若海高喝一声卧倒,就地扑在地上,连滚带爬,四肢用力向前翻滚。
嗯?
方明一愣,俺们已经追到你们面前了,你们趴下,有用吗?
不止是方明,其他少林弟子也同时愣了一下,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翘着屁股拼命向前挪动的敌人发愣起来。
乒!
就在左侧不过三百米开外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连串鞭炮般的炸响,地面上升腾起一股股硝烟。
方明感到身体猛然一疼,如同被人狠狠夯击了一拳一般,踉跄着向一旁退了几步。低下头,方明看到自己的左腰处出现一团拳头大的血团。
我,中枪了?
乒!
就在右方响起枪声的瞬间,方明所处的方位同时出现了几条人影,影影幢幢,令人辨识不清。
汉阳镇设伏,野外旷野两边设伏,每一边都有数百人,朝廷,到底出动了多少的火枪手?
方明的心,瞬间落到了底谷,现在身边,只有寥寥几十名少林弟子,其他的,都在地上惨呼。
四轮射击,四百多名少林弟子就只剩下了几十人,方明感到万念俱灰。
“散开,杀!”
方明悍然下令,鱼死网破,我分散开来,冲进你们中间,看你们还如何开枪。
虽然没有玩过火枪,但是方明这一招确实抓住了火枪的弱点。
“哈哈哈……”
就在少林弟子正要分开的瞬间,一声长笑回荡在江畔,紧接着,一个少林弟子异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熟悉,很熟悉,少林弟子几乎人手一张这厮的画像,即使这厮烧成了灰烬,他们也能辨认出来,因为,这厮就是连累少林成为丧家狗的罪魁祸首——衡山赵阳!
“方明秃驴,赵某人在此!”
赵阳气吞山河,看起来雄峻无比,其实心中也骂翻了天:***,四轮射击,也就是两千五百发子弹,在如此空旷的地方,竟然还没有干掉对手四百多人,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为了掩护这些训练不易的私军,赵阳不得不挺身而出,充当吸引敌人的超级大号灯泡。
不须召唤,残存的少林弟子鼓起余勇,飞蛾扑火般冲向赵阳。
乒!乒!
两阵急骤的枪声过后,唯有三十多名少林弟子挺立在当场,怒睁双目,恶狠狠地瞪着赵阳,恨不得能生啖其肉。
凄厉的江风呼啸而过,发出长长的叹息。江水滔滔,泛起几朵微不可察的波澜。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7章【桂子山头】
来的这么快!”
冲虚苦笑着将手中的信笺放到一边,他知道赵阳会出手,换做他是赵阳,一样会出手,只不过,冲虚没有想到赵阳会做的如此漂亮,如此的让人难以想象。
不仅是为了大义,现在少林寺已经成为公认的魔头,就连东方不败也自承不如方明那样的杀伐果断,不如方明那样的心狠手辣,唯有方明,才堪称绝世魔头。
不仅是为了利益,福建是衡山派的势力范围,这是由各大门派确认的,少林公然到福建去抢夺地盘,赵阳不发飙,那才怪了。
不仅是为了立威,衡山派在少林、武当的联手打压下,虽然屡搓屡起,但没有强力的反击之道,总会被人归于软弱之流,对一个门派的声望而言,是致命的。林平之宣布脱离衡山派,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不给衡山派惹祸,还不是认为衡山派惹不起少林?
……
不管如何,赵阳这一步走对了,非常的及时,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不需要任何门派、帮派的协助,已一派之力全歼少林的百战精锐,竟然无一伤亡。
火枪?
冲虚慨然长叹,自此之后,江湖就不再是江湖了,火枪的威力,将令武术没有了纵横之道。苦修数十载,不如一杆火枪,这,将是何等的讽刺。
以方明不弱于方证的身手,竟然也殒身在火枪之下,还有多少人能无视火枪的威力?
“请长春观的青云道长向赵阳掌门传达本人的问候,”冲虚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的疲惫,慢慢站起,走到窗外,“就说贫道要亲赴武昌向赵掌门庆贺。”
“主持。”几个老道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江湖已经变天了,我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冲虚耸了耸肩膀,转身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也好。江湖代有新人出,各领风骚五百年,我们,也可以歇下肩头的重任,这是一件好事啊,怎么,难道你们不乐意?”
武当派几个名重江湖的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冲虚是不是神经失常,竟然语无伦次。不就是一个衡山派吗。他还能翻天了不成?
如果不是魔教横插一杠,衡山碰少林,有多少条人命也不够少林屠杀的。
“不乐意也不行啊。”冲虚露出苦笑,“我们年纪大了,难道还要我们提枪上马?看看方证,看看方明,能保存住我们一世的英名。不使武当清誉受损,就足够了。”
虽然心中不满。但冲虚地决定就是武当派的决定,在冲虚的一力坚持下。毫无疑义地推广下去,各路信使奔向四方,向武当派的盟友解释武当政策的变动。
江湖要变天了,而这一变化。首先从武当派开始。
自武当开始,江湖各大门派陆续向赵阳派出了信使,最大限度地表达各自的诚意。
武昌,桂子山头。
其实。桂子山只是一个坡度不到十米高的土丘而已,但是,这里对赵阳而言,却有着一定的意义。
因为就是在这里,赵阳前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爱人,也是在这里,赵阳度过了人生中最难忘怀地八年光阴。
“赵哥儿,宴席已经摆好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李天风轻轻走到正在一株桂树下缅怀的赵阳身后,轻声询问。
“还有谁没到?”赵阳淡淡开口。
“湖广门派、帮派,除了武当冲虚道长未到外,都已聚齐。”李长风一脸自得微笑,“不过,以冲虚道长的脚力,今日必到。”
“那就再等等吧,冲虚道长毕竟是武林前辈,武当的一派之尊,给予一定的尊敬,是必须的。”
赵阳松手放开手中的桂花,神色淡然若失。
阳春三月,桂花飘香,可是,如果你凑近了细闻,却又什么也嗅不到。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桂花,你又何必学那荷花呢?
“赵哥儿,你为何要将宴席地放到这里呢?”李长风颇为不解,“荒郊野岭地,没有一点风光可言,而且这里,嗯,这里,我靠,这里怎么是一片坟场啊?”
李天风暴跳如雷:“赵哥儿,你丫的啥意思,怎么在这里摆宴席,你是存心侮辱天下英豪还是咋地?”
赵阳淡淡一笑,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了爽朗地笑声。
“呵呵呵,各位,实在抱歉,冲虚来迟了。”
声音初起时,距离此地尚有数百米远,可等一句话说完,冲虚已经静静地站在众人的面前,一句话,语音语调没有丝毫地高低起伏,似乎,冲虚就站在你的面前,与你唠叨家常般不疾不徐。
“个板马,
啥吆。”
赵阳摇摇头,甩出一句土语,转身笑容可掬地迎向冲虚。
“冲虚真人大驾光临,令赵某人感激非常,赵某只是借此地答谢武汉诸位好汉相助之恩,谁料竟然惊动了冲虚真人潜修,实在令赵某人惭愧啊。”
“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五百年。”冲虚满脸堆笑,无比的诚挚,“衡山派在赵掌门的率领下日益兴隆,成为江湖正义地表率,南下抗倭彰显正义,汉阳除魔更是侠肝义胆,老道虽然年迈,但对赵掌门这等的壮举也是心慕不已,恨不能迟生几十年,好与赵掌门一道行侠仗义,捍我神州正气。”
哗然。
这啥意思?
在座的三山五岳的汉子都惊呆了,静默半晌,交头接耳,互相探讨刚才是否听错了,堂堂武林地南斗武当派竟然向衡山派低头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意思就是低头!
别说是其他人,就是赵阳也给冲虚的话给弄蒙了,你啥意思?
与俺一道,捍卫神州正气?
俺衡山派啥时候有这个威望了?
那不是你们武当与少林的事情吗,干嘛找到我的头上?
难不成是少林没了,你武当派想抽身而退,所以将俺衡山派推出来?
没错,老道就是这样想的。
面对秦光询问的眼神,冲虚用肯定的眼神回复赵阳。
丫的!
赵阳正要发火,几道,几十道附和的声音次第响起:
“赵掌门,如今武林也唯有衡山派与武当派才堪称白道武林之首,如果没有赵掌门,那这伙少林歹徒会给天下造成多大的伤害啊。赵大侠南下抗倭,拯救福建万民;汉阳除魔,卫我一方平安,如此侠义之举,才是我白道武林自当效仿的楷模啊。”
“是啊,赵掌门,冲虚真人说的是至理啊,如果衡山不出,天知道这伙嗜杀成性少林魔头会造成多大的孽啊!”
“赵掌门,您不是说,武林不应当内斗,应当一致对外吗?我们支持您,攘外必先安内,如果有谁敢不尊赵掌门的号令,我们就灭了他!”
“赵掌门,干脆您就做我们白道武林的盟主吧,有了您的领导,消灭倭寇指日可待啊。”
……
现场气氛很热烈,但是各方的用心不一样。
一部分门派,是遵从武当的指示,将衡山派推出来做顶头羊,武当派不习惯做顶头羊,因为顶头羊的利润虽大,风险更大。
一部分门派,则是惧于衡山派的威力。想想看,区区一个林平之就能纠合整个福建武林,一举消灭了数千依附少林的暴徒,其中还包括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尊者,那赵阳,又将是何等的厉害?
即使不论武功,衡山派的火枪也足以让有心人胆寒了。连少林的魔头都逃不过被火枪打成马蜂窝的结局,他们呢,情况只会更糟。
还有一部分,则是纯粹随大流,一方面跟赵阳合作的人,似乎吃亏的很少,赵阳的人品值得信任,另一方面,公然唱反调,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必要。
没有利益冲突,干嘛要自找不快?
“大家静一静。”赵阳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桂子山,可能大家也发现了,这里不仅是桂子山,还是一片坟场。”赵阳的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湖泊,引起了阵阵的波澜。
“赵某人为何要将宴席地放在这里呢?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地方吗?不。”赵阳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轻,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出赵阳语气中的萧索之意,“赵某人只是在想,人,百年之后终难免成一堆黄土,就如同我们脚下的枯骨一般。我们现在站在前人的尸骨上,可是,我们的后人呢,他们一样会站在我们的尸骨上。”
“赵某人只希望,当我们的后人站在我们的尸骨上,不会唾骂我们,不会唾骂我们给他们留下了万年的祸患,不会唾骂我们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不会唾骂我们……让他们再度遭受祖先所经历的屈辱。”
赵阳的语气哽咽了,他只是想到了,在前世,这里,在数百年后被倭寇洗劫。
迎着众人惊诧的眼神,赵阳一字一顿:“赵某人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够记住我今日的话,颠覆我神州衣冠的,除了倭人,还有长白山的鞑子,如果我们不希望子孙代代为奴,那么,就在今生,让我们替他们扫清这万世的隐患!”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8章【威胁】
愣子赵阳的话,就如一颗小石子丢入了溪水中,略微丝混浊的水晕,迅速被欢快流畅的水流消灭了所有的踪迹。
赵大侠高瞻远瞩,实在令人佩服。
转过头,压低声音:赵阳这厮又发神经了,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区区一个倭国,还能威胁到我天朝上国不成?长白山的鞑子,顶多也就是皮之患,当[奇Qinkan.net书]年鞑子也没能灭了南宋,难道今日鞑子就能灭我大明?
不得不说,这种论点还是很有市场的,因为大明朝对蛮夷的态度很恶劣,简直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
无论是臣服大明的蒙古还是其他少数民族,他们的吃穿用品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食盐,流入少数民族的食盐只够他们勉强用度,铁器,那控制更是严格,听说赵阳认为是大明祸患的鞑子,十户居民才能有一柄菜刀,一个铁锅。
若非这样,努尔哈赤又怎么可能凭借十三副铁甲就纵横关外?
那是因为,十三副铁甲,在关外那些手无寸铁的土包子面前,就是战无不胜的神兵利器!
赵阳杞人忧天的言辞,并没有破坏众人的好心情。
在冲虚的主持下,湖广三十四路好汉共同推举赵阳为白道的武林盟主。
虽然这三十四路好汉根本就不足以代表神州的白道武林,但是,由冲虚出面,那就足够了。数日后,河南、山西、河北各路门派、帮派的信使也相继赶到,口头代表各自的门派向赵阳表示了祝贺。
赵阳就任白道武林盟主的仪式很简单,就是草草搭建了一个木台子,上面摆放这两张太师椅,一大一小,赵阳与冲虚各居其一,然后由司仪李天风唱单,各路好汉纷纷举着代表承认赵阳地位的文书排队依次登上木台,将文书递交到司仪手中。
赵阳颁发的第一道盟主令。就让在场的诸路好汉感到背心发凉:
为减少倭寇对江南的破坏,为了宣扬天朝之威,实行五抽一,从各路门派中抽调精英组成灭倭义军。
五抽一!
但凡能称帮派的,哪一家没有个几百人?上千人的也多地是,尤其是长江之上的漕帮,那数量更是接近五千。
五抽一,别人还怎么活?
台下乱哄哄,端坐在木台上的赵阳却纹丝不动。而一旁的冲虚早已坐卧不安,抓耳挠腮,这个赵阳也太不按理出牌了!
看来,这厮对我将他推到火炉上很不满啊,冲虚心中恍然,但即使是这样,冲虚也不能任由赵阳胡搞。
白道武林盟主当了不到一天就被白道武林给罢免了。传出去,那可不仅仅是衡山派的笑料。那更是白道武林的笑料!
少林被灭,白道式微。魔道猖獗,冲虚将赵阳推到盟主的席位上,就是指望赵阳能够挺身而出,与魔教的东方不败狠狠地单挑一番。好缓解一下险恶的武林局势。
赵阳,你这厮,你这个扶不起地阿斗,真的是太让老道失望了!
冲虚哀怨、愤怒的眼神正要向赵阳倾诉他心中的不甘。却见司仪李天风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五色锦旗,迎空一舞。
这,这不是五岳联盟的盟旗吗,赵阳这厮,想干什么?
“唰唰唰……”
“嗵嗵嗵……”
喧闹的各路豪杰慢慢平静下来,脸上纷纷露出了彷徨的神色,这个声音,他们很熟悉,因为这两日,这个声音就不断地在不远处折腾,听说,这叫什么操练。
赵家军,赵阳这厮,出动赵家军干什么?
难道他,他想镇压我们?
几个心眼灵活地脸色陡然煞白,紧紧握住手中的钢刀,要鱼死网破,但更多地则是后退几步,与旁人拉开了距离。
赵家军,那是比恶魔还要厉害的恶魔。
虽然大伙没有见到赵家军是如何出手全歼少林残匪地,但是,从枪声响起到落下,连半柱香的工夫也不到,少林残匪死相惨不忍睹,赵家军除了灰头灰脸外,不见任何伤亡。
对火枪,众人都持一种轻视的心态,火枪对付一般人没问题,对付高手,效果不大。
衡山派能够这么短时间消灭少林的秃驴,那只能说明这些人武艺高强,是赵阳雪藏地衡山杀手锏。
难怪衡山派能够消灭嵩山派,有这么多的高手,别说是嵩山
使是魔教,也未必是赵阳的对手啊。
来了!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二十人一排,如同豆腐块一般整齐地绿色方阵,一色的绿衣劲装,乌黑铮亮的火枪抗在肩头,两千多名赵阳的私兵甩着臂膀,踏着大步,整齐划一,踏着滚滚的狼烟,滚滚而来,
一头绝世凶兽,一头洪荒巨兽,向着孱弱如羔羊的众人展现出森寒的利牙。
前来赴会的各路豪杰,哪个人手中没有几条、几十条人命,但是,面对这浑然如一的军队,无不脸色大变,更见惶恐。
一般的江湖高手遇到倭寇后往往束手束脚,十成的武艺能发挥出五成就不错了,有时,面对倭寇这些高手的表现甚至还不如街头的混混,原因就在于胆气不足。
远渡大洋来到大明的倭寇,无一不是凶悍的亡命之徒,两败俱伤、以命搏命对这些倭寇来说是常有事,而对那些中原武林高手而言,则断难做到。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是,死去的大侠,永远没有人去吹捧。
也许是刻薄,但是,即使是赵阳也没有想过与倭寇同归于尽,即使是赵阳也是想通过平定倭寇来获取更大的声誉,来为自己争夺更大的荣誉!
再大逆不道一点,即使如郭靖、杨过之流的侠之大者,又能如何?
蒙元骑兵滚滚而下,襄阳依然被攻破,此时的郭靖、杨过又到哪里去了?
他们当知道襄阳乃南宋之门户,就应当在襄阳开花结果,训练门徒,使襄阳数十万居民个个都成为以一当百的高手,即使蒙元再强,也难以攻克这座拥有数十万高手的坚城。
事实呢,事了拂衣去,但求华山名!
“举枪!”
粗狂的声音响起,两千多支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向前,直挺挺地瞄向了众人。
不可遏止的恐慌在众人心头疯狂地滋长:赵阳这厮疯了!
赵阳疯了,但大伙没有疯,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大伙反而镇定下来,如此密集的队形,有几人能逃过这两千多杆火枪的子弹?
既然如此,反而不如大无畏一把。
不过,相当一部分人心中笃定,即使赵阳疯了,也不会作出自绝于江湖的蠢事了,尤其是少林的前车之鉴,赵阳不可能不谨慎。
“以右方第一列为基准,向右转!”
唰唰唰!
两千多名士兵踩着碎步,端着火枪,行云流水一般在众人面前进行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队形丝毫不见散乱,排与排之间距离狭小,后方的火枪几乎就要顶在前排的后脑勺上,可是,整个转向却不见丝毫的混乱。
眼见黑洞洞的枪口不再瞄准自己,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未完,另一个堵心的事情又让他们烦恼起来。
虽然还称不上虎狼之师,但至少,这两千多人皆是精锐之师!
如此严整的队形,如此训练有素的士兵,那需要投入多大的精力?
赵阳这厮,一方面在江湖上弄风弄雨,另一方面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训练出如此精锐之师,他到底要干什么?
“预备——”
方阵的指挥官拉长了声音,两千多名士兵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变阵,前两排的士兵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半跪在地上,举枪瞄准。
“放!”
乒!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再度令众人的心脏猛然一跳,剧烈的颤抖还未平息下来,三、四的士兵已经向前跨出一步,放出了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第五枪。
当两千名士兵依次放完一枪后,那块野草丛生、树藤蔓延的荒陵已经面目全非,那齐腰高的野草似乎被人齐刷刷地横腰斩断,远远望去,似乎,这片野草原本就是这个高度。
枪声如一,枪法如神。
原本心存侥幸的一些自命不凡的高手,在这等惊天的手段下,无不冷汗津津。
“有此雄兵在手,江南倭寇灭之不难,不过,我赵某人不喜欢专美与前,故而请诸位与我一道共攘壮举,留名青史。”
啥也不用说了,无论是冲虚还是其他人,在赵阳这般赤裸裸地威胁下,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59章【两张通缉令】
赵哥儿,根据各方消息,秦重远这个奸贼落在了后面阳镇逃脱我们的围歼,现在直奔福建方向。”
李天风将几份情报递给赵阳,口气略带一丝沉重:“虽然秦重远孤家寡人,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但是,此贼是福建人,对福建的地形了如指掌,一旦与福建倭寇汇合,必将使我们极度的被动。更何况,秦重远是方明的弟子,此贼身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少林秘芨,流落到倭国,对我中原武林也能造成不小的祸患。”
此次围歼少林残余,衡山派赚了个盆钵叮当响,少林七十二绝技,衡山派至少搜集到了六七十种,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到底哪些属于七十二绝技,只有少林的秃驴才清楚。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绝技都已经姓衡山了。
“秦重远,景德镇,”赵阳郁闷无比,“我当初只是猜测,少林残余有可能会与倭寇勾结,没想到倭寇竟然真有这样的打算,幸好我们下手早,否则后果谁也不敢预料。”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李天风拿不定主意,“赵哥儿,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你真想再训练出来一队义军?别的不说,如果你真这么干,别说倭寇了,我估计锦衣卫首先就找上门来了。”
李天风并不是恫吓,锦衣卫即使对赵阳友好,即使有利用赵阳的意图,但这也有一个限度,锦衣卫绝对不愿意看到赵阳拥有超脱与他们控制的力量。
一个东方不败就让锦衣卫头疼了,再弄出一个衡山小强来,谁受得了?
“怎么办?不管他,不行,不管他也不行。”赵阳摸着下巴奸笑了一阵,“对了,我不是白道的武林盟主吗,那就发出盟主令,全天下通缉卖国贼、汉奸秦重远。凡是抓到秦重远的人,我都会尽量满足他三个要求。”
嘶——
李天风倒抽一口凉气:“赵哥儿,你太夸张了吧,不考虑考虑?”
“考虑啥啊,我已经考虑了,这事就这样定了。”赵阳摆摆手,示意秦重远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的,“至于这个义军,我是这样打算的。利用他们来吸引江湖的视线,吸引朝廷的视线,事情闹腾的越大,牵扯地方面越多,朝廷反而会顾虑重重,不会仓促动手,等到我们将上下打点好了。也就没什么风浪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福建?”李天风摇摇头,赵阳永远有理。虽然李天风觉得赵阳完全在瞎扯,可这厮每次都瞎扯的大团圆。都让衡山派笑到最后,所以,他也懒得搭理。
即使最后结果不好,那又如何?
衡山派不是他李天风的。赵阳尚且不心疼,更轮不到李天风来心疼!
“十日之后,”赵阳站起身来,走向厅外。“既然称作义军,最少也要有一定的组织吧?我打算将他们初步的组织起来,便于在战场上的调度。乱作一团,不仅发挥不出来武力的优势,反而会自乱阵脚,贻笑天下。”
武林通缉令:
秦重远者,丧心病狂之徒,衣冠禽兽之悲,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勾引少林贼秃,秦重远祸乱福建,为祸乡邻,令人发指;外结倭寇,秦重远阴谋叛国,背弃祖宗,人神共愤。
……
但凡能击毙此獠者,持其人头到衡山派可领取万金重酬。
但凡能生擒此獠者,可至衡山派向赵阳提出三个条件。
秦重远心中发苦,看来这个被通缉的秦重远真的是一个衣冠禽兽啊,三岁开始偷窥女孩子洗澡,五岁就会调戏街头地卖水果的刘大妈,到了十几岁更是成了倭寇的奸细,最后竟然勾结少林在福建烧杀劫掠,为倭寇入主神州做先锋。
这个秦重远,真是万死不足惜!
只是,俺有那么卑鄙无耻吗?
瞧瞧,这***的都说些什么啊?
秦桧欣然曰:吾道不孤,后继有人。
我太阳你个赵阳啊,你丫的怎么一点活路也给我啊?
可怜的秦重远站在武林通缉令的布告下面,双目呆滞,彻底无语了。
虽然处境险恶,但是秦重远并不害怕,除非他高喝自己就是秦重远,或者不幸地碰到认识他地人,否则,单凭布告上面那个与他一点都不沾边的画像,路人能认出他才见鬼了!
无精打采地采购了一些食物,秦重远小心地离开了市镇,与几个师弟汇合。
“师兄,你
好,到底怎么了?”一个和尚看到秦重远明显不对劲问。
长叹一声,秦重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前面几个着装怪异地师弟。
没办法,和尚现在在江湖上风险太大了,头发没有长长前,行走江湖那是找死。明显是四月天了,南方的四月,气温已经升高,可这几人还戴着不合季节地毡帽,即使是聋子,也知道他们有问题。
“难道朝廷在通缉我们?”
“这倒没有,”秦重远揉揉脸,苦笑,“朝廷没有通缉我们,反倒是白道武林在通缉我。”
“这不一样吗。”
几个和尚没了心情,放下手中的食物,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秦重远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白道武林在通缉我,也就是说,几位师弟只要等头发长长了,就可以还俗,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没有危险,可是为兄我却麻烦了。衡山赵阳,用万金来收购我的人头,用三个条件来活捉我,你们想想,中原武林,还有我秦重远的活路吗?”
惊讶。
万金收购人头,这个条件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赵阳满足三个条件,我靠,这几个和尚地眼睛也瞬间绿了起来!
三个条件啊,即使打个折扣,不提为难的条件,那也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了。
“看来,我们必须分开了,走在一起目标太大,为兄很容易拖累你们。”秦重远悠悠开口,“一切,都像梦一般,梦醒了,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师兄,你去哪里?”一个小和尚壮着胆子询问。
秦重远苦苦一笑:“去哪里?为兄还能去哪里?落叶归根,游子返乡,为兄只希望还有机会给二老整理一下坟前的杂草。”
与其像狗一样狼狈地活着,还不如死的像条汉子。
福建通缉令:
秦重福者,丧心病狂之徒,衣冠禽兽之悲,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注:此贼,乃秦重远之弟弟。
勾引少林贼秃,秦重远、秦重福祸乱福建,为祸乡邻,令人发指;外结倭寇,秦重远、秦重福阴谋叛国,背弃祖宗,人神共愤。
……
但凡能击毙此獠者,持其人头到福威镖局可领取万金重酬。
但凡能生擒此獠者,可至福威镖局向镖局提出三个条件。
福建通缉令与武林通缉令并列贴满了福建大小地市镇。
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林平之也很无奈,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想当初,通缉令布告传到福州时,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波。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林平之拿着手中的布告,气的火冒三丈,语气异常的激烈,“我不是将秦重远的画像传回了衡山吗,难道师傅没有收到?看看这个画像,即使***秦重远站在面前,也会认不出来啊。”
秦重远是个四方脸,可这画像上的秦重远是个瘦削脸!
秦重远虽然长的不帅,但也有那么一点男人气魄,可这画像上的秦重远,分明是一个刚刚从宫里出来的太监,而且是一个老太监!
别说林平之,就是严世藩也傻眼了。
“大师兄,不用生气,可能师傅没有收到画像,不过没关系,”严世藩眼睛一转,“我们可以重新修订啊,至于这个印鉴吗,没关系,自己刻一个就是了。”
“那不行。”林平之摇摇头,“一旦被人发现,那后果谁能承担,你,还是我?私刻印鉴原本就是重罪,更何况是私刻这种关系重大的印鉴。”
吴刚则心中一动,凑近上来:“既然师傅的印鉴我们不能用,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啊。大师兄,你现在在福建的威望,那可是如日中天,我相信,即使用你的印鉴,一样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
“可是师傅的布告已经贴下去了,我们再弄一份,这不是往师傅的脸上打耳光吗?”林平之大为意动,回头一想,还是不妥。
“师傅通缉的是秦重远,我们可以通缉秦重福啊,就是秦重福是秦重远的弟弟,反正这厮就有这个弟弟。”严世藩领悟了吴刚则的用意,拍手叫好。
就这样,两张通缉令同时出现在福建,虽然效果一样不错,但这个笑料还是在知情者中传播开来。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60章【挖汝祖坟】
鼓那个喧天——齐鸣。
热泪那个盈眶——满面。
“师傅,”林平之那个激动啊,一开口就让赵阳的脸如同三月的天气,阴晴不定,“您老人家玩得可开心?把徒弟我扔到这个穷山沟,师傅你老人家也好意思?师傅您瞧瞧,我原本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翩翩佳公子,现在呢,成了一个大姑娘不爱,小姑娘不疼的黑不溜秋的昆仑奴,师傅,你老人家真够意思啊你!”
赵阳长吸一口气,正要反驳,被林平之快嘴快口地堵了回去:“师傅,既然您老人家兵强马壮的,干嘛还要一个人溜过来?您总不会以为单靠您老人家一声大喝,福建的倭寇就会灰飞烟灭吧?”
“停!”
赵阳见林平之似乎有滔滔不绝的架势,急忙大吼一声:“林平之,为师还没有责怪你,你反而指责起为师来了?”
“哪有,徒弟这不是关心师傅吗?”林平之哪里敢将话语权交给赵阳啊,两片嘴唇不停地翻滚,“福建倭寇人马众多,师傅您还是回头多带些人来吧,不说那什么赵家军,最少哪些义军也要带过来吧?您倒好,让他们在武昌集训,有什么好训练的,战场才是最好的训练场所。”
“谁告诉你我没带他们过来?”赵阳皱起眉头。
“切,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吗?”林平之不屑地摆摆手,“师傅你在武昌搞那么大的名堂,听说连东湖都征用了,说要训练什么水上作战,东湖方圆十几里都成了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不是有大名堂,还能有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平之顿了一下,“师傅,你老人家现在过来干嘛?虽然徒弟混得艰难。但多您一个也没大的效果啊?”
赵阳恨不得抽林平之几下,这厮,太放纵他们了,竟然一点尊师重道都不懂。
“师傅,大师兄他是憋坏了,师傅你别见怪。”严世藩见赵阳脸色不好,急忙扯开话题,“师傅,您老人家来这里有什么吩咐啊?”
“你们谁出的主意。竟然和为师唱反调?”赵阳一脸郁闷,从怀中掏出福建通缉令,在林平之、严世藩面前晃了晃,“行啊,你们翅膀硬了啊。”
“师傅,是哪个混蛋画的秦重远的画像,这分明是放纵秦重远吗。这个画师是汉奸,是倭寇。应该千刀万剐,不。应该先……”林平之跳着脚叫道。
“那幅画像是为师亲自挑选的。”赵阳恶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林平之缩起了脖子:“没,弟子怎么敢有意见。”
“为师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赵阳收起布告,“木已成舟,追究责任于事无补。现在只能做好收尾工作。”
严世藩眼睛一亮:“师傅,这么说,您老人家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赵阳冷哼一声,“为师是那么蠢的人吗?白龙鱼服,自取灾殃,我怎么可能会身陷危局自找麻烦呢!”
林平之这才反应过来:“师傅,闹了半天,你是故意放秦重远一马的啊,为什么?秦重远可是罪不容赦地,如果不是这厮,福建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福建的乱子,真不小,林平之纠合福建武林各路好汉在闽江江畔一举消灭了少林寺十八罗汉尊者,但同时,由于误伤,林平之也得罪了几十个福建的绿林帮派,这些时日,林平之一方面要寻觅倭寇的踪迹,一方面还要应付福建本土绿林势力的复仇行动。
倭寇与福建绿林甚至联合起来,对福州城进行了几次强袭。若非福州是个大城市,若非福州在福威镖局遭袭后加强了戒备,福州城估计就被攻陷了。虽然福州是保住了,但是,福威镖局遍布福建的分镖局却损失惨重,现在不得不收缩起来,闭门谢客,不再接受任何的托运业务,这对福威镖局的影响,是致命地!
林震南父子,现在对秦氏兄弟可是恨之入骨的。
“有没有秦重远的消息?”赵阳问出了心中久藏的疑问,秦重远进入福建后就彻底失去了踪影,看来这厮在福建还有相当不小的影响力。
“可靠的信息没有。”林平之摇摇头,“虽然各处每日都有信息报来,但等我们去查看时,消息早已过时了。”
赵阳皱起眉头,斟酌了一下恶狠狠开口:“传令江湖,为了警示后人,十日后,福建武林共攘盛举,挖秦重远的祖坟,鞭他祖宗地尸!”
吓!
别说是林平之,就是严世藩也被赵阳这招绝户计给吓了一跳:挖祖坟,这,这也太歹毒了吧?
旦蔓延开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想看,打不过你,行,算你狠,除非你这厮能够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你老子的坟前,否则爷非掘了你地祖坟不可!
这样下去,江湖,还是江湖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赵阳不容置疑,“立刻传令江湖,以儆效尤。”
“杀啊——”
林震南举起了青龙偃月刀,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杀啊——”
海煞帮万雄举起了手中的渔叉,领着一群儿郎,纵横在山丘之间。
“杀啊——”
南少林地悟性高举着哨棒,领着一群和尚行色匆匆,四处奔波。
……
福建全境风起云涌。
不得不说,赵阳的绝户计非常有效果!
原本潜藏不出的秦重远得知赵阳要挖他祖坟的消息,便及时出现,想迁走他祖宗地骨灰,只可惜,被一群守株待兔的福建好汉发现了踪迹,这一场追逐战在福建全境引起了连锁反应,搅动了整个福建的局势。
秦重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此刻却让大半个江湖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秦重远,一个堪比唐僧地唐僧,一个让欲火不足的武林好汉眼睛发绿的千古奇宝,吸引了泰半江湖人的注意力。
秦重远,一个从少林寺中逃出的少林弟子!
秦重远,少林寺达摩院长老方明的爱徒!
鬼知道这厮身上有多少少林秘芨!
衡山派发了横财,咱们不能比,那喝点鱼汤没问题吧?
只要抓到秦重远,想想看,什么《易筋经》、《洗髓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退一万步,即使这厮身上没有少林秘芨,单赵阳的悬赏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
“混蛋,你们快些,***,难道你们这群蠢驴要找死吗?”
汪兴愤怒地破口大骂,在他面前是几十个稀奇古怪的小矮子,这些小矮子满脸凶悍、贪婪,背上背着大包小包,手里还提着一些坛坛罐罐,死也不肯丢掉一些。
“***,,?|.旦发现咱们的踪迹,那就跑不掉了。”
“汪桑,不用担心。”一个獐头樟脑的小子凑到汪兴面前,“福威镖局现在四面起火,福州城险些被咱们攻破,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
汪兴不屑地瞥了小子一眼:“猪裂君,你不要太小看对手了,福威镖局的损失只是在财力上,人力上并没有什么损耗。小打小闹还没什么打紧,一旦咱们惹火了对手,福威镖局不惜一切代价,www奇Qisuu书com网咱们的损失,谁来负责?”
虽然汪兴的态度很恶劣,猪裂却不敢有不满的表示。猪裂是倭国北部一个依附于武田家的小藩国的武士,受命加入对天朝的劫掠行动,虽然负有秘密任务,但是,汪兴是汪直的人,而汪直则是与他们将军可以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喧哗声从前方传来,汪兴与猪裂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从部下的反应中,定是遇到了福建武林大队人马。
脚下用力,汪兴刚刚赶到前方,就隔着土丘听到了一个高亢入云的声音:“戒备,前面有倭寇。”
完了!
汪兴头皮发麻,悄悄探出头,发现对面竟然有数百名身着劲装的福建义军。
“不用管他们。”另一个声音响起,“快,冲过去。”
汪兴愕然,猛然醒悟过来,高声喝道:“***,让路,快快让路,谁***也不准乱动!”
一个极其荒唐但却可以理解的场景发生了:六十多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倭寇目瞪口呆地在大道两旁分成两列,向着急匆匆在大道上路过的福建义军行着诧异的注目礼。
咋回事?
几十个倭寇大眼瞪小眼,半晌方才醒悟过来,大呼小叫声连成一片,接着,不待汪兴吩咐,倭寇就抛掉了手中和背上抢来的财物,沿着义军的方向,追击下去。
能让生死仇敌路遇而不识,那定然是有更大的利益在前面!
现在的福建,能够让人忘记家仇国耻的,唯有秦重远这个金宝宝了!
井水不犯河水,两帮生死大敌擦肩而过恍若路人的场景在福建全境并不罕见,偶然爆发的小冲突也是在双方并驾齐驱时产生的,毕竟大鱼只有一条,没人喜欢竞争对手太多的。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61章【阴霾初现】
师傅,你在注意什么,怎么老向天上看,难道天上有师傅您不怕师娘发飙?”
林平之左手搭载额头上,遮住阳光,学着赵阳的姿态,抬眼向上望向天空,嘴里花花,没有一刻工夫停下。
“师傅在观测天象,判断吉凶。”严世藩胸有成竹,神情严肃,“咱衡山好歹也是道家的三十六洞天福地之一,师傅虽然没有修道,但对于天象也有很深的研究,大师兄,你还远远没有到出师的水平呢!”
“真的?”
林平之怀疑的眼神在赵阳身上盘旋了一阵,试探着开口:“师傅,咱们这一路追来,除了吃些灰尘外,一无所获,不知师傅可否掐指推算一下,算算秦重远这个奸贼会在哪个方位出现?”
赵阳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我赵阳顶天立地的徒弟,难道不能正经一点?”
“顶天立地?”严世藩一怔,“师傅,此话怎讲,弟子怎么觉得不是味啊,这不像是夸耀徒弟的话。”
废话,这本来就不是夸耀人的话!
“你们一个老大,一个老幺,这不是顶天立地吗?”赵阳甩出一句来,“前面共有三股人马在混战,该你们行动了。”
“明白。”林平之点点头,伸手招呼,“兄弟们,跟上,该我们去放羊了。”
“师傅,您就慢慢玩你的鸟吧,弟子们不奉陪了。”
严世藩向赵阳招呼一声,追着林平之去了,可严世藩留下的这句话,也太缺德了,险些没让赵阳吐血。
玩你的鸟?
赵阳无语地看看在半空中翱翔指路的雄鹰,悄悄向严世藩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白道武林盟主的名分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不用赵阳寻找,各种人才就自报家门,争先投效。比如,一个河北那边的好汉就向赵阳进献了几头雄鹰,这几头雄鹰是采用草原猎鹰地训练方法训练的,可以高空侦查敌情。
赵阳也没想过隐瞒林平之几个,他频频抬头的举动太过显眼,只是这几个弟子也太不象话了,怎么能这样说呢?
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可歧义很大啊!
无语。赵阳别过脸,尴尬地避开身后几个面相怪异的好汉。
秦重远踪迹暴露后,赵阳率领林平之等人组成了精干的追击小队,人不多,两百多人而已,但无一不是高手,紧紧循着秦重远的方向。不顾鞍马劳累。
秦重远速度不慢,赵阳他们虽然日夜追赶。但始终难以赶到秦重远的前方,更多的时候。追击小队起到了牧羊人的作用,驱赶着秦重远前进。
一刻钟后,赵阳与林平之等人汇合,林平之打个哈哈:“师傅。秦重远这厮向西南方向去了,我们继续追?”
“继续追,如果不想你福威镖局破产,不想我衡山派破产。我们就要抢在其他人前面抓到这厮。”赵阳一脸心疼和后悔,“为师开出地价码太大了,太大了啊。”
“切。”严世藩心中腹诽一句,别过头,向身后的衡山弟子做出一个鬼脸。
“汪桑,汪桑,”猪裂迈着短小的双腿,拼命追赶着前面的汪兴,口中叫个不停,严世藩的话容易让人歧义,猪裂的话,则没有一点歧义,分明是一条疯狗在吠叫,“那……那个小魔头……已经停下了,咱……咱们不用跑了。”
“林平之那厮不追了?”汪兴将信将疑地扭头一看,松了口气,停住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挽起袖子在额头上一抹,“妈的,林平之这个混蛋,怎么这么彪悍,十几个兄弟,被这厮一个照面就放倒了?”
猪裂蹲在汪兴旁边,脸色煞白,呼噜呼噜地喘着大气,断断续续:“汪桑,林……平之这个魔头,好……厉害,妈地,那……那赵阳又会怎样?”
“咱们不能这样追了,咱们要避开林平之。”汪兴缓过气来,捶着大腿,“猪裂,我们还是通知其他兄弟,秦重远不能落到衡山派手中,单凭我们这些人,即使能劫下秦重远,我们也保不住他。”
“哈依。”猪裂点头应是。
林平之的威猛,林平之地凶悍,林平之的狂野,即使是现在
不在眼前,可他们依然感到恐惧,没说地,林平之,个人形的噬人野兽!
就在刚才,汪兴与猪裂侥幸追上了秦重远,当时秦重远等人正被义军围在中间,形势岌岌可危。汪兴率领倭寇自外围冲击义军,眼见就要与秦重远汇合,林平(奇*书*网-整*理*提*供)之这厮扑了上来。
当时那个场景,好凄惨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平之这厮像疯了一般冲进倭寇的堆中,拳打脚踢,不成章法,好好的一柄宝剑被这厮当成斧头来用,活生生地人,被这厮当作了木柴,一斧头下去,好几条好汉就被拦腰斩断!
一刀两断,对死人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了,可是林平之这厮,如果有时间,他会再补上几斧头,将对手硬生生拆散,肉块切割的很匀整,比摆放在屠夫案板上的肉条还要严整。
猪裂自认,他切割人体的技术,与林平之相比,那差距也太大了。
猪裂很委屈,无怨无仇地,林平之你怎么老拿俺们下手,看俺们个子小好欺负还是咋地?
还好林平之等人鞍马劳累,看着倭寇和秦重远逃跑后,除了破口大骂外并不追赶,明显是体力不支。
必须召集人手,否则在福建义军的重重围困下,在林平之时不时的堵截下,这秦重远永远也别想到达海边,那样下去,秦重远也就完蛋了。
福建内陆,始终是福威镖局的天下,始终是衡山派的地盘,秦重远即使是孙猴子,也跳不出赵阳的魔掌啊。
嗬!
嗬!
嗬!
两千多名乌黑精干的青年手持扁担,在宽敞的演武场上交叉纵横,扁担梢镶嵌着巴掌长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铁套,在半空中划出道道刺目的银光。
俞天、俞任在演武场上左右呼应,纠正一些青年的动作。
俞大猷背着手,站在指挥塔上,表情严肃,但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难以掩饰。
虽然卫所的官兵不堪一战,但是,俞大猷凭借着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在渔民中挑选了几百名精壮的小伙子加以训练,纵横在沿海地区,屡屡击败倭寇的侵犯。到后来,泉州的卫所指挥使也默认了俞大猷的行为,并私下授意他多加训练民壮,抵御倭寇的侵扰。
民壮不领薪俸,不占兵额,随时可以遣散,不仅如此,民壮尚武,才能护境安邻,此等好事怎能不默许?
福建局势变化之快,俞大猷也始料不及,不过深通兵法韬略的他却从这个乱局中发现了端倪,加大的训练力度。
自赵阳抵达福建后,福建的局势似乎乱中呈现出不寻常的迹象,虽然还没有拜访赵阳,但俞大猷相信,倭寇之患,了结之时为期不远了。
身为军人世家弟子,俞大猷对这一战期待已久,大丈夫恨不能如班超、陈汤那般,扬我大汉天威与异域,如此方能不负此生!
演武场入口处,一个身着锦衣的士兵向俞大猷遥遥招手。
难道出事了?
俞大猷心中生出不祥的念头,看这个士兵的装扮,应该是指挥使的亲兵,指挥使向来对民壮训练并不关注,怎么今日会传人过来呢?
俞大猷离开指挥塔,匆忙赶到演武场入口处,这名士兵确是指挥使的亲兵刘,俞大猷多次在指挥使大人家中遇到此人。
“百户大人,指挥使大人有急事相招。”刘凑近低语。
俞大猷并不多言,跨上坐骑,扬起一路烟尘,随着刘直奔泉州卫所指挥使府第。
将俞大猷送进书房后,刘乖巧地将两名守卫士兵驱开,三人离开书房百步距离后,方才停下。
片刻后,书房中突然传出俞大猷愤怒、惊讶的声音:“大人,这怎么可能?”
“俞百户,本官并不是与你讨论可能或不可能,本官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还是不是我大明的子民,还是不是陛下的子民?”
天!
刘吐了吐舌头,扯了扯另外两人,再度向后退了一百步。大人物谈话,是不能偷听的。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62章【福州沦陷】
矮起伏的山坳中,十几个狼狈不堪的汉子趴在山沟中语。
“秦大哥,我们到底要向哪个方向跑啊?”
秦重远身侧,一个手持弯刀的青年低声询问,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如果现在让他转行做乞丐,根本不用化妆。
往哪里跑?
听着小刘的问话,秦重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兄弟们,对不住了,大哥我将你们带进了死路。
“滚三刀”操雄手肘并用,爬过来,压低声音:“秦老大,我们到底是向海边跑,与倭人接头还是向内陆跑,老大你总要拿个主意吧?再这样兜来兜去,咱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了。”
“老操,小刘,各位兄弟,我秦重远对不起大伙,将大伙引上了一条不归路。”秦重远的语气异常的悲痛,“今生我欠大伙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我秦重远也会还给大家!”
“秦大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操雄不以为然,“咱们混江湖、跑黑道的,原本就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脑袋掉了不过一个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怕死就不混黑道了。”
顿了顿,操雄心有不甘:“不过,该死的赵阳,该死的林平之,不能生吃他们的肉,就这样死了,俺老操真的心不甘啊。”
“滚三刀”操雄原本只是一个碌碌无名的山寨头目,投靠秦重远后才飞黄腾达起来,才真正过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意绿林生活,多年的夙愿骤然实现,尚在做娶几个花黄大闺女美梦的操雄却在一日醒来,发现啥都没了。
林平之,这个挨千刀的杂碎将操雄的美梦无情地击碎了!
赵阳,这个杂碎中的杂碎让操雄不得不亡命天涯!
不止是操雄,现在团聚在秦重远周围的,几乎都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而与秦重远不离不弃,同甘共苦。
操雄语气中暴露出来刻骨的仇恨。让秦重远脸皮一阵地抽搐,原本还有些犹豫、彷徨的心,陡然间沉稳下来。
“兄弟们,不用担心,现在整个福建都随着我们旋转,接近八成的倭寇,也就是至少有两万多名倭寇现在在寻找我们。”秦重远语气亢奋,神情狂热,“虽然福威镖局追在我们后面。但是不用担心,一旦他们与大队的倭寇碰上,冲突再难避免,我们就可以趁机与倭寇串通,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脱离危险。”
“秦大哥果然高明!”
“俺就知道,跟着秦老大,咱们总能吃香的、喝辣的!”
……
“可是。倭寇怎么知道我们的方位?”
如潮的马屁声中,小刘怯怯地声音如同冷水浇面。让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
是啊,不好办啊。
暴露方位。固然可以引来援军,但来的,更有可能是敌人!
“我们换个方向,去钟山。”秦重远断然道。“钟山地形复杂,我们可以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田离南少林不远,大队倭寇赶到田,势必会与南少林交火。最终整个福建武林都会牵扯进来,我们就可以借助混乱的局势与倭寇联系上,借助他们的力量离开福建。”
众人面面相觑,换个方向,那等于前面的路白跑了,不过,这个方法似乎行得通。
秦重远一行商讨了片刻,再次转向,直扑钟山。
秦重远的突然转向,并不让人奇怪,因为其他几个方向,都被堵死了,可是,秦重远地举动却让很多人惊讶,这厮公然在大道上疾驰,丝毫不顾忌路人异样的眼神,丝毫不收敛行踪。
猖狂,太猖狂了!
猖狂,太猖狂了!
此时,猖狂地,又何止是秦重远!
倭寇更猖狂!
福建倭寇以南日群岛、妈祖群岛为巢穴,南北呼应,可是今日,倭寇从这两个巢穴大举出动,向福建发起了全线的袭击。
从南日群岛登陆福建地倭寇,招拢前期杀上岸的倭寇汇合,最终人数达到了一万多人,锦旗招展,延绵不绝,福建沿海卫所官兵闻风遁逃。
从妈祖群岛出发的则是倭寇的另一支主力,倭寇地战舰浩浩荡荡,不下一百艘,遮天蔽日,倭
力,当不下万人。
福州城的朝廷大员,尤其是文官系统,第一时间撤出了福州,紧随着撤退的就是福州城卫所指挥使,这个曾经数次击败倭寇进犯地福州最高军事长官听到具体的敌情后立刻驱马奔出福州城,不知所踪。
倭寇太多了!
福建的倭寇数量最多,但是平日他们都是分散在各处,此次不知倭寇是如何协调的,竟然早早就汇聚在一起!
看来,即使没有秦重远,估计倭寇也会有大动作,毕竟,福威镖局,衡山派,赵阳,对倭寇的劫掠造成了太大的障碍。
福州城,危在旦夕。
指挥使撤了!
福州两万多名官兵一哄而散,当逃兵了!
即使福威镖局信誓旦旦,即使林震南发誓要与福州城共存亡,依然难以阻挡福州几十万居民后撤的洪流!
撤!
林震南当机立断,顾不得与在外奔波的赵阳、林平之协商,也没有时间协商,匆匆收拾行囊,福威镖局也撤离了福州城。
待到倭寇登陆闽江口,长驱直入杀到福州城下时,留给他们的是一个空荡荡、无比死寂的城市。
原本宽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杂物,原本有序的店铺,一片狼籍。
这,就是天朝上国?
几个倭寇的首领面面相觑,说实话,虽然他们在福建纵横数年,虽然他们屡屡击败甚至是歼灭福建的官兵,但他们从未想过攻陷什么城池,即使前几次攻打福州城,如果没有福建绿林做内应,做帮凶,他们也不敢生出这种想法。
如今,福州城,诺大的福州城,天朝上国一个极为富庶的城市,就在他们面前敞开了大门,倭寇,反而胆怯起来。
一个苦了几辈子的穷哈哈,突然捡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金山,首先产生的不是狂喜,而是惊慌、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痴呆呆站在福州城外的倭寇猛然爆发出狂呼,争先恐后地通过黑洞洞的城门,冲进了福州城,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如同深夜的夜怪叫,令人毛骨悚然。
福州城,如同一个永远也吃不饱的无底洞,一万多名倭寇掀起了一点小波澜,瞬间就消失不见。
福州居民的撤退,无疑是一场悲剧,几十万人在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匆匆踏上了逃亡的道路,境况之凄惨,难以想象。令人庆幸的是,进入福州城的倭寇留恋于福州城的繁华,反而对逃难的居民不以为然,并没有追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福州城沦陷的消息,不到三日就传遍了江南,抱着分一杯羹的念头,大批的倭寇放弃了追击秦重远,反而掉头奔向了福州城。
“师傅,我们该怎么办?”
林平之的情绪相当低落,福州城是他的家乡,虽然福州城的陷落,他的责任并不大,但是,一种深深的内疚感依然令他难以解脱。沿途,他们所经过的乡镇,望着那些一脸恐慌的居民,林平之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
现在,不只是福威镖局名声扫地,即使是衡山派,也臭不可闻。虽然没有人指责,但是,如果不是他们的失误,怎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后果?
“平之,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做好善后工作,后悔内疚,于事无补。”赵阳按住林平之的肩头,低声劝慰,“父老乡亲们所遭受的一切灾难,都是因为倭寇而起,我们唯有杀光这群畜生,才能不辜负他们对我们的支持。”
“大师兄,师傅说的对,”严世藩接过话头,“只有消灭倭寇,我们才能挺起腰杆,大师兄,与其现在自责,我们更应该奋起,想想如何全歼这伙畜生才是正理。”
“师傅,弟子明白了。”林平之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挤出一丝笑意,“那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师傅,您老人家可是不肯吃亏的,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当然,”赵阳牙齿咯嘣咯嘣响,“为师这一次,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收回成本,为师岂肯罢休!”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63章【大结局】
州城,昔日的繁华之地,今日却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
昔日的福州城,由于外贸发达的缘故,在建筑上、城市规划方面,颇有一些现代城市的气息,街道四通八达,居民区与商业区交相参差,极为的富庶。除了东方式建筑外,具有中西合璧风格的建筑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一些大型的酒楼,更是如此。
可是今日,福州城的繁华却成为了过眼云烟,消逝不见。
十几日的时间,福州城相继涌入了二十多股倭寇,城内倭寇的数量也一跃达到了两万五千多人,这些倭寇原本就出自倭国不同的家族,什么细川氏、大内氏、武田氏、竹木氏等等,各路倭寇谁也不服谁,虽然没有爆发冲突,但为了划分抢劫区域、为了利益,也闹出不少的纠纷,等这些倭寇纠纷缓和下来,时间也过去了十几日。
不过,倭寇并不害怕,此刻,他们的自信心极度的膨胀。
天朝,不,支那人的素质太低下了,没有一点勇武的精神,完全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倭寇的野心急剧的膨胀,十几个头领心中丫丫,是不是回去再带一批人过来,将支那三十六州尽数占据了算了?
对于汪直的人,倭寇也不怎么看待,反而因为利益问题,将这批汉奸排斥在外。
“巴嘎,哪里又失火了?”
喝的醉醺醺的大内氏的倭寇首领犬猪三郎看到窗外红红的光线,破口大骂。
大内氏的巢穴就在妈祖群岛上,这次攻占福州城大内氏出力也最大,占到的地盘也最大,但是,随着倭寇数量的增多,许多倭寇联合起来施压,迫使犬猪三郎放弃了部分的地盘。人多,又没有管理人,福州城再无安歇之时。失火是经常事情。
一把推开窗户,犬猪三郎耸耸鼻子,突然察觉到不对,空气中并没有刺鼻的硝烟味道,不是福州城失火。
那,会是哪里?
“大人,不好了,”一个倭寇匆匆跑上来,“大人。我们地战船,被,被人烧了!”
什么!
犬猪三郎猛然意识到不妙,他们的战船停泊在马尾港,这几日忙于抢劫,放松了警惕。其实,不论是大内氏还是细川氏。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也许。在他们看来,连福州城的官兵以及福威镖局都跑了。福州,不,福建,还有谁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秦重远呢?”犬猪三郎吼道。
秦重远也混在倭寇之中。冲进了福州城。由于秦重远的身价太高,无论是那一股倭寇也不敢将秦重远据为己有成为众矢之的,不得已,他们联合将秦重远保护起来。将其牢牢看护在福威镖局的后院中,一百多名倭寇联军给其站岗放哨。
乒!
回答犬猪三郎的是一阵嘹亮的枪声。
哪里,哪里响枪了?
犬猪三郎迷蒙间,四处枪声大作,似乎有数千人同时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
“到底怎么了?”
犬猪三郎手足冰凉,一个极其恐怖地念头出现在头脑中:难道,这个福州城是个陷阱,是个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陷阱?
战船被焚毁,后路就被断绝了,除非他们能够从陆上杀出一条道路到宁波去!
可是,既然敌人焚烧战船,又岂会让他们撤离?
噼里啪啦的,绝对不是鞭炮,那分明是火枪。
听这枪声,足有数万名火枪手!
好歹毒的计划,竟然想关门打狗!
好大的气魄,竟然用一个如此繁华的城市做陷阱!
犬猪三郎高估赵阳了,赵阳原本只是以秦重远为饵,钓福建的倭寇登陆,然后将秦重远逼到一个适于发挥火枪威力地地方重创倭寇。计划没有变化快,倭寇的登陆,福州地乱局,让赵阳不得不改变计划,来个关门打狗。
“怎么了.
看到满大厅乱哄哄的倭寇头目,秦重远地表情很让人玩味,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反而有一丝的轻松和解脱,让犬猪三郎很纳闷。
“秦桑,”犬猪三郎很干脆,“现在我们被敌人包围了,需要马上突围,希望秦桑能够配合我们地
“哦,”秦重远眉头一挑,“被包围了,也就是说,无路可去了。”
“不,”犬猪三郎恶狠狠叫嚣,粗短的手臂疯狂地挥舞着,如同一只被人蔑视了的疯狗,“就凭那些卑贱的支那人,还挡不住我倭国地勇士!我们要进攻,我们要从福州进攻,一路打到宁波,宁波,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我们要重现大内氏歉道宗大人的辉煌,我们要将宁波夷为平地!”
支那人?
歉道宗!
秦重远的脸陡然血红!
虽然秦重远不知道支那人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
如果不是歉道宗,如果没有宁波之乱,倭寇也不会有今日嚣张的气焰!
正是由于宁波之乱,才让倭国的杂碎看到了抢劫的暴利,才纷纷跨过大洋到江南、到福建四处抢掠!
秦重远,从本质上讲,并不是一个小人,他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走上与福威镖局,与赵阳相抗的道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汉奸!
“宁波之乱,”秦重远脸色转青,“今日,我就替宁波之乱中无辜受难的父老乡亲,替福建千百万被你们祸害的父老乡亲讨还公道!”
“你,要干什么?”犬猪三郎大吃一惊,“秦桑,别忘了,你可是福建,不,你可是支那人的公敌。”
“生为天朝子民,死为天朝鬼魂。”
……
“完了,《笑傲大明》就这样完了。”
青庵书院,一个面容清瘦的书院先生慨然发出一声长叹:“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倭寇冲不破赵阳的火枪队,不得不借助福州城池负隅顽抗,赵阳一怒之下火烧福州城,将两万多倭寇一举烧成了灰烬。”
“但是,由于赵阳火烧福州城,犯下了滔天大罪,被朝廷通缉,衡山派也被取缔,福威镖局也被取消,曾经辉煌一时的五岳联盟更是花落凋零,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刘先生,就这样完了,《笑傲大明》就这样完了?”一个学生非常的不满,“赵阳虽然火烧福州城,但是,罪责不应由他来承担啊。”
“是啊,就这样完了,不完了,还想怎的?”书院先生轻轻叹息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册,“事实上,在福州城尚未陷落时,朝廷就打算对赵阳下手了,特意传令泉州俞大猷,让他伺机击毙赵阳。衡山派在福建的威望太大了,不利于朝廷的管辖。《笑傲大明》是一本禁书,这一段历史也是被朝廷掩盖的历史,为师之所以能知道这些,一方面是为师的先祖曾与赵阳有过一面之交,当初赵阳在青庵书院捉拿淫贼田伯光,与先祖结下了交情,所以为师才能知道这段隐秘的历史。”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度响起,间隔老远,书院中的学生似乎仍然可以听到城外传来的震天的杀声。
“赵阳昔日曾说,关外的鞑子有朝一日将成为我神州的祸患,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如果赵阳还在,我神州又怎会遭此凌辱?对了,先生,赵阳后来去了哪里,现在神州动荡,华夏衣冠覆灭在即,会不会再出现赵阳这般的人物?”
“赵阳?”先生双眼猛然生出一丝精光,“为师经过多番探究,发现,赵阳后来率领弟子远渡南洋,到了一个叫吕宋的地方,自立为王,成立了什么镇远共和国,说要为神州建立起一座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只是,后来,这个共和国遭到数个欧罗巴国家海盗舰队的袭击,最终覆灭了。赵阳到底去了哪里,为师也不知道。”
数日后,城防被鞑子攻破,书院的学生被迫沦为亡国奴,不过他们都在期待,期待一个新的赵阳的诞生。
再数日后,从山东传来一个消息,一伙自称是镇远共和国的义军驾着铁甲战舰登陆山东半岛,他们军械精良,训练有素,势如破竹,连败鞑子大军,直逼京师,书堂的学生精神大振,在一个名叫侯方域的学子的带领下,纷纷投向山东,准备加入这个镇远共和国的义军队伍中。
第十卷【江南战火】 第64章【完本公告】
匆,《笑傲大明》就完本了,虽然完本得有些仓促,了。
遗憾很多,真的,笑傲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完本的,但写到后面就收不住脚了,如果赵阳将江南倭寇尽数消灭,那以他的江湖地位、江湖威望,势必会冲击到大明的政局。束手就擒,引颈一刀,那不是赵阳的性格,赵阳除了走上起兵反抗的道路外,别无他法。而造反,对赵阳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以赵阳的根基,也是绝对行不通的。
结尾有些仓促,这是个遗憾,猪头找工作期间没有时间写,更新不稳定,现在上班了,时间不多,只有晚上几个小时空闲时间可供利用,同时忙两本书,难度太大。
虽然这个结尾并不完美,但,这个结尾应该是合乎情理的,如果诸位有更好的建议,还请留下。
《笑傲大明》完本了,期望诸位继续支持猪头的新书,猪头的新书断不会出现笑傲的错误,更不会出现断更的情况。期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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