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异界大冒险》》 · 爱打瞌睡的虫 · 2026-07-25
瑨儿的手已经放在了扳机上,透过瞄准器望着天空那一道黑线,凝神静气的等待着撞到她枪口上来的倒霉鬼。
翼魔越飞越近,城市就在下面让它们很兴奋,吱哇乱叫着,飞行速度也有所加快,并且飞行高度也开始缓慢降低,打算借着风势来个滑翔俯冲。
这是它们在袭击别的人类城市的时候惯用的招术,大量的魔物突然的从天而降,地面上的人类是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的,不等人类做出有效还击,城市就已经陷落了。
魔物越飞越近,眼神好的士兵已经可以看到飞在最前头的魔物长什么时候模样,那能让人做三天三夜噩梦的长相让不少士兵都牙关打颤脊背发凉脑袋发麻。
“预备!”瑨儿调整了一下机枪角度,枪口始终对准飞在最前头的魔物,擒贼擒王,射人射马,打下领头的魔物,后面的队伍多少要混乱一些。
“瞄准!”瑨儿又调整了一下,魔物已经开始准备俯冲了。
当魔物终于进入机枪的射程范围之后,“砰!”的一声,瑨儿扣动了扳机,一个跟枪口差不多大的白色光团疾射入空,那只势在必得的魔物如愿以偿的在天空中被炸得四分五裂。
“开火!”瑨儿一发出去,一声命令,城头上的一排机枪“砰砰”作响,无数个白色光团飞上天空,把魔物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魔物尸体的碎块“咻咻”的掉下来,五颜六色的体液如雨点般从天空洒下来,再被晨风一吹,城头上的人避无可避,通通洗了个臭气熏天的澡。
机枪发射速度快,虽然每一发都是一个光团,但一连串的光团从枪管里发射出来就像是一道激光束一样,一扫一大片。
这是魔物横行大陆以来第一次遭受到如此有效的反击,虽然它们遭遇过神殿骑士团和人类军队的拦截,但人类以自己的肉体和它们对搏,能阻挡多少魔物?
“稳住!集中火力,多打下一个魔物,国内的亲人就能多活下几个。”瑨儿把枪交给星星,她在城头上来回跑着鼓舞士气,同时也是指点轻步兵团的士兵们如何操作那些机枪,提高命中率。
而她自己的士兵则在第一轮打击过后就撤了下来,坐上了炮台,地面的魔物马上就要到了。
来增援的魔法师此时早已傻了眼,他们的魔法跟这些武器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们扔一个魔法的时间都够那些机枪打好几轮的。
当天边出现了朝阳的第一道光芒的时候,在城头上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天空中的翼魔们终于撤退。看着它们越飞越远的身影,紧张了一早上的士兵们纷纷欢呼雀跃起来,欢庆胜利。
瑨儿没跟着欢呼,她站在城垛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地平线的情况。城外都是农田,没有树林之类阻挡视线的东西,所以视野非常的好。
“炮手各就各位,预备!”
听到瑨儿这么喊,那些在欢庆胜利的士兵立刻又安静下来,纷纷就位,刚打了一个小胜仗,他们现在是信心倍增。
一眼望去,从城头到地平线之间似乎就是一条平坦的大道,但其实前面有一个坡地,走在最前面的魔物们即将从坡谷登上坡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五分钟后,魔物的先头部队果然出现,刚打过一仗还未完全散尽的血腥气刺激着它们用很快的速度向着城门涌来,它们的外形可比刚才的翼魔更加的恐怖多样,而且地上散落着的翼魔的尸块让这些魔物们更加的兴奋。
跑在后头的魔物当然捡不到那些点心,它们就更加期待城里的那些美味,只要撞破那扇并不怎么牢固的木板就行了。
于是在后面的魔物期待美食的心情的驱使下,魔物大军的前进速度加快,很快就抵达了城外农田的边上。
就在人们都紧张得不行,生怕一会儿开炮打不准的时候,瑨儿却在笑,她的招牌微笑在此刻看上去更显得杀意凛然。
站在瑨儿身边的前线指挥官蒙特西凯尔正好看到瑨儿这样的笑容,激灵灵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在当年的那场战争中,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刚这样想着,城外就出身状况了。
魔物已经踏进了农田,但才走了三四米就只听“轰!轰!”的连续数声巨响,在感到大地在颤抖的同时,一道道的白光从地面上迸发出来,凡是被白光笼罩住的魔物都无一例外的化为一缕青烟,连个尸体也没留下。
魔晶石地雷,这可是瑨儿老早的发明,此时正好派上大用场。
爆炸后产生的白烟连成一片,筑起了一道长城,魔物最讨厌神圣和光明的气息,这道白烟长城暂时成功的阻挡住了它们的脚步。它们只能等待烟雾散去才能再次发起进攻,想要绕是绕不过去的,这是进入公国唯一的陆上通道。
而且这些低等魔物也没聪明到知道前面是不可逾越的障碍,硬冲的结果只能是自己损失惨重,而自发的绕过公国直接进攻后面的国家的地步。
“天哪,那是什么?”所有人都呆了傻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瑨儿,还有秘密武器?
“那是刚赶出来的东西,我叫它地雷,专门用于对付陆上魔物。”瑨儿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双手,这大冬天的清晨温度可够低的。
“您什么时候设置的……这些地雷?”
“呵呵,半夜的时候,在你们都或兴奋或郁闷或酣睡的时候。”瑨儿冲蒙特西凯尔眨了眨眼。
“大人,您一晚上没睡?!”
“啊,这没什么,我们炼金师都这样,为了做实验室几天几夜不休息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瑨儿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仍然紧盯着前面的魔物。
那道烟雾长城只能暂时阻挡它们,冬天风大,烟雾很快就会被吹散,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又发起进攻,否则她也不会在明知有光明地雷的情况下还叫炮手做好准备,为的就是怕魔物不管不顾径直冲锋,以牺牲少数为代价让大部队进入城中。
“烟散了!”有士兵大声的叫起来,那道阻挡了魔物只有不到十分钟的烟雾正在晨风的作用下渐渐消失。
魔物们也看到了,开始蠢蠢欲动,只等着烟雾一散就开始第二轮的进攻。
像是听到了一声发令枪的声音似的,烟雾一淡,等得不耐烦的魔物们迫不及待的撒开了腿,只是它们的速度还没提上去,“砰砰”不断的地雷声就开始不绝于耳,白色烟雾缭绕,但魔物并没有停下它们的脚步。
地雷阻击失败了。
“炮手瞄准!”
“3、2、1,开火!”
魔物越来越近,终于进入了魔能炮的射程范围,数门大炮连续不断的发射出足有足球一般大小的白色光团,每一炮出去都能把魔物大军给炸出一个真空地带,然后等到光明的气味一散,真空圈就立刻被后来者填满。
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这点消耗根本不足以让它们停下脚步,它们还在继续向前,死掉的魔物的尸块就成了后来者的点心,浓重的腥臭气刺激得它们更加的兴奋暴躁。
见此情景,炮手当然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在这魔能炮操作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程序,也不用上炮弹,于是一炮接一炮,光团纷飞,炸得那些魔物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机枪手就位!其他人后退!”
瑨儿手一挥,站在城垛口的人全部退后,一队士兵一人扛着一把大机枪就迅速的填满了刚才空出来的位置,机枪下面装了一个两脚支架,往城垛上一架,保险栓打开,手指扣上扳机,另一只手托着枪身,一切就绪。
“扫射,开火!”瑨儿下了命令。
已经有幸运的魔物突破了魔能炮和地雷的封锁进入了机枪的射程范围,居高临下的角度,射程还会有所延长。机枪密集扫射把那些跑在最前面的魔物给打成了筛子,碎成了无数小块。
“高射机枪准备,瞄准天空!”瑨儿突然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蒙特西凯尔和士兵们顿时一阵心慌,翼魔已经撤退了,难道又来了?
士兵们迅速将瑨儿的命令执行到位,才二十秒所有的高射机枪手就全部准备就绪,三分钟后翼魔也就跟着再度出现了。
“像刚才一样,进入射程后集中射击,打中间不要打边缘。”
谁说这些低等魔物没智力,它们竟然也知道玩战术,空中部队受阻就由地面部队发起进攻,然后空中部队再出来打人类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呀,若是别的城可能就得失守,所有人都得成为魔物的腹中物,但瑨儿在这里,莫可以提前告诉她那些魔物的动向,在已有充足准备的前提下在她面前是玩不成偷袭的。
“打中间?那要是有翼魔飞过了我们的头顶怎么办?”蒙特西凯尔一脸焦急。
“那也没办法,没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士兵的准头不够,那些漏网之鱼就只能留给第二道防线的士兵去处理,反正这个公国已经空了,除了士兵没有一个百姓。”
“那要先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有个准备。”蒙特西凯尔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传送盒和一个小便笺本以及一支铅笔。草草写下一段话后放入传送盒,[奇`书`网`整.理'提.供]当光芒下去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凯尔,按理来说你也是老兵了,久经沙场,不该这么紧张才对啊。”
“大人,您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虽然从军也好几年了,但我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魔物啊,就连死灵法师都没见过呢。”蒙特西凯尔似乎很容易出汗,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额头上又布满了细细的汗。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怕。
“呵呵,就当是磨练吧。”瑨儿干巴巴的安慰一下,这些魔物还都是小儿科呢,要是出现高级魔族……无法想象到时人类会有怎样的反应。
两人说话的时候,高射机枪再度喷出愤怒的白色火焰,完全照瑨儿刚才的吩咐,打中间不打边缘,中间面积大,准头高。
“地面的魔物停下来了!”机枪手大喊起来,瑨儿立刻奔上前一看,果然,刚刚还被枪炮的火力给打击得行动慢下来的魔物此时又改变了战术。
它们前面的魔物爬到面前同类尸体的尸山上,后面的魔物一层层的往上摞,若是切一个横截面的话,就像是一个斜面。
斜面的高度在持续增高,枪炮的打击也没有停止,但每打掉一层会有更多的魔物补上那个窟窿,魔物数量多如牛毛,它们根本不在乎这点损耗,而人类士兵更是不知道魔物这样是要干什么。
瑨儿看魔物现在的表现让她突然想到一个词叫“聚沙成塔”,据说以前的人修高塔的时候就是先修一个土坡,土坡垒到多高,塔就修到多高。
魔物现在就像是在拿它们的身体搭一个塔,搭一个与城墙等高的塔。
“蒙特西凯尔!”当瑨儿通过星星提醒,用望远镜看到了远处出现的是魔界沼泽里面带粉红色斑的魔物,它们正顺着这道斜坡往塔顶上爬时立刻脸色大变。
“大人!?”
“收拾东西,撤!”
“现在?!”蒙特西凯尔指指天又指指地,现在撤了那不就是让魔物长驱直入嘛。
“就是现在,趁着它们还没有发起攻击,我们赶紧撤,否则等过会儿它们跳到城头上来,到时再想撤就来不及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在这里。”
蒙特西凯尔看到瑨儿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也不敢怠慢,赶紧让传令兵去下命令。虽然他是这里的前线指挥官,但上头早就下了命令,让他听瑨儿的指挥。
收到全军撤退的命令后大家立刻收拾行装,与第二道防线的炼金师联系上后,用传送卷轴将人员一批批的送过去,而城头上的作战人员则必须坚持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们才能撤。
一直呆在房间里看小说的特米里克也收到了士兵的通知,但他是跟着他家大人来的,所以他非但没有跟别人一起撤离,反而登上了城头。
城头上一片紧张气氛,枪炮声隆隆不绝于耳,从天上掉下来的翼魔尸块也成为了地面上魔物塔的一部分,但翼魔仍然前仆后继的冲下来,尽管它们知道这次面对的人类犹胜于以往,但为了能让地面上的伙伴顺利登城,它们必须得尽可能的吸引下面敌人的注意力。
瑨儿看着天上地下的成群魔物不发一语,魔物突破防线是迟早的事,她只希望城头上的这批人能安全撤离就万事大吉。
“看来我们需要火力更强大的武器才行呢。”特米里克站在莫的身边,看看天又看看地,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正在努力搭起与城墙等高的魔物山,再看看城头上架着的各种武器,最后下了这么个结论。
所有人都紧张个半死,生怕魔物跳到城上来,他的表情却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平常。
瑨儿当然也知道现有的武器并不能很好的打击魔物,她也想要高射炮、迫击炮、加农炮、榴弹炮,有导弹当然更好。但军工厂就那么大的生产能力,就连沃尔特城都没装备上火箭筒,其他的武器当然就更别想。
“报!”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到前线指挥官蒙特西凯尔的跟前,“长官,普通士兵和魔法师、炼金师们都已撤退,只剩各级军官和我们了。”
“蒙特西凯尔。”
“是,大人。”
“让这里的你的士兵先走。”
蒙特西凯尔立马像屁股着火的冲天炮似的跳了起来,让他的士兵先走?“大人!在现在这样的时刻请您不要开玩笑!”
“你的人留在也没用多大用处,让他们带着轻武器先撤,也正好可以教教后面防线的士兵要如何作战,所有军官留下和我一起殿后。”
蒙特西凯尔恍然,立刻传令下去,瑨儿手下的士兵则第一时间替补上他们空出来的位置。
没有了来自正面的机枪的打击,魔物塔的堆积速度明显加快,瑨儿拿出了她的游龙扇在手里把玩,扇骨上的花纹忽明忽暗。
“凯尔,我们该撤了,把两头的高射机枪和魔能炮都各自集中起来,所有人分成两边围在武器的外面围成一个圈站好。”
“是,大人。”蒙特西凯尔立刻下令,同时把两个传送卷轴交给瑨儿。炼金师都撤了,现在唯一还能发动卷轴的就只有这位大人了。
还击的火力完全停止,天空中的翼魔兴奋的哇哇大叫,重新集结起来向着城头猛冲起来。
瑨儿“唰”的一声展开扇子,冲着越飞越近的翼魔轻轻的扇了一下。
这里除了瑨儿,再没有其他的炼金师或魔法师,军官们又不懂魔法,所以不用担心她的秘密曝光。
因此站在瑨儿身边的蒙特西凯尔只觉得一阵轻风吹过,正在奇怪冬天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风时,头顶上的魔物却已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般的四散逃命,而那些飞在最前头被瑨儿的内力扇个正着的翼魔们已然很不幸的化为尘埃随风飘散了。
蒙特西凯尔当即下巴落地,敢情他们这一早上又累又惊又恐个半死,还不如这位大人那么一扇子有效果。
“大……大……人……”请不要责怪和嘲笑可怜的蒙特西凯尔,瑨儿这一手本事就是教皇看到了都得昏过去。
“还愣着干嘛?趁现在赶紧撤退。”瑨儿带着蒙特西凯尔先去了左边的集合点,把这位指挥官一把推进人群中,扔出一个卷轴送他们离开,然后她又返回原处给了城外的魔物塔同样的一扇子,然后和星星他们再一起去右边的集合点,和那里的人一起用卷轴离开。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0章
“大人!”传送刚结束,瑨儿刚随大家一起现身,一抬头,一票人在那里迎接她,先一步抵达的蒙特西凯尔也在。
“你很眼熟。”看着那个最在最前头的男人,瑨儿又是这样一句话。
“我是特雷斯团长的副官特利尔斯莱特。”男人和他身后的军官们立马一个立正,向瑨儿敬礼。
“蒙特西凯尔是你的手下?”
“是的,大人。”
“他表现得不错。”
“谢谢大人对他的夸奖。”这个副官一丝不苟,嘴里说着谢谢,脸上的表情却跟冰山似的。特利斯斯莱特副官可不是看不起瑨儿才这样的态度,他只是这样的性格而已。
瑨儿毫不在意的笑笑,摸出个粉红色的晶石扔给斯莱特副官,“这是刚才战斗时的影像记录,可以看三次,请炼金师放给你们看吧,相信对于魔物的战斗力你们会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谢谢大人,请大人回房休息。”
瑨儿当然得休息,她一晚上没睡觉,又饿又累又困,身上还沾着臭哄哄的魔物的体液,她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个觉。
转身交待莫和星星去城头上守着,瑨儿带着手下的士兵和特米里克跟着莱斯特的一名士兵走了。
斯莱特拿到了瑨儿给的晶石,急急忙忙带着手下军官回了作战指挥室,叫来一名炼金师帮忙发动这颗晶石。
当魔物的相貌在画面上清晰的呈现出来时,炼金师受不了的一阵反胃,魔法中断,他跑到外面去大吐特吐。
特利尔斯莱特的脸色也不好看,和身边的军官们一样一脸煞白,只有蒙特西凯尔表情镇定。
挥挥手,让人又叫进来一个炼金师,这个人的神经就稍微粗一些,画面一直持续不断的放到了前面的魔物被一炮轰得支离破碎,后面的魔物赶上来享受美食的部分,然后那个炼金师也受不了,也跑外面吐去了。
“长官,我出去看看士兵的准备情况。”接二连三的有下层军官用这个理由离开了指挥室,在去看士兵之前他们也先去找个没人地方吐个痛快再说。
因为瑨儿交待了这个晶石只能用三次,现在已经用了两次了,虽然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部分也只能放弃,赶紧打包用传送盒送往第三道防线的指挥官第三轻步兵团的团长特雷斯的手上。并交待,这颗晶石只能再使用一次,是他留着自己看还是传回军部让陛下看就是他的事了。
好在随晶石传回去的还有一封战报,而且估计这第二道防线也守不了太久,所以特雷斯不必对晶石记录的画面太好奇,于是他看过战报后抄了一份留底,然后把原件和晶石一起给传回了帝都的军部。
就在瑨儿好梦正酣的时候,一阵激烈的炮火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向旁边一摸,捞了个空,球球不在身边,这时她感受到外面有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是球球在同时调动三种魔法元素,它也加入了战斗中。
瑨儿立刻打开耳机上的屏幕,好家伙,城外的天上地下是铺天盖地的魔物,数量比起早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正正的遮天蔽日。瑨儿看窗外一片漆黑,还以为是晚上了呢。
“怎么回事?它们来得这么快?”
“不是早上的那拨,是从邻近的两个国家过来的。”伴随着莫的回答是炮火喧天的背景声,但莫的声音依然稳定且清晰。
“那你估计我们什么时候又得撤?”
“带回来的武器装备补充进了这道防线,火力网更加的密集,我们应该可以坚持到天黑。”
“那现在什么时候?”
“现在刚过中午,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交给你了,我再睡会儿。”瑨儿关掉通讯,翻个身,被子往身上一卷,倒下又呼呼大睡起来。
外面炮火连天,她竟然还可以安睡,真不可思议。
莫说可以坚持到天黑就真的坚持到了天黑,其中打退了好几次翼魔的突然袭击,莫和星星在这几个小时里迅速的成为了倍受全军瞩目的神枪手,每一枪出去他们的打击面都是最大的,而且是指哪打哪,说打蝙蝠翅膀的就绝不打它旁边长得像鼯鼠模样的。
只是这种蕴含着超强光明气息的光团打出去,就算不是直接打在魔物的身上,它们也会被光明的气息所扰。因为光团一旦命中目标,光明的气息就会扩散开来,凡是被这气息包围住的魔物都逃不掉。
球球则是充分调动土系魔法元素,施展大范围的土系魔法,既然那些魔物是在地上活动的,那就让土地来消灭它们吧。
硬硬的土地变得松软,一脚踩下去,很容易就陷进去,但这又不是沼泽,甚至连泥潭都算不上,但偏偏就是会牢牢咬住魔物的脚不让它们动弹,然后慢慢的将它们沉入地底下。
虽然这个方法有效,打击面很大,但速度太慢,魔物又多,根本不在乎这点消耗,后面的魔物踩着这些魔物的身体继续前进。
见此情景,球球改变了战术,它将地面给陷了个很深的大口子,非常大的一道口子,魔物无法一步跨越,必须得从这道口子里爬过。
当第一批魔物爬下这道深沟的时候,一填满沟底球球就立刻加一层土,把这些魔物活埋,然后等着第二批魔物下来。
但这样的活埋法也不是次次有效,有些魔物就很擅长在地里打洞,一旦让它们挖洞挖到了防线里头,那大家照样一块完蛋。
球球察觉到了地底下的异样,赶忙向瑨儿发出警报,收到这样的警报瑨儿哪还睡得着,“腾”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急匆匆的去找斯莱特。
反正现在天也快黑了,正是预计的撤退时间。
对于瑨儿的警告斯莱特不敢大意,他不能拿这防线里的所有人的性命来开玩笑,于是他听从了瑨儿的建议,除了防线上的作战人员之外,其他人全部撤退到本土防线。
不退不行,这种在地底下潜行然后突然的窜出地面的攻击方式谁都对付不了,加上这范围又广,谁会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个位置就有一个这样的魔物从地底下窜上来?
“它们既然能从这里窜出来,那是不是也说明它们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在帝国的土地上出现?”斯莱特问瑨儿。
“理论上是这样,只要它们出现的数量足够多,那么人类就毫无办法。”
“难道就真的得看着人类的土地被魔物占领?”斯莱特气恼的一拳打在墙壁上。
“魔物只是先头部队,你听到过黑暗法师和死灵法师出现的消息吗?”
“没有!”斯莱特心里一紧,不敢想象若是黑暗法师和死灵法师出现在大陆上,人类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我也没有,但他们一定会出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而且听说魔界并不是只有这些低等魔物,他们还有很多高级魔族,你说当他们也跟着出现了,人类又会变成什么样?”瑨儿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斯莱特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人类就真的要完蛋了?”
“应该不会,神界不会坐视不管,不过就算把魔族给赶回魔界,人类没个几百年也别想恢复元气,最后的战场肯定是在我们脚下的这块大陆上。”
“大人,您会帮我们的吧。”斯莱特可是个务实的人,与其祈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不如祈求这个就在眼前的救世主。
“斯莱特大人,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也只是一个凡人,不是神,我除了能供应一些武器之外也做不了什么,虽然我个人有点能力,但对付那些敌人,我也是力不从心,人类的结局如何完全在于人类是否能放下成见团结合作。”
“我懂了,谢谢大人的指教。”
魔界的三段式进攻方案已经告诉他们了,至于他们以后会怎么做瑨儿就管不着了,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的士兵从城头上撤下来,撤回本土防线。
在去城头的路上,途经厨房,看到东西都打包好但一个人都没有,瑨儿凭借着强于常人的嗅觉找到了装干粮的包裹,从里面摸了一根面包边嚼边上了城头。
城头上的人从头到脚都是五颜六色,脸上更是分不清眼睛鼻子嘴,头发一绺绺的耷拉着,恶臭连连,不比她当初在黑森林里好多少。
“现在情况怎样?”瑨儿大口嚼着干面包,跟拥挤喧闹人多嘈杂的城头上逛街似的慢慢溜达到莫的身边。
特米里克也在,他端着一挺机枪正冲下面“biubiubiu”个没完,身上也非常的狼狈,跟别人没什么两样,瑨儿上下打量两眼,眼睛弯如新月。
“其他人撤了没?”莫端着一个通用机枪款式的魔能机枪,那姿势特帅。
“正在撤,不过这里人多,我们得多坚持一会儿。”
“让他们快点,这里快顶不住了,有更麻烦的魔物在后面。”
“是什么?”
“带绿色斑点的东西,而且已经和之前的沼泽魔物汇合,不知道人类吸收了这两种魔物的毒素会有怎样的反应。”
瑨儿立刻瞬移出去,几分钟后拍着胸口回来,表情焦急中略有一些放松,“没事,他们快撤完了。”
“你刚才跑得太快,还有消息没来得及说,晚上你的房间千万别开灯。”
“为什么?”
莫收了枪,指指特米里克,“问他。”
“又怎么了?”瑨儿手里拿着面包,不可能用手去拍特米里克,于是用脚轻踢他。
“你在风谷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一种大家伙,在天上的时候是鸟,在地上的时候是人形。”
“见过!”瑨儿回答得很肯定,那种魔物的体型非常大,有两米多高,双翼展开来有四、五米宽,因为是少有的大体型,所以给她的印象很深。
“它们就在后面,大概半夜的时候就会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天亮后就可以在帝都的上空看到它们了。”特米里克转过脸,笑得阴森森的,“你可以开始祈祷夏非克已经和矮人工匠回了领地。”
瑨儿傻了眼,尽管嘴里仍然在嚼着面包,但已经是味同嚼蜡了。
“不对。”瑨儿一下反应过来,“它们的飞行速度有这么快?”
“它们是翼魔中最擅长长途飞行的魔物,如果你见到了完全体就会知道这点距离对它们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瑨儿一口把面包咬在嘴里,然后立刻给夏非克写信,询问他现在的位置。
传送盒很快就亮起来,夏非克的回信只有一句话,“我刚回来。”
“OH,YEAH!”瑨儿在城上蹦蹦跳跳,夏非克回了领地,那就说明魔法阵的安装工作全部结束。
“嘁,算他们运气好。”特米里克很不屑的开枪向城下射击,魔物群里又多了一小堆尸山。
“大人,大家已经安全撤退。”传令兵蹬蹬蹬的过来报信。
“让所有的军官过来替换士兵。”
“已经替换了,现在在这里的除了大人的兵力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各个阶级的军官了。”
“斯莱特大人呢?”
“他正在送最后一批人员离开,一会儿就上来。”
“你去跟他说,我这准备撤了,让他叫那边多开几个接应卷轴,这上头的东西太多。”
“是,大人。”传令兵又蹬蹬蹬的跑没了影。
“何必这么麻烦,以你现在的实力,带着城上所有人一起传送过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瑨儿立马瞪了特米里克一眼,“你干嘛不早讲,害我白浪费那么多的卷轴。”
“你自己现在什么水平你自己不清楚,还要别人来提醒你?”特米里克眼角一瞟,别看他现在一头一脸五彩污秽,但那气势仍然不减。
瑨儿自知理亏,一缩脖子,躲星星身后啃面包去了。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撤?”就在面包啃得只剩个小角的时候,斯莱特带着几个炼金师来到了瑨儿跟前。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炼金师不是应该第一批就撤退的吗?”
“大人,要是我们也撤了,那就没人发动卷轴了。”
“但是这里很危险,那些魔物随时都会跳到城头上。”
“那可没办法,保护武器不受损害是我们的职责。”年轻的炼金师们笑嘻嘻的用瑨儿在培训时说的话堵瑨儿的嘴。
瑨儿果然被堵得无话可说,“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拿这些军官当人体盾牌。”
“那我们要躲在沃尔特城的士兵身后,光是看背影他们就好有安全感。”说这话的是几个女性的炼金师,而且是说到做到,哧溜一下就找各自的保护神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斯莱特副官备受打击。
安全感?他的士兵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55555……
瑨儿又摸出她的扇子,在手上灵活的转动着,斯莱特已经听凯尔讲过他们当时撤退时的情景,所以一看到那扇子他的眼睛立刻就圆了。
“将它们再打退一次我们就可以撤退了,所有人都给我顶住!”配合着扩音术,瑨儿将她的命令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城头上的所有人用更加猛烈的枪炮声来回答瑨儿。
“炼金师分组,各负责一队,注意维持秩序,所有人带着自己的武器向身边的魔能炮集中。”
为什么要以炮为集中点,就是因为炮体型太大,不可能在这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推着炮去与战友会合,[奇*书*网-整*理*提*供]而别的武器搬运起来相对比炮容易。
魔物就在头顶上,虽然把它们打退了一些,但一旦得到反扑的机会,它们可不会放过城头上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这些正在组队准备撤退的人中除了瑨儿的兵,其他人都是有点战战兢兢的。
“动作快点,不要耽误时间,早点回去就能早点休息,吃个饱饭,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接着打。”
“啊,它们下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翼魔居高临下很容易就发现下面人类的动向,这群机会主义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些让它们损失惨重的可恶人类。
瑨儿握紧扇子,一下跳上城垛,几个起跃就奔到了魔物扑下来的正下方,足尖一点,高高跃起,就在扑在最前面的魔物与瑨儿之间相距不到五米,赶在翼魔把身上背负着的身上带有各色斑点的魔物空投下来之前,瑨儿在空中唰着张开扇子,用淑女最优雅的仪态冲着面前的魔物轻轻的扇了扇。
与白天的情况一下,这些被扇个正着的魔物顷刻之间就化为尘埃,气息瞬间快速的弥漫开来,将更多的翼魔给笼罩了进去,将它们通通给送回了永恒无垠的虚无空间,后面的魔物发现前面事情不妙,慌了起来,纷纷止住俯冲的架势,拼命提升高度,避开那致命的气息。
瑨儿就扇了那么一下,然后以一个轻盈优美的姿态落回原地,看着头顶上越飞越高的翼魔冷笑。
躲在远处施展超大魔法的球球此刻也已准备完毕,瞬间天地变色,从防线的右侧刮过来的一个超大龙卷风,凡是在龙卷风行进路线以内的所有东西都被卷了进去,既包括城外挤成一团躲避不及的魔物也包括地上的植物,哪怕是生长多年的参天大树也被连根拔起,全都给吹向了远方。
筋疲力尽的球球耷拉着脑袋用最后一点力气飞了回来,然后一头栽进瑨儿张开迎接它的双臂中,呼呼大睡起来。
“还愣着干嘛,准备好了就赶紧撤退,想让我家大人在这里一个人对付这成群的魔物?”莫一声呵斥,惊醒了城头上发呆的人群,炼金师纷纷扔出手里的卷轴,传送阵的光芒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又消失,所有人在二十秒钟内全部消失,又只留了一个空城给后来的魔物。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1章
第三道防线也就是帝国本土的第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后面就是帝国广袤的土地,不可能再退了,要么牢牢的将魔物挡在国境线以外,要么以身殉国。
但国境线这么长,既然魔物已经到了国门外了,那它们想从哪里进来都是可以的,根本不可能做到把所有的魔物都挡在国门外面。
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深深的压在第三轻步兵军团的团长特雷斯的心上,让他的脚步如铅块般的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口气。
即使是他们知道瑨儿那两次撤退时的表现也没能让特雷斯有多兴奋,他不像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作为一名从军多年的军团长,他丰富的经验和理性的思维告诉他,一个偌大的国家是不可能靠一个人就能够拯救出来的。
不过,有这样一个人对于稳定军心民心却是能起到很好作用的。
特雷斯看着窗外那些一边忙着备战一边还在兴奋的与身边的人交谈的士兵,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也许她真的是这个国家的守护神呢。
瑨儿的神奇表现只是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在士兵中广为流传,士兵们都很期待能再看一次,但他们想看瑨儿却不再表演了。
本土防线集结了数量众多的魔法师,有官方派来的魔法师也有自发前来的魔法师,水平虽有高有低,但瑨儿若是想在他们面前再来那么一次的话,魔法师们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已经很受人瞩目了,用不着再弄点什么花样吸人眼球了。
从前面两道防线上搬回来的武器全部搬到了帝国的城头上,冗长的城头密密麻麻全是大小不一的各式炮口,看着挺震撼人心,但不知道能把魔物挡在外面多长时间。
回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尚未去跟这里的总指挥官第三轻步兵团的军团长特雷斯见个面,瑨儿先去敲特米里克的房间。
“为什么叫我晚上别开灯?”
特米里克也刚刚才把自己洗刷干净,头发还在滴水,瑨儿敲门的时候他正用一条毛巾擦头。
“魔物不挑食,但都有自己最喜爱的食物,它们就很喜欢吃在夜间自身会发光的虫子和植物,所以虽然它们不是夜行性的魔物,但它们却很擅长在夜间活动,是能够适应全天候作战的优秀战士。”
“我懂了,多谢。”瑨儿立刻奔出特米里克的房间去找特雷斯。
特雷斯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瑨儿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以他防线指挥官的名义告诉这座城市的管理者,全城熄灯,一盏灯也不能亮着,就连圣堂长年点着的长明灯也得熄了。
同时还把这个消息发往身后的所有城市,就连帝都都收到了这个消息,今天夜里全国不能点灯。
百姓们还没有什么,这个时间本来就是上床睡觉的时间,城里还亮着灯的地方就只剩一些在夜间经营的楼堂馆所,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气氛下,那些场所也没什么生意,因此收到全城熄灯的命令后很快就打烊了。
但是圣堂就不干了,凭什么呀,代表光明的长明灯是说熄就能熄的吗。
来传达命令的士兵也不跟牧师们废话,只扔下一句“不熄灯后果自负”的话就赶忙去通知下一家。
当月亮出现在人们头顶上的时候,瑨儿拿着一个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坐在屋顶上仰望星空,很快就看到了她想看的东西,特米里克说的一点不错,这些大家伙们果然降临了。
双翼展开,借着风势,成群结队又无声无息的从瑨儿头顶上空掠过,继续向远处飞去。
“哼,有人要自负后果了。”特米里克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瑨儿身旁,看着城市的方向脸上是残忍的微笑。
“所以呀,做人自信可以,但自负的话就要吃大亏了。”瑨儿收了望远镜,拍拍身上的灰,轻轻一纵,跳下屋顶回房睡觉去了。
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城市,在中心位置有一团明亮,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伙兴奋的向着那里冲了下去。
清早,瑨儿和特雷斯还有他手下的高级军官们共进早饭的时候有士兵进来报信,这座城市的圣堂昨天半夜受到魔物的袭击,圣堂的建筑被毁,吃剩的人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无人生还,所幸百姓没有受到同样的攻击。
特雷斯大惊,昨天夜里的全城熄灯真的救了大家的命。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问问别的城市情况怎样,有没有人也受到同样的待遇。”瑨儿坐在她的座位上稳如泰山,一口一口的吃着她的早点。
一刻钟后,一连串的消息回复回来,昨天半夜果然不止这一个圣堂受到袭击,别的城市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现场都一样,建筑物被毁,地上都是吃剩的骨头。
如此多的消息汇合到了一起,因此很容易发现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出事的时候他们没有熄灯,因此受害者以神职人员居多,然后是一些夜间经营的场所,这两处地方夜里都是灯火通明,被那些大家伙们误以为是自己最爱的食物,于是就扑了下去。
“帝都呢?帝都有没有事?”特雷斯和他手下的高级军官们满头大汗,冲着刚冲进来的传令兵大吼。
“帝……帝都……”传令兵也双脚打颤,手里拿着最新的消息,“帝都在天亮前受到魔物袭击,神殿被毁,除了红衣主教和几名高级神职人员以外,其他人无一生还。内城因为昨天安装了防御性的魔法阵后就一直启动着,所以王宫安然无恙。”
“啊!”特雷斯他们双腿一软,齐齐跌坐在椅子上,刚才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又安稳的回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神殿也是因为没有遵守熄灯令而惹来的灾祸吗?”瑨儿嘴角含笑,像是在幸灾乐祸。但同时她的背后也是一片湿,它们的飞行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个,报告上没提,但应该差不多,他们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卧室里都要点着灯的。”特雷斯把报告翻来覆去的看了N遍,一张薄薄的纸都快被他给揉烂了,确定报告上没提神殿遭受袭击的原因。
“向帝都确认一下吧,问问主教大人现在在哪,也表示一下我们的关心。”瑨儿放下手里的刀叉,将空盘子向桌子里面推了推,然后推桌起身。
“特雷斯军团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会更难应付,之所以前两道防线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撤退也是因为它们。”
“是什么敌人?!”能让瑨儿说难对付的就一定不好对付,军团长和他的手下们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那些魔物很好辨认,身上有各色斑点,如果看到有这种魔物记住一定不能近距离接触,它们身上的毒素会让人类魔化,而变得人不像人魔不像魔,只知杀戮,至死方休。”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发现了那种魔物,一定要在它们靠近之前消灭它们。”
“对,它们的尸体也是有毒的,而且毒性更大,如果有尸体或者是尸块留下,那么最好是请光明系的魔法师或者是牧师来处理,牧师用的圣水可以用来打扫战场,洒在地上可以避免毒素侵入土壤。因为毒素侵入土壤会使土地不再长东西,若是它们的尸体掉入河流当中,人类一旦饮用……”瑨儿没说完,只是摊开双手,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大人,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是我亲眼所见,我拿着刚做出来的枪支样品去了战争最激烈的战场试枪,亲眼见到一个村子的人在一天的时间里先后魔化的情景,为了不让他们受苦,我把那个村子给铲平了。”瑨儿做了一个开枪扫射的动作。
众人狠狠一哆嗦,连带着他们的身体都颤抖了几下,脸上是惊恐万状的表情,与他们的身份完全相反。
“魔物的身体素质比人类强悍,它们可以徒手把一个成年男性给撕成两半,反应能力也比人类迅速,与它们打肉搏战,人类讨不到半点好处,就算玩人海战术,魔物的数量可一点也不比人类少。”瑨儿掰着指头数出人类与魔物之间的差别,“依我看,等几十年后这场大战打完,人类的数量也会被削减掉十之八九。”
“天上的神明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人类灭亡吗?”特雷斯捏紧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暴躁的一声吼,不说地动山摇,至少也能传到外面走廊。
“如果神有办法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这话既是说给特雷斯他们听,也是瑨儿自言自语。
餐室里一片安静,众位军官们都在全力开动脑筋想着以后的应对办法,已经有魔物对国家造成了伤害,不能让这个伤害的范围扩大。
“很抱歉打扰了各位的用餐,我找我家大人。”莫推开了餐室的门,手里拿着一封信,“大人,宫里来信,陛下紧急召见。”
瑨儿立刻奔过去接过那封信,草草的浏览几眼,然后向众人告辞,“很抱歉,特雷斯团长、各位长官,我要走了,我们下次见。”
“请大人转告陛下,我第三轻步兵军团一定誓死保卫国家。”特雷斯和他手下军官一起向瑨儿敬礼,神情庄严肃穆。
“那请军团长一定要好好保护手下的士兵,只有你们还活着,这个国家才有希望。”
“是,大人。”一众身材魁梧的将士个个虎目含泪,都是被瑨儿刚才的那句话给惹的。
在某些时候,煽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瑨儿随莫走出餐室,走到楼梯处,她正准备上楼却被莫给拉着往楼下走。
“球球还在上面。”
“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在下面等你。”
楼下庭院,特米里克和星星已经在那里等着,球球在星星的怀里依然安睡,昨天的那个超大型魔法让刚刚才进化的球球有点承受不了,它只能通过长时间的睡眠来慢慢恢复体力。
“大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一个年轻的男炼金师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冲着瑨儿微笑。
“麻烦你了。”瑨儿向他道谢,走到星星身边接过她怀里的球球。
看到这四人已经就位,年轻的炼金师扔出手里的卷轴,白光闪过,瑨儿离开了这个边境城市,顺利抵达了帝都的王宫内苑的花园。
“早安,校长。”瑨儿亲昵的挽着埃尔特的胳膊向他问好,但埃尔特却是一脸忧虑,看着瑨儿直叹气。
“怎么了,校长?”
“神殿被袭击了,你知道了吗?”
“当然,是魔物干的。”
“是啊,因为他们没有遵守熄灯令。”
“呵,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提醒了的,有魔物对光亮很敏感。”
“这样的结果在你提出警告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猜到了?”
“差不多,但我不知道它们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天亮前就抵达帝都,我还以为它们要在天亮后才会从帝都的上空掠过呢。”
“我知道你有点幸灾乐祸,可是神殿被魔物摧毁,对于稳定民心是很不利的,你知道的,去神殿祈祷是帝都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一。”
“那又怎样,他们自己自负过了头,把别人的警告不当回事,结果吃了亏,难道就能迁怒于别人吗?”
“喂,给点同情心好不好,主教大人在宫里呢,让他听到不好。”
“对了,真的只有主教跑掉了吗?其他人呢?那些神殿骑士团、宗教裁判所的裁判长还有战斗牧师,他们难道都没逃掉?不会这么菜吧?”
“这还真是他们的运气,那些人不在帝都,他们去了哪我们也不知道,在神殿里的只有日常的神职人员,出事的时候据说神殿是被魔物包围得水泄不通,能逃出来的只有高级人员,一般的杂役和低级牧师都没出来。”
瑨儿点点头,没说话。她只是想知道一下神殿目前的状况,可不是为了要同情他们,虽然他们是值得可怜一下,不管怎么说,生命只有一次,总是宝贵的。
瑨儿他们出现的花园离国王的书房很近,校长与瑨儿边说边谈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通报并得到里面允许后,瑨儿他们走进了房间,而校长则自行离开,他也有一堆的工作要做。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2章
“早安,陛下。”
“我可不安啊,凌小姐、凌城主、凌公爵大人。”利斯陛下单手撑着下巴,两个眼袋肿得老高,眉毛耷拉着,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精神不济的表情。
“陛下,既然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想要日日安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不等陛下招呼,瑨儿反客为主,招呼自己人各找位子坐下。
“是啊,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家里就好了,也就不用天天面对这些烦心事了。”这位陛下大人的情绪不是一般的低落。
瑨儿看了看窗外,“陛下,这大白天的可不是做梦的时候啊。”
“咚”的一声,利斯陛下撑着下巴的手臂一松,整个人趴在桌上。
“如果这场战争是个梦就好了。”
“陛下,做噩梦也是会死人的。”
“瑨儿……”利斯陛下支起身子,咬着一口白牙看着瑨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让我轻松轻松?”
“陛下,就算我说点什么好听的,你也没那心思听吧。”瑨儿瞟了瞟陛下的书桌。
她坐的位子离利斯陛下的书桌最近,她在坐下来之前就已经瞄到书桌上的一封信函,虽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文字是颠倒的,但把那些字母在脑海中再颠倒回来也能大致明白那信上说的什么。
“是啊,刚从凯比西传来的消息,那里竟然有人变成了非人非魔的生物,见到眼前有人或者是动物走过,就会立刻扑上去,不把对方撕成碎片绝不罢休。”看到瑨儿探究的目光,利斯陛下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抖了抖,叹气了又叹气。
“得,我来之前才刚刚警告过特雷斯军团长,让他们小心身上有彩色斑点的魔物,它们的毒素就是会让人魔化,我们一天之内放弃了两道防线也是因为它们。”
“我已经知道了,在你们进来前,军部刚送来了特雷斯的信函,说的就是这事。”利斯陛下放下凯比西的信,又拿起一封信晃晃。这封信就被压在凯比西那封信下面,想必是当时利斯陛下正在拿这两封信做对比,正好听到敲门,于是随手将两封信叠在了一起。
“如果能……”
“难啊,陛下。”对方还没说完,瑨儿赶紧打断,“那种护身符可不好做,而且成本很高,普通百姓根本负担不起,难道您打算由财政出钱?”
陛下的脸立刻绿了,财政可出不了那么一大笔钱,这大白天的的确不适合做梦。
“咳咳,我只是这么说说,说说而已。”
“没办法了,陛下,做好血流成河的心理准备吧,孱弱的人类面对凶猛的魔物是没有胜算的。”
“但我们以前有胜利的历史啊。”
“陛下,那种胜利的果实是踩着无数的白骨才摘到的,而且根据精灵史,在那场战争的后期其实是魔族的主动撤离才结束了第一场神魔大战,说得直白点,最终的胜利并不是主动取得的。”
“那就是说,这第二次大战我们也得等着魔族主动撤离战场?”
“如果没有转机的话,可能就是这样的结局了。”瑨儿摸摸放在腿上的球球,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瑨儿,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啊。”利斯陛下一下坐直身子,右手手指轮流敲击着桌面,眼睛半眯着直视瑨儿。
“担心也没用啊,陛下,这是人类咎由自取,救无可救啊。”瑨儿双手一摊,表示她无能为力。
“你又知道什么了?说详细点!”
“由远古传下来的传说说的是人类和神界联手,把魔族赶去了魔界,人类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将永远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世上不再有寒冷和阴暗,却不知这样的举动打破了三界的平衡,当年埋下的隐患一点一点的积累到了今天,当到达了临界点后终于爆发。”
瑨儿先将手握成拳,然后掌心向上,五指一下子张开,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
“但他们是伽西帝国的子民!”利斯陛下双拳握紧,额上青筋直冒,双眼赤红。
“我会尽力,您也要努力,别让百姓对您失去信心。”瑨儿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真该庆幸太上皇只有您一个儿子,否则在这样的时刻,是篡位夺权的好时机。”
“哪有那么容易,别说第二顺位继承人现在才只有12岁,就是他们真敢造反,不是还有你在吗?你要说个不字,谁能够太平的坐在这个位子上。”利斯陛下明白瑨儿那番话的意思,越是在国家面临危难的时刻,国家政权的稳定也就显得犹为重要,但他可不相信当这种事发生的时候瑨儿会坐视不管。
“陛下,别把我说得这么厉害,王权的上头是神权,不是我。”
“真要是到了那么一天,我宁可信你也不信他们,他们最多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一旦事成定局,他们就会立刻拥护新的君主。在他们眼里谁坐那个位子都一样,只要他们的利益不会减少就行了。”
“陛下,别说得他们都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他们也不都是一无是处的,何况我们现在需要他们,别让他们听见我们对他们这样评价。”
“听见也没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双方都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而已。”
“我可真不想接触这些政治方面的龌龊事,但人类的阴暗面也正是滋生魔物所需的能量哦。”
“啊?!”
“魔物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天使则诞生于人类的真善美,所以天使给人以美好圣洁的感觉,而魔物则给人以丑陋凶残的感觉,这其实都是人类那两种情绪具象化之后所造成的。”
“真的假的?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说法。”
“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告诉你,估计就是整个教廷来说,知道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难怪你刚才说这是人类咎由自取,我现在明白了。”
瑨儿笑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星星的围裙口袋亮了起来,星星立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传送盒,拿出里面的便笺匆匆的扫上一眼,然后递给瑨儿,“领地来信,水里出现水性魔物。”
“什么?!”瑨儿接过便笺,看了一眼,将纸揉成团扔在了地上,“立刻回信,问清楚它们的具体位置。”
利斯陛下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紧张的看着星星手上的传送盒,全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天上和陆地上的都还在头疼呢,现在又来了水里的,这可怎么防备啊。
不到两分钟,在领地的夏非克回信,沃尔特城没有出现那种水性魔物,但它们很可能在沿龙腾江逆流而上的时候经过河道旁的多条支流进入了帝国的水系。
收到这样的消息,瑨儿眉头皱得死紧,她提供的武器可以打陆、空的魔物,但对于水里的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没有鱼雷、水雷这种东西,而且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从没听说过在水里自由自在的鱼会撞上鱼雷或水雷的。
“陛下,我先回去想办法,请您通知沿岸居民小心提防。”瑨儿匆匆告别,立刻带人离开,在走廊外面直接由特米里克用空间传送带大家回了领地。
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回去,就算特米里克说她现在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但瑨儿仍旧不敢冒险,反正由特米里克使出来就算有外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她施展的魔法。
水性魔物可不止是只有那种身上长蹼可以上岸活动的两栖生物,也有一些是终生只能在水里生活的,但当初瑨儿来去匆匆,也腾不出更多的时间仔细研究一下,所以她也不清楚水性魔物到底都有那些种类,她只知道一点,就是这些家伙们想要让沿河两岸来场洪水是轻而易举的事。
“夏非克,现在什么情况?”一回到城堡,瑨儿直奔前面市政厅夏非克的办公室。
“最新消息,这个国家的水系里已经可以确定有水魔的存在,已经有渔民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水魔的到来让水里的鱼虾全部绝迹。”夏非克坐镇领地,他也没有莫那样的本事,他的消息来源就是在领地里的各个行业工会,他们已经与所在地的官方联系起来,利用他们庞大的消息渠道传递有关魔物的任何消息。
“那有没有人看到那种两栖魔物在岸上活动?”
“还没有这样的消息传来,但是那些在半夜袭击了神殿、圣堂和民宅的大家伙刚刚已经飞出了这个国家,下一个轮到的国家就是锡林了。”
“嗯哼,那祝他们好运。”不怎么让人愉快的记忆,让瑨儿对锡林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夏非克,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水魔吗?”
“有一个最简单但不怎么现实的办法,就是把白色魔晶石扔进水里,神圣气息会阻挡它们的前进。”
“呃……,的确是不怎么现实。”瑨儿扯了扯嘴角,有点无奈和头痛。这个国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有那么多条水系,谁知道那些水魔会在哪个位置,总不能把大大小小的所有水系都投放魔晶石吧,不太可能的事嘛。
“你派了你的天使军团下来?”就在瑨儿动脑筋要怎么对付那些水魔的时候,特米里克突然开门进来。
“我得响应我的代言人的祈求啊,不然的话,这个世界不就落入你的手中了。”
“是嘛,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客气了。”特米里克没和夏非克打嘴仗,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喂,等等,万事好商量,不用这么心急啊!”瑨儿觉得大事不妙,想叫住特米里克,但他老人家一个眨眼就不见了,瑨儿倚在门口满头大汗。
“没用的,第二阶段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但是这也太快了吧,上次魔兵和天使都没这么快就下来的!”
“每场战争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找不到两片一样的树叶一样,你也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场战争。”夏非克突然冒出一句很哲学的话。
“该不会是这次放出来的魔物数量远大于上一次的吧?魔物横行,加快了战争的进程。”
“真聪明,一猜就中。”夏非克笑着鼓掌,“估计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打个上百年了,也许几十年就可以结束了。”
几十年?她连几天都受不了!
“你们的恩怨不要把人类给卷进来啊,一点也不负责任。”扔下这句话,瑨儿也不见了,只有那扇门在晃悠。
夏非克走到窗前看着头顶上碧蓝如洗的天空,呼唤他在人界的手下,收集消息的同时也给他们下达作战命令。
整个大陆陷入了混乱之中,教廷直属的神殿骑士在各战场疲于奔命,教皇向神明祈求支援,夏非克响应祈求派来下级战斗天使军团前往各个主要战场支援。
可是魔物的数量好像总是不见减少,刚解决了一批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又会来一批更多的,教皇再次向神明祈求再多派些援兵下来,于是夏非克再次响应祈求又派来了两支下级战斗天使兵团。
也正是由于夏非克此番的连续举动,使得魔王拉出了他的成建制的魔军军团,就兵种的数量而言,魔族是要占优势的。
结果,大陆的战场局势变得更加的混乱,人类的士兵除了要应付那些丑陋恶心的魔物,还要应付魔军兵团,这些生物所运用的战术一点也不比人类差。
面对这样的敌人,人类的防线节节败退,神殿骑士团和天使军团的战斗力再强,但人数有限,虽然和普通的人类军队合作打过几场胜仗,却并不能扭转整个战局。
紧跟在魔军军团后面出现的是黑暗法师和死灵法师,战场上这么多的尸体正是死灵法师大显神威的时候,这些尸骨是死灵法师源源不断的兵力来源。
人类士兵看到上一秒倒下去的战友下一秒就又站起来动作僵硬的挥舞着血迹斑斑的武器向自己砍来,发疯的人不少。
魔界各种族的佼佼者也出现在了战场上,血族的夜间袭击让人类损失惨重,那些被吸干血的干尸成了死灵法师所驱使的僵尸的来源,而他们还专挑军队中的高级将领吸血。擒贼先擒王,这个宗旨他们贯彻得很好。
妖族也来了,他们的妖植种子落地就生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占领了大片肥沃的土地,其他的植物因为争不过,土壤里的养料全被妖植夺走,普通植物只有枯萎死亡。
比普通水性魔物更厉害的海妖也顺水占领了各大水系,它们潜藏在水中翻起涛天大浪,淹没河流两岸的农田和数以万计的生命。
看到魔王摆明了是要再来一次神魔大战,神王也不再客气,神、魔、人三界再次打了个一塌糊涂。
埃尔特校长发来信件,告诉瑨儿,她送过去的武器对付陆地和空中的魔物很好,却无力对付深藏水中的水妖,现在帝都几乎被水妖给包围,每天都有百姓被水妖给拖入水中淹死后成为它们的食物。
瑨儿没有对付水妖的有效武器,她只能听从夏非克的建议,让人用细细的竹蔑子编成孔眼比较细密的猪笼,然后把神圣晶石装进笼子里,扔进帝都周围的河流中。
那些在水里兴风作浪的水妖们感受到危险,纷纷逃之夭夭,帝都的水患威胁算是解除,但帝国的其他地方就有心无力了。帝国版图太大,只能保护有限的几个地方。
沃尔特城也是水量丰沛的地方,不过结界有效的阻止了这些破坏份子的入侵。它们无法进入沃尔特城就在德潘城兴风作浪,好好的一个繁荣的商业城市三天两头的遭受特大洪水的袭击,德潘城的城主向瑨儿紧急求援,希望能到她的领地上避难。
瑨儿考虑到当年德潘城城主对她的帮助,同时也有自身的粮食压力的问题,只同意城主一家过来避难,对于德潘城的百姓只能让他们自寻生路。
消息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其他的贵族得知德潘城的城主到沃尔特城去避难,也拖家带口的往那边跑,丝毫不顾瑨儿老早发布的闭城令。
由于沃尔特城那边不会用传送阵接应,所以他们只能冒险由陆路过去,结果沿途的魔物寻味而来,这些贵族还没看到沃尔特城的城门就已经丧身在它们的腹中。
也有魔物想进入帝都伽西烈,可是城墙上架着的一排排的魔能高射炮、魔能高射机枪、魔能炮、魔能机枪之类的重型武器可不是摆设,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没有多少魔物能够成功,就连身长双翼的翼魔在这些射程超长的高射炮面前也无能为力,就算它们突破了密集的火力网,还有手持轻型机枪的士兵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候着它们。
既是要重建秩序,让神魔共享人界,那么神界在人界的标志物,那些神殿和圣堂就成为了最先被摧毁的目标。
那个叫戈利诺尔的沙漠宗教国家首当其冲,通过峡谷从南大陆来到了北大陆的魔物们在向东移动的时候被彻底的抹平。紧接着就是与之相邻的加西利亚和锡林的各地的神殿和圣堂,伽西帝国的神殿和圣堂早就被毁了,与他邻近的凯比西也没能逃脱,那些享受国家最高待遇的神职人员们死的死伤的伤,能逃脱的人凤毛麟角。
诸多消息一整合起来看,人们感觉到这似乎是一场经过经心策划的行动。
结界使得沃尔特城成了继帝都的内城之外最安全的地方,百姓的生产生活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江河里虽然因为水妖的关系,鱼虾数量大减,但他们有鱼塘,所以每天依然能够供应一定量的鱼肉。
而农场里出产的其他东西除了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都供应给了帝都,战争使得农田被毁坏,粮食不足,沃尔特城的土地再肥沃也供应不了全国的粮食,只能优先供给帝都,帝都周边被饥饿所威胁的百姓为了生路,宁可冒着被魔物吃掉的威胁,也要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家园前往帝都。
所以新年后,帝都开始人满为患,公共卫生受到很大挑战。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3章
一日,瑨儿正在和香奈尔在天台上喝下午茶,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久违的熟悉声音,仰头眺望一番,原来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是一群追风鹫,领头的那只全身金灿灿的羽毛,体型也比它身后的那些追风鹫要大得多,正是传说中的追风鹫王。它看到瑨儿时鸣叫得特别大声和热情,从空中直扑下来。
瑨儿可不想被这么个庞然大物给扑个正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跑,但那只追风鹫王可不打算放过她,巨大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夹杂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平安降落在瑨儿的前面,将她的去路堵个严实。
而其他的追风鹫则在天台的上空盘旋,叫声阵阵,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抬头观望。特米里克和夏非克立刻瞬移出现,莫和星星只能命苦的爬楼梯,晚了一会儿才到,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出来,因为追风鹫的大屁股正对着门口呢。
球球突然从楼下阳台窜了上来,一下子扑到追风鹫王的身上,一鸟一狐头顶头的亲热交谈,把瑨儿给落到了一边。
瑨儿围着这只比她还高的大鸟转了几圈,扯扯它的羽毛,踮起脚摸摸它的钢喙,最后也亲昵的抱住了它的脖子,“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大鸟张开翅膀低下头,用自己的喙轻啄瑨儿的背,像是也在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瑨儿,你认识它?”香奈尔很好奇,特米里克和夏非克也一样,只有星星和莫知道事情始末所以没太多表情。
“对呀,这就是当年在战场上被我打伤后来又养起来的那只追风鹫,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成了追风鹫王,真是好厉害。”瑨儿很兴奋,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哄它吃东西,可没少费神,最后还是龙肉让它张了嘴。
“几年前还是普通的魔兽,现在却变成了顶级魔兽,你是不是给它吃什么东西了?”香奈尔直觉的问道,若是自然进化,绝不会对瑨儿如此亲密,肯定它的进化与瑨儿有关。
“呃,我给它吃了不少的魔龙肉,一直喂到它伤愈后自行离开为止,前后大概有两个月吧。”
“龙肉?你哪来的?”
瑨儿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三个脑袋瓜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是……就是……”看着面前三张颇有压力的脸,瑨儿顿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就是当年帝都出现了一头魔龙,然后……然后……我赶在所有人的前面把它给弄到手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入学不久的冬天。”
瑨儿说的是事实,但无奈对面前这三人来说可信度太低,难道说那个时候瑨儿就有这么强的实力了吗?
“不相信吗?从那以后我做的超级卷轴都是用掺了龙血的魔法墨水绘制的,你们不会相信‘龙血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这种理由吧。”
“我信你弄到了一整头龙,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魔龙应该不在帝都附近吧?”特米里克还是怀疑,因为解释不通啊。
瑨儿额上汗水如瀑布,没想到只是这头大鸟的出现就让她守了几年的秘密即将暴露在阳光下。
“怎么办到的就不能告诉你们了,那是我的秘密。”瑨儿突然头一昂,很骄傲的样子。
“是嘛,你的秘密啊……”特米里克突然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目光放在了她身后的星星和莫的身上。
“别看着我们,大人以前的事我们可不知道。”莫和星星连连摆手,与瑨儿撇清关系。
特米里克眼睛半眯,他可不相信莫和星星的鬼话,他们的来历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让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算了,几年前的事现在问起来也没意思,这些大鸟你自己想办法安置吧。”因为战局胶着,夏非克可没时间在这里研究瑨儿是怎么打着的魔龙,很快就不见了。
“香奈尔,跟我走,迪温克斯那边要你的支援。”特米里克随后也带着香奈尔走了,又只剩下瑨儿他们三人和一只大鸟另外再加一只狐狸。
“呜嘎。”追风鹫王用硕大的脑袋顶顶瑨儿,重新唤起她对它的注意力。
“大鸟啊大鸟,你怎么跑这来了呢。”瑨儿摸摸大鸟颈下的羽毛,金灿灿跟金条似的。[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天上的其他追风鹫此时已经降落在附近的大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里,等待着王的命令。
大鸟再度张开翅膀,双脚轮换着蹦达了几下,还转了几个圈,像跳舞一样,可惜瑨儿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它说魔物毁了它的家园,它要报仇,同时也是为了报答你,所以它四处寻找你,要助你作战。』瑨儿不懂,但球球懂,于是球球做起了翻译。
『好啊,它能做什么呢?』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瑨儿当然不会拒绝。
『只要在它能力范围内的它都能做,就看你要它做什么了。』
做什么啊?这个要想一想。
『你告诉它,我要考虑一下,让它带着它的伙伴先找地方住下来,晚上请它们吃龙肉大餐。』
球球如实翻译给大鸟听,大鸟兴奋的高声鸣叫,很快,附近的所有追风鹫都跟着一起附和起来,那动静比五千只鸭子还响。
金色的大鸟一下跳上天台的围墙,纵身跳下,借着城堡与地面的高度差沿水面滑翔了一段距离然后振翅一挥,就飞上了蓝天。
哗啦啦一片,所有的追风鹫都跟着头领飞了起来,很快就消失了茂密的黑暗山脉里,只能远远的听到几声它们的叫声,身影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了。
“它们来的正是时候。”看着大鸟们消失的方向,瑨儿有些雀跃。
“莫,星星,你们说它们能飞多高,与那些长翅膀的魔物相比,是它们飞得高,还是它们飞得高?”
“我想应该差不多,那些魔物因为要发起攻击的关系不会飞太高,追风鹫可是风系魔兽,飞行是它们的本能。”
“那你们说让它们做什么好呢?”瑨儿搓着下巴,笑得好像对灶台上的鱼志在必得的馋嘴猫。
“做什么还用我们说吗?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嘻嘻,知我者还是你们两个啊。”瑨儿笑嘻嘻的摆摆手,然后一下握成拳头,高举过头挥舞了一下,“制空权大战正式开始!”
计划是有了,但要具体实施起来却得花点功夫,瑨儿的第一步就是用晚上的龙肉大餐来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战友们。
市政厅外面的空地上一堆堆的全是魔龙肉,瑨儿打的那条六百多米长的魔龙足够这一百多只鸟吃的,就是不知道以后它们中间又会诞生多少个王级的追风鹫出来。
闻到了龙肉的香味,追风鹫哗啦啦的从林子里飞出来,盘旋了几周看准了自己要吃的那堆肉后缓缓降落。
鹫王自然是拣了最大的一堆,一只脚站在地上支撑身体,一只脚踩在肉上,尖锐锋利的喙死死的咬住肉块的一角,脖子一抬脑袋一摆,“嘶啦”就撕下一大块,囫囵就吞了下去。
“呜嘎嘎……”鹫王吃了几大块肉后引颈鸣叫,这时围着它身边的属下们这才纷纷开始享受这顿美食。敢情王不下令,它们还不敢吃。
在这些追风鹫尽情享受的时候,瑨儿叫过人群中那些来看热闹的兽人、精灵和乌蒙,跟他们说了要成立飞行大队的事,这个建议得到了一致的拥护,但谁适合来作为追风鹫的骑手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瑨儿的意见是考虑到鸟的长途负载飞行的能力,骑手的体重必须得有一定限制,最好是体重轻身手灵活反应迅速,而且必须得与这些鸟合作默契。
乌蒙的意见是,身为军人义不容辞,骑手的重任当能是交给他手下的士兵。
兽人的意见是,鸟是兽的分支,既是同类,合作上当然不会有分歧。
精灵的意见是,精灵是大自然的宠儿,最擅长与自然沟通,与动物交流那是每个精灵孩子从小就要学习的技能,而且精灵的体重最轻,身手也灵活,最适合做骑手。
三方各说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吵闹闹的,讨论都快发展成吵架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瑨儿打圆场,做和事佬,“这样吧,它们也快吃完了,你们各带十人去和那些鸟交流一下感情,看你们谁更受追风鹫的欢迎。”
他们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立刻分头去做准备。球球则去找鹫王,告诉它瑨儿打算交给它的工作,让它配合着完成这个测试。
“飞行大队?有点意思。”特米里克和夏非克一人倚着市政厅大门一边的门框,他们从刚才就一直在,对于瑨儿想出这么个作战方案也非常感兴趣。
“制空权是很重要的,人类不能总是处在被动局面。”瑨儿扭头冲特米里克做个鬼脸,然后对夏非克甜甜的笑,“天使作战时也是先从空中打击开始的,对吧?”
“对,没错。”夏非克点头。他早就有种认知,就是这个世界在她的眼里没有秘密,尤其是她在最初能弄到魔物的行进路线时最明显,所以她能知道天使军团的作战方式也不奇怪,即使天使们从未在这个国家的上空出现过。
“嘁。”特米里克很不屑的扔了个白眼给瑨儿和夏非克,转身就走。站在这里跟他们耍嘴皮子,还不如回房去看小说。
“咦,好奇怪哦,你们今天没吵架耶。”看着特米里克的背影,瑨儿像发现了新大陆。
夏非克一头黑线。难道瑨儿喜欢看他们两个吵架?
“好孩子是不会和人吵架的。”莫站在市政厅的台阶下面,微仰着脸看着瑨儿,“太平一点,不要挑祸,要是觉得在领地里的日子太无聊的话,我建议你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响应教皇的请求出去转转,我想那只鹫王不会拒绝你坐在它身上的。”
瑨儿立刻两眼放光的扑向莫,他的提议真是讲到她心窝里去了。
夏非克觉得现在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那个莫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但一点也不能小瞧了他,虽然和那个星星一样来历不明,却最得她的信任,他说什么她都听,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这时,那边的测试也差不多到了尾声。追风鹫们根本不让兽人靠近,他们第一个被淘汰;乌蒙手下的士兵个个身强力壮,得到了一些追风鹫的好感,但他们的票数加起来还不及精灵的一个零头,与自然生物良好的沟通能力使得他们轻易的就获得了追风鹫的信任。
“好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宣布精灵成为追风鹫飞行大队的骑手。”瑨儿迅速的奔到精灵的中间,牵着一名精灵的手高兴过头,大声宣布。
兽人和人类士兵虽然失败也无怨言,反而替精灵感到高兴,追风鹫们也高兴的昂着脖子“嘎嘎”直叫。
飞行大队的组建工作立刻就提上了议事日程,精灵女王全力支持,精灵族上下一心帮助修建工事。
考虑到体型如此巨大的鸟在地面上不好起降,精灵们在它们筑巢的大树附近挑选了几棵合适的大树,在树冠顶上选择了合适的位置搭建了几个长方形的起落平台,平台直伸出树冠几米远,方便追风鹫可以互不干扰的同时起落,精灵则依靠直垂地面的柔韧绳梯上下平台。
在精灵们忙着甄选骑手投入紧张练习的时候,瑨儿也没闲着,她得忙着制作魔法晶石,另外还得给他们做护身符,不能让他们在飞行的途中被翼魔们袭击,必须得确保他们的安全才能保证这支空中有生力量发挥出最大作用。
兽人也来帮忙,他们用柔软的植物编成座椅套在追风鹫的背上,这样精灵就可以用椅子上附带的背带将自己牢牢的与身下的坐骑绑在一起,那么任凭追风鹫在空中做什么高难度动作精灵也不会掉下来。
精灵凭借着天赋用最短的时间与各自的追风鹫达成默契可以自由翱翔天际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出发的时候了。
在出发前,瑨儿把护身符分发给飞行大队的所有精灵和追风鹫们,都是用白色魔晶石做成的,晶石里面是一个微型的防护魔法阵,而且已经启动,只要护身符一直戴在身上魔物就绝不会靠近。追风鹫的护身符做成了一个脚环的形状,紧紧的套在它们的脚脖子上。
老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加上瑨儿又是个小心谨慎过了头的人,所以区区一个护身符并不能让瑨儿对这些精灵的安危完全放心,所以她又做了另外一件事。
把精灵依次带到一个四面不透光的暗房里,蒙上眼睛,然后用注射器将一个微型追踪器植入精灵的皮下,被蒙着眼睛的精灵只会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每安装好一个追踪器,莫就会立刻激活,以检测追踪器是否工作良好,然后再叫进下一个精灵继续刚才的工作。
“瑨儿,你这是做什么啊?”精灵们摸着自己的胳膊觉得很奇怪,小臂上有一个红红的小眼,但摸上去却什么出没有发现。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后备措施,如果你们有人脱离队伍落了单,并且遭遇到了不幸的事,我可以知道你们的位置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你们带回来。”瑨儿一边说一边招呼旁人把给精灵的标准装备拿过来。
一个不大的挎包,包里只有几样东西,一个用来于大本营联系用的传送盒,三个分别装有魔法晶石、精灵吃的干粮和水、追风鹫的干粮的空间袋,一些纸笔,另外还有一把魔能机枪、一个防风镜和一件厚实的斗蓬。
精灵们动作利索的将挎包背在身上,戴上防风镜,然后披上斗蓬,最后将魔能机枪背在背上,一切准备就绪后登上起落平台用哨子唤来自己的坐骑飞入云霄。
“我也出发了,莫,看好他们两个别打架。”瑨儿最后一个登上平台唤来那只大鹫王,坐稳绑好之后,向地面上的送行人员挥挥手,催动着鹫王跳下平台,展翅高飞。
这次行动她谁也没带,就连球球都扔给菲菲帮她照管,菲菲当然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任务,倒提着球球的尾巴脚边蹲着玄墨和如烟站在树下冲瑨儿使劲挥手告别。
金色的鹫王强健有力的双腿在平台的边缘使劲一蹬,张开双翅一飞冲天,带着自己忠实的下属向着远方飞去。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4章
一飞出沃尔特城的范围,就能看到饱受摧残和**的大地,到处都是没有处理的尸体,在这天气渐渐暖和的季节,这将是疫病滋生的温床。
飞行大队第一次执行任务,当然要打个漂亮的战役,瑨儿骑着鹫王飞在最前头,后面跟着成群的追风鹫浩浩荡荡的直飞凯比西,好歹那里有她的一块领地,她总不能让那里毁在魔物的利爪之下。
军工厂的产量有限,生产的武器装备自己的防线都艰难,现阶段根本无力支援盟友,而凯比西没有那些魔法炮也没有足够的魔法师,他们除了购买大量的魔法魔晶石和卷轴以及大量的士兵用肉体阻挡魔物之外没有其他的有效的防御手段。
好在多山的地形阻挡了魔物的前进速度,尽管被翼魔每天骚扰得苦不堪言,但魔物的地面部队没有及时跟上,所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好却也还没有坏到极致,瑨儿的增援部队来的正是时候。
从北边上空过境后,才刚刚越过凯比西的边境,迎面就是一群翼魔过来,背在身上几天没用的枪终于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凭借着与坐骑的良好默契与有效的传令手段,飞行大队以小组为单位随大队不断的变换战斗队形,虽然他们的人数相比起来要少,却打得魔物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只有小股残余分子逃之夭夭。
初战告捷,瑨儿和精灵们信心倍增,清点人数重整队形之后一鼓作气继续向东北方向飞去,瑨儿的新领地艾波瑞亚在那个方位。
天空中的翼魔是打跑了,但地面上的魔物却是密密麻麻,田野里就别说了,除了妖植就是魔物,这大白天的是不会看到满天飞舞的蝙蝠的。
瑨儿抬起右臂做了个手势,身后的精灵也依样画葫芦,于是命令就这样一排排的传下去,直达最后的队伍。
命令传达完毕,瑨儿驱使着鹫王降低高度并减慢速度,同时她从挎包里拿出装着魔法晶石的空间袋,用牙齿咬着袋口的绳结一拉,袋子就轻易的打开了,然后向地面倾倒。
别看每颗魔法晶石个头只有婴儿的拳头般大小,但要从几百米的高空掉下来是能砸死人的,更何况是一百多个这样的袋子像下雨一样的倾倒,地面上正在攻击一个小型城市的魔物被高速坠落的晶石给炸得从地上弹起来。
当然,这样的攻击手段,误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对于那些不幸中招的人类来说,只能是牺牲小我拯救大我了。
飞行大队从那个城市的上空呼啸而过,前后也就十几二十秒的时间,空袭结束后空间袋重新扎紧放回挎包里。虽然瑨儿现在制作这种类型的魔法晶石已经是手到擒来,但像这么大量的制作这可是第一次,她如今又在外面,不知道大本营里的存货能坚持多久,所以能省则省。
离开城市就又进入了山区,山区里的魔物那简直就是多如牛毛,它们吃一切能吃的东西,这些山早就在它们的肆意糟蹋下变得光秃秃的了。
在到凯比西之前还蛮担心怕这些魔物躲在山林中发现不了空袭的效果会打个折扣,既然现在它们已经没有了遮蔽物,那瑨儿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空间袋重新打开,一通狂轰滥炸之下,地面上的魔物直接烟消云散,被魔法化为尘埃。
当几天后瑨儿他们终于飞抵艾波瑞亚上空的时候,凯比西的国都落入了魔物的爪中,魔物们兴奋的享受着这场盛宴,整个城市都是人类恐惧的哀号声,鲜血和骨头架子到处都是,而凯比西的国王一家还有大小贵族早已弃城而逃,在魔法师的接应下,通过传送卷轴抵达了伽西帝国的帝都内城,这才逃得一命。
都城的神职人员则早在当初魔物集中攻击各地神殿时候就已经死伤大半,当时没死的也因为被魔物划伤了身体而中了魔物的毒,先后死去,只有最厉害的大主教带着他们跟着国王一起逃到了伽西帝国,与帝国的红衣主教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那些拥有战斗力的战斗牧师之类职业的人早就随神殿骑士团派到前线去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剩下守卫神殿的牧师数量与魔物比起来又过于悬殊,失败已成定局。
国王出逃,政权陷落,凯比西这个国家算是彻底不存在了,就算以后又重建,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国家了。
瑨儿并不知道凯比西不复存在的消息,直到她把艾波瑞亚里的魔物都清理了一遍之后才收到莫给她的消息。
不过瑨儿可不在乎,她只在乎那些矿山是否有在继续作业,要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飞到这里来。
矿山当然有在继续作业,整个艾波瑞亚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几处大矿山了,虽然那些地方没有安置成本高昂的魔法阵,但瑨儿却在矿区外围用小块的白色魔晶石颗粒围出了矿区的范围,然后在矿区中间的几块制高点上放了几块大的白色魔晶石。
特米里克说了,低等生物的本能反应让人惊奇,所以这些白色魔晶石散发出来的神圣气息应该可以起到驱赶魔物的很好的作用。
事实证明了瑨儿的猜测,她的这几处矿区不说是整个艾波瑞亚,就是整个凯比西也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百姓们知道这里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伽西帝国魔女城主在凯比西的新领地,有不少人或自己或家属在这些矿区里工作,所以当魔物来袭的时候他们就惊奇的发现这里没有魔物的踪迹。
于是消息就这么慢慢的传了出去,附近侥幸逃得一命的百姓纷纷往这里赶,以自己的劳力换在这里生活的机会。所以这里送往沃尔特城的矿石数量会有所增加,原因就在这里,采矿的人多了,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只是这种好事现在也出现问题了,矿区里不养闲人,要吃饭就要付出劳力,但随着逃到这里的人逐渐以老弱病残的人居多的时候,粮食供应就紧张起来了。
但要让瑨儿把矿区里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赶出去以节省粮食,这种事她又做不出来,她自认她还没有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不过,在战事激烈的这个时候,身为领主过来慰问一下,却是应该的。
就在瑨儿在一号矿区与矿上所有的人员享受一顿丰盛的美味套餐的时候,特米里克突然推门进来,让瑨儿大为吃惊。
“特米里克,你怎么来了?”
“大人,前几天发往领地的矿石中矮人检出了超标的不合格率,所以我过来看看。”特米里克走到坐在上座的瑨儿旁边,不卑不亢的说明他过来的原因。
“那你干嘛要在这个时间出现?”
“因为我刚收到报告。”特米里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展开来递给瑨儿,果然是一张检测报告,不需看末尾结论,光是报告中间的表格里提到的数据就足以说明一切。
“辛苦你了,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吧。”
“谢谢大人。”特米里克不会客气,旁边的人也立刻给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下,随后盛有食物的餐具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特米里克边吃边喝边与旁人交谈,看上去非常的正常自然,但瑨儿却始终觉得特米里克的突然出现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单纯,所以她老是借吃饭或者喝水或者与人谈话的时候偷瞄特米里克,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晚饭后,酒足饭饱的众人各自散去,瑨儿也踏着夜色随人流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加西利亚通过魔法师公会发来求援信,希望你能去支援他们。”特米里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瑨儿身后,让专心想心事的瑨儿给吓了好大一跳。好在这附近只有瑨儿一人在,要不然若是让别人看到非得吓出毛病来不可。
“特米里克,不要突然出现在我后面!”瑨儿压低嗓音怒瞪,“加西利亚求援的事刚才在饭桌上干嘛不说?”
“这是刚收到的消息。”特米里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瑨儿。
瑨儿接过,取出信纸抖开,借着走廊上摇晃的烛光草草的浏览了一下,果然是一封救援信,看信上所说,加西利亚现在情势非常的危险,如果再没有援兵出现的话,这个国家也会跟着灭亡。
“我很欣赏加西利亚的莱德曼陛下,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样的战场上。帮我转告精灵,明天清晨出发。”
“知道了。”特米里克转身大踏步的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阴暗的走廊里。
第二天一早,天空才刚刚露出鱼肚白,瑨儿骑上了鹫王背上的坐椅,然后由特米里克施展大型空间传送术,将这支飞行大队直接扔了过去,节省了瑨儿他们在旅途中的时间。
特米里克扭头看着欢送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没有任何感情的微笑。
特米里克身为魔王,他对空间魔法的应用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随便这么一扔,就把瑨儿他们直接扔到了加西利亚的上空。
虽然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在加西利亚的哪个位置,但脚下正在向人类发起攻击的魔物却让瑨儿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研究这个问题,带领着队伍调整好队形,俯冲了下去。
人类用自己的身体组成的血肉防线被魔物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身后的城市即将陷落,人类战士和魔法师们都不免有点焦急和慌乱,只能祈祷有奇迹的发生。
于是奇迹就发生了,空中一只大军用极快的速度从后面俯冲下来,随他们下来的路线,一堆东西从天上砸了下来,一道道的白色光芒陆续亮起,空气中飘散着光系魔法的气息,魔物在这样的气息中无法存活,凡是气息笼罩的范围魔物都化为了尘埃。
在当初前往艾波瑞亚的旅程中,所经历的战事都成为了飞行大队的练习战,空投的准头有了很大的提高,误伤率也小了不少,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让魔物出现混乱,而人类却没受到任何的伤害。
瑨儿带领着队伍直接从人类防线的上空掠过,在空中兜个圈下来冲着下面的魔物又发起新一轮的空袭。
人类的军队看到了希望,士气大增,重整队形再度迎向魔物,而瑨儿空袭了几轮之后看到下面的人类军队已经可以对付剩下的魔物了,于是就又带着队伍继续向远处飞去。
瑨儿的后勤来源于自己的领地,所以她可以长途不间断的飞行和作战,除了休息,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天上,瑨儿笑称骑手们都是空中飞人。
加西利亚的版图不大,绕着这个国家的领空兜上一圈要不了几天时间,虽然各式魔物都有,但在瑨儿他们面前却占不了任何便宜,由伽西帝国的魔女城主亲自领导的空战成了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瑨儿的行为同时提醒了那些魔法师,他们也乘坐着飞毯飞到空中,自身的魔力耗尽了,就扔卷轴,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保护自己的国家。
加西利亚的国王莱德曼为了感谢瑨儿的支援,送给她丰厚的魔法材料,并告诉她沙漠里被灭的那个宗教国家弋利诺尔的地下有丰富的矿产,当年就是为了这些矿产他们才联合了数位土系魔法师改变了地下暗河的流向,截断了水源,使得绿洲群消失,而他们就能更好的开采矿石。
听到有矿,瑨儿顿时两眼放光,在宫里只休息了一晚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手下赶往沙漠,让莱德曼望天兴叹。
瑨儿不是全能魔法师,她不会各系所有的魔法,但她的小机器人魔法兵团会,她让星星在领地里通过模拟她的脑电波打开她的个人空间把她的魔法兵团放进去,然后她在这里再把它们给放出来。
给它们下达了一个“掘地三尺”的命令之后,瑨儿带着大队开始清理环境,将盘踞在弋利诺尔废墟附近的魔物逐一清理干净。
但这里是沙漠,是那些沙性魔物最喜欢的地盘,可它们再厉害也经不起小机器人们用土系魔法掘地三尺,那个魔法当然不叫“掘地三尺”,具体叫什么名瑨儿不知道,这是她在那届魔法大会上偷来的,用来挖掘深埋地下的东西最为合适,所以在挖到矿脉的位置之前,藏在沙子里的魔物倒是最先被挖出来。
瑨儿明明没用魔法,但地面上却弥漫着厚厚一层的土系魔法元素,如此诡异的事情竟然没引起对气息最为敏感的精灵的任何反应,他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在他们的认知里,再诡异的事情如果和瑨儿扯上关系那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叫她是救世主呢,要是和普通人一样,那还是救世主吗?
瑨儿在这边挖矿挖得不亦乐乎,大陆上的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教廷总部所在位置位于南部大陆外海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岛屿上,是个被众多信徒无限向往的岛屿,可是在几天前已经就被众多水性魔物给团团围住。
从岛屿到大陆本土之间的这段海域里到处都是魔物,它们肆意的在海水里畅游,袭击过往的船只。
岛上与陆地上都派了兵力过来战斗,可惜这些人在陆地上作战或许是个好手,但面对海面上魔物们掀起的滔天巨浪,所有的船只都被掀翻在海底,人类损失惨重,没有赢过一次。
赢得了战斗的魔物们终于成功截断了这条海上通道,让那个岛成为了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死岛。
岛上没有农田,只有一栋接一栋的精美华丽的宫殿,虽然淡水不缺,但食物却要靠外面运送,如今生命通道被截,食物供应不足出现短缺。
教廷拿出了储备粮却发现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都是他们天长日久养成的恶习造成他们如今的局面。
一个是他们从来不会储备超过一个月的粮食,这都是他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给闹的,除了越醇越香的美酒,每当本土送来食物的时候,他们宁可把厨房里剩下的食物扔海里喂鱼也绝不吃进肚子里。二个就是出现在南部大陆的这些魔物们,它们的首要目标就是为了截断这条海上通道。
如此两相一结合,教廷的这些家伙们日子当然不会过得太舒适。
眼看着粮食一天天的减少,而救援的船队却一艘也看不到,哪怕是个舢板都不见踪影。
魔物们也都很聪明,它们根本不靠近岛上神职人员的魔法的打击范围,让岛上的那些人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干着急。
神圣魔法里没有像风系魔法的飞翔术一样的魔法,所以这些神职人员们都不能凭借魔法在天空中自由飞行,唯一可以和飞行扯上关系的就是一个类似于风系漂浮术的魔法,可以让神职人员做一些仪式的时候漂浮在空中。
当然,施展这种魔法的等级也和风系漂浮术不一样,风系漂浮术是二级魔法,学好了这个才能学习三级的飞行术。
而神圣魔法中的这个魔法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级魔法,完全就是凭借着自身魔力与地面的反作用力撑起自己好让自己漂浮在空中,在漂浮的同时完成剩下的仪式。
搁在正统的风系魔法师眼里,这就是一个骗人的玩意儿。
其实就算他们会飞,要想从岛上飞到大陆本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距离太远不说,还要防备着来自天上的突袭,毕竟有那个本事可以同时施展两种以上的魔法的人都可算是珍稀动物。
艰难的生活开始了,教皇带领着岛上所有人员在大殿里集合,向神明祈祷,希望用信仰的力量帮助自己摆脱困难。
信仰的力量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长时间虔诚的祈祷下,他们的身体对于饥渴疲劳的感觉变得迟缓,一天三餐逐渐变为了一天两餐、一餐、最后几天才吃一顿。
但这样持续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管怎么节省,弹尽粮绝的日子终于一日日的逼近了。已经一把年纪须发皆白的教皇终下决定,带着所有人突破封锁返回大陆。
回去大陆才有生机这谁都知道,而且大家也都清楚这一趟旅程将会多么的凶险,就算是教皇也不可能带着岛上大大小小几千人返回本土,所以这趟旅程必定要有人牺牲。
留在岛上就大家一起死,突围的话虽然大部分人也是一样死,但实力最强的那一批人一定可以突破封锁,人类就又能在教皇的领导下重新夺回战场上的主控权,赢得最终的胜利。
教皇的神杖别看着和别的国家的国王手里的权杖差不多,做工精巧,镶着精美的珠宝,但其实那是一件神器,可以让教皇施展的魔法得到加乘的效果。没这件神器,教皇也不敢想出这么个主意,带着所有人突围,以牺牲大部分人的生命换少部分人的安全。
能在教皇身边服伺都是信仰绝对坚决的人物,对于教皇下达的命令都会贯彻到底的实行,付出自己的生命还会觉得是件很荣幸的事情。
岛上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突围的命令被传达了下去,高级以下的神职人员、神殿骑士和杂役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向着大陆的方向出发了。
教皇手握神杖站在码头上,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就是这个岛上所有的人员,在黑暗退去,晨曦到来的时候,教皇举起手里的神杖口中大声的念颂着一段咒语,身后的人也跟着一起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念完,太阳也完全跳出了海平面,灿烂的阳光洒在码头上,将教皇及他身后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金色的阳光里,魔法开始发挥作用,教皇凭借着神器的力量让所有人的脚都离开了地面。
仅凭教皇一个人的精神力无法支撑这么大的魔法,因此所有的牧师都要参与进来,他们与教皇一起共同维持着这个魔法,神殿骑士则分布在外围,当有魔物袭击他们的时候,骑士们负责迎敌。那个光罩只能带着他们漂浮,可没有任何的保护功能。
但牧师们的实力有高有低,当精神力耗尽,那个金色的光罩不足以笼罩住所有人时,光罩的面积就会缩小,凡是不在光罩范围里的都将掉入海里成为魔物的食物。
天气渐暖,海面上的风向正是吹往大陆,这群双脚离地的可怜人类只能寄希望于海风能将他们早些吹到目的地。
离开海岛没多远,魔物就出现在了视野里,它们兴奋的嘎嘎乱叫,空中的冲下来,水里的游过来,高达几米的水柱冲天而起,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掉入海中。
教皇咬着牙努力维持着光罩,这个魔法他是主导,他要是松了劲,那所有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幸运之神关照了这位神在人界唯一的地上代言人,海上的风力逐渐加强,强劲的海风将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吹向大陆,逃脱魔物的毒爪。
教皇那边一用神杖,沃尔特城的夏非克立刻就察觉到了,那毕竟是他赐予首任教皇的东西,他当然清楚。
负责监控大陆各处主要战场的莫也发现了教皇的动静,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了在沙漠里拿着挖出来的金矿犯难不知道该派什么用场的瑨儿。
“教皇来就来呗,可怜他一把年纪还不能好好享受晚年生活,要是他到沃尔特城来,就好好招待他。”
有瑨儿这样一句话莫就知道,教皇根本不被瑨儿放在眼里,就算他老人家来了,瑨儿也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有所改变。
“帝国那边怎么样?精灵他们一切还顺利吧?”瑨儿又问了一句,因为她不想让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飞行大队所有成员陪着她在沙漠里晒太阳,于是让他们返回帝国去打击那里的魔物。
“还不错,赢了好几场战争,他们继你之后成为了百姓新的希望。”莫顿了一顿,“当然,功劳算你头上。”
“他们没事就好,每一个精灵都是宝贝,有一个出事我都没法跟精灵女王交待,让他们作战的时候千万当心自己的安危。”
“这恐怕就难了,两道防护手段让他们对自身安全无所顾忌,在天上横冲直撞。要不是他们作战勇猛,也不会得到百姓这么高的拥护。”
“没看出来精灵行事有时也蛮疯狂的嘛。”瑨儿歪着头,想象不出气质高雅温柔的精灵在天上横冲直撞的情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沙漠里的太阳就那么舒服?”
“快了快了,等我再研究一下顺着矿脉还能挖到什么,过几天就回去。”
“等一下……”莫突然回了这样一句,然后就没了声音,瑨儿钻进帐篷里边喝水边耐心等待。
“我想你现在就得回来了,领地里来客人了。”
“谁呀?怎么进来的呀?城门可是早就关了。”瑨儿很好奇,什么人这么有本事能够突破魔物的封锁到沃尔特城来。
“翻山进来的,一身都是伤,已经让人去接他们了。”可能刚才莫半天没动静就是做这个事去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呢?”
“总共有十二个人,其中有风云佣兵团的那五个人,其他的人不知道是他们的团员还是朋友。”
“我这就回去!”顾不上挖矿了,瑨儿立马收拾行李,等到外面的小机器人魔法兵团将地面重新恢复原状后牵着一手牵着鹫王的缰绳一手发动魔法,转瞬间就回到了伽西帝国西边的某个城市,看着距离沃尔特城也不太远,懒得再发动传送,直接骑着鹫王飞回去。
“莫,我已到沃尔特城上空,他们在哪?”瑨儿从德潘城的方向飞过来,想找到赛文他们,但无奈树林茂密,居高临下什么也看不到。
“你飞过了,他们在你身后八点钟的方向,距离你三百米,你最好是从天上下来,飞得那么高可看不到他们。”
“OK。”瑨儿拍拍身下的鹫王,给了它一个自由活动的命令,然后解开绑在身上的背带纵身跳了下去。
“赛文、苏兰、柯顿、恩特尔、洛克,你们在哪?”瑨儿边走边喊,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可比她走路快得多。
“瑨儿!”喊了几声后,瑨儿很快就听到了回音,迅速的奔了过去。
“赛文团长!”瑨儿很开心的看到久别重逢的风云佣兵团,当然对方也很高兴见到她,同时也很惊讶她竟然会来得这么快,他们才刚刚踏入沃尔特城的范围没走多远而已。
瑨儿一下子就扑到赛文身后的苏兰身上,使劲的蹭了两下,然后抬头问,“苏兰姐,恕我直言,为什么我们的每次相遇你们总是这么狼狈?”
风云佣兵团和他们的同伴状况非常糟糕,就像当初瑨儿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一样,所有人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身上一团团的血污,三个重伤的人躺在担架里由同伴抬着走。
“我们一路从魔物的围追堵截中逃到这里,还活着就算走运,不要要求太多好不好?”苏兰笑着捏捏瑨儿的脸颊,看到瑨儿,苏兰满身的疲惫和伤痛仿佛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们是你们的新团员吗?”瑨儿指着苏兰他们身后的那几个陌生人问。
“是啊,这几年里陆续加入进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伙伴。”
“欢迎大家来沃尔特城,在这里绝对安全,大家可以放心休养。”瑨儿冲那几名陌生人摆摆手,一副盛情好客的主人模样。
那几个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多少有些拘禁,别别扭扭的向瑨儿回了礼。
“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城堡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药品,还有丰盛的午餐,吃饱后就请好好休息吧。”
说完,瑨儿打了个响指,佣兵团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腿一软,稀里哗啦的跌倒在城堡的中庭花园里。
早已等在旁边的士兵涌上去,两人一个的用担架抬起来送到城堡的医疗室里,医生和护士细心的将他们全身清洗干净然后将伤口包扎好。
他们是从魔物的包围中冲出来的,所以他们的洗澡水都和别人不一样,为了不让他们有魔化的可能,瑨儿拿圣水给他们洗澡。
至于圣水的来源,当然是从帝都的王宫弄来的,红衣主教和他下面的紫衣主教成天就在宫里做这事,做好的圣水一桶桶送往前线。莫也弄了几桶放在城堡里供瑨儿从沙漠里回来之后研究用,没想到今天给人家洗澡用掉了,下次得再弄几桶。
圣水不愧是能够驱风降邪的甘露,这个澡洗完后,风云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体态通畅,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大家都累了吧,吃了饭就去睡一觉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休息得好伤才会好得快。”三位部长大人齐集在餐厅热情招呼这群客人。
瑨儿眼睛一瞄,特米里克跟个没事人似的站在莫的边上,正在向大块头的恩特尔介绍他面前的那盘煎小牛排。
瑨儿一边笑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一边慢慢的挪到特米里克身边,轻轻拉他的衣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特米里克去一边的餐车上拿酒,瑨儿立马跟上。
“那边现在情况怎样?”
“非常好,仍旧是让人无限向往的天堂。”
瑨儿打了个哆嗦,怎么觉得特米里克说“天堂”这个词的时候,他身边的寒气嗖嗖的,真是怪了,现在明明是夏天嘛。
第十卷 最后的结局 第265章
风云佣兵团在城堡里好吃好喝的休养着,瑨儿天天和他们喝茶聊天,听赛文讲他们分手后的经历,不外乎都是由血和肉组成的故事。
“什么?你们就要走?”瑨儿“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顾不上打翻的杯子,茶水弄湿了她的裤子。
“是啊,现在战事正急,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虽然这里很安全。”赛文连忙安抚瑨儿,苏兰和其他佣兵团的成员也面带歉意的看着她。
“你们又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在一个地方从来不呆太长时间,一等休整完毕就要重新上路。”瑨儿跳脚抓狂。
“瑨儿,这就是佣兵的宿命,永远都在流浪,从不因任何事停下自己的脚步。”苏兰好言劝慰。
“呼呼呼……”瑨儿大口大口的呼吸,总算又重新恢复了镇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所以要麻烦你帮我们准备物资哦。”
“那倒无所谓,写张单子给我就行。”瑨儿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打算再多呆几天?”
“不能啊瑨儿,听说教皇已经突破封锁到了大陆,正在招集勇士呢,为了拯救全人类,我们要去奉献我们的热血。”
“柯顿,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是这里盗贼公会告诉我的,你不知道?”柯顿显得非常的无辜。
“我要知道还会问你吗?”瑨儿一字一句。
柯顿“哧溜”一下溜之大吉。
“算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勉强了,这几天我就会给你们准备好的。”
“瑨儿,真的很抱歉,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却又要匆匆分别。”苏兰紧紧的抱着瑨儿,语气哽咽。
“没事,你不是说这是佣兵的宿命嘛,既是宿命当然就没有改变的可能。”瑨儿反过来安慰苏兰,然后笑着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在这坐,我去给你们准备东西。”
佣兵平常用的东西好准备,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得准备一些非常物品。
五天后,佣兵团的所有成员全部都伤愈,瑨儿那边也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除了一些必备品,另外每人一套由龙皮做成的软皮甲。
她问过特米里克,魔龙的抗魔性可以抵抗魔物的攻击,不论是物理的还是魔法的,都能有效减弱攻击效果,因为她打到的那条龙是条黑魔龙,有着最高防御力的生物。
手里捧着龙皮甲,风云的人下巴掉落一地都没人察觉。
“这真的是给我们的?”这个问题所有人都问了不止一遍,纵使每次瑨儿都给了肯定答案,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给你们的,为了赶着缝制这些皮甲,我特意去找了矮人妇女,她们可是制作防具的高手。”
“瑨儿,谢谢,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心意的。”
“不会忘就好,记得多杀几头魔物,别浪费了这么好的皮甲。”离别在即,瑨儿还在强颜欢笑,这次一别,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也说不定。
“嗯,放心,不会的。”所有人抬头挺胸,只差当着瑨儿的面发誓了。
“行了,赶紧换上吧,我一会儿送你们过去,你们也要小心提防着有人惦记这身皮甲。”
众人呵呵一笑,各回各的房间去换衣服,片刻后出来,瑨儿带他们去了中庭。
明着是她在施法,但实际上是站在旁边的夏非克,瑨儿自己都没尝试过一个人传送这么远的距离,更逞论是将十二个人送这么远的距离。
传送阵的白光一闪而过,瑨儿转头看着夏非克,“你的代言人已经到这个大陆了,想见他吗?”
“不必刻意,只要他拿着那根神杖,迟早有一天他会找上门来。”
“听说他都一把年纪了,我怕就是他想也没那个力了。”
“那他的后继者也会来的。”
“喂,别走啊,你好像不太愿意谈起你的地上代言人。”看到夏非克要走,瑨儿连忙追上去。
“不知道。”
“不知道?”瑨儿懵了,这是什么答案?
“我说了不知道,别再问这个问题了,要是闲得无聊就去找点事做吧。”夏非克的态度有点不耐烦,径直回了屋。
瑨儿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大神在闹什么脾气。
“特米里克,夏非克今天不太对劲,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瑨儿推开特米里克的房门。
“不知道。”特米里克坐在光线明亮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傲慢与偏见》,语气也颇为不耐烦。
“你们两个怎么今天都怪怪的,更年期吗?”瑨儿轻声嘀咕了一句,退出了房间。
“啪!”特米里克手里的书被大力的合上,绿色的眼睛幽幽闪烁,咬牙切齿的看着关上的房门,“更年期?”
“阿嚏!阿嚏!阿嚏!”用瞬移回了自己书房正拿着围棋子自娱自乐的瑨儿连打三个喷嚏。
“感冒了吗?”星星过来摸了摸瑨儿的额头,“体温正常,眼睛也没有充血,鼻黏膜也没有肿,没事,一切正常。”
“可是我觉得有点头晕。”瑨儿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还真有点不舒服。
星星正要再详细检查,瑨儿左耳上的耳机“哔”的一声轻响,莫有消息进来。
“么事?”
“有贵客驾到,赶紧到市政厅的门口来迎接。”
莫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瑨儿把东西一收,拉着星星赶紧出现在市政厅的大门外,站在台阶上翘首以待那位大驾光临的贵客。
“贵客?一个快死的人类老头子而已,凭什么我得站在这里迎接他?”特米里克气愤不平的声音来到了瑨儿的身后。
“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没死,他就是这个世界地位最尊贵的人类。”好久不见的迪温克斯、香奈尔、阿撒亚迪斯和迪亚一同出现。
“你们是我要迎接的贵客?”瑨儿被这四人吓一跳,没听到他们刚才说什么,径直还在那想莫不会搞出这么乌龙的事情。
“你认为我们是这个世界地位最尊贵的‘人类’?”那四个人围着瑨儿,语气非常的不屑,似乎瑨儿说他们是人类是对他们最大的污辱。
“那到底是谁?”突然看到这四个人,让瑨儿的脑袋一下不太灵光。
“我的代言人而已。”夏非克和莫慢悠悠的从楼梯上下来,语气淡淡的,看上去也不激动也不兴奋,好像这位代言人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不过他身上的神圣气息倒是浓了不少,看迪温克斯他们厌恶的皱眉避开就知道这气息对他们来说那比茅坑里的黄金还臭。
“你的代言人?那就是教皇喽!他不是才到这个大陆上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到沃尔特城来了?”瑨儿看着莫。
“谁知道他怎么过来的,也许是有人接应他吧,毕竟他是教皇,只要他有需要,总是能比别人得到更多的帮助。”教皇身上又没有追踪器,莫怎么可能时刻掌握他的行踪,问也是白问。
这话有理,瑨儿接受这个理由。
当莫向瑨儿报警的时候,教皇一群人已经出现在城市繁华地段,并且一度引起了交通的混乱,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士兵护送着他们乘坐马车向这边赶来,所以瑨儿他们没等多久马车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既载货又载人的平板马车当然没有客运马车那么舒适,尽管城里的道路都修得宽阔平整,但教皇下车时的脸色仍旧非常的难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路对他来说太过颠簸。看过去是个清瘦的老人,但身上衣服还干净,手上的那根神杖在阳光的反射下亮得晃眼。
瑨儿几步迎上去,弯腰致意,“教皇阁下大驾光临,欢迎至极,里面请。”
教皇淡淡的看了一眼瑨儿,点点头,并没说话,只是随瑨儿一同步入城堡。
他原本的随行人员在当初突围的时候损失惨重,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后来是在到达大陆后陆续将因神殿圣堂被毁而四散零落的神职人员重新招集起来的。
似乎是故意的,在经过迪温克斯他们身边的时候,那四个家伙面带不屑的冷哼一声,教皇及他身后的人通通面色大变摆出了进攻的姿态,瑨儿捂着青筋直跳的额头想把那四个添乱的家伙给抽筋剥皮。
“通通住手,这里是沃尔特城,不许动武。”不等瑨儿采取什么行动,莫先有了动作,小机器人魔法兵团迅速就位,五系的魔法元素开始波动起来,别说是教皇了,站在这里的人都大吃一惊。
没看出来,这个一直深藏不露的莫部长竟然是个世间少有的全能魔法师!
形势比人强,教皇一行人尽管跟看杀父仇人似的死盯着迪温克斯他们,也不得不放弃要扑上去一决胜负的想法。他们一收手,莫那边当然也就收手,刚才差点引起元素风暴的魔力波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小姐,我需要你的一个解释。”教皇整了整衣领,神杖上的宝石晃得瑨儿眼睛都睁不开。
“夏非克,你来解释。”瑨儿叉着腰扭头大喊,夏非克慢慢的从门后头走出来。
“谁想听我的解释。”
已经七老八十的教皇在一眼看到夏非克出来时,神色一呆,心底慢慢涌上来一种叫做激动的情愫,像是仿佛见到了久未见的亲人一样,多日来的委屈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大人!”教皇老泪纵横,快跑几步,一下跪倒在夏非克的身前。
“起来进屋谈,别在这里丢人。”一个老人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他的随行人员一头雾水,其他人则是事不关己,这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
“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一间宽敞安静的房间好让你们可以静静的谈心?”教皇站在夏非克的右侧,瑨儿从夏非克的左侧伸个脑袋出来。
“谢谢了,会议室就可以了。”
“那我一会儿让人送茶水进去,你们慢慢谈,其他人请先到客房休息。”瑨儿冲大门一招手,从门里边呼啦又走出一大群人来,招呼教皇的随行人员跟他们进去。
教皇跟着夏非克一走,门口的这群人也各自散了,迪温克斯他们跟着自己的老大走了,瑨儿把莫和星星给带走了。
“快快快,把大陆各主战场的画面调出来。”一回到自己的书房,瑨儿赶紧锁门拉窗帘,然后数个投射画面出现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瑨儿站在这些画面前负着双手静气沉思。
“哎,你们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
“最后决战?太快了吧,这还不到一年呢。”
“已经够了,魔界的先头部队魔物大军来势汹汹,人类已被它们弄得元气大伤,再加上后面出现的黑暗法师和高级魔族,人类更是几百年不要想翻身。如此再打下去也没有太大意义,都只是互相消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而已。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陪他们玩游戏。”
“但就算我们想,他们也会这么想吗?”这是莫和星星共同提出的问题。
“去找他们谈谈吧,也许他们肯也说不定呢。”瑨儿这话说得毫不负责任。
“瑨儿,我们一起玩吧,我还没来过你的这个城市呢。”书房门几乎是被人给一脚踹开,迪亚火红的脑袋伸了进来。
幸好书房已经恢复原状,要不然让迪亚这么闯进来那全部都得露馅。
“迪亚,等你把这个门修好了再说。”瑨儿拽着迪亚的左腕甩给莫,莫一把抓住迪亚的左臂,“特米里克在哪里?”
“王吗?刚才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现在他应该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吧。”迪亚一边回答瑨儿一边甩手,同时觉得奇怪,一个全能魔法师的手劲怎么会有这么大,竟然抓得他不得脱身。
“多谢。”瑨儿挥挥手,眨眼消失。
“我带你去木匠那里拿工具和材料吧。”莫微笑着拉着迪亚像好兄弟一般的一道走了。
“我不会修门啊……”远远的还能听到迪亚的嚎叫声。
“特米里克,在房里不?”瑨儿用瞬移直接到了特米里克的房门外,轻轻的敲了三下,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有事?”房门“咻”的打开,瑨儿跟踩到了电线触电似的立刻站好。
“想问你个问题。”
“进来说吧。”特米里克侧身让瑨儿进屋,瑨儿随意的坐在靠墙摆的沙发上,用很自然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房间,只有特米里克一人在。
“说吧,什么问题?”特米里克搬了把椅子坐在瑨儿的对面。
“嗯,我想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你的手下回魔界?”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已经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嘛,其实你完全可以把魔物往人界一丢,然后关上通道继续在魔界过你的快活日子,实在犯不着还派后续部队过来的,夏非克在这里做什么和怎么做都与你无关的。”
“你觉得我的后续部队是因为他派了天使下来我才派下来的?”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一直在找机会与他大打一架,一定要分出谁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不行吗?”
“当然不行!”瑨儿“腾”一下站起来,攥着拳头在特米里克的眼前挥舞着。可惜她那小细胳膊在特米里克的眼里那就跟个还未成材的小树苗似的,只要轻轻的一掰就断了。
“为什么不行?”特米里克好像和瑨儿杠上了。
“因为你们的身份,为什么当初创世神要安排两个神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当然是为了分工,一人掌管白天,一人掌握夜晚。”
“那么,如果你们两个决斗的结果是一死一伤,想过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吗?”
“要么没有黑夜,要么没有白天。”
“理论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一年到头都是白天或黑夜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不可能存在有满足生命生存的基本条件。”
“什么意思?”特米里克皱起了眉头,目露凶光。
“你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不想接受而已。”瑨儿不打算再说下去,站起身,“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接受的话我就安排一次你们的决斗,但前提是你们不能亲自上场。”
“不上战场的决斗?荒谬。”
“这你不用管,只要你答应我的建议,剩下的我会来安排。”
“你跟我一个人说有什么用,他要是不答应,你的计划一样流产。”
“没关系,我正要去找他,相信这会儿教皇应该已经离开会议室去餐厅了。”瑨儿走到门边,门把手已经压了下去,正要开门想想又对特米里克说了一句,“考虑一下吧,不会吃亏的。”
特米里克没回头,只给了瑨儿一个背影。
瑨儿无声的摇摇头,开开门走了。
先去了会议室,那里果然如瑨儿猜想的一样已经空无一人,于是又直奔隔壁的卫生部办公室,结果夏非克也不在他的办公室里,联系莫和星星,他们也都没看到夏非克,最后瑨儿去了夏非克的私人房间,这才找到了他。
“不上战场的决斗?”不愧是双生子兄弟,说的话都一样。
“对,招集一定数量的兵力,在一个足够大的地方决一死战,你们两人作为各自的最高统帅亲自指挥,是输是赢就看你们的指挥技术。”
“怎么论输赢?”
“你们赢了的话,魔王带着所有手下无条件撤回魔界,一切照旧,只需再过几千年让历史再重演一次就是了。他赢了的话,就要允许魔界在人界建立自己的神殿,吸纳信徒,推举属于他的代言人,魔族在大陆行走不受任何限制。”
“那些魔物呢?”
“那不是问题,要处理它们非常简单,他真正气不平的地方不是这些魔物,而是你抢了他的地盘却没能管好人界,当年都是一同受到人类膜拜的神明,凭什么他就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所以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神界和人界而已。”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我并不了解他,我只是通过他的行为反推他的心理变化和过程,所以对他今天的行为我能够表示理解。”
“但这计划你不能只跟我说,他同意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瑨儿嘴角上翘,眼睛闪闪发亮,自信满满的扯谎。特米里克什么时候答应过而且还是迫不及待?
“他都同意了那我要是拒绝就显得太小气了,好吧,我答应就是了,什么时间在哪里?”
“时间不急,总得给你们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人数也不要多,十万人为上限好了,兵种和武器都不限,地点嘛,就选在沙漠里好了,那里场地够大,怎么打都不用担心会把无辜百姓给卷进去。”
“十万人?这可不是个小数,所需的后勤供应……”
“但这是最后一战,无论谁胜谁负,这场战争都将结束,新的家园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好的,我现在去找特米里克告诉他你同意了。回见。”
瑨儿摆摆手,一晃又去了就在同一楼层却是完全相反方向的特米里克的房间,告诉他夏非克同意她的计划,并且还说这一战的结果一定会与上次一样。
特米里克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想也知道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没做过多考虑就一口答应下来。
瑨儿笑嘻嘻的退出房间,摸着狂跳的心脏在自己房间里大喘气。
忽悠两位大神,还真是高风险的工作。
因为要准备最后的决战,大陆各个硝烟弥漫的主战场都停止了战火,凡是在那个沙漠附近的各路队伍纷纷向最后的战场集结待命。
教皇只在沃尔特城休息了两天就离开了,带着干劲十足的表情去为最后的决战召集足够的兵力奔走。
由于教皇有着一呼百应的人气,所以人类军队特别的积极,现在在大陆上大部分的国家政权都已经倒塌,正是乱世出英雄的年代,那些有一定人气的将领都希望能在教皇面前有良好的表现,为他们将来建立新的政权打下基础。
所以这些人都带着自己的队伍撤离了原来的战场,奔向沙漠而来。
就连伽西帝国也没有免俗,虽然这个国家的政权还很稳固,但只有他们才有最好的武器,所以在周围舆论的压力下,利斯陛下也不得不调集人马带着这些武器前往沙漠。
除了这些正规军,另外还有自由佣兵和各个佣兵团,人活一生谁不想扬名利万,更何况战局稳定下来,国内的魔物都已陆续撤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然后就在这些人往沙漠里扑的时候,瑨儿终于从校长那里得到了几经辗转才传过来的卡恩和肖恩的消息,他们当初毕业后在大陆各地冒险时加入了一个佣兵团。他们并不在乎扬名利万,但为了能让这场战争可以早日结束,现在也正热血沸腾的随队伍要去贡献自己的力量。
真是让人吐血的好消息。
瑨儿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桌下的废纸篓里,撑着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发呆。
本来她还想找到他俩给他俩也准备一身装备,但现在他们和自己的队友在一起,很难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就算她准备好了装备也无法送到他们手里,只希望他们在战后能够四肢健全的回来就可以了。
飞行大队撤回了沃尔特城,虽然别人很想把这支空中力量也给弄过去,但瑨儿可不想,她招回并解散了飞行大队,追风鹫恢复自由,精灵们若是喜欢可以拿去做他们自己的私人坐骑。
然后同时公开发表声明,她会以第三方的身份去督战,即使介入战斗也是以第三方的身份,她不会代表战场上的任何一方。
瑨儿的这一个声明也让很多人大为惊讶,她可是百姓心中的绝佳主力,她不出场,那这场战斗怎么打,难道又是像其他的战斗一样用人海战术吗?
不过瑨儿的这份声明倒是让特米里克很高兴,他就不用担心瑨儿用她的力量克制他手下的发挥了。
夏非克是无所谓,除了当年的那场神魔大战,这之后的这么些年,两个阵营的大小战斗也数不胜数,每次都是他的阵营获胜,这次相信也不例外。当然,对于瑨儿不出马的小小失望还是有的。
瑨儿在提出这个计划后就没再做任何事,她把领地交给莫管理,自己跑到精灵城去休假,顺便把球球给拎回来。那个小家伙一直在菲菲手上,即使她已经回来这么久也没来看过她,再见到它时它正和几名精灵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看样子根本就是已经忘了它身为魔宠的职责。
重新回到瑨儿身边的球球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耷拉着脑袋乖乖的跟在瑨儿身后跟进跟出,任凭别的精灵怎么诱惑它它也不离瑨儿半步,努力的弥补自己的错误。
菲菲时不时的粘过来想让瑨儿带她去决战现场看看,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带小孩子去,瑨儿每次都是一口回绝。但缠得烦了,最后答应事后给她看魔法录像,这才让耳根子清净起来,好好的享受了一个难得的假期。
一日,正在训练玄墨和如烟用敏锐的嗅觉寻找埋在地下的物品的时候,收到特米里克和夏非克发来的消息,队伍集结完毕,决战将于三天后开始。
瑨儿摊开双臂,放松身体四仰八叉的往柔软的草地上一躺,在等待了三个月,从夏天等到了秋天,最后时刻终于到来,赶紧结束吧。
瑨儿带着球球去向精灵女王辞行,然后再去向矮人族长爷爷告别,最后去向兽人的肯巴王说再见。
尽管瑨儿只是单纯的向他们一一告别,但每次却都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尤其是精灵女王,抹着眼泪跟她挥手,好像她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
第十卷 第266章 离去
无左无右,在觉得自己是头上脚下的体位时,也可能马上又会反为自己其实是头下脚下,毫无任何的空间感。
"这是什么狗屁地方。”因为没有空间感,同样地也没有时间感,瑨儿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没有色彩。没有风景,安静得没有一丝人声。不见一个鬼影的地方到底呆了多久。
正烦的要发躁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非常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好。”
瑨儿努力睁大眼睛四处寻找。无果,这里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不知道位于几次元的空间。
“你是谁?”
“我是这个时间地创造者,他们都叫我创世神。”
“你就是那个创造了一个新世界,制造了两个孩子,然后就拍拍屁股跑路的那个不负责任地老头?”
“不负责任的老头?”那个声音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这样评价他。
“难道不是吗?”瑨儿振振有词,“你创造了两个孩子,却没有好好教育他们,还放任他们不管,没有管束地他们于是就三天两头的打架,结果搞得民不聊生,百姓受尽苦难。养不教,父之过,你难道不知道吗?”
“如果是因为这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才会回来弥补我当初犯下的错。”
“弥补?你打算怎样弥补?”
“他们会打架的原因是他们是最直接的对立面,可是人类却不单纯可以以黑白来区分的种族,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一种中间状态,但这个世界除了黑就是白,他们没有第三种选择,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看来你非常的清楚,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怎么做?当然是给他们第三种选择就好了啊。”那个声音隐隐有一丝笑意流淌出来。
“那这和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呢?”瑨儿这话一语双关。
“因为我要寻找最合适的人来做这项工作,所以我到各个地方去旅行,看到了很多美丽的星球,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可惜我计算失误,她没有完成任务,于是我又开始找第二个人,这次总算是成功了。”那个声音的得意已经遮掩不住,瑨儿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那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你要怎么处理那个人呢?”瑨在暗暗咬牙,她算是弄明白当初家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个神秘的二次元空间了,八成就是这个创世神搞的鬼,就为了寻找最合适的人选。
“人类不能一直夹在那两个主神的中间,而那两个主神也不可能光靠一场战争就让他们的恩怨彻底消除,人类需要属于他们自己的保护神,我给那个人的奖励就是赐予神格,做这个世界地第三位主神。”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你愿意做这个世界的第三位主神,永远地保护人类吗?”
“不愿意!”瑨儿的声音铿锵有力。
“为什么?”创世神非常的吃惊。
“因为我不属于这里。你私自剥夺我与家人相处地时光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苦力,别指望我还得给你打一辈子的白工!”瑨儿越说越有气,嗓门也大了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商量。那你想怎样呢?”
“送我回家!既然你能把我弄来,就一定可以把我送回去。”瑨儿瞪圆了眼,寻找着那个声音的确切位置,仍旧是徒劳无功。
“可是……”那个声音很为难,“这个世界与你的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虽然我可以送你回去,但你的家人朋友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做主神吧。”那个声音听上去非常的郁闷。“我实在不想再去找第三个人了。”
“没关系,我愿意赌一把,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怪你。”
“决定了?”
“这是早就决定了地事,既然是你把我从地球弄来的,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那些外界的评论不会影响你对我的判断。”
“没错,我不光调查了你,还调查了你的家人。最后才选中了你。”
“那你真该庆幸不是我哥过来,他们可不像我这么温柔。”
不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有没有真实的身体,否则此刻一定是汗流浃背吧,瑨儿的那些兄长们可个个都不是什么善类啊,否则也不会挑她了。
“怎么样,决定了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还是不要走吧,你在这里也这么些年了。有了自己地基业,真打算全部放弃?”
“钱财不过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至于朋友,你认为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真“的会有共同语言吗?”
那你的魔宠呢?那么可爱的小狐狸,等它这次进化完它就是名符其实的圣兽了,充满混沌气息地圣兽,配你正合适。”
“我从不认为它是我的魔宠,当初会捡它也只是认为它与我同病相怜而已,现在它长大了,分手地时刻也到了。”
“正是有你这样的主人,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只最不像魔宠地魔宠……”那个声音也在磨牙,而且磨的声音还挺大。
“好了,不要再说废话了,送我回去吧。”
“唉,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打算什么时候走?”
“给我三天时间,我先回去料理后事,三天后的凌晨,我在天台上等你。”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送你回地面。”
球球这次的进化速度很快,当瑨儿在和创世神讨价还价的时候,球球已经进化结束,正式成为了傲视天下气势非凡的圣兽,而且外形也发生很大的变化。
虽然仍旧是狐狸的形态,但那生色彩鲜艳的皮毛却变成了会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灰色,要不是额头上的那个魔法阵依然存在,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只和别的
第十卷 第267章 尾声
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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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凌家地宝贝重出江湖。”在几十亿的茫茫人海中,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几个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人也在利用未来一连串的好戏上场,有些心急的甚至已经开始给航空公司打电话定机票要去看宝贝了。
而在那个遥远的不知名的空间里,一光一暗的两位绝美帅哥站在虚无的空间里逼迫着某个不负责任的老头。
“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我没有把她弄哪去,只是遵从她的决定送她回家而已。”
“我调查过,这里根本没有她所说的延续了几千年的民族,也没有像她一样黑发黑眼的人,她的家到底在哪里?”
“她没有骗你,她的确来自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度,只是那个国家不在凯玛大陆罢了。”
“那你到底是从哪把她弄来的?”
“她都走了,何必再问呢."
"哼,走?哪那么容易!丢下一个烂摊子,自己倒是跑得快,不把她找回来抽筋扒皮誓不罢休。”一个冰紫色眼睛的帅哥咬牙切齿的捏着两手骨节咯咯作响。
“你们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她只是一个过客,任务只是来把偏离的轨道重新推倒正位上,走都走了,何必紧抓着不放呢。”
“父神,这可不行啊,她这一走不要紧,人界可就乱成一团了。”金蓝色眼睛的帅哥温文尔雅的笑着。
“那你们想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想让她回来解释一下。”
“这样啊……”那位无良老头沉默一下,才又继续开口,“可是我当初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她的,而且我才刚回来,你们不会让我又跑一趟,那里很远的。”
“没关系,父神,您告诉我她在哪,我们去找。”
“真的要去?”
“老头,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是一定要过去的,我的魔界还没恢复元气呢,她还得去给我做农民。”冰紫色眼睛的帅哥慷慨激昂振振有词。
“不行,那个世界与这里完全不同,那里有那里的发展规律,你们 不能去。”
“她还不是到这里来了,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到那里去?”
“……”
创世神沉默良久。
“如果你们执意要找她回来的话我也不阻拦你们,但有条件。”
“老头快说,什么条件。”冰紫色眼睛的帅哥很没有耐心,因为他的态度,他身边的同伴已经扔了无数个白眼给他。
“我会给你们新的身体,并改变你们的相貌并且封印你们的力量和记忆,你们必须凭自己的能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并且只有当她叫出你们的本名是你们才能恢复力量和记忆。”
“什么?封印力量还无所谓,封印了记忆,那我怎么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两位帅哥不答应。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很奇妙的,他们对这种相遇有个美丽的词汇来形容,叫做‘缘分’,而‘缘’与‘分’却又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他们称呼这两种状态为‘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们能否与她相遇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两位帅哥脑筋一阵打结,创世神说的这段话对他们来说难度大了点,不太能理解。
“老头,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过去了之后,能不能找到她还得看我的运气?”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创世神有些叹气,真是两个笨孩子,果然需要再教育。
两位帅哥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一点头,“可以。”这会儿两人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们先回去完成你们的本职工作,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秩序。没有了魔宠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短短百十来年的寿命,祝你们好运。”创世神笑得很奸诈,幸好他的脸没让那两个孩子看到,否则一定会察觉到这是他故意的算计。
好不容易找到的第三位主神人选,怎么可以让她这么轻易的就跑掉不回来了呢。
冲着这片虚无空间狠狠的一瞪眼,这两位帅哥化做光点转瞬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光点又返回这里,然后划做两道流星消失在天边。
地球的夜晚,瑨儿站在自家楼顶上和家人朋友们一起观赏绚烂的流星雨,流星一颗接一颗的划破天际,下面的人群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赞叹。
突然一阵惊呼,有两颗特别大特别亮的流星从天空中降临,带着耀眼的光亮转瞬即逝,消失在了墨蓝色的天际。
遥远到不知道多少光年的陌生空间,一个无良老头正在计算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就在他得意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让他脸色大变。
“糟了!她并不知道他们的本名是什么!!!”
“……”
(全文完)
番外 利斯殿下的回忆录
我叫利斯,是凯玛大陆伽西帝国的王子,未来的国王。
因为母后生病急需一种草药,于是我通过佣兵工会发布了一个任务,可是我不想在皇宫坐等,干脆带了一些手下千里迢迢赶到我国南边的边境小镇斯普镇,小镇外的魔兽森林里有我需要的草药。
接下我这个任务的佣兵很多,可是没有一人能顺利完成的,因为龙灵草生长在森林深处,那里有众多的高级魔兽,想要平安的进出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足足等了一个月依然没有任何的好消息,失望越来越大,就在失望的心情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候,我的随行法师卡普带给我一个消息:有一个年轻女孩在佣兵工会出售一枚火系魔核,手上戴着一双红角蟒皮制成的手套。
那魔核我们不感兴趣,倒是那红角蟒皮却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红角蟒是火系八级魔兽,只有森林深处的温泉附近能找到。皮厚,不惧物理攻击,一般的武器很难留下伤口,只有持魔法剑的魔剑手可以一战。而一旦被它缠住身体,它那强有力的身躯会将猎物全身的骨头绞断,使猎物很快窒息死亡。
据卡普说,那女孩身披斗篷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可是从手套的大小来看她的手一定非常的纤细小巧,不像是有能力能猎捕到红角蟒的人。
于是我们猜测在这女孩的身后必定有一支实力强悍的队伍。幸好卡普在付钱的时候在他的钱袋上留下了一个追踪魔法,于是我们知道了这女孩在城里的行踪,可是当我们要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我们倍感失落。
可是伟大的光明神是保佑我们的,十几天之后真的有好消息传来,龙灵草找到了!
完成任务的是一个叫风云佣兵团的队伍,他们深入森林深处,几经生死采来了龙灵草,而且他们这支队伍竟然和卡普以及当地佣兵工会的一位叫法林的工作人员相识,他们二人以前竟然也是这个佣兵团的成员。
而在队伍中,有一位长相特殊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黑发黑眼,五官也没有我们立体,身材瘦弱不堪好似贫民,与我们一般意义上的美女相差甚远,就连普通相貌的女孩子都比她漂亮。卡普见到她时本怀疑她就是那天的女孩,可是在用言语试探一番后却打消了这个疑虑。
后来,在与佣兵团的谈话中我们得知,他们能平安回来全靠了这个叫瑨儿的女孩,而她带给我们的第一震撼就是她竟然在那个危险重重的魔兽森林深处独自生活了两个月!
我很难想象她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我并未发现她会任何的魔法或武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她做到了谁也做不到的事,凭借的是什么我无从得知,因为她从不与我交谈,而佣兵团的团长赛文也不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得到了龙灵草我就踏上了回程的旅途,因为我当时是轻装出发,手下带的不多,而路上却会遭遇不少危险,因此我决定聘请风云佣兵团与我们一同上路。
她似乎有意的与我保持一定距离,她与其他人都能友好相处,可是在面对我时总是礼貌而疏远、淡漠而疏离。我对她越来越好奇,不光是她的来历,还有她完全不同于我们这的行为,语言也很奇怪,虽然她说的是凯玛大陆的通用语,可是发音很奇怪,像是刚学说话不久,而且有时还会蹦出几个我们没听过的词语。我开始猜测她的成长环境,想象什么样的环境能造就她这样的人。
在峡谷中我们遭遇臭名昭著的恶狼盗贼团,以少敌多,我们全无胜算,可是在我们双方尚在对峙的时候她已经悄悄的抢先出手了。
有了她的帮助,没多长时间战斗就结束了,我们这边无人伤亡,对方却是全军覆没,凭的只是一种叫做“软筋散”的药粉。
没想到她竟然有做药师的天分,可是这个职业是最低贱的职业之一,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她选择从事这份职业,我觉得挺可惜的。
后来我们进入草原,她提醒我们要注意盗贼的陷阱,我第一个站起来响应。后来我曾问过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做,结果没有结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着相信她就好。
结果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却是一个盗贼团也没碰上,平平安安的抵达德维尔郡的旁波镇,我们将在这里休息一夜。
哪知没过多久,出去逛街的瑨儿和佣兵团的另一位女魔法师苏兰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告诉我们一件不好的事情。于是立刻有人出去打听消息,片刻后返回说那贵族青年是城主的侄子。
那人我也听说过,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最喜欢拐骗良家妇女与他上床,在百姓中的名声非常的不好,可是在贵族圈子里他却是个名人,他猎艳的手段是其他人争相学习的技巧,甚至有人和他打赌在一个月内能玩弄几名处女。
城主随后带人前来兴师问罪,甚至要把我们所有人全部带走,却被卡普三言两语给打发了,那城主纵使再嚣张也不敢与皇家侍卫过不去。
后面的路程自是一路顺风,只是沿途的大小官员迎接护送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行程。
回到皇宫后,我立刻把龙灵草交给我国唯一的光系大魔导士帕丁大师,可是母后在喝过药之后只好了几天就再次的旧病复发。
看到母后受病痛的折磨我很难过,我隐约猜到母后的病可能与她要我娶表妹萨琳娜有关,因为我不想娶她,我认为我的妻子应该由我自己来选择。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她生病我也不好过,可是对于她的病我们却束手无策。帕丁大师用尽办法也查不出母后的病因,龙灵草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在向父王报告这段时间的经历时,有意无意的多次提到了她,于是父王决定派人请她来试试。听到父王的决定,我心头一亮,觉得这回一定可以成功。
我就是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心,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也许就是因为那“软筋散”的缘故吧。
后来她来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竟然让她说出了母后的一些症状,看母后当时震惊的表情我们知道她说对了。
根据她给出的建议,我们改变了母后的饮食,添加了大量的蔬菜水果,减少了她对肉类的需求。此后十几天,母后再没发病。
本来我们以为这样持续下去就没事了,却不料母后再次发病,于是我们紧急召她进宫。
看得出她对母后的病也有些头疼,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眉头紧皱。看她那样子,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让她回去算了,她不适合愁眉苦脸,那会破坏她从容淡定的气质,我不喜欢那样。
终于她犹豫的给出了一个方案,用草药,那种只有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才吃的东西。
父王同意了,同时提出要她住在宫里就近照顾。
我看得出她答应得并不情愿。
她的药颜色不好看味道更是糟糕,但却很有效,母后吃了一个月再未发病,而且人也变得漂亮了许多,仿佛青春又再度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很感谢她。
后来开学的时间到了,她因为被六星炼金术士埃尔特评定为“最有潜力的炼金学徒”而受到特别照顾,独自一人住一栋独立的别墅式宿舍。
我虽然在宫里却依然在关注着她的消息,知道她做出了好些有趣的玩具给同学们,在游戏中让他们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只要他们能坚持下来,那么当他们毕业时他们会成为有史以来身体最为健康的一批魔法师和炼金师。
她真的很聪明,她做的每件事都蕴含深意,旁人无法理解,只能等她自揭秘底,而结果往往是让人意想不到。
新年的烟花卷轴就让全帝都的人大开眼界,而她“最有潜力的炼金学徒”这个称号也流传开来。
哪知好景不长,新年第三天旁达莱郡宣布独立,战争一触即发。
对于是否带她参战我一直处在矛盾中,她对外伤的治疗很有一手,当初重伤濒死的风云佣兵团就是在她的治疗下才恢复了健康,带她随军出发的话伤员的生存率会大幅提高。可是她毕竟不是军队中人,我怕她受不了这个苦,当然,我也不想她受这个苦。可是和其他人商量的结果都是带上她会比较好。
于是父王亲自签发征召令,让她随军出发。
我本以为她会发通牢骚,可是她没有,拿到召令之后她就开始积极的做准备。
她很懂事。
出发后,我一直都在想办法与她拉近距离,可是效果不大,她对奇拉德都比对我亲近,这让我有些嫉妒。
我很想问为什么,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怕我问了她会彻底的远离我,让我好不容易与她拉近的一点距离前功尽弃,我不敢冒这个险。
当我们开战后,她处理外伤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明得多,而她用掺了龙血的墨水制作的卷轴威力更是惊人,伤员的死亡率控制在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那些本来并不看好她的军团长们都开始庆幸,带她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比达莱斯妄图以一个郡的兵力来对抗一个国家,他的愿望当然不可能实现,就算他把旁达莱郡的归属权交给了我国的死对头凯比西帝国也一样,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因此我们在每场战斗中都是以优势兵力速战速决,逼迫他把所有兵力全部收缩,让最后的总决战提前到来。
她本来一直都是在后方处理伤员的,而我们的敌人并不是笨蛋,他们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对我们的重要性,于是派了刺客。可惜没有一次成功的,让我们为那些可怜的刺客们默哀。
最后一次的刺杀让她从后方走到了前面,萨尔多派了四万士兵来攻打旁达城,局势如此的紧张她依然是那么的从容不迫,只是两样药剂就让敌人丢盔弃甲逃回国内,而叛贼比达莱斯也被我们顺利逮捕。
我们大松口气,开始欢庆胜利,却发现她即使在这这种热闹的场合下也没有太兴奋的表现,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故。
我很想走过去和她交谈,可是我是统帅,我被将领们围着走不开身,奇拉德也一样,我们只能看着她一个人站在一个角落里,手里端着杯酒轻轻的抿着,安静的注视着喧闹的人群。
我突然觉得一阵心慌,我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在战时,她这样的表现可以稳定军心,可是现在是庆祝的时候,这样的她让我觉得她会离我远去。
我开始辗转难眠。
为了试探她的心意,我同意做尤娜的见证人,结果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尤娜虽然是大剑士级别,可是在她面前她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输得很惨。她对敌从不留情。意料之外的是她对我的态度回到了最初,甚至比最初还不如,就像一个陌路人。
我想我快疯了。
心在微微的疼,我从来不曾如此在意一个人对我的看法,我是王子,这个国王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向来都是别人看我的脸色,我从来不必看人家的脸色,可是现在我却要看她的脸色,她开心我就开心,她不高兴我也就不高兴。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她一定恨死我了,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尤娜的请求,让那些军团长们去就好了,我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为什么要去试探她的心意。
我完全就是自找苦吃。
我期望在欢迎宴会上见到她向她解释我昨天的行为,可是我没看到她,只有卡恩和肖恩在场,于是我装作无意的向他们问起她,他们说她旅途劳累,想好好休息。
我不禁苦笑,旅途劳累?想来是要避开我,昨天的事真的让她生气了。
想了想,我让人去问尤娜,她为什么会定那样一个完全不公平的赌约。她开始什么也不说,问得急了才说是想让家族摆脱困境,才接受别人的建议。而那个给她建议的人是谁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来,我们只好作罢。
七天后的庆功宴让我再次看到了她,她对我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我已经不敢再靠前去了,只好推奇拉德,他没有参与上次的事件。
“见证人只对决斗的过程和结果负责。”这句话让我活了过来,我知道她是聪明的,我不该怀疑她的智慧,那是对她最大的污辱。
就在我想与她再拉近一点距离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危机降临在了我的头上,我不敢告诉她怕她鄙视我,我也不敢直接去找斯瑞,那小子现在已经完全的倒向她那一边,他若是知道的话她也一定会知道的。于是我让奇拉德转了几道弯间接的去向她打听解决办法,她没有怀疑,将答案说了出来。
强行堕胎这事太残忍,就算我想做别人也不会让我做的,可是我不想和萨琳娜在一起,因为她说过近亲结婚后患无穷,我不想承担这个风险。于是我拿出了以前就准备好的东西让萨琳娜对她以前做的一件事无法自圆其说,婚礼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为了以防万一,怕她出事,我特意抽调了我的侍卫们去暗中保护她,并且为了不让她察觉每隔几天就换一批人。
建国日那天,我们邀请她参加王室祭奠仪式,结果在返程的时候她失踪了,这让我心急如焚,面上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暗自祈祷神明保佑,让她能平安回来。
当天晚上的烟花表演让来参加建国日庆典的外国友人和帝都百姓全都如痴如醉,那灿烂的烟花在帝都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我与他们的位置很近,看到他们脸上惊愕的表情让我小小的得意了一把,我很庆幸是我们发现了她,让她留在了这里。
我千防万防最后还是防不胜防,她去做任务,侍卫们跟不上,于是出事了。
一共有三拨的人攻击她,都是杀手工会派出的,至于结局,我们都想得到。
父王勃然大怒,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这事最大的嫌疑人是谁,可是没有证据,杀手工会为了自身的声誉着想是不会提供客户信息的,只能由我们自己查。但对方也不是笨蛋,做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亲自去做,肯定是找的别人。我们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找出证据来救她出水火。
帕丁说她的才华绝对不限于炼金术方面,不如趁此机会让她出去多磨练一下有助于她的成长,我赞成这种说法,但我内心却是舍不得,她才刚回来不久,还没好好休息又要走,而且能让她去哪呢?依她的性格,到哪不都得被人欺负吗?
奇拉德出了主意让她去沃尔特城,我当时就发怒了,奇拉德是知我心思的,他竟然出这样的主意难道想害死她吗?可是接下来奇拉德的解释让我又释然了,她是辛兰皇后的族人,辛兰皇后是精灵族的贵宾,让她去那里也许可以得到精灵的庇护。虽然那里山贼横行危机四伏,但相比目前却是要安全得多。而且她一旦离开帝都,杀手们要找她也不太容易。倘若他们前往沃尔特城等着她自投罗网那恐怕他们都是有去无回。
我再舍不得也只能同意他的这个主意的确不错,我必须要正视她即将离开我的事实。
当父王将她召进宫去进行受封的时候,我知道她终于要离开我了,我将不能再看着她给我们大家制造惊喜,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站在阳台上遥望学院了,因为那里不会再有她。
她离开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我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每当想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就心就像揪起来一般的疼,我是多么的不想让她离开,可是我保护不了她,我第一次如此的恨自己,明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却无法提供庇护。
我心里痛苦,却无法发泄出来,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却依旧要如往常一般的生活和办公,沉重的压力压在心头挥之不去,可是又偏偏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会给她惹出什么事来。
终于临别的日子到了,我依约和奇拉德准时赴约,尝到了她的手艺,那是无以伦比的味道,宫里的厨师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让我回味了好几天。
当我见到那神奇的传送盒时,我的心就像鱼又回到了水里般,她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我早知道的。这里有她的牵挂,为其他人她也不会断了联系的。
沃尔特城是被放弃的土地,是帝国的禁区,因为它背靠黑暗山脉,传说是黑暗一族最后出现的地方。但是那是也是土地肥沃的地方,只是因为当年的一场各种族之间的战争使得那块土地被彻底的放弃,最终成为山贼强盗土匪盗贼的天下。
山贼不可怕,以她的行事手段那些山贼到最后一定会被收拾掉,但是要让那沃尔特城重新焕发生机却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虽然她很会赚钱,却也不见得有这么多的钱。
可是我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于沃尔特城目前的状况并没有太多的介意,相反倒是满怀期待,本来还在担心的我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她是聪明的、智慧的,她的想法没有人能理解,同样的也从来没有能难倒她的问题,也许她就满意于沃尔特城的现状也说不定。
第二天是她上路的日子,我没去,因为她要走的缘故让我讨厌起了离别,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我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西边,她将从西门出去。后来稍晚一些的时候我知道送她只有她的同学,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去的,想必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吧。
于是我又开始期待,期待她给我带来更多意外的惊喜。
番外 无题
(
虫子手拿一卷纸,身穿导演背心头戴贝雷帽,慢慢的走到瑨儿身边,“你看看,最近搞什么,演技越来越差,之前抱怨没有帅哥现在给你安排了两个超级BT的还是老样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换女主角了。”
瑨儿双手掩面盈盈欲泣,“导演,不要啊,我还指着这部戏的片酬养家糊口呢,我上有八十老人下有黄口小儿,都等着我带钱回去买米下锅呢。”
“亲爱的,不要难过了,导演不要你还有我呢。”一位银发紫眸的帅哥走了过来,轻轻的揽她入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的安慰。
另一位短发帅哥也同时走过来,牵着瑨儿的一只手放在唇上细细亲吻,“宝贝儿,跟我走吧,我用钻石给你做拖鞋,用红宝石给你做水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准备。”
瑨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闪着盈盈泪光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阵微风吹过,柔弱的肩膀不自觉的缩了缩,更显我见犹怜。
两位帅哥瞬间石化,心头间掠过层层波纹,一荡一荡的扩散开来。
“可是,我不能和你们走,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我必须得和他们在一起。”瑨儿狠心扭过头,同时收回双手,走开几步。
“不!”被心仪之人拒绝,两男心中痛苦难耐,可是又不敢再走上前去,怕她再次躲开。
此时明明是初夏时节,微风吹拂,让人沉醉。可是这两人却只觉得是身在极冷的冰芯中,寒气入骨,让人难以忍受。
“CUT!”导演虫子跳了出来,“好,非常好!三位辛苦了,我们的戏终于可以杀青了。”
番外 圣诞快乐
(9)
魔王手持皮鞭,不怀好意的盯着被绑在床上的虫……
“你……你……想……干嘛?”虫子牙关打颤,想缩起来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王越走越近。
“亲爱的作者大人,圣诞到了,我辛苦了这么久您难道不想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可怜的员工吗?”魔王微笑着,如水晶般剔透的淡紫色的眼眸焕发着让人沉醉其中的光彩,虫子深深陶醉其中。
“……啊,你说什么?”因为过于陶醉那醉人的光彩,倒霉的虫子没有听到魔王大人的话。
“和我说话的时候竟然敢开小差?!”魔王的微笑变为狞笑,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作响,吓得虫子一个劲的颤抖。
“魔王大人,有话好说,不要使用暴力,这和您的身份不符。”虫子吓得冷汗直流。
“好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堂堂一界魔王,去做管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跑来做审问的工作,我的身份早就不符了。”魔王怒火上升,已经隐约可见他头顶在冒烟了。
“哎哟,好说好说,让你去做管家也是为了让你能和主角沟通一下感情嘛,况且这事也是你自愿的,怎么能赖我哩?”虫子矢口狡辩。
“沟通感情?这一卷都结束了我和她半点感情也没进展,中间还冒出个竞争对手!你说,你要怎样赔偿我?!”不提还好,一提,魔王大人的火气更旺了,鞭子“唰”的一下就抽了下来,直接将床头一侧的装饰性的雕花床柱给削掉一截。
虫子手脚被缚避无可避,只能闭着眼睛感受那鞭子以音速掠过自己身旁,带起一阵恼人的啸叫声。再睁开眼时,冷汗已将身下的床单浸湿。
“那你想怎样?”经这一吓,虫子反而镇静下来,不再害怕,而是直视魔王。
“什么?!我在这说了这么多浪费这半天口水你竟然还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唰!”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另一侧的雕花床柱也宣告阵亡。
“好吧好吧,看在你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就放你们的假,你们俩个好好的去玩玩吧。”虫子讨饶,不能再惹那个大魔头了,要不然,他再来一鞭子的话,自己就得被腰斩了。
“算你识相。”魔王大人收起鞭子满意的离去,可怜虫子依然被绑在床上拼命挣扎喊破嗓子也无人问津。
好不容易,在虫子被孤单的留在那张破损的雕花大床粒米未进的过了一天一夜之后,从公文中脱身的魔王大人才终于想起虫子的存在,当虫子历经一天一夜的辛苦磨难之后终于又活着看到了太阳。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
在见到太阳的那一瞬间,虫子突然成了一名诗人……
“怎么样,虫子大人,休息得如何啊?”魔王大人高高在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已无力站立的虫子。
“不错啊,休息得蛮好,自打这小说开始以来就没睡得这么好过。”虫子也不甘示弱的回道。居然敢不闻不问的把她扔在一个破房间里,哼哼,也不想想她才是作者,你一个小小的魔王算老几,敢威胁她,哼!
“那就好,现在是不是要好好安排一下我和主角的约会了?”魔王狞笑着。
“是是是,一切都安排好了。”虫子点头如捣蒜。
“很好,下去吃点东西吧,你看你这么虚弱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魔王大人虚伪的关心了一句就立刻闪人消失不见了。
可怜的虫子还得一步一步的捱出这千余平方米的大厅向那远在天边的餐厅进行她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当魔王大人正在憧憬与主角的美妙约会时却不知已经中了虫子的万年诅咒以报复饿了她一天一夜之仇。
将自己重新洗刷干净换了身新衣服的魔王大人兴高采烈的离开魔界来到城堡,正要去向自己的亲亲爱人问声好,却见她已经脚步匆匆的向着自己奔来。
“亲爱的,你是来迎接我的吗?见到我你开心吗?”魔王大人心花怒放,伸开双臂打算给自己的小心肝来个甜蜜的拥抱。
“亲爱的魔法大人,见到您真是太让我高兴了,您来得正好,为了等您我已经期盼了很久了。” 瑨儿一个急刹车,停在安全距离之内,让魔王大人的拥抱捞了个空。
“你真的这么想我吗?我真是太高兴了。”虽然不高兴没抱到自己的甜心,但是听到她这么说魔王大人也是很感到兴奋的。
“是呀是呀,我第一次发现没你不行啊。”拽着魔王大人的衣袖,瑨儿连拉带拽的将魔王拖向一个房间。
“亲爱的,你这么急切的需要我吗?”
“是呀是呀,没有你我真的很难受啊。” 瑨儿头也不回的连声应道。
魔王已经完全陶醉其中,根本没有察觉瑨儿的反常,以往从来在她嘴里是听不到这种话的。
瑨儿带着魔王来到一个房间前,推开房门,一声声欢快的笑声就传入两人的耳中。魔王探头一看,里面竟然都是些六岁以下的人类孩子,数一数竟然有20多人,其中有一半屁股上还都挂着尿布,他们在这30余平方米的房间里愉快的玩着游戏,笑声正是他们发出来的。
“亲爱的,你带我到这个房间里来做什么?”这个房间里在他们进来之前没有一个大人,虽然很高兴可以和自己的宝贝儿单独相处,但若是没有这些烦人的小东西魔王大人会更加的满意。
“亲爱的魔王,您难道不觉得他们都是些可爱的小家伙吗?”
“哦,当然当然,他们是非常可爱的小东西。”魔王满脸堆笑的点头称是。
“你看,今天是圣诞,大家都很忙,他们年纪这么小,正是需要大人照看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是不是?”
“是的,你说的很对,的确不适合让这些小家伙们在没有大人的照看下独自玩耍。”
“看得出你也很喜欢他们,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照看他们?”
“和你一起吗?当然,当然非常愿意。”魔王除了点头已经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了。
“那么,你先陪他们玩一会儿,我去给他们拿点糕点,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你去吧,有我在他们会好好的。”魔王边说还边把瑨儿往门口送,“路上慢慢走,当心别让茶水烫着自己,否则我会心疼的。”
“好的,一切就摆脱你了。”说完,瑨儿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魔王在后面目送至瑨儿身影消失才恋恋不舍的关上房门。
可是,魔王会带孩子吗?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探讨过,所以无人知道。可是今天,魔王大人却必须得照顾一帮小萝卜头,这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让他一时感觉十分新鲜。
站在孩子堆里,魔王显得有些鹤立鸡群,而孩子们只顾玩自己的,对这个陌生的大叔是连正眼都不瞧的。
魔王看了一会儿,觉得带小孩也不是件什么很辛苦的事嘛,看这些小家伙们多听话,不吵不闹。
本来他不这样想的话还什么事也没有,他这才刚想完,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
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让魔王吓了好大一跳,东张西望的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放在墙角的摇篮,里面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男婴正在嚎啕大哭。
“哟,小乖乖,为什么哭呀?”魔王弯下腰抱着小东西,柔软的触感带给他一种全新的感受。
婴儿还不会说话,丝毫不理会魔王大人的哄,只顾着哇哇大哭。
哭的时间一长,魔王见哄不停,不免有点着急了,看看房门丝毫没有动静,心中不免有些慌张,瑨儿不是说只去一会儿吗,怎么还不回来,现在他要怎么办啊?
小婴儿才不管魔王大人现在的心理挣扎,只顾着发泄他的不满。
无奈之下,魔王大人只好又在房间里寻找起来,终于在墙角的一张大桌子上找到了一个保温桶,桶里是热水,里面泡着一瓶瓶新鲜牛奶。
魔王拿起一瓶凑近婴儿的嘴巴,婴儿叼住奶嘴吮吸了几口又吐了出来继续哇哇大哭。
这下魔王真的急了,这不是饿了又是什么呢?冷了吗?这房间里很暖和啊,孩子们身上都没穿太厚的衣服。
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婴儿啼哭的真正原因,心里一急,想着还是先放下来再说吧。
当他手托着婴儿的屁股要把他放进摇篮的时候,手上的触感告诉他小家伙啼哭不止的真正原因找到了。
他屙便便了。
于是,又只好把婴儿抱出来放在窗台下面的流理台上,将婴儿的裤子解开,取下那满是黄金的尿布。魔王摒住呼吸将这尿布扔进流理台底下的脏物桶,然后从流理台上的一个藤蓝里拿出一块新的尿布垫好。
本当尿布拿走的时候婴儿已经停止啼哭,可是当新尿布换上的时候婴儿又开始哭闹不止,这又让魔王大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一个大人和一个婴儿这么僵持的时候,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叔叔,我看其他的阿姨给小朋友们换尿布的时候都有给他们清洗干净的。”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魔王大人茅塞顿开,连忙寻找清洁用品。
当清洁干净之后,小婴儿终于停止了哭泣,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魔王大人突然觉得自己这番辛苦也不是白费。
刚刚把这个安抚好,还没等他歇上二分钟,又有孩子哭闹起来。
抱起来一看,一番检查下来发现不是要换尿布,而是肚子饿了。
这个好办。将婴儿以一只手横抱起来,另一只拿起一只奶瓶就那么喂了起来。边喂还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婴儿喝饱了奶心满意足的又睡着了。
魔王擦擦汗,打算坐下歇会儿,可是这时又有三个男孩为抢一个玩具而打了起来。魔王没有动弹,男孩子打架嘛,这很正常,魔界的魔物哪个不是从生死关头历经艰险才活下来的。
可是当一个男孩被打哭,一个男孩头撞到墙上磕起一个大包也嚎啕不止的时候,魔王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因为这两个孩子一哭,其他正在玩耍的孩子也放下手中的玩具跟着哭了起来,结果把摇篮里的婴儿们全给吵醒了,也跟着嚎开了。
这下可热闹了,房间里20多个孩子来了个哭鼻子大会,看谁的嗓门高看谁哭的声音大。
魔王大人头疼起来,一下哄这个一下逗那个,可是不论他使什么招都无济于事,相反孩子们的哭声更大了。
被逼无奈之下,魔王使出杀手锏,扔出一个腐蚀光球,将一个墙角溶出一个坑。
孩子们立刻停止了哭,惊骇的看着墙上的坑。
“如果你们不要尝尝这个滋味的话就去把你们的弟弟妹妹们给哄好了。”魔王板着脸,说不出的冷酷,孩子们缩着肩膀走向墙角的一排摇篮。
孩子们明显比魔王老练,婴儿们在他们的手上很快就停止了啼哭又陷入了甜甜的睡梦中。
“很好,现在你们可以继续游戏,但是不许再打架了。”
看到魔王那张死神脸,孩子们就算心里有一千万个不乐意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于是一切恢复原态,但是没有了欢快的笑声,一切显得非常的压抑。
魔王自在的坐在他的主位上,心想照顾小孩子真的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让人望穿秋水的房门终于被打开,进来一众年轻的女仆,她们还推着一个小餐车,袅袅的走了进来。
见到了熟人,孩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围了上去一阵叽叽喳喳。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在极力表现自己有多么的听话多么的乖,可是话题很快主转移到墙上的那个大坑,本来还老神在在的魔王大人在众多眼刀之下终于坐不住了,夺门而逃。
其实,他为什么要逃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如果再不逃就再没机会逃了。
现在终于脱了身还是去找他的亲亲小心肝好好一叙衷肠比较好,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才刚下到二楼就见自己正在想念的人咚咚的从楼下跑上来,当看到站在楼梯处的魔王大人时两眼放光,魔王很高兴她见到自己是这副反应。
“你在这就太好了,我正需要你呢。”瑨儿一步窜上去拉着魔王的衣袖就往下走。
“您真的需要我吗?”
“是呀是呀,我从来没发现我会如此的需要你。” 瑨儿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答道。
魔王再一次陷入了想入非非中。
当清醒过来时发现他站在一个大坑边,手里拿着一副铁锹,衣摆已经掖到了腰带里,而周围除了他和瑨儿就再无第三人。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沼气池出问题了,可是大家都在忙实在是调不出人手来疏通,你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吗?” 瑨儿恳求道。
“当然,当然,我非常愿意。”魔王再次被灌了一碗迷汤。
“那太好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顺着管道的走向都挖一遍就行了,很简单的。”
“的确很简单,那就开始吧。”魔王挥舞起铁锹一下一下卖力的干了起来。
“铁锹是不是不太好挖,我去找把丁镐来,你先干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瑨儿一溜烟的跑了。
魔王沉浸在干得好可以得到瑨儿的表扬的美梦中,越做越卖力,很快沼气池就完全露了出来,找到管道的方向之后,就开始沿着管道走向继续挖了起来。
“呕~~~~~~~~~!!!”突然间,魔王丢下铁锹跑到旁边大吐起来。他从未想过沼气池的气味会是那么的难闻,那种腐败的气味不比魔界的腐化沼泽好多少,都是可以让人把隔年的年夜饭给吐出来的气味。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闻到如此让人大倒胃口的气味,这下让魔王大人这一顿吐呀,可是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了个干净,别说胃液了,连肝汁都吐到无可吐的地步了才扶着墙慢慢的站直身子。
喘着气,看着那刨了一半的管道,咬咬牙,卷起袖子拿起铁锹继续挥舞了起来。
当高贵的魔王大人终于找到了堵塞的部位时,只见远处跑来一群人,推着手推车,紧赶慢赶的来到沼气池旁。
见到已经找到了堵塞部位众人纷纷感谢魔王大人的辛苦,在说了一堆的奉承话后,魔王大人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他倒足了胃口的地方去歇着了。
不想回主屋又不想在这偌大的园子里兜圈子,于是,干脆去前屋坐坐。
才刚进前屋,就有一女仆跑了过来,说是瑨儿急招他见面。
魔王大人精神一振,立刻跟着这女仆就走了。
只是,为什么瑨儿招见他的地方是在厨房?
魔王心头狂跳,只觉得大事不好,正要转身就溜,就听到身后一个无比哀怨的声音。
“才刚来就要走吗?”
魔王身子一僵,直直的转了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心尖尖正站在一个大水池边,水池里堆放的碗盘碟盏几乎到了瑨儿的胸口位置,而她正左手拿着一个盘子右手拿一块后面正快速的洗着。
魔王身子不受大脑控制的几个蹿步就来到了瑨儿的跟前。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能做这种活呢。” 瑨儿的手已经被冷水泡得通红,完全麻木了。
“没办法,人手不够,如果不把这些餐具洗出来晚上就没得用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魔王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了,接过瑨儿手里的东西放进水池里,将她的双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给予她温暖。
“你真是好人。”因为冷,瑨儿的声音都能听出带着颤抖。
魔王轻轻的牵起瑨儿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拿走水池里的盘子和抹布开始洗起来。
“抹布不够,我再去拿一块,两个人一起洗会快一点。”声音犹在耳边,瑨儿已经没了踪影,只有厨房被打开的门在缓缓的合上。
魔王又开始幻想和瑨儿一起清洗餐具的情景,丝毫没有留意到厨房里这么多抹布瑨儿为什么还要跑到外面去拿?
当魔王终于把这有人高的餐具山给铲平了之后,他原本挺拔的腰已经变成了九十度,而且一时半会儿还直不起来。而双臂因为一直在重复单调的机械运动,肌肉高度疲劳,出现了抽搐的现象,使得他的双臂从肩到手指尖的肌肉都会不自觉的由上至下的颤抖。因为站的时间太长,腿从膝盖往下全部麻木,只能一步一步的挪出去。
站在前屋的大厅,魔王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一下,否则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体力去和自己的小心肝约会。
可是当他一脚踏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清理杂草,寒风吹来,风中的瘦弱双肩反射性的缩了一下。
魔王的身体再次快过了大脑的神经反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手拿小锹蹲在地上清理杂草,而原本在做这件事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把这比标准运动场还大的院子的杂草全部清理完毕并全打扫干净,魔王已经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蹲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长长的银发洒在地上,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淡的银光。
终于,在他避免被寒风吹成一个冰雕之前,好心的人仆人们将他搀进了大屋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已经放好了一桶热水,桶边的凳子上是干净的换洗衣服,镜子前是洗漱用品。
看到那一大桶热水辛苦了一天的魔王大人仿佛见到了亲人般,几下将衣服撕扯掉就立刻坐了进去。
“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泡在热水里,僵硬的肌肉慢慢的感到酸涨起来,越来越酸,直至难以忍受,肌肉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想调整一下在浴桶里的姿势也办不到。
魔王感到奇怪,他有这么累吗?
好不容易咬着牙挺过那阵难受的酸劲儿,可是身体还是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热水渐渐的变成了温水,温水渐渐的变成了冷水,魔王大人还是不能动弹。
魔王此时苦不堪言,谁能想到只是洗个澡竟然遭人暗算,水里被人下了药,而这药效果还不差,竟然能困住他。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在寒冷的冬夜里,冷水渐渐的变成了冰水,魔王大人终于可以动弹了。
从浴桶里一跃而起迅速的擦干水穿上衣服就冲出了房间,他要去找某人算账。
当他气势汹汹的一脚踢开餐厅大门撞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餐厅竟然已经焕然一新,到处都装饰着色彩艳丽的彩带,正中间还悬着一个大彩球。一大群人围着一张放满精致美食的桌子大块朵颐。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魔王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因为大家都忙着和美食混战,加上人多嘈杂,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以及他制造出来的动静。
好在他这个站反了方向的门神很快就被人发现而欣喜的向他跑来。
“你终于来了,今天累坏了吧,真是辛苦你了,快过来吃点东西吧,忙了一天你还没好好吃过一顿吧。” 瑨儿跑上前去拉他的衣袖。
魔王臭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些食物吗?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辛苦做的,特意为你做的,你难道不高兴吗?”瑨儿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放开抓着的手转身欲走。
才走了一步就再迈不开步了,魔王从后面牢牢的将她抱在怀里,下巴倚在她的肩窝处蹭她的痒痒。
“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对谁生气也不会对你生气的,宝贝儿,看你伤心我心都要碎了。”
“你不生气就好,快过来吃东西吧,晚了可就没有了。” 瑨儿露出笑容,牵着魔王大人的手挤进战场。
魔王终于吃到了这一天下来的第一顿饭,而且还是自己的甜蜜小心肝亲手做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转移阵地前往大厅,那里将举办圣诞舞会。
乐师已经就位,众人也各找各的座位先休息一会儿。刚吃饱,不宜做激烈运动。
魔王对舞会不感兴趣,只想和自己的佳人好好共度良宵,于是乎,他在半道上将瑨儿拐到了天台上看星星。
瑨儿脸朝外坐在天台的围栏上,两脚悬垂,魔王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为她遮挡寒风。
虽然已是十二月底,寒气刺骨,但在魔王大人的怀抱中瑨儿倒也不觉得有多冷,倒不是说他体温有多温暖,这个冷血动物不能指望他,而是因为他身材够魁梧。
魔王美人在怀心满意足。
瑨儿仰着头仔细的看着天空,一会儿说这颗星星够亮,一会儿说那颗星星够大,叽叽喳喳的停不了嘴,让魔王本来打算趁此机会好好温存一下都办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瑨儿安静下来,魔王正打算增进感情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直扑瑨儿的怀抱。
刚安静下来的瑨儿瞬间又达到了一个高兴奋点,抱着球球将她刚才看中的星星一一指给它看。
魔王大人的脸瞬间可媲美马脸。
终于,瑨儿说够了,打算回屋了。
可是魔王被球球这一打岔已经没了半天浪漫的心思,直到舞场随便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就重重的坐了下去。
只听“咯嚓”一声,屁股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魔王如弹簧般跳了起来,掀开厚厚的椅垫一看,垫子下面整整齐齐的码了12颗鸡、鸭、鹅蛋,大小排列错落有致。只是现在看去,这些蛋都不复完整而出现了裂纹,甚至有的蛋都流出了蛋清和蛋黄。
魔王觉得大窘和暴怒,这是谁的恶作剧?!竟然敢玩到他的头上来了!!
不等他发作,周围的人们发现异状围了过来,看到他坐坏了藏有蛋的椅子纷纷大笑起来,团团将他围住,将手中的彩纸和彩条洒向他。
在一片喧闹声中,魔王只隐约听到了这是好运的象征,谁能坐到这把椅子谁就可以和瑨儿跳一支舞。
跳舞?和瑨儿?脾气已在崩溃边缘的魔王大人瞬间恢复正常,又成了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美妇的优雅绅士。
一曲华丽优美的圆舞曲,两个相依偎的身影,男的俊美非凡女的小鸟依人,在舞池的中间翩翩起舞,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魔王大人心花怒放,心里开始盘算在这良辰美景之下,这长夜漫漫该如何度过?
当一曲舞毕,他正想开口邀请怀中之人与他共赴魔界过节时,却见此佳人冲他嫣然一笑,虽不是倾国倾城,却更有别一番风情,魔王一时眼呆,然后就看到佳人伸出纤纤玉手解开他外袍的腰带,脱去他的外衣。
不等他发问,瑨儿手脚麻利的给他套上一件新衣服,大红色,衣摆、袖口和领口包了一圈羊毛,然后戴上一顶同样款式的尖帽子,再粘上雪白的大胡子,然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交到了他的手上。
“怎样,还满意你的新形象吗?”一面水镜凭空出现,让魔王大人清楚的看到他的新形象。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要装扮成这个样子?”
“因为你坐坏了有蛋的椅子,所以,你就是今年的‘生蛋’老人,要负责等我们都入睡后给每个人发放礼物。当然,为了感谢‘生蛋’老人的辛苦,我们也准备了一份给你,盒子上有字的就是你的,可千万不能拿错了哦。而且这个礼物必须得是你完成了全部的工作才能拆开的哦。”
“好了,‘生蛋’老人,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可务必要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收到礼物哦。”拍拍魔王大人的肩膀,瑨儿满意的带领众下属将装扮成圣诞老人的魔王大人赶到屋外,然后就准备将大门关上。
“啊,对了,记得,送礼物的时候是不能走正门的,必须得从烟囱进到屋里,明白了?”在大门即将关闭时,瑨儿突然伸出脑袋高声的提醒一句。
魔王穿着圣诞老人的服装,手提着一个大口袋站在午夜的城堡院子里,陪伴他的只有阵阵的寒风、满天的枯叶以及头顶的星空。魔王心里那叫一个凄凉~~~~~~~~~~
躲到了木工房一直到所有房间的灯光都逐一熄灭才重新出来,然后顺着烟囱钻进了屋里,幸好排烟道都打扫过了,所以没有呛人的烟灰,魔王重新出现的时候衣衫还算整洁,只是要每个房间都得从烟囱进出让魔王觉得将来他可以从事一份新的工作——扫烟囱工人。
好不容易所有的礼物终于派完,原本在包装盒上注明是给瑨儿的礼物被他私自扣留,但他是专门派发礼物的圣诞老人,不能让人没有收到礼物,于是他以一界魔王最纯洁的吻作为了礼物送予了睡梦中的佳人。
魔界之王的吻,呵呵,不是可以轻易接受的礼物哦,一旦收下,可是……
魔王大人心里奸笑着钻进了烟囱爬离了瑨儿的房间。
坐在屋顶上,魔王大人从礼物袋里拿出最后一份礼物,一个大大的有些沉的用彩缎带精心包扎的盒子,上面写着“给剩蛋老人”。魔王心里嘀咕,写这种字的人八成不认识几个字吧。
想归想,还是打开了包装盒,里面装着12颗大小排列错落有致的鸡、鸭、鹅蛋!
另外还有一张小纸条:“剩蛋”老人,收到礼物还开心吗?圣诞快乐哦。
魔王呆愣半晌,最后灿烂一笑,直接导致天地变色星月无光。
手指一松,纸条随风飘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呵呵,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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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因为虫子不满魔王大人之前对她的种种虐待,所以在圣诞那天给高贵的魔王大人制造了各种麻烦,让优雅的魔王大人沦为了保姆、苦力、洗碗工、杂役和扫烟囱工人,所以在魔王大人带着圣诞礼物回到魔宫的时候给魔界所有子民下了一个追杀令,追杀虫子直到天涯海角。
而魔王则抱着他的蛋宝宝们坐在魔宫最大一座宫殿的屋顶上(这就是那个晚上落下的后遗症)回味那一晚的美妙之吻。
结果,虫子在重重追杀中狼狈逃出魔界,再也不敢潜往魔界偷窥打探魔界众高层的私密生活,使得她的一部新书《魔界高层之隐密生活》不幸夭折。
虫子满腹心酸发誓堤内损失堤外补,魔界没指望了就去神界,这次的新书就叫《神界高层之浪漫情缘》!
于是,在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后,勤劳的虫子又踏上了漫漫征程。
番外 记者会
小说写了这么久,点击和推荐越来越多,让虫子天天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身后是一群妖魔鬼怪在伴舞。可是读者相应的问题也越来越多,虫子在无法招架的情况下,决定开一个记者会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问:瑨儿在地球上的生活背景到底是怎样的?
答:(虫子斜睨一眼)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认为莫和星星那样的机械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吗?
众记者鄙视那个白痴同行,纷纷以眼刀杀之,迫使他羞愧难当让出第一的位置躲到后面。
问:瑨儿是女孩子耶,女孩子都爱撒娇,为什么从来见不到瑨儿撒娇的场景?
答:瑨儿在这里举目无亲,你们想让她冲谁撒娇?
问:为什么瑨儿的心智会这么坚强?一般的女孩子在一遇到这样的变故都会有些不知所措的吧?
答:瑨儿是家中最小的独女,她还记得自己是女孩子就不错了。
问:她从小到大都受过什么训练啊,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答: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都是钻石票,在不可能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的情况下教会孩子具备自保能力是很正常的,瑨儿的哥哥又多,每人教她一点就成现在这样了。
问:为什么瑨儿有时候表现得像个老学究?一点也不可爱!
答:对于一个从小拿百科全书当少儿读物的孩子你还想指望她怎样?
虫子两眼冒火,小宇宙熊熊燃烧,这家伙竟然敢说她的主角不可爱?灭了他!
害怕虫子突然冒出来的气势,记者们立刻转移话题。
问:瑨儿未来的感情和谁比较有可能?
答:我的乖囡这么聪明当然是人人喜爱,可是要说到感情嘛,咳咳,你们认为谁有可能和她走到一起?(虫子抛了个媚眼给下面的记者,呕吐声一片)
问:在你的番外中那个魔王似乎对瑨儿有某种意思,你会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吗?
答:都说是番外了,番外能和正文相提并论的吗?
“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成了碎片,烟雾散尽后大家看到一个优雅的银发紫眸的帅哥款款进来,走到虫子的身边,“番外不能和正文相提并论?”略带磁性的嗓音,深情的目光,女记者开始在想入非非。
室内温度明明在空调的帮助下保持在26摄氏度,可是为什么这个帅哥进来后气温骤降至零下26摄氏度呢?而且越靠近虫子,温度越低,估计以她为中心半径50厘米以内的气温低至零下62摄氏度。
记者纷纷退后离这个冷气源远远的。
虫子冷得不行,可是又不能和记者一样逃之夭夭,只能强打精神理直气壮。
“瑨儿很怕冷的。”
帅哥脸色突变,不发一语转身拂袖离去。
记者对虫子的崇敬顿时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几分钟后秩序恢复,大家各自落座,被打断的记者会继续召开。
问:既然瑨儿和魔王没有可能,那和神王有没有可能?(记者们两眼冒星星手持本本、录音笔、摄相机将虫子团团围住)
答:神王?神王是谁?长得帅吗?(虫子眼冒大心)
众记者一头黑线,你不是作者吗?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
虫子抬头望天,是吗是吗,偶咋不知道捏?
突然,一片寒光让虫子迅速的回魂,仔细一看,自己的脖子上架满了寒光闪闪的剑刃,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希腊美男。
“哟,殿下,您咋有空来哩?”虫子鞠躬弯腰谄媚的笑着。
“听说你要把瑨儿许配给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神王?”英俊的利斯殿下不理会虫子的讨好,湛蓝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
“哎呀,哎呀,冤枉啊真是冤枉!!尊敬的殿下,您是从哪听来这不实的传言?您都说了那个神王是从来没有露面的,为了我乖囡的幸福着想我怎么可能把她交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呢?”虫子大呼冤枉,应答如流,利斯的脸色有所缓和。
“那你要把她安排给谁?”利斯凑到虫子面前。
“殿下,您放心,能配上我家瑨儿的只有那位于最顶端的人,这种事做熟不做生,您放心就是了。”虫子搓着双手,点头哈腰,笑容可掬。
利斯终于满意的转身离去。
那些架在虫子脖子上的金属自然也都跟着一并消失。
虫子摸摸还在老地方的脑袋长吁一口气,擦擦汗,招呼躲得老远的记者回来继续开会。
问:你要把主角安排给利斯殿下?(记者们像发现了新大陆,利斯殿下将来继位后不就正好符合这样的条件?!)
答:我有这么说吗?(虫子双手托腮,一脸无辜)
问:那“位于最顶端的人”是什么意思?(记者们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答: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虫子两手一摊)
记者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噼哩啪啦倒了一片。
还不等虫子慰问一下那些倒地不起的记者们,“呼啦”又冲进来一群人,他们直接冲到虫子面前揪着她的衣服与她大眼瞪小眼。
“听说你要把瑨儿给处理出去?那我们炼金佣兵团怎么办?”
“哎呀,哎呀,哪有?你们都听谁说的,这人真是一点也不负责任。瑨儿还那么小,我还想在身边多放几年呢,就算有人想我也舍不得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啊。”虫子慢慢的一根一根的轻轻的掰开斯瑞揪着的衣领。
“你给我听着,瑨儿是我们佣兵团的人,就算你要把她嫁人也得经过我们的同意。”斯瑞被虫子掰开了一只手,但还有更多的手继续揪着虫子的衣领。
“是是是,明白明白!”虫子连连点头,这帮家伙揪得太紧了,她呼吸困难。
得到虫子的再三保证,斯瑞众人终于离开。
可是还未等她坐下歇会儿,就又被人拎得双脚离地。
“你想把我的宝贝主人随便嫁人?”莫用单手掐着虫子的后脖颈轻松的提了起来,另一只手电光缠绕,而在他身边的星星她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长长的镰刀架在虫子的脖子上。
“没有,没有,就算我想瑨儿要是不乐意我也不辙啊,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她啊!!我还指望她给我多吊几个帅哥让我养养眼呢。”命悬一线,虫子不敢乱动,汗如雨下。
“算你识相!告诉你,我的宝贝主人要出嫁也得有家人的陪伴,你要是以为她家人不在就为所欲为你就给我走着瞧。”说着,莫右臂一甩,一道强大的电光一闪而过,只听“轰隆”一声,墙壁给开了一个大洞,外面的花花草草一览无余。
星星双臂一挥,银光一闪,虫子身下的实木桌子被无声无息的斩成四段,切口平滑光整。
虫子比了一个大拇指,心里说了声好,不愧是液态金属,强度就是高人一等。
那些记者们一个个如雕塑。
好不容易这两个杀神走了,虫子整了整仪容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给记者们招魂好让记者会继续下去。
可是记者们回过魂来之后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再不跑天知道待会儿来的又是什么家伙,和虫子开记者会真是件玩命的事。
虫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一阵茫然,寒风瑟瑟,虫子心中拔凉拔凉的,记者会就这样结束了?﹋﹋﹋
番外 每逢佳节倍思亲
“夕阳河边走,举目望苍穹,渺渺炊烟飘来了思乡愁……”
空气中隐隐的飘着一道男声的歌曲,听旋律还蛮优美的,只是这歌唱的是什么却没有几个人听得懂。
瑨儿独自一人蹲在天台的围墙上,脖子上挂着一个MP4,身子随着歌曲的旋律前后微晃,歌曲正是从这MP4里面发出来的,然后经过一个风系魔法的干涉,这首歌就笼罩了整个天台,然后顺风传遍城堡。
表面上看好像瑨儿是在边听歌边欣赏风景,可实际上,虽然她是在眺望远方却目无焦距,甚至是目光涣散。而她随着歌曲一晃一晃的身子更让看到的人觉得她要想不开。
歌曲放了一遍又一遍,觉得有些奇怪的特米里克走上天台想看个究竟,才刚走到门口就吓得他出身冷汗,几步想冲出去将她揪下来,可是却被一同上来的莫给拦下不许他去骚扰她并且还将他拖走。
“就让她一个人在那里蹲着,如果一下失去平衡怎么办?”特米里克好歹也是魔王一个,当然不可能被莫轻易制住,[奇*书*网-整*理*提*供]几下就甩开他。可是在他还想上去的时候又被拦下,这让他有些气愤。不管怎么说,瑨儿现在也是他的领导,他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老板在自己的眼面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