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8部分

《异界大冒险》》 · 爱打瞌睡的虫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就因为瑨儿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伴奏上,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把竖琴替换下来,所以香奈尔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这场彩排顺顺利利的走到了尾声。

“非常好,明天就照今天这样子走就行了。”彩排结束,以香奈尔和梅莉为首的一票设计师站在台下冲上面鼓掌。

“好了,收拾一下然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照今天这个时间过来。”听了梅莉的话,模特们依次退场换衣服,梅莉进去帮忙,外面的事就交给香奈尔负责。

“怎样,我很乖吧……”瑨儿又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缠到香奈尔身上去了。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香奈尔捏了捏瑨儿的鼻子,“少来邀功请赏。”

“哪有……”瑨儿在香奈尔的肩窝里蹭来蹭去,趁着没人注意到她们俩人,瑨儿压低声音在香奈尔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我来的时候碰到几个奇怪的人。”

香奈尔收紧双臂,勒得瑨儿哇哇大叫,同时她也压低声音说,“我们早知道了,就你迟钝。既然我们能来这里,那他们也能,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唉,拜托啊,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啊,要打架去别的地方,别在我这里打,否则有麻烦的一定是我。”瑨儿把头埋在香奈尔肩窝做无力状。

“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你不想事情就不会发生的。”香奈尔拍了拍瑨儿的背。

依魔界现在的局势来看很难说这种和平还能维持多久,平衡早就被打破了,只是离那个临界点还差一点点而已。

“我怎么觉得这是话里有话?”瑨儿抽了抽鼻子,香奈尔那话说得很有问题。

“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也该知道我指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日子?”瑨儿的声音有气无力。

“要干嘛?”

“我好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你们打完了我再出来。”

“啪”,香奈尔一巴掌拍在瑨儿的屁股上,“想得到美,到时候整个大陆都得卷进去,你能往哪躲。”

“怎么不能躲?我就不信你们的人能占领整个大陆。”瑨儿往香奈尔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报复她打她的屁股。

“你别忘了你的职责,就算你想躲,只怕也由不得你。”

“啾”,瑨儿在香奈尔的脸上啄了一口,“我命由己不由天。”然后松开抱着香奈尔的手,蹦蹦跳跳的向楼梯跑去,边跑边向后挥手,“明天见喽。”

香奈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瑨儿消失在楼梯处,然后,转身,招呼手下离开酒店。“‘我命由己不由天’吗?很期待呢。”

※※※※※※※※※※※※※※※※※※※※※※※※※※※※※※※※※※※※※

第二届春夏服装发布会下午的时候就要正式登场,所有相关人员上午就在酒店集合,在交待了最后一遍注意事项之后,就放他们休息,让他们各自待在二楼的那些房间里,喝茶聊天玩游戏都随便,反正就是一个人也不能离开,以确保下午的发布会可以正常举行。

乐队在外面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伴奏曲,有这美妙的乐曲陪伴,等待的过程也不是太难熬。

菲菲抱着球球坐在瑨儿身上看乐队练习,边听身子边随着旋律晃动起来,手舞足蹈的,显然是把这曲子当舞曲用了。

“这曲子真好听。”听完一遍,菲菲扭头对瑨儿说,顺便吃掉她递到嘴边的点心。“就是乐师的水平太差。”

“啊?”

“要是我们精灵,一定可以演奏得更加完美。”菲菲鼻孔朝天。不是她吹,精灵可是天生的艺术家。

“行啊,回头把谱子拿走,练习几天之后演一遍给我听听。要是好听,我就让你们在建国日音乐会上的时候做一回特邀嘉宾。”瑨儿巨大方。

“这可是你说的哦。”菲菲利索的从瑨儿腿上跳下来,迫不及待的跑向乐队。

瑨儿手臂一捞,拎着她的后脖领子就给拎了回来,“太急了点吧……”

菲菲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迅速的扑向点心盘,企图用吃来转移自己的尴尬。

瑨儿向乐队示意,让他们继续,不要受菲菲刚才的言论影响。

午饭后,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模特们在后台化妆换衣服,两天不见人影的校长和斯瑞他们五人也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只是瑨儿不在,她正在后台帮忙。斯瑞三个男孩跑到后台口想偷看模特换衣服,被负责守卫的玄墨和如烟及时发现并把他们给轰了出来。

吉儿对乖乖坐在角落里的可爱小精灵兴趣浓厚,主动逗她说话,菲菲只是礼节性的回了几句就不再开口,安静的坐在一边看她的童话书,视她为无物。

吉儿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已经兴奋得忘乎所以了。

她和精灵说话了!多大的荣誉啊……!啊啊,回去一定要告诉所有人知道!

小姑娘一兴奋就有点难以克制自己,在场地里转来转去,摸摸装饰物,看看台子,拨弄几下琴弦,没得一个停。

可能是觉得竖琴好玩,这么大一件乐器没怎么见过,拨了几下觉得音质蛮好听的,吉儿来了兴趣,叮叮咚咚玩了起来。

只是吉儿玩了几分钟就发现手指腹又红又肿,因为弹竖琴是很需要技巧的,对指法有一定的要求,不会弹的人胡乱使力的话搞不好还会弄伤自己的指头。

不能玩琴也没关系,吉儿又研究起了竖琴的构造,炼金学徒的职业本能被彻底激发,一副恨不能拆成零件一一研究的样子。

于是,在瑨儿在后台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弹竖琴的女孩急匆匆的跑进来告诉她竖琴的音走调了。

瑨儿立刻去查看现场,吉儿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这就是兴奋过度所导致的后果。

女孩弹了几个小节给瑨儿听,单听弦音瑨儿没那耳力分辨,但这样听的话就听出问题来了,旋律听上去怪怪的。

“大人,这怎么办?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女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呜呜呜,瑨儿,对不起,我……”吉儿掩面大哭,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校长和斯瑞他们站在旁边一边安慰吉儿,一边摇头。

乐队其他的乐师也都面面相觑,没了竖琴,这伴奏可就没办法了。

“没事没事,把乐器都搬下去吧,我另有办法。”发布会马上开始,客人即将进场,现在也不是责备人的时候。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下竖琴由她自己来,现在可好,不用犹豫了,她不来也得来。

“大人,这……这能行吗?不用伴奏了?”这些人一惊,俱都惊疑的看着瑨儿。

“没关系的,有备用方案,都拿下去吧。”

听瑨儿说得这么肯定,乐师们不再坚持,将乐器全部撤下。

“瑨儿……”吉儿一张脸哭成了大花脸,抽抽咽咽的看着瑨儿。

“行了,回房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再下来吧,记住教训。”

“嗯。”吉儿抹着眼睛在一个女服务生的陪同下返回房间。

吉儿走了没五分钟,第一批客人就走出了电梯。服务生将他们引导至观众席,并送上美味的鸡尾酒和点心。

瑨儿坐在菲菲身边闭目养神,球球精神奕奕的注视着场地里人来人往。

“当当当”三声钟响,表示时间到。等到客人们都回到各自的座位后,室内光线很快就黯淡下来,只有T台上有光亮。

坐在前排的埃尔特校长五人忽然坐直身子警觉的转身看向瑨儿所在的位置,他们敏锐的感觉到有风系魔法的气息。

空气中先是出现几个毫无意义的单音,叮叮咚咚的像泉间流水般,煞是好听,几秒钟后星空的旋律就笼罩在了整个二楼的空间,优美动听。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乐曲乍一听仿佛远在天边,但仔细一听又好像近在咫尺。空灵悠远,真的给人以一种在浩瀚星海中自由游弋的感觉。什么样的乐器能有这样的演奏效果?

吉儿、克鲁斯和林森三人倍受打击的垂下头,他们现在也只是可以熟练的施展初级魔法,但瑨儿所使用的这个魔法明显已经是高级魔法的范畴了。同样都是学习炼金术的,可是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样大咧~~~~~~

埃尔特和斯瑞对视一眼,埃尔特得意的笑,斯瑞郁闷的瘪嘴。

炼金师在魔法的使用上比不上魔法师,但瑨儿这个魔法用出来已经可以证明她现在至少具备五星魔法师的水平。能够修改现有魔法使之功能改变的最少得是大魔法师才行,而要创造一个新的魔法,那还得要更高的水平。

音乐响起的同时模特开始陆续登场,新一季的春夏服装很快就吸引了客人们的眼神,无论是谁都是眼冒大心,已经开始幻想模特身上的衣服若是穿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一季的春夏服装,模特手里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撑着一把精巧的长柄阳伞摇曳生辉的款款走来,边走还边展示手上的阳伞,伞面上的精致花纹立刻激发出下面的女宾客们强烈的购买欲望。

男装采用了全新的设计,衬衫取消了那繁杂花哨且厚实的像朵大向日葵一般的大花领,改为了只贴了几圈小花边的立领,并用绣花领巾装饰。整体看上去更加的清爽,人也显得比较精神,更重要的是夏天会比较凉快。因为若是觉得热的话,只需把领巾取下就是了,不必时时刻刻把脖子包得那么严实。

男宾们有了兴趣,觉得那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一定比模特更加的有气质,风度翩翩。

当模特们全部依次重新回到台上的时候,场下掌声响起,设计师登台谢场,接受大家的祝贺,然后音乐停,室内恢复明亮。

来宾们立刻将妖精的业务人员团团包围,纷纷下单,购买自己刚才看中的心仪服饰。同行们则去找香奈尔和梅莉,询问下半年的秋冬季发布会他们是否也可以参加。

香奈尔和梅莉当即点头答应,吸引同行加入本来就是计划之内的事,这样就可以把单一的服装发布会扩展成服装节,既能够让大家在同一个平台上推广展示自己的商品,同时前来参加或观看发布会的人流则会一并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

瑨儿拿出星空的乐谱交给菲菲,菲菲满心不服气的接过然后去找在现场的精灵。哼,她们精灵的演奏效果一定会比她用魔法弄出来的还好。

菲菲前脚走,后面瑨儿就被校长和斯瑞等人包围,看着他们可比怨灵般的郁闷表情,瑨儿一脸无辜。

“了不起。”伸着大拇指的是校长埃尔特。

“过分……”愤愤不平的是斯瑞。

“……”嘟着嘴活似被人抛弃的怨妇般的是吉儿。

“唉……”摇头叹气的是林森。

“……”眨着一双眼睛把瑨儿从头研究到脚又从脚研究到头仿佛如在对她做人工X光扫描一般要把她从里到外研究个透的是克鲁斯。

“研究出了什么问题没?不如我们去商量一下佣兵团的发展问题?”

“好。”瑨儿的实力水平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讨论的,还不如关心些现实问题比较实际。

于是,这群人立刻转移战场,回房间去商谈佣兵团的发展,首先一个就是增加人员的问题。

炼金佣兵团声名远播,很多人都想加入,但因为瑨儿一直说时机未到所以到现在为止一个人员也没有增加。

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豪华的国王套房的书房里,六个人围坐在书桌前,瑨儿拿出厚厚一撂装订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上面写的都是佣兵团的未来五年的发展计划,详细的方案让这些人瞠目结舌。

“这么高的薪资?目前我们付不出啊,除了接任务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了。”斯瑞第一个发问。

因为妖精之家的商品是利用香奈尔已有的销售渠道,所以瑨儿没有让他们做这事,另外瑨儿所生产的那些魔法用品绝大部分被魔法师公会收购,剩余的部分才由斯瑞他们卖予各个商家。

因为货源大量减少,佣兵团的收入自然也就大大缩水,现在主业务又回到了接佣兵工会发布的任务上面,所得收入勉强维持日常开销,所以在眼下这个时候增加人员并不现实。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追加投入,而且有时候我也会发一些任务给你们做,所以你们只要按照计划书上所写的去做就行了。”

“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要增加人员?”还是埃尔特老道,一眼看出有蹊跷。

“校长,您知道的,我和魔法师公会签了合约,但我公事繁忙,所以我需要一些人手帮我。”瑨儿笑着解释。

“哦。”埃尔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瑨儿刚才那番解释他信了几分。

“你打算让我们佣兵团成为纯由炼金师组成的佣兵团?”林森草草翻阅了一下前面几页,看到了人员招募的条件。

“啊?那我们不是得找最好的炼金师才行?你的那些卷轴可一点也不好抄呢。”吉儿和克鲁斯立马苦着脸。那些卷轴上的魔法阵光是用看的就已经让人头昏眼花了,何况是抄。

“呵呵……,是啊,所以一定要保证质量哦。”瑨儿轻笑。召集那么多的炼金师当然是有用处啦,不过现在还得保密才是。

第九卷 天变 第238章

约定将各位宾客送回帝都的时间在新年月的第八天,五号的发布会结束后,他们还有三天时间为帝都的亲友采购礼物。

这三天里,炼金佣兵团现有成员天天开会,不讲别的,只是讨论计划书的实行问题,将各种可能发生的问题全部放到桌面上来,一一仔细讨论,唯一的目标就是让佣兵团的发展大计可以不受任何挫折和影响的顺利进行。

那本计划书的计划发展年限是五年,但天知道是否有五年的时间来给她发展,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所以当到了返程的那天,瑨儿毫不客气的将他们也一并送回了帝都。负责在帝都接应的是学院的老师。

送走了客人们,瑨儿转身就接到莫的通知,那几个外来的夏非克的同伴们刚刚注册了一家店,主营大陆各地的特色手工艺品。那家店的位置就在“妖精之家”和“时光”的对面,也是一个黄金店铺。

于是他们也得到了与特米里克和夏非克等人一样的特殊待遇——全天候全方位全角度监控。

叮嘱莫和星星好好盯着,瑨儿自己又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研究新的东西。

店铺内的装修是现成的,只需把家具搬进去就可以开业了,所以三天后,这个名叫“阿迪克”的手工艺品店就正式开张了。

迪温克斯和香奈尔作为对门邻居第一个过来参观,店里的五名店员视他俩为透明人,任由他们在店堂里随意走动,店员们只招呼其他的客人。

神界和魔界向来水火不容,虽然都在这里开店,但没有接触的必要。

瑨儿依然在实验室里闭关,每天工作时间都超过12个小时,除了星星和球球,就连莫都无法像以前那样天天见到她。

所有的工作都交给那三名部长大人负责。特米里克和夏非克依然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因为顾忌着各自的身份,因此在工作上那两人表现得还算正常,只是当出现点什么问题时,这两个人就会立刻针尖对麦芒。每当这个时候,莫就得在中间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领地里虽然没有什么影响到全民生计的大事发生,但在工作上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因此,可以想象的到,这三个人每天的日子过得有多热闹。

虽然天天上演同样的戏码,但两位主演却似是觉得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为了能在口头上占对方的便宜,他们能为了任何一件事针锋相对起来。

其实,有时候看男人吵架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情,尤其是那两个男人明明是恨对方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在人前每天做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友好亲密态度,然后外人一走,他们立刻就是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光看他们变脸就够能让人乐的了,何况每当瑨儿的工作碰到一个瓶颈或者是觉得累了的时候,就翻出一段影像资料,看那两位大神互相斗嘴的画面,只要哈哈一乐,什么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想不到吧,两位大神居然还有这种娱乐精神,而且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他们竟然一架都未曾打过。嘶……,难道神界和魔界找到了和平相处的最佳方式?!

瑨儿坐在实验室里看着手里最新的画面一头雾水,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不是不好,他们和平了,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哦耶!

就在瑨儿白日做梦的时候,星星“砰”的一声打开实验室的门,球球从星星肩头的位置扑进了瑨儿的怀里。

“怎么了?”美梦被惊醒,瑨儿有点回不过神。

“原来你把耳麦摘了。”星星到瑨儿左耳上那个一直戴着的耳饰状的耳麦正放在桌上。

“啊,我刚打了个瞌睡,这东西硌耳朵,所以摘了。”瑨儿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有怀里的球球不知道怎么了,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出什么事了?”

“日偏食,看不看?”星星牵着瑨儿的左手将她带往天台。球球害怕,跳出瑨儿怀抱逃回了她的卧室,并把自己藏在了瑨儿的被窝里。

“看!”听到有日偏食看,瑨儿不用星星带,自己就主动的跑上去了。

“别跑那么快,拿着这块玻片!”星星三步并做两步,及时的将瑨儿拽住,塞给她一块用墨涂黑了的玻片。日食不比得月食,直接用肉眼看的话眼睛会瞎。

瑨儿拿着玻片冲上天台,日偏食刚刚开始,缺口不大。

而相比于让瑨儿兴奋的日偏食,空气中的黑暗力量也比上次月食要更加的汹涌。

难怪球球害怕,虽然它是所谓的圣兽,但空气中黑暗力量的强度已经超过了它能承受的极限,出于本能,它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啊?这个日偏食只有这么点的角度哦。”瑨儿泄气的放下手里的玻片,她还以为至少可以偏一半,哪晓得只偏了三分之一。

“行了,就知足吧,你看除了我还有谁会在这里陪你看日食的?”

“耶?是哦,只有我们两个在哎。”

“好了,走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呢。”星星一把牵着瑨儿又急匆匆的离开。“月食都让神殿的人彻底祈祷,你说日食会怎么样?刚才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吗?”

“啊哦,百姓一定恐慌!”瑨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嗯,所以,你说这是不是你现在要做的事?”

“是。城堡里的人在哪?”

“我让他们都集中在餐厅,市政厅的人也都在,莫他们三位部长大人们正在安抚他们的情绪。”

“那还耽误什么时间。”一道白光闪过,瑨儿带着星星出现在餐厅门口。

推开大门,瑨儿惊讶的发现餐厅里面竟然挤满了人,有坐凳子、椅子和桌子的,甚至还有人坐在地上。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惊恐无助,女孩子们缩起身子轻声抽泣,男人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莫很有耐心的一一劝慰,特米里克和夏非克吵架的时候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但做起这种事来,那两人就成了结巴,反反复复来来去去只有那么几句话,“”

“请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话还正常。

“这种事历史上也发生过很多次,是很常见的。”这话一说,哭的人更多。特米里克立刻收到夏非克扔来的眼刀。

你以为这些人类的寿命都很长?眼神中透露出的是这样的讯息。

“不要难过,神会保佑你的。”夏非克这句话换来了特米里克的数个白眼。

神是可信的吗?夏非克清清楚楚的从特米里克的眼神中看到这样的讯息。

怎样,你不服?夏非克瞪回去。

我就不服,你要怎样?特米里克冷冷回了一记眼刀。

眼看着那两人的战斗要升级,莫赶紧招呼站在门口看戏的瑨儿,“大人。”

“大人!”听到莫喊大人,餐厅里的人都在一瞬间抬起头来看着瑨儿,顿时热泪盈眶,仿佛瑨儿是他们的救星一般。

“都打起精神来,日偏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又不会塌下来,干嘛一个个都这副表情!”瑨儿气运丹田吐气发声,浑厚的女中音振聋发聩,瞬间就将餐厅里的人给振的精神为之一振。

“大人,您不知道,日食和月食是灾祸啊。”

“是啊,是啊……”一片附和声。

“胡说,世上哪来那么多的灾祸,要是每次出现日食和月食都会出现灾祸的话,那这块大陆早就沉到海里去了。”

“大人,日食会打通魔界通向人界的通道,魔族会再次给大陆带来灾难的。”

瑨儿撇了撇嘴角,这样跟他们讲不通,得换个方式。

“我们脚下的这块大陆有多大面积,你们知道吗?”

众人茫然的摇头。

“那魔界有多少人你们知道吗?”

众人再摇头。

“既然你们不知道大陆有多大,魔界有多少人,那你们怎么就知道魔族一定会把灾难带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头上呢?”

众人面面相觑,想一想,大人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大陆这么大,魔族真的有那个能力给全大陆的人带来灾祸?

看到大家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瑨儿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如果这些人要钻牛角尖,不肯听她的劝,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还好,还好。

夏非克又被瑨儿的话给打击了一下,让他想起当年那场大战的一些惨烈的画面,嘴角抽了两抽,忍了下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不会了解当年那场大战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夏非克如此安慰自己。

特米里克看到夏非克的表情,心里暗爽。

“啪啪啪……”瑨儿拍了三下巴掌,“好了,一切有我,你们不要害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又消淡了不少。

“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去市区、农场这些人流集中的地方,告诉他们不要害怕。你们能做到吗?”瑨儿突然拔高音量,四周的墙壁发出回声,嗡嗡作响。

“能!”人们异口同声。

“那现在就去告诉他们,然后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生活工作一切照旧。记住,在日食完全结束之前,不要抬头看太阳,眼睛会瞎的。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人群都站了起来,排着队依次向外面走去,通过设在外面的传送阵传送到农场去。

大人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道。

等到外面的人都走光了,瑨儿通过传送阵去了矮人那里;莫去农场找精灵;特米里克则去了军营;夏非克赶往医院,怕有人因为刚才的日偏食导致发生什么意外;星星去联系帝都,问问那边是否也看到了日食。

领地里一共设置了四个传送阵,两个分别设在军营和矮人的大本营,这两个地方的编号是特殊的,除了瑨儿和少数的几个人之外,知道的人很少。而矮人的那一个传送阵编号,知道的更是只有瑨儿、莫和星星三人。

矮人族长已经收到消息,看到瑨儿通过传送阵过来,连忙将她请到自己的屋里询问情况。

瑨儿如实告知,用同样的方法打消了族长的紧张情绪。矮人族长松口气的同时立刻写信给在外面作坊里的矮人,把瑨儿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写了上去。矮人族长知道外面有日偏食的消息就是他们传过来的。

“我先回去了,您把这消息告诉其他的矮人就行,只是日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什么灾祸的说法只是人类自己吓自己而已。”

“我知道怎么做的,你赶紧回去吧,你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那下次见了,有空到我那去玩。”瑨儿挥手与矮人族长告别,启动传送阵返回城堡。

“情况怎么样?”从传送阵里出来,瑨儿一个瞬移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星星正在接收帝都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们那边没有看到,但我已经告诉他们这里出现日偏食。”星星浏览了一遍便笺,晃了晃,“神殿已经得到消息,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祈福仪式。”

“啊?神殿的消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通了?”瑨儿接过便笺匆匆的浏览了一遍,果然如此。

“呵呵,虽然神殿骂你骂得凶,但对于像传送盒这样的好东西,他们是不会排斥的。随便找个代理人就能从魔法师公会那里买到,这又不是什么实名制的东西。”

“唉,一群死要面子的虚伪人士。”瑨儿弹了一下手指,一团小火苗将这张便笺烧为了灰烬,消失于风中。

“市区情况现在怎样?”

“还不错,群众的情绪已经安抚下来了。”几个小机器人飞出,将窗帘全部拉上,星星调出视频画面,可以看到街上的人流虽然明显减少,但没有爆发混乱的诱因。

“那些巡逻的士兵呢?他们还好吗?没直接看太阳吧?”

“他们没事。日食发生的时候大家都四散躲避,根本没人敢抬头看太阳。”

“呼,那行,这几天盯着点,过几天就好了。”

“好的,你去做你的事吧,这里我们会盯着的。”

“嗯,有事就通知我。”嘴上这么说着,房间里已经看不到瑨儿的身影,房门半敞着,她已经出去了。

第九卷 天变 第239章

既然沃尔特城能看到日偏食,那么相隔不远的前后两个郡应该也能看到,那里的民众恐慌程度肯定比沃尔特城更甚,因为他们的管理者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们的情绪。

所以当各地的圣堂在一个集中的时间段里传出一个消息,说由帝都的神殿为主导,举行一场遍及全国的盛大祈福仪式时,顿时受到万民拥戴。

而没有圣堂的沃尔特城自然就排除在了这个活动之外。

当收到校长从帝都发来的消息时,瑨儿可一点也不稀罕。不过她还是贴出公告,公布这一消息,让民众遵从自己意愿的决定。

虽然瑨儿及时的安抚住民众的情绪,但千万年来流传下来的流言已经深深的刻入他们的骨髓,并不是仅凭三言两语就可以让他们完全打消顾虑的,所以凡是自由民就没有一个不想去的。

瑨儿手下的那些奴隶们倒没有一个主动提出的,他们认为他们现在的美好生活就是他们的大人带给他们的,与神明没有任何的关联。

特米里克对于这个活动是嗤之以鼻,“只是一个仪式就能避祸?那这大陆上常年战争不断,怎么不见有人搞一个仪式祈祷战争全部消失?”

瑨儿也持和特米里克一样的态度,“如果仪式结束后,反而灾祸降临,那又怎么办?神殿的脸岂不全丢干净了?”

夏非克当然是持反对意见,“现在当然是要安抚民心最重要。”

“那也别打着宗教的幌子,万一失灵,那可是很丢脸的。这种事由官方出面就可以了,像我这里现在不就已经天下太平了?虽然仍旧有不少人会去参加仪式,但至少他们的心态不一样。不一样的心态求一样的事,得到的结果也会是两样的哦。”

“每次就你道理多,一套一套的。”莫推开瑨儿的书房门进来,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给了她一包他从街上回来时顺道买的松子。

瑨儿大喜接过,一边剥松子一边反驳,“什么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嘛。难道这年头还不许人讲真话了?”

“嗯哼……”房间里两声轻轻的闷哼,瑨儿那话让别人不自在了。

“特米里克,再发一个公告,告诉那些想去德潘城的民众,我们会在仪式那天的清晨六点,准时用传送阵送他们过去,并且在仪式结束后再接他们回来。”

“啊?”特米里克略微吃惊,“这个成本也太高了吧?”

“没办法,仪式举行的日子正是春耕,不能让那些农民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哈,那个时间对于帝都那个北方城市来说,春耕至少还有一个月才开始。”特米里克瞟了夏非克一眼,“帝都的神殿在安排时间的这一问题上,好像并没有考虑得太多呢。”

“那有什么,帝国版图这么大,季节变换的时间有先有后也是很正常的。”夏非克立刻为那个神殿的行为辩解。

“行了,别再说了,除非日食发生在冬天的农闲时节,否则永远也别想找个全国农民都休息的日子来搞什么全国性的祈祷仪式。”瑨儿挥了挥手,像轰苍蝇似的,“没事了就都出去吧,别呆在这惹我心烦。”

“你好好休息。”莫拿起边上的茶壶为瑨儿倒了杯茶,然后招呼特米里克和夏非克一起离开。

“听星星说,她最近的实验遇到了难题,因此心情不太好,脾气有点烦躁。所以请不要责怪大人。”边走莫边轻声的向特米里克和夏非克解释。

“噢,没有没有,我们不会的。大人为了领地日夜操劳,没能为她分担工作我们就已经很愧疚了,不敢责怪大人。”这种话当然是夏非克说得比较顺溜,谁听过魔王大人说这种话的。

“反正我们一起努力就是了。你们知道的,自从知道自己的职责之后,大人的情绪就一直不怎么稳定,稍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让她神经紧张。虽然她的外号是杀人如麻的魔女,但她每次都是被动出手,要她主动参与到一场战争中去,她是百般不乐意的。”

“可以理解,大人毕竟是女性,女性对于战争是极其厌恶的。”特米里克附和,夏非克也点头。真难得他们也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是啊,所以大人现在非常的烦躁,她非常担心战争的来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沉重的责任,她太年轻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仅凭一只魔宠就认定她是救世主,这怎么说也实在是太牵强了。”

特米里克眨了眨眼,实力不够?这个不是问题吧……,只要别碰上魔将以上级别的,普通的魔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夏非克倒是在认真评估瑨儿的实力,他没见过瑨儿那套奇怪的拳,也不知道瑨儿在魔界的奇特遭遇,所以他比较认同莫的话。

“但是战争的来临不是人力能阻挡的。”想了想,特米里克还是决定先做个心理准备。

“是啊,所以矛盾就在这里啊。不希望有战争,但战争随时都会降临,也许搞不好这里就是第一战场也说不定。”莫耸耸肩,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几经辛苦建立起来的领地,顷刻间就又将土崩瓦解,大人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生气和伤心。”

“那也没办法,战争就是这样的。”只要不让这里成为战场就是了嘛,这很容易。特米里克如此想到。

“应该不会的,虽然这里是当年魔族退回魔界的地方,但不一定他们还会从这里抵达人界。”

听到这句话,夏非克看了一眼特米里克,心里在想这是不是暗示魔族不会把通道出口开在这里?

“一半对一半的概率?”莫轻笑,“像赌博一样。不过……”,莫点点头,“……值得一赌,如果赌输了,大不了放弃一切重头再来。”

“这只是你的想法,你能保证大人也和你想的一样?”特米里克很欣赏莫的这句话,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拖泥带水,有魔族的风范。

“呵呵,我相信她也会这样选择的。”

“呵,你可真了解她。”特米里克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吃味。

“她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了解得越透彻,工作越好做。”

“呵呵,也是。”三人边说边走,慢慢的就到了楼下,看到了来往的仆役,谈话也就自动终止。

用传送阵送民众去参加由帝都的神殿主导举办的祈福仪式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民众早早的就在指定地点集合,人挤人,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沃尔特城常住人口现在已有两万,这里起码挤了一半的人进去。

为了避免出现踩踏等意外事故,不等约定时间到来,赶紧联系已抵达德潘城的精灵,把民众分批的送了过去,然后晚上仪式结束后又接回来。光是这一天消耗的传送卷轴的数量就不是个小数字。

这场盛大的仪式结束后,百姓们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加上季节变换,春播陆续开始,所有人都认为今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

瑨儿也这么认为,看着田里满眼的一片绿色,瑨儿满心欢喜的在心里估算着今年又能储备多少的粮食。

回到城堡,瑨儿翻了翻最近记录的水文气象资料,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正常。

刚刚这么想来着,桌上的传送盒亮起,林森来信向瑨儿报告佣兵团的工作进度,信里无意中提到帝都入春至今未下一场雨,去年下的雪也比往年少。

瑨儿挑了挑眉,春旱啊,是件很麻烦的事呢。

放下信,瑨儿联系莫,让他调卫星画面给她,看看帝都附近有多大的旱情。

十几分钟后,画面传到瑨儿手上的PDA上,与沃尔特城那一大片绿油油的农田相比,帝都周边的农田还是一片黑褐色,绿色只有零星两三片,这还是因为靠近河流等水源才有这颜色。

还不等瑨儿想到要用什么方法来解决旱情,又收到几幅卫星画面,帝国东边地区连降暴雨,不但影响播种,还有形成春涝的可能性。

瑨儿咂咂嘴,放下PDA,开始给陛下写信,信中只字未提帝都的春旱和帝国东边的雨情,只是详细告诉他在这初春季节里的一些气候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对于农时的影响,当然,必要的一些解决方法也一并告知。

看着传送盒的光芒消逝,瑨儿收拾了一下书房就又回了她的实验室,继续攻关她手上的项目。

虽然瑨儿提醒陛下注意气候变化,但半个月后,瑨儿收到了从王宫里传来的一摞文件,都是帝国各地向陛下报告当地气候异常的文件。

除了北边的旁达莱郡和南边的沃尔特城还一切正常外,全国各地就连沃尔特城上下游的两个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自然灾害。

东边的春涝隐患没有被及时解除,暴涨的河水冲垮了年久失修的河堤,房屋倒塌,民众流离失所,大片良田成了汪洋。上游成了泽国,下游肯定也跑不脱,洪水顺流而下,连累下游沿河两岸的农田全部泡了汤,长势良好的青苗长时间的泡在水里,结果通通烂掉。

帝都以西的地方仍旧没有下雨,旱情在逐步扩大,河水水位比常年偏低了好几米,最低的地方只能淹到一个孩子的腰部。

西南边的郡出现山林大火,这是由雷电引起的山林大火,并蔓延到了山下的村庄,火借风势,就像火烧连营一样,一大片的房屋化为了火海。

大火在烧了三天三夜之后被从天而降的一场大雨给烧熄,林子里到处都是烤肉的味道,随处可见已经烧熟的动物。村庄里余烟袅袅,房倒屋塌,百姓们坐在自己被烧毁的房屋前、抱着自己亲人的尸体痛哭流涕。

瑨儿知道起火的事,那场雨还是她弄的,因为她怕那场大火会烧到她这里来。但要把这场大火给熄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否则也不会让这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其实这些情况不用王宫方面告诉她她也知道,天上的那些卫星可不是挂在那里好看的。

她甚至知道出现自然灾害的并不是只有伽西帝国这一个国家,大陆各地都不同程度的出现灾害性天气,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高强度的地震,那更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至于什么滑坡、泥石流之类的那更是数不胜数,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自然灾害。

瑨儿揉揉额头,真是麻烦啊。

“笃笃笃……”三声门响。

“请进。”

门开,三位部长依次进来。

“来了。坐,这是刚从帝都传来的文件。”瑨儿把面前的一摞文件推到他们三人面前,“看看吧,麻烦来了。”

“哼,果然,我就知道那个祈福仪式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特米里克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冷笑一声。

夏非克脸色有些阴郁,这个消息不用瑨儿说,他也知道,他的手下也会定期给他传递消息。

“真的很麻烦,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莫皱了皱眉,把文件放回桌上。

“想想吧,该怎么办?反正我们手上的粮食储备可不够全国人民吃的,所以不要说什么让沃尔特城支援全国的P话。”

“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气候?”夏非克不解,非常不解。

“太阳。”

“什么?”

“气候异常是因为太阳活动异常导致的。”

“这不可能!”夏非克“噌”的站起身,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特米里克也张大了嘴,气候异常会跟太阳有关?

“不要激动,坐下。”瑨儿拍拍桌子,莫拽了一下夏非克,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太阳和气候的关系,这是个专门的学科,我无法为你们解释太多,因为你们不具备一些基础常识,你们只需知道太阳活动异常会引起气候异常就行了。”

“那……这是天灾?”

“不,我觉得人祸的比重更大一点。”

“为什么?”特米里克和夏非克异口同声。

“因为除了这里,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应对灾害性天气的防御措施和能力。”瑨儿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帝都以西闹旱灾,为什么会有旱灾?只是因为没有下雪和下雨吗?农民们都知道春天雨水少,为什么不修几个水利设施来保证春播的用水需求?东边水灾,既然知道一到春天雨水就多,那为什么不把河堤修得牢固一些,冬天的时候组织人力疏通河道?天灾只是一个诱因,人祸才是导致灾难频发的根本。”

“那这样看来,只有那场大火是天灾了。”

“天灾与人祸,一半一半。”

“啊?”

“引起火灾的原因是雷电,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大火从山上烧下来蔓延至村庄是在第二天,既然知道山上起火,就算不能控制火势那至少也得疏散百姓,哪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那个地方的管理者在火势蔓延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逃到了安全地方,根本没有人组织百姓疏散,他们都是各自逃命,会造成伤亡也是在所难免,而我们又不能捞过界,只能在灭了火之后就回来。”

“好了。火灾的事就不要再说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免沃尔特城也重蹈覆辙。”

“那尽管放心,这种可能性不大。我们每年冬天都要疏通河道,将各条支流接通,而且新完工的堤坝可以抵御五十年一遇的洪水,加再上上游这两年的封山育林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就算连续暴雨,除非水位有漫过堤坝的危险,否则一点也不需担心。”

“那还用说!”瑨儿眼一瞪,看着莫,“新修的堤坝都能被洪水冲垮,我第一个扒你的皮。”

莫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保证不会的。”

“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无事,所以事情很快就会落到我们头上,比如说,叫我们出粮出钱之类的。沃尔特城的富裕很多人都是很眼馋的。”特米里克两手一摊,身为魔王大人,那些当权者会怎么做他很清楚。

“所以,话题又回到了最初,我这再富裕也救济不了全国各地受灾的百姓,但上面若是来了公文,我总得做点什么。所以,各位给我想想办法吧。”

“这事当然只有夏非克先生最合适了。”莫突然说道。

“我?”夏非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说道。

“是啊,您是卫生部长,灾情过后肯定会爆发大范围的疫病,这不正是您的工作吗?”

“哈!有道理。”瑨儿一拍桌子,“虽然我没有足够的粮食,但提供点药品还是可以的。行,就这么说,我这就写信,夏非克你写个清单给我,看要准备什么东西。”

“是,大人。”

夏非克立刻起身离开,莫说回去计算费用也随后离开,特米里克要去清点仓库看能调出多少救灾物资,所以最后一个离开。

“气候异常真的是太阳引起的?”特米里克的手放在门把上,忽然转头看着瑨儿。

“是啊,太阳和月亮都能影响,只是影响的方面各不相同而已。太阳活动带来的感受更为直观,所以人们对于太阳的感受要更加深刻一些。”

“那月亮呢?”

“月亮影响的都是不易被察觉的方面,最常见的是潮汐,潮涨潮落就与月亮有关。经常在海上跑的人会有深刻的体会。”

“那日食?”

“日食和月食只是因为星体的运行轨道恰好重合导致的结果,除了带来黑暗力量的增长,并不会造成其他的恶劣后果。”

“你……”特米里克露出迷茫的神情,手也离开了门把。

“嗯?”瑨儿无辜的看着他。

“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啊?!”瑨儿立刻双手抱着脑袋缩在椅子里,警惕的看着特米里克。

“呵,好好保护你的脑袋,我可等着呢。”说完,特米里克很干脆的开门离开。

结果,瑨儿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要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被那位恶质的魔王大人给当瓜一般的切了。

第九卷 天变 第240章

王宫收到瑨儿的信,同时还有堆成小山状的大包草药,这些就是支援给灾区的药品,用于预防大灾后出现的大疫。另外还有诸如石灰这一类的东西瑨儿就不管了,这东西她的领地不出产。

宫里立刻派出特使,带着这些草药还有别的救灾物资连夜赶往灾区。

而对于发生旱情的西边,瑨儿有一个立竿见影但价格昂贵的办法,就是用魔法降雨。

降雨的魔法卷轴她已绘制好,连同草药送了三个给陛下,让他去试验。并建议最好晚上使用,因为白天蒸发量大,效果恐怕会打个折扣。

数天后,瑨儿收到一份订单和一大堆的魔法材料,财政出钱订购她的降雨卷轴。

瑨儿很狡猾了制作了两种降雨产品,一个是降雨卷轴一个是降雨晶石,在第一批货送过去之后,才过了七天,瑨儿收到一个空间袋,里面装着满满的魔晶石。

对于那些不会使用魔法的农民来说,降雨晶石当然比降雨卷轴更加方便好用,只要摔碎就行了。那些魔法师们也就不用辛苦的到处赶场般的为当地的百姓降雨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魔晶石比卷轴便宜。

至于东边的水灾,瑨儿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暴雨虽然停止,但洪水却不是那么容易能退下去,水里漂着各种动物和人的尸体,百姓为了生存只能抛弃家园去别的地方,一路上,尸体遍地。

在这样的形势下,市场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粮价大幅上涨,一日三变,升斗小民们苦不堪言,只有中产阶级以上的人群才不受任何影响,继续过自己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生活。

神殿的日子也不好过,原本大家都以为祈福仪式后日子就会好过起来,哪晓得帝国反而出现大范围的水灾和旱灾。

民众对他们的不满情绪酝酿到了顶点的时候开始全面爆发。

为此,神殿压力陡增。

为了扭转民众对他们的负面看法,神殿联合各地的圣堂开仓放粮、收留难民,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又渐渐的赢得了民心。

但这事必须得给民众一个交待,为什么祈福仪式后反而出现天灾。

想来想去,突破口又集中在了瑨儿身上,瑨儿很不幸的成为了神殿挽回面子的牺牲品。

只是顾虑到瑨儿的身份特殊,同时也怕引起王室反弹,于是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正面交锋,而是通过流言,让那些灾民把沃尔特城主是灾星的流言传播出去。

“她会为这个国家带来灾祸,天灾只是这场灾祸的开始。”

流言是在难民中流传的,帝都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因此,当瑨儿接到手下的报告说领地里有这种流言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这个时候的流言与最初的版本相比当然早已是面目全非。

瑨儿表情阴郁的坐在书房里,对面坐着三位部长大人,那三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灾星?”瑨儿手指在桌沿轻敲,口中呢喃,眼帘轻抬看着面前三人,转瞬即变得嗜血残忍,“你们说,我是做救世主还是顺应民意做灾星?”

“当然是做灾星,救世主有什么好,你以为你真的能救得了这个世界?”特米里克嗤笑一声,瞟了一眼旁边的夏非克。

夏非克眉头紧皱,这个问题他难以回答。

“做你自己就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论那个流言有多么的难听,莫始终站在瑨儿身边。

“神殿就那么想我死?”瑨儿的目光放在坐在中间的夏非克身上。

“借刀杀人而已。身为一名异教徒本来就该夹紧尾巴做人,而你却嚣张无比,并且凭借着身份特殊站到了一个特殊的高度。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偏偏你还和教会对着干,这让心高气傲的他们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莫冷静分析神殿的初衷。

“哼,我死没关系,但神殿能够保证我死了这世界就能恢复正常了?”

“不能。”三人异口同声。

“你若死了,这个世界只会更加的混乱。”三位部长大人心里各有各的算盘,不论最终目的是什么,瑨儿活着是最重要的一关。

“但这流言摆明了就是要置我于死地。”瑨儿眯起眼睛,微抬起下颌,嘴角如猫眯般的向上翘起,“既然领地上已经有了流言,那么帝都方面肯定也已经知晓,我想要不了几天贵族法庭和宗教裁判所请我去喝茶的邀请函就会寄来。”

“贵族法庭还没什么,有陛下在后面撑腰,并且若不是我们提供的大量药品,只怕帝国东边水灾地区早已被疫病所笼罩。怕的就是宗教裁判所,他们是隶属于教皇的机构,专门审理宗教案件,身为异教徒的你正好是他们对付的对象。”

“我们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要不把你是救世主的消息放出去吧?”夏非克的眉头已经给挤出了一个“川”字。

“现在放已经晚了,外面的人不会相信的。而且就算要放也不能是我们放,而得是他们自己发现。”

“但有关于球球的事各地的神殿是不知道的,只有教廷那里才会有记录,从球球进化后第一次出现在人前直到现在都快六个月了一直没有动静,这说明教廷方面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就是说需要有人去提醒他们一下,但谁有那个本事呢?”瑨儿右手撑腮,目光在对面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特米里克一派轻松表情,夏非克神情凝重,莫悠闲自得。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凝滞。

这时,桌上的传送盒亮了起来,瑨儿从里面拿出两个信封,打开看了看,笑,把信纸拿在手上晃晃。

“刚刚还说到这事呢,明天要出趟远门了。”

三人立刻坐直身子。

“你打算带几个人去?”莫问。

“特米里克跟我去就行了,另外再带上星星和球球。莫,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商人受流言影响撤出生意,你要好好善后。夏非克继续培训医生和护士、储备药材,也许不远的将来就会派上大用场。”

夏非克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

第二天上午,瑨儿一行人即将出发,校长那边已经做好了接应,只等这边发动传送卷轴就可以过去。

莫和夏非克来送行,夏非克百般叮嘱瑨儿注意安全,一定要忍,无论对方说话有多难听,她都不能做出过激行为,尽量保护自己平安回来,有什么事回来大家一起商量。

莫倒是干脆,只说了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句话,就把夏非克之前的叮嘱给彻底推翻,夏非克给气得满脸通红,差点就和莫翻脸。

莫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说如果瑨儿一味忍耐,只怕会给对方一个错误信息,这有损于瑨儿魔女的称号。

瑨儿微笑,留下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话之后,三人一狐就消失在了传送阵的光芒之中。

“校长。”传送结束,光芒散尽,瑨儿一眼就看到忧心忡忡的校长,只觉得他比新年时期更加的苍老。

“嗯。”埃尔特轻轻的点点头,眼神示意瑨儿向左边看。

“陛下。”瑨儿转过头,年轻的利斯陛下正站在边上,他的眼里也满是忧虑。

“瑨儿……”利斯走上几步,想与瑨儿说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有些语塞。

“陛下,我是先去贵族法庭还是先去宗教裁判所?”

“先去贵族法庭,放心,只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事的。然后再去宗教裁判所……”

“好的,陛下,一会儿见。”向尊贵的利斯陛下行过礼后,瑨儿带着特米里克和星星向屋外走去,她刚刚降落的地点在埃尔特校长家的后院里。

一路出去,可以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当年从森林里出来后认识的那些人,斯瑞他们四人站在客厅,眼神哀伤的看着她。

“别担心,在这等我回来。”

“嗯。”四人轻轻点头,让开路,看着瑨儿走出了屋子的大门。

屋外前院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奇拉德站在马车门边,看到瑨儿出来,他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并牵着瑨儿的手送她上车。

“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我可等着你给我设计结婚礼服呢。”奇拉德故作轻松的与瑨儿调侃道。

“呵呵,好,一定。”

等到瑨儿一行人都进了马车坐好,奇拉德重重的在上车门,车夫一扬马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马车一震,开始驶出埃尔特校长家。

贵族法庭是一个专门审判犯了错误的贵族的机构,因为流言的缘故,瑨儿的爵位和领地是否还能保留得由贵族法庭来裁决,这关系到她走进宗教裁判所后是否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如果她还是贵族的身份,她就不必判死刑,最多就是一个流放。但因为她有领地,所以她不能被流放,那么她就得付一大笔被称为“赎罪金”的费用来换回她的自由。

简单的说,就是花钱消灾。

瑨儿坐在被告席上,面前高高的台子上坐着三位法官,旁边是一个由11人组成的陪审团。这些人都是贵族。

因为贵族犯案只能由贵族来审判。

特米里克和星星坐在后面的观众席,球球和他们在一起。

瑨儿面带微笑语气平静的开始陈述她的无罪理由,举凡种种事例都是确有其事,并且举出帝国目前所面临的两大天灾她都有提供帮助的例子来说明她并不是灾星。

若不是她提供的降雨晶石缓解旱情,只怕帝国西部今年别想收上半粒粮食。要是没有她提供的药材,帝国东部早已被疫病所笼罩。

所以那个流言根本不可信。

瑨儿说完,陪审团开始投票,结果全票通过瑨儿无罪,她得以继续保留她的爵位和领地。

瑨儿说声谢谢,接过审判书后离开了法庭。

的确是个过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些人身上的衬衣、手上的戒指、鼻梁上的眼镜都是“妖精”牌的。

马车一直等在外面,坐上马车后,马车掉头迅速赶往神殿所在地,宗教裁判所在神殿里。

这是瑨儿第二次来到这个神殿,只是这次不再由正门进入,而是由一道侧门进入,穿过一条走廊直达裁判所的裁决厅。

裁决厅的面积比贵族法庭小,但面积虽小功能却齐全,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面目严肃的裁判长已经高坐在他的位置上,身边是两位副裁判长,陪审席上坐着11位裁判员,陪审席前面坐着书记员。观众席上依然是特米里克和星星、球球。

瑨儿先递上贵族法庭的审判书,表明她现在的身份。

裁判长接过审判书,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的还给瑨儿,并让她坐到被告席上去。

瑨儿镇定自若的坐下。

裁判长语气平缓的说明了让瑨儿到这来的原因,告诉她到处都有关于她是灾星的流言,为了平息民众的恐慌,需要她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灾星的流言本就是从教会的人员散发出去的,现在他们要瑨儿做出解释,这搁谁身上都无法解释。

瑨儿也解释不了,她只回答了一句“我不是灾星”,然后就闭了口。

“你说你不是灾星,那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瑨儿的回答正中对方的下怀。

瑨儿轻蔑的一笑,“阁下,谁主张谁举证。我已经主张了我的证据,我不是灾星,这就是我的证据。要证明我是灾星,请让那些说我是灾星的人拿出证据。”

“这……”没料到瑨儿会这么说,裁判长语塞起来,陪审员们也面面相觑。

“阁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是灾星,那么就请让我离开,我很忙的。”

“全国各地的百姓都知道这些言论,我们无法一一将他们传唤到庭,所以只能由你来提供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裁判长总算是经验丰富,马上反应过来,不至于太丢脸。

“阁下,我没有这个义务为那些故意诽谤诬蔑我的人寻找自己清白的证据,我是什么样的人世人很清楚,倒是那些说我是灾星的人要拿出证据来证明他们的观点。”瑨儿依然坚持着她的观点,一步也不放松。

“凌城主,这是给你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请合作一点。”

“阁下,我已经很合作了,我是清白的,这就是我的证据。”瑨儿两手一摊,讥笑着看着对面的裁判长。

“那好,我们就来谈谈你是异教徒的这件事。这事你要如何解释?”

“异教徒?何为异教徒?不信仰你们的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的人就是异教徒?谁规定的?写在法典上了吗?”

“凌城主,你是帝国的贵族,请你措词礼貌一点,不要污蔑伟大的神明。”

“污蔑?哪里污蔑了?他若是觉得我污蔑他,就让他来告我。如果你要做他的代理人,请拿出他的授权书。啊~~~,对了,你是得不到他的授权书的,因为你不是教皇,教皇才是神在地上的最高代言人。你想代理你的神打官司,还没那个资格。”

“你……!!”这下别说是裁判长了,现场所有人都极其愤怒的站起来看着瑨儿,一些年轻的陪审员甚至吵嚷着要严厉惩罚这个罪人。

“好了,裁判长阁下,我没时间再和您玩下去了,等您找着足够的证据再来起诉我吧,再见。”说完,瑨儿就走下了被告席,向特米里克和星星走去。

“站住!立刻回到被告席上去,否则我将判你蔑视法庭。”

瑨儿才懒得理他呢,蔑视又怎么样了,他算老几,做个裁判长而已,还真以为自己的权力通了天了。

看到瑨儿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反而向门口走去,裁判长气得拿起桌上的法槌敲得咚咚响,“来人,把她给我带回来。”

门大开,门口站着一群牧师打扮的人,把出口堵了个严实。只是和别的牧师不一样的是,他们的牧师袍在袖口和衣领往下直到腹部位置各有一条黄色的边。

“战斗牧师?”瑨儿睁圆了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十来位门神。战斗牧师隶属于宗教裁判所,专门抓捕被裁判所通缉的犯人,战斗力强。

“别再那站着,把她给我押回来。”裁判长下命令了。

裁判长话音刚落,特米里克一把拽过瑨儿,脸朝内按在自己怀里,星星同时洒出一把粉末,空气中立刻飘散出一股浓香的酒香气。

然后,面前的战斗牧师们就个个东倒西歪的站立不稳,站在最前面的连声都没出就“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站在后面的也只是勉强踏前两步就不行了,连星星的裙摆还没挨着也倒了下来。

瑨儿从特米里克怀里抬起头,挑衅的看了一眼裁判长和审判员们,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裁决厅的大门,离开了神殿的范围。

“一日醉”,新型迷药,药力强劲,一旦中药昏倒,泼水、拳打脚踢也叫不醒,必须得睡上一天一夜才会自然清醒。

为了防备对方下暗手,瑨儿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球球从星星的裙子上的大口袋里钻出来跳到瑨儿身上撒娇,它对于那个迷药也是没有半点的抵抗力,所以钻进星星的大口袋里躲避。

马车夫将马车重新驶回埃尔特校长家,人群依然在那里等着,看到瑨儿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大家非常的高兴,围着她问长问短。

在知道瑨儿是把战斗牧师放倒在地才离开宗教裁判所的时候,大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下麻烦大了,裁判所不会放过你的。”利斯陛下死攥着拳头,强行按捺自己的情绪。

“他们还能怎样?杀到我的领地去?只怕他们有来无回喔。”瑨儿老神在在的喝茶吃点心,觉得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你不是吧?”众人的心肝又是一颤,“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真的闹翻了,谁也保不了你啊。”

“没事,尽管放心,我有分寸。”放下茶杯,瑨儿掏出手绢擦了擦嘴,站起身。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若是裁判所的人找上门来,就说我在沃尔特城等着他们。”

说完,瑨儿扔出一个卷轴,三人一狐消失在了光芒中。

瑨儿前脚回去,后面裁判所的人马就到了埃尔特的家门口,还是裁判长亲自带队。埃尔特校长告知他们瑨儿已经回去,并把瑨儿的原话也说了。裁判长有气发不得,只得一甩袖子带着手下又回了神殿。

埃尔特校长回屋,众人面面相对,冷汗如瀑布。

第九卷 天变 第241章

“情况怎样?”瑨儿才推开书房门,夏非克和莫就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按消息产生的顺序说。”

“好消息是我的爵位和领地得以保留,坏消息是我是冲出了战斗牧师的包围才离开宗教裁判所的。”

“这就是说未来要打仗喽?”莫走向门口,“我去筹钱。”

“我去准备药材。”夏非克也跟着离开。

房门在身后关上,夏非克抚着额头显得无精打采。

“怎么了?不舒服吗?”莫看到夏非克这个样子,关心的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给他试体温。

“不,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我们大人厉害着呢,就算裁判所的人找上门来,也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夏非克的脸颊抽了几抽,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其实我们大人也不想弄成这样,但是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欺负,那些人目中无人惯了,是时候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了。”

“但是,打仗的话……”

“想要不打起来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外界知道我们大人的身份,这样就打不起来了。只是我怕这消息尚未传开,这里就已经成为战场了。”

“是啊……”夏非克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先一步离开。

晚上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看书的瑨儿收到莫的通知,夏非克从他房间里消失了。

当天晚上,教皇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祈祷,收到一条神喻,告诉他圣兽已经降世,并已与救世主会合,神魔大战将起,让他早做准备。

这是时隔多年神界才有新的神喻下来,教皇诚惶诚恐的感谢神恩,并立刻将神喻内容誊写下来,派发给大陆各地的神殿。

同时,教皇派人去查阅资料,找出上一次神魔大战时有关圣兽外形的记录,好让各地神殿按图索骥的找到圣兽和救世主。

上一次神魔大战是万年以前,就算有书面文件流传下来那个纸张也早已是脆弱不堪,稍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更别提他们还要先从成吨的灰尘中翻出那些文件。

可以想象的到,查找资料的进度有多么的缓慢。

信差们连夜乘船出海前往南部大陆,将信送到大陆沿岸的各大神殿,然后这些神殿会把这些消息再传递出去。这样就省得这些信差耗时耗力的做全大陆旅游,他们只需送几个神殿的信就可以交差回程了。

当帝都伽西烈的神殿收到这封从教廷发出的紧急来信的时候,裁判所已经准备妥当预备第二天出发前往沃尔特城。

红衣主教立刻下令裁判长停止出发,全力备战。那个异教徒的事就算了,她与这神魔大战即将到来的消息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犯不着为了她一个人如此兴师动众。

裁判长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一把年纪了,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收到主教的命令后立刻就取消了去沃尔特城的计划,所有的战斗牧师紧急集合,与神殿骑士团一道去秘密基地进行训练。

战争即将到来的消息现在只在各地的教会组织之间传播,然后就是每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知道,民众们还都被蒙在鼓里。

收到消息的各个国家也都开始全面备战,没有哪个人会怀疑教廷发出的消息有假。当然,也有的国家在盘算着是不是可以趁火打劫,把自己国家的地盘扩大一点。

瑨儿也收到了消息,是军部发来的,订购大批军用传送盒和望远镜,顺便提出如果瑨儿能再提供一些有用的武器就更好了。

瑨儿是一个顾客至上的商人,顾客的要求她当然要竭力满足。

教廷依然在成吨灰尘和陈年文件中奋战不休,但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任何只言片语被发现。

当帝国北边的粮仓旁达莱郡传来消息说从邻国凯比西飞来大批蝗虫,本地作物岌岌可危时,沃尔特城正在收获今年的夏粮。

莫如往年一样,化妆去外面采购大量粮食放入粮库中,虽然各地灾难不断,但总有些地方的收成是正常的,比如说南部大陆的那些地方。新收下的粮食则收入瑨儿的私人粮库——她的个人空间里。

帝国的求援信很快就通过传送盒抵达了瑨儿的手中,瑨儿用了几天时间赶制出灭蝗粉剂,第一批药粉紧急通过帝都送往旁达莱郡,让农民将药粉按一定比例溶于水后,放置在田间地头诱杀蝗虫。

本来就因为帝国上半年的旱灾和水灾导致的居高不下的高粮价此时再度飙涨,没几天功夫就突破了寻常百姓所能承受的最高价位,有不少家庭辛苦一天所得也就只能买几根长棍面包勉强充饥。而贫民,就只能在市场捡烂菜叶子回家煮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汤裹腹。

由于上半年的春涝已经用于了不少的国家储备粮,所以这一次国家实在是无力能再拿出更多的粮食投放市场平抑粮价。

在这全国粮价全线飘红的时候,沃尔特城因为夏粮刚刚收获,粮食储备丰富,是唯一粮价平稳的地方。

于是就有了不少的粮商得到消息纷纷到这里来购粮,以图转手卖到别处赚取高额利润。

为免这些外地粮商在市面上搜购粮食搅乱沃尔特城的粮食价格,瑨儿通过商务厅发布消息,所有的大宗农产品批发交易全部在农场新近完工的农产品交易市场的拍卖大厅里进行,所有农产品竞价出售,价高者得。

市场另有一个零售大厅,专供餐饮行业、家庭、以本地市民为终端客户的零售商前来采购。他们为了保证食物的新鲜度,一次性不会买很多,因此这一批人就必须得和那些大批发商区分开,否则市场上的农产品价格一定混乱。

瑨儿在市场里盯了几天,看到秩序井然,也放心的回去继续配制第二批灭蝗药剂。这些药剂是要通过燃烧放出毒烟来诱杀蝗虫,对人畜有一定的危害,闻多了会恶心头痛,因此她还得同时配制解毒剂。

当第三批灭蝗药粉送抵蝗区,按一定比例溶于水,在蝗区和非蝗区之间喷洒出一条隔离带后,蝗灾终于没有再向南边蔓延,被阻挡在了旁达莱郡的中心地带,旁达莱郡以南的大片农田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趁着药水的药力还能维持几天,全郡的人总动员,开始全力扑杀田间地头的蝗虫,灭成虫,掏虫卵,誓将这蝗虫消灭干净。

蝗虫既是从凯比西飞来的,自然那个国家的蝗灾肯定就更为严重,根据王后寄来的求援信上说,灾情最重的地方,不光是颗粒无收,蝗虫所过之处连一片绿叶也看不到了。

伽西帝国现在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法支援凯比西,唯一还能在这样一个时期伸出援手的就只有沃尔特城了。如果瑨儿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凯比西的粮食危机问题的话,凯比西愿以一等侯爵的爵位和一个含有数座丰富矿产的丰饶领地来交换。

瑨儿一手拿着信纸当扇子扇,一手调阅PDA上最新的粮食存量数据,考虑她能给凯比西提供多少的援助。

一等侯爵呐,可比她这个三等男爵的地位要高很多呢,而且还有一个有丰富矿产的领地……

嗯,得用点真材实料来换才行呢……

瑨儿琢磨了一下,回信给王后索要一些关于凯比西的详细地形地貌和气候等自然条件的资料。

数日后,一大摞的文件摆在了瑨儿的桌上,瑨儿让星星全部扫进数据库里,再结合莫拍回来的卫星画面,组合而成了一幅更为详细的立体地图。

一切准备就绪,瑨儿联络王后,她会亲自带着援助物资赶往灾情最重的地区,希望凯比西那边给予方便。

两天后,消息回复,让她先去旁达城,凯比西方面会派人在边境线上接她。

于是,瑨儿带着夏非克一起赶往旁达城。既是救灾,医生当然要来打前锋。

因为旁达莱郡没有魔法师,所以瑨儿就先用传送卷轴抵达帝都,然后再乘坐飞毯飞往旁达莱郡,整个飞行花了两天的时间。

旁达莱郡因为有了瑨儿先后提供的三批药剂对那些蝗虫进行立体剿杀,因此虽然受了灾但总算是保住了一半的农田,没全喂了蝗虫们的无底胃。

由于气候的关系,旁达莱郡的春季要比沃尔特城来的晚,所以他们的农作物的成熟时间也要相应的推迟,因此从空中看下去,旁达莱郡以南那一大片被保住的农田还是刚刚结穗。再往北飞,那一大片丧生虫腹的农田就那么荒废在那里,没看到有一个农民在地里为生产自救做准备。

瑨儿看在眼里,驾驶着飞毯直接降落在旁达城的城堡里,与新任郡守密谈半天。第二天一早,大批的士兵骑着马赶赴旁达莱郡的各个灾区传达郡守的最新命令,正式开始生产自救。就算这个季节不适合种粮,但种些蔬菜也是好的,再不济,也可以种些什么植物用来喂鸡喂鸭喂猪喂牛也不赖,反正就是一个宗旨,不能让土地荒在那里。

第三天上午,瑨儿如约站在边境线上,身边除了星星、夏非克和球球之外,还有旁达城的官员。

凯比西方面接应的人员也如期抵达,在确认了双方身份之后,瑨儿向己方的人员告别然后就坐上了凯比西的马车向着凯比西的国境线驶去。

众所周知凯比西的地形主要是以高山和丘陵为主,平原很少,所以他们矿产多而粮食产量低,每年都要从外面购进大批粮食供应国内市场。所以一直以来,解决国家粮食问题是凯比西历任统治者的首要任务。

瑨儿此次的路线安排是从蝗灾区前往都城面见萨尔多王。一是为赈灾,二也是为瑨儿能够实地观察地形地貌。从资料和地图上得到的信息终究没有实地观察得来的更加直观和翔实。

一路走,被蝗虫洗劫一空的农田和树木花草随处可见,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途经的几个村庄都没有了人,为了生存,他们全部涌向了最近的城镇,如果城镇容不下他们,他们就再往更大的城市流动,那些遭受虫灾的土地就更加的无人打理。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利用粮食,瑨儿将面粉与玉米粉掺在一起做成大烙饼,这种烙饼特别耐消化,而且营养也不差,比单纯的啃面包要好得多,更何况还环保。同样一个重量为50公斤的标准面口袋,是一次性装的面包多还是装的烙饼多?

至于卫生防疫这一块,瑨儿一路写下不少注意事项,让队伍中的官员转交给各个城市的管理者就行了。而那些面黄肌瘦蜷缩在路边垃圾堆中的灾民,也只能是看到也要当作没看到。

她原本是想通过传送卷轴将领地里的医生和护士调来在各个灾区成立一个救护点,既可以发放救灾物资同时也可以给民众看病,卫生防疫的事也可以交给他们去做,权当作一次专业演练。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设置救护点的必要了,这么多的难民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不是一星半点,不说别的,光是各地的管理者是否会配合都是个问题,所以纵使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只能沿途发放粮食让灾民能够顺利的走到下一个城市。

每次走下马车看着大家把一口袋一口袋的烙饼分发给坐在路边饥饿难耐的灾民时,夏非克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即使回到马车上也要好长的时间才会稍稍好看一点,然后当再一次下车发粮的时候,他的脸色又会更加的难看。

当走到临近都城的大城市看到有教会的人也在赈济灾民时,原本以为他的心情会好一点,哪晓得他眼里的忧郁浓得化不开。

“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会吓着别人的。”这个“别人”,也包括瑨儿自己。

夏非克表情忧郁的看了瑨儿一眼,然后又望着车外那冗长的排着队领取食物的灾民队伍,队伍的最前头是几个面带微笑的白袍牧师。

“教会在赈灾。”瑨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太明白他干嘛这么不高兴,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我想我可以理解你不信教的原因了。”车队依然在前进,那个赈灾的队伍只剩个队尾还在视线中,直到车队拐了个弯,整支队伍消失在视线里夏非克才转回头看着瑨儿。

“啊?”瑨儿大惊,夏非克居然能理解?!

“我们这一路走来,只在大城市才看到教会的人,那些小村庄小城镇别说教会赈灾了,连当地圣堂的牧师都不见了。”

“牧师也要生存的嘛,没有吃的,他们当然也只能离开啊。”

“就是因为他们走了,所以那些灾民才离开的吧。如果教会在各个灾区赈灾的话,灾民们就还会留在自己的土地上,我们这一路走就可以一路教他们如何生产自救不是吗?正是因为看到圣堂都空了,所以你也就不愿从领地调医疗队过来,对吧?”

“一块土地上有人才有希望。现在人都跑了,只剩土地在那里,一切就毫无意义了。何况,我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义务,要不是他们允诺给我爵位和领地,我才不会跑这一趟呢。”

“你以前是不是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吃过教会的苦头,所以现在才不会信任他们的?”

“不,没有,你不要瞎猜。我和教会是两条永远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向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他们先来惹我,用神的名义对我施压,我也不会反击。”瑨儿看着车外路边上的灾民,“我最讨厌打着别人的旗号专门欺压弱者的人。”

“的确,他们的一些做法是有失正义和公平。”

瑨儿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夏非克。

真是太难得了,竟然会从夏非克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这是不是预示着他的态度和观念正在发生转变?

瑨儿眯起了眼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趟凯比西之行就没白来。

YEAH!

“你知道的吧,所以才特地带我来看。”

“哈?你是我的卫生部长,不带你来难道我带特米里克和莫来?”没料到夏非克突然有这样一问,瑨儿仿佛被捉赃在手的小偷一样,额上滴下一大滴汗。

太敏锐了,太敏锐了,竟然让他察觉到了……

“呵……”夏非克嘴角轻扬,拿出手绢给瑨儿擦汗,“好歹我也做了这么久的卫生部长,要是连自己老板是什么性格都还搞不清楚的话,那我也可以不用干了。”

“那你觉得你这趟旅行有何收获?”

“很好,看到了很多以前不曾看到的东西。”夏非克细心的将瑨儿额边的碎发整理好,用发卡重新别住。

这趟旅行的确是看到了一些他以前不会留意到的东西,比他在沃尔特城看到的那些放在瑨儿书桌上的文件还要更加的直观。

“那回去之后,你不会再和特米里克吵架了吧?”

夏非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才将瑨儿头上的发卡别好收回手,笑道,“这好像是两回事吧。”

“唉……”瑨儿长叹一气,向后靠倒在椅背上,眼一闭,睡觉。

她不管了,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她不管了,管他们打生打死,反正不要把她卷进去就好了。

第九卷 天变 第242章

两天后,瑨儿离开了那个城市进入了凯比西的都城,车队直抵皇宫,经过重重宫门,瑨儿终于见到了这个国家的现任国王萨尔多。

“尊敬的萨尔多陛下,我谨代表我国陛下向您和您的国家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因为是正式觐见,所以瑨儿换下了她一年四季不会变化的衬衣长裤的标准装束,穿了一件裙装。

“凌小姐,路上辛苦了,非常感谢贵国利斯陛下对我国的照顾。请坐。”气派庄重的议事厅里,萨尔多王高坐王座之上,语气和缓的向瑨儿回礼。其他大臣一个不落的各站各位,冷眼观察着瑨儿。

瑨儿的大名对凯比西这方面的人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几年前的那场战争就已经让她的名字在上层社会中家喻户晓,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物资的失窃与她有关,但兵不血刃却俘获万名士兵的作战方式让人是又恨又恼。

不过,她的聪明也同时让人又羡慕又嫉妒,所以虽然有的人对于国家用一个一等侯爵和一块丰产的领地来换她的帮助的决定有不同意见,但其实那些人都不同程度的在期待她会有何作为。

“谢陛下。”瑨儿站起身,后退几步,坐到刚才为她搬上来的椅子上,这才抬头第一次打量萨尔多王的相貌。

鹰鼻。

瑨儿第一眼就先看到萨尔多王脸上那个大鹰勾鼻,再配以他的两道浓眉和一双炯炯有神的褐色双眸,就算他一句话不说,也会给人以杀气腾腾,极具攻击性的感觉。

年纪自不必说,自己的三女儿都已嫁为别国的王后,身为父亲的萨尔多王肯定不年轻。

“非常感谢凌小姐在我凯比西需要帮助的此时来到这里,并且对您一路上对灾民的援助也深表谢意。”

“陛下客气了,我也是受我国陛下和王后陛下所托为两国友谊而来。”瑨儿拿出一个空间袋交给旁边的侍从,“这里面装着的是我国援助贵国的粮食,数量不多,还请不要介意。”

“没关系,我要感谢贵国的利斯陛下,听说贵国现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还拿出粮食来援助我们,实在是太感谢了。”

“我们两国现在是姻亲关系,亲家有难,我国陛下当然要给予照顾。”瑨儿双手放在膝上,背部挺直,低首微笑,轻言细语。

“呵呵,好,那凌小姐这一路走来,想必对我凯比西的现状已经有所了解了喽?”

“不敢说了解,陛下,我只知道一些基本的信息,具体的还得再实地考察一番,不知陛下打算用哪块土地来做试点?”

“有什么要求吗?”

“最好是能够体现凯比西地形地貌特点的,土质不需最好但也不能最坏,尤其是不能在矿区。您知道的,陛下,采矿最易破坏地表土层和植被。至于气候,差不多就行。”

“明白了。拿上来。”萨尔多王点点头。一声招呼后立刻有人拿上来一幅巨大的地图,悬挂在一个巨大的架子上,而架子就摆在议事厅中间。

这个地图和瑨儿手上的那幅相比自然就显得粗糙,但看在他们相对不发达的地图绘制技术上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只要能相对准确的勾画出国境线和各个郡之间的边界线也就可以了。

萨尔多王走下王座,站在地图前,手指着地图上都城以东的一个郡对瑨儿说,“艾波瑞亚郡,地形地貌集中了凯比西全境的众多特点,有小凯比西的称号。”

“陛下是打算拿这块土地来做试点吗?”瑨儿也站到地图前,心里估量着这么大块土地走一圈下来得费多长时间。

“侯爵通常是一个郡的行政长官,但即使是公爵也不能拥有一个郡的土地做领地。”萨尔多王看着瑨儿,右手手指在地图上艾波瑞亚郡的位置划了一个圈,“但如果你能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难题,这块土地就给你。”

瑨儿嘴角翘起,笑得很愉悦。

原来是这样,因为这块土地在未来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领地,所以算准自己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干活。

“明白了,陛下,我会先去实地看看的,等我回来以后会有个详细的报告给您。”

“那一切就拜托凌小姐了,这是那块土地上的相关资料,预祝您一切顺利。”旁边的侍从递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个卷宗。

瑨儿拿起来草草的浏览了一下,既有文字资料也有地图资料。

“谢谢陛下。事不宜迟,我就先告辞了,争取明天出发。”

“好的,凌小姐,我等着您的好消息。”萨尔多王亲自将瑨儿送到议事厅外,看着瑨儿与她的手下和魔宠会合后,坐上飞毯从议事厅外的中庭飞了出去。

不是萨尔多王不懂待客之道,不知道把瑨儿留宿在宫里,也省得她再到外面去找旅馆。实在是这双方都觉得没必要与对方打过多的交道,两人都深知这只是一场生意,凯比西用一块土地和一个爵位的代价来换瑨儿的农业技术。

那么,既是生意,有谁会和第一次见面的生意伙伴掏心掏肺的?当然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至于交情,那是以后的事。

瑨儿在外城找了间从外观上看极为奢华的旅馆进去,开了间豪华套房给自己这一行人休息,美美的休息了一夜,把连日来的旅途疲劳通通抛到了宇宙黑洞里。第二天一早,坐着飞毯就直飞艾波瑞亚,这块未来的领地而去。

从地图上看艾波瑞亚与都城隔了一个郡,但瑨儿一路飞直线,在夏非克一路猜测这飞毯会不会在半途中空中解体的担忧下于夜幕降临的时候抵达了艾波瑞亚的首府之地波瑞亚斯。

一夜休整之后,瑨儿拿着昨天萨尔多王给的卷宗带着星星和夏非克坐着飞毯在波瑞亚斯周边的土地上空转悠,一遍又一遍。

艾波瑞亚有小凯比西的称号,地形地貌很有凯比西的特点,瑨儿仅仅在波瑞亚斯的上空转了几圈,视线所及范围里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坡,而地势相对平缓点的就是波瑞亚斯城的所在地。

“啧啧,果然是很有特色啊。”瑨儿趴跪在飞毯上向下张望.

“这样的土地要怎么耕作?”夏非克伸出手臂挡在瑨儿身前,就怕她一个不当心,从飞毯上栽下去。

“办法是有,但需要满足几个条件才能成立。坐稳了,要下去了。”转了这么多圈,瑨儿终于看中了一块不远处水光粼粼近处阳光充足的坡地,直飞下去,那速度那飞行姿势就跟自由落体似的,然后在即将与地面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又一个爬高,盘旋几周后平安降落。

“你还好吧?”一落地,瑨儿就跑得没了影,球球肯定是要和自己的主人在一起,星星则留下来照顾夏非克,他看上去似乎不太适应瑨儿刚才的飞行方式,刚落地时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没事。”夏非克的身体素质就是强悍,活动了一下双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就一点事没有了,要是换了旁人,早不蹲到旁边大吐特吐去了。

“那就好,她是个喜欢飙速的人,又很喜欢做一些危险刺激的动作,因此做她的乘客是需要一定胆量的,我们的旅途还长,所以要尽早习惯。”

“啊,对了,去年的时候特米里克先生和大人一起在外面跑了几个月,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飞行过程中所产生的风阻对他来说恐怕也仅相当于微风拂面的程度。”

“他的适应力倒是强。”夏非克勾起一边嘴角,“走吧,去看看大人,她也许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觉得她一点也不需要帮助。”星星指着山坡上一个快速向上移动的影子说道。

阳光正好从山坡的那一边照射过来,瑨儿的身影被笼罩在一片金光当中,脚下茂密的植被对她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影响,瑨儿宛如脚下生风般的一蹦一跃的登上山顶,俯瞰大地。

“怎么样,第一次见吧。”阳光刺眼,星星和夏非克都是手搭凉蓬极力仰望山顶,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四处寻找着什么。

“看她的身手谁会想到她是个炼金师呢。”夏非克从来没有见过练拳的瑨儿,所以他并不知道瑨儿还有这个本事,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

“在她进入学校学习炼金术之前,她在魔兽森林里独自生活了两个月,如果以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炼金师而小看她的话,那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是嘛?!原来她这么厉害……”夏非克喃喃自语,“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夏非克放下手转头看着星星。

“我是看你对我们大人不太放心的样子,所以想增加点你的信心。”

“信心?”夏非克觉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会需要信心这种东西吗?

“精灵女王所说的新身份让所有知情人都精神紧张,只是因为你不知道大人的实力所以最紧张,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个机会让你了解一下我们大人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现在知道了,但并不足以增强我对她的信心,这场战争是要把神、人、魔三界一起卷进来的大战,她一个人再厉害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更何况她现在除了修城墙之外,一点备战的工作也没做,很难让人相信她到时候要怎样履行她的职责。”

“沃尔特城是她的老窝,安身立命之所,修得结实一点不为过。再说她向来都是打防守反击,就连剿匪也是对方先动手袭击商船才引来她的全面报复。除此之外,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主动出击过的?”

“防守反击?有用吗?那些魔物的行动可没什么规律,有时候上一分钟还平静祥和的城市也许下一分钟就被鲜血所染红。”

“所以说需要加强你对她的信心,你看特米里克和莫还有我,我们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们对她有充足的信心,相信她会保护沃尔特城。”

“这个……恐怕不太容易,在我确定她真的有那份实力之前我很难对她有充足的信心。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她有那个实力能够成为救世主。”

“这你放心,她不会是救世主,她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就算以后世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不可能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而在战场上奔走。因为这个使命不是她自己选择的,是被强加上的,所以,未来的战事中她会怎么做,现在还很难说。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一定会确保伽西帝国和沃尔特城的安全,至于别的国家的百姓,呵呵,就请自求多福吧。”

“你这样说,让我觉得一阵心寒。”

“这是事实,夏非克。当初的神魔大战,是人类和神族双方合力才将魔族给赶回了魔界,就算大人现在开始全面征兵备战,我们也不认为就凭那几个士兵就有那个本事把在大陆各地肆虐的魔物再给赶回魔界去。所谓救世主,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一旦相信了,那就是死路一条。要知道,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且愚蠢的举动,尤其是在你并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那么可信的情况下,这样做无疑就是自杀。”

“但外界已经知道有救世主这回事了,上次大人不是说了吗,各地神殿这会儿正在找谁是救世主呢。”

“要是让神殿方面知道我们家大人就是他们苦苦寻觅的救世主,不知道他们会是何种表情,哈哈,一定很有趣。”星星笑得打跌。

“……嗯,一定很有趣。”夏非克可不觉得有什么趣,尴尬倒是一定的。

“不过,也不一定呢,也许他们不承认也说不定,上一只的圣兽是三条尾巴,球球只有两条,教廷完全可以以这个为理由拒不承认。”星星咬着下唇,皱着眉,做最坏的打算。

夏非克额头青筋突突的一阵猛跳,“要真这样怎么办?”

“哈!”星星拍手,“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们更加没有什么精神压力心理负担,只管保护好伽西帝国和沃尔特城就行了。怕就怕教廷承认我们大人的身份,然后在战争开始后不断的骚扰她,让她履行自己的职责,那才是最讨厌的,战场可不是游戏的场所。”

“她那么厉害,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夏非克觉得,以瑨儿刚才的身手来看,要在战场中保得自己的性命不是件难事。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教廷拿她当枪使,异教徒耶,很大的罪名耶,让一个异教徒成为世人的救世主,这让教廷方面怎么抹得下面子。”

“对哦,异教徒,的确麻烦……”夏非克抱臂深思,思索解决方法。

“算了,不要想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等教廷查到救世主是谁之后再说。”星星一巴掌拍在夏非克肩膀上,力量之大让他也不禁打了个晃,“大人一定会有办法对付的。”

夏非克摸着生疼的肩膀连连点头。

第九卷 天变 第243章

“喂~~~,你们在聊什么?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年轻女孩清脆的嗓音由远及近快速逼近,在最后一个音消失在空气中时,瑨儿带着球球乘坐着飞毯在星星和夏非克的面前降落下来。

“我们可不敢说你的坏话,否则还不被你整死。”星星笑眯眯接住瑨儿扔来的一个空间袋,将里面的纸包一个个的拿出来放在地上。

“这都是刚刚采集的泥土?”夏非克随手打开几个纸包,看到的都是夹杂着碎草的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特有气息的新鲜泥土。

“嗯,怎样?这些土质还可以吧,我可是把从山脚到山顶的泥土都采了样哦。”瑨儿蹲下身,一幅献宝的样子。

星星把纸包一一打开,把这些泥土全部用手拈了拈,“不错,挺好,水源如何?”

“山脚有条小河,是由山上流淌下来的无数条小溪汇聚而成,加上平时的降雨,完全可以保证充足的灌溉用水。”

“那就用这座山来做试点了,回去写报告吧。”星星将所有的纸包重新包好装回空间袋里,瑨儿拿出飞毯,准备载着大家返回旅馆。

“等等,我有个问题。”夏非克举手,在旁边听了半天,他一头雾水。

“什么问题?”瑨儿两眼晶晶亮,许是把夏非克给看成了一块优质矿石。

“我不太明白要用什么方法来做试点?”

“咦?我没告诉你吗?”瑨儿觉得很奇怪,“星星都知道啊。”

夏非克很老实的摇头。

“哦,不知道就算了,告诉你吧,我要修梯田。”

“梯田?”夏非克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可不好解释。幸好瑨儿早有准备,从她的乾坤戒指里拿出一本精装摄影集,其中有一页就是元阳梯田的照片。

“这个就是梯田。”

夏非克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照片是航拍的,画面上层层叠叠的梯田如天梯一般一阶一阶的沿着山坡直上云天,云雾缭绕,刚浇过水的梯田在阳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

“真是太漂亮了……!”夏非克叹道。

“那当然。”瑨儿很得意。

“可是……,这么高的山,你要怎样引水浇灌?”

“这是个比较复杂的综合工程,但也不是什么难事。”瑨儿收好摄影集,展开飞毯让大家坐上去,然后驾驶着飞毯返回城里的旅馆。

一回到房间,星星立刻将客厅里的家具全部靠墙,空出中间一大块面积,然后瑨儿放下一堆的绘画工具,把客厅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画室。拿了一把钱币把夏非克和星星打发到外面逛街去之后,瑨儿就正式开始了她的工作。

等到夏非克和星星绕着波瑞西亚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客厅已经与他们离开时大不一样。夹着画纸的画板堆放得到处都是,而且每一张纸上都画了画,有的可以看出粗略的轮廓,有的只是一些看上去毫无意义的简单线条。

再看瑨儿,她嘴里叼着一只铅笔,皱眉沉思中,手里拿着一把足有一米长的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透明尺子,她面前的画板上画的也是一些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线条。

“这些画的都是什么?”不敢打扰瑨儿的思路,夏非克轻声的和星星咬耳朵。

“这些是梯田未来可能用到的灌溉工具,不同的土壤不同的农作物不同的气候,所用到的灌溉工具也不一样,因为不知道具体会用到哪些[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先把自己知道的画下来,然后再根据实际需求来做最后确定。”

“大人年纪并不大吧,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都是祖先的智慧,你上午看到的那张图片就是祖先所创造的奇迹。”瑨儿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正好听到夏非克和星星在一边窃窃私语。

“您的祖先?啊,那位辛兰皇后也是您的祖先呢,您的家族有着了不起的历史呢。”

“是啊,我的家族所拥有的历史非常非常的漫长,几经历史长河的沉浮,能走到今天相当不容易呢。”

“哦,不知道有多久的历史呢?”夏非克此问纯属好奇,这搁谁身上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嗯,非常非常久呢。光是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就有四、五千年,考古发掘出来的历史则有七、八千年,也许未来还会有更惊人的发现也说不定呢。”

“真的假的?!”夏非克大惊,“在这块大陆上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传承了数千年的民族,年代最久远的国家也就是现在的伽西帝国。”

“当然是真的,正因为历史够长,所以人才辈出。说实话,就我这水平,放到那些人才队伍中去,连最末尾都排不上。只是我因缘际会来到了这里,显露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人们觉得好奇,才会认为我很厉害,其实我都是沾了祖先的光。”瑨儿眼帘低垂,轻笑,玩弄着手上的铅笔。

“但……但是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呢?”

唉,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那是因为我们长久以来所形成的文化决定的。我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有着自己独特且深厚的文化圈,外界的变化虽然会对我们造成一定冲击,但并不足以使我们灭亡。所以我们可以在长久的岁月里历数其他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各大文明,而我们却依然存在,并将永远的持续下去。”

“你来自大陆东边吧。”

“对。”

“大陆东边是教廷势力最薄弱的地方,同时也是最混乱的地方,各方势力之间常年战乱,信仰更是如此混乱,教廷的势力始终无法延伸到那里去并扎根下来。你的家族能在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生存并发展至今,一定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势力吧。”

“呵呵,庞大是一定的,这么多年发展下来要是积弱不堪,早就被灭掉了。只是受文化的影响,我们的行事风格非常的低调,最不喜欢与人争执什么,只希望能过自己平静安乐的生活就行,所以我们从不主动挑衅周围的邻居。”

“你们对外界没兴趣,不代表外面的人对你们没兴趣。”

“没错,我们的发展史基本上就是一部战争史,从远古开始,就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所以我的民族最擅长战斗。对于外敌入侵,我们一贯就遵循着‘强力反弹,有限扩张’这一原则。我们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但如果敌人已经逃之夭夭,他们空出来的土地我们又正好能吃下的时候,我们也不介意顺手接收,扩充一下耕地面积。”

“时间长人口多地盘大,这只是一个家族?这是一个国家吧?”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来自一个历史极其悠久的地方就对了。”瑨儿坐直身子把尺子比在画板上继续画图,“梯田这种技术我的祖先用了将近千年,并且直到今天也仍旧在发挥作用,我可以保证这是最适合凯比西的方案,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符合条件的坡地开垦成梯田就行了。”

“你的祖先真伟大。”

“呵呵,我以我的出身为荣。”

“你这后辈也不差,虽然有些时候你直接使用了祖先留下来的智慧,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你自己的创造,至少那些实用性强的魔法用品就不是你祖先的成就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碰到过能难倒您的难题呢。”

“当然会有,就算是神也一定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瑨儿转过头,冲夏非克甜甜一笑,“……何况我只是一个凡人。”

她所遇到的难题,非一般人可以解决……

“但我认为对于未来的神魔大战你一定有了应对之策,对吧?最擅长战斗的民族对于这样的大战应该也不在话下的。”

“我没经历过这种大战,我也不知道各个不同种族的生物混战成一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提升沃尔特城的防御能力,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在大战开始之后才知道了。”

“你果然已经有办法了。”夏非克扒了扒头发,转身出门,“不打扰你了,我去餐厅,要给你带点什么上来吗?”

“谢谢,帮我带一客套餐就行了。”瑨儿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拿笔的右手,又继续埋头苦画了。

“星星,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夏非克站在门口向站在瑨儿身边的星星发出邀请。

“好的,我很荣幸。”星星微笑着向夏非克走去,瑨儿顺手把一直蹲在画架上面的球球扔给她,“带它一起去。”

“我开始对她有信心了。”

“哦?”星星挑了挑眉,等他的下文。

夏非克伸出食指轻挠蹲在星星左肩上的球球的下巴,球球舒服的抬起下巴,两条大尾巴轻轻的左右摆动。

“我从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就发现她有一种莫名的骄傲,但一直不知道她这骄傲是从哪里而来,以为是那个天才炼金学徒的头衔让她如此。刚才我才发现,原来她的骄傲来自于她的出身,数千年的悠久历史,这的确可以成为她骄傲的资本。”

“她既为她的出身而骄傲,那么她就肯定不会玷污这份骄傲,所以我可以放心了。”

“我早就说了让你放心,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伤神。别忘了,她可是以赚钱为第一要务的人,一旦打仗她的财路必定受损,虽然可以发战争财,但受众太小,不符合她的生财原则。”

“呵呵,也是。这样说起来,似乎的确没什么事可以值得我们劳神。”

“本来就是这样。太阳照样每天东升西落,海水也依然潮涨潮落,你我的生活照常继续。”夏非克和星星已经走入餐厅,星星在侍应生的服务下坐了下来,并接过菜单开始点餐。“天不会塌下来,收起那无谓的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

夏非克端着水杯低头喝水,额前的碎发低垂,遮住了桌上的烛光,看不清他的表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吗……?

※※※※※※※※※※※※※※※※※※※※※※※※※※※※※※※※※※※※※

当夏非克和星星吃完晚饭带着给瑨儿的晚餐返回房间时,看到客厅里的那个临时画室已经消失,瑨儿正坐在窗台上仰望外面的星空。

“你们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听到声音,瑨儿转过头来看到星星把晚餐放在桌上,立刻扑了过来。

“你画的画呢?”夏非克扫视了一眼房间,那些画架画板的确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画完了,图纸全部传回给领地,让工匠们按图做出模型来。”

“啊?这么快?我记得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你还有很多是草图。”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画草图就是为了这最后的几分钟。”瑨儿晃晃手中的餐叉,笑得很得意,“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有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在这里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夏非克一拍额头,彻底无语。

星星很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房休息。

看到夏非克关上房门,星星坐到瑨儿身边,两人相视一笑,又同时叹息摇头。

“唉,可怜的人,他太紧张了……”

“真不知道是他们可怜还是人类可怜。”

“都差不多,都是战争的受害者,不论这战争是不是他们挑起来的。”

“听说,在他们上头还有一个创世神,可以说是他们两人的父亲。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好好教育他的两个儿子。”

“哎,你的力量是混沌,是他们口中母神的力量,而那个什么创世神据说就是从混沌中诞生的,那单以此论的话,你不就是他们俩的奶奶级人物?”星星突然想到一个狗血的可能,附在瑨儿耳朵上轻言细语。

“噗……!”瑨儿嘴里的牛排喷出老远,呛得直咳嗽。

“拜托,你不要吓我,我的命很金贵的。”瑨儿用餐巾捂着嘴,闷咳连连,埋怨的看着星星。

“我就这么一猜,你也别当真,就当是个笑话。”星星嘿嘿直笑,给瑨儿端茶拍背。

“千万别,这个笑话会要人命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瑨儿端起水杯一通猛灌,总算缓了下来,“再说了,我要有这样的孙子,我肯定先羞愧而死。”瑨儿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只剩眼白不见黑仁。

“嗯,的确是,家门不幸啊。”星星还在抬杠。

瑨儿听得好气又好笑,一脚就踹过去。

结果,踢是踢中了,但痛的是自己。

液态金属的强度非一般金属可以比拟。

第九卷 天变 第244章

让领地按图做模型需要几天时间,在这几天里瑨儿也没闲着,带着夏非克和星星又跑到郊外去收集材料,回程的时候在木材店买了一块大木板,然后一回到房间就开始制作沙盘。

为求达到最佳演示效果,一切就要做到精益求精,三个人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都准备好了吗?实验要开始了。”瑨儿端着一大杯水站在沙盘前,整个沙盘按照比例将那座山给原样搬了过来,整个一边给做成了梯田的形状,另一边仍旧保持原样。

“等一下,这个水车好像有点歪了。”夏非克拿着一个镊子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水车给扶正,然后再看了看,“好了,可以了。”

瑨儿小心的将水杯里的水倒在山脚的河床里,一条蜿蜒的小河立刻就诞生了,将杯里剩余的几滴水倒在山脚下的那个大水车里,水车开始工作,将河里的水汲上第二级梯田的灌溉渠里,等水装得差不多了,瑨儿又将第二级梯田的水车给发动起来,让它把水渠里的水汲上第三级梯田,并以此一级一级的向上汲水,直到山顶。

山上有山泉和溪流,沙盘上也做了相应的设置,有一根管道将山泉、溪流给引到山顶的水渠,然后通过打开每级水渠的闸口,让水流到下面的水渠。

上面有山泉,下面有河流,加上还有雨水,除非遇到特大干旱,否则完全可以保证水渠里始终都有充足的水满足灌溉需求。

当然,另外还有排水沟,进水和放水不能混在一起。

向阳的一面种粮,背阳的一面放牛,牲畜的粪便是最好的肥料。瑨儿于是在山的另一面插了几个纸剪的牛、羊表示牲畜。

偌大的沙盘放在地上,三个人一人站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水车联动,将水一级一级的送上山顶。

“似乎……挺好。”夏非克抱着双臂,歪着头,不太确定。

“嗯,好像是。”星星也点头。

“那么,应该就是成功了吧?”瑨儿左看右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应该可以确定成功了。

“那就成功了吧。”夏非克和星星看着瑨儿异口同声。

“那就没问题了,灌溉的难题解决了,剩下的我就管不着了,农活我可不擅长。”瑨儿轻颂咒语,将沙盘里的水全部清理干净,一切恢复原状[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收入自己的个人空间里。

“行了,可以交差了。明天出发。”

三天后,那个巨大的沙盘让萨尔多王和他的一班大臣们目瞪口呆,为了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瑨儿将这沙盘搬到了都城外的一个村庄,让那里的农民来论证。

农民们研究了几天,在搞清楚了这些机关的用处之后,都跃跃欲试的,有些心急的扛着锄头就要把自家后面的山给开垦出来。

消息传回皇宫,萨尔多王大喜,当场就赐封瑨儿为凯比西的一等终身侯爵,艾波瑞亚郡为她的终身领地。

所谓终身的意思就是说瑨儿的后代不能继承她的爵位和领地。

但瑨儿可不在乎,她看中的是艾波瑞亚丰富的铁矿石,大战在即,这种生产原料当然是越多越好。

虽然艾波瑞亚有不少的中小领主,但他们所拥有的土地总量只占艾波瑞亚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瑨儿完全拥有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土地上,那几座产量最大的矿山就在她的私人领地范围内,她要怎么开发完全就是她一个人的事。

得到消息的艾波瑞亚的小领主们纷纷来拍瑨儿的马屁,希望能得到那些矿山的开采权,并且允诺每年的收益瑨儿拿大头。

可瑨儿却让他们回去准备自己领地上的报告,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部打发掉了。

转身,瑨儿通过传送卷轴,迅速从领地里调来大批的工作人员深入到艾波瑞亚的各个角落调查当地百姓的生活状态,开始着手准备制定相关政策。

医疗队终于第一次踏上凯比西的土地,瑨儿让夏非克带着他们前往各个矿区为那些矿工们检查身体,调查他们的工作环境。

特米里克和门都艾尔也一同抵达,门都艾尔和他的伙伴们跟随医疗队在各个矿区转悠,评估那些矿石的产量和价值。

特米里克则在田间地头忙碌,带领着农民们寻找适合开垦成梯田的山地,为明年的春播做准备。

瑨儿成为凯比西一等侯爵的消息传回到伽西帝国引起轩然大波,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议论纷纷。在自己国家还只是一个末等男爵,在别的国家却是一等侯爵,这个差距相差得也太离谱了,给人一种凌雨瑨不被伽西帝国重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沃尔特城尤其明显,因为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感觉。

年轻的利斯陛下当然也清楚,所以行政院这几天忙翻了天,在新任宰相奇拉德贝拉姆斯的带领下,手下一干人等忙着统计瑨儿这些年来所有的成就,计算着能把她的爵位给提升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统计的结果当然是很让人满意的,瑨儿的爵位等级会有个大跨度的跳跃,但她的领地就没办法再扩大了,总不能把别的郡也纳入她的领地范围内吧。

于是在庆祝利斯陛下继位一周年的庆典上,从凯比西返回国内参加庆典的瑨儿得到了新的敕封,帝国三等世袭公爵,沃尔特城为世袭领地。

公爵,仅此于国王和亲王的最高等级贵族,一向被认为是“国王最为信赖和敬爱的伙伴”,通常只有拥有盖世功勋的人才能得到这样的敕封,整个帝国的公爵人数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尤其像瑨儿一样以女性身份获得公爵爵位的,有史以来也就只有她一人,因此可以看作是到了顶了。

而公爵的头衔也总算是平衡了沃尔特城百姓的心理,觉得他们的城主大人还是受到帝都的重视的,全国的百姓们也觉得瑨儿早该得到这样的嘉奖了。

瑨儿在感谢陛下敕封的同时也献上她的礼物,一对献给国王夫妇的项链,样式简洁大方,用料更显精致。

秘银打造的链子闪耀着熠熠光辉,配以紫红色的魔晶石矿精所做的坠子。如此的搭配,让整条项链立刻有了另一种深层的含义,不再单单是件普通的饰品,而是一件魔法饰品。

在当晚的庆祝晚宴上,人人都在称赞王后脖子上的那根漂亮的项链,无数羡慕惊叹的目光在王后白皙的脖子上流连忘返,王后带着愉悦迷人的微笑感谢大家的赞美。

只有少数人知道瑨儿送这两条项链的真正用意。

舞会时,开场舞过后,新任宰相奇拉德贝拉姆斯阁下第一个邀请瑨儿做她的舞伴,两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舞到兴起时,四目相对,深情款款,情话绵绵。

但若是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并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的话,就会知道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你送陛下那样的项链,是不是说明现在已经到了要把那半块玉佩还你的时间了?”

“陛下想还给我吗?”

“不想,若是可以,我们希望永远也不要还给你。”

“呵呵,那就请陛下再帮我继续保管一阵子吧,未来的事态发展会让他做出决定的。”

“也就是说会很快降临?”

“抱歉,我不知道,请不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因为,就算是神也无法回答。”

舞曲接近尾声,在一个高音处盘旋几周后最终落下,一曲终了。

奇拉德很绅士的将瑨儿送回到她的舞伴斯瑞的身边,因为第一支舞被抢,所以斯瑞看到奇拉德时仍旧余气未消。

“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有很多男士想和新晋的公爵小姐跳舞呢。”奇拉德很恶劣的故意刺激斯瑞。

“但至少他们不会像你这样不讲规矩抢别人的舞伴。”斯瑞咬着后槽牙一副恶狠狠的相,“陛下在找你呢,还不赶快去复命?”

奇拉德连忙转头寻找利斯陛下,正好陛下从人群中看向瑨儿所在的位置,四目短暂相交,奇拉德立刻礼貌告退向利斯陛下走去。

“好了,为了补偿你第一支舞被抢的损失,今晚上就陪你跳个够。”经过短暂的休息,新的一支舞曲响起,曲调悠扬婉转,瑨儿牵着斯瑞走向舞池。刚刚还如斗志昂扬的小公鸡般的斯瑞立刻收起满身杀气,眉开眼笑起来。

庆典第二天,瑨儿用了半天的时间听取林森的佣兵团现阶段的发展报告后于下午返回自沃尔特城,将莫替换下来,让他去艾波瑞亚主持工作。

这是三位部长大人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协作,在没有瑨儿监督的情况下,考验特米里克和夏非克能否暂时抛开往日恩怨。

艾波瑞亚的百姓看到有着魔女名号的新任侯爵大人将自己手下最为倚重的三位部长全部派到了这里主持工作,心里都有着一份期盼,盼望着自己的生活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像遥远的沃尔特城的百姓一样。

萨尔多王也派了探子在艾波瑞亚的各个角落,他们在观察和记录着瑨儿派来的那些手下的工作状况,希望弄清楚她成功的秘诀,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得以在短短几年内就让一个荒废了数百年之久的地方恢复生机。

三位部长都去了新领地主持工作,沃尔特城就只剩瑨儿,好在现在领地里的工作都完全上了正轨,并不需要瑨儿时刻盯着,星星完全可以照应,所以瑨儿就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实验室里。

领地里几个主要产业依然生意兴隆。瓷器坊和玻璃厂每天都有大宗的货物装船,妖精之家的订单也从来不曾断过,男爵牌的日常生活用品的销售情况持续稳定地增长。农产品交易大厅里不再有粮食交易,但农副产品的交易量却始终在稳步增长。

菲菲依然会每隔一阵子就来骚扰瑨儿几天,每当她的时候,瑨儿就当是放假,陪着菲菲放风筝、游泳、划船等等各种游戏。

教廷终于翻到了有关圣兽的一些资料,上面清楚的写着圣兽的外貌特征。狐狸,通体纯白的毛色,三条分别代表火系、土系和风系颜色的尾巴。

消息立刻传播给各地的神殿,很快,反馈信息一个接着一个的送抵教廷,所说的都是一个内容。

伽西帝国的沃尔特城城主凌雨瑨有一只双属性的狐狸魔宠,通体纯白,有两条分别代表火系和土系颜色的尾巴。

这些消息送达教廷的同时也表示了送消息来的人的一个不安,就是,凌雨瑨会是救世主吗?

教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应,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这让焦急等待回复的锡林和伽西两个国家的神殿的红衣主教们心里稍安,安慰自己这可能只是巧合。

怎么可以让一个异教徒成为人类期盼的救世主,这太荒谬了!

于是,在这种心态下,有关于上一个圣兽的外形特征的消息主教大人就没有告诉利斯陛下知道,因此瑨儿也就不知道其实教廷已经知道有关圣兽和救世主的事。

相反,她正被一个惊天消息给冲击得暂时石化。

阿撒亚迪斯过来给瑨儿送魔法材料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魔界有一个魔物诞生地的魔物数量达到饱和导致溢出,现在有数以万计的低级魔物在外面,给魔界的普通百姓造成不小的威胁和麻烦。

“为……为什么?不是有结界的吗?”好半天,瑨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涩涩的,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结界并不是阻挡它们,而是有条件的让它们离开。而且魔物数量众多,结界再牢固也经不起它们同时猛烈攻击一个点,时间一长,就承受不了压力而破裂,导致维持结界的魔法阵损坏停止运转,魔物全部跑了出去。”

“唰!”

瑨儿仿佛听到自己全身的汗毛孔集体张开的声音,背上一片全湿,小风一吹,凉飕飕的。

“那些溢出的魔物虽然在低级魔物的等级中属于高级或者比较高级的等级,但在整个魔物等级中还是属于低级魔物,也就是说,它们仍旧是依靠本能行动的生物。一旦溢出,进入附近的城镇,普通百姓根本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它们会攻击一切比它们弱小的生物!”关于那些魔物的攻击性如何,瑨儿非常清楚。

“就是这样,并且已经造成了人员的伤亡,虽然派了附近的魔兵去清剿,但情况依然紧急,需要王立刻返回魔界。”

“那我用什么理由叫他回来?夏非克跟他在一起呢。”瑨儿两眼水汪汪的看着阿撒亚迪斯。老大,拜托,不要害她,她还没活够呢。

“这我管不着,我只要王能回到魔界就行。”果然,阿撒亚迪斯就是冷血,不愧是冥族的。

瑨儿重重的吸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写便条给迪温克斯和香奈尔,“我先把他们叫来,大家一起商量个对策,反正不能让夏非克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

“随便你。”

迪温克斯和香奈尔收到消息立刻就来到瑨儿的书房,围着阿撒亚迪斯确认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好一会儿才面带忧色的沉思起来。

“没办法了,把王叫回来吧,我和迪温克斯依然留在这里。”

“用什么理由?他要去多久?还回不回来?以后夏非克问起来要怎么回答?”瑨儿现在是满脑袋的浆糊,将她的脑筋全部粘住,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而且,我想这次魔物溢出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魔物冲出结界,为释放魔界的压力,大战就不可避免了。”瑨儿腿软的坐在地上,双后掩着脸,声音在双手后面显得闷闷的。

“没错,你做好准备了吗?”阿撒亚迪斯冷冰冰的看着瑨儿,明明是炎夏,但房间里的温度却让人觉得像开了大功率的空调似的,陡降。

“这让人怎么准备嘛!!”瑨儿有点气急的大喊,双手抱头,一脸痛苦。凭她从黑森林里生存的经验就可以知道,人类在面对这些魔物的时候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

“但你不是救世主吗,拯救人类是你的职责。”

“我去他的狗屁救世主!”瑨儿恼怒的在地上一拍,手拿开时,地毯上破了一个手掌大的洞,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青石地板也多了一个掌印,五指分明。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香奈尔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当作扇子给瑨儿扇风。

“你教我怎么冷静?”瑨儿抬起头看着香奈尔,漆黑的瞳仁里隐隐有闪电划过。

“没关系的,打就打吧,早打早了,总这么拖下去时间长了人会发疯的。”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进来,背靠门板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星星,不要乱出主意,打仗会死人的。”

“只要死的不是你,其他人的性命与我无关。”

“说的对,你只要保住你的命就行,其他人,管他们死活。”阿撒亚迪斯坐直身子看着星星,“通知王了吗?”

“已经发了消息过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哇~~~~”瑨儿从地上“咻”的跳起来,“你什么时候发了消息过去的?用什么理由叫他回来?”

“就说城墙方面的工程出了些问题,需要他回来协调。至于夏非克那边,其实好办的很。如果魔界那边无法解决的话,他就势必要在魔界主持工作而不会再回来,到时大战开始,就没必要和夏非克解释。如果很快就解决了,他就会很快回来,那就更不需要解释。”

“没错,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特米里克出现在门外,阴惨惨的一张脸,把瑨儿吓得一个踉跄。

“阿撒亚迪斯,你跟我回去,迪温克斯和香奈尔继续留在这里做你们该做的事。”

“是。”

“星星和球球留下,你跟我一起走。”特米里克一指指着瑨儿。

“我?!”瑨儿大惊,本能的就想闪。

只是在魔王大人的面前,瑨儿的任何行为都是徒劳,才刚刚挪了一步,就被特米里克给拎在了手里,同时眼睛也被一只大手给蒙得严严实实。

“喂,也让我拿几件换洗衣服啊~~~~!!”

瑨儿大喊,但没人回应。

第九卷 天变 第245章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自己脚下沉沉浮浮始终踩不到底,宛如溺水之人,眼睛被蒙又看不到任何事物,瑨儿的心底的大鼓打得越来越激烈,但脖子后面被揪着的衣领和始终蒙在自己眼睛上面的两只手又不至于让她会歇斯底里。

当鼻子里闻到一股清幽香甜的气味而猛然睁开眼睛时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魔界,所处的位置就在魔王寝宫外面的水廊边,面前就是那一大片种满水生植物的湖泊,湖中心就是她曾住过几天的房间。

那股香味就是湖中植物散发出来的,看着满湖都是极其稀罕的墨黑色的花苞,怕是这几天这个湖就会被盛开的黑色花朵所铺满。

瑨儿不知道魔王把她扔在这里是要干什么,阿撒亚迪斯已经不知去向,周围也没有半个人,弄得她不敢乱走,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地盘,于是面朝湖水,坐在水廊的栏杆上专心赏花。上次来都没看到这样的花,真少见啊。

目光正在追随湖底的几尾鱼儿嬉戏的时候突听身后有动静,瑨儿立刻警觉的转过脸,同时鱼龙扇拿在手中,摆出防御的姿势。

“你干什么?”换了一身衣服并已恢复本来面目的魔王大人站在他的寝宫门口,门半开,他的右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吓我一跳。”见是虚惊一场,瑨儿自然也就解除警报,收起扇子。

“原来你胆子这么小。”魔王大人关上门,向瑨儿走来。

“哼……”瑨儿皱皱鼻子,没有接腔。

“下来。”

“干嘛?”

“去现场。”

“啊?!”

“有意见?”魔王大人漂亮的冰紫色眼睛一横,瑨儿脖子一缩,老老实实,乖乖从栏杆上下来站在魔王的身边。

“没有。”

微风轻拂过湖面,水面微波荡漾,魔王那如瀑布一般的银色长发也随风起舞,发丝轻柔的扫过瑨儿的眼睛,让她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等再睁开时发现身处的场景已经变换。

她和魔王两人浮在半空,脚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形态各异的魔物,它们在攻击任何一个出现在它们面前的生物,只要它们认为对方没有自己厉害,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在它们的攻击下,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吃剩的骨头在它们的脚下踩得咯吱咯吱响,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魔物自身的臭味都让人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粘胃里翻腾不休。

有的魔物可能原本就已经处在晋级的边缘,在吃掉了几个同类之后,它们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攻击性更强。

魔兵已经筑起了一道防御线,阻挡魔物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城镇靠近,但要将这些低级魔物全部清理干净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看着这些魔物,让瑨儿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于是深皱着眉,掩着口鼻,缩在魔王身后。

“王。”

魔王的气势就是与众不同,才刚刚现身没几分钟,就立刻有手下看到并上来行礼,对于躲在魔王身后露出半个背部的瑨儿仿佛根本没看见一般。

“现在情况怎样?”

“凡是通往附近城镇的道路已经全部封锁,魔物已被困住,剩下的就是集中兵力将它们全部消灭干净就行了。”

“百姓的伤亡程度呢?”

“士兵是在它们攻击一个小镇的时候赶到的,因为数量太多,我们无法将它们拦阻住,只来得及将剩下的百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它们之前途经的那几个村子我们派人去看过了,没有活口。”

“做得很对,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事发地看看。”

“恭送王。”

快被现场的臭味给臭翻过去的瑨儿只觉得自己左肩一紧,人跟着往左边一倒,一个趔趄,脚跟一转,抬起头来一看,场景又换了,依然是在半空中,但脚下却是一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乱石堆。

对于魔王大人这炉火纯青的空间传送术,瑨儿深表敬佩,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士兵和魔法师,士兵们在清理满地的魔物尸体,魔法师则在结界边缘检查着什么。

“魔法师们在干嘛?”瑨儿很好奇。

“他们在检查结界,根据结界受损的情况可以推断出魔法阵的大致故障。”

“哦。”瑨儿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有人过来,就没再说话。

“王。”一位穿黑魔法袍的魔法师站在魔王脚下,躬身行礼。

“情况怎样?”

“除了刚刚诞生的魔物,其他的都跑了。经过现场勘查,可以确定是因为结界承受不了数点同时攻击的压力导致破裂,魔法阵受到巨大冲击而损坏。现在魔法阵也只是勉强运转,整个结界压力不均,要完全修复还需要些时日。”

“尽快修复,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是,王。”魔法阵诚惶诚恐的行礼,然后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喂……”瑨儿轻拉魔王的衣袖,“结界压力不均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后果?”

“压力不均就是说结界各个结点的压力不平衡,有的地方过厚有的地方过薄,厚的地方可能厚的连大魔法师都打不破,而薄的地方可能稍稍给点力就能破个大洞。”

听魔王这样说,瑨儿转头眺望了一下,“这里面积好大,得修到什么时候?”

魔王大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然后瑨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又变了。

非常空旷的开阔地,脚下的沙地上爬满了奇形怪状的生物,非常小,可能也就一个巴掌大,看上去身体很柔软,一蠕一蠕的在地上爬着。

“这是哪?”看着脚下那说虫子又不是虫子的生物,瑨儿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寒,要不是远处的乱石堆,瑨儿以为自己又不知道被那个魔王给扔到哪里去了。

“这里是中心,也是魔法阵所在的位置。”魔王大人衣袖一弹,卷起一地沙土,露出了被沙子埋在下面的魔法阵的一角,那颜色暗哑纷繁复杂的花纹看得瑨儿眼晕。

“要干嘛?”看着这些魔纹,瑨儿直觉不妙,警惕的看着魔王,退后数步,不小心踩到一个初生魔物,“叭叽”一声,肉体暴裂,汁液横飞,魂归故里。

瑨儿被脚下那诡异的声音吓得一蹦三丈高,一下子又跳回到魔王大人的身边。这完全是本能反应,因为只有魔王的身边是干净的。

既然又跳回到自己身边,魔王当然不可能再给瑨儿反悔开溜的机会,两根铁钳一般的手指钳着瑨儿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给你四天时间修复它。”

瑨儿汗毛都竖起来了,就知道这个魔王没打好主意,竟然把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

“这些魔纹我从来都没见过,别说四天了,就是四十天我也做不了。”瑨儿还想做最后挣扎。

“会有魔法师来协助你,如果你还想在夏非克起疑之前返回人界,就尽快完成工作。”

一句话堵死了瑨儿所有的退路,呆愣半晌,看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瑨儿只能垂头丧气的答应下来。

见瑨儿点头,魔王大人就立刻消失了,他还要赶回魔宫去处理公务呢。

瑨儿欲哭无泪的看着远处,那里有一片黑影正在快速的向她靠近,对方走得近了才看清是魔法师和护送他们过来的士兵。

那支队伍在魔法阵的外围停了下来,士兵迅速的整理环境,也不管魔物的地盘性,就把到处乱爬的初生魔物全部给扔到别的魔物的地盘里,那边为了抢地盘魔物们大打出手,这边士兵们安然的在这块清理出来的地面上搭起帐篷。

魔法师们走过来向瑨儿打招呼,然后拿出一摞文件递给她,都是有关于这个魔法阵的相关资料。

瑨儿只是随手一翻就又还给了魔法师的领队,她实在是看不懂这些古老的魔纹。

领队笑笑,也不介意,挥挥手让身边的人拿走。毕竟这个魔法阵太古老了,而王留下的人又太年轻了,看不懂也不奇怪。

“大人,因为这个魔法阵必须得尽早修复,所以为了大人能够尽快开展工作,我想向大人讲解一下关于这个魔法阵的相关内容。”

“行。”既然事实不容改变,瑨儿也豁出去了。

领队于是带着瑨儿去了最大的一个帐篷,其他的魔法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

大家围着一个大圆桌子落座,桌子中间堆着高高的文件。领队从那堆文件里翻出一张非常古旧、折了好几折的羊皮纸,摊开来才知道这羊皮纸非常的大,铺满了一整张桌子,那些文件不得不转移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去。

不用看全部,只需看一个角,瑨儿就立刻知道这羊皮纸上画的正是外面那个魔法阵。

瑨儿赶紧掏出纸笔,虚心听讲,认真做笔记。

如果说瑨儿在学院学的魔纹是隶书的话,那么学院教授的古魔纹就是大纂,而这魔法阵上的上古魔纹就差不多相当于甲骨文了。

魔王有交待魔法阵必须尽早修复,所以这些魔法师不敢怠慢,魔王也有交待如果瑨儿还想尽早返回人界的话就要帮助修复魔法阵,所以瑨儿更不敢浪费时间。

双方既然目的一致,那自然也就更加齐心,做起事来也就更有效率。瑨儿花了一天的时间呆在自己的帐篷里整理笔记,外面魔法师们将整个魔法阵按人头划分数块,各自检查自己负责的一块。

一张魔法阵的图纸就铺满了一张大桌子,更不用说这真实版的魔法阵会有多大,一人负责一块,就是整个的看一遍也要一天时间,更不要说在看的同时还要找出坏点。这个工作量可想而知。

瑨儿整理完了笔记就趴在那张羊皮纸上,一手拿着笔记,一手拿着那些魔法师们报上来的坏点,对照着那张羊皮纸研究起来。

在没有智能电脑帮助的情况下,靠人力来做实在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情,瑨儿被那些魔纹硬是给弄得自己有了幻视,眼前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但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PDA是绝对派不上用场的,因为最基本的资料没有,PDA也不能帮助瑨儿推算魔法阵的所有坏点。

既然不能投机取巧,就只能硬着头皮上。瑨儿除了在第一天夜里睡了几个小时的觉,其他时间就再没阖过眼睛,最多就是打个盹,也就几分钟的事。

瑨儿画了N多张图,将那个完整的魔法阵给一层层的拆分开来,将各个坏点标在图纸相对应的地方,在脑中反复推算当一个点出现坏点,其他的点会有怎样的后果,如果要对一个坏点进行检查会对其他的点造成什么影响。

魔法阵是牵一而动全身的东西,有一个坏点没有找出来,都将影响到魔法阵的正常运转。

一般来说,魔法阵受到结界被破的冲击后影响最大损坏最严重的就是阵心位置,所以这几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阵心,那几个中心魔法阵魔法师们反复研究了N遍,但奇怪的就在这里,阵心的这几个主要魔法阵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坏。

这让大家怎么也想不通。难道这个魔法阵就是只有表面看到的坏点,没有其他的伤?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推翻,因为若是只有表面能看到的那些坏点的话,那就应该是小伤,但从结界的反应来看很明显魔法阵受到了更严重的损坏,必须得尽快找出来才行。

幸好,后来又有魔法师赶来增援,大家的活总算轻松了几分,瑨儿那边也有人可以帮着一起分析。

基本上这批来增援的魔法师在看到瑨儿把魔法阵拆分开来进行研究的做法都提出了反对意见,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魔法师告诫瑨儿,对于这种类似的工作一定要把魔法阵看作是一个整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知道哪里与哪里是关联的,虽然一开始会比较辛苦,但知道了各个关联点之间的关系后,后面的工作就轻松且容易了。

这也就是瑨儿为什么一直没有进展的原因,拆分后的魔法阵各个关联点都失去了联系,被看成了各自独立存在的部分,所以也就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找不到问题的根本。因此就算修复了目前所能找到的坏点,但最根本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魔法阵仍旧不会恢复正常运转。

这批来增援的魔法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魔法师了,他们的工作方式各人都不一样,但效率却快很多,那些让瑨儿脑筋打结的魔纹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口袋里的糖果一样,颗颗分明,他们来了以后魔法阵的坏点检出率也提高了不少。

有这些老魔法师在,瑨儿终于不用再和那些晦涩难懂的古魔纹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了,而是拿着笔记本跟在这些魔法师身后,一边看他们工作,一边问问题。

老魔法师们看瑨儿这么好学也很关照,只要不妨碍他们工作,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于是瑨儿获益非浅,如果说她魔法阵方面的知识在以前只有初中水平的话,那现在可以说达到了大学水平了。

毕竟现代魔法阵也是从古代魔法阵发展起来的,研究古代魔法阵可以对魔法阵的起源和发展有个完整的了解,一些古老的观点在现在看来没什么用,但实际上,只有上了年纪并且像埃尔特校长那样的人才知道,这些被认为是糟粕而抛弃的观点其实仍然是精华。

既然瑨儿得到了精华,那么只要过些日子等她把这些精华与她本身的学识互相融会贯通之后,她的成就将会更上一层楼。

看来,这是魔王把她扔在这里修复魔法阵最大的收获了。

既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当然也要更加卖力的工作才行,魔王大人才只给了瑨儿四天时间,要是超时,不敢想象那位魔王大人会怎样修理她。

可惜,等瑨儿想到这点的时候,距离四天的期限只剩一个夜晚的时间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最后的几个小时里,瑨儿的潜能被激发,脑子无与伦比的好使,上一分钟还让她头疼欲裂的古魔纹此刻就像一本通俗小说一样,还是汉字的。

瑨儿拿着那张巨大的魔法阵图纸,将各个重要的关联点标示出来,然后从阵心开始以逆时针螺旋的方式沿着这些关联点向外旋转,寻找着能让魔法阵恢复正常的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夜已深,魔法师们都陆续返回各自的帐篷上床休息,瑨儿没得歇,要不想被魔王扒皮,她必须得继续工作。而且不知道魔法阵的修复出了什么问题,后半夜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说结界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大洞,而结界无法自动修复这个大洞。

瑨儿赶紧让士兵们去叫醒魔法师,魔法师们个个一头的汗,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拿着那张大图纸站在漆黑一团只有星光的外面,只凭着火把的光芒寻找着所有修过的坏点与那张图纸比较,看到底是修复的技术问题还是这只是修复过程中原本就会出现的、在预料之中的问题。

瑨儿帮不上魔法师们的忙,她蹲在帐篷外的火把底下,手里拿根小木棍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沙地上写写画画,虽然那张图纸被魔法师们拿走了,但整个魔法阵基本上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没了图在手,脑海中的印象反而更加的清晰起来。

当天微明的时候,魔法师们停下手上的工作返回帐篷洗漱,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找。但瑨儿却仍旧没有挪窝,她的推算卡了壳,怎么算都觉得不对,综合现在所发现的坏点来看,这个位置应该是正常的,但是从其他的地方反推过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完美关联起来。

关联点要是出现偏差,那魔法阵的修复就肯定会出现更大的误差,瑨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于是去找那几个老魔法师,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正在吃早饭的魔法师们一听,顿觉茅塞顿开,扔下丰盛的早饭,拿着图纸跑到外面的魔法阵,找着瑨儿所说的那个位置,通过魔法探测,一层层的深入下去,终于发现在支撑整个魔法阵的地下结构上有一个很大的暗伤,正是因为地下结构出现损坏,导致魔法阵上最底层基础阵的魔纹受到严重影响。

学院里教授基础阵法的索兰老师说过,基础阵出现问题,魔法阵绘制得再好,也不会正常运转,甚至还可能会发生事故。而且基础阵出现故障的时候还不易检查到那里去,因为人们受惯性思维的影响往往是在魔法阵的其他层次上寻找问题。

“这样就算解决了吧?”瑨儿拉着魔法师领队弱弱的问,天已亮,魔王给她的期限到了。

“嗯,应该没问题了,只要修复地下结构和基础阵,剩下的就好办了,整个魔法阵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运转的。”

“那我就可以回魔宫交差了。”瑨儿长吁一口气。

“应该可以了,要我们送您一程吗?从这里回魔宫很远的。”

“有多远?”一听“远”字,瑨儿立刻瞪圆了眼睛。

“呃,这个……”魔法师领队开始摸身上的口袋,发现没有又跑回帐篷拿了一张地图过来,“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魔都在这里。”魔法师领队先在地图的右下角指了一下,然后又指了一下左上角方向居整个地图中间的位置。

“果然很远……”瑨儿伸手在地图上比了一下,看了看地图上的比例尺,“就算是直线距离也有几千公里了。”

“差不多,只多不少,这还是近的。您知道的,魔界的土地面积是很大的,但只有少数一些土地建有城市,另外大部分的土地要么不适宜居住要么就是魔物的诞生地,在一些偏远无人烟的地方,那里的魔物数量更多。”

“那里也有结界的吧?”

“当然。”

“那如果那里的结界也出现同样的问题,会更麻烦吧。”

“当……然……”魔法师领队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汗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

“我先回去了,您保重。”瑨儿万分同情的拍拍领队的肩膀,口中轻颂咒语,“咻”的消失了。

数千公里的距离,要用空间传送术跳回去,以瑨儿现在每次传送最远距离还不到二百公里的水平来看,还不知道得跳多少次才能回到魔宫呢。

但不用这个方法,就没有其他更快的方法了,瑨儿咬着牙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传送几次就休息几分钟,然后再传送几次再休息几分钟,就这样断断续续的施展空间传送,总算是在当天下午抵达了魔都城外。

看着近在咫尺的魔都城门,瑨儿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用空间传送了,三个晚上没睡觉,又经过一天高强度的空间传送,她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只能坐在路边喘粗气。

上次来是夏天,这次来还是夏天,瑨儿坐了没几分钟,太阳的位置发生变化,阳光直射过来,正好照在瑨儿脸上。

明晃晃的阳光照得瑨儿睁不眼,不想被太阳活活晒死,瑨儿费足了劲挣扎着站起来,软手软脚的一步步挪进城里。

魔都比任何一个人类国度的都城都大,而魔宫又在魔都最里面,想着要凭两条腿走到魔宫瑨儿就觉得腿软,于是边走边在道路两边巡视,看看有没有出租马车这一类的公共交通工具可以代步。

也许是寻找出租马车让瑨儿分了神,也或许是街上来往的人流让她精神紧张怕被人发现她是人类的身份,反正进了城之后瑨儿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疲惫,当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时,才发现自己离魔宫前的宫前广场只差两百多米。

“唉……”瑨儿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走向广场,然后一屁股坐在广场正中间的喷泉边沿上,看着对面魔宫那数十级的台阶发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魔宫也是个大得离谱的地方……

瑨儿双手托腮冥思苦想,是在这休息一下然后去找个旅馆睡一觉再入宫,还是坐一会儿之后再入宫。

想着想着瑨儿两眼就渐渐的合了起来,三天三夜没睡觉,又这一路过来,精神力的消耗已达极限,这一坐下来,精神一放松,终于支持不住了。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身体被人大力的摇晃,瑨儿也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睁开迷蒙的眼睛,使劲眨巴几下,才看清面前的人。

“阿撒亚迪斯?”

阿撒亚迪斯依然是一身死气沉沉的灰色,没有生气的灰色眼睛看得瑨儿一个哆嗦,脑中恢复了几分清醒。

“你干嘛坐在这里打瞌睡?为什么不进去?”

“我走不动了。”瑨儿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懒洋洋的。看看天色似乎她没睡多久,仍旧没有那个力气爬这么高的台阶走那么远的路去找呆在魔宫深处的魔王。

“你的飞碟呢?”

“没带……”提起这个瑨儿就一肚子的火,现在要是有一个飞碟在手上的话,她怎么会累成这样。都怪那个魔王,也不让她准备一下就把她给拎来了。

“这个时候王他应该在书房办公,我送你过去。”

“谢……谢。”第一个谢字出口,瑨儿眼前出现五彩流光,第二个谢字出口,她已经出现在了魔王书房的门口。

阿撒亚迪斯也是一个把空间传送术运用到炉火纯青的人物。

阿撒亚迪斯把瑨儿交给门口的守卫照顾,他则先进去汇报工作,等他从里面出来,瑨儿已经倚着墙又打了个小小的盹。

揉着惺忪的睡眼,瑨儿努力让自己恢复些精神,然后敲门进去,站在魔王桌前。

“任务完成了?”书桌后面,魔王手持一份文件正在写批注,下笔如飞。

“嗯。”应该算是完成了吧,至少最大的症结所在找到了,剩下的工作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是什么问题?”

“地下结构断裂错位,导致上层的基础阵受到连带影响。”

“什么时候完成的?”

“今天天亮的时候。”

瑨儿始终眼帘低垂,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对面的魔王大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瑨儿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魔王没再问她问题,抬眼一看,还在写那份文件,把她给晾在一边了。

瑨儿既不敢打扰他也不敢自行离开,只能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这位大神完成手上的工作。

终于在瑨儿第三度进入困顿状态的时候魔王大人的工作完成了,把笔墨放回原处,把文件收好放进抽屉里,然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瑨儿跟前。

精神力极度消耗的瑨儿警觉性也跟着降为了零。

感觉身体突然如浮木般失去依托,瑨儿本能的寻找支持,手下冰凉顺滑的手感让瑨儿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丝缝,银色的发丝除了一个人不会再有别人拥有。

纵使如此,瑨儿仍旧没有完全恢复清醒,她的精神已经疲惫到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的地步。但当她鼻子里闻到一股硫磺味的时候,意识尚未从混沌状态中分离出来,本能已经抢先一步。

“我要睡觉不要洗澡。”虽是像呓语般的呢喃,但已经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意愿,让已经准备把她丢进温泉浴池的魔王大人将她送回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脑袋一挨到枕头,外套都还没脱下来,瑨儿一个大翻身,顾不上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穿着鞋子的脚往被子里一钻,手臂再一抡,自己就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只一眨眼的功夫,轻微的鼾声就清晰的进入了魔王大人的耳中。

真的是累惨了,否则瑨儿睡相再差也不会打鼾的。

“好好照顾她。”对房间里的侍女留下这句话,魔王大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九卷 天变 第246章

这一觉瑨儿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当意识逐渐恢复清明时还眷恋着不肯睁开眼睛,在被窝里拱来拱去,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肌肤与被单摩擦的凉滑感觉经过层层传递终于抵达了最上层的大脑中枢,停顿已久的大脑开始缓慢的恢复运转,分析着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然后,“嘎嘣”一声,一根弦因为绷得过紧而发生断裂。

受此影响,还闭着眼睛的瑨儿唰的张开眼睛,噌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低着看着自己身上。

原本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换成了一件似丝非丝的无袖睡裙。

“怎么回事?”瑨儿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心底一片茫然,“是我自己换的?”

挠挠头,瑨儿托腮冥思苦想,仔细回忆她进宫后的一点一滴,但记忆只到她进入了魔王的书房就戛然而止,再后面就是现在她穿着一件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瑨儿迷惑的下床,打开房门。

“大人。”房门才刚打开,瑨儿就被一声招呼给吓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站在门两边的侍女在向她行礼。

被这两个侍女一吓,瑨儿就完全清醒,迅速的扫视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马上认出这就是她上次来住的房间,只是眼前的侍女却不是当初的人了。

“起来吧。谁能告诉我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是专门给您做的,是奴婢帮您换上的,您的衣服已经全部洗掉了。”

“可这是睡裙吧,我总不能一整天穿着睡裙走来走去吧。”

“连同这睡裙送来的还有几条便裙,您的新衣服正在赶制中,几天后就会送来。”一名侍女连忙走进瑨儿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几条崭新的裙子一件件的摊放在床上。

瑨儿走到床边随意的看了看,衣料不错,款式也很简单,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完整的布剪出领口和袖口,然后一缝就算完工。怪不得能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做出几条裙子,这样的做工倒的确是简单省事。

看着这摊在床上的七八条裙子,瑨儿指了一件最顺眼的,然后推开了浴室的门。侍女们立刻将这裙子用衣架挂起来,将其他的裙子全部折好放回衣柜。

瑨儿把自己泡得全身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才上岸回房,仍旧在卧室里的侍女立刻上前伺候,为她擦干头发,然后从里到外换上新衣。

走出房间转去餐厅,刚睡醒那会儿不觉得,在浴池里一泡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现在急需能量补充体力。

在餐厅伺候的又是两个新面孔的侍女,在吃饭的过程中瑨儿打听了一下她们的前任的消息,得到的答复是她们在宫里服务的年限到期,离宫了。

瑨儿只是随口打听,但她可不知道她的名字在魔宫可成了传奇,没有哪个侍女侍卫不知道当年有一个姓凌的神秘客人在魔宫的宫墙上大肆作画,尊贵的魔王陛下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至今那几幅没有擦洗掉的画还留在原处呢,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瞻仰一番。不光是因为画中的人很帅,更是感慨这位客人的神秘特殊。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失,与他们高贵的魔王陛下之间似亲密又似疏远,有人见过王带着她去宝库,也有人见过他俩大打出手。

魔宫正殿地面的破坏者就是这位看似温和无害的小姐。

不过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当年她哭着从魔王陛下的书房里跑出来的一幕,让多少人为之猜测在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男女双方主角都对此事闭口不谈,于是这件事也就成了魔宫悬疑事件之一。

想到这里,侍女们眼睛冒大心,魔王她们是不敢问,不知道这个女主角会不会告诉她们想知道的事实哩?

正忙着填塞叫嚣很久的胃的瑨儿突然一个莫名的寒颤,抬头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就是不知道面前伺候的侍女干嘛都一脸通红?

“瑨儿!”一个久违的欢快的男性嗓音凌空出现,然后一团火红扑向瑨儿。

瑨儿顺手冲着那团火红扔出自己右手的餐刀,“笃”的一声,擦过那团火红射进了后面的木质隔栅,从另一面透射出去,落于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餐厅的两个侍女当即脸色煞白,面无人色。

这位女主角果真名不虚传,就让魔宫悬疑事件继续悬疑下去吧。

“去,给迪亚大人倒杯茶。”瑨儿若无其事的放下左手的餐叉,推开餐盘,拿起面包用勺子舀着果酱,抹一下吃一口。

“哇,瑨儿,好厉害哦。”迪亚站在餐厅门口,兴奋的拍手,“两年不见,你实力见涨耶。”

“好说,好说。”瑨儿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冲迪亚点头。“迪亚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听说你来了,我特意调休来邀请你出去逛街,去不去?”迪亚跟个猴子似的,跳到瑨儿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瑨儿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点头,“去!”

虽然说已经在为她制作衣服,但去街上买岂不是更快?

“大人,您的鞋子。”看到瑨儿要出门,侍女立刻拿来与裙子配套的鞋子,瑨儿一看就立刻打了退堂鼓,穿着那种高跟鞋去逛街,不用走完一条街她的腿就一定断。

“我的鞋呢?”

“也洗掉了,大人,您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洗掉了,新的衣物还在制作中。”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双平底的鞋子?”

“这个……”侍女们都面露难色,看她们这表情,瑨儿也不为难她们。“算了,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不去了?”

“现在魔界的女人都流行穿这种鞋吗?”瑨儿擦擦手,拎着鞋带把鞋子拎到迪亚面前让他看清楚。

这双鞋做工用料都很精致,但很明显,款式上借鉴了她用来训练女模特的那种十公分高细跟的鞋子。一看就知道是妖族的手艺,香奈尔可是妖族的族长。

“是啊,而且还专门有人去定做纯金属鞋跟的高跟鞋,在打架的时候特别好用,一踢一个洞。”

瑨儿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女人利落的后旋踢,尖细的鞋跟闪着寒光,扎进对方的皮肉里,发出沉闷的噗滋声。

抖~~~~~~,浑身寒一个。

“迪亚,知道了吧,惹谁也千万别惹女人,因为你不知道女人身上的哪件东西会在下一秒变成杀人利器。”

迪亚眨巴了几下眼睛,视线下移放在瑨儿的腰带上,那是一条细细的带着长穗的腰带,是与这裙子为一套的装饰物。

看到腰带,迪亚的视线又上移与瑨儿对视,然后又下移到腰带。如此几个来回之后,迪亚“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下蹿到客厅另一头,站在阳台门口冲瑨儿直点头。

“你说的没错……”

“桀桀桀……”瑨儿怪笑着,扔下鞋子,缓缓解下腰带,一头绕在左手上,右手拿着另一头不停的旋转,边转边向迪亚走去。

“别……别过来。”迪亚慌张大喊,“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瑨儿笑得很像个得意洋洋的老妖婆。

“救命啊~~~~”迪亚还真的不顾自身形象拉开喉咙叫救命,声嘶力竭,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恐慌。

“迪亚,原来你在这里。”

瑨儿和迪亚都是一愣看着门口,没想到迪亚这一嗓子还真把救星给叫来了。

“阿撒亚迪斯,我真是爱死你了。”迪亚立刻扑上去,抱住阿撒亚迪斯使劲蹭。

看得出,阿撒亚迪斯是忍了又忍才没把迪亚给一脚踹开。

“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多休息,恢复体力,以后想再这么悠闲就不见得有机会了。”扔下这句话,阿撒亚迪斯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拎起迪亚走了。

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为阿撒亚迪斯临走前的这句话给高高的吊了起来,不知道这个魔王后面又有什么艰难的事情要她做。

瑨儿觉得她真不是一般的命苦。

现在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个人,没人说话,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唉,无聊。”

瑨儿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星星没来,没人陪她打发时间,人家说度日如年,瑨儿觉得她现在是度秒如年。

“大人,今天早些吃晚饭吧。”

“为什么?我才刚吃过饭。”正盘算着要怎么把沙发里的填充物给弄出来的瑨儿停下手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侍女。

“大人,您刚才吃的不是正餐,您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

“可我现在是饱的,吃不下,而且,为什么今天要早点吃晚饭?”

“外面湖里的墨莲会在今晚上开花,大家都会早早的吃过晚饭到这里来看开花的过程。”

“真的吗?”瑨儿一跃而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彩,“花开得漂亮吗?”

“非常漂亮,大人,错过了会很可惜哦。”

“好哇好哇,赶紧吃饭,然后等花开。”

瑨儿一个箭步奔到阳台,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湖里那一个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闭上眼深深的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觉得那股香甜气息比前几天闻到的要更加浓郁芬芳,好像最顶级的牛奶巧克力一般的香醇味道。

一想到牛奶巧克力,瑨儿的口水开始泛滥,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够回到地球,她一定要吃巧克力吃个饱。

※※※※※※※※※※※※※※※※※※※※※※※※※※※※※※※※※※※※※

晚饭后天还没黑,但湖岸边已经开始陆续有人来观花,难怪要提早吃晚饭,就为了能在岸边找个好位置,谁也不愿意站在后面数人头。

瑨儿把客厅的长茶几搬到阳台,摆满各种水果和点心,她则坐在栏杆上,两脚悬在湖面上,晚风一吹,裙摆轻扬,一直披散着的黑色长发随风舞动。

“呀……”一声轻吟,瑨儿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将肆意乱舞的头发归拢到脑后。刚才发丝扫过眼睛,一下迷了眼。

傍晚,夕阳西下,湖中心的建筑,一个黑发少女坐在阳台栏杆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拢着头发,面带微笑,神色调皮。

湖心建筑有人入住、入住的人正是前年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留下一段神秘传奇的客人的消息在魔宫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但见过本尊的人却不多,现在本尊就在面前,结果岸边一阵人头攒动,人群纷纷挤向岸边,不知道是看花还是看人。

瑨儿对面的房间主人仍未现身,倒是上次见过的一些魔界的股肱重臣陆续过来,门口的侍卫将他们一一迎接进去。

岸边的人越来越多,天色也越来越暗,太阳已经落山,天边仅剩一丝余辉,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就到了开花的时间了。

估摸着可能还要再等个几分钟,瑨儿从栏杆上跳回到阳台上,拿了块点心倚在栏杆上吃起来,湖里的鱼游拢过来争抢她掉在湖里的点心碎屑。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来浓,岸边原本热闹的赏花人潮也逐渐的安静下来,对面房间大门打开,魔王大人和他手下一班股肱重臣走出来站在水廊边,迪亚和阿撒亚迪斯当然也在里面。

当魔王在他的位置上站定之后,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向魔王行礼,唯独瑨儿还站在原地吃着她的点心。

幸好大家这会儿都低头行礼,没人注意瑨儿,等到大家都站起来的时候,瑨儿也已经吃干抹净做肃立状了。

太阳下山后月亮就显眼了,又大又圆又亮的月亮悬在头顶,宝蓝色的月光如水般轻盈的洒在这些墨色的花苞上,使花苞尖尖上多了一点点蓝色的影子,看着非常的漂亮。

此时整个湖面周围已经是鸦雀无声,人人都在静等花开。受这气氛的影响,瑨儿也没了作怪的心思,目不转睛的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几个花苞。

许是这些花是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极品,需要有月光的滋润,并且花香也随着月光照射的时间增长而渐渐发生变化,在一股醇香的牛奶香气中隐隐有了一丝清香,闻着很像极淡的水仙花气味,但又不是完全的像。

当瑨儿还在努力分辨这种香气是什么的时候,湖里的花苞终于有了动静,紧紧闭合的苞尖微微敞开,要开花了。

不知道这样一朵花到底有多少层花瓣,反正当第一层花瓣盛开的时候瑨儿数了数有十几片之朵。当这层花瓣完全开放后,第二层花瓣才开始开放,而它的片数则要相应减少几片。然后是第三层花瓣,数量又再减少几片。然后是第四层、第五层……

每开放一层花瓣,空气中的清香就浓郁几分,而那种香醇的牛奶味则减弱几分。

当花朵完全盛开之后才发现一共有七层,花瓣与花瓣层层叠叠,随着花朵完全的开放,原先的牛奶味已经完全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的清香,让人不禁深深陶醉其中。

在别人享受这美妙幽香的时候,瑨儿却睁大了眼睛。这是墨莲,侍女已经告诉过她了,但她可不知道当莲花盛开后,中间的莲蓬是白色的。

怪了,黑色的莲花竟然生白子。

瑨儿越看越好奇,双手扶着栏杆,身子却探了出去,她现在非常想摘下一朵来研究一下,为什么黑色的莲花会长出白色的莲蓬,难道是基因突变?

一直安静的站在阳台两端赏花的侍女突然走上前一人拉着瑨儿一条胳膊把她给拽了回来。

“大人,王找您。”看着瑨儿脸色不好,侍女连忙解释。

瑨儿扭头一看,那位魔王大人正看着她,他身后的迪亚向她招手,示意魔王叫她过去。

瑨儿以为是魔王看穿了她想摘莲花的心思,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然后一个瞬移就过去了。

魔王当然是站在最前面,其他人可以站在他身边但不能超过他,瑨儿瞬移的落点就在迪亚身边,一瞬移过去就被站在迪亚旁边的阿撒亚迪斯抓住,然后一把塞到魔族长老的队伍中。

站在这群老头子当中,瑨儿浑身不自在,这让她想起当初在正殿里的那场冲突。可她不敢乱动,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做了什么对魔王大不敬的事,别说是第二天的太阳了,她能不能看到今晚的月亮下山都是两说的。

湖里的花一朵接一朵的陆续开放,白色的莲蓬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却反显得莲蓬更加的莹润光泽。

湖面很大,湖里的花也不少,一朵挨着一朵,等这些花全部盛开的时候,月亮也已快上中天。

人群依然保持着安静,一阵轻微的水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此刻非常引人注意。

瑨儿踮起脚伸长脖子从人缝中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隐约看到有几艘小船正划向湖面的各个地方,船上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负责划浆,女的暂时看不出要干什么。

小船分布在湖面各处,然后停下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瑨儿正觉得奇怪,难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正想着,突然觉得周围不太对劲,有一种压力从天而降一般的突然压在她的身上各处,并且压力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给压扁一样。

瑨儿敏锐的发现这突然增大的压力是黑暗魔力的气息,抬头一看,月亮已经高悬在头顶,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当低下头,视线转回到湖面上时这才发现那白色的莲蓬竟然在月光的作用下发生变化,逐渐的由白变灰,再由灰变黑。

而就在这颜色的转变中,瑨儿所承受的压力已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竟然让她都有点站不稳。受到外力的压迫,身体的防护机制自动启动,体内的太极内力开始运行起来。

每在体内循环一周,体外的压力就被抵消一分,瑨儿就觉得身上轻松一分,随着内力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太极内力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太极罡力,将那股压力牢牢的挡住。

瑨儿暂时是没事了,但她身边的那些魔族长老们就不舒服了,现在空气中的这股魔力是最精纯的黑暗力量,哪怕只吸收一点对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瑨儿这一搅和,她身边的魔力立刻出现异常波动,同时也影响了他们体内的魔力平衡,让他们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能吸收外面的魔力。

于是,为了让自己的魔力恢复正常,这些长老们也在努力控制自己体内的魔力。那么多人一起调动魔力,就又影响到了瑨儿,结果她周身的太极罡力就越发的强盛,引发周围的魔力波动的更加汹涌,长老们得用更大的力气来平衡魔力。

他们一发力,瑨儿就立马受到影响,然后她的气息又再增强几分。

如此循环往复,终造成恶性循环。

按理来说,这么多位魔族长老要一起对付瑨儿是件很容易的事,就算现在他们不怎么舒服,但时间一长,先力竭的肯定是瑨儿而不会是他们。

可问题就是,瑨儿为了抵消压力释放出的混沌气息已经从她站立的地方向外弥散开来,就连站在魔王另一边的人群都察觉到了。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措施,一旦这股气息漫延到外面的人群,那肯定会引起恐慌。

魔王曾经说过,混沌是万物之母,所有生命都来自于混沌之中。瑨儿虽然也拥有与母神一样的力量,但却是毁灭。她能将弗斯蒂娜的魔力吸收转化为己用,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在瑨儿将越来越多的力量用于抵消周身的压力时,忽然眼前一花,然后发现自己正被人安安稳稳的揽在身前,身边随风起舞的是银色的发丝。

自打到了魔王身边,刚才那股让瑨儿难以言喻的压力陡然减轻,因为魔王放出自身的黑暗魔力将瑨儿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那股让瑨儿感到难受的压力就等于是魔王帮她承受了下来。

瑨儿只是一名普通人类,她既不是黑暗法师也不是死灵法师,与这种黑暗魔力接触过多并没有好处,所以太极内力在她体内沿着经脉一周一周的运行着,保护着她,抵消转化这种会伤害她的力量。

从瑨儿察觉到黑暗魔力大盛而给她造成巨大压力到她被魔王保护看上去好像过了蛮长时间,其实也才几分钟,而就在这几分钟时间里,湖里的白色莲蓬已经全部变成了墨黑色,完完全全名符其实的墨莲了。

莲蓬一变黑,小船上的人就开始动了起来,每艘船上一男两女三个人,男的负责操桨,而女的一个负责采摘莲蓬,另一个则将其中的莲子取出装在一个水晶碗中。

湖面上此刻已经有十数条小船,大家一起开工,纵使湖中墨莲数量众多,也在一个比较短的时间里就全部收工划船靠岸。

女孩们捧着各自的水晶碗陆续登岸,岸边已经有人等在那里统一回收她们带回来的莲子,然后将装满莲子的容器送交魔王。

莲子采完,刚才大盛的黑暗魔力也恢复正常,岸边赏花的人群向魔王及其股肱重臣行过礼后依次离开,一年一次的赏花大会到此结束。

人都走光了,魔王这才放开瑨儿并收回自己的魔力,没有防备的瑨儿没有跟着收回力量,结果一直被魔王的黑暗魔力所压制着的混沌的气息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然后才渐渐的平息下去。

迪亚和阿撒亚迪斯这些与瑨儿走得比较近的人立刻就敏锐的发现,瑨儿的力量似乎更精纯了一些。

“这些莲子照老规矩。”

“是,王。”

瑨儿站在人后踮着脚尖,她很想看看那些莲子长什么模样,但什么也看不到。自我安慰的耸耸肩,回房睡觉。

当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时时间还没到中午,瑨儿磨磨叽叽的赖了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两顿并一顿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新衣服仍旧没有送来,又无事可做,实在是无聊得发慌的瑨儿趴在阳台上数湖里的鱼玩。那些墨莲经过一晚上已经全部谢了,湖面上只剩下一片毫无光泽可言的墨色花瓣,成了水里水生动物最好的饲料。

难怪她上次来没看到开花呢,刚来的时候花苞还未结,等到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花已经开过了。

“大人,王请您去他的房间一趟。”在瑨儿快要无聊的睡着的时候,侍女唤回了她的意识。

“什么事啊?”瑨儿看着对面的房间,就隔着半个湖,犯得着找别人来传话吗。

“我们不清楚,还请大人即刻过去。”

瑨儿趴在栏杆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可是在看到对面房间的窗户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时,瞌睡虫立刻全部飞光光,一个瞬移就到了门外。

“进来。”

瑨儿应声推门而入,高贵的魔王大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的品着一杯美酒,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容器和一块折得四方的毛巾。容器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坐。”魔王大人微扬下巴,示意瑨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瑨儿老老实实毕恭毕敬的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双膝上,腰杆挺得笔直。

“这两天休息得怎样?”

“很好。”

“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

“是。”

魔王大人将酒杯靠近唇边,但嘴角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微笑。

恶魔般的微笑。

看到这样的笑容,瑨儿顿时胆战心惊。

拜托,不要这样笑好不好,很吓人哎~~~~~

瑨儿抬起手臂想擦擦汗,愕然发现她的双手竟然无法动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好像也被什么给缚住了,试着动了动,发现除了脑袋,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不能动弹!

“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瑨儿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除了脑袋能自由转动外身体的各个各位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乖一点,一会儿才好做事。”

“做……做什么事?”瑨儿只觉得现在浑身的汗毛全部直立起来抗议。

魔王放下酒杯,打开茶几上的那个容器,从里面拿出一粒黑色的浑圆的东西,乍一眼看过去很像是一粒黑珍珠,然后拿起毛巾,向被困在沙发上的瑨儿走去。

“你要……要……干嘛?”

“如果你不想一会儿咬断自己的舌头,就咬住毛巾。”

“唔……”

不容瑨儿抗议,那块毛巾就已经塞进了瑨儿的嘴里,然后左手托起她的下巴,右手拿着那粒黑珍珠般的东西放在瑨儿眉心上方,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咒语很短,前后只有几秒钟,瑨儿惊讶看到那粒黑珍珠般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火焰一出现,魔王大人就将那东西按进了瑨儿的眉心。

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痛感袭遍全身,仿佛身体里有一股火焰正在把她从里到外烧成灰一般。从眉心到脚底又从脚底回到眉心,四肢百骸,每一根毛细管和神经末梢都充斥着这种灼痛的感觉。

瑨儿想收紧双拳但手不能动,想蜷起身子也弯不下腰,想大叫可嘴里有块毛巾,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沉闷痛苦的吼声,想甩头可下巴被别人捏在手里。身体抖得厉害,汗如雨下,可她就是昏不了,神志无比清醒的感受着身体此刻所承受着的痛苦。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的咬着嘴里的毛巾,脖子上的血管和额头上的青筋通通暴起,眼睛充血得厉害。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再度发挥作用,太极内力疯狂运转,魔王察觉到这一点,瞬间释放自己的魔力笼罩住瑨儿,一下子就把她的刚刚释放出来的混沌气息给逼回了她的体内,并且牢牢的压制住,不让她有任何抵抗的动作或行为。

瑨儿突然猛的一咳,刚才那一下让她的内腑受到了冲击。

这下就更惨了,肚子里一阵火烧火燎,不知道是魔法的作用,还是她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内伤。

什么叫有苦难言痛苦难当,就是瑨儿现在的状态。

一般来说,为了要让人始终保持一个比较高的兴奋点,外界的刺激就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否则兴奋点就会回落。但瑨儿的这个酷刑已经持续好十几分钟了,她仍旧保持在了一个比较高的兴奋点,对身体的痛楚依然有着清醒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在瑨儿觉得她可能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让人的灵魂都能烧起来的灼痛感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的消失无踪,然后身体一松,刚刚还被禁锢着不能动弹的身体瞬间脱去枷锁,但四肢百骸的沉重无力却说明刚才的酷刑不是做梦,甚至让她保持坐姿都办不到,只能如一滩烂泥一样的瘫倒在沙发里。

“真漂亮。”魔王伸出食指轻抚瑨儿的眉心,瑨儿脸色苍白,睁着血红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稍稍使了点劲拿掉了瑨儿嘴里的毛巾,魔王大人仔细看了看,上面只有两排深深的牙印,没有血迹。

轻轻的勾了勾嘴角,扔掉毛巾,魔王大人将瑨儿打横抱起然后转身坐下,让瑨儿躺在他自己的怀中,一手托着她的身体,一手抚上她的眼睛,嘴里轻声吟着另外一段古老的咒语。

高贵的魔王大人原本就是掌管黑夜的神明,黑夜代表着休息,被痛楚刺激得神智无比清明的瑨儿在他的安抚下,始终睁着大大的眼睛终于慢慢的闭上沉入梦乡,早已蓄满的泪水从眼角溢出,顺腮边滑落的同时也沾湿了魔王大人的手指。

第九卷 天变 第247章

瑨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反正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神智感觉特别清明。

没有惊扰到外面的侍女,瑨儿自己料理好自己,然后才走出房间。

“我饿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瑨儿只觉得她的胃空得厉害,可能她就是被饿醒的吧。

“是,大人请稍等,奴婢这就备饭。”侍女对瑨儿的态度好像更恭敬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惹恼她似的。

饭食很快就送来,瑨儿安静的吃完,抹抹嘴,“我的衣服送来了吗?”

“是的,已经送来了,大人现在就要换上吗?”

“嗯。”

“奴婢这就去准备。”

新衣服遵照瑨儿一贯的风格,只是用料和做工都比她日常穿的要更考究和精致。随便挑了一身换上,让侍女将其他的衣服打包收入自己的个人空间里。

“魔王在哪里?”

“大人,王在他的书房里。”侍女们低头回答。

当她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瑨儿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这次又要我做什么?”经过侍卫的通报,瑨儿顺利的进入了魔王大人的书房。

“去巡视各个魔物诞生地,检查那里的魔法阵。”魔王大人放下手中的笔,递给瑨儿一份羊皮地图。

瑨儿展开地图,地图非常的大,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给遮住,地图上是魔界总地图,上面标示了无数个黑色圆点。

“每一个圆点代表一个魔物诞生地,你得把这些地方都跑一遍。这些地方很危险,充斥着剧毒的毒气,那里的魔物攻击性相对的比你看过的更强,但你有墨莲子的保护可以暂时无忧,它们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不过你一定要在印记消失之前回来,墨莲子所能提供的保护时间是因人而异的,就算你再厉害,那些毒气对你一个人类来说仍旧是一沾即死,并且连骨头也不会留下。”

瑨儿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她刚才梳头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眉心中间多了一个墨黑色的印记,似莲似火,但看过去却一点也不显得妖异,反而让人觉得很自然。

“办完这件事我就可以回人界了吧?”

“当然,只要你能活着回来。”

“知道了。”说完,瑨儿连同那张大地图一起消失不见了。

当瑨儿再度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官道上,身边人群熙来攘往,只是不知道距离魔都有多远。

走到路边阴影下,瑨儿再次打开手上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她不想走重复路线,最好就是一条线走到底,兜一个圈后返回魔都。

从地图上看,真正分布在城市周围的魔物诞生地没有几个,大多数都在偏远的地区,那里不光密度大,每个诞生地的面积也不小。

而魔都外面的那个黑森林,只是众多诞生地中最小的一个,所以瑨儿才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抵达结界边缘。

要是当初她掉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别说是搜索队找过去了,光是她从那里面走到结界外就不知道得花上多少天的时间,而且听魔王说话的口气,那些地方的环境更加的险恶,至少她在黑森林里没有碰到毒气这玩意儿。

将地图上的黑点大致记在脑子里,瑨儿收好地图顺手拉住走过面前的一个路人,她需要先确认自己的方位,“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拽住非常不满,在回头的同时顺手抽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准备教训一下对方。

但当他看到瑨儿眉心中间的黑色印记时态度立刻软化,慌忙收起武器两手自然下垂侧身站立,告诉瑨儿这里的地名,并且这条官道可以通往哪里。

当听到一个城市的名字时,瑨儿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在地图上标记的方位离魔都很远很远。

“这里离魔都有多远?”

“这里离魔都?”那人想了想,“差不多有上千公里了。”

“……是吗?谢谢。”瑨儿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道谢,对方受宠若惊般的行礼离开。

摸着自己眉心的那个印记,瑨儿有些恍惚。

上千公里……

原来她的空间传送术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应该就是那天的痛苦经历才造成这样的吧,让她可以从原本只能传送不到两百公里的水平一下子达到可以传送上千公里,而且还不费劲。

虽然仍旧无法与自身实力持平,但比以前是好太多了,可以想象的到这一趟走下来会省下多少时间。

那个臭魔王肯定非常清楚这点,所以那天才会那么折腾她。

而且,这个印记貌似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看刚才那人的反应,这个身份肯定不低。

瑨儿皱皱鼻子,“那个该天打雷劈的……”

想归想,真要让那家伙遭天打雷劈也是不可能的事,谁有那个本事能够操纵天雷劈在他的头上。

瑨儿鼓足精神,开始向那个城市进发。那个城市西北方向五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沙漠,沙漠中心地带就是魔物诞生地。

进沙漠之前她总得采购一些必备装备,谁叫这个城市是最接近那个沙漠的地方。

这一路走瑨儿一路发现凡是从她面前经过的人都向她行礼,不论对方长得是美是丑,无一例外,而且态度还非常的恭敬。

有种大人物巡游的感觉。

瑨儿美滋滋的进了城,然后立刻有人将她接到了城主府,城主已在房间里等着,长相不算非常英俊,但倒也端正,有种武将的气质。魔王不可能派个脓包做一城的管理者。

“大人从魔都来到这里有什么公干?”

瑨儿眨巴两下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从魔都来?”

“大人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墨莲是魔王的专用品,大人不从魔都来还能从哪里来?”

“哦。”瑨儿摸摸额头,她总算知道这墨莲代表的含意了。

“前阵子有魔物溢出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知道,为这个事魔都下了命令,要各城市严加防范,尤其是城市附近有魔物诞生地的,一定要加强巡逻,留意结界出现异状。”

“那就行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巡察沙漠中心的那个魔物诞生地的,听说那里的魔物非常凶猛?”

“是的,因为那里是沙漠,所以那里的魔物都非常擅长以沙子作为武器,同时它们身上还含有剧毒,一旦受伤,毒素就会立刻顺着伤口侵入身体,只需很短的时间就会全身麻痹,要想逃命就必须得在毒发之前砍断受伤的肢体。”

“那如果是伤在身上,那不就是死定了?总不能把自己一剁两截吧。”

“就是这样的,大人,那里非常危险。”

“再危险我也得去,我必须得去检查那里的魔法阵运转情况。”

“那么,大人,请允许我为您准备一些必备用品,虽然您有墨莲的保护可以不用担心那些魔物对您造成伤害,但沙漠的气候却仍然会让您感到不适应。”

“那就麻烦您了。”有人肯帮忙,瑨儿当然不会客气。

城主立刻让手下去准备东西,他自己则告诉瑨儿一些在沙漠中的注意事项,其中尤其提到即使看到绿洲也不要过去喝水,因为水里有毒,就算是那些巡察结界的魔兵都是喝自带的水。

魔物诞生地在沙漠中心,但其实整个沙漠都是低级魔物的活动区,那些离开结界的魔物都会在这片沙漠里锻炼自己,直到认为有足够的实力才会离开沙漠进入城市。

而它们又是玩沙子的老手,所以,从一踏入沙漠开始,就要万分小心,要留意那些魔物布下的陷阱,这是它们使用频率最高最擅长的招术,它们最喜欢躲在陷阱里对猎物发起攻击。若是不小心踩到陷阱,虽然不会受伤,但要脱身总是要花点时间的。

瑨儿时间紧迫,她当然不会愿意把时间花在和这些沙漠陷阱的纠缠上。因此在拿到给她准备的包裹后,她立刻起身告辞前往沙漠。

夏季的沙漠像个大蒸笼一样,瑨儿一出现在沙漠上就立刻感受到了这滚滚热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气味,让人更是觉得想作呕。

那个城主说整个沙漠都是低级魔物的活动区,但瑨儿却没看到有一个魔物在她眼前活动,在这个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她也无法定位那个沙漠中心的确切位置,一切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摸索寻找。

如果能找到巡察结界的魔兵就好了。

用投硬币的方法选择自己前进的方向,走了才短短的两百米,遭遇魔物设下的捕食陷阱七个。

这种陷阱还没什么,那些魔物不会伤她,从沙坑里拔出脚、把鞋子里的沙子倒出来、再穿上、然后继续走就是了,可是瑨儿偏偏就倒霉的踩进了流沙里,瞬间她膝盖以下的部分就被沙子所吞没,并且她还在持续下沉。

“有没有搞错……”瑨儿尝试的扭了扭腰想拔出腿,结果下陷得更快,几秒钟后她就只剩腰部以上的部分还露在外面了。

幸好双手还在外面,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瑨儿一拍脑袋暗骂自己一句笨蛋,立刻拿出她的飞行扫帚,借飞行扫帚让自己逃脱了这个死亡陷阱,然后就骑着飞行扫帚开始了沙漠巡游。

站得高看得远,何况瑨儿是飞,在这片仿佛与天地连成一线的沙漠上空兜兜转转几个小时后终于让她看到了巡视结界的魔兵所住的营地。

去营地一打听,立刻就知道了结界的确切位置,顾不上多做休息,瑨儿直扑结界,很快就抵达结界外面。

站在结界外面瑨儿才想起来,貌似没人教过她要怎么通过结界进到里面。

尝试着把手放在结界上,瑨儿运起内力,结界一阵波动,缓缓打开一个洞,瑨儿赶紧一脚迈进去,转身一看,那个洞已经合拢,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继续骑着飞行扫帚向中心点飞去,脚下仍旧是看上去很平静的沙子,但其实杀招就埋藏在沙子下面,那看上去和别的沙漠没什么两样的沙子下面埋伏着优秀的猎手,它们在伺机等待着上门的猎物。

顺利的找到结界中心,正打算聚一道风吹开表面的沙层时瑨儿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异样,几道黑色的轻烟从地下升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不断的融合扭曲拉伸,同时伴随着一种能让人发疯的金属摩擦声音,听着好像是生物的尖叫。

不知道这是什么状态,瑨儿没敢乱动,半个多小时后这轻烟终于成形,一条像蚯蚓但比蚯蚓体型巨大的小爬虫诞生,落地之后迅速的钻进沙子里不见了踪影。

瑨儿有点傻眼,她竟然亲眼见到了魔物诞生的过程,魔物好歹也算是个有机生命体,这种诞生方法真是诡异。

但这会儿已经管不上什么诡异不诡异了,检查魔法阵才是最重要的事。瑨儿手一挥,一道大风迅疾刮过,表面的沙层被吹得干干净净,下面的魔法阵被完整的显露了出来。

乍一眼看上去和上一个魔法阵没什么两样,但其实根据当地环境不同,每个魔法阵的魔纹都有一些差异,这让才刚刚对上古魔纹登堂却尚未入室的瑨儿觉得非常头疼。

可若是想尽早返回人界,她就必须得克服这个困难。瑨儿牙一咬,搭起帐篷,在魔法阵旁扎下营来。

依然是从中心开始,以逆时针螺旋的方式向外面一圈圈的扩展,仔细记录下每一个关联点。因为对魔纹的不熟悉,瑨儿的工作进度异常的缓慢,每一个魔纹她都要仔细研究和揣摩。

沙漠中的环境永远是多变的,安营扎寨的第二天沙漠中刮起了风暴,黑压压的乌云由远及近,天空中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眼看着乌云的行进方向是自己这边,瑨儿赶紧放下工作收拾东西准备紧急避难。

等到她顶着强风坚持着把帐篷打包好准备暂时撤离时,突然发现魔法阵上空依然是晴空万里,一点风暴的影子都没有,头顶上的乌云在魔法阵的上空形成了一个真空区。

瑨儿灵机一动,跳上魔法阵,果然,风平浪静,除了头顶炙热耀眼的阳光,什么也没有。而魔法阵外面,沙子漫天飞舞,天地间浑然一体,在沙尘中还能见到被风吹上天的魔物。

如此奇景引起瑨儿极大的好奇,趴在魔法阵上仔细研究,看看到底是哪段魔纹在发挥作用。

这样一番寻找下来,还真让瑨儿找到了几个与上一个魔法阵的不同的魔纹,然后一一对比研究下来,终于发现了那个奇特的防御魔纹。

这个发现跟新大陆似的立刻就吸引了瑨儿的注意力,勾起了瑨儿对上古魔纹全新的兴趣,工作也就不再觉得枯燥无味,反倒是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了。

好在兴奋归兴奋,瑨儿没忘了她的正事,还有很多个魔法阵等着她,她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一周后,顺利完成工作的瑨儿收拾起包袱离开了这片沙漠,去第二个目的地。

第二个目的地是一片湿地,沼泽遍布,到处都是死亡陷阱,稍不当心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天地间弥漫着一种粉红色的雾气,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身上都长有粉红色的斑点。

瑨儿直觉那些斑点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她现在可没有那个时间来抓动物做研究,她骑着飞行扫帚直奔魔法阵的所在地。

总结之前的工作经验,这一次瑨儿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一周后结束了工作,前往第三个目的地。

以地图为向导,瑨儿按照自己画出的路线挨个跑。

在雪原上,看到那些家伙们以冻气伤人,那个冻气温度之低让瑨儿大跌眼镜,可以直接将猎物冻成冰块,只要轻轻一砸,冰块带着猎物碎成数块,猎手们就可以悠闲的把食物连同冰块一起吃进肚子里去。

好不容易翻过雪原,在穿过一片原始森林前往另一面的风谷时,那片看似一切正常的森林其实也是魔物的乐园,这里的魔物个个都是伪装的高手,比变色龙还厉害。

枯藤变毒蛇不稀奇,但毒蛇嘴里还有一个长着长长毒牙的脑袋,并且这个脑袋正在奋力的咽下一只羚羊大小的猎物时,就让正在啃干粮的瑨儿差点吐出来。

以为只是一滩积水,可当一只兔子从积水上经过时,积水立刻激起化身为一道水龙,将兔子卷了进去,可怜的兔子连声叫唤都没有就消失在了这积水当中。

瑨儿拆了一根带叶子的树枝在积水上拨弄了几下,水珠弄到到处都是,怎么看都是一滩普通的水,不知道那个魔物藏在哪里。

可是等她把树枝扔到一边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水珠竟然慢慢的自动汇聚起来,又形成了一滩积水等着下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瑨儿看得毛骨悚然,跳上她的飞行扫帚向着森林外面全力冲刺,她可不敢再在这个森林里多停留一秒钟。

风谷常年大风不断,瑨儿还只是站在风谷的入口就被从里面刮出来的大风给吹得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不得不降下地面顶着大风一点一点的往里面蹭。

她也不敢贸然用瞬移进去,她对里面的地形一点也不了解,万一遭遇个什么突发状况那才麻烦。

好不容易进入风谷,寻了个避风的障碍物,瑨儿躲在后面一边休息一边观察着里面的魔物。

这一看才知道,这里的魔物擅长飞行。

它们的活动地盘在天上,生活地盘在地上。虽然相貌都长得奇形怪状,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长着翅膀或是翼手。有的魔物长的还不止一对。有了翅膀就可以让它们在空中借风滑翔很长的距离,估计,要不是有结界的阻挡,整个魔界没它们不能去的地方。

离开风谷后,接下来去的几个诞生地那里的环境还稍为正常点,魔物也都是很普通的品种,就像她在黑森林里看到的那些差不多。

只是等她沿着这条路线走到底来到海边的时候发现这将会是她这趟旅行最大的一个难题,因为她不可能潜到海底去检查魔法阵,同时她也不相信那些魔法师有那个本事能把魔法阵设置在海底。

既然不可能在海底,而地图上又的确标示出这片大海也是一个魔物诞生地,那也许是在海面上的某个地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瑨儿深感无力,这让她上哪找去?!

骑着飞行扫帚在烈日的曝晒下搜寻了几天来到了远离陆地的海域上空,现在她的四周除了脚下的海水就是头顶的天空,视线之内连个小岛都没有。

瑨儿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迷失了方向。

继续漫无目的飞了两天,在晒脱了几层皮、淡水即将全部耗尽决定要用空间传送返回陆地之前,终于让她看到了一座孤立于海上的岛屿,瑨儿立刻操纵着飞行扫帚一头扎了下去。

看着这岛上植被茂盛,瑨儿想着这里可能会有淡水,结果却让她在山谷腹地看到了她寻找多日的魔法阵。

看到这个魔法阵,瑨儿觉得那些艰深晦涩的上古魔纹突然都变得好亲切,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瑨儿趴在魔法阵上热情的亲吻着那些古老的花纹。

岛上没有人烟,也没有魔物,只有普通的可食用的水果和一些鸟类,因此在检查魔法阵的这几天,瑨儿总算过上了属于人类的正常生活。而晚上的时候,除了海浪声,还有优美的歌声伴她入睡,只是瑨儿从来没看到过唱歌的到底是谁。

当回程的时候瑨儿才知道那个海岛离陆地实在是远得离谱,她以为只用一次空间传送就能返回陆地,哪晓得传送结束后她直接掉进了海里,呛了好几口水,又咸又腥的海水让瑨儿嘴里直发苦。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骑着扫帚飞了这么远的。

在海水里扑腾几下,将头浮出水面,然后趁着没有大型的海洋食肉动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赶紧发动空间传送跑路。

又传送了三次瑨儿才终于一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一个村子外面,村民们看到她时都很奇怪,这里既不靠河也不靠湖,这人怎么一身湿透?

向村子里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村子的名字和位置,瑨儿惊奇的发现她竟然没有偏离方向,她的下一个目的地就在村子后面的山那边。

额上的印记让瑨儿在村长家受到了非常好的招待,并且还在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微明瑨儿就迫不及待的整装出发。昨晚上洗头后梳头时她发现眉心上的印记颜色变淡了,由原来的墨黑色变成了浅黑色,而她还有一半的路程没有走完。

魔王跟她说过墨莲子的保护是有时效的,瑨儿每天都吊着一颗心,天天都要照好几次镜子,观看印记颜色的变化,生怕自己无法如期返回魔宫。当走过高原、雪山、冰川、最大的淡水湖等等各种环境的魔物诞生地,在印记变成很淡很淡的浅灰色的时候,她终于结束了整个巡察返回魔都。

这一趟魔界之行,见识了这么多的古老魔法阵,对于上古魔纹和上古魔法阵她已经可以算是半个专家,虽然旅途辛苦,但想想其实也很有成就感。

“魔法阵和结界都一切正常。”瑨儿站在魔王的书房里,向他汇报她的工作成果。

“魔物数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魔王并没在办公,反而是站在窗边看风景,就算是与瑨儿说话他也没回过头来。

“难以计数,与魔界现有人口来比的话,只多不少。”

“用你专业的眼光来看,如果它们全部跑出来,魔界会怎样?”

“普通魔族百姓是构成整个魔界社会的基石,而低级魔物只凭本能行动,一旦冲破结界,那么普通百姓会受到很大威胁,如果他们人口减少,整个魔界就会很危险。”

“那你说我要怎样缓解压力?”

瑨儿眼睛一跳,瞬间攥起了拳头,低下头,嘴巴抿紧,沉默了一分多钟后才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是魔界的王。”

魔界的现状是她亲眼所见,她知道魔界面临很大的压力,所以也知道魔王不可能让自己的魔界遭殃,那么肯定就有一方要被牺牲。

只要不是笨蛋,谁都会知道这是一道答案非常明确的单选题。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回人界。”

瑨儿就那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声不吭的传送回了房间。

把自己好好的洗了一遍,瑨儿从浴池里爬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然后站在卧室的镜子前梳头,虽然额上的印记颜色已经很淡,但其实只要折着光线看的话仍然可以看出来,明天就返回人界,这样的额头别说是瞒过夏非克了,就是普通人也遮不过去。

转转眼睛,瑨儿立刻将房门反锁,然后从右手的乾坤戒指里翻出一个化妆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遮暇霜。站在镜子前,把这遮暇霜均匀抹在额头,然后趴在窗户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借着外面的阳光左看右看,嗯,印记被全遮住了。

“没用的。”

看着镜子里光洁的额头瑨儿正美着呢,突然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她非常不满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魔王大人站在水廊上,看样子他是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正好看到她那副傻样。

“为什么没用?”

“墨莲子是魔界至宝,每一粒莲子都含有无比精纯的黑暗魔力,虽然你用化妆品盖掉了那个印记,但对于夏非克他们来说,还是可以发现的了的。”

一听这话瑨儿就急了,扔下镜子一个瞬移就到了魔王跟前,叉着腰仰着头质问,“明天就回人界了,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夏非克?”

“那就让他在艾波瑞亚继续呆着,等印记完全消失了再叫他回来。”

“对哦,再过几天就完全消失了。”摸着额头,瑨儿又瞬移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瑨儿就在房间里焦急的推磨子,她在等魔王结束他的会议回来,最后实在是等的无聊,把侍女赶到房间外面,她则在房间里打起拳来。

拳打了一半,正要做一个转身的动作时突然右拳被人抓住,转头一看,正是那位已经恢复特米里克打扮的让她望穿秋水的魔王大人。难怪他是直接出现在客厅里,他这身打扮的确不宜让太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