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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异界大冒险》》 · 爱打瞌睡的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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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向后一仰一个高难度的铁板桥就避过了这招杀招,同时探手牢牢抓住那只手臂,身体一拧脚跟一转顺势到了对方的右后侧,将其手臂反手一拧,左手搭上她的肩膀右手用力一拉一卸,只听“咔嗒”一声,肩关节被拉脱。

“啊!”女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臂退了开来,而瑨儿又恢复到了起手式,等着她的再次攻击。

“你这是什么武技?!”

“这不叫武技,叫功夫,别看它慢,但这是能打赢你的功夫。”

“是嘛,那就看看这个你要怎么挡!”说着,一个球形黑影迎面而来。

这个当然没法挡,只得错开几步避了过去,身后的墙上又多了一个窟窿眼。

“一个很轻松,那多几个你还能不能躲呢?”只见那女人左臂连连挥动,八个光球呈上下左右包围之势向着瑨儿扑去,封死了她的退路。

迅速躺倒在地,看着位于最下面的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魔法弹从自己的面前飞出去,然后在第二波攻击到来之前高高跃起纵向对手。

在空中时以千斤坠加快下落速度,但发梢还是被一枚魔法弹擦过,束发的发带被消融,一直扎着的麻花辫没有了束缚迅速的解体披散开来,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翩翩舞动。

落地后几个滑步逼到对方跟前,左手以似慢实快的一把扣住她的左手脉门,将她第三波的攻击遏制在摇篮中,同时右手并指由下斜向上戳向她身体左侧软肋再屈指以指关节顶之最后收指成拳夹着内劲重重的打下去,一丝内气跟着进入了她的体内。

对方剧痛,心里大惊,曲起右膝就顶了过来。瑨儿挪都不挪一步,只是交换两手,用右手牵着对方的左手,左手屈起两指运起内力狠狠的敲在她的膝骨上,“啪”的一声轻响。

“啊!”对方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倾,站立不稳就要倒地,却偏偏被瑨儿拽着左手,倒又倒不下去,只能用左腿勉力支撑身体。

“怎样,我能打赢你吧?”

“你……你到底是谁?”女人疼得浑身打抖,冷汗直流,可同时又气愤难平,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了,却偏偏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炼金学徒,是你要杀的目标。怎么,不记得了?”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瑨儿占上风了。

“你一个炼金学徒怎么会这个?”

“你不是说在你的领域里魔法不起作用,我才用功夫对付你的。怎样?还不赖吧?”

“呵呵,是不错,我还是小看你了。”

“过奖。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的领域给撤了呢?”

“想出去了?可是我要是不撤你会怎样?”

“你难道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我现在觉得很好……”好字才说了一半,女人声音一滞再也发不出音来,眉头紧皱,身体发软,弓着身,感觉左腿无力支撑她的体重。“你……对我……做了什么?”很费劲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除了打断你的手脚,我可什么也没做。” 瑨儿一脸无辜。

“那我的身体……”

“身体很疼?那是正常的,谁叫你现在是伤员呢,等你养好伤自然就不疼了。” 瑨儿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疼痛越来越剧烈,那个女人已经弓得如虾米,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瑨儿也不再拽她,而是任她躺在地上,反正也不对她够成威胁了。也因为对方受到重创,不能再维持这个空间,终于一切又恢复原状。只是这本来歇脚的休闲区成了一堆废墟,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窟窿。

“好了,你选择吧,是做我的玩具还是让我把你交给士兵?”

“你以为……你把我……伤成这样……你……就能……如愿吗?”

“不能吗?”

“当然……不能!”左臂奋力一撑,左脚一点从地上跃了起来,几个带着呼啸风声的黑色光球迎面砸向瑨儿。

只是还未飞到她跟前,一道石墙就地竖了起来,光球全砸在了石墙上,只听“哧哧”几声,石墙被腐蚀殆尽,仅余几块残壁,但好歹是挡住了那恐怖的攻击。接着只听一声接一声的轰鸣声,火光冲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齐齐的袭向已经跃出窗外的那个女人,砸在她的身上硬是改变了她的前进方向,直落向地面。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所有人,外面站岗的士兵刚一抬头就见到有一个人从窗口跳出来又被身后的魔法给砸向地面,士兵们纷纷跑向她的落点欲将她抓住,可是还未等他们赶到,只觉一阵急风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等到风好不容易过去再睁眼一看,那个女人已经没了踪影。

强烈的魔法波动和声响也惊醒了魔法师们,纷纷打开门出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看到的是瑨儿一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的坐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楼梯口,那里原本摆着的沙发茶几成了一地的碎片,墙上地上到处都是碗口大的坑。看着这些坑,魔法师们一脸凝重。

“瑨儿,你还好吧?出什么事了?”雷诺、卡普和肖恩也住在这一层,他们赶紧上前扶起已经脱力的瑨儿。

这时,就住在楼下的利斯和军团长们听到动静连忙上楼来查看情况,眼前一幕也让他吃了一惊。“怎么了?瑨儿,发生什么事了?”

瑨儿已经累得无力回话,别看她刚才好像打得挺轻松,其实早已累得不行,最开始的以快打快耗费了她过多的体力,而她的内气远没有到生生不息的境界,为了打赢对方她拼用尽全力,到现在已经是疲惫不堪,对方最后的一击她都无力防御,亏了星星及时的施展出石墙,当初在魔兽森林里偷来的那些魔法现在派上了用场,使她也能瞬发和默发魔法,节省了不少时间,不然她早被那光球化得无影了。现在一放松,要想她再重新振作是暂时不可能了。

“有个女人袭击我,我打伤了她的右手和右腿。”好半天瑨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到这话,利斯转身下令全城搜索符合这个条件的女人。

肖恩和卡普则赶紧把瑨儿送回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雷诺与光系法师还有几名年纪较大的法师站在那些深坑面前久久不语,这些痕迹让他们想起了一个已经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种族,这个种族的历史之久可以追溯到千万年前的神战时期。因为他们是不受欢迎的种族,因此自他们在神战中战败后就消失了,千万年来他们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出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全大陆所有国家都被卷入的战争。时隔千年,没想到,他们又出现了,难道又要爆发一次大陆战争吗?

法师们惴惴不安的望着利斯。利斯身为王国继承人自然也会有机会了解到这方面的内容,他也是面容严肃的看着那些痕迹。

好半天才对身边的奇拉德说:“发密文,告知陛下这件事。”

“拉塞,加强戒备,我不希望还有人能摸进来对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进行偷袭。”冷冷扔下这句话,利斯转身回房。

“是,殿下。”拉塞一身冷汗,当夜的安全是由他负责的,这么多人站岗值班还被人摸进来,好在没人受到伤害,不然他难辞其咎。

卡普和肖恩把瑨儿送回房间,叮嘱一番就离开了,瑨儿仰面躺在床上想换个姿势都没有力气。球球亲昵的靠在她的肩窝处,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仿佛在担心她又像在安慰她。追风鹫站在床尾,用脑袋不停的蹭她的腿,麻麻痒痒的。

拿出一个光系安眠术的卷轴交给一个小机器人,让它丢在那个女骑士身上,一道白光闪过,那女人进入了深层睡眠。

“星星,有什么发现?”

“热像显示那个女人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五、六度。”

“竟然有这种事?还有呢?”

“她所使用的魔法很像禁忌魔法——暗系的‘腐蚀’。”

“什么?!”瑨儿皱眉,竟然是这么麻烦的对手。

“是的,我搜索了资料库里记录的所有魔法,发现只有暗系魔法中的‘腐蚀’所造成的效果符合现场遗留的痕迹。”

“暗系魔法是禁忌魔法,暗系魔法师在这个大陆是没有生存之地的,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培养暗系魔法师,又让她来取我性命?”

“她不见得是一名完全的暗系法师,她的武技也很强。”

“嗯,别看她手上没有武器,但她的肌肉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都超出我很多,一开始就被她吃得死死的,结果也空耗了我不少体力。”

“还好意思说!早就该让我来的,我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干掉她,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星星的声音大了起来,通过耳机震得瑨儿的耳膜生疼。

“她只是一把刀,杀了她对方会派别的人,把她打伤让她回去报信,至少可以让那幕后之人在第二次派人杀我之前仔细考虑考虑。再说了,你杀了她,留下一地的血液和尸骨,恶不恶心。”

“……强词夺理。”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85章

一只无形的手帮瑨儿脱去鞋子和外衣,一个小水球凭空出现打湿了空中的一块毛巾,然后那块毛巾盖在了瑨儿的脸上。

“噢,冷水!真不舒服。”被冷水一激,本来昏昏欲睡的瑨儿立马清醒不少。

“将就一下吧,就算你让人送来热水,人家还怕你淹死在水盆里。”

“有你在我怎么会死得那么难看。” 瑨儿还在开玩笑。

“好了,别贫嘴了,你是睡觉还是练功?”

“危机四伏啊,我哪睡得着,当然是练功喽,我现在是半点内气也没有呀。唉,什么时候我才会有生生不息的内气呢?”

强打精神,摆正自己的姿势,闭上眼睛,催动丹田运转,渐渐的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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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弗斯蒂娜大人回来了。”一个全身着黑衣的男人深深的跪伏在完全由墨晶铺成的地面上禀报着。

“叫她来见我。”大厅的尽头有一个高高的台阶,台阶上是一个完全由黄金打造的王座,柔软的座榻上斜坐着一个男人,左手肘放在扶手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右手自然的放在曲起的右膝上,大敞领的黑色银边长袍内穿着一件同色系的高领紧身衣,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曲线,银色的直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直至地面,半眯着眼睛,神色慵懒,只是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是,王。”那名男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起身去传达命令。

“站住,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出来。”

“是的,王。弗斯蒂娜大人……受伤了。”男人又再次跪了下去,说出了实情。

王座上的男人眼睛唰的睁开,是一双媚惑的淡紫色眼眸,如一汪清潭很清澈很透明,衬托出中间那一点深紫色的瞳孔,冷若冰霜。

“你说弗斯蒂娜她受伤了?”仍旧是慵懒的语气,但其中所蕴含的杀意除当事人不可体会。

“是的,被打断一手一脚。”跪着的男人被这无边的气势压得无法抬头,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只是尽责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让她立刻来见我。”说完,王座上的男人再度闭上他美丽的眼睛,不再发话。

“是,王。”男人满身大汗,急忙退出大厅。

不多会儿功夫,大厅的大门再度打开,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夜行服里面的女人走了进来,放下她后就迅速的退了出去。

“王!”女人趴在地上,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

“弗斯蒂娜,任务完成的怎样?”

“王,任务……失败了。”

一道迅疾的气从王座上扫了下来,那个叫弗斯蒂娜的女人被击飞到高空又重重的落了下来,伤口一阵剧痛,喉头一口甘甜上涌,[奇*书*网-整*理*提*供]女人咬紧牙关咽了下去,若是弄脏地面,王会杀了她。

“任务失败,你还有脸回来?”

“弗斯蒂娜任务失败,本应以死谢罪,我之所以回来是想告诉王,我们的目标人物……很难对付。”

“胡说!她就是一个炼金学徒,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王,我的伤就是她弄的,我们都低估了她的实力。她在我的领域里无法使用魔法,可是她却使用了一种叫做功夫的武技,就是那种武技打伤的我。”

“你是说她还有隐藏的实力?”王转过脸,睁开眼睛看着趴在下面的女人。

“是的,王。”

“好!果然是‘不可控的因素’,这才有意思。”

男人不怒反笑,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迈着修长的双腿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弗斯蒂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回王,不重。”

“看来,她对你还手下留情了。”

弗斯蒂娜身子一抖,不明白王为什么这么说。

“显然她是想抓活口,不然,你以为你能从她手里逃回来吗?”

弗斯蒂娜没有吭声,回忆当时情景才发现的确如王所说,瑨儿是想抓她的活口,虽然她为了躲避腐蚀弹弄得自己很狼狈,但事实上除了掉几根头发之外她没有任何的损伤,而在后面的战斗中她完全可以取她性命,却只是打断她的手脚。难道她竟然比她……

“她不是比你厉害,而是你太过轻敌了,不过也难怪,谁会知道竟然有人可以不受你领域的影响。”那个男人似乎知道弗斯蒂娜心里在想什么。

弗斯蒂娜额头紧紧的贴在地上,不敢答话。她任务失败就够了死罪,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如何处置她。

“来人。”男人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大厅里却有回音。一个也是全身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他的脚边,单腿跪下头低垂。

“弗斯蒂娜,你还有任务在身现在还不能死,给我下去把伤治好然后立刻回去。”

“谢谢,王。”逃得一命让弗斯蒂娜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走样。那凭空出现的男子将她横抱在怀里,就像来时一样诡异的消失了。

这个男人重新回到他的王座重新坐了下来,在这千余平方米的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四周空空荡荡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好半晌,才听得幽幽的一声呼唤:“迪亚戈斯达尔。”声音幽远且飘渺。

“是的,王。您找我是有任务要给我了吗?”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寂静,一个年轻男子瞬间出现在台阶下面,单膝跪下,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座上的男人,一头火红的长发垂在胸前。

“我可爱的迪亚又耐不住寂寞了吗?”睁开眼,王座上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眼里的寒意也减了几分,伸出左手示意他靠近。

“王,您知道的,我很久没有出任务了都快闷死了。”迪亚戈斯达尔跃上台阶,紧挨着王座坐在地上,双手亲昵的握着男人伸出的那只手,把脑袋靠在他的腿上。

“你知道了吧,弗斯蒂娜任务失败了。”

“是的,王。您是要我去杀了那个炼金学徒吗?”

“暂时不需要了。她竟然能把弗斯蒂娜给打伤,我开始对她好奇起来了。你去好好观察一下,看看她到底都有哪些本事,注意不要被她发现。”

“王,她只是一个炼金学徒,有那么厉害吗?”

“不要小瞧了她,弗斯蒂娜就是因为过于轻敌而失败,她说那个炼金学徒用了一种很高明的武技叫做功夫,有机会的话了解一下那个叫功夫的武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的,王,我一定完成任务。”迪亚皮普斯保证道。既然尊敬的王叫他小心一点他就小心一点,他一定不会像弗斯蒂娜那样被打残了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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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从入定中清醒过来,伸个懒腰走下床拉开窗帘,一阵刺目的亮光让她抬手遮住了眼睛,当眼睛适应了之后睁眼一看,原来外面已经大亮,阳光普照,春光明媚。

“现在什么时候了?”推开窗,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没有被工业污染的空气闻起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正好赶上午饭。你现在感觉怎样?”

“挺好,功力见涨。”说着,从乾坤戒指里摸出一根新的发带将头发束好然后腾身一个后空翻,落地轻如鸿毛。

“不错嘛,实力有大幅提升,昨天的苦战还是有好处的。”

“可这方法太累了,每次都要把内气全部耗尽之后打坐才见效,我总不能成天的找人打架玩吧。”边说边在房间里上窜下跳,尽情展示她的轻功。

“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轻敌来着,否则还能让她跑了?不过既然对方成心要你的命,你还怕以后没机会和人打架?”

“呵呵,说的也是。”一眨眼,本来蹲在矮柜上的人影咻的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门外开门闪身进去。

几分钟后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换上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就离开了房间。小机器人抱着脏衣服又进了卫生间,只听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那个女骑士还在睡,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星星打开个人空间拿出几块龙肉喂给追风鹫,球球趴在床上嘴里叼着一块肉干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楼梯口依然如昨晚一般到处都是被腐蚀掉的痕迹,被打烂的家具碎片已经被清扫干净,昨天星星丢出魔法的同时也把那些碎片用魔法洗礼了一遍,否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家具有被武力破坏的痕迹。

一路上瑨儿和经过的士兵打着招呼,看到她没事,那些士兵们心里也松一口气。

推开餐厅的大门,嘈杂的餐厅顿时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着瑨儿,多是敬佩崇拜赞赏但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担忧。

“午安,各位。呵呵。”这么多人对她行注目礼还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瑨儿,这边。”人群中,有两个人站起来冲她挥手,仔细一看是卡恩和肖恩。

瑨儿刚坐下,卡恩和肖恩就一左一右的靠了过来把她夹在中间。

“昨晚是怎么回事?有人要杀你?”

“嗯。” 瑨儿大方承认,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没人会认为是故友来访。

“知道是哪来的吗?”

“不知道,那人身穿黑衣把自己包得严严的,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是个女人。”

“算上这次的话已经是第二次了,为什么对方非要杀你不可呢?”卡恩和肖恩百思不解。

“这我哪知道?!”瑨儿耸耸肩,低头吃饭。

其实她从昨天的女人嘴里已经知道一点,她是“不可控因素”,虽然不太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不过这消息是不能让他们两知道的,该知道这消息的人马上就会来找她了。

“要不今晚开始我和肖恩轮流给你守夜,防止再有人进来。”

瑨儿被吓了一跳,嘴里的食物呛到气管里,咳得脸红脖子粗的,卡恩和肖恩又是帮她拍背又是端水,好半天才缓过来。“你们守夜?还是不要了,对方级数比你们可高太多了,就算人家要摸进来你们也发现不了,徒增两具尸体。” 瑨儿连连摇头。以对方杀她的那个手法,他们能不能留下尸体还都是两说的。

“那怎么办!看着你处在危险当中?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嘛!!”卡恩懊恼的猛抓头发。

“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我们两个能介入的了,还是看殿下怎么安排吧。”肖恩站起来走到卡恩身旁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

“肖恩学长说的是,当初征召你们两个的时候绝对没人想到会有人来专门暗杀我,现在的情形真的不适合你们介入。我也不想我们圣西兰魔武学院今年的优秀毕业生有什么闪失。” 瑨儿一脸的满不在乎,继续吃饭。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真该她死的话,谁也救不了她。

冷不丁一只手伸过来,揪住瑨儿的右耳提了起来。“我说小瑨儿,大家这都为你这事担心呢,你怎么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呀呀呀!卡普法师,疼呀!” 瑨儿急忙伸手打掉那只肥硕的爪子解放自己的耳朵,扭头一看连忙站起身来,军队里的主要人物全都站在她的身后。

“各位军团长,雷诺法师,有事?”边说边迅速的拿过餐巾把嘴擦净。

“殿下要见我们,一起走吧。”雷诺伸手牵过瑨儿与各军团长们一起向楼上利斯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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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礼拜战争就结束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吧。辛苦各位了~~~~~~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86章

利斯的房间自然就是原来城主使用的房间,现在大家都坐在主屋二楼的书房里。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昨天有人偷袭的事,虽然在第一次是我们故意设下的圈套,但我们都没料到敌人竟然会将计就计。在第一次袭击后我们都过于放松了,让敌人钻了空子摸了进来,结果瑨儿差点死在对方手上。”奇拉德说完顿了一下,众人很配合的眼睛在瑨儿身上扫了一下又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行刺的人很有可能是使用禁忌魔法的法师——暗系法师,他们消失了千年又再度出现。叫大家来也是想让大家听瑨儿说说的当时情景。”

“当我刚走上四楼正要拐弯回我房间的时候杀手出现了,一个黑色魔法弹冲我飞了过来,我在躲闪的时候也尝试过呼救却发现我根本无法发声。”她当然不能说是她专门在那里等杀手现身的,只有另编借口。

在座的法师们心里一沉,“暗系魔法‘禁言’。”

“而在我躲避的过程中发现我的行动变慢,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法师们的心继续下沉,“暗系魔法‘迟缓’。”

“在勉强躲过几次之后发现我体力下降很快,四肢无力。”

法师们的心沉得更深,“暗系魔法‘衰弱’。”

“最后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来躲避她的攻击,而我觉得她似乎不想让我死得太痛快,想看着我痛苦的死去。”

大家一起额头冒汗,那么密集的攻击这也叫死得不痛快?这要是动作慢一点瑨儿就一点渣也找不到了。

“那你最后是怎样摆脱的?”利斯打断了瑨儿的回忆。

“幸好帕丁大师送我的光系魔核救了我,使我能提前摆脱魔法的制约,给予还击。而她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还击的力量,大意之下被我打伤,看到我已有了防备她没有了下手的机会才跳窗逃跑。”说着从衣兜里掏出那枚魔核举在手上让大家都看到。这当然是在来的路上从个人空间里拿出来藏在衣兜里的。

“光系魔核哪怕只是放在身上也能在一定范围内降低暗系魔法造成的伤害,亏了这个瑨儿才逃过一劫啊。”在座的一名光系法师解释道,军团长们齐齐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想那名杀手还用了一个魔法,她们两人打斗我们这些近在咫尺的魔法师一点声音也没听到,所以我想她一定还用了‘禁默’这个结界来阻挡一切声音。”另一名光系法师补充说明。

利斯点点头,相信是这样,然后又看着瑨儿,“瑨儿,你还有什么发现?”

“那人在无意中说也我是最不可控的因素,杀了我,我们这几万大军将有来无回。所以,我想类似的情况以后肯定还会发生。” 瑨儿用手撑着下巴,皱着眉,做沉思状。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有来无回?!他们就那么有信心?

“除了这个,她还有没有说别的?”利斯问道。

“没有了,只有这句话。这还是她以为我死定了的情况下一得意说出来的。”

利斯没说话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抬起头来看着瑨儿:“既然对方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败全在于你,非要杀了你不可,那么为保证你的安全从现在开始你就随侍在我身边直到战争结束我们返回帝都。”

“啊?!”瑨儿睁大了眼睛。其他人倒是连连点头,称赞这是个好主意。

“不是……”瑨儿刚要反对,看到利斯横她一眼,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是,谢谢殿下。”

“瑨儿,这场仗打到现在你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全军上下对你也有很高的评价。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会认为你是可以左右战局走向的人,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既然对方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你,那么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场战争可以说就是为了你自己而战,你可要拿出一点实力来让大家看看了。说实话,能做出沙盘这种东西的你对军事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吗?”奇拉德把瑨儿拉到一旁轻声说道。

“明白了,奇拉德少爷。” 瑨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是指她会在未来的战事中出力还是指她通晓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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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脚下踢着一枚小石子极度无聊的在后院的花园里闲晃。本来她想去伤兵营看看的,可是才刚走出主屋大门就被客气的拦了回来,理由是她不能离殿下太远。想去找卡恩和肖恩却得知他们被拉塞和温德拎走做特训去了。而当她把房间换到奇拉德的隔壁之后发现她的动物们不见了。

现在的她心情很不爽,直觉自己被软禁了。正打算回屋折腾一下她的玩具发泄一下却无意中瞥见一丛高大灌木后面三只动物在鬼鬼祟祟,球球趴在比比的脑袋上,将自己的脑袋伸到比比和追风鹫之间。

小心翼翼的寻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远远的观察着,常理中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三只魔兽此刻亲密无间的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谈心还是在密谋,只听一阵呜哩哇啦,瑨儿听觉再好她不懂兽语听了也白搭,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之间会有共同语言。

摇摇头转身离去,三只动物之间的秘密会议也正好开完,球球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越走越远,欢快的叫了一声,跳到地上追了上去。

听到球球的声音,瑨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弯腰微蹲伸出双臂接住投怀送抱的可爱毛球。球球在瑨儿怀里撒娇打滚,大尾巴扫来扫去,一不小心就挡住了她的视线。瑨儿视线被阻偏头避过,却突然感到右手虎口处一紧然后一痛,很像球球平时咬她的感觉,只是这次咬得更重,因为她看到伤口处流血了。

瑨儿皱眉,左手揪着球球脖后松松的皮欲把它拎开,却不料晚了一步,球球已经伸出舌头把血给舔了个干净咽下肚去。

空中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一个血红的魔法阵,带着万丈的七彩光芒降临到瑨儿身旁,绕着她缓缓的飞了三圈然后在她面前停住,球球站起身轻声的呜呜几句,魔法阵攸然缩小向着球球飞去。瑨儿抬手欲挡,魔法阵诡异的穿过她的手直直的飞到球球的额头中间,五彩流光一闪,光芒顿敛。再看,球球的额头中间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血色五芒星,其花样比比比额头上的要复杂得多。

魔兽血契认主!血契是契约中最至高无上的契约方式,主人和魔宠从此将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而且主动方是球球,这代表着瑨儿将百分百的获得球球的所有能力,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其他的好处更不必说,主人和魔宠之间的心灵相通是最基本的能力;另外魔兽的寿命一般而言要比人类的长,高级魔兽更是如此,签下契约后主人可以共享魔宠的生命。

瑨儿寒着一张脸观看了签订契约的全部过程,现在她算是明白刚才这三只动物在密谋什么了,八成就是在商量如何让球球签约成功。

契约刚刚完成,球球又发生了变化。它现在是全身光芒大涨,五颜六色甚是漂亮。慢慢的飘离瑨儿的怀抱悬浮在空中,光芒逐渐收缩成一个大光球将球球严密的包裹起来,只见光球外面的光芒一伸一缩,五彩流光开始流动起来,耀眼非常,并且越来越热,层层的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不知过了多久,光球的光芒突然大盛,瑨儿下意识的遮住眼睛,当感觉到周围恢复正常的时候才慢慢的松开双手。

在她面前的是全新的球球。

个头没变。玲珑的耳朵尖上各长了一撮火红的长毛,高高的竖着。从脖子到胸口位置有一圈红色的毛,看上去像一个鸡心的形状。四个小爪和膨松的大尾巴成了火红色,小爪上各绕着一圈小火苗,正是这小火苗才使得球球得以浮在空中。

看到瑨儿惊讶的表情,球球得意的欢叫几声,甩甩大尾巴脚下踩着“风火轮”绕着瑨儿转了几圈,然后一头扎进她的怀里讨好般的撒娇。

“球球?”瑨儿揪着球球脖后的松松皮毛把它拉离自己,上下打量着。

『是,主人。』心底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但这声音很好听,如黄鹂般清脆听人。

『你这是怎么了?』一旦签约成功,魔宠和主人之间自会心灵相通,所以瑨儿虽然不太习惯,但也没吓到。

『我进入成长期了。现在是我成长期的第一阶段——火属性。随着我的能力的增强,我可以自由使用已知的所有火系魔法,而相应的主人您也可以自由使用,不需要念咒语和消耗自身魔力。』

『你每成长一个阶段要多长时间?』

『初期成长得快,但越往后面成长时间越长。每跨越一个阶段所需的时间都比上一阶段所需的时间长得多。』

『你有多长的寿命能让你这么折腾?』

『我每成长一个阶段寿命就会大幅度延长,就目前来说活个二三百年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寿命会很长很长?』瑨儿半眯着眼。

『是的,主人。』球球讨好的甩甩尾巴。

『为什么这么做?』瑨儿突然转换话题。

『因为……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受伤,我想保护你,看着你一次次的遭到袭击我很担心可是我又帮不上你的忙。你从来没有收魔宠的想法,甚至你还想在我长大后把我放归山林,我不想离开你,所以只有我主动定下契约,这样你就别想甩掉我。』球球本来还小心翼翼的回答瑨儿的问题,可是越说越激动,最后瑨儿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的不满。没想到心灵相通还有感知对方心情的作用。

『如果我说不呢?』

『你想都别想!契约一定生死相依同生共死,你这辈子也别想抛下我!』球球转转它美丽的大眼睛,把自己的大尾巴缠上瑨儿的手腕轻轻的扫着。瑨儿怀疑自己一时眼花竟然在它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狡黠。

瑨儿不禁浮起一丝无奈的笑,“那现在也只有让你跟着我了。” 瑨儿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收回手臂把球球抱在怀中。仔细想想,她要想回家必须具备雄厚的实力,这个时间不短,可能她行将就木的时候都没能有长距离空间移动的本事,有了球球这个长寿命的小家伙,对自己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半天终于以瑨儿的妥协而告终,球球正式成为她的魔宠,将陪伴着她在未来的日子里上天入地。追风鹫和比比在一旁兴奋的发出长长的嗷叫声,追风鹫扑扇着大翅膀左摇右摆,比比人立起来扭着大屁股跳着滑稽的舞蹈,似乎在庆祝球球和瑨儿的契约成功签订。

瑨儿被它们搞笑的表演逗得大笑不止,却听得身后是掌声雷动,回头一看吓她一跳,身后站了一群人,大多数是魔法师。签订契约时的魔法波动惊动了他们。

“瑨儿,我没说错吧,球球真的是一只魔兽。”肖恩越从而出走到瑨儿面前伸手摸摸球球的小鼻子。

“而且是一只很少见的魔兽。”温德跟着走上来,略弯着腰仔细观察着球球。球球很配合的飘到他面前让他看个够,时不时的还转个身让他可以全方位的观察。

更多的魔法师好奇的围上来仔细观察,饶是他们学识广博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不断的赞美神的伟大,能造出如此神奇的物种。

“球球,你现在都会些什么,展示出来给我们看看。” 瑨儿带着追风鹫和比比退开几步,空出一块空地。

『好。』球球飞出包围圈,魔法师也退到一边继续观察。

球球先深吸一口气,突然嘴巴一张,一个小小的火球飞了出来,把地面烧黑一块。大尾巴一甩一甩随着它的飞行降下漫天火星,魔法师们手忙脚乱的撑起防御罩以免烧到自己。一个加速,以极快的速度从魔法师们面前飞过然后绕着他们飞了一圈,他们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烈焰掠过,周围温度陡升,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眼看孱弱的魔法师们面临窒息的危险,瑨儿急忙招回球球,抬手几道微风过去才解了他们的围。

只是这下魔法师们对球球的兴趣是更大了,热烈讨论着球球这样的魔兽会不会是新品种的魔兽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当然时不时一些羡慕的目光飘过来也是在所难免的。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87章

球球成了魔法师们的宠儿,瑨儿自然让他们研究个够,丝毫不管球球悲悲切切的哀鸣,带着追风鹫和比比离开花园去别的地方转悠去了。她还在对球球擅自订下血契这件事耿耿于怀呢。

楼上利斯和奇拉德站在窗边把正发生的事全部看在眼里,直到瑨儿走得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不可控因素’说得倒真有几分道理,谁会想到那只雪白的狐狸竟然是只魔兽,而且还主动认主,这可是身为魔宠主人的最至高无上的荣誉呢。”利斯轻笑道。

“其实我们早该知道瑨儿是‘不可控因素’,自从她出现以来,她做的哪件事是符合常理的,她本身就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判断的人。”

“也许就是这点才引起别人的注意吧。没想到我们的对手竟然比我们要更加了解她呢。”

“‘最有潜力的天才炼金学徒’,这个名号在这半年时间里传得越来越远,对她有兴趣的人也越来越多,也许瑨儿身上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却被他们看到了也说不定。”

“萨尔多已经派兵,这两、三天就到。比达莱斯果然以这旁达郡的归属换他的支援,杀瑨儿的杀手估计也是他们派来的。急调的魔晶石现在还在路上,士兵们伤势未愈需要休整,只能用骑兵拖延几天时间,如果他们攻城,我们这边能上战场的还真不多,而我们的援兵也不是这几天就能赶到的。我现在倒是非常期待瑨儿有什么方法退敌。”利斯走回桌边,拿起摆在桌上的一封文件在手里晃晃然后“啪”的扔在桌上。

“瑨儿已经答应她会帮忙,她向来说到做到,以她的聪明她一定有特别的退敌方法。”

“待会就告诉她这件事,免得她又时间太短准备不够。”时间仓促的赶工是炼金师最烦的事情之一,瑨儿就是因为这样才没能在战前准备足够的光系卷轴,所以这次尽可能的不要耽误她的时间,虽然留给她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晚饭后,瑨儿正欲回房被德比叫到一边,奇拉德把凯比西出兵的事告诉了她,瑨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他们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得到答复后请奇拉德代为照顾她房间里的玩具而她则转身向后院走去,那是有数量众多的仆役房,随便找了间没人的屋子进去就布置起来。

屋里的烛光亮了整晚,屋子里的火堆烧了整晚,三只动物守在门口也一整晚,直至瑨儿一脸疲惫的走出来。囫囵吃过早饭回房补眠时遇到布兰德,遂递给他几张便笺还有一个纸包托他转交给利斯。

当她傍晚时分从睡梦中醒来时,后院空地上已经升起了几个火堆,火堆上是巨大的铁锅,每个铁锅旁都高高站着一名士兵手里拿着根长棍在锅里奋力的搅拌着,火堆旁有士兵在不断的添柴以保持火势。热气滚滚的水蒸气、灸热的高温让他们个个汗如雨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每当一个锅里的材料熬得浓稠搅不动时就把锅子从火上取下放在远离热源的地方,水系法师用大量巨大的冰块帮助铁锅降温,当锅内材料和汤水因为冷却的缘故开始出现分层的时候,就把那层透明的液体舀出装入另一个空桶内,自有士兵分装到各个陶罐里,封口。

另一边还有士兵拿过一个干净的空桶往里面注了大半桶水,打开纸包将里面一种淡蓝色粉末用量具量了适量倒入桶内用木棒搅拌均匀,然后将这液体分装到另外干净的陶罐里,每个陶罐不需要多,只要小半罐就行,然后封口。

当瑨儿来视查进度的时候在院子的一角这两种罐子已经一样一个两两相捆堆了不下百对,瑨儿很满意的笑了。天黑后,外出一整天的第四轻步兵军团和土系法师也个个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回来了。士兵们是出去巡逻边界,至于土系法师为什么也跟着去就没几人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得到确切消息,凯比西的援军已经抵达两国交界之间的缓冲地带停下扎营,同行的还有旁达莱郡的前郡长比达莱斯,看架势是一定要夺回这旁达城了。凯比西的士兵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而凯比西的国王萨尔多是打定主意要把这肥沃的粮仓收入囊中,竟然一气派了四万士兵。

第三天中午时分,一封从凯比西的兵营送出的一封信放在了利斯的桌上。利斯和众将领拆信一看是一封讨伐书,信中慷慨激昂的叙述了他们出战的理由。内容大致是比达莱斯不堪伽西帝国的暴政宣布独立却被帝国派兵镇压,连番大战不但一战未胜反而被兵临城下被迫弃城而逃寻求援兵,自己的独女在战斗中不敌而落入帝国军队之手成为俘虏,现要求利斯他们退出旁达城,交还占领的土地并且释放所有的战俘,否则凯比西的士兵将冲上旁达城的城头。一番话看上去是冠冕堂皇,实际上其中所包含的狼子野心已经是一目了然,凯比西觊觎旁达莱郡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正是一个上佳的机会,赶走了利斯他们趋机入驻,这土地就从此归了他们,将来想要再要回去就难了。

众人商量一番,由奇拉德执笔写了一封大义凛然的回信,信中怒斥对方的无耻,以如此卑鄙手段谋夺旁达城,伽西帝国的将士将誓死保卫此城。

第五天的上午,凯比西的营地出来一支数目庞大的骑兵,一字排开向着伽西帝国的边境线缓缓压来,领头的正是比达莱斯。凯比西境内虽然没什么平原多数是山地丘陵,但丘陵地形也是很适合骑兵冲锋的,因此凯比西的骑兵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大敌压境利斯这边当然不敢大意,盖因达尔、特雷斯和比尔早早的就在边境线前摆开阵势等着了。

“这里是伽西帝国的国境线,请停下你们的脚步,禁止靠近。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先礼后兵的道理这些军团长们都是懂的,比尔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中气十足。特雷斯手一挥,弓箭手们立刻上前弯弓搭箭瞄准前方。

“那明明是我卡达莱斯公国的国境线,凭什么说是你们伽西帝国的?”比达莱斯坐在马背上扯着嗓子费力的喊道,也不想想他五十多岁的人了,累不累啊。

“旁达莱郡自古就是伽西帝国的领土,被你在今年新年的第三天擅自宣布独立强行占去,现在帝国出兵收回土地捉拿你这叛贼,你倒反咬一口。”比尔怒斥。

“伽西帝国的老国王暴政无能,我若是不独立出来我整个郡都要赔进去。多说无益,既然你不肯还我土地那我们就分出个胜负吧。”比达莱斯气哼哼的抬手用力一挥,原本停下来的队伍又继续向前,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就成了冲锋,步声隆隆的冲了过来。

骑兵交战步兵是要躲远点的,不说别的就光那连人带马的冲击力步兵一旦撞上就够喝一壶的,可是这次特雷斯并没有带着他的队伍撤离战场,依旧是稳稳的站在原地,两支骑兵在他的两翼。

巨大的方阵,隆隆的马蹄声,滚滚的尘土,敌军向着中间的步兵方阵冲了过来,帝国士兵纹丝不动,就连骑兵也一点要进攻的样子都没有。眼看着还差五、六百米的时候,帝国士兵们忽然视线一矮,冲在最前头的敌军的马蹄毫无预兆的一挫马儿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站起来,马背上的士兵因为巨大的惯性被甩了出去,在帝国士兵的注视下玩起了空中飞人,在高空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一个接一个的狠狠的摔落在地,脖子扭了一个奇异的角度歪在一边,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前仆后继的从马背上扔出来栽在帝国士兵的前面。其实就算他们看到前方不对想停下来此刻也由不得他们了,高速的冲刺不是说停就能停下的,即使前面的人勒住了马还是会被后面高速插上的士兵给撞出去,也有的是被倒地的马儿绊倒而飞出去的。就这样,两军还未正式交锋,敌军就先遭受大量的伤亡。

第四步兵军团和土系法师挖的陷马坑可不是白挖的。

这支骑兵的真正领导者看到自己的士兵仅仅是几百米的冲刺就伤亡惨重顿时火冒三丈,不顾比达莱斯在旁边吹胡子瞪眼的迅速传令下去停止冲锋,可是等到命令传达下去并执行到位的时候,这支骑兵已经折损了一半。

经过检查,那些马儿的腿都断了已经不能再使用了,这时对方才发现靠近伽西帝国边境那边的缓冲地带满眼都是一个个的坑,马蹄正是因为踩在了这些坑里才被绊倒的。而倒地的马又成了后面骑兵的阻碍,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冲锋。

看到出师不利,敌军的总指挥官在帐篷里暴跳如雷,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想出这种主意的家伙。有那些坑骑兵就派不上用场,必须得用步兵对抗,可是步兵是要用来攻城的,现在就派出去的话到时不就无兵可用了?难道让骑兵下马去爬城墙?

利斯和其他将领一起在城头上观战,远远的看到敌军冲锋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那些陷阱会造成多大的伤害,那一个接一个的高空飞人让他们也大开眼界,在看到对方急忙撤兵之后长吁了一口气,对方要重新制订新的作战方案了。

瑨儿也站在城头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敌人的撤退,右手搭在旁边一人的肩上,偏过头去轻声说道:“怎样,好看吗?”

“恶魔!你是个恶魔!你竟然伤害骑兵最重要的马匹!”她身边那人激动的全身发抖,声嘶力竭的痛斥瑨儿,只是声音听上去显得虚弱不堪,就连站立都得倚靠着城墙才行。飘在两人中间的球球优雅的一甩尾巴,“啪”的一声,那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应声倒地,左侧脸上一条长长红红的印子,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真是天真单纯的女骑士。” 瑨儿微哂,蹲下身伸手扳过对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搞清楚这是战争,想要赢就得不择手段。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伤害马匹不会给造成他们太大困扰,我应该想点其他办法了。”

说罢,站起身来眺望远方的战场,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一旁的军团长们看得暗暗摇头。

“瑨儿。”利斯招手把她叫了过去。

“殿下。”

“那个女骑士是比达莱斯的女儿,你玩了这么久是不是可以把她交给战俘营了?反正她已经废了,不可能再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了。”女骑士已经被瑨儿折磨得没了人形,骨瘦如柴,极度虚弱,更要命的是不知道瑨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废了她的斗气,现在的她比普通人还不如,已经不足为惧了。

“反正我也玩腻了,就按殿下说的交给战俘营吧。”她也真是玩腻了,作为实验品当然是要健康的才好,这种病歪歪的根本无法很好的体现药物的效果。

布兰德立刻派两个士兵用担架把那女人给抬下了城直送后勤大队的战俘营,心里也在摇头叹气。一个好端端的骑士硬是被瑨儿弄成了一个废人,“恶魔”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

瑨儿这个始作俑者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有胆子来暗杀她就要有胆子承担失败后的后果。

出城应战的三个军团在看到敌军半天没有反应之后陆续撤了回来,城头的士兵继续保持高度警惕以防对方突然发起攻击。

一等就是一天,对方再没发起攻击,只是把他们折损在陷马坑的伤员和士兵尸体全部搬回了兵营,那些受伤的战马全都一剑一个的当场斩杀,鲜血流得到处都是,风一吹,那股刺鼻的血腥气飘散在空中让人觉得喉咙里粘粘的。战马伤了腿就废了,即使将来医好了改做民用马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买。

后半夜来临时,除肖恩以外的所有的风系法师全部换上一身黑衣悄悄的升空向着凯比西的兵营飞去,随行的还有瑨儿的魔宠球球。利斯、奇拉德、各位军团长们还有瑨儿一起坐在书房里紧张的等着消息。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88章

凯比西的兵营距离旁达城外的国境线只有十五里路,风系法师们顺着风势没多长时间就飘到了他们上空,居高临下的看上去,兵营里静悄悄的,只有篝火和值夜的士兵,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容易犯睏警惕心最低的时候,同时也是袭营的最佳时机。

稍稍的降下点高度,法师们分散开来,每人负责一块面积的营地,当看到同伴们都各就各位的时候,领头的法师做了个手势,所有的法师同时打开自己的个人空间,把两两捆扎在一起的陶罐从空中扔了下来。边扔边飞,以确保没有遗漏的地方。

大量的陶罐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液体从破碎的陶罐中流出汇聚到一起升腾起一股白色的浓烟。巨大的响声把整个兵营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袭营”的喊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匆忙穿上衣服拿上武器冲出各自的帐篷去寻找没有踪影的敌人。可是当他们走出帐篷后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几个呼吸下来渐渐感觉到头晕、脑胀、恶心想吐,有的出现头疼症状,还有的呕吐不止,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适感越来越多,出现不良反应的士兵人数也在直线上升,直至最终不支倒地。

总指挥官也难逃噩运,但他毕竟实力强悍所以还能勉强坚持,用衣角掩着口鼻与几名实力同样强悍的高级军官在营地四周查看情况,希望能稳住局势。可是越走他们面色越冷,这很明显是炼金师的杰作,只有他们才能仅凭药物就能让他的士兵失去活动能力。而这股恶臭的气味肯定就是那个炼金学徒干的好事。

他们知道在这次出征的伽西帝国的军队中破天荒的带了一名炼金学徒,但却是号称“最有潜力的天才炼金学徒”,用比达莱斯的夫人斯蒂娜娅的话来说是“不可控因素”,竭力要求除掉她。不过并没有引起军部的重视,但现在看来那个女人说的话是对的,那个炼金学徒的确是个麻烦人物,不把她杀掉他们就别想得到旁达城。

走着走着,总指挥官脚下一软也不支倒地,他情绪上的激动使得他没能坚持太长时间,他的同僚们也好不到哪去,都陆续的倒在了地上。

风系法师们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用漂浮术静静的浮在空中看着下面的兵营由寂静到骚动再回归寂静,当看到没人站着的时候慢慢的降下高度向一个帐篷顶上趴着一只狐狸的帐篷飞去,那里有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比达莱斯。

帐篷里比达莱斯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刚才那么大的骚动都没能吵醒他,一名法师伸手试他的气息,发现气息虽然稍弱却很平稳,不用担心他有生命危险。领队的法师从他的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担架和几根长绳,几个法师上前帮助他把比达莱斯牢牢的捆在担架上,用漂浮术帮助减轻担架重量,抬起来迅速的离开兵营升空回城。

球球尾巴一甩四肢用力一蹬,四股小小的火苗顿时出现,腾空而起跟法师们一起返回城里,只留下一地的士兵和仍旧未散去的恶臭气味。

他们走后没多长时间,一场倾盆大雨降临了这个营地,把营地给冲刷得干干净净,自然那难闻的气味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数目庞大的粮草辎重武器装备。

两个多小时后,焦急等待的众人终于得知了法师们胜利归来的消息,拍手欢庆,把瑨儿从瞌睡中惊醒了过来。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大家很不给面子的哄堂大笑。

“瑨儿,我们都紧张死了,你竟然还睡得着。”厄斯用力拍了拍她的沙发靠背,强烈的震感迫使她清醒过来。

“我对我的药是很放心的,只要你们在使用过程中不要犯错误就不会有一点问题。” 瑨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含混不清的说道。

“这个战术虽然不太光彩,但他们也给我们在水源里下毒,我们这样做也不算过分。”达梅尔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说道。

“打仗我是不在行,充其量我制造点混乱,真刀真枪的上阵杀敌还是不要找我了。” 瑨儿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拖着自己的腮帮子,眼睛半眯半睁,似乎还未真正清醒。

“哈哈,就你这样也不会让你上阵啊。”众人再一次大笑。瑨儿缩在沙发里,把身后的靠垫抱在怀里,不理这几个疯子。

这时,听到门响,打开门后两个士兵抬着比达莱斯走了进来,放在房间中间的地上解开他的绳子就出去了。

瑨儿一个大水球丢下去,冰冷的刺激让比达莱斯渐渐的醒了过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慢慢的坐了起来,只是当看清周围环境和身边的人后眼睛顿时张大,嘴巴也合不拢了,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一觉醒来会从凯比西的军营里到了旁达城城主府的书房里,而面前一人正是帝国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利斯殿下。

“比达莱斯,没想到吧,一觉醒来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感觉如何?”利斯冷笑着,语气冰冷。

“既然被抓到了我也无话可说随你们处置,只是你们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比达莱斯倒也明理,没有大吵大闹,在初时的惊讶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平静的接受了事实。

“带你回来可不容易,劳动我们帝国高贵的风系法师们亲自把你抬回来。”

“凯比西的营地几万人,风系法师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一人就把我带走?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我在哪个帐篷?哼,吹牛也不打草稿。”比达莱斯鼻子一哼,不相信孱弱的法师有这个本事。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利斯不答反问。

“这……”比达莱斯语塞,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脸上身上还湿湿的。

“比达莱斯,不要以为躲在凯比西的军营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那区区几万人我们还不看在眼里,你就等着接受审判吧。来人,带他下去。”

“唉……”比达莱斯低下头,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遂放弃抵抗,乖乖的任士兵们把自己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好了,比达莱斯已经被抓,现在只要了结了凯比西的军队,战事就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返回帝都了。”

“我看这可以算是有史以来的时间最短的战事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夏天前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梅莱搓着手兀自计算着。

“就是不知道瑨儿的那些药的药效如何。”盖因达尔扭头看向瑨儿,大翻白眼,“她怎么又睡着了?”

瑨儿窝在沙发里抱着靠垫睡得正香,盖因达尔拍拍沙发想把她唤醒,却不料从沙发后面突然窜出一只动物,大尾巴一甩,火星四溅,向着盖因达尔兜头就罩了过去。盖因达尔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避开,火星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个的小黑洞。

“球球,乖。”鼻音浓重的一声呼唤,让本来皮毛高竖处于战斗状态的球球迅速的恢复常态飞回到瑨儿身边,瑨儿睁开眼睛放开靠垫,球球钻入她的怀里亲昵的撒娇。

“呵,这倒不错,有一心护主的球球在,瑨儿又多了一层保护。”奇拉德看着略显狼狈的盖因达尔轻笑着,其他人也是暗暗发笑。

“盖因达尔军团长,建议你最好不要想尝试今晚所使用的药剂,那除了让你头晕脑胀恶心呕吐之外没有其他的好处。” 瑨儿一手把球球牢牢压制在怀里,球球柔软膨松的大尾巴在她的鼻子下面扫来扫去,痒痒的让她直想打喷嚏。

“有那么厉害?”

“在熬药的时候大家不是有问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嘛,我只是把那种味道再放大数百倍而已。至于具体效果如何您可以问那些风系法师,他们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那么他们天亮后还有没有可能发起攻击?”利斯问道。

“那东西闻得多了死是不会的只是让人不舒服没有力气战斗而已,只要下一场大雨就能解救他们,否则就只能等到气味自行散去,所以今天他们是不会来了,明天嘛,难说。别忘了还有那些陷马坑在呢,他们要如何进攻还得好好计划呢。”

“或许他们会直接派步兵?那如果在前面的战争中消耗太多步兵的话,攻城时就会兵力不足,除非他们还有援兵。”达梅尔想着一个可能性。

“战斗刚开始就要求援兵,我估计萨尔多不会批准,他们填平陷马坑的可能性比较大。”特雷斯有相反的看法。

“陷马坑靠近我国的国境线,他们一旦靠近我们就可以发起攻击,他们不会这么傻傻的成为我国士兵的箭靶子。”厄斯提出反对意见。

“要我说,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只要他们靠近国境线上我们就予以还击。我们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盖因达尔眼睛一瞪拍的胸口“嘭嘭”响。

“制订作战方案我就不参与了,我对打仗是一窍不通的,我还是回房补眠了。”说着,瑨儿站起身来,也不管是不是合乎礼貌了,打着呵欠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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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闭着眼睛,嘴里哼哼着:“星星,都有些什么东西?”

“有普通箭矢成品共计五万支,半成品三万支。单发弩二千支,弩箭成品一万支。骑兵和步兵的铠甲各五千套,骑兵长剑五千把,步兵刀盾各八千件。粮食一千车。另外还有大量的帐篷和被褥等后勤物资。”

“那场大雨把兵营都冲干净了?”

“冲干净了,天亮后他们就会陆续恢复过来。”

“那些战马呢?”

“软筋散已经先一步全部撒了出去,虽然不能把所有的马全部放倒,但至少在近几天内他们的骑兵不能满员出战。”

“没了物资他们一定会向后方求援,盯紧点,当他们后方有动静的时候……”

“明白。”

“很好。呵,我看看他们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还如何作战。”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就听不见了。瑨儿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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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个女人跪在由墨晶铺成的地上,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黝蓝的长发垂至地面,一身浅蓝色劲装,双臂和背部大露。

“弗斯蒂娜,不是叫你看好你的‘丈夫’比达莱斯吗?怎么还是让伽西帝国的人把他抓了回去,我们筹划多年的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你是怎么办事的?”王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但那迫人的气势却压得下面的女人不敢抬头。

“王,萨尔多不允许我随军出发并且把我软禁,我只好每天趁着半夜赶去看看然后在天将亮之前又赶回去。那天萨尔多强邀我参加宫廷舞会,然后一直把我留到了后半夜才让我离开,当我赶到前线的时候,只看到伽西帝国的风系法师将比达莱斯带走了。营地上方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气味,整个兵营的人全都丧失了行动能力。”

“药剂是那个炼金学徒做的?”

“王,除了她没有别人。”

“迪亚戈斯达尔。”

“是的,王。”年轻快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大厅的沉静,回音中满是他快乐的声音,一个满头红发的年轻小子跪在弗斯蒂娜的身边。

“那个炼金学徒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事?”

“她没做什么,除了制作一些药剂之外她就是成天的闲晃和睡懒觉,因为之前的暗杀使得她现在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被放在他们的王子身边由王子的贴身侍卫保护。对了,这次夜袭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倒是挺聪明的,只是几百个罐子扔下去敌人就失去了活动能力,她不费一兵一卒就大摇大摆的从敌人的兵营里带走了他们的俘虏。‘不可控的因素’,没能杀了她真是可惜。”强大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跪在下面的两人只觉得一身冷汗,压力无边。

“弗斯蒂娜,阿撒亚迪斯在等你,去吧。”

“是,王。”听到那个名字,弗斯蒂娜身子剧烈一抖,轻声的应道,然后转眼消失。

“迪亚戈斯达尔,你回去继续观察那个炼金学徒。”

“是,王。”红发小子也转眼消失。

半晌,“迪乃尔。”声音幽远。

“王。”好半天,才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厅里,身上穿了一件毛料外套紧身长裤小牛皮皮鞋,均做工精良。

“弗斯蒂娜失败了,你那边情况怎样?”男人依然是闭着眼,一派慵懒神情,似乎刚才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

“进展顺利,王。那个贝拉奇德公爵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那几名贵族已经联手向老国王施压,如果他不能在秋天来临之前还清债务,那么他的土地将收回国有并平均分给那几名贵族,届时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在事后可以得到那块土地完全的使用权。”

“非常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

“您不会失望的,王。”说毕,这男人也不见了。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89章

天渐亮,凯比西的兵营里,躺在地上被冰冷积水泡了半夜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清醒过来,互相扶持着从地上站起来,空气很清新,那股让人窒息的恶臭已经消散,但人还是感觉头重脚轻,好在士兵们身体素质不错,几个深呼吸之后感觉就好了一些。

经过一番清点,士兵们无一人伤亡,但是比达莱斯不见了,马厩里的马瘫了四分之一,仓库里的粮草辎重武器装备除了给马吃的粮草其他的全都不翼而飞。

得知这一消息,总指挥官瘫坐在帐篷里久久不语,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些物资是怎么丢的,因为士兵们巡视一圈后回来告诉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车辙痕迹,而没有了物资这场仗根本没法再打下去,士兵们不可能饿着肚子去打仗。

难道是那些魔法师带走了?可是再仔细想想也不可能,那么庞大的物资不是几个魔法师的个人空间能装得下的。

各军团的军官围着他吵吵嚷嚷,一部分人的意见是立刻发文回去求援;另一部分人的意见是干脆撤兵,昨天的那一场夜袭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能再和他们打下去;也有的人在抱怨为什么陛下不给他们也派一队魔法师。

如此多的声音吵的总指挥官头大如斗,抬手示意各军官们安静。

“战士们身上还有干粮而且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并没有丢失,丢的只有仓库里的东西。我们立刻发文给后方的岩石要塞,让他们紧急支援我们一部分粮食和武器装备。同时把昨晚发生的事写成军报紧急送回国,让陛下来定夺。”

军官们互相看看,都同意了指挥官的主意。其实除了这主意也没别的办法了。

副官立刻修书二封,分别装入两个信封打上火漆,派了一队士兵快马向后方岩石要塞奔去。

岩石要塞的指挥官接信一看大吃一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立刻传令下去打开仓库装运粮食和武器装备,紧急支援前线。同时那封军报也已交由专职的士兵送往帝都索尔特城。

夜里,急行军般的补给队伍终于抵达了前线军营,前线士兵们一片欢呼,众将领们也松了一口气。

清晨,瑨儿从入定中醒来,在房间里站桩,星星在一旁向她报告。

“后方已经得手,他们要几天时间才能发现。补给物资连夜送到,并加强了守卫。步兵将领正在点兵,马上就出发。”

“球球,一会儿就交给你了,做得漂亮点。”

『是,主人。』球球浮在空中,甩甩美丽的大尾巴,舔舔自己的小爪子,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当敌军出现在守城士兵的视线内时,旁达城这边也已做好准备。土系法师施展群体石肤术后,厄斯的重装步兵团和特雷斯以及梅莱的两个轻步兵团陆续出城,在城下摆开阵势。其实士兵们还需要休养,有战斗力的人不多,让他们出战只是摆个样子而已。

其他各系法师也已在城头上做好准备,咒语已经吟唱完毕,只等战斗开始就把手中的魔法扔出去。瑨儿和利斯、奇拉德还有众军团长们一起站在城头督战。

“这里是伽西帝国国境线,禁止靠近,请立刻退回去。”厄斯扯着大嗓门喊道。

“比达莱斯是我凯比西子民,被你们伽西人半夜劫走,赶紧将他还给我们,否则刀剑无眼。”指挥官义正词严。

“你们凯比西觊觎我旁达莱郡的土地肥沃,二百年来不断的挑衅我伽西帝国,比达莱斯叛国做了你们夺得这块土地的一个棋子,现在他已经被我们擒回,你们想通过他谋得我旁达莱城的计划也就此破灭,想让我们把他还给你不要做梦了。”梅莱也正气凛然。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话说了。”指挥官手一挥,步兵们举起盾牌继续踏着整齐的步子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步步向帝国士兵靠近。

当进入到魔法攻击的射程时,五颜六色的魔法弹铺天盖地的砸向敌军。

魔法的杀伤力并不强,只是把敌军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魔法攻击就停了下来,敌军正疑惑间却看到一群风系法师已经飘在了他们上空,他们打开各自的个人空间,两个两个绑在一起的陶罐从天上落了下来,罐子碎裂后,那股熟悉的恶臭让士兵变得惊慌失措,阵形开始变得散乱,士兵们又不同程度的出现中毒症状。前天晚上恐怖的心理阴影还盘踞在心头没有散去,这又来了,怎不让他们感到恐惧。而这一紧张,吸入更多的臭气,倒下的速度更快。

再看帝国士兵,他们一个个脸上不知何时都戴着一个厚厚的口罩,没有任何人有什么不适。这是自从瑨儿决定要用这种方法的时候就要求赶制的简易活性碳口罩,其实就是一个双层口罩中间放上活性碳而已。

看着对方不行了,帝国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一步步的慢慢前进。不需一刀一枪活捉所有敌方士兵,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球球,去。”在刚开始趁着魔法攻击让对方抬不起头来时,瑨儿下达了命令。球球呜咪一声,尾巴一甩四肢一蹬,去也。

飘飘悠悠来到敌人军营上空,尾巴甩两甩,一片火星从空中落下,随着它的飞行洒得到处都是,火星不断的落到帐篷上、地面上、士兵的身上。留守的士兵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火星有些茫然,而一只会飞的狐狸更是让他们犯起糊涂,这世上竟然有会飞的狐狸?!

球球绕着营地飞了一圈又一圈火星也越洒越多,帐篷是湿的按理来说是点不着的,但是魔法火焰不比自然界的火焰,渐渐的,一些帐篷顶上的星星之火变成了燎原之势并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刚刚还在欣赏奇景的士兵们炸了锅,“袭营!”

军营里乱了套,一边要派出人手灭火,一边要寻找袭营的敌军士兵,另外还要派人去保护仓库,生怕火势蔓延过去。总指挥官气得跳脚,自他入伍以来还从来没有打过这种仗,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自己却接二连三的吃亏。

球球绕着军营飞了一圈又一圈成功的让军营变成一片火海,地面上不断的有人向它投掷长矛想把它打下来,可惜它飞得高,长矛够不着。最后成功的把仓库也点着后,才大摇大摆的飞回城去。

火势刚起时看守仓库的士兵们就手忙脚乱的冲入仓库欲抢救物资却傻了眼,仓库里空空如也,昨天夜里送来的补给品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欲哭无泪,这叫打的什么仗!?

得知物资再次失窃,总指挥官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倒了下去,把他的亲随们吓个半死,又是拍又是捶,好半天才缓过来。

“传令下去,撤。这仗不打了,我们回去,陛下怪罪下来,我来扛。”说完,又昏了过去。

副官连忙传令,所有士兵收拾东西撤回岩石要塞,另外派传令兵去前线把队伍拉回来,哪知,传令兵耷拉着脑袋回来说全军覆没。

副官也晕了过去。

当凯比西营地里升起滚滚浓烟时,那支来犯的敌军已没了多少行动能力,轻轻松松就被帝国士兵给缴了械做了战俘。风系法师们几个“狂风”丢出去,那让人作呕的气味立刻被吹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没有人流血牺牲,一场战事就这样结束了。城头上的众人笑逐颜开,纷纷称赞瑨儿不负恶魔之名,这种主意也想得出来。

瑨儿静静的微笑着接受众人的赞美。两军对垒,攻心为上,对方被她两次这么折腾,已经没了再战的心思,剩下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返回帝都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到下午的时候,探子回报说敌军抛弃营地返回岩石要塞。

听到这消息人们欢呼雀跃,战事彻底结束了,大家可以回帝都了。

瑨儿躲在一边暗笑,岩石要塞里无粮无油,看他们拿什么来养活士兵和百姓,他们的国王萨尔多纵使想破头也想不出物资是怎么丢的,而他们又是个粮食紧缺的国家,今年冬天有他们受的。

现在她正考虑的就是她收获的那些物资要如何处理,那些粮食、武器、装备在黑市上的价值几何。算来算去,这些东西可以给她带来大笔进项,想着想着不禁眯了眼笑出了声,正好周围的人都在互相庆祝战事结束,也没人对她的异样有所注意。

捷报被快马加鞭的传了回去,老国王拿着捷报看得哈哈大笑,才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战事就结束了,这可是有史以来时间最短的战争了。召来军事大臣温德斯,让他去安排后继工作,尽早让前线将士回来。

旁达城内一片热闹景象,除了值守的士兵,其他人都在欢庆胜利。调拨给旁达莱城百姓的粮食在下午时分运抵,士兵们挨家挨户的分发下去,另外还有粮种。战事结束的早,春耕就没受到太大影响,今年的粮食有保证了。

一同运抵的还有大量的魔晶石,只是战事结束这些东西瑨儿就不能染指了,哪知利斯手一挥,分了一点送她了,作为给她的奖励。

不要白不要!瑨儿喜滋滋的照单全收,她个人空间里的晶石山又多了一个小山尖尖。

这场仗萨尔多吃了个哑巴亏,又无处发泄,气得他呕血。本来好好的一场战争,战局的走向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谁能想到那个本来只是在后方默默救治伤员的炼金学徒突然开始出手干预战局,才几天时间就把他们给士兵给打得没了士气,灰溜溜的逃回要塞。然后又传来了一个让他吐血的消息,要塞里的粮食等战备物资全部被盗!他知道比达莱斯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仓库被盗,现在轮到他也是如此,而且是三天之内被盗三次,数万名士兵却连偷儿的影子都没看到。本来还想怀疑是那个炼金学徒干的,因为那只放火的狐狸据探子说是她的魔宠,可是事发当时她正在旁达莱郡的城头上,数万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的,想说她偷了他的仓库没有确切的证据。于是怒急攻心,吐血数升。最后,所有相关将领全部从重处罚。至于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比达莱斯的夫人斯蒂娜娅倒是放弃追捕,比达莱斯被抓,斯蒂娜娅就没用了。

大半个月后,又一支部队来到旁达城,成为新的戍边部队。这十多天里利斯他们也完成了跟凯比西之间的战俘交易,允许萨尔多用钱赎回被俘的高级将领;允许战俘的家属用钱赎回自己的亲人。那些没人赎的自然就归了军队所有,由军队来处置,多半是逃不过做奴隶的命了。

当两支部队花了几天时间完成换防等相关事宜后,利斯他们终于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去的时候是乍暖还寒,回的时候是春暖花开,马车里是呆不住了,大多数时间瑨儿都是骑着扫帚飘在队伍前面,恨不能先走一步返回帝都。大家知她心意自然是不能让她如愿,硬是拖着她与他们一道返程。

历时一十四天,队伍终于返回帝都城外的三号兵营,早已有大臣等在那里告诉利斯有关第二天进城的相关事项。帝国向来有外军不奉召不得入城的规矩,因此明天入城的只有利斯、各军团长和玫瑰骑士团,其他的军团都分散在城外各个兵营里,等军团长们接受嘉奖后就可以返回各自的营地。

晚饭后,瑨儿牵着追风鹫在屋子外面散步,这一个月来顿顿都用龙肉喂,营养好得不得了,被拔掉的羽毛已经长出大半,估计再养一个月就可以放飞了。走着走着,面前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尤娜小姐,晚安。” 瑨儿甜甜一笑,可爱非常。

“凌小姐,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尤娜一脸严肃,对瑨儿的笑脸没有半点回应。

“好啊,有什么事说吧。”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尤娜带着瑨儿七拐八弯,到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操场上,四周已点起了几堆篝火,将场地照得通亮。

“尤娜小姐,您要和我谈什么?”

“凌小姐,普瑞丝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她是我学姐。怎么,您也认识她?”

“她是我妹妹。”

“啊?哦。” 瑨儿不作声了,这个尤娜不会是想替她妹妹报仇吧。

“我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的争端是她先引起的,但是她毕竟是子爵家的小姐,你一个平民对一名贵族做出如此大伤颜面的事贵族法庭是可以把你送上绞刑台的,但因为你身份特殊所以他们才没有动手。”

“……”瑨儿没有吭声,安静的听着。就凭那些贵族老爷们想把她送上绞刑台也要看老国王答不答应。

“你和她的最后一次决斗,因为你没有按约定收她为奴,现在我们家族成了世人的笑柄,今天我就要一血前耻。”

瑨儿顿觉全身无力,又是决斗!“如果我不答应呢?”

“由不得你拒绝,我邀请了殿下和诸位军团长做见证。如果你赢了,我家族从此绝不再找你任何麻烦,并且那笔欠款一定如数偿还;如果你输了,欠款一笔勾消,并且你要终身为我家族服务。”

瑨儿半天没答话,直到见证人相伴出现。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0章

“殿下,各位大人,我和尤娜小姐之间的赌约内容你们清楚吗?”

“是的,我们知道,不过是不是接受这次决斗得由你自己决定。”

“我有的选择吗?”

看到他们的表情有点尴尬,瑨儿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这赌约虽然不公平,不过我答应了,希望这是真正的最后一次。”说完,走到场地中间,球球没有跟去,停在场边。

尤娜出剑就比普瑞丝快得多也狠得多,绿青色的斗气闪着诡异的光芒,十米的距离她转瞬就到,瑨儿能清晰的感受到剑上的杀气。在剑离她还有五十厘米距离的时候,她的防御罩张开来,电光一闪,剑被打偏,同时一个卷轴在空中展开,一片浓雾瞬时笼罩住了三十平方米的范围。

尤娜只觉心脏一麻,手下一滞,然后面前雾气茫茫,想到普瑞丝就是在这水雾术中受她诸多暗算导致最后体力不支败北,因而提起万分警惕,小心戒备着。

很不幸的是现在的瑨儿生气了,她心情很不好。如果她输了按照约定她就得终身为塞德子爵家服务,然后只要倒个手把她交给老国王他们家就可从此获利,比如弄块小领地应该不成问题,而她却终身得为王室服务且摆脱不得。

她最恨受制于人!

也不知道这个主意是谁出的,真是蠢透了。胆敢招惹她的后果是很严重的,那个女骑士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些蠢货居然没有提高警惕,难怪会被邻国乘虚而入差点谋去粮仓之地。

心情不佳,瑨儿不再手下留情,借浓雾的遮挡,五晶呈五个方位将尤娜团团围住,各系的魔法从低级到高级轮着往她身上招呼。当浓雾散去的时候,尤娜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剑早已脱手不知去向,衣衫尽碎,只是因为伤势严重所以没有任何风情可言。

瑨儿自然是衣冠整齐脸色如常,呼吸丝毫不乱,平静的看着地上的对手。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我宣布,决斗结束,获胜者是凌雨瑨。按照约定,塞德子爵家族终生将不得再以任何借口为难凌雨瑨,并且所欠债务要如数偿还。”利斯高声宣布结果。

尤娜眼睛一闭,泪水滑落。

“谢殿下。”瑨儿行了一礼,扔出个回春术卷轴治好尤娜的伤,再不看她一眼越众离去。

利斯在她身后轻声叹气,这次是真的惹恼了她了,像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赌约中所含的深意。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真是愚蠢至极,还把他也拉下水,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她?

一路走回房间,追风鹫站在门外,看到瑨儿回来嘎嘎叫着,等着她开门。感受到瑨儿反常的情绪,进屋后追风鹫不再出声,乖乖的蹲在墙角和球球自娱自乐。

房间里除了两只动物发出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瑨儿负着手站在窗前一声不吭,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球球的心灵相通也感应不到,至于星星嘛,忽略不计。

清晨,瑨儿梳洗一新,换上久未穿过的炼金法袍,收拾好后走出房门钻进卡普的马车,她的马车太过乍眼不适宜走在帝都的大街上,早在抵达兵营的时候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而她保镖们现在也是各分东西,肖恩跟温德在一起,卡恩以玫瑰骑士团候补生的身份跟在拉塞后面。当大家都准备妥当之后,利斯和奇拉德也上了他们的马车,大家浩浩荡荡的向帝都出发。

东城门已经被装饰一新,皇家禁军从宫门口沿着必经之路一直排到了城门口,利斯他们的车队和后面跟着的玫瑰骑士团就在他们和百姓们的夹道欢迎下慢慢向皇宫驶去,沿途的欢呼声响成一片。抵达皇宫后,士兵们被留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其他人跟随利斯在宫廷总管的带领向议事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号手吹起迎宾曲,老国王和诸位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利斯走在最前头,其他人按照各自的地位、级别分别跟在后头,瑨儿地位最低,落在最后面。

“陛下!”众人一起行礼。

“免礼。王儿和诸位一路辛苦了,不但顺利完成了内战擒回了叛贼比达莱斯,还打退了凯比西的援兵,迫使他们在三天内退兵,使得我们国家免于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做得很好。”老国王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

大臣们也跟着附和,一时间赞美声充斥着这间大厅。

之后,君臣之间又说了些话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去准备参加晚上的欢迎宴会。这次见面只是一个热身,叙叙情,真正的封赏要在几天后,到时还会有一个庆功舞会。而这空闲的几日也成了这些长年驻守在外的军官们走亲访友的好日子,如走马灯的似的到处赶场赴宴。

百姓们在官方有意识的宣传下早已得知这场战争之所以会这么快结束都是因为有利斯殿下的英明领导,众将士在他的领导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于是,百姓们对他的拥护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离开皇宫,瑨儿、卡恩和肖恩总算又碰到了一起,与众军官法师们一一告别后,瑨儿拿着法师们开出来的长长的单子与两位学长登上了宫里派出送他们回去的马车。她的两只宠物早已在车里等着她了。

抵达校门口,三人下车带着宠物步行进去。这个时间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一些老师和清洁工,不见一个学生。走到三岔路口,三人分手返回各自的学部。

回到小楼,里面已经打扫一新,床上铺上了干净的床单,一些日常用品也已摆在原位,铺在马车里的毯子、褥子、靠垫等也都一一拆洗干净,晾在了天台上。瑨儿走进卧室仰面倒在床上,伸直了四肢,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好像猫儿一样。球球则带着追风鹫满屋子转悠,熟悉新环境,追风鹫好奇的东瞅西望,进城后因为环境的改变使得这习惯自由广搏之地的大鸟极度的不适应,好在瑨儿这里面积也不小,多少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

到底是在皇宫耽搁的时间长了,等到瑨儿歇够了离开小楼走到学部广场的时候正好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黑发的身影慢慢的向餐厅走去。

“瑨儿回来了!”吉儿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句,跑到瑨儿面前将她一把抱住,又蹦又跳:“你可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连片的欢呼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跑上前去将瑨儿团团围住。他们当然知道今天是大军返城的日子,只是不知道瑨儿这么快就出现在学院里。

“瑨儿,你回来了。”

“瑨儿,打仗很辛苦吧。”

“瑨儿,战事这么快结束,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瑨儿……”

同学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瑨儿只是微笑着听并不答话,他们发话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答腔,保持沉默就好。最后还是吉儿从人堆里开出一条路来,两人才得以顺利进入餐厅。

午饭后,瑨儿独自一人返回小楼,她下午还要去见校长,吉儿很贴心的让她回来休息,有什么话留到晚上聊。

当瑨儿一觉好眠神清气爽出现在校长办公室时,卡恩和肖恩早已到达,正和校长埃尔特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瑨儿很不好意思的坐在肖恩身旁,安静的听着。

卡恩和肖恩倒是轮流把战场上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说给埃尔特听,每到精彩的地方埃尔特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激动、诧异、茫然、紧张,当然最多的表情还是惊讶,其实纵观整个过程,但凡和瑨儿扯上关系的事情都无法让人保持冷静,尤其是听到她制作了一把魔法剑,埃尔特更是吃惊不小,从卡恩手里要过剑拿在手上仔细研究。

“瑨儿,这剑的制作方法和你的飞行扫帚是一样的吧。”

“不愧是校长,一眼就看出来了。”

“哼,别人看不出来不奇怪,我要是看不出来那我这炼金术士也做到头了。”埃尔特嘿嘿一声,不接受瑨儿的马屁。

“如何?”

“还行,需要重点照顾的几个方面都照顾到了,就是这花纹粗糙了点,还需要再仔细打磨一番。”埃尔特只是把剑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就指出了缺点,专家就是专家。

“校长大人啊,这可是整把剑呐,我能顺利完成就很了不起了,哪敢要求太多。” 瑨儿直喊冤枉。

“我话还没说完呐,剑虽然做得不怎样,不过那两个魔法阵倒是很精细,看来你目前比较适合做一些精致的魔法首饰,而不适于做大件的东西。”埃尔特咧嘴一笑,又把后半句话补上。

“我也这么觉得,小件玩意儿比较容易集中精力。” 瑨儿绝对同意校长的说法,想她后来又复制的几件龙穴里顺来的东西,最后都被她揉巴揉巴的打回了原形。她目前还真的只有做些小玩意儿的本事。

“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于是瑨儿又拿了烟花晶石,埃尔特在研究了一遍之后赞叹不已,只是区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晶石,里面竟然有一个精致无比的魔法阵,当捏碎晶石时,魔法阵就会被触发,烟花就会腾空而起。

“利用晶石来代替卷轴,成本低也便于携带,只是有一个问题,你怎么把大块晶石切得这么小的?”六星炼金术士,眼光不是盖的,学识不是假的,一眼就看出这些晶石粒的切工明显要好于市面上的晶石。

“很麻烦呢,为了每粒都差不多,切割开后还要仔细打磨,整个过程需要十天时间。”

“哇,那你每次不都是很辛苦?”肖恩听着张大嘴。

“是呀,可是没办法,买不到现成的只好自己动手。” 瑨儿一脸痛苦,攥着拳头,让人绝对相信这不是个简单轻松的活。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三人对她报以同情的目光,这种事他们可帮不上忙。

话题继续,聊到凯比西退兵,两位学长得意非凡,直夸瑨儿的主意好,不费吹灰之力活捉一万攻城士兵。埃尔特自然要研究一下那张方子,然后又研究一下那起到催化作用的淡蓝色粉末,听到卡恩和肖恩说敌军闻到那能让人终身难忘的恶臭时的生理反应,相信埃尔特此生说什么也不会萌发尝试一次的念头的。

从战场回到熟悉的校园是开心的,与校长的聊天是轻松的,因此时间的流逝也是飞快的,当他们四人结束谈话回到自己的学部时下午的课也已经结束了。在她的小楼门口,吉儿、克鲁斯、林森和斯瑞或坐或倚的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到她出现,欢快的拥了上来,瑨儿张开双臂,五人抱成一团。

进了屋,看到二个月不曾有人住过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让他们都有点惊讶,只是一个中午的时间瑨儿竟然已经把屋子完全给打扫好了,对于她超高的工作效率佩服不已。

五人坐在花园露台,享受着下午的微风,手里端着飘香四溢的茶水,就着他们带来的点心,大伙边吃边听着瑨儿讲述战场上的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听得他们的心里是犹如坐过山车般的急上急下心惊肉跳,心情起伏不定。不过也有他们羡慕的,看着和以往不一样的球球,心里均想着什么时候他们也有一只这样的魔宠就好了。

“对了,现在佣兵团的情况如何?你们还在继续做任务吗?” 瑨儿的战场汇报已告一段落,现在她想听听他们的情况。

“有一个好消息,我们马上要升D级佣兵团了。”吉儿快人快语。

“哦?真的吗?” 瑨儿眼睛看着文森,他是佣兵团的团长。

文森面露得色的点点头。

“才两个月的时间,你们怎么爬这么快?你们逃课做任务?不会是斯瑞仗着有一把飞行扫帚接了跨城的送货任务吧?” 瑨儿眼睛在四人脸上扫来扫去,怀疑。

“没有啦,虽然你离开了,但你的名声依旧在,再加上还有斯瑞,那些商人依然指名要我们运送货物,所送的货物价值也越来越高,赚得的经验和佣金也翻着跟头的往上涨。虽然我们只是在假期才接任务,但两个月下来我们的经验点已经达到1268点了。”文森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

“那你们呢?团里内部有没有做什么分工,不会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和吉儿在做吧?”

“当然分工了,要不我得累死。我们现在是这样分工的,我负责管理佣兵团、领取任务;吉儿负责招募新人和协助我工作;克鲁斯负责后勤保障,这小子和各店家的关系最好,他买东西总是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斯瑞就负责财政,所有的钱都归他掌管。”

“嗯,不错嘛,有点正规佣兵团的样子了,这两个月你们成长了不少。”

“嘿嘿,瑨儿,你现在回来了,打算在我们团里任个什么职呢?”斯瑞笑得不含好意。

“我?我就免了吧,你们不都分好工了吗,难道我还抢你们的生意?算了算了,我就做个无事一身轻的小兵就好了。” 瑨儿摇头晃脑,避重就轻。

看到吉儿嘴巴动了动,瑨儿抢先开口:“有时间算计着怎么给我安个职务,还不如好好学习如何制作卷轴,等以后晋了级,我们就可以接打猎的任务,到时挣的钱远比现在多得多。”

“用卷轴去打猎?亏你想得出来!”四人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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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瑨儿带着课本准时出现在课堂上,昨天就已和埃尔特说好,这个学期让她继续读完,等秋天开学时再升三年级。同学们看到她出现,鼓掌欢迎。

于是瑨儿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习惯,按时起床按时上课,空闲的时候和吉儿他们抬抬杠斗斗嘴。而她的小机器人也恢复了每天半夜潜入图书馆扫描文献资料的工作,瑨儿要求把有关大陆和帝国的历史地理等资料也扫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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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1章

七天后,宫廷举办庆功宴会和舞会,舞会上会给所有有功人员封赏,卡恩、肖恩和瑨儿也被受邀参加。上次的欢迎宴会被她以旅途劳累赖掉了,这次的庆功宴却是一定要去了。

当天下了课,卡恩和肖恩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来炼金学部接瑨儿一起去宫里。卡恩换上了武技部学生的正式校服,雪白的笔挺上衣和笔挺的裤子,看上去有点像军官礼服的款式,腰侧挂着那把“流火”,衬着他的身高当真是威武雄壮。肖恩自然是身穿法袍,法师的标志性服装,不论是做便服还是做礼服都可以,方便得很。

瑨儿磨磨蹭蹭的东挨一下西摸一下,抹抹桌子扫扫地,不论那两人怎么催她都是不慌不忙,依旧慢慢的捱着时间。直到天快黑,宠物们都吃得饱撑撑的,估摸着晚宴的时间快到了才换好衣服从楼下下来,走出大门。

“瑨儿,你也太慢了,晚宴都要开始了,我们再怎么赶都晚了。”卡恩和肖恩很无奈,不明白她又怎么了。

“来得及,宴会没那么快开始。” 瑨儿边说边把大门锁上,然后走到他们身边。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肖恩斜睨的看着瑨儿。

庆功宴这种宴会属宫廷正式宴会,所以一般都是准时开席,不可能会有人到的比国王还晚。现在已经离开席的时间不早了,就是坐马车一路疾驰也来不及了,瑨儿一点也不慌,只能说明她早有准备。

“我坐了两个月的马车,早烦了,还让我坐马车我会死的。”

个人空间同时打开,掉出来一个卷在一起的东西,在落出的同时这件东西瞬间展开,是一块绣有大朵花饰图案的方毯。毯子不大,堪堪坐六个人,但奇怪的是毯子掉出来后并不会落在地上,而是浮在离地一米的高度。

“傻站着干嘛?坐上来啊,时间来不及了。”毯子一展开,瑨儿就已经坐了上去,看到卡恩和肖恩两个呆呆的样子,出声喊他们。

“这是什么?”不用说,那两人大脑又暂时处在了当机状态。

“飞毯。”简单明了。

“难怪你一点也不着急,有这个可比马车快多了。”肖恩拽着还未回神的卡恩坐上去,东摸西摸,除了柔软的手感什么也没发现。

“坐稳了,出发喽!” 瑨儿手里扣着一个魔核,魔力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深入飞毯的内部,魔法阵接收到足够的能源开始运转,于是毯子慢慢的升到了高空,瑨儿调整了一下方向,突然一个加速,毯子载着三人快速向着皇宫冲去。

肖恩就算是那时骑着那把飞行扫帚也没在这么高的高度飞这么快的,卡恩更不要提了,这种经历只在梦中出现过。看着距离脚下二、三百米的人群和街道,两人多少有点心理紧张,再加上耳边呼啸而过的大风,终是不能像瑨儿那样稳稳当当的坐着,而是尽可能的伏低身子趴在飞毯上。

抵达皇宫上空的时候,看到宫门口来往的马车不断,随着高度的降低,可以清楚的看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都是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携着娇妻美眷在宫廷侍者的引领下走向宴会厅。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三人降落下来,收起飞毯,整理了一下仪容才缓缓的走向宫门。眼尖的宫廷侍者立刻注意到他们三人,迎上前来恭敬的为他们带路。离得远远的就能通过窗户看到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走到门口,侍者打开门,三人充分领教了什么叫人声鼎沸。

赴宴的自然不会只有那几个上战场的军官和魔法师,文武百官高级贵族大法师们都是受邀的宾客,另外再加上他们带来的家眷,那叫一个热闹。瑨儿眼尖,看到埃尔特和帕丁在他们对角的大厅角落里坐着,于是用眼神示意两位学长要不要到他们那去。可是在三人向目标移动的过程中,卡恩和肖恩分别被拉塞的手下和温德给拎走了。

“校长,帕丁大师。” 瑨儿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

“哟,瑨儿来了,来,坐下,陪我们聊聊天。”

“是,校长。” 瑨儿笑嘻嘻的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埃尔特身边。

“帕丁大师,谢谢你给我的魔核,有了它才挽救了那么多士兵的性命。”

“呵呵,所以我没有看错人,那魔核到了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帕丁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埃尔特自然也是得意洋洋,能有这样一个学生是每个老师的希望。

三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侍者过来请他们入席,不知道是不是沾埃尔特的光,反正瑨儿的位置在校长旁边,卡恩和肖恩自然是跟他们的教导者在一起,离得她八丈远。

大家刚坐定,就听一声长宣:“陛下驾到!”

只听“轰”的一声,所有宾客全部起立,热烈鼓掌。

陛下一家入座,宾客们陆续坐下,侍者们开始来往穿梭,酒菜上桌。

“各位,今天是为我们凯旋的勇士庆贺的日子,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既是庆功宴,少不了要发表讲话。老国王手里端着一杯酒,慷慨激昂。

瑨儿忍得嘴唇直哆嗦才没有频繁的打呵欠。

许是老国王年纪大了,站得累了,端杯子的手酸了,二分钟后讲话结束,大家开始大块朵颐。

席间,觥筹交错,杯光盏影,宾主尽欢。

宴后,上茶。

一名官员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纸国王身后,大声的宣读御令。

凡点到名的都依次走到国王面前,听完宣读然后亲吻国王的手背以示感谢。除了几名高级军官是加官晋爵获得领地外,其他人都是得到金银珠宝,就连瑨儿和两位学长都是一人得了三千金币,美滋滋的回到各自的座位。

封赏结束就是舞会,一屋子的人转移战场前往舞厅。埃尔特和帕丁年纪大了自然是不凑这个热闹皆打道回府,瑨儿也想溜号,可是遍寻不着两位学长,担心她若是溜了等他们舞会后找她不着惹出事来,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人群里面。

舞厅两侧各有一排专供人休息的小偏厅,小偏厅各自独立,内有桌椅,拉上帘子时就自成一个天地,别人也不会不识趣的过来打扰。瑨儿一进舞厅就向最里面走,拣了一个位置最偏的偏厅,把门帘一拉,安心的打起瞌睡。

迷糊中,得星星提醒有人进来,迅速的张开眼睛,是个女仆,手里捧着一个大号果盘,看到瑨儿突然睁眼,也被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有事?”沙哑的声音冷冷的眼神,都让这女仆感到巨大的压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是来送果盘的,看到这个厅的帘子拉上可是又没听到这里面有说话声,所以就进来了。”女仆声音怯怯的,若是被总管知道她打扰到客人的休息,她肯定逃不掉一顿责罚。

“果盘?”瑨儿扫了一眼,都是洗净切好的新鲜水果,“放下吧。”

“是。”女仆走到桌前放下果盘躬身退去,走到门口又被叫住,“再送一个果盘进来。”

“是。”

片刻,果盘送到,待女仆走后,瑨儿埋首在果盘里狼吞虎咽。

这些获得赏赐的参战人员是今天舞会的宠儿,从利斯殿下与皇后跳完第一支舞后,他们就不断的被女士们邀请跳舞,直把他们跳得晕头转向腰膝酸软,大呼就是练兵也没这么辛苦。

利斯和奇拉德利用特权摆脱女士们的骚扰,在宾客中转来转去与其他人交流感情,转了一圈下来两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想在人群中找点灵感又被宾客们身上那花花绿绿的色彩晃得眼花。

两人只好走到阳台边休息一下,却看到一名女仆从一个偏厅走出来,那偏厅是唯一一个拉着帘子的厅子。

好奇之下,奇拉德出声。

“等一下。”

女仆回身,躬身行礼,“殿下,拉姆斯少爷。”

“谁在这厅子里?”

“回拉姆斯少爷,是一个年轻的炼金学徒。”

“长什么样子?”

“黑发黑眼。”

奇拉德和利斯对看一眼,难怪他们觉得哪不对劲,原来是人群中少了瑨儿。

“行了,你下去吧。”奇拉德挥挥手。

“是。”

“要去看看吗?”奇拉德冲那偏厅抬了抬下巴。

“我们现在哪有立场?上次尤娜的事还没解决呢,她只说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却又不说是谁,现在大家为这事都很尴尬,你没看到吃饭的时候瑨儿的眼睛一下都没往我们这边看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吃饭时眼睛是乱瞟的?进去跟她解释一下吧,好不容易她肯靠近我们一点总不能为个尤娜一切又都打回原形吧?”上次的事奇拉德没有去,所以他面对瑨儿时心态还比较轻松。

利斯犹豫不决,被奇拉德左催右劝,终于点头。

“瑨儿,在里面吗,我们进来了哦。”奇拉德走过去,手仿佛在帘子前只等里面的人一答应就掀起来。

“进来。”含混不清的声音。

“哇,瑨儿,你晚宴没吃饱的吗,拿水果当饭吃?!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奇拉德夸张的叫了一声,不大的桌上摆了两个大号果盘,瑨儿正抱着一盘埋头大吃,被小小的吓到了一下。

“醒酒。”瑨儿抬头瞟了两眼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醒酒?”

“你们竟然拿七十年以上的陈酿来招待客人,就不怕有人会喝醉的吗?”

“我们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客人不胜酒力醉倒在宴席上的事。”见瑨儿脸上虽然红晕未退但口齿清楚,就算喝醉现在也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利斯轻笑,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

“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 瑨儿鼻子里哼哼着,嘴下不停。体内的酒精已被她逼出体外,现在只是觉得有点口干而已,之所以要两个果盘是因为她不想有人在她这里进进出出。她对外面的舞会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第一她不会跳舞,第二外面女人的香气对她的鼻子是一大折磨。

瑨儿爱理不理的态度让场面顿时陷入尴尬境地,那二人也不再说话只是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她吃。

“你们两人不去跳舞躲我这来干什么?” 瑨儿总算良心发现,把注意力从水果上面转移到了客人身上。

“本来是想和你说件事的……”奇拉德用手肘推了推利斯,利斯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哪知才刚说了半句话就被瑨儿截过话头。

“如果是为那件事就不要再说了,你们只是见证人而已,只对决斗的过程和结果负责,其他的和你们无关。”一颗沙果塞进嘴里。

利斯眼睛一亮,瑨儿这话让他这吊了几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是,这事绝没有下次了。” 瑨儿提出严正警告。

“没问题,我保证再不会有任何人来骚扰你。”利斯只差对天发誓了。

“好了,要醒酒还是到外面去吹吹风吧,你躲在这里面吃水果能有什么作用。”见又是一团和气,奇拉德在心里也长出口气。看似是这两人僵着,可是为之着急上火的却是一大帮子人,陛下已经不止一次的让他想办法打破僵局,现在总算是不负使命。

“我已经没事了,又不会跳舞,出去干嘛呀,还不如在这里窝着呢。” 瑨儿缩了缩身子躲过了奇拉德的魔爪,她可不认为一旦离开这偏厅她还能回来。

“那可不行,你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你感兴趣,都很希望能见见你这‘恶魔’。”

“‘恶魔’?知道我是恶魔还要见我,他们不怕死啊?”总算解了口渴,瑨儿坐直身子用个小水球打湿手帕,擦净手脸。

“你比那真正的恶魔可爱多了。”奇拉德一把拉起她离开偏厅。

“表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让瑨儿一个激灵,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立刻都站起来跳舞,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萨琳娜,跳舞跳累了?”利斯很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想和表哥跳支舞,可以吗?”萨琳娜穿着一件灯笼袖的大蓬蓬裙,很素雅的颜色,头发松松的梳了两股从两边肩膀垂下来,左耳后别了一朵白色的小花,甜甜的笑着,很淑女的样子,完全颠覆以往的形象,现在是怎么看怎么像清纯小美女。当然,如果没有那让瑨儿反胃的浓冽香气的话就更完美了。

“当然可以。”利斯拍拍奇拉德的肩和萨琳娜走向舞池。

“喂,她怎么成这样了?吃错药了?” 瑨儿抬起手肘撞了撞奇拉德,萨琳娜突然的转变让她受了一点刺激。

“她这样不是挺好。怎么,你不喜欢她这样?”

“我觉得好像有某种阴谋正在策划中。” 瑨儿皱皱鼻子,似乎在闻周围有没有阴谋的味道。

“真的假的?”奇拉德摆明了不信,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奇拉德少爷,高山大河在岁月的变迁中会有所改变,而人的本性终其一生也不会有太大变化。像她这样骄横惯了的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变得乖巧懂事。”

“你想太多了吧。”奇拉德还是不信。

“希望是我想多了。” 瑨儿耸耸肩,也不多做解释。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奇拉德带着瑨儿周游在各个达官贵人之间,听着那千篇一律的恭维的话,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表情,让她差点得了面部肌肉失调症。

不过,她也不是白辛苦的,她故意送给拉姆斯公爵夫人一小瓶香水,老太太闻过之后喜爱得不得了,立刻找她的好友炫耀去了。消息很快在这些女眷中传开,引得美妇娇媛们趋之若鹜,争相购买,这么一圈转下来,售出香水数瓶。当然,她们是来参加舞会的身上不可能带钱,没关系,写下欠条也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不用担心她们会拖欠她的钱。于是最后她又收获欠条无数,总金额已达将近一千金币。

看着那些小姐少妇贵妇们的美样,瑨儿躲在角落里哼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那些香水是她用长久以来收集的各种植物调配而成的,种类繁多,香味各异。女人们都不喜欢自己和别人用一样的东西,瑨儿很贴心的替她们考虑到了,她们自然也不会吝啬那点钱。

奇拉德在一旁看到她这一手是无话可说,竟然利用宫廷舞会做起生意来了,她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好不容易捱到舞会结束,已是半夜时分,瑨儿总算是在宫门口与卡恩和肖恩再次重逢,三人谢绝侍者说派马车送他们回去的建议,瑨儿拿出飞毯,三人坐上去,很快就不见了,只留下地面上羡慕得口水直淌的人们。

几天后,飞毯的事就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再次引起人们好奇的议论,同时她“恶魔”的称号也在慢慢的流传开来。

第三卷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2卷

斯瑞臭着一张脸,坐在冰面初融的湖边,手里无意识的揪着身边的新长的小草。

“你再揪下去,这里就要寸草不生了。”一个调侃的声音,却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他不想理她,可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这副表情?不高兴?谁惹你了?”来人在他旁边坐下,扳过他的脸仔细的看了看。

斯瑞赌气的挣脱她的手扭过脸去,一声不响。

“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嘴巴噘这么高都可以挂油瓶了。”可那人偏偏就是不放过他,还伸出手在他下巴挠呀挠。

“你就不能让我一人呆会儿吗?!”斯瑞终于忍受不了,转过头来大声吼叫。

“这可不行,你现在情绪不稳,又是坐在湖边,你要是一时想不开跳下去那我上哪捞人去?”那人丝毫不介意他冲动的表现,还在调侃他。

“我保证我不会跳湖的,你就离开吧。”语气软了下来。

“亏我看到你坐在这里想叫你进来和我一起吃点心,既然你心情不好,那就算了。”那人摸摸斯瑞柔软的头发,站起身向湖边的小楼走去。

听到点心二字,斯瑞只觉得胃里一阵收缩,空空的感觉提醒他已经好久没进食了。

当瑨儿打开大门时,斯瑞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

餐厅里,餐桌上摆着可口的点心,斯瑞狼吞虎咽埋头苦干,很快就把点心全部一扫而空,打着幸福的饱嗝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吃饱了吧。”

点头。

“心情好了吧。”

点头。

“现在可以说是为了什么事闹绝食吧。”身边一沉,瑨儿坐了下来,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我没闹绝食。”斯瑞坐起身拿起茶杯用双手捧着,把脸埋在袅袅热气中,轻声的回答。

“你不是绝食怎么会把自己饿得这么惨?”

“我只是没有胃口,不想吃饭。”声音更轻,更像嘀咕,亏得瑨儿耳力不错,否则还真听不太清。

“没有人会好好的突然间打破自己的生活习惯,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斯瑞死不承认。

“看着我。”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感觉,斯瑞不受控制般的看着瑨儿。

没多久,斯瑞的眼神就开始闪烁,他不想与瑨儿对视,瑨儿的眼睛让他感觉害怕,那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能将他的意识给吸走。

“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

斯瑞手一抖,几乎失手摔碎杯子,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放回茶几,低下头避开眼神的交流。

“我说对了。” 瑨儿笑了,“让我猜猜,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斯瑞头低得更深。

“是不是那个飞毯?” 瑨儿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转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斯瑞下巴受制摆脱不了只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呼吸加重。他很紧张。

“是不是有人用这件事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顿了一顿,“校长不会这样说,吉儿他们也不会这样做,我猜,是不是你的那些贵族朋友们?”

斯瑞心里一惊,唰的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瑨儿。

瑨儿松开手,半眯着眼,微笑着。“斯瑞,你真是个好孩子呢。”

“我不是孩子了!”火药桶又爆炸了。

“我猜那些人是在嘲笑你,说你比不上我,勾起了你对我的不满,确切的说是嫉妒。对吧?”火药桶的爆炸威力丝毫没有影响到瑨儿,她依然是笑眯眯的。

斯瑞傻了眼,他什么也没说,为什么瑨儿什么都知道?!

“但你并没有冲动的来找我,而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还不吃饭虐待自己。”

“我……”

瑨儿伸手把斯瑞拉近自己身旁,握着他的手,两人紧紧挨坐着,“你是个好孩子,因为你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冲动行事,否则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因为他们知道你打不过我,若是你输了那他们就又多了嘲笑你的内容了。”

斯瑞睁大了眼睛,“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嫉妒。他们嫉妒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可是我的实力在那摆着,他们动不了我,所以他们找上了你。因为“最有前途的炼金师”这个称号以前一直是你的荣誉,可是现在被我抢了过来,这种事搁任何人身上都不会痛快,于是他们利用了这点让你成为了他们发泄不满的玩具,伤害你来满足他们的虚荣心。而你这个家伙竟然就相信了,还把自己折磨得这么惨。” 瑨儿伸出一指戳了一下斯瑞的脑门。

斯瑞不敢吭声,老老实实接受瑨儿的教训。

“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会知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平时的傲气和自信全都不见了,能把你打击成这样的只能是你最擅长的一面被毁掉了,用脑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根本不难猜。”

“可是……,可是我当时真的嫉妒了。”

“嫉妒没关系,小小的不伤大雅的嫉妒是进步的动力,若是因为嫉妒得心理失衡要通过伤害别人才能恢复心理平衡的话,那才是不对的。” 瑨儿耐心的开导。

“真的?!”斯瑞失神的眼睛又恢复了色彩。

“我的话可信度有那么差吗?” 瑨儿眉毛一挑脸一绷,压力迫人。

“没有没有!”心里一吓,斯瑞连忙摇头。心里想到,不愧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杀气十足啊。

“那么,好孩子,我花这么大功夫开导你,你是不是要报答我一下呢?”

“你要我做什么?”斯瑞噌的坐得老远,警惕的看着她。这些天以来天天听到说瑨儿笑得越灿烂,下手越不留情,得一“恶魔”称号。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把你吃的那些盘子碟子杯子洗干净而已。” 瑨儿嘻嘻笑着。

“只是这样?”

“如果你愿意帮我再把菜洗了就更好了,反正晚上也是要吃进你们肚子里去的,你也不吃亏。”

“行,我去洗,你不要笑了,吓人。”斯瑞赶忙站起来向着餐厅跑去,跟逃似的,只听餐厅一阵叮呤当啷,那些餐具全部端进了厨房。

瑨儿看着斯瑞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嘿嘿直笑。

“瑨儿,你不要笑了,斯瑞说的没错,是挺吓人的。”

“星星,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开家心理咨询室?专门辅导这些青春期孩子的心理问题?”

“我不知道你还拿了临床心理医师的执照。”

“呵呵……”

正得意着,突听门响,起身开门一看,是一位官员打扮的人站在门外。

“您好,凌小姐,我是拉姆斯丞相派来的,是想来和您谈笔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 瑨儿一头雾水,丞相大人竟然会和她谈生意,天下奇闻。不过,想归想,礼貌还是要的,侧开身,让客人进来。

“是这样的,五月十五日是我国的建国日,陛下想购买一些烟花卷轴来增添节日气氛。”

“要多少?”生意上门,瑨儿立刻精神十足。

“最少二十个最多不限,但必须得是那种花样最复杂的。”

“现在到建国日还有一个半月,我应该可以写三十个,你们愿意出多少钱购买?” 瑨儿心里盘算了一下写一个这样的卷轴正常所需的时间,然后再回话。

“我们知道凌小姐制作的魔法物品的价格向来是不便宜,这又是新鲜玩意儿,所以我们以每个六百枚的价格购买,您看如何?”

“六百枚金币?” 瑨儿眉毛一挑,心想这老国王出手倒是挺大方,看来在跟凯比西的战俘交换交易中没少赚。

“您要是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官员额头有点冒汗,心想这凌小姐的胃口实在是太好了,难怪拉姆斯少爷百般叮嘱,要千万小心。

“你们还能加多少?”

“每个卷轴再加二十个金币,您看如何?”那人小心翼翼的伸出两个手指头。

“六百二十枚金币?” 瑨儿眉开眼笑,那人却被吓得够呛,关于这位大姐的传闻这几天他也听了不少,这下国家财政要大出血了。

“你怎么了?很热吗?出这么多汗。” 瑨儿很奇怪,这人怎么了?没毛病吧,怎么一副见鬼的神情?

“不是不是,我自小就这样,没事。”官员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不知道凌小姐对这价格是否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什么时候交货?”

“五月十日我们会派人来拿卷轴,您看怎样?”

“行,没问题,一定按时交货。”接着手一伸,“先付三成作为定金。”

“有有有。”官员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卡,瑨儿也拿出自己的递过去,很快卡面上就多了几千金币。

“好了,我们到时见了,多谢惠顾。”逐客令一下,那人也机灵的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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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的皇宫花园,百花齐放。萨琳娜正在她的房间里上课,风伴着花香从窗口吹进她的房间,正惬意的享受着,却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迅速的站起身捂着嘴向卫生间跑去。好半天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回来,老师问她怎么了,也只是摆摆说没事,然后强打精神继续上课。

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整堂课下来要跑好几趟,老师再不相信她只是吃坏了东西这么一个明显不是理由的理由,于是告诉给了皇后,皇后找来了光系法师给萨琳娜做了一次检查,结果让人大吃一惊,萨琳娜已经怀孕至少三个月了。

这会是谁的孩子?难道是那件事后的有的?

皇后当机立断,叮嘱在场所有人都要保密。送走法师后,皇后坐在萨琳娜床边,看着沉睡的萨琳娜心里是百感交集。

自从她和她的妹妹各生了一男一女之后她就有让这两个孩子结婚的念头,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的家族、妹妹家在未来的日子里地位永远不倒,更多的自然是财源滚滚。可是没想到,妹妹的丈夫贝拉奇德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教养良好的贵族青年,其实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正经事却一样也干不来,没几年功夫就把家业给败得差不多了还欠下巨额债务。若不是她经常的接济,加之她这个皇后姐姐的影响,妹妹家早就被剥夺贵族头衔贬为庶民了。

看到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妹妹家的经济状况越发糟糕,让他们二人结婚的念头也在皇后的心里越发的强烈起来。可惜,妹妹家不但理财失败连教育孩子也不会,萨琳娜完全像她的父亲,除了会大把的花钱外其他的是一无是处,根本不具备做一名皇后的资格。利斯对这个表妹的厌恶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清楚的很,想让他们二人结婚如今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没想到,神明保佑,萨琳娜竟然怀孕了。最少怀孕三个月,那么从时间上判断,要说和年前的那件事有关也不是没可能。难道真是神明保佑,让她家族永世不倒?

啊,对了,如果真是如此,那现在更要紧的事就是举行婚礼,虽然很匆忙,但必须得尽早举行,否则等萨琳娜肚子大了就不好看了。

想到此,皇后又急不可耐的小跑着离开,身后的女仆们急急忙忙的跟上。

老国王正坐在书房里处理公文,边写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时不时的鼻子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在听,当听到萨琳娜怀孕,心里大惊手下一抖,一大滴墨汁从笔尖滴下,即将写好的公文成了废纸。

“皇后,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陛下,已经最少三个月了。”皇后心情激动得一塌糊涂,脸上笑靥如花。

“你确定是利斯的?”不是他有这么一问,而是当时事发后利斯强烈的反应,以及后来陆续发现的证据都证明这事有蹊跷,既有蹊跷,那萨琳娜怀孕又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萨琳娜那天不是在他床上起来的嘛,有床单为证啊。”皇后笑着,心里想好在那床单没有扔掉,而且还被利斯妥善收了进来,想来他真的是喝多了酒做的这事,事后清醒了后悔吧。

“可这时间也太仓促了,王子结婚,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老国王皱眉,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这该怎么办呐?”皇后一听也急了,王子结婚,从开始准备到举行婚礼,少说也得一个月,那时候萨琳娜的肚子就遮不住了。

“这事利斯知道吗?”

“还没,我得了消息第一个来通知你。”

“去通知王儿一声吧,这好歹是他的事情,他想怎么做由他决定吧。”老国王挥挥手,不再多说,继续批他的公文。

“是,陛下。”皇后急忙退下,匆匆忙忙的就奔去利斯的房间。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3章

利斯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低气压环绕周围。刚才皇后跑来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消息,让他一时间竟呆愣当场没有任何的反应,皇后还以为他是激动过度,笑眯眯的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着婚礼的事项,却不知他是惊吓过度。

萨琳娜怀孕了?这怎么可能呢?!

“布兰德,立刻去请奇拉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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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拉德匆忙赶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目瞪口呆,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在房间里来回的转圈。

“还真让瑨儿猜对了,萨琳娜突然的转变果然没有好事。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萨琳娜怀孕这事应该是事实,但是我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如果他们认为她怀孕了就可以逼迫我娶她的话,那是妄想。”

“可是萨琳娜怀孕了,孩子的父亲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管他是谁,贵族小姐无处女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谁知道是不是她哪天玩得太过火想栽赃在我的头上,我是不会让她如意的。”

“难道你打算用……?”话虽未说完,但奇拉德知道利斯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不会让他们牵着鼻子走的。贝拉奇德公爵已经被他的债主逼上死路,如果秋天之前他不能还清债务将会被贬为庶民,要是这时我娶了萨琳娜他就会逃过这劫,娶她女儿所付的礼金足以让他还债后还有剩余。想让我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为自己的继承人,真是荒谬!”

“那这事就要越早越好,否则一旦传出去,王室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我打算在贝拉奇德公爵夫妇赶到的那天,听母后说已经给他们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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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没几天功夫萨琳娜怀孕的事就已经在上层社会之间传开了,那些女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男人们则是暗笑这位殿下偷吃还不擦干净嘴,留个尾巴甩不脱。当然也有一些脑袋清醒的人看出其中有问题,而静观其变。

宫里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婚礼,萨琳娜得知这消息是又惊又吓又喜,早在二月前她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偏偏这其中滋味不能为外人道,把她折磨得够呛,却还得在有人来看望她时笑脸迎人。

利斯如上次一样的竭力反对,严词拒绝,被皇后怒斥,依然不为所动。

老国王在一旁看得蹊跷,半夜时分密召利斯见面。利斯也想借此机会获得父王的支持,于是拿出了当时瑨儿给的试剂和保留下来的沾血的床单及手帕。

国王陛下大开眼界,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父王,您看到了,血样不符,就这一件事萨琳娜就解释不清。”

“的确是值得怀疑。”老国王托着腮沉思,“不过,仅凭这些就能让你脱身吗?她完全可以编个故事来洗刷自己,你还得继续找更强有力的证据才行。”

“是,父王。”利斯带着他的东西行礼退下。

几天后,一个拐了好几道弯的口信经帕丁转告给了利斯。

“她说方法有一个,叫‘滴血认亲’。殿下有两个选择:一是让萨琳娜流产,把打下来的胎儿脐血与殿下的血做个试验;二是让萨琳娜足月分娩,生下孩子后取几滴血与殿下的血做试验。是不是殿下的孩子一试就知。”

“滴血认亲?这么神奇?”

“呵呵,殿下,她从不做无把握的事。”帕丁捋着胡子慢慢说道。

“她还说了什么?”

“这试剂必须得是现配的才行,所以殿下如果要用得提前通知她。另外,这试剂一支的价格是八百八十枚金币。”

利斯只想着晕过去算了,瑨儿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她都是用的什么材料?这么贵!”

“殿下,瑨儿做这件事是很担风险的,只要你使用了她的试剂戳穿了他们的谎言破坏了他们的阴谋,他们动不了你势必会报复在瑨儿身上。殿下在苦恼自己的同时考虑过瑨儿的处境吗?”帕丁表情严肃,一字一顿。

利斯表情一凛,他已经习惯于有问题就找瑨儿,却忘了由此给她带去的风险。

“该怎么做,殿下请自己考虑吧。”说毕,帕丁起身告辞。

利斯一人坐在原处苦苦思索。

十日后,贝拉奇德夫妇赶到皇宫,见到自己的女儿,同时关于婚礼的事也在接风宴后在陛下的书房正式开始商谈。

老国王保持沉默,完全就是皇后一人在说。

贝拉奇德夫妇神色激动,王子的岳父母,这可是谁都想不到的殊荣。

萨琳娜坐在母亲身边,低着头,做淑女状,正襟危坐。

利斯面色正常,独坐一隅。

外面,奇拉德抱着双臂来回转圈,时不时的走到门旁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里面的谈话。皇宫里的门板都是使用的百年老木,又厚又结实,奇拉德是白费功夫。

商量了半天,话题转移到了新人的礼服款式上,先问过萨琳娜,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全凭母亲及皇后做主。

皇后以为她害羞,哈哈一笑,又转头问利斯。

“母后,我再说一遍,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萨琳娜做我的王妃的。”利斯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后。贝拉奇德夫妇惊讶的看着他,萨琳娜身子一缩,微微发抖。

“胡说!她都有了你的孩子,你不娶她难道她还嫁得出去吗?”未婚生子不论是对贵族还是平民来说都不是件光彩的事,是不符合社会伦理道德的。

“她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不是你的难道是别的人?她那天明明就是在你的床上醒过来的。”

“多谢母后的提醒,您不说我还忘了,当时床单上还有一滩血迹,是吧?萨琳娜?”

“是……是的,表哥。”萨琳娜听到喊她抬起头来,却在看到利斯的眼神后又吓得低下头去,嘴里含混的应道。

“后来为这事起争执时我曾用剑把你划伤了,是吧?”

“是的,表哥。”

“父王、母后、姨父、姨母、萨琳娜,在我表态之前我想给大家表演个节目,你们说好吗?”

“殿下,您到底想干什么?”利斯那淡然的笑容让大家心里直发毛,总觉得他的表演不会是什么好事。

“姨母,只是一个小小的表演而已,不要太紧张。”说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外面递进来的一包东西,然后走回原位。

“这是我按照母后和姨母的要求保留的床单,我给大家看清楚。”

众人表情各异的看着那条被挖了几个窟窿的床单,上面的那滩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这是几支试管,其中这支里面装着一点东西。”利斯又拿出那支试剂晃了晃。

“表演马上就开始,大家请仔细看。”

先把试剂倒入一支小试管,再拿出一把剪刀将床单上的血迹剪下一小块放入试管中,轻摇几下,然后放到一边,几分钟后,液体变成了粉红色。

“萨琳娜,我那天划伤你之后当时有人用一块手帕按在你的伤口上帮你止血。”利斯手上拿着一条同样被挖了个洞的沾血的男式手帕抖了几抖。

萨琳娜全身抖得厉害,四肢冰冷,惶恐不安,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利斯照样剪下一块放入试管倒入试剂,摇晃静置后,液体变深红色。

“啊?!”几声惊呼。

“萨琳娜,告诉我,为什么同样都是你的血却得出两种不同的结果?”

萨琳娜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呜咽着扑倒在她母亲怀里。贝拉奇德夫妇的脸色也不好看,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却硬是被一支试剂给破坏了。

“母后,事到如今您还要我娶她吗?”利斯笑得极其残酷。

“这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贝拉奇德公爵跳起来冲向摆放那些东西的桌子。在经过利斯身边时他轻轻一伸腿,“嘭”的一声,公爵倒地不起。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公爵才没摔得很惨。

“姨父大人,您还好吧,怎么突然摔倒了?我扶您起来吧。”利斯迅速的蹲下身将公爵扶起来送到沙发上坐着。

贝拉奇德公爵养尊处优惯了,刚才的那一摔让他差点岔了气,被扶到沙发上后只顾着喘气半天没说话。

“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同样都是血怎么会不一样呢?”相比公爵大人的冲动,公爵夫人比较镇静,但也难以掩饰她的激动。

“是呀,我也想知道呢,同样都是血为什么会不一样呢?”利斯优雅的落座,“萨琳娜,你能解释一下吗?”

“表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利斯眯起眼,看上去优雅而危险,“我可是按照母后和姨母的要求把这条床单妥善保存。怎么,你现在又告诉我你不知道?可是那天清早你明明是从我的床上坐起来的,你怎么上的我的床你也不知道?”

“那是……表哥您喝醉了强把我拉上床的。”事到如今还在坚持这可笑的解释。

“好,那你就解释一下这血迹是怎么回事吧。”

“床单被换了!表哥,一定是有人把床单给换了,这一定不是那天的床单!”萨琳娜突然哀呼一声。

“你怎么知道问题出在床单而不是那块手帕上?”利斯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萨琳娜一下语塞,她一时情急却没料到被抓到话柄。

皇后心急,没想到好好一件大喜的事却变成这样,正要张口,却突觉手上一痛,扭头一看,是她的丈夫。

“有时间关心他们,还是想想如何帮你的家族摆脱危机。”老国王伸臂搂住皇后将她拥入自己怀里,嘴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皇后身体一震,想起了一个她今天刻意忘掉的事情。家族在几天前生意失败,不但血本无归还欠下巨额债务,如果这件事得不到解决,极有可能会紧跟妹妹家的后尘。

公爵夫人频频向皇后看去,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却看到陛下和皇后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怎么?萨琳娜,没话说了?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想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提这事就先把今天这事给我解释清楚了。”说完,拂袖离去。

老国王轻叹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轻轻的抽泣声。

“母亲,怎么办,表哥知道了。”萨琳娜泪如雨下,脂粉被眼泪冲出了一条条的沟壑。

“什么?那天的事真的是妹妹你安排的?”皇后回过神来正好听到这句。

“姐姐,我们也是没办法,再没有转机的话,我们一家就得被贬为庶民。您也不想看到您唯一的妹妹是庶民吧,姐姐?”公爵夫人抓着皇后的手,犹如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

“那你们就想出这样一个主意?而且连我都瞒?让我陪着你们一起演戏?!”被自己的至亲妹妹算计让皇后心火顿生。

“对不起,姐姐,我们不想把您卷进来,所以才没告诉您。”

“不想把我卷进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哪里没有我的参与?我最亲的妹妹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算计她的姐姐。好,非常好!”皇后已经气得没话说了。

“姐姐,真的对不起。”公爵夫人哽咽着。

“萨琳娜,你实话告诉我,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皇后转移目标。

“姨母,这孩子……的确是表哥的。”萨琳娜说这话时不知怎的有些犹豫。

“真的?”皇后现在也不太相信了。

“是真的,姨母,虽然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是几天后真的……”话没再说下去,萨琳娜很聪明,意思到了就行。

“好,你确定就好。”皇后没再说什么,她已经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姐姐,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呀!”公爵夫人急了。

“妹妹,不是我不帮你,就算这孩子是利斯的,他硬是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就算事后孩子生下来我们最多只会按惯例给点补偿而已,那点钱你说够干什么?”

“那……那找父亲,对了,父亲……父亲一定会帮我们的。”公爵夫人已经乱得没了方寸。

“没用的,妹妹,我告诉你一件事,前几天家族正在做的一笔生意出了大问题,货在路上被人劫去,所有人都被杀了。因为货物不能按时交给收货方,现在要赔付对方一大笔钱。家族里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很难再顾到你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姐姐,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姐姐!”公爵夫人只觉晴天霹雳,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萨琳娜也已面无人色,家里的经济状况她多少知道一点,为了弄钱,父母亲没少想办法,把她放在皇后姨母身边也是为了能钓一个金龟婿。若是现在不能迈过这个槛,他们家就得从荣耀的公爵沦落为低贱的平民。这对于一个生于大贵族家庭的小姐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幸好她还有孩子,就算利斯不认也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行,他们依然能过富足的生活。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想到此,萨琳娜的脸色渐渐的恢复了一些色彩。“母亲,不要伤心了,离最后期限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实在不行,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姨母也不会不管的。”

“放心,只要这孩子是利斯的,我一定会负责的。”皇后给了一个带条件的承诺。

“谢谢姨母。”萨琳娜不介意,只要有皇后这句话就成,反正孩子的父亲是谁全凭她一句话。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4章

“王。”空旷安静的大厅,由墨晶铺成的地面,一个男人单腿跪在大厅中间,高高的台阶上有一个黄金打造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俊逸的男人。

“嗯,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座上的男人一手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神态慵懒。

“事情很成功,那个公爵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

“很好,下去领赏吧。”

“谢谢,王。”

“迪亚戈斯达尔。”

“是的,王。”快乐的声音,充满活力的人儿。

“我们的猎物现在过的怎样?”

“她的生活很规律,每天都按时的起床、上课、休息。”

“很规律?那你的生活不也是很规律?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生活吗?可是为什么看你却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这几天的确发生了一件很好玩的事。”

“哦?说来听听。”

于是,迪亚戈斯达尔原原本本把他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王座上的男人。

“这个炼金学徒,怎么什么事都有她的份?”男人皱着眉,但转尔又笑了,“这样更好,那个人类别想翻身了。”

“王,还有更好玩的。这几天,暗中多了不少保护她的人,他们似乎是在防范什么。”

“你也去,注意别被人发现。”她是他盯上的猎物,只能落在他的手上,别人休想染指。

“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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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儿,今天来的是新面孔,又换了一拨人。”一杯水飘到她的面前。

“随他们去吧,他们只是受命保护我而已。” 瑨儿头都不抬,只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书上,那是一本中阶火系魔法概要。实践是建立在理论基础上的。

“瑨儿!在吗?”楼下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来了。”瑨儿赶紧下楼开门。

“瑨儿,有好事。”斯瑞笑眯眯的进屋。

“凌小姐,我们是拉姆斯丞相派来的。”屋外还有二人,见到瑨儿很有礼貌的行礼,在他们脚下还放着一个小箱子。

“请进,卷轴我都准备好了。”

今天是交货的日子。三十个卷轴,十个小机器人同时开工,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全部完成。

“这是陛下要的卷轴,请点数。”客人面前的茶几上高高的堆着三十个卷轴,一人边数边装进箱子里,装完后另一人拿出晶卡与瑨儿划账。

“凌小姐,这是拉姆斯丞相给您的请帖,请您务必参加。”

瑨儿接过请帖打开一看,是邀请她作为嘉宾在建国日那天前往王室陵园,与王室成员一起参加王室祭奠先人的仪式。

“谢谢丞相的心意,我知道了。”

送走那两人,瑨儿随手把请帖扔在桌上不再管它。

“斯瑞,你说的好事就是这个?”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有的荣誉。受邀客人的名单可是陛下亲自拟定的。”

“你有份吗?”

“我可不够资格,我爷爷有。”斯瑞拿起一个水果边啃边说。

“那我那天不是很无聊?”瑨儿兴趣缺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样的仪式会无聊到什么程度。

“我告诉你哦,开国国王和皇后的陵墓也在陵园里,这个仪式主要就是祭奠他们。他们的陵墓非常的神奇,只有在建国日的正午的这一个小时才允许人平安的进出,其他时候都是有去无回。传说谁解开这个秘密谁就将获得陵墓里的巨大宝藏。”

“真的假的?”她对宝藏可真是没多大兴趣,她又不是考古学家。

“当年的陪葬品多少肯定是有一点的,说是宝藏也不为过。但那个陵墓的确是很神奇没错。”

“说得好像挺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真的啦,不骗你的,数百年来已经有无数成名的盗贼栽在这上面,盗贼公会甚至把进入陵墓作为盗贼晋级的考核内容呢。”

瑨儿没再说话,听斯瑞说了这么多,对那个神奇的陵墓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去的话,那么那天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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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日那天,阳光普照,一大早瑨儿与埃尔特共乘一辆车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向皇家陵园驶去。

皇家陵园在城北的一个山区里,是历代皇室成员沉睡的地方,每一个陵墓的建筑水平和建筑风格都不一样,若是按照年代顺序一个个的看下来,对伽西帝国的建筑发展史会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在山谷入口也就是陵园的入口处下车,老国王先发表一番讲话,内容大致就是感谢祖先建立了伽西帝国,做后代的要把先人的精神一代代的传下去,让伽西帝国永远不倒。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瑨儿犯瞌睡的时候,她对这种没有油盐的讲话是极其的不感冒。

没有一丝风,上千号人站在露天被初夏的阳光烧烤着,瑨儿后悔她怎么没戴顶帽子,不过她更同情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他们身上的铠甲可是个活动烤炉,估计等他们回去以后他们的靴子里能倒出五斤水来。

当演讲结束后,大家排着队慢慢的走进陵园。礼仪官在最前,王室成员在后,神殿祭司次之,受邀的客人按照社会等级的不同依次跟在祭司后面,循着一个固定的路线,缓缓的向着位于山谷最里面的一个陵墓走去。陵墓都是依地形而建,加之周围自然生长的植物,景致美妙。

时间计算得刚刚好,当他们来到一片小树林前时正是正午时分,要走过这片树林才能到先国王皇后的陵墓。瑨儿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感觉不太对劲,这环境很熟悉,让她不自觉的放松心情,好像回到了家里。

家里?!

瑨儿心里一惊,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渐渐的心里有了一个极大胆的想法。这里的树木虽然看上去都是自然生长的,但隐约间好像暗合了八卦易理,这个皇后的来历引起了瑨儿极大的兴趣。星星紧急搜寻资料库里的资料,但找遍有关开国皇后的文章都没有发现有关于她来历的介绍,只知是开国国王在一条小溪边发现正在梳洗的她,当时就惊为天人。

走出小树林花了十五分钟,继续往前没几分钟陵墓的大门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十名祭司在入口处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瑨儿听不懂悄悄的问埃尔特,他告诉她是一篇光明赞,本是赞美光明神给大地带来光明,用在先国王皇后身上是比喻他们给伽西帝国的人民带来光明。

光明赞不短,念完一遍用了六、七分钟,然后所有人一起低头默哀。默哀结束后,老国王走到陵墓大门前向祖先报告国家一年来的变化、取得的成绩,详详细细,其中还包括了瑨儿。

汇报结束,所有人都得到一把镰刀,这是用来清除陵墓周围的杂草用的,由国王一家先开始,其他人绕着这占地千余平方米的陵墓分散开来围成一圈,埋头若干。他们来的人多,虽然陵墓占地广,但平分下去其实每人的劳动量并不大,瑨儿完成她的工作任务后,还有充足的时间让她绕着陵墓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大门前驻足观察。

这陵墓只有一层,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粗糙,完全没有其他陵墓的那种精致,也没有复杂的装饰性花纹,就是用巨大的石条一块块的垒起来,缝隙处用泥灰封死,像个四方盒子。往往这样的陵墓,地面上的建筑物只是一个假象,只放有少量的陪葬物,棺椁和大量贵重的陪葬品一般都是深埋地下。

大门也是石制的,上面满是纵横交错的石制乳钉。经历数百年风雨,石头已经风化的很严重了,颜色变得深浅不一,好些乳钉有了缺失,掉了好几个在地上。

“瑨儿。”耳机里传来星星的声音。

“嗯?”瑨儿轻轻的哼了哼。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嗯?”

“你后退几步,看门上的乳钉,仔细看,看看它们像什么。”

瑨儿依言后退几步,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突然发现乳钉的颜色其实是人工做出来的,之所以出现深浅不一只是因为风化的关系,其实乳钉只有两种颜色,黑和白。

瑨儿只觉得两腿发软,她果然没猜错,在穿过那片林子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更加肯定了,她们是同宗的。

催动丹田运转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她又开始到处乱转,几乎在每个人的眼面前都露了脸,然后在大家撤离的时候,她悄悄的躲了起来。

果然,当大家回到山谷入口乘车返回时,埃尔特发现瑨儿丢了。老国王眉头一皱,留下一半士兵找她,其他人依然返回帝都。

埃尔特忐忑不安的坐在车里,时不时的把头从车窗伸出去看向后面,希望能看到瑨儿从后面追上来。心里犹如有只老鼠在爬一般的七上八下,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那陵墓的传说已经传了几百年,多少人想进去都失败了,她若是被困在里面可怎么办!

得知瑨儿失踪,利斯心里也直打鼓,暗自祈祷她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瑨儿不知道她的失踪造成别人多大的困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大门上,自从那些人走后,她就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然后站在大门前就没挪过步。大门上黑白子各占半壁江山,乍一看谁也奈何不了谁,似乎只有和局一条路,但其实仍然有得下,而那步棋就是开启大门的机关,只有下对了子大门才会打开,只是不知道经历了数百年那机关是否还能起作用。

瑨儿的棋艺用她爷爷的话来说就是个臭棋篓子,曾经有一次她花了四十分钟来思考一步棋结果还是走错了,输得一塌糊涂。此时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门,分析棋局,回忆曾看过的棋谱。

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想了多久,瑨儿终于动了。她缓缓的走到门前,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枚黑子,双手拿着放在了大门上的某个位置,下手时的感觉让她知道她下对了,然后试着用力顺时针旋转。

只听咔嗒一声,没多久地面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震动,门上的尘土簌簌的往下掉,扬起一片灰尘,瑨儿拿出扫帚跳坐上去飞到半空等待着。

当震动停止时,“轰隆”一声大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来,里面黑漆漆一片。

瑨儿现在的激动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几百年的机关还能打开就够让人吃惊的了,她现在只想一头扎进去看看那所谓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可是理智告诉她,几百年未打开过的密闭空间是不会有新鲜空气的,冒冒然的进去极有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于是,一阵狂风呼啸着冲了进去,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空荡荡的回声,一声一声的撞在她的心上。几分钟后,一个小机器人拿着一只点着的蜡烛飞了进去转了一圈,瑨儿在门外,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一豆橘色的光芒始终在闪烁着。

瑨儿耐心的等待着,她派了更多的小机器人进去打探情况,传回来的消息告诉她在屋子正中间有二个并排放置的石制棺椁,周围是少量的金银器皿等陪葬物,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也没发现有暗道的入口。

于是瑨儿决定亲自进去看一看。

照明术晶石环绕身周,瑨儿绕着棺椁转了几圈,在抚去棺盖上的灰尘时,发现有一个棺盖上有一个四边为弧形像是花瓣形状的方形凹槽,但是凹槽中间又有一个小的四边为弧形的方形的图案,这个图案又与棺盖齐平,手摸在上面感觉凹凸不平,应该是刻有一些复杂的花纹。

瑨儿百思不得其解,这代表什么意思?填空补缺?那补的是什么呢?

弯下腰,细心的吹去上面的灰尘,尽可能的露出这图案的本来面目,星星仔细的扫描下来然后进行分析,尽量还原出最真实的画面。

“瑨儿,有了,那应该是一块玉佩的图案,上面刻的是祥云、瑞兽和龙身,只是工匠手艺不好,刻的不是很精致。”随着话音,一道屏幕打出来,在黑黑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龙是残缺的,没有龙头和龙尾,自古以来没有那件饰物会这样雕刻的。这肯定是一件同心玉饰,棺盖上凹下去的那部分表示的就应该是缺失的那部分,只有补齐,机关才能打开。可是上哪找缺失的那块呢?” 瑨儿又陷入了苦思中。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5章

不说花纹,单看这形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就有一件这样的东西,可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瑨儿,你的皮带。”冷不丁的,星星的声音惊醒了苦思中的瑨儿。

“皮带?”瑨儿以为皮带松了,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皮带,当她摸到皮带扣的时候,她沉默了。然后迅速的解了下来。

那是一根小牛皮制的宽皮带,皮带扣在照明术的照耀下闪着温润的莹光,入手滑腻如同凝脂,是顶级的羊脂白玉。

两个小机器人飞上前去,三两下就把羊脂白玉给拆了下来,瑨儿拿在手中,星星调校了一下画面的大小,当两个重合时,瑨儿张大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这就是缺失的部分。”画面中显示的一面有两条互相交叉的五爪金龙,龙头和龙尾正好是处在外框的四个凹角上,与画面上的龙身相吻合。

“不!我绝不相信!不要告诉我,我会来到这该死的地方,只是因为我有这半块玉?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所谓的该死的宿命,我绝不相信!!” 片刻的沉默之后瑨儿突然抓狂起来,发泄似的在大厅里又跳又叫。

好久好久,瑨儿跳累了也喊累了,渐渐的平静下来,靠着棺椁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颓废的很。

“星星,这怎么可能呢,这玉我还是好早以前在巴黎的一个跳蚤市场花一千欧元买的,当时就是因为是残缺的才卖得这么便宜。呵,谁会想到,缺失的那部分竟然是在一个不知名的遥远空间里。而我也因为这块玉被迫离开了家人朋友,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独自一人在这里艰难生存。”一滴清泪从瑨儿的眼中悄悄的滴落,掉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瑨儿,不要难过,我们会回去的。既然这位皇后布下这种机关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后来人,而你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她一定会有让我们回家的方法。瑨儿,把玉放进去,试试看。”

“不,我不敢,我害怕……” 瑨儿把玉牢牢的攥在手里。

“那我来,把玉给我,我来试。”

一道电流轻轻的击在瑨儿的手腕上,迫使她松了手,一个小机器人适时接住飞到了棺盖上将玉饰轻轻的放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按,让它嵌在里面。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星星连忙把瑨儿拖开几米远,静静的等着。震动逐渐平息下来后,那个棺盖诡异的打开了,一道五彩霞光从石棺里放射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直直的向着瑨儿所处的方位飞去,直飞到她的跟前。

那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长及地面的黑发,如夜空般灿烂的眸子,小巧秀气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身上穿的是……唐服?!

“我等你很久了,有缘人。”声音很动听,轻轻的柔柔的,如涓流般细细的流到人的心田里。只是这人影一开口,却把瑨儿吓得跌坐在地上,四肢冰凉。

人影跟着飘下来,还伸手去抚摸瑨儿的脸庞,却穿越而过。

瑨儿突然变得极度兴奋,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强自镇定才没有拔腿就跑。还好,她讲的是凯玛大陆的通用语,若是她讲古语,瑨儿还不见得听得懂。

“我叫李馨兰,是唐皇李晔一个普通妃子生的女儿,这里的人称我为辛兰皇后。我没有时间告诉你我是怎么来到这的,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残存的灵魂碎片,我的灵魂在长久的岁月中已经消磨殆尽,要不了多久就将灰飞烟灭。

我不知道在我之后是不是还有人来到这里,但我一直抱着这个希望,因为我的母妃有另半块玉佩,如果有人得到的话也许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可能也会过来。我不想我的后来人步我的后尘在这里孤独一生,于是我建了一座图书馆专门收藏从大陆各地收集而来的各种魔法书籍,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方法。

三十年后,我费尽周折得到了一本空间魔法书,叫《空间之门》,是传说中的神之书,据说只要学会这上面的魔法,就可以打开各空间之间的屏障,像神一般自由的来回穿梭于各个空间。

很可惜,我的体质不适合学习魔法,而这本书上所记载的魔法也非人类可以学习,因为人类的寿命太短,在有生之年无法达到学习这本书的最低实力水平。

但我不甘心,这是回家的唯一希望,我已经不能回去了,我不想我的后来人也和我一样。于是我没有把这本书放入图书馆,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去看它,它只会在长久的岁月中慢慢的变成一堆废纸。所以我把它作为了我的陪葬物,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有缘人,只有真正的有缘人才知道如何破解树林里所蕴含的阵法,才能解开大门上的棋局以及拥有另半块玉佩。”

人影缓缓的转过身,伸出双臂,一本泛黄的书从石棺中飞了出来,落到瑨儿的怀里。

“我还有一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作为你得到这本书的报答。”

瑨儿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我的那半块玉佩被我作为皇后的信物传给了我的儿媳,相信她会继续传给下一位皇后然后一直传承下来。你可以拿回那块玉佩,但请你在这个国家处于危难的时候帮一把,拜托你。”说罢,人影凌空下拜。

瑨儿连忙伸手欲扶她起来,可是在手穿过她的身体之后恍然又悻悻的收回手。

当人影抬起头来时,影子开始模糊起来,眼见着就要消失了。

瑨儿看着面前的残存灵魂,感慨良多,她又欠下了一笔债,而这债还真不好还。

在灵魂即将全部散去的时候,一曲梵乐突然响起,紧接着一段咒文也缓缓流出,是往生咒的咒文,星星刻意调整了音频,使之能与周围的石壁产生共鸣,制造了如洪钟般低沉浑厚的音效,一时间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充斥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空气中仿佛也飘着檀香的气味。

即将消失的李馨兰的灵魂在听到这梵乐经文的时候突然一振,双手合什,闭目低头祈祷,神情安详而庄重,然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至化为一阵轻烟消失了。在她消失前,瑨儿隐约间似乎听到一句“谢谢。”

瑨儿也终于站起来,走到石棺旁小心的抠出她的玉佩。玉佩一取出,棺盖就又合拢上了,自始至终,瑨儿都没敢看一眼石棺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走吧。”几个跳跃,就纵出了大门,取下那颗棋子,大门又轰轰的关上了,把棋子放回原处,瑨儿恭恭敬敬的三鞠躬。

抬起头看看天,已经离天黑没多少时间了,她竟然在这里耗了半天。把玉佩放回右手的戒指里,打开书翻了翻。这一翻瑨儿顿时泄了气。书非常的古旧,封面和书页已经有了磨损,书里的文字更加的古旧,反正不是现在所使用的文字,也不是她在学院学过的古文字,瑨儿完全的有看没有懂。

“有没有搞错,让我上哪找懂得这种文字的老师啊!!” 瑨儿仰头悲呼。

很郁闷的把书收起来,向外面走去,她当然可以从空中离开,但是她想去试试这个阵。进去后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阵法如她所猜想的一般是从八卦中衍生而来的,随着时间的不同阵法的行进路线也不同,一个不当心就会陷入死地再也走不出来。这里的人不懂这个于是就传出这陵墓有古怪。没想到这位唐朝公主竟然懂得奇门遁甲,而且是如此的精通。虽然瑨儿不懂如何破阵,但既是从八卦中而来,那么秉着万变不离其宗的宗旨,只要小心一点,多花点时间也是可以走出去的。

在林子里东转西拐,等走出这林子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出陵园,就看到一队士兵站在那里,一个个疲惫不堪。在看到她出现时,都睁大了眼睛。

“凌小姐,请问您去了哪里?我们找了您一下午。”一名队长走到她面前问道。

“我……我在里面迷路了,不好意思,你们辛苦了。”她当然不能说她进了陵墓,那还不知道得出什么事来呢。

“是吗?那您能安全出来真是太幸运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你失踪了大家都担心的很。”

“好好,我也累了,我们赶紧走吧。”说着,瑨儿就拿出她的飞毯。“不好意思,队长,我累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好的,您一路小心。”队长无语,只能目送瑨儿消失在天边。

一个小机器人拿着一个低级魔核给飞毯提供动力,瑨儿舒适的躺在毯子上闭目休息,这一下午发生的事太震撼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好不容易返回宿舍,才一进门,球球就扑了上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和你一起去的人早就回来了,我怎么呼叫你你都不回,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球球发泄似的一口咬在瑨儿的手腕上,留下两行深深的牙印。

“我收到了你的呼叫,但我正在考虑一些问题,所以我没有回应你。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瑨儿挠着它的下巴,哄着它。

『我决定了,下次不论你去哪我都要跟着,我绝不允许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为什么?”

『我是你的魔宠,当然时刻要与你在一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嘛。』

“可是你跟我走了,那追风鹫怎么办?你得照顾它。”

『它的羽毛都已经长好,随时都可以离开,根本不需要我的照顾。』

“它现在不是还没走嘛,只要它走了你就可以跟着我了,好不好?”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瑨儿努力摆出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

球球飞到空中,盯着看了半天,才慢悠悠的甩甩尾巴,『好吧,就再信你一次。』

吁~~~~,瑨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球球是只高级魔兽了,而且是个高智商的高级魔兽,聪明的一塌糊涂,同时也啰嗦的一塌糊涂,两个月下来瑨儿都有点怕了它,这也是为什么不愿带它出去的缘故,谁愿意身边跟着一个聒噪的跟班呢。

『对了,吉儿下午来了,说趁着建国日有假期,约你明天一起去工会,说你都好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做任务了。』球球又飞回瑨儿的怀里,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她的脖子。

“他们真知道抓紧时间。”一把把球球揪下来随手一抛,自己则向楼上走去。“和大鸟玩去,不要来打扰我。”

球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气呼呼的冲瑨儿的身后吐了一个小火球,被瑨儿轻松灭掉然后回了一个大水球,球球只是尾巴一甩,水球就直接飞出了窗户落在了外面。

晚上的帝都夜空是一片璀璨,五颜六色的烟花映亮了整个夜空,无论是来伽西帝国参加建国日庆典的外国友人还是当地百姓都深深的陶醉在这灿烂的景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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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瑨儿在学部广场等着吉儿他们,在餐厅吃过早饭后,五人坐上飞毯向佣兵工会飞去,球球自然是又被留了下来。

斯瑞已经习惯了飞行,除了好奇这飞毯的构造其他的也没什么。但吉儿他们三人就不一样了,第一次飞行,心情激动是难免的,明明紧张、好奇到不行,却还得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当心就掉下去。

瑨儿娴熟的操纵着飞毯径直飞进了工会大厅,惹来无数惊羡的目光,只是慑于她恶魔的名号没人再敢靠前。瑨儿恶魔的名号在这段时间里早已深入人心,对于她是如何得到这个称号的也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人们逐渐改口称她为“魔女”。有些和瑨儿打过交道的人都说她不愧“魔女”称号,至少奇拉德就说她是个抢钱魔女,论赚钱的本事没几个人比得过她的。

文森去领任务,瑨儿无聊的在大厅里闲逛,欣喜的见到了出公差刚回来的法林,久未见面,瑨儿热情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一群人来到隔壁旅馆的餐厅坐下听法林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顺便瑨儿也检查一下他的手。原来法林去了大陆西边的一个国家的佣兵工会,在那里他幸运的见到了风云佣兵团,他们也听说了瑨儿的事情都为她高兴,让瑨儿突然间觉得受宠若惊,没想到她的名字竟然传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瑨儿,你好厉害,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你的名字!!”听完法林的诉说,吉儿和克鲁斯已经是两眼星光灿烂,崇拜的泡泡一个接一个的冒个不停。

“呵呵,是呀,苏兰还说有机会也要找你买把扫帚呢,她就不用走路那么辛苦了。”

“什么呀,苏兰姐看得上我的作品是我的荣幸,我一定精心做一把送她。”

“哦?那赛文他们还想每人要把魔法剑呢,你是不是也给他们准备好?”

“……呃,这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瑨儿一张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哈哈!说说而已啦,他们没这么快回来的,还要在那里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冒险。”这时法林看到文森向他们走来,于是站起身来,“好了,你们要开始工作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聊。”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6章

文森将任务一一分配下去,瑨儿得到的工作是要送几件贵重物品去帝都西北方向二百多里地的一个山区小镇,那里因为风景秀丽气候宜人有诸多达官贵人富商士绅在那里修建别墅用于避暑。

听文森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这种长距离的任务,以往斯瑞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仅是帝都周边的村镇。而且这个任务的经验点和佣金比他们以前做的任务只高不低,可见这件货物的价值一定不凡,由瑨儿来做他才放心。

像往常一样,先去货主处取货,拿到详细地址,然后瑨儿与大家分手独自一人乘坐飞毯向那个小镇飞去。

一路向西北飞行进入山区,瑨儿居高临下按照店主的描述寻找着那条蜿蜒的山间小道,很快就找到目标,于是降下高度沿路而上。路旁高大的乔木遮挡了烈日,闻着宜人的花香,感受着轻柔的微风,一路顺利的来到了目的地。

现在已经入夏,来此避暑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小镇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沉寂了大半年的店铺都重新开张,迎接着到来的客人。

飞了这么久,瑨儿已是又渴又累,于是她先找了一家酒馆打算歇会儿再去送货。

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果汁和一杯水,先将水冻结成冰,然后用电系魔法将冰击碎,最后将碎冰倒在果汁里,一杯冰镇果汁就这样做出来了。一边喝着冰镇的果汁,一边跟店老板东拉西扯。

付了钱,离开酒馆,瑨儿慢悠悠的边走边逛向最终目的地走去,她现在又不赶时间,干嘛要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

收货人离那家酒馆并不远,十几分钟后瑨儿就站在了那家人的门口,开门的正是这家的女主人,见到瑨儿异常的激动,签收了货物之后还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进屋里非要请她喝东西。

谈话间,瑨儿才知道原来这女人是她的客户之一,正是凭了她的香水她才得已打败情敌。只是那香水实在太少,用到现在已经所剩不多,而自从那天之后瑨儿就不再销售任何香水,她正发愁以后怎么办呢,瑨儿就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不欣喜若狂。

瑨儿嘴角轻轻一翘,慢条斯理的向女主人解释并不是她不卖,而是她现在是学生,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必须要花得课业上,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制作这些东西,何况光是收集原料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不过看在她的诚意上,从私人藏品中拿一瓶卖予她。

女人大喜,主动加价百分之二十买下,又留瑨儿共进午餐后才依依不舍的送她出门。

任务顺利完成,瑨儿也不急着返回,而是溜溜达达的向山间走去,难得来一趟,不收集点标本有点对不起自己。

不知不觉间瑨儿越走越深,渐渐的走到了密林深处,那里基本上很少有人会涉足,生态未受任何影响,瑨儿把小机器人全放出去给她收集植物标本。

“瑨儿,后面那几人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现在只怕是要动手了。” 瑨儿弯着腰正收集得带劲,星星突然提醒。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不动手了呢。这个任务下的很巧妙,算到文森一定会接这个任务并且由我来做然后等着我的自投罗网,这么了解我们只怕是调查我们有一段日子了。” 瑨儿依然跪坐在地上,手上正在小心的挖一棵植物,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即将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

“没错,她很小心,没在食物里下毒,可能是顾虑到你在药物方面的研究,怕毒药对你不起作用反而造成反效果。”

“可惜她不知道,从她端茶点进来时我就已经对她有了怀疑,她的脚步作为一名女仆来说太轻了。”

“你打算如何处理后面的老鼠们?”

“速战速决吧,我还想多摘几株标本呢。”植物终于被连根挖了出来,瑨儿小心翼翼的装进一个大号试管里塞上软木塞子收进个人空间里。

“他们真看得起你,派了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杀手都是单打独斗的呢。”星星调侃的声音。

“没办法,我太难对付,就连黑暗一族的人都失败而逃,他们只是普通的杀手,杀手工会想要不砸招牌就必须得谨慎行事。”暗系魔法师就是黑暗一族的一份子,虽然那女人不能算完全的暗系法师,但她是黑暗一族中的一员是不会错的。

瑨儿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发音方式,说话的声音极轻,那些杀手们离得又远,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听了去,于是他们一步步的踏入了瑨儿布置好的死亡陷阱里。

他们是职业杀手,知道对付什么样的目标使用什么样的武器,瑨儿不想尝试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秉承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在他们距她还有二十米远的时候,风乍起。

这不寻常的风一起,久经杀场的杀手们知道已经暴露了,虽然惊讶目标人物的警觉性,但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于是没人理会这风,而是加速向瑨儿蹿去。

可惜,在风起的时候五晶机器人就已经围成一个大圈,将那四名杀手围在中间,只要他们向前窜立刻就会有成片的魔法从天而降,几次下来,他们就是无法前进哪怕一米。

风依然在吹,只是这次在风中夹杂了一些异常的声音,敏锐的杀手们知道对方的杀招来了,于是不再前进而是自保,但遮天蔽日的风刃岂是他们能抵抗的。不说别的,就光是那声音就能给他们制造不小的压力,被风刃刮一遍,那绝对就只剩一副骨架了。

在把那四名杀手刮成了一个个的血人之后,风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压力突然消失,杀手们只觉身体一轻,脚下一软,一个个跪倒在地,手撑在地上胸口在急剧的起伏。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杀我你们还没那实力。”冷冷的声音传来,杀手们还没完全消化这句话,风又起。

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这四人卷上半空,落入那女人家的后院,从天而降的四个大血人把屋里的人吓得半死,惊惶失措四处奔逃。

宁静的小镇顿时被一片阴云所笼罩。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天就黑了,瑨儿结束了她的科学探索,慢慢的向山下走去,边走还边搜寻看看有没有新品种的植物。

刚钻出一片灌木丛,一枚飞镖悄无声息的飞向她的心窝,防护罩瞬时张开,飞镖成了一块废铁。

“出来吧,草里潮湿,呆太久对身体不好。”

隐藏在草丛间的杀手知道躲不下去了,很干脆的跳了出来,手一抖,一道寒芒又到了眼前。

这个不错,身手挺好。瑨儿心里赞道。不过想归想,她对于成就对方成为一代高级杀手的事可不感兴趣。脚尖轻轻一点,向后一跃,将距离拉开,同一时间杀手向前迈进一步,脚下的土地无声的张开一个大口,杀手一个趔趄,还未等站稳,四周忽然升起一道土墙将他圈在了原地。

杀手心里一惊,纵身向上跃,却不料,上面已经有了一道电网,他无法冲破电网的阻拦又跌了下去。落地之后身体一沉,低头一看,让他大骇,刚才还坚硬的地面现在变成了一片泥潭,他现在深陷其中,根本无法脱身。

几个大水球凭空出现将杀手浇了个透湿,寒风一吹,冻成了冰棍。龙卷风再次出现,将他拖出泥潭卷入风中带下山去扔在了那女人的后院。

将现场恢复原状,瑨儿依旧大摇大摆的向山下走去,顺手还打了几只野味打算带回去做烧烤。

山脚就在眼前,可是变数又起,几柄利剑从瑨儿的前后左右刺了过来,封死了她的退路。瑨儿不慌不忙,风骤起,风压将杀手们阻了一阻,就那一下耽搁,杀手们就失了瑨儿的踪影。

迅速的分开,以防备瑨儿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还是有一人遭了殃,被风刃围住无法脱身,他的同伴们眼看着他被削得血肉模糊,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忍听闻。

杀手们惊异不已,目标只是一个炼金学徒,按理说没有多少魔力可供使用,而卷轴,说实话并没见她用过,也没听到她吟唱咒语,这诡异的魔法是从哪来的?看此番情景,她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弱,搞不好他们这几人也得搭进去。

瑨儿坐在扫帚上轻轻的飘落下来,“你们也不会成功的,回去吧,换更厉害的来。”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驾驭着扫帚向山脚下飞去。

杀手们互视几眼,脚下一蹬,追了上去。

瑨儿知道他们在后面追,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前面飞,只是无论身后的人怎么追赶,双方之间依然差了五、六米的距离。

当来到一个空旷地方后,瑨儿终于停了下来,转身面对他们。

“还是不死心吗?”

仅余的那三人没有吭声,但手中利器却齐齐的指着她。

“那好吧,满足你们的心愿。”

手下翻,扣住两个卷轴,正要扔时突听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的红发男子从一个小土丘的后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普通的佣兵服,腰里别着一把宽剑,一脸的睡意朦胧。

“我们在打架,他们是杀手,要杀我。” 瑨儿保持姿势不动,淡淡的说道。

“杀手?”年轻的战士立马清醒过来,唰的抽出腰中的宽剑举在手里迅速的向瑨儿靠近,“你是法师,不是杀手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那拜托你了。”有人愿意代劳,瑨儿乐得让出战场。

红发小子的剑法非常高超,以一敌三一点也不吃力甚至是轻松,那三人犹如小鸡般被他玩得团团转。

几道血箭飞起,叮当几声,杀手们的武器脱手,持武器的手鲜血淋漓。

“你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不想杀你们,滚吧。”红发小子将剑收回鞘中,扭头就走。

杀手们恨恨的一跺脚,几个腾跃,消失在远方。

“你好厉害呀,真是谢谢你了。” 瑨儿从扫帚上下来,迎向救命恩人。

“不客气,我也是顺手,谁叫他们吵醒了我呢。”年轻人摸着脑袋笑得傻傻的。

“我叫凌雨瑨,朋友们都叫我瑨儿,你怎么称呼?”

“朋友们都叫我迪亚。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那个很有名的炼金学徒。”

“有名谈不上,只是做过那么几件好用的作品。那迪亚,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你打算去哪?”

“我是一个到处流浪的佣兵,想去帝都看看,只是走到这里觉得累了就睡了一觉,今天是赶不到了,我大不了就在野外凑合一夜,反正我也习惯了。”

“你也是去帝都吗?那太好了,我们同路,一起走吧。”瑨儿手一伸,空间张开,一张毯子落下展开。

“这是你的新作品吗?太棒了,我还没试过飞行呢!”迪亚跳上飞毯盘腿坐好,手在毯子上东摸西摸。

“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瑨儿也坐上毯子,手里扣着一个魔核开始给魔法阵提供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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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迪亚放在工会旅馆门口,瑨儿再飞回学院。

“瑨儿,那人和暗杀你的女人是同一类人,他的体温也比正常人要低。”

“……静观其变吧。”

才进门,球球就扑了上来,得意洋洋的报告,『那只大鸟今天走了,我可以跟着你了。』

“走?只怕是被你赶走的吧?”球球一脸的得色,瑨儿不太相信是那只鸟乖乖自己走的。

『哪有,我才没有赶它,我只是跟它说既然它的伤势都已经好了,也该回去它原来的栖息地了,于是它就走了。』

“是吗?”瑨儿挑着眉,语调上扬。

『真的真的,我保证。现在它走了,你得让我跟着了吧,你是主人,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哦。』球球连连点头。

“好,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反悔,明天跟着我去做任务吧。”挠挠球球的下巴,瑨儿笑道。

『好耶!』球球又兴奋的开始凌空翻跟头。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7章

第二天,瑨儿带着球球出现在大家面前,伏在瑨儿肩上的球球憨态可拘,让吉儿爱不释手,抱在怀里用刚买的小点心哄它,球球微眯着眼看都不看一眼,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炼金佣兵团刚到达工会门口,就有几名骑士找上了瑨儿,瑨儿了然一笑告别队友登上马车跟着他们走了。

骑士带着瑨儿没有回皇宫,而是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富人区的一栋白色小楼的门前,一人下车敲了敲门。门半开,一人探出半边身子确认了一下外面的人,然后迅速的把门打开,马车径直驶入院中。

下了车,一人领着瑨儿进入屋内,将她带到二楼角落的一个房间,进去之后就发现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风景。

瑨儿快步的走到他身后几步远,躬了躬身,“陛下。”

“来了啊,坐。”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走到沙发旁坐下,窗外的阳光斜射在他的脸上,正是伽西帝国现在的国王,只是今天他穿的是一身便装,并没有穿皇袍。

“谢陛下。”瑨儿在他对面正襟危坐。

老国王似乎有心事,坐了半天一句话没讲,瑨儿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发一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沉闷。幸好,一个仆人送进来茶水点心,解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几块点心下肚,瑨儿捧着茶,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球球窝在她的怀里打盹。

只听轻微的“叮当”一声,老国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进去了?”

“是。”

“里面是怎样的?”

“很朴素很简单”

“你是怎么进去的?”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

“可是我想听你说。”

“她是我的祖先,据家族宗谱上记载她当年离家试炼就再没回来,家族也曾派人外出寻找,但因路途遥远加之大陆局势动荡不安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并不知道她成为了伽西帝国的开国皇后,却没想到几百年后我这后人竟然见到并进入了祖先的陵墓。”自从她进入陵墓后她就一直在想合理的解释,她派遣小机器人在半夜的时候潜入皇家书库,翻遍了所有有关于李馨兰的资料,发现对于她的真实来历并没有详细记载,只知是来自东方的一个神秘家族。正好与瑨儿所使用的借口吻合。再稍稍加工一下,这半真半假的话最好唬弄人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真派人去大陆东边找一个隐居的世族。

听了这话老国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得很欣慰很释然。

瑨儿也跟着一起笑了,她笑得很轻松。

“你怎么知道的?”

“陛下对我过于信任。陛下只在见过我一面之后就要求我来给皇后治病,这并不正常,皇后的健康问题不应交由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负责,肯定是您知道些什么。而且这场内战,您给我准备了很多物资并且交由我自己保管,这也是不对的,这种东西应该是由后勤部队统一保管当我要用的时候再向他们支取才对。可是您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也不担心我拿了这些东西一走了之再不回来。我想来想去,只能猜测您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来历。”

“是帕丁告诉我的,你右手的戒指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他翻阅了大量的古籍发现了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国王点点头。

“他不愧是大师。”

“你会像你的祖先一样吗?”老国王突然用一种很期盼的眼光看着瑨儿。

“我的祖先留下一件东西。”瑨儿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手伸到国王面前。

老国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这个无礼的举动,伸手就掏口袋,却发现手里一直拿着一块点心。他早就忘了吃了。有点尴尬的放下点心,用手巾擦擦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布囊,打开布囊从里面拿出一件通体白色的物件,外形就像瑨儿所持的那件一样,只是小了一点。

瑨儿小心翼翼的接过,手中的触感很明确的告诉她这东西的质地是羊脂白玉。物件两面雕花,一面是没有龙头龙尾的龙身,一面是双凤相对,却是没有尾巴。

瑨儿无声的笑了,这正是那块同心玉佩的另外一部分。她小心的从右手的戒指里拿出她所持有的另一半放在茶几上,将这块轻轻的放入进去,严丝合缝。分离了数千年的同心玉佩终于在这个异世界又合二为一了。

老国王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万没料到这传了数代的皇后的信物原来只是一部分。

玉佩上下皆有孔,可用丝线串连起来,然后挂在腰带上作为装饰,但若分开来,外部件可以做成腰带扣,内部件则可以做成颈饰挂在脖子上。

轻轻的取出内部件交还给老国王,“收好它,当你们需要的时候,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我可以为你们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只有一件?”老国王讶然。

“这是我家族的规矩。”这是她答应杨馨兰的条件,同时也是让她摆脱受人制约的机会,在这个条件下他们将不能再随意的给她布置任务。

老国王一下沉默了下来,如果答应的话,那以后再想要瑨儿做事就要斟酌一下了。

“一言为定!”考虑了几分钟,老国王还是决定接受这个条件,他早该知道瑨儿是不愿意受任何制约的,她会来到这里就已经是先祖保佑了,不能要求太多。

“还有,不要想着把我和辛兰皇后之间的关系弄得天下皆知,否则协议失效。” 瑨儿又补充一句,她可不想被无数人觊觎。

“好,可以。”被瑨儿识破心中所想,老国王不禁苦笑。

“那么,陛下,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谢谢您的茶点,我告辞了。”将她所持的玉佩收入戒指里,站起身礼貌的向老国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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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王怏怏的回到宫里,却见帕丁已经在他的书房等了他有半天了。

“谈得怎样?陛下。”

“她承认了,辛兰皇后是她家族的祖先。”

“那么她有没有提到皇后信物的事?”

“提了,而且她也有一块,两块合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图案。”

“她是不是说凭这东西将来可以让她做一件事?”

“您怎么知道?”国王奇了,这条件只有他和瑨儿两人知道,这帕丁是如何得知的?

“我这几天又翻了一遍有关开国皇后的资料,终于找到了她的一个手札,上面提到她所传下去的那件信物是不完整的,如果将来有人持另半件信物来索要这件的话,那么可以凭这半件信物要求那人在国家处于危难的时候提供帮助。”帕丁小心翼翼的从他的个人空间里拿出一个破烂不堪长有霉斑几乎要散架的卷轴展开来,递到国王面前。

国王仔细的看了几遍,然后还给帕丁,坐在沙发上长叹口气。

“帕丁,帮我想想,怎样才能让瑨儿留在我们国家。”

“陛下,瑨儿现在是学生,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学业,其他的事就先暂时放在一边吧。”

“如果她能一直留在我们伽西帝国就好了。”老国王似乎没听到帕丁的话,撑着头在自言自语。

“陛下,我们都了解瑨儿是个不喜欢受到拘束的人,她是个崇尚自由的孩子,硬是把她圈在我们身边的话她的才能会逐渐的被磨灭掉,她适合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示她的才华。”

“怎么?帝都的环境会限制她的发展?”听到帕丁那番话,国王老大的不高兴。

“若只是论学习帝都的确合适。但她既是辛兰皇后的族人,我相信她的才能绝不会仅限于炼金方面,她应该还有更多的才华没有展示出来,帝都并不适合她的全面发展。何不放她自由,让她展翅高飞。而且多在外面走走,多认识一些人,多磨练一些,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有她成长了才能在国家危难时更好的出力。”

“好了,我知道了,等她毕业后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的,现在就先维持现状吧。”伽西十五世有点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帕丁见状遂告辞离去。

瑨儿被国王叫走呆了半天才回来,自然是不用她再去做任务了,可是时间又早不想回去,于是沿着街道逛起街来,边走脑子里边想暗杀的事。

那些杀手应该调查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帝都他们不好下手,她身边到处都是暗中保护她的宫廷侍卫,加之她的魔法陷阱的危险性之高也是众人皆知,那些杀手除非找死否则不会去面对那些宫廷侍卫以及她的陷阱。

而利用做任务的机会把她钓出去则容易的多,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侍卫们才不会跟着她。

他们知道佣兵团只在假期做任务,于是利用建国日的假期设下了一个圈套,引文森上套,因为路途远,因此任务自然而然就交由她来做,于是她顺利的进入了对方的埋伏圈。接下来真应了一句老话,人的名树的影,对方有所顾忌没有当场动手,而是等她离开才下手,却不料损失惨重,杀羽而归。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迪亚,现在还不明白他所担负的使命是什么以及会对她将来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目前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瑨儿心不在焉的乱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虽然路面很干净,但明显没什么人经过,是条很偏僻很幽静的一条小巷。瑨儿前后左右看了看,认准一个方向继续迈步,反正道路都是相通的,总能走出去的,就当是散步了。

走了没几步听到几声轻微的响声,尖尖细细的,乍一听还以为是猫叫,瑨儿正神游太虚就没理会而是继续走。可是越往前走那声音越大,听清楚了才知道那不是猫叫而是有人在哭。

『主人,是有人在哭耶。』无聊得直打瞌睡的球球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

“嗯,我听见了。”

『谁会躲在这里哭啊?』

“那谁知道,想过去看看?” 瑨儿扭过头斜睥了一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球球。

『好啊!』球球兴奋起来,跳下瑨儿肩膀,四只小爪子上火焰顿生,飘在前面带路。

走到一个岔道口,声音越来越清晰,为避免惊扰那人,瑨儿一把揪住球球的尾巴把它拖了回来抱在怀里慢慢的向里面走去。

巷子又小又窄,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的石板都长满了青苔,瑨儿小心翼翼的慢慢接近。终于在一个墙角看到坐着一个人,是个女孩,平伸着腿,手放在脸上,肩部一抽一抽的哭得正伤心,身旁地上丢着一件斗篷。那人身上穿的是学院魔武部学生日常的练功服,可是衣服却不合身,腹部有点紧。

瑨儿也不吭声,就那么安静的站着,看着她哭。

好半天,那女孩哭累了,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手也从脸上拿了下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的,眼泪把化好的妆全给冲花了。女孩低垂着眼,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轻轻的摩挲着,没几分钟眼泪又决堤了。

瑨儿看了半天,觉得那女孩好像在哪见过,经星星一番提醒才想起是克勃的女朋友叫茜雅,曾经陪同克勃一起从擂台上下来送往治疗室,当时一团混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掉的,反正从那次照面后就再没见过她。

看她的表情和那个被衣服勒得无处可藏的肚子,瑨儿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决定撤退。

好死不死的,就在瑨儿离巷口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茜雅突然抬起头,看到了她。

“啊!”一声高亢又尖利的尖叫声直冲云霄,瑨儿被身后的声音吓得脚步不稳,一个趔趄。根本不敢回头看,拎起衣摆撒腿就跑。

“你要是敢跑我就死给你看!” 瑨儿即将消失在巷口时又听到这句话,怕出人命,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与那女孩遥遥相对。

“午安,学姐,呵呵。” 瑨儿挥挥手,讪笑着的打着招呼。

“过来!”茜雅不理会瑨儿的示好,冷着一张脸。

瑨儿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你都看到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 瑨儿连连摆手,否认道。

“你没看到那你跑什么?还不是心虚!”

“我只是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就过来看看,见是学姐在哭我不想打扰您,所以我就走了,只是您后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而已。”

“那你还是看到了?!”女孩的脸变得煞白,手撑在墙上费力的站了起来。

这一站,她那肚子自然就突兀的出现在瑨儿眼前,瑨儿拿眼睛溜了溜,又赶忙收回视线,与这学姐对视。这一对视又吓她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对方正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生吞入肚。

第三卷 战争?战争!救命啊~~~!! 第98章

“学姐,您想说什么请说,但请您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嘿嘿。”

“想不到你这个魔女也会害怕。你怕什么?怕我的肚子?”女孩慢慢的向瑨儿接近。

“学姐,不要激动,对胎儿不好。” 瑨儿又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对胎儿不好?我干嘛要对他好,他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可是胎儿不好,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健康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要什么健康,等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哪还有脸再活下去!”茜雅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瑨儿又退后几步。

既然知道未婚生子会带来不良后果那干嘛还不好好保护自己?现在哭又有什么用。瑨儿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一下,这话是万不能说出来的。

“那……学姐,我向伟大的光明神起誓,我决不会说出去的,你只管放心。” 瑨儿立正站好,摆出宣誓的动作。

“你不说有什么用,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瞒多久?”茜雅毫不理会,依然在步步逼近。

“那学姐把我叫回来是想要我做什么呢?”眼见着茜雅的九阴白骨爪就要抓到脸上来了,瑨儿又向后跳了几步。

“做什么?对啊,我叫你回来是要你做什么呢?”茜雅停下脚步,眼神迷离,似乎有点神智不清,恍恍惚惚的。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瑨儿见机拔腿就溜。

“站住!”茜雅不愧是练武的,心志比较坚定,只是稍微的走神很快就清醒过来。

“学姐,有什么吩咐?” 瑨儿又老老实实的停下,孕妇最大,她忍。

“我知道你对药物也有研究,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给我做份药。”茜雅走到瑨儿面前,恳求道。

“不行!”瑨儿一口回绝。看茜雅的肚子,怀孕的时间估计就是新年至开学这段时间,胎儿差不多成形,只能引产。但她一不是妇科大夫,二也没有工具和设备,就算她有胆子做,只怕这茜雅也没命离开手术台。

“为什么?你可以的。”

“胎儿基本成形,药物不会起作用。”

“那……那就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你对这个也很擅长的不是吗?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就是这样处理伤员的。”

“这不一样,学姐,那是伤员,他们在战场中受伤我可以处理,但你是怀孕,我处理不了。” 瑨儿连连摆手,又向后退去。

“那我怎么办?难道我只能把孩子生下来?”茜雅开始歇斯底里。

“找孩子的父亲商量一下吧,若是你们结婚的话就没关系了。”

“我找过他,可是他根本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而且他也不会和我结婚的,他是贵族子弟,他是不会娶我这样一个平民的。”茜雅颓丧的贴着墙滑坐在了地上。

贵族?瑨儿挠挠头,她记得克勃学长只是一介布衣呀,难道他们两人……?耸耸肩,这种情感纠葛她还是少打听为妙。

“很抱歉,学姐,我帮不了你,这件事还得你和他协商处理。只是,记住,死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丢下这句话,瑨儿掉头就走。

她一直没搞清楚那些杀手为什么要杀她,会是谁恨她入骨。可是她见到茜雅后让她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有社会传闻萨琳娜怀孕,孩子的父亲直指利斯,宫里甚至在准备婚礼,可是这事没过几天又不了了之。那时有一次校长在和她闲谈的时候提到过如何辨别父子关系的最有效方法,她当时没想太多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在想来这事和利斯脱不了干系。奉子结婚的事应该是真的,可是并没人向她索要那种试剂,婚礼的事情又没了下文,那么利斯就肯定是使用了当初给她的那支试剂解了他自己的危机。这样一来就好解释了,她的试剂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些杀手就是那些人雇来的,所以她身边才会突然出现宫廷侍卫。

想通来龙去脉的瑨儿难耐心中怒火,气冲冲的向学院走去,随着她的脚步她脚下的路面却倒了霉,左一声“啪嗒”右一声“啪嗒”,那些石板被她一脚一块的全部震裂了。

即将从蛛网般的小巷拐上大路的时候,一个水球向着瑨儿迎面扑来,球球机灵的纵身跳开,“啪”的一声,瑨儿一头一脸全湿。

“星星,你干什么?”脸上一凉一湿,瑨儿回过神来,拿出手帕开始擦水。

“我只是让你冷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上大路了,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实实力吧?”

瑨儿转身看了看身后,“功力还是不行啊,裂口都不一致呢,大的大小的小。” 瑨儿一人自言自语。

“……瑨儿,你没事吧,气糊涂了?”星星小心翼翼的问道,球球也飘到瑨儿正面,仔细的研究她的面部表情。

“没有,我挺好,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是个挺重要的人呢,竟然劳动那些个大人物雇杀手杀我。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当陛下知道这件事后他会是什么表情?呵,一定很有趣。” 瑨儿笑得很恶毒,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球球哧溜一声飞得老远,不敢靠近。

就在瑨儿猜测老国王的时候,伽西十五世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你们看看,这像什么话!竟然雇佣杀手,他们就那么容不得瑨儿非要置她于死地吗?”老国王手里捏着几张纸,“啪”的一声甩在桌上,在原位上转了几个圈,只听“砰”的一声,发泄般的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把桌上放着的笔也给震得跳了几跳,桌面上的那几张纸飘落了下来。老国王刚把有关瑨儿的事告诉亲信们,却被这份天降血人事件的调查报告惹得他火冒三丈。

“父王,请息怒,幸好瑨儿没事,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利斯快步走到国王身边,轻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帕丁,你说的对,让瑨儿呆在帝都的确不利于她的成长,她和我们走得越近她就越危险,天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无意中又得罪某个势力而给她自己带来危险。”老国王粗喘了几口气,缓缓的说道。

“陛下,您想让瑨儿离开帝都?可是她还没毕业啊。”埃尔特听到伽西十五世的口气不对,连忙发问。

“埃尔特,不用担心,以瑨儿的聪明才智,就算她不在学院里她也不会比别人差。”帕丁在一旁劝说。他知道自己的老友想在瑨儿完成基础学科之后就亲自教导的,现在看来他的心愿是无法达成了。

“可是就算让她离开学院我们又能让她去哪呢,连我们都护不了她周全还有谁能保护她呢?”利斯轻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