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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大徒伤悲》》 · 月下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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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如此性感的,脆弱的,可爱的的一面,只有我可以看到呢!”少年坏笑的摸上男人不断扭动的臀部。

以唇缄吻,堵住男人口里不成调的浅浅呻吟。

“嘿嘿!这麽可爱的挑逗声音,当然亦是专属。”湿热的,少年微笑著在男人口里嗫嚅著令男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齐果然也想要,这里已经湿漉漉的,呵呵!”轻而易举顺著男人的股缝禁穿到男人的禁地,沿著两股之家暧昧的来回滑动,碰到湿润的洞口却小心的避开,直到猴急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抬起臀部,自己将温润的菊花送上。

手指一根根增多,齐乐面红心跳的发觉,体内的饥渴非但没有减轻,反而——

“妈的!你——快点进来!不要玩弄大人!”说著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的示弱的话语,齐乐缓缓张开了大腿。

今天的自己,真心真意想要眼前这个离男人尚有几年距离的坏心的家夥,想要他填满自己想要他灼热的种子深深扎根到自己最深处——

少年却只是呵呵笑著,视线被阻隔,齐乐看不到少年脸上暧昧的笑。

“你这家夥,只有这时候才对我诚实。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温柔的吻轻轻印上自己,细细的牙齿啃上自己的下唇,少年的话令齐乐无比心虚。

“虽然我喜欢的,是一个不高明的说谎者呢?”看著齐乐脖子上的银链的另一头赫然是自己送的戒指,少年微微笑了,口里低低的说。

齐乐喘著粗气听著,忽然,被什麽东西轻轻一挤,菊洞敏感的一缩,齐乐顿时汗毛直竖,身体瞬间敏感无比!

无比的兴奋!齐乐祈祷著那东西刺穿自己,然後,高潮可以让自己做个好梦。

甬道被一寸一寸顶入,齐乐头皮一阵发麻,那冰冷的触觉绝对不是少年的——

刚要声张,嘴却被狠狠吸住了,少年疯狂的凌虐著自己的唇舌,一切话语被迫延後,齐乐颤栗地感到那东西尽数没入自己体内——

“齐是个狡猾的家夥,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爱我’……”死死按住齐乐的嘴,轻轻亲吻著齐乐额头上涔涔的汗滴,少年温柔的说,“不过你要知道,我爱你,这点是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怀疑的,哪怕……”

齐乐终於看清了少年的表情,少年脸上的温柔柔的让人毛骨悚然,心脏一阵猛缩,性欲一下子被压下去,齐乐本能的意识到将有什麽事情要发生——

噬心赫骨的疼痛!齐乐忍不住吼出声,耳中再也听不到少年温柔的笑声,全部听力都集中在自己左臂骨碎裂的声音——

少年却仍是牢牢握著自己早已无力垂下的左手臂,脸上浅浅笑著。齐乐猛地用力踹开了少年,同一时刻,发现屋里情形不对的监视器旁的人们也踹门进来了。

“这——”吃惊的看著屋子里原本正在上演亲热床戏的两个人一个邪邪笑著大方站在一旁轻松的整理衣服,另一个却惨白著脸缩在床角。

“啊?齐的手断了!快来人包扎!”阿布多大惊小怪的叫起来,脸上却是带著一丝嗜血的笑意。“GIN小弟原来也是这一口的爱好者?!不过手断了做起来会很不方便。”

GIN冷冷笑著。

“我只不过……”从上往下俯视著床上的齐乐,“想在临走先解决掉背叛自己的对象而已。真可惜,还没来得及……”

阿布多淡淡笑著,面具下看不清他究竟想法如何,半晌,看到床上冷汗直流的齐乐,猛地怒喝,“还不给齐先生治疗?!”

看著来了一群人慌忙的将齐乐抬走,阿布多这才恢复了平时的怡然,“卖我个面子,齐也算是我的人……”话却没能说下去,看到少年冷冷看自己的目光,阿布多干笑几声,收回了原本想拍少年肩膀的手。

暧昧的笑著,阿布多优雅的告退。保镖为自己关上门前,阿布多忽然笑著问,“GIN老弟要是没发泄够,要不要我送几个奴隶给你?”

冷冷笑著,GIN挥挥手,

“对不起,我对二手货没兴趣。”

门,随即轻轻合上了。

齐乐苍白着脸站在阿布多左侧,左手臂被固定成环胸的姿势,打着厚重的石膏吊在脖子上,样子有些憔悴。不过还是被要求出席这次的交换活动。

GIN对这样的齐乐视若无睹,只是安静优雅的走在前面,看向对面久候多时的布兰德等人,冷冷笑了笑。

“那么就这样,大家都是熟人,不用搞得太复杂,我们就用最古老的方式好了。”布兰德笑得和蔼,示意手下拿了签好的单子展示给对面好让对方以望远镜确认。

双方都很小心,因为对手肚子里的黑水彼此心知肚明。

“下面就请阿布多先生放开我们的族长。”

阿布多微笑的对GIN做了个“请”的动作,另一方面小心的注意着对方派过来交单的人。

短短20米,GIN的步伐轻盈优雅,宛若走马观花,可他前后的人全都提了一颗心,注意着他的每一步。

走到中途,GIN缓缓低下头,不为人知的淡淡笑容漾上嘴角,忽然——

砰的一声——

GIN的头还没来得及扬起来,那身子——竟缓缓下坠!

淡淡的红色慢慢从少年趴到的身下流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

甚至原本和GIN平行的由布兰德派出的交单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双方都是一幅吃惊的样子!

布兰德忽然指着阿布多怒喝,

“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话音未落,布兰德身后迅速响起了整齐的武器上膛的声音。

阿布多冷冷笑着,“我看是你这妄想做族长的老家伙干的才对吧?让人名义上交单实则行暗杀之职杀了GIN老弟,换成每天和你这个糟老头子打交道,我还嫌碍眼!”

同样的,一众保镖涌向阿布多身前。

一时间,剑拔弩张!

齐乐麻木的看着地上少年,红色渐渐深入地底,似乎双方矛盾的焦点就是他,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先去查看少年的身体,或者说——“尸体”……

离GIN最近的那个被派去交单的可怜褐发男人,迅速权衡了形势决定往回奔,可刚跑出2步,枪声响过,男子被轰掉半颗头的身体戛然坠地,脑浆被烧焦的气味一下子引爆了这场安静的战争。

齐乐始终没参与进去,静静看着原本是血肉纷飞的黑道械斗,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烟雾里看不到原本躺在中场的少年的身体。静静抬头,看着前方阿布多得意的笑容,忽然,齐乐明白——

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布兰德想要GIN死,阿布多何尝不想?

所以,他们都是凶手。

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一切都可以落幕了。

轻轻摸上耳后的一块凸起,齐乐有规律的按下一组密码。

一切——

都落幕了。

***

从天而降的精悍警卫部队从天而降,催泪瓦斯随即爆发!

“妈的!谁叫的警察?!”

国际警察特种部队的精干特工的高效率逮捕下,在场械斗的人员几乎全数束手就擒。布兰德乖乖举起了双手,漾着笑脸,“那是一场误会。”

阿布多却敏锐地发现绝对是有人泄密!

“是你!”阿布多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场中慢慢站起来,优雅的拍着身上尘土的少年,不是GIN是谁?

“你是装的?”就说这家伙的倒下也太是时候了!原来——

“不好意思,如果我不‘自食其力’自动倒下的话,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让我有同样的下场。到时候,染红这地面的,就不是阿布多先生每天招待我喝的番茄汁,而是我真正的血液。好疼啊……”少年站起身,一边轻声对走到自己身边的特工说着什么。

少年说的是实话。

阿布多料想布兰德会在自己阵营里派奸细下杀手,可阿布多自己也不想背那个黑锅,于是想当然的,也对布兰德用了同样的计谋。阿布多的设想,少年第二天绝对会死,无论死在哪一方的枪管下。

阿布多一时说不上话,眼前的少年对危机居然把握得如此准确?!

倒下的时刻捏得非常准确,早了自己就会曝光,晚了就会真的中弹!要赶那一霎那!双方派出的射手即将动手尚未动手的一霎那,这样就会扰乱双方的视线;自己和布兰德也确实中了陷阱,分不清是谁下的杀手,动作自然会迟钝。

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少年是比自己和布兰德还要高明的暗杀者。

他掌握到了最适合暗杀的时机,这个误差,只能在千分之一以下才有效。

而发觉这个时机的时候,少年的步伐没有任何迟疑,所以,少年不但是最高明的猎人,同样,也是最高明的演员。

“老卡洛尔侯爵果然高明(GIN的爷爷有荣誉侯爵的称号),教出了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不过……”阿布多猛地一闪身。

被烟雾偷袭,泪流满面来不及躲藏,齐乐忽然被大力拉住!

阿布多恶狠狠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枪管抵上齐乐的耳朵。

“我现在有点明白了,你昨天扯断这男人手臂的举动也是在演戏吧?想降低我心里对你对这男人重视程度的评价,对不对?”

阿布多狠狠拽住齐乐,齐乐脸色发白,却硬是没有出一声。

“你让那帮家夥退开,我讨厌黑色。”皱著眉看著黑色武装的特警,对方明显正在蛰伏著,随时准备扑过来,把自己咬碎。

枪口牢牢戳著齐乐的太阳穴,阿布多仔细观察著少年每一个动作,每一瞬表情。

毫无破绽!

汗悄悄沿著整齐西装的背脊冒出,阿布多感到异常的热,可汗冒出来,被钻入皮肤与衬衣间隙的风一吹,阿布多汗毛直竖。

赌的就是GIN对自己手里的男人的重视程度!硬著头皮,阿布多克制住自己语气里的不确定,缓缓说,“让我们走,否则你的美人……哼哼!”

少年却只是偏著头冷冷笑了笑,

“如果你硬要那麽想我也没意见。不过,”有礼貌的浅笑著从身旁警员手里接过一把枪,瞄准阿布多身前的齐乐,“你现在的错误判断会让你送命,请小心衡量。”

熟练的扣动扳机,少年的笑容极为自信,毫不留情的子弹又快又准,阿布多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出膛。目标——

齐乐的心脏!!

阿布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灼热感伴著浓郁的熟悉的焦味直冲鼻端,他想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母,子弹的灼热的轨迹在胸腔回味,他知道自己的右肺一定被打破了!子弹直直的穿透左肺,这样子被杀死的人临死前是一个字也说不出的——

他的眼睛到最後也没合上,因为被这样杀死的人,死亡的速度非常快。

快的不止是来不及在死前为自己的一生忏悔,而且,快的甚至无法留半秒锺合眼。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麽正面迎过来的子弹,隔著身前一个男人,居然会打到自己身上?!

阿布多最後的视觉——意大利小镇特有的蔚蓝天空,灿烂阳光,齐乐冷冰冰的面孔以及——

那原本打著石膏现在却尽裂的左手上面,犹自冒著一缕轻烟的枪管。

齐乐看看自己的左手,手里的管形微型枪支顺势滑下,迎面快步跑来一名带著药箱的特工。

“怎麽样?”来人迅速的从随身携带的的手术剪剪开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袖口。

“还能怎麽样?shit!这下子不但原本还没全断掉的手腕全断开了,而且……”

“而且你的手骨也由於在过於狭窄的地方放枪,充当了炮筒有严重皲裂现象。”看著齐乐吊儿郎当的样子,女特工狠狠锤了齐乐的脑袋一下。“每次都给我找麻烦!”

GIN在旁边微笑的看著,两人熟稔的一来一往的问答方式,两人却是熟识无疑。

“齐,或者应该说是,齐特工,我听JONE署长说过,阁下的枪法果然了得。”

真实身份一下子被点出,微微一怔,齐乐随即抬起头微微笑了。

“哪里。卡洛尔先生的枪法才是真正神准。”视线瞄上刚才脱落的白色纱布上,那小小的焦痕。那是刚才自己心脏的位置。

虽然是空弹壳,可350M/S惊人速度的子弹打过来,即使没有直接打到,可不知为何,齐乐觉得心脏一瞬间,被打中的生疼……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或者……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我的卧底身份?齐乐淡淡笑著问,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感觉——苦涩?愤怒?或者更深层的感觉?

少年耸耸肩,笑了。

“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这点你们总署保密很到位,我是从那次刺杀後怀疑的。”看著齐乐忽然一颤的身子,GIN继续说,“你演的很好,成功地让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不过……”

少年微微一笑,“你不该开那一枪。”

齐乐面无表情。

“你看,我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所以即使是那麽仓皇的情况下,我也有把握误差在百分之0.1以下,可是调查结果却显示刺客是被一枪击中头颅死的。当时除了我,从那个方向可能下手的人,只有齐。齐很小心,把枪声混进来,利用了我那霎那的慌张,你唯一的失算就是——我这个人对自己的枪法太过自信。你晕倒的时候我检查过,在男人身後发现了另一道弹痕,那个才是我的。到那时候我就真的确定了。齐一定不简单!”少年微笑的解释清楚後,转过身。

看著少年微笑的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寒暄,齐乐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这是有预谋的——捕杀!

少年早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早就与国际警部有了类似交易的来往。看著目瞪口呆被押上飞机的布兰德,又看看拿著南美恐怖组织订单的笑呵呵的自己的上司,齐乐忽然间醍醐灌顶。

少年早就知道自己的年少力薄威望不兴,也早就知道贪婪的叔叔却勾结了有反心的部下准备随时找碴推翻自己。少年本能的知道,若是不除掉有反心的人,不但自己的族长之位无论如何不会坐稳,而且自己的小命也岌岌可危。心思深沈的少年曾几何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决定与警方合作。

成功破坏威胁国际安全的恐怖组织最大军火货源的交易条件是诱人的,齐乐知道,任何一个做到这个地位的警察都拒绝不了这个诱惑,所以他们交易成功了,今天,他们的计划也成功了,唯一的牺牲就是自己——被总署派来作卧底的自己。

人心两失~~~

真他妈的开什麽国际玩笑?!齐乐自嘲的想,第一次到卡洛尔家,失了心,索性身子还留著;第二次,则是把自己的身子也赔上了!

妈的!开什麽玩笑?!

这是什麽眼光?!鄙视自己!!

“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这是署长经常说的话。今天,自己彻底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

Now it's time, I fear to tell

I've been holding it back so long

But something strange deep

inside of me is happening

I feel unlike

I've ever felt

And it's makin' me scared

That I may not be

what I ( think I am )

齐乐嘲讽的笑著。回头却见少年温柔的看向自己。

“齐,手很疼麽?卡洛尔家有一名医生很擅长处理这种伤口,要不要去让他看看?”心患净除,少年的笑容显得很轻松,脸上的微笑有少年人特有的稚气。可齐乐告诉自己,再也不能上当了。

眼前的猫科动物装得再可爱,也是一只有著可以随时撕碎自己的利爪尖牙的豹子。

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小小猫咪。

“谢谢,不用了,阿吉丽塔就可以了。” 笑著指了指身旁的女人。 女特工得意地笑了笑,爽朗的笑著对GIN说,“多谢阁下好意,齐的腕骨断的很齐,非常干净利落,所以复员起来并不麻烦,至於手上那些……只要把碎骨拼好牢牢打好石膏也就可以了。”

说罢,敲敲齐乐的头,“你也有今天?哼哼!看我不用铁板混石膏把你的胳膊全部裹起来,让你这只活蹦乱跳的猴子动不了!”

“拜托!不要!”齐乐装作抗议低下了头,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断的很齐?

“好了可以抬头了,人家早走了!”女人趁著打石膏的工夫凑到齐乐耳边小声的说。

齐乐诧异的抬起头,看著女人贼笑的脸,又顺著女人暧昧的视线往前看,果然看到少年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

“你——”齐乐不解的看著女人。

“傻瓜!那孩子对你还是不错的,原本根据署里的规矩就算牺牲一两个卧底也不算什麽的,可他硬是买通了阿布多那里的医务组长,他折断你的手就是为了有机会让那人给你上石膏。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专家,”女人指著地上的石膏碎屑,“这可是牢固程度可以抵上一件防弹衣的混凝型石膏,一般医生绝对不会用的。”

看著一地的石膏,齐乐若有所思。

“不过,话说过来,你们俩的武器不都被卸掉了麽?你的枪从哪里来的?而且怎麽会在石膏里?”

“啊?!”大叫一声,齐乐一下子被问呆了,红潮慢慢爬红了脸,看著一头雾水却挂著不怀好意微笑的女人,齐乐拼命想转移话题,他总不能说——

那东西是自己打张双腿被少年肆意玩弄忘情的时候,被塞入後庭的吧?

自己手术前趁著上厕所的功夫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赫然发现那是一把半直筒造型的微型枪,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握在手里。

手枪的大小正好可以藏在手里,医生手术中居然没发现!现在想,那“没发现”可能是少年金钱之下的故意迟钝。

GIN一定事先就预料到狗急跳墙的阿布多极有可能用自己做人质,也早就想到了自己警署这方面可能会牺牲自己杀了阿布多,所以故意断了自己的手腕,打上坚固的石膏,左手的石膏吊的很是位置,恰好护住几个致命的位置。现在想来,那是那做事心思缜密的少年为自己做的最基本的保护吧?他在开枪前,已经想到这麽多了……

而石膏里的手却也还能勉强移动,用点力的话,可以越过自己把枪口指向自己的身後——

剩下的事,就是今天发生的那样。

感叹少年心计和用心的同时,齐乐忽然觉得,原本隐隐作痛的心脏,不疼了。

***

几天後

手上被逼问自己不成恼羞成怒的阿吉丽塔打上了超厚的石膏,还没来得及得到传说中的长假,齐乐便又被迫回到了卡洛尔的主宅。这几天,每天都像抱著一堆铅块在走路,难受的不得了——

“没事吧?”还不知道如何同少年开口的时候,少年自行发话。

淡淡的玫瑰香萦绕鼻端,齐乐看著不知何时逼到自己身前的少年,看著少年轻轻敲了敲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

呆了一下,齐乐才意识到少年是针对自己的姿势问的,笑了笑,齐乐用对陌生人的微笑对少年摆了摆手。

“谢谢。不过我没事的,只是石膏打的太厚了。”齐乐苦笑著低头看自己胸前的“一大陀”,这个样子好像树袋熊……

齐乐没看到,少年蔚蓝眼中瞬间闪过的放心。

主宅的气氛完全变了,齐乐敏感的感觉到。

原本众人对少年的态度只是普通的对族长应有的尊重,现在,则是畏惧和完全的臣服。

少年却仿佛毫无察觉,悠闲的由战战兢兢的侍者在前方引路,经过长长的走廊,最後来到顶楼的最後一间屋子。

侍者打开门,GIN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对方立马非常有效率的退下了。

“请~”GIN轻轻躬身,作了一个完美的“女士优先”的绅士礼。瞟了一眼贼笑著的少年,齐乐一时间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不过,叹口气,齐乐径自顺著对方的意思进了屋。

少年正式给自己发来请柬肯定是有事要办,早办完早完事!自己兴许还有时间继续度假,辞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自己原本就早已是半离休状态的干员,这次干脆——

现实中的自己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开明的家人,自己不希望某天父母忽然收到巨额抚恤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干的是枪口舔血的工作。自己的弟弟一点不开窍,年纪这麽大了还交不到女朋友,自己应该回去好好指导他一下泡妞技巧,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呆呆的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被看到屋里事物的巨大震撼惊醒!

齐乐傻傻的看著屋子里最明显的家具——

一张巨大的——

床?!

“你、你要干什麽?”一看到床,齐乐只能联想到“睡觉”——动词的那种~GIN邪邪一笑,轻轻关上门。

“齐又在想色色的事了。知道麽?人最先浮上心头的臆测,往往是那个人内心最深层的渴望呢!”

齐乐刷红了脸,嘴里却反驳:“才、才没有!”

少年淡淡笑了,

“你这种单纯的家夥,还是早点辞职的好,否则哪天稀里糊涂死了都不知道。”

正想反驳,忽然被少年的下一个动作吓的眼珠子几乎脱窗!

“你、你脱衣服干嘛?!”少年的身子看过不止一次,可是,每次看到,齐乐还是会脸红,尤其是两个人经历这许多变故以後。

“大惊小怪。”少年脱下衣服,迅速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看著少年雪白的身子重新被裹住,齐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自己也不想承认的失落,少年戴上一顶睡帽向自己转身的霎那——

齐乐的表情瞬间苍白,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再也隐藏不住的脱口而出——

“阿莉斯!”

穿著洁白睡袍的少年尚未成人的身子细瘦著,蓬松的裙装遮住了少年的特征,宛如纯洁的少女,充满处子的天真,不过~~~这家夥早就不是处子了~~~~~

这家夥看似纤细的身子足以压倒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那个倒霉的每次被压的男人,就是自己。

“你想干什麽?”沉著脸,齐乐有些时空倒转的感觉。仿佛可以看到很多年以前,那百合般纯洁的女孩子,笑著冲自己跑过来……

“齐,抱住我。”随即,香软的身体花朵般落入自己怀里,而一向游走美女间自然坦然自若的自己脸总会变红,就像——

现在这样——

“齐,抱住我!”不同於少女撒娇般的甜软嗓音,少年的声音低沉一些,充满命令感。

齐乐下意识的抱住了冲过来的少年,却更加恍惚——

他究竟是要做什麽?另一场戏?演给谁看?

呆呆想著,忽然——

“松开松开!”几乎可以用凄厉形容的女人的尖叫,齐乐知道,观众来了。

缓缓转过脸,齐乐惊讶得看著门口的女人——门口的人是——

布朗小姐?!

“离阿莉斯远一点!”後背劲风闪过,齐乐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多年训练的本能,齐乐下意识一侧身子躲过。

布朗小姐眼里完全没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冷静,有的是狂乱以及——

看著对方看向自己的怨毒的目光,齐乐不解,忽然——

“又是你这个家夥!你究竟要害我几次才够?”布朗小姐灰色的眸子焦距涣散,神经质的只是瞪著齐乐,“我一看到你这家夥就知道你又会为这个家带来一场风暴,上次没有拐走我可爱的阿莉斯,这次居然又来了,真是不要脸的男人!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上次居然派去的人居然没把你杀死!真是老天不长眼!”

齐乐看了一眼GIN看向自己的纯蓝眸子,忽然明白了对方叫自己来的用意。

是想告诉自己阿莉斯的事情吧?

不动声色,齐乐忽然将身旁低著头的GIN拉到自己身後。

“我和阿莉斯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已经在她母亲的面前禀告过,所以,布朗小姐请让我们走吧!”

看著旁边“阿莉斯”紧紧抓著齐乐衣角的手,布朗小姐的眸子忽然蹿出一股疯狂。

“母亲?!那女人才不是你的母亲?阿莉斯,我才是你的母亲啊!听妈妈的话,不要和那个男人走,妈妈只有你了!”

一句话,齐乐和GIN的身子都是微微一颤,齐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揭开一个秘密。

“那个女人!那个巫婆毁了我一生!”布朗小姐的目光瞬时变得恶毒。“那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派人找到和她长得很像的我,让她的男人强暴了我——”

喝醉酒的男人的蛮力大的可怕,仿佛感觉到了当时男人口里浓烈可怕的酒气,布朗紧紧抱住了肩膀,“那男人!简直是恶魔!”

“後来有了阿莉斯,一开始我是真得想把你打掉,那种罪恶的孩子!是我的屈辱!可那女人想要孩子,她把我关在她的屋子里绑在床上整整十个月,十个月啊!每天那女人蛇一样的冷血眼珠就那麽牢牢盯著我,求死不得的感觉你们知道麽?”

“可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我却不恨了。”布朗的目光忽然平和,“我这一辈子,算是被那个女人毁了,这孩子却是我的,她有资格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她有义务为她的母亲夺回所有的一切,你看,蓝蓝的眼睛那麽温柔,一点也不像那个男人的粗鲁,也没有那女人的阴险,她是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女人缓缓咧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她是我的武器,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信仰。”女人轻轻按住胸口,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阴毒!

“都是你这男人,勾引我的宝贝,那孩子纯洁的很,我把她保护的很好!就是保护得太好了,才会被你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想逃离这个家!逃离我!”

“这怎麽可能?”布朗的交叉的手剧烈的颤抖,“孩子哪有不呆在妈妈身边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你不好!”

忽然布朗猛地看向GIN假扮的“阿莉斯”,声音忽然温柔,“都是妈妈不好,上次妈妈太心急,谁叫你不相信妈妈?不相信我是你的妈妈?你想想,那个女人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有来看过你一面没有?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啊!我才是你妈妈!”

布朗往前走了几步,热切的目光牢牢盯著那白色纱帽下低垂的脸,“妈妈太心急,你又不听话,妈妈迫不得已才打了你,你却没站稳摔下去了,怎麽样?摔疼了麽?”

GIN缓缓转头,却并没有抬起脸,

“我……我好疼啊……我流了好多血啊……”少年轻轻的说著,昏暗的屋子里,原本就神志不清的女人脸色大变。

“你不是阿莉斯!你不是她!”看著慢慢走向自己的白色影子,女人惊慌的不断往後退,“阿莉斯她——阿莉斯她——阿莉斯她已经被我杀死了啊~~~”

彻底崩溃的女人不知何时从怀里抽出一把刀飞快的刺向离自己一步之遥的GIN,来不及闪躲,GIN的脸上略微变色,不好!

飞快的,一个身影牢牢护住了自己,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刀,然後就著刚才的冲力,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

疯狂的女人的身子终於停止了狂乱,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安蒂轻轻吹了一下枪口,

“报告族长,任务——圆满完成。”

SHIT!什麽圆满?!看到墙角里摔的背冲自己的男人高大的身子,GIN一向冷然的表情居然出现了类似慌张的表情。

“齐!”少年扯掉身上的累赘,光著上半身跑到齐乐身旁,一向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少年居然不敢翻动男人的身子.

“翻过来吧?”安蒂用红色的高跟鞋一脚把齐乐挑过来,正准备看堂弟发怒的表情,却没预料到少年惊慌的居然连抛下男人对自己的动作发火的时间都没有——

齐乐双目紧闭,胸前插著那把刀子。GIN的心一阵猛缩。

“他好像只是普通的晕过去而已。”

安蒂敲了敲堂弟的肩膀,看著少年迷惑的表情。

“你忘了他身上的石膏?”那麽重的石膏,戳一刀根本没事.真是的!最初想出这个方法保护男人的是他自己也~GIN的脸上顿时一阵黑一阵红。

摸摸齐乐的脑袋,上面一个明显的大包,安蒂摆摆手,一脸同情。

“冲得太猛撞到墙把自己撞晕了,真丢脸的骑士!”看著堂弟像对待什麽贵重物品一样,径自抱著男人抬到了内室,轻轻蹲在女人尸体旁边,安蒂翻了翻布朗的眼皮,灰色的隐形镜片,看看微黄的发根,原来这应该是一头灿烂的金发吧?

女人平日里严肃的面孔终於放松,除去由於长久颦眉生出的生冷皱纹,女人没戴眼镜的脸堪称美女。

就这麽过了一生啊!

感叹著,安蒂站起身,打了内线电话唤人把布朗的尸体挪出去。

没有回头看女人最後一眼,安蒂尾随堂弟进了内室。

***

头晕呼呼的,齐乐恍恍惚惚醒过来,眼睛却睁不开,手臂生生的疼!齐乐心里暗暗骂了句!接二连三受创,今天自己这条胳臂算是流年不顺到极点!就凭这支胳臂,自己的辞职信看来是十有八九稳拿了。

耳朵终於开始能听到声音,齐乐竖著耳朵,听到两个人在交谈。

“总算是告於段落了。”是安蒂的声音,她在和谁说话?她不是背叛了麽?

刚想完,齐乐就自嘲的笑了。不用说,那也可能是假的,依照剧情发展,十有八九安蒂是GIN的人。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吧?

“嗯。”淡淡的语气,果然是GIN。果然,安蒂和他是一夥的,这家夥到底设了多少套?

“阿莉斯可以安息了。”安蒂撩撩头发,耀眼的金发与屋里淡淡的灯光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齐乐却觉得晃眼。

“嗯。”GIN打开窗子,温凉的晚风吹进来,窗外花香袭人。

“母亲去世的时候,告诉了我阿莉斯不是我亲姐的事。我想她的意思,大概是要我防著点她,最好把她杀掉,那是母亲的作风。”GIN淡淡的说,齐乐看到他转过头来看著自己,便若无其事合上眼睛。

少年继续慢慢说,

“所以,一开始我就大概知道犯人可能是谁,可我并没想追究,因为那毕竟是姐姐的亲生母亲。不过,她想杀齐,这是我不能原谅的事。”

“所以,你一开始和警方合作。”安蒂缓缓抽出一只烟,却在GIN不悦的目光下笑著收了回去。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趁这个机会让他知道也好。一开始知道齐的特警身份,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平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隐瞒起来的部分,这是他的职业道德,所以……何况,我也没有对他全然的真实以待。”GIN淡淡说著,晚霞的背景下,少年的侧脸美的不真实。

“他把我带到那家教堂的时候,老实说,我很开心。”少年微微扬起的嘴角,齐乐发觉少年竟然笑了,妈的!老子还你被绑架你还这麽开心!可是听到少年不怪自己,心里居然——忽然松了松。

“原本,布兰德是打算在那天行刺的,我知道。我想,齐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他绝对不会答应得那麽爽快,而且,对於警方的人来说,我的死或者受伤应该也是好机会吧?齐似乎是违令把我骗出去的。”

齐乐别扭的红了脸,把眼睛闭的死紧。

违背警署的命令而肆意的走了别的计划,害得计划全然破坏甚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昨天被署长骂到臭头,幸好殊途同归捕获顺利完成,否则……

齐乐别扭的不肯正视自己这麽做的深层含义,即使自己心里隐约明白,可那是自己不愿面对的。

“呵呵,齐终究是个好人。”少年笑著说,“所以坏人由我来当。”

“如果我坐不稳这个位子,那我和齐的未来就会像姐姐那样,我不希望齐再伤心。所以,”少年直直望著前方,坚定的,“这是我爱情的方式。我不准任何人破坏,哪怕是齐,也一样。”

齐乐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想开口,却径自闭上了眼睛。

自己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或许就是在置疑这个狡猾小孩子的爱情?

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我们只好控制自己。

齐乐拼命控制,却还是不自禁的陷落,陷落在少年甜蜜的爱情繁城里。

於千万人之中,遇见自己所遇见的人;於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可是,自己赶上的,第一次是不能爱的人,第二次是不该爱的人……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於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於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爱上了,离开了,会不会就会遗忘?爱上新的人,会不会把心里原来那个人赶走?那个人的存在,是否就此抹煞?

忽然觉得,或许执著的困在过去不敢面对现实的自己,更像个孩子。

齐乐静静的想著,缓缓的,做了一个决定。

***

第二天,GIN进到昨天齐乐休息的屋子,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面,GIN没有大惊小怪。

毫不意外男人有能从戒备森严的卡洛尔家逃走的功力,GIN走向窗子的方向,窗外淡淡的花草香气,这原本是阿莉斯卧室的房间窗下的女孩最爱的百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薄薄一片青莴(Southernwood),或许是气候的关系,在南欧地区能开出黄色小花的青莴,在别的一些地方竟然开不出花来,好像非常害羞的样子。因此,它的花语就是——害羞。

自己那别扭的情人——为什麽又溜走了?害羞?

忽然窗子上一张白色纸条吸引了GIN全部的注意,从把手上把纸条抽出来,GIN脸上有无奈的感觉。他知道那是齐留下的,齐留给自己的。

摊开纸条,仔细阅读後,GIN脸上的无奈更加浓重——

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好不潇洒,只是有一个问题,本质上的问题——

“这是什麽意思?”遇事一向坦然自若雷打不动的GIN忽然有种无力感。

纸条上,龙飞凤舞著的,全是齐大哥的母语——方块字。

完全看不懂呢。

嘴里用颇为苦恼的语气抱怨著,少年的眼里却是誓在必得的坚定!

I don't sleep, don't feel a thing

And my senses have all but gone

Can't even cry from the pain,

can't shed a tear now

I realise

We're not the same

and it's makin' me sad

Cos we can't

fulfill our dream ( in this life )

So I must, let us break free

I can never be what you need

If there was a way, through the hurt

Then I would find it

I'd take the blows.

Yes I would fight it

But this is the one.

Impossible dream to live

What am I, if I can't be yours.

把身子撞向柔软的靠背,手上细腻的真皮的触感,脚下软软的长羊毛地毯也好舒服。现在的出租车……等等!

出租车?!

出租车上怎麽可能会有……除非这根本不是出租车!

齐乐惊恐的向自己身边看去——

夜色霓虹下开车的人金发撩然,淡淡流金色彩,那人精美入画的侧面波水不惊直直冲著前方,透过後视镜,那人碧水蓝眸灼灼然,冲著自己色色的笑。

“亲爱的,你现在这样看著我,是在勾引我麽?”

齐乐倒!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勾引你啦?!”齐乐黑了整张脸。

“微红的眼眶,衣衫半解,瞪著可爱的乌黑眸子用渴望的眼光看著我,齐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呃……下面的小洞洞似乎也更加美味。齐为了我一定有好好保养。”年轻男子感叹地说,完全忽略齐乐被他越说越黑的脸。

“你……我……”深深吸一口气,齐乐用余光瞄瞄自己旁边的车门,一边估计现在的速度自己要是跳车,损失会多大……

不料,旁边的年轻男子笑呵呵的说,

“不用考虑跳车了,为了为我可爱的却喜欢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老婆的身子和我的性福著想,我的车子用的是特制的密码锁,除了我别人打不开,嘿嘿!老婆你可以节约点力气晚上应付我,不要想什麽别的有的没的了。”

於是向著车门挪动到一半的齐乐的身子尴尬的又移动回来。

“齐你真可爱,真听话。”忽然间,一个冰冷的东西贴到自己的手腕随即哢嚓一声,齐乐低头一看。

“手铐?!”久违了的指纹手铐,齐乐傻眼的看向旁边的男子。

“呵呵,车子我是今天买的,还没来得及改装,所以更别提密码锁了,为了你著想著才说了个小谎,不想齐你居然这麽轻易就信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把你栓牢点我才放心。”男子笑的嚣张。齐乐恼羞成怒,大吼!

“GIN!!”久违了的,昔日少年如今勉强算是男人的人的名字。

“嗯,亲爱的。”

与齐乐料想不同,听完自己的吼声,迎过来席卷自己的是对方甜蜜的唇舌,熟悉却也陌生的口腔的热度,更加老练的缠吻的技术,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一点点丁香,一点点肉桂,一点点香草还有诱人的麝香——

奥德香水的味道,自己惯用的须後水的味道,亦是,自己的味道。

“怎麽样?我只有齐一个人喔,连香水都是齐的味道,呵呵!这麽忠贞的老公,是不是应该奖赏?”男人轻轻笑著,宽阔了许多的手掌沿著自己的背脊摩挲著滑下,偷偷滑向自己的前门,灵巧的解除了阻碍,径自抓起里面的东西,轻轻的温柔包住。

齐乐身子一僵,随即头脑一热,身体的感官似乎全部集中到下半身那个被抓住的地方。

“嗯……呜……”齐乐眯著眼睛,勉强看向前方,想说些什麽,可话一出口就是丢脸的呻吟。男人的悲哀,不过也不对,毕竟是饥渴了太久的身体,会比较敏感也是当然的。

“我已开始想过第一次见到齐要说些什麽,结果,”GIN笑了笑,“什麽也没说齐就拉著我上床了。我想,好吧。那次齐喝醉了,那就从第二次算起,可是,嘿嘿……似乎还是不能来段浪漫的重逢。齐果然还是在我身下扭著身子呻吟的浪荡声音最可爱,来,不要咬唇,叫出来吧!我想听。”看著齐拼命忍住呻吟狠狠咬唇的窘迫样子,GIN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头随即轻轻探入齐乐口里,不料——

“唔!”皱眉闷哼一声,GIN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大力咬了一下,随即抬头,齐乐气冲冲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这混蛋,给我好好开车!”邻住男人的耳朵,齐乐大吼出声,一边心虚的看看周围不满己方忽然慢如龟速而冲著自己按喇叭的後面的长龙车队。

远处响起警笛声,齐乐脸色一变,看看不明所以还在色迷迷看著自己的男子,咬咬牙,齐乐跳到对方身上,踩开油门抄近道走人!

妈的!这是可不能让警察知道,换言之,这事可不能让自己老妈知道!

***

开了半天车子,确定甩掉了警察,舒了口气食指轻叩方向盘,齐乐忽然觉得不对劲,怎麽好像怪怪的?屁股下面好像……

咯咯的?!

忽然恍然大悟,齐乐一脸黑线往身後看去,被自己压了一路的美丽男子冲自己无辜的一笑,“齐你好热情!”GIN一脸幸福的说,慢慢伸出手臂,从後面把僵硬的齐乐轻轻搂住,甜蜜的将脸颊轻轻贴在齐乐的後背,“老婆的主动是老公的幸福呢!”

齐乐——继续黑线——

半晌才想起什麽似的用力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唔……这是什麽力气?!被越抱越紧,齐乐恼羞成怒回头呵斥。

“你放开——唔!”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齐乐看著男人闭著眼睛认真的吻著自己,反抗不了,可自己乖乖闭上眼睛任由对方继续“行凶”又拉不下脸,齐乐一时呆住了。

“齐,你看看,它很想你呢!”原本没有听懂男人口里暧昧的“它”指谁,结果男人下一个动作让齐乐迅速领会。

男子用力将齐乐的臀部往下压,让紧实的臀部充分感受到自己的热情多麽勃发,一只手顺势摸上齐乐的裤裆,汗毛直竖,齐乐颤栗地感到男人湿热的气息舔上自己的耳朵,竟一动不敢动!

“我们做爱吧?”昔日的男孩,用他经历两年多并没有变得多成熟只有更色情的笑脸,冲著自己建议。

“你、你怎麽变成这个样子了?”完全搞不懂昔日冷冰冰的少年跑哪里去了,齐乐几乎想抓狂。

“安蒂说,对付你这种人,必须要这样才行。”年轻人慢条斯理的解释,然後,慢条斯理的,拉下齐大哥的裤子上的拉链,然後,慢条斯理的,伸进去。

“你——”感觉对方温凉的手掌顺著自己的衬衣滑进来,干燥细腻的手掌以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速度向自己胸前那基本上纯装饰作用的地方停下来,轻轻夹住——

下面隔著薄薄的内裤,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被紧紧抓著,弟弟委屈的被揉搓著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齐乐一时间一身大汗,这……顾上面还是顾下面?!

陷入苦思的齐大哥一点没发现,自己的门户已经开得不能再开了。

直到後面还在隐隐酸痛的地方抗议的含住两根手指,齐乐才惊醒过来,用最大力气使出小擒拿手法,齐乐气喘吁吁从男人身上滚到一旁的副驾上——

回应他的——

暗色里,男人招展著还带著些许自己体液的手指,邪邪笑著,然後——

吮进口里。

“到床上做。”齐乐喘著粗气,试图慢慢把体内的欲火平息,却发现只是徒劳,看著对面笑容可掬,服务意识旺盛的美人,齐乐讷讷的系好裤腰带。

现成的“工具”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反正,又不是没用过。齐乐自暴自弃的想。看著对方满意的笑著给自己解开手铐。泊车,把自己牵出来,上楼,然後,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你——”看著对方明显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的流畅动作,齐乐无力的叹口气,最终决定决定老老实实被做。

顺便弄清楚,事到如今,还来找自己做什麽?

一进门,齐乐就直奔目的地,躺在床上摆成大字形,齐乐酷酷的说,“来吧!”

GIN却噗嗤一笑。听到笑声,齐乐抬起眼向笑声望去:

优雅的倚在门上的青年有纤长的体形,这才发现这家夥长得好高了,搞不好比自己还高!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差自己半头的小鬼。齐乐偷偷的想,心里有些不服气。

已经完全没有那时候的青涩,但也不是西方大汗般粗鲁魁梧的体形,青年的肌肉恰到好处,含蓄而充满潜在爆发力的优美肌肉,一向是欧洲贵族的经典。

原本还有些圆润的脸越发棱角分明,王者的犀利从无意识的言谈举止中随意流出,富丽堂皇。只有那蔚蓝的眸子,灼然的金发以及那宛若天使般的美貌,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一如既往的美丽,甚至更美丽。

齐乐的胸口有些热。

“笑什麽?再笑就不让你上了!”齐乐讷讷的瞪著GIN。

“没,我只是感叹一下,呵呵……”看著齐乐,GIN温柔的走过来,以为他要压过来,齐乐下意识的闭眼,不想——

下一秒径自被人拦腰抱起,腾空的感觉——齐乐一下子睁开了眼。

“别急!我只是觉得先洗个澡比较好。”GIN笑得高深莫测,他从来的笑都是高深莫测。

洗了一个可以媲美泰国浴的澡的齐乐满脸通红外加两脚发软的被GIN扶出来的时候,齐乐已经到了不得不打一发的地步了。

眼睁睁看著自在的为自己吹头发抹精油的男人,齐乐红著脸,暗示的看了一眼男人,等著对方快给自己安慰,男人了然似的一笑,在自己唇上啄了一下,齐乐颤抖著,有些期待著看著男人把自己推倒,然後自己随即躺下,然後盖上被子,然後——在齐乐期待的目光下——

关上灯,男人拍拍自己,说:

“我们睡吧,亲爱的。”

不一会儿,男人绵长平稳的呼吸耳边响起,齐乐黑暗中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

靠!老子再让你上老子就不姓齐!

***

“你什麽时候走?”早上一宿没睡的齐乐瞪著通红的眸子看著对面容光焕发吃著炒饭的年轻男子。

“你不要吃,我没做你的份。”

“喔~原来齐的饭量这麽惊人,一次可以吃两人份,那样不好。”GIN自在的吃著,一眼识破了齐乐的谎话,眯著眼睛,笑呵呵对齐乐说,“齐的手艺虽然马马虎虎,不过也算不错了,可以嫁人了。”

齐乐狠狠地喝了一口水,然後——

喝呛了~

“唉,这麽大的人了,喝口凉水还会塞嗓子,真是。”轻轻拍著齐乐的背,GIN满眼笑意,这男人怎麽会越变越可爱?

齐乐渐渐止住了咳,被呛出眼泪的眸子直勾勾对上GIN。

“你到底来干嘛?”两年没有找自己,齐乐认为那是对方热情冷却的表现,一个大男人,又是个和自己身份绝然不配的警察,甚至和自己去世姐姐纠缠不清,会爱上才是一时头脑发热吧?

“两年没有出现,你忽然出现是什麽意思?”齐乐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有些期待。

GIN的脸色却变了,原本轻轻拍著齐乐背部的手掌迅速移到齐乐脸上,美丽的脸有些扭曲,GIN狠狠揪住齐乐的脸颊。

“你不说我倒忘了找你算账!你想想你走的时候干了什麽‘好’事?!”

看著脸上犹存稚气的年轻男子恶狠狠的表情,齐乐搜刮脑汁拼命想著自己当时走的时候做了什麽对不起人家的事。

虽然为了逃跑破坏了人家几乎一个方向的监控系统,为了转移目标踩花了一片草坪,啊!对了,还顺手从柜子里拿了些钱,不过对於他来说应该算不了什麽。嗯,还把那家夥的枪顺手拿走了——呸!一想到那枪就晦气,什麽破枪?!纯属骗小孩的玩具!只会喷点无伤大雅的水水火火,自己要是拿著那把枪和人对上了还了得?!

“不就是把你的玩具枪拿走了。还给你便是,啧,小气的小鬼。”齐乐顺手从身後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把小巧的手枪给男人。

看著齐乐熟稔拿枪的举动,又看看放枪的地方,GIN眼里闪出奇异的神色。收下枪,脸上却仍是一幅准备和人算帐的债主神色。

“我说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件事,你想想你留了什麽?”一只手松开被掐出眼泪的齐乐,从怀里掏出一张烂纸条,“这是你当年留下的东西。”

齐乐瞪著纸片,上面是自己的笔迹没错,似乎是有这麽一码事,不过……看著莫名其妙的纸条,齐乐忽然脸上一热。

被摩擦的薄的不能再薄却仍然完好,收纸条的人显然相当宝贝地对待它。

“这、这纸条又怎麽惹你啦?”咳了咳,齐乐皱著眉掩饰自己脸上突如其来的红热。

“你在上面写什麽了?”GIN脸上有些愤恨的表情。

看著男人莫名其妙地指责,齐乐重新看了一眼上面经历2年时光早已变得模糊的字迹,嗯,没什麽违禁内容啊?这家夥激动个嘛?!

“莫名其妙。”齐乐下了结论。

“我莫名其妙?哼哼!莫名其妙的事你才是吧?”拿起纸条,GIN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读出上面的话,“窗户掉了一个螺丝,关窗时注意点。”

齐乐点点头,对啊,多正常的话,多有礼貌的遣辞?!

“有什麽不对麽?”齐乐耸耸肩。

“SHIT!你为什麽用中文写!”GIN一向冷静自若的脸此刻扭曲的可怕,齐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因为我走得匆忙啊,不知不觉就用了母语,情理之中啊,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没被发现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字还没说完奇#書*網收集整理,齐乐看著青年有些微红的脸庞,忽然想起刚才男人读纸条时中文的字正腔圆,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你——该不会为了这张纸条——去学中文了吧?”齐乐小心翼翼的用中文问著,果然,青年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给你留了什麽重要的信息,所以——”齐乐仍使用中文,看著青年越来越红的脸,齐乐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感动。

“让别人看看不就好了。”齐乐笑著说。

“才不要!万一是齐写给我的告白信,别人第一个看到了岂不是我的损失?”GIN拽拽地说。

这回换齐乐脸红。

“我怎麽会给你写告白信?”齐乐大吼出声。

“为什麽不?你不写才是出乎意料!真搞不懂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麽!普通人逃离情人总该写些与逃离有关的事吧,多数人会选择诉诸衷肠吧?”GIN皱著眉毛不满的说。

齐乐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这家夥有时候——特别是感情方面——好单蠢。

“喂~~~我为你学了中文,我现在可以用中文对你说‘我爱你’对你告白,你是不是应该学学意大利语?”青年忽然缠上齐乐的脖子。

齐乐转过头,

“不要,我年纪大了,学不懂新语言了。”

青年的胳膊僵了一会儿,半晌又甜蜜的缠过来,“那就学一句好了,来~~和我说‘Ti amo’(是意大利语的I LOVE YOU )”

“嗯。”齐乐嘟嘟囔囔含混点头。

“——”青年不屈不挠,“就学一句,‘Ti—— amo——’,很简单的。”

“嗯。”齐乐仍然是含混一句。

忽然,GIN醒过味来。

我教他说“我爱你”,他说“嗯”

这不摆明了——

“喂!你这家夥明明——”明明听懂了的,莫非齐为了自己也去学了——青年的声音骤然停止,头被狠狠拉下来,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闭著眼睛专注的吻住自己,不许自己多说。

GIN微微笑著闭上眼睛,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来自恋人的主动的吻。

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此刻热情的吻著自己,灵活的手指挑逗的伸进自己没有扣牢的衬衫,略显粗糙的男人的手掌,让自己好容易平复的欲望一下子活力全开,自己的恋人在双方窒息前忽然松开了自己的唇,男人薄薄的唇上的晶莹来自自己口里,男人微红的眼角,因为自己给的兴奋,男人微微一笑,对自己说,“要不要……”男人伸出自己的猩红的舌尖,挑逗的用手摸摸自己下身偾发的欲望。

自己的回答,牢牢扣住对方的头——

坐在桌子上,GIN舔著唇,看著男人灵巧的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隔著内裤轻轻的抚摸不足以感动自己,自己扣住男人的头,渴望更加直接的爱抚。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笑了,微吊的眼角此刻在自己眼里竟然有些妩媚。

男人伸出舌头,展示般在自己可以看到的角度轻轻碰了碰自己胯下幸福的东西,隔著内裤,有一下没一下挑拨著。

眯著双眼,印象里,这是男人第一次如此为自己服务。GIN觉得口干舌燥,男人仿佛故意挑逗,一面轻轻对待著口前的东西,一面勾引的看著自己。

内裤被舔到湿透,男人从旁边拿起一把剪刀,展示著,抵住自己的内裤。

“亲爱的,你可要悠著点,那可是你下半辈子的性福。”青年懒洋洋的说著,一点没有命根子受胁迫的危机,双手撑住桌面,君王般居高临下的笑著看腿间的——自己最爱的男人。

齐乐耸耸肩,利落的哢嚓哢嚓2剪子,剪开了GIN的内裤,薄薄的布料被扒到两边,齐乐看著露出来的一点也不可爱的东西,轻轻咬住。

GIN屏住了呼吸。

齐乐吞的明显有些吃力,无法尽数咽下的弟弟还有相当部分露在外面,金棕色的毛发在柔软也还是有些扎人,齐乐额头上薄薄出了一层汗。

重复的吞吐的活塞运动,齐乐大概是累了,便乖巧的把又涨大一圈的弟弟含在口里,靠舌头的移动刺激它快感,看著这样的齐乐,GIN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兴奋,无比的兴奋,轻轻摆动腰部,企图把自己更加顶进那湿热的所在,齐乐一下子没适应这个频率,被呛出泪来。

红彤彤的眼眶这麽盯上去,被自己服侍著的男人更加的兴奋。

青年眉眼含春,眯著骤然转深的猫眼看著自己,粉舌舔过朱唇,像只发情的年轻豹子。

齐乐感觉里面的东西不断的勃大,渐渐的口里盛不下,自内而外的震颤——齐乐连忙皱著眉把它吐出来,看著手里狰狞的滚烫家夥激动的样子,齐乐身子一颤,知道这家夥要高潮了,於是——

齐乐松开了手。

高潮前感受不到温暖的包容,GIN不满的含水蓝眸向齐乐看去,却看见自己的情人坏坏一笑,然後——

冰冷的触感。

呆呆得看著齐乐笑眯眯的掏出不知何时从自己那里偷到的电子解码手铐,一头拴住自己的脚,另一头拴在餐桌桌角上。

欲火偾张,一时动弹不得,GIN只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情人做完这一切,一边笑呵呵在自己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一边顺手用自己已经退到腰际的衬衣做绳索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亲爱的,我该上班了~~~~”

男人吹著口哨径自关门出去。

GIN KALOER,男性,意大利国籍,12岁即开始执掌意国最古老黑道世家阴谋伦里游刃有余的精练男子,在临近他第18个生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在他未婚“妻”家里的一张普通餐桌上,面临了他生平最大的危机。

“怎麽办呢?”盯著自己的下半身,GIN苦笑出声。“那家夥……在报复呢……”

***

这边齐乐吹著口哨招了辆车,他的心情一直到走进公司门口为止,一直很好。

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忍者乱太郎”的主题曲,是自己的母亲大人。这个时候母亲找自己会有什麽事?

无非是让自己回去参加所谓的相亲宴,拜托!想想自己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怎麽会没女人要?这不,不但女人,连男人都争著要,现在餐桌上就有一个——

“喂~老妈什麽……”齐乐悠闲的接通电话,一边冲红脸对自己鞠躬的公司大厅的接待小姐微笑致意。

“喂你个大头鬼!!”老妈气势汹汹的吼倒,电话的声音太大旁边的人纷纷侧目,齐乐急忙继续发挥自己“卖笑”的能力。

“老妈,又怎麽了?不就是上次的相亲宴我没去麽?你看看那女人长成那样配得上你英俊潇洒的大儿子麽?你找老二啦!他说不定喜欢那种老处女型的。”小声说著,齐乐按下了电梯按钮。

“齐乐你这欠竹签子教育的小兔崽子!女人配不上你你给老娘玩男人?!我说怎麽不回家,原来是在家里养了个男人,还是金毛的!你他妈的快给老娘滚回来!”

河东狮吼,齐乐迈电梯迈到一半的脚丫子一是来不及收回来,一下子——

“妈呀!!”

早上九点锺,上班打卡人群最密集的时刻,齐乐公司的员工有幸目睹了自家自命风流文雅的老板被电梯夹到脚狂吼的壮烈场面。

把脚收回来,齐乐失神的抱著头蹲在地上,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

事情是这样的——

正在齐大哥以极好的心情步入公司大楼四处抛售廉价媚眼的时刻,齐家女王陛下——齐妈率领齐爸外加一只鸭子另附新鲜蔬菜若干杀到齐大哥独居的小窝,想给久未谋面的儿子一个惊喜,不想一进门——

“啊!!”石破天惊的吼声,来自——

齐爸。

“真没用,吼什麽吼?”齐妈拍拍老公的肩膀,见老公张著嘴半天没反应,便用力一推,把齐爸推到门角,自己踏进门里,然後,一抬头——

“啊!!”

齐妈花容失色,看著桌子上衣衫半褪的金发美人。

无辜表情的绝色美人看到自己,歉意地微微笑,用勉强挣脱的左手轻轻扯了片身上的碎步遮住腰间的——

“小鸡鸡!”齐妈大吼出声,手里一个天女散花,那刚从齐爸手里接过的鸭子便嘎嘎叫著飞进了齐乐的大厅。

“齐乐你这个小兔崽子!看老娘怎麽收拾你!”磨著牙,齐妈怒气冲冲按下了电话键。

蹲在地上,狠狠瞪著手里的手机,齐乐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逃!

齐大哥的逃跑之旅才刚开始,就——

结束了。

齐大哥没有带钱,他只带了卡,他的卡被冻结了,这是第一个错误。

被迫把落跑地点告诉自己的好友让对方送钱——这是第二个错误。

自己的好兄弟没帮自己隐瞒住行踪不说,反而自己被关进了局子让自己保释!

这不是第3个错误,第3个错误是好心的自己居然真地去了警局保释!

对方被成功假释了,自己——

被成功捕获了。

浑身不自在的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对面自己的老妈虎视眈眈直直瞪著自己,齐爸并著膝盖坐在一旁,不时偷偷瞅自己一眼,冲自己安慰的笑笑,然後飞快的趁老婆注意自己前把头转向地面。自己的弟弟面无表情的站在妈妈身後,拿著一把剪子。

一把剪子?!

齐乐心里迅速分析这把剪子出现在此地的唯一可能的功能:该不会是要阉了老子吧?

“没关系,齐,就算你少了那根我也会一样爱你,反正那东西对咱俩来说没多大功能,少点乐趣便是了。”身边金发的魔鬼悄悄凑到自己耳边,调笑地说。

齐乐身子一阵颤栗,瞬间鸡皮疙瘩无数。

“肃静!”齐妈大吼一声,同时把手里的茶杯使劲拍到桌子上。

“抗拒从严!”

眨眨眼睛,齐乐咳嗽了一声,但还是颤巍巍的问。

“那坦白呢?”

齐妈眼里寒光一闪。

“绝不从宽!”

“那我还有什麽好说的。”齐乐侧了侧身子,对著不断向自己身边凑过来的体温嗤之以鼻,“事情就是这样,老妈你自己掂量著办。”

是他自己追著我到处跑的,你儿子被人家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放过,齐乐相信自己老妈是向著自己的,毕竟——同情的看看老妈身後的一本正经的弟弟。

俗话说,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这一个早晚是要“嫁”人的,老妈为了老爸家的祖坟考虑,应该不会狠心把自己仅剩的儿子牺牲掉吧?

齐乐冷横一声。

果然,齐妈面色凝重和齐爸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大儿子身边的金毛美人,叹口气。齐妈缓缓开口——

“既然这样,乐乐你就——你就——”齐妈阴沈著脸看了一眼旁边施施然微笑的GIN,半晌叹口气,“付钱给这孩子,把他打发走吧——”

GIN和齐乐都是一幅下巴要脱掉的表情。

“年轻人,难免喜欢玩一些新玩意,什麽SM,调教的,不是好东西!前阵子隔壁科室抓到了好多这样子的孩子,年轻人不好好上学,跑来吃这口饭,唉!这次我就不以警部身份拘捕你了,反正我也不是扫黄课的,大家不牵扯感情,你拿了钱就找个正经行业做,别干这个了——”

听著老妈越说越远,齐乐拧上同样越听脸色越黑的GIN的脖子,“你他妈的对我妈说什麽啦?!”

怎麽越听越像——老妈误会这家夥是——MB?!

“SHIT!我还什麽也没说就被你妈赶出去了啊!”抓到你才让我进来的!GIN也是一头雾水,这个——好像——越听越不对头?!虽然没能听懂齐妈究竟在讲什麽,不过GIN总算明白了齐乐无厘头的本领是从哪里来的——

遗传果然是可怕的!

“分开分开!”看著揪著揪著揪就成一团麻糕的两只,齐妈一脸黑线一个竖劈腿对著两人中间下去,一下子——麻糕,两半。

“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有碍风化。”齐妈扶住额头,接过老公送上来的热茶抿上一口。“太烫!糖不够!重泡!”

对老婆的训斥丝毫不在意反而引以为荣的齐爸接过杯子,笑弯了两只冒著粉红气泡的眼睛。

“动脚的是你才对吧。”齐乐看著自家堪称一对活宝的爸妈,无力的想软到,看著一脸看到外星人惊讶表情的GIN,齐乐摊摊手,“我爸最喜欢看我妈的飞踢表演,每次看就成这样子。”说到这个,搞不好自家父母就是标准的SM夫妻,想到这儿,齐乐就忍不住的——寒~~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齐乐等著自己老爸回来,老妈满意的喝了第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他不是干那个的,人家是家里有祖传生意的正经良民。”最後这段话,齐乐说得有点心虚。然而不知为什麽,齐乐想为GIN开脱,不过鉴於老妈的职业,这具体的内容还是不说的好!

“喔?!长得妖里妖气的——小夥子家里干什麽的?”齐妈闲闲喝了一口茶。

对於齐妈口里的形容词“妖里妖气”,GIN的中文远不到这个造诣,不过後面一句话倒是听懂了的,喔~岳母问我家里做什麽的,深谙中国人谈亲事的第一步就是询问对方祖宗八代,以为自己有希望的GIN笑眯眯的回答。

“禀告夫人,我家是做普通军火生意的。”虽然生意做的有些“大”,不过这是小事~“喔~原来是生意人,军火生意,不错哈,有前途—”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附和什麽的齐妈——嘴里一口茶喷到了GIN的脸上。

GIN的表情有些僵硬,随即微笑。

“姓名,年龄,国籍!”虎视眈眈一拍桌子,齐妈一幅审犯人的架势。

GIN却误会的更深了:喔~~~这麽快就开始问细节问题了。丈母娘人很好麽——

一脸温顺的笑意,GIN决定给未来岳母留一个好印象。

“我姓卡洛尔,您叫我GIN就好,老家是意大利,年龄麽~~比齐小一点,不过小一点才好,按你们中国人的习惯,生辰八字合适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好了。”

恭敬的,GIN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您看,我和齐的八字很合适——”

齐妈直勾勾瞪著红纸上的字,半晌——

“哼哼!很好,简直太好了!”齐妈冷冷笑著,忽然迅速从後腰拔出一把手枪,“世界头号军火商卡洛尔先生,您被捕了。”

齐乐一脸黑线,老妈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这也不怪她,谁让老妈主管的部门就是军火贩卖的监控?!不过,看著一脸笑意被自己老妈指著的GIN。

“妈,人家虽然是头号,不过只是生意做的大的头号,又不是军火通缉犯的头号?”

“喔?!也对喔,他的通缉单还没有的说。”齐妈忽然被儿子点醒,颓然放下手枪。“真没意思~不过早晚会有的。”齐妈继续虎视眈眈瞪著GIN,女警部的血液在沸腾。

“原来丈母娘是女警,失敬失敬。”GIN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仍是笑眯眯的。齐乐开始怀疑2年没见,这家夥脑子进水——

“没什麽啦,最近都没什麽大案子,老娘这个女警做得很没味道。”齐妈靠进沙发骤然无力,忽然意识到青年刚才说到的一个词,猛地坐直身子,“你叫老娘什麽?”

“丈母娘啊。”无视旁边脸色发白的齐乐,GIN笑呵呵。

“我这次来是向您提亲的。”

一下子,齐爸齐妈——嘴巴顿时成了一个“O”字。

***

“齐乐你这臭小子!”首先回过味来的是齐妈,想找大儿子却发现屋里赫然没了齐乐的身影。

“又逃了!小兔崽子看我找到你怎麽收拾你!”嘴里骂著大儿子,心里却大赞儿子这回逃的好!

“啊?你在说啥?你也看到了,我儿子跑了,你的请求等找到他在说吧。”齐妈就是齐妈,装傻的功夫毕竟是一流的。

儿子再笨也是自己的,要是跟了这种人……齐妈决定发动原来当国际刑警时的老同行帮儿子逃跑。

“你要是今天抓的到他我儿子就随你处置,否则,”齐妈冷冷笑著,这家夥是一个人来的,否则局里早会发布通告了。一个人不足畏惧!

“那好的,岳母大人。”GIN得意地笑著,一声“岳母”叫出去,果然看到齐妈瞬间白了一下的脸色。GIN忽然觉得很开心,看来自己亲爱的的性格,多半遗传自未来岳母的性格。

看看表,GIN微笑,这声岳母——我是叫定了。

3——2——1——

看著原地不动坐的稳若泰山的GIN忽然开心地向门口望去,齐家一家人心里一紧。门外传来咚咚的跑步声,然後,门被踢开,齐乐满头大汗跑回来,看也不看屋里目瞪口呆的家人,径自冲向——

厕所?!

“这是怎麽一回事?”齐妈呆呆的说。

“乐乐要上厕所啊。”齐爸笑呵呵的回答,头上随即被老婆K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他要上厕所,我是不明白他为什麽刚逃出去就跑回来上厕所!”齐妈冲著自己老公可怜的耳朵咆哮。

“被下了泻药当然会想上厕所。”拿了把大剪刀摆设一样站在齐家二老後面半天的齐家老二淡淡的说,GIN微笑著,眼里却打量的目光看向那个看似木讷的人。

看来,真正厉害的是这个家夥。谁都没看到的自己给他哥哥下药的动作却被这家夥看到了,还什麽也没说?!

GIN承认自己猜不透自己未来小舅子“小姨子(?)”的心思,不过GIN随即释怀的笑了,猜不透不要紧,自己只要把自己老婆的心思猜透就好。

看著自己父母吃惊瞪著自己的呆傻模样,齐悦扶扶眼镜,半晌——

“听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麽,现在大哥回来了,天也快黑了,我可以——”挥舞一下手里的剪刀,“我可以继续回到院子里为玉兰剪枝麽?”自己干到一半被带到这里开什麽家庭会议,自己呆呆的不会说话,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场,早知道不如让自己继续呆在院子里,估计早就干完了。

“悦悦!那是你哥哥!有男人想要拐走你哥哥,还是现在的军火商未来的军火犯,你——”

扶扶眼镜,齐悦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是干什麽的,不过,既然那麽厉害的人肯千方百计一个人来找哥哥,又肯为了哥哥向我们低头,甚至还肯耍不入流的诡计留住哥哥,应该是真心喜欢哥哥的。”

齐悦淡淡说著,屋子里一时只有他的声音,半晌齐妈忍不住又张口。

“可你哥哥的意愿就不重要了麽?!”

“哥哥?!”齐悦忽然微微笑了,“哥哥就更明显了吧?咱们家巷口就有公共厕所,要是诚心不想回来可以去那里。”

说完,齐悦就拿著剪刀慢慢晃到院子里去。

院子里的玉兰是哥哥和自己一起种的,那时候自己和哥哥都还小,哥哥说以後要好好照顾玉兰(实际上以後都是由齐悦照顾的),哥哥是个率性的男子,不像自己,这样的——风一样洒脱的哥哥终於也有了可以网住他的人了麽?

齐悦灵巧的开始剪枝,细心听的话,可以听到这个笨拙的男人不小心哼出来的歌。

蹲在厕所里的齐大哥竖著耳朵听著客厅里的一切,脸一下子唰红,听到弟弟跑到院子里一边剪枝居然一边哼歌,齐乐忍不住红著脸冲著窗户大骂,“老二!别唱了!走调了!”

果然,哼声骤然而止。齐乐可以想象自己那内向又容易害羞的弟弟慢慢红著脸抿上唇的呆傻样子。齐乐讷讷低下头,口里说出的话却鸭霸——

“喂!你要去解释一下,不是我不去公用厕所,是我没带钱,人家不让我进,听到了没?”

齐悦没有回答。

齐悦仍然没有回答。

齐悦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哢嚓哢嚓的剪枝的声音配著自己的心跳,齐乐觉得自己的理由连自己都不信。

“你倒是说话啊!!”

半晌,弟弟的声音从窗外飘来——

“哥,请冲厕所。”

齐乐顿时——爆!

伴随著门外的笑声,齐乐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傍晚时分齐家的2层小楼内,只听齐妈中气十足的吼声歇斯底里。

“齐乐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嫁人!随便嫁到哪里都好!嫁出去眼不见心为静!”齐妈颓然的看著自己的老公,谁说养儿防老?!到头来还是老公最好~~~GIN好笑的看著齐妈“凶悍的”偎到齐爸怀里。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妈的!老娘又不是没嫁过儿子,一回生二回熟!哼哼!果然还是女儿好!妈的!当时怎麽没生个女儿?”齐妈继续感慨。

齐爸抓住机会——

“老婆,我们还有机会,不如今天开始努力……”伴随老婆一记狠拳,齐爸话音戛然而止。

“去死!”齐妈愤愤走上楼。

看著被老婆揍了仍是乐不可支的齐爸~~GIN一阵鸡皮疙瘩,遗传的顽固,自己的齐搞不好也会……

不过,算了!

笑眯眯看向旁边红著脸的齐悦,“那个,可以问一下我‘妹夫’是谁麽?我准备请柬的时候用——”

回答GIN的,赫然脸红成猴屁股的齐悦——脱手而出的飞剪——贴著GIN的太阳穴直直插进GIN背後的墙内!

GIN头皮一阵发麻。

小心~~以後和丈母娘一家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过,GIN嘴角微微上扬,可以预见的是——

自己和齐,今後是真的可以在一起了——

永远。

传说

“嗯,没有老人,就不存在婆媳问题,这点好。”齐妈满意地说,看著穿上白色西装的儿子,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怎麽看怎麽帅,总觉得——

就这麽“嫁”了,有点可惜。於是——

“乐乐,你想清楚,你要是真得不想嫁,咱们就趁现在逃!”

“那我们逃吧。”齐乐面无表情的扯扯领带。

忽然门开了,GIN笑眯眯的走进来。

穿著同款西装的GIN脱了当年的稚气,却仍有些少年人的细致,不过——这正是他最致命的吸引力,炫耀的金发,端庄耀眼的美貌,欣长有力的体魄,优雅的举止加上今天的一身白衣——

宛若天使降临。

看著母亲瞬间迷醉的表情,齐乐一脸黑线。

紧紧握住自己儿子的手掌,齐妈坚定地说:“嫁!死也要嫁!”

GIN笑眯眯的对齐妈致意,然後当著兴奋的齐妈的面给了齐乐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後,轻轻吻了吻,微微笑著,GIN轻轻走了。

“这孩子长得真好,举止好优雅。”齐妈眼里满是赞赏,完全忘了对方的身份是自己痛恨的军火商,自己还指著这个“儿”婿顺藤摸瓜刨其余的军火商的老底~~~齐乐红著脸。

妈的!好什麽好!

轻轻捂上臀部,齐乐别扭的扭了一下,刚才顺著自己还没系好的西裤溜进自己那里,沿著股沟狠狠按了一下,没抹什麽奇怪的东西吧?齐乐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GIN的任何一个举动了。那家夥,任何一个举动都是有隐藏含义的。幸好燕尾服的下摆比较长,否则让人看到了还了得?特别是——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妈!

肆意妄为的人。

找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模特作为自己的替身,把家族事业交给姐姐,自己则用对方的身份找自己,青年的所作所为可谓放肆。

婚礼很盛大,两年前排好的名字,今天终於迎来了这场婚礼,神父说这是很小的概率。

热情的意大利人,能坚持两年的热情不多。

齐乐不知道这场两个男人的怪异婚礼是如何得到众人认同的,更不知道是如何得到神父主持的,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件颇负盛名的教堂里,和一个自己心里的男孩,得到了神的认同。

齐乐只知道,那家夥为了今天,做了很多努力。

齐乐什麽也没问,看著青年看像自己的目光,凌厉之外,齐乐读到了“温柔”。

套上戒指的那一刻,看著陪了自己两年最终还是套住自己的戒指,齐乐叹了口气。

这一辈子不会就真得这样了?没关系,还好,这世界上除了结婚,还有离婚这一说。

青年却仿佛读懂了齐乐的心思,狠狠吻上齐乐的唇。

唇齿间,齐乐听到青年恶狠狠的威胁。

“亲爱的,你每天应付完我还有多余的力气的话,再想爬墙不迟。”

猛地寒颤,齐乐幽幽的叹息消失在青年口里。

这家夥,看样子是不给自己爬墙的机会了。

***

当天晚上,GIN成功的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看著巨大床上自己筋疲力尽昏昏睡去的恋人,GIN轻轻执起齐乐的手,看著那久违了2年的盈盈宝石光芒,GIN想,这家夥终於还是回来了。

这2年,齐一直带著自己给他的戒指在身上。

心口不一的家夥。不过,我喜欢。

今天,男人眼里直到高潮涣散的时候,仍然只有自己,GIN开心的吻上齐乐的唇。咸咸的味道,男人出了很多汗,自己让他出了很多汗。

GIN觉得得意。

今天开始,这男人真的是自己的了!

不会在高潮的时候为了怕自己喊错名字吻住自己,不会在看著自己的时候眼里想的是另外的人,男人眼里全是自己。

GIN真的好开心。

目光转向桌上的乌黑的手枪,那是自己自10岁那年一直带到今天的“玩具”。

“齐,那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呢!你这薄情的家夥居然忘记了。”惩罚似的的轻咬恋人的唇,却小心的不把对方弄醒。

其实,GIN知道,自己第一次遇见齐乐,不是2年前。正确的时间是更远的5年前。

***

男人笑嘻嘻闯进了自己的房间,作了收声的手势,等著追捕的人过去,男人自在的跳到自己床边,盘腿坐上去。

“小鬼,我陪你玩一会儿吧!”男人丝毫没有刺客的自觉,只是觉得无聊,男人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因为自己的弱小。

10岁的GIN,由於母亲年长产子加上早产的缘故身体并不好,看上去瘦瘦小小。

“我不需要别人陪。”习惯孤独的孩子对男人的提议嗤之以鼻。

男人怔了怔,显然对面前的小鬼不把绑匪当回事的态度有点诧异。不过,男人马上笑了,“那你陪我玩吧~”

男人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眼角有点下斜,看起来非常可爱。

男孩陪著男人玩了一下午玩具。

“啊!这个我不会啊!”

“那个居然是那样玩的?”

“喔!好刺激!小鬼你真厉害!”

很简单的东西,男人却像没见过的似的,玩得不亦乐乎,比自己还像个孩子,兴奋的时候,[奇+書网-QISuu.cOm]男人会激动地抱住男孩大呼小叫。

男孩会板著脸捂住男人的嘴。

“喂!绑匪,小声点,如果你不想被抓走的话。”

一瞬间,男孩甚至希望男人被抓住。说不定,被抓住的男人,会留在卡洛尔家,这样,男人说不定会可以常常陪自己玩。

可男孩很快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被卡洛尔家抓到的刺客,从来没有活口。

男孩打心里不希望男人死翘翘,这麽傻的男人,死也应该是傻死的。

抓捕的人走了。

男人看看表,露齿一笑,

“我该走了。”男人微笑著说出男孩最怕听到的话语。

“很高兴遇到你。谢谢你陪我玩。”男人有礼貌的说。

“临走前,作为谢礼,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喔!”男人看著紧紧抿住嘴唇的男孩,了然的从怀里掏出一把——

手枪?!

“嘿嘿,这可是我自己研制的。”男人忽然冷笑著冲自己扣动扳机,男孩心中一动,这男人该不会是来刺杀自己的?!

哢嚓一声响,只见男人手里的手枪的枪口居然是——火苗?!

“这是我千辛万苦研制成功的打火机呢!”男人凭空作了一个点烟的动作,得意地说。接著又神秘的扳动手里的手枪。

“看!还可以当喷水枪。”男人不亦乐乎的炫耀著。男孩黑著脸看著男人笨拙的动作。下一秒,男人却哗啦一声打开枪的一个部位,露出的赫然是货真价实的枪口。

男人端著枪冷冷指著男孩。

“他的第三个用途,也是最普通的用途。”叩动扳机的声音贴著太阳穴,GIN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他知道,这一瞬间,男人对自己抱著的确实是杀气!

“这是一把枪呢。”男人眨眨眼,煞气全无,笑呵呵的,男人把枪塞进自己手里。

“男孩子应该玩些男孩子的玩具!强壮的男人比较讨女生喜欢。”男人笑著爬向窗子。

“别瞧不起我的枪!那可是最高明的配备。”男人看著男孩反复打量手里枪支的样子,“有时候,看起来最弱的,其实反而是最强的。www奇Qisuu书com网成功的伪装是最厉害的武器,这点你要牢牢记住。”最後一句话,男人仿佛想暗示自己什麽,男孩有这种直觉。

男人冲自己抛了个飞吻,打开窗子,忽然——

“哇~~~正点!美女也!”男人忽然对著对面大发感慨,转过头来,“我想我又恋爱了!小鬼,天没白遇上你,有机会见,希望——”

男人的话没入风中,男孩没有听见。男孩赤脚追到窗前,早就没了男人的影子,对面花园里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

阿莉斯。

***

“真可恶!比起阿莉斯,明明是我先遇上齐的。”

GIN无聊的拨动著恋人的头发,嘴里说的轻松却有点酸涩。

“你那时候——说的是什麽呢?”GIN想著想著,紧紧抱住齐乐,缓缓睡去。

老子那时候说的是“希望你那时候还活著”这句话啦!

感受到青年逐渐平稳的呼吸,齐乐庆幸自己装睡逃过一劫,不!是N劫也说不定。想著青年过人的精力,齐乐身子一颤。

是那小鬼呢!齐乐也终於想起来了。自己被指派到卡洛尔家执行刺杀未来族长的任务,自己查明情况,却发现那孩子被叔父牢牢管制著地位可怜的可怕,莫名其妙的,齐乐放了那孩子一把。临走前甚至莫名其妙的送了那孩子自卫的武器,甚至劝了那孩子几句。

“没指望他听懂的。”看著桌上的枪,齐乐打从2年前的那个傍晚被那孩子第一次用那把枪指著的时候,就认出少年了。

“不过那时候他好像也认出我了就是了。”齐乐讷讷的说,轻轻转个身,却立马被抱得更紧。

命运,从5年前就悄悄转动了。

是谁救了谁?谁解脱了谁?谁爱上了谁?谁最终成为了谁的谁?

统统不重要。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麽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当爱情终於降临,紧紧抓住,此时,爱情便不再是传说。

这座城是片繁华沙漠

只适合盛开妖豔霓虹

悲伤的人们满街游走

打听幸福的下落

爱情都只是传说

难开花难结果

你眼神里的讯息我懂

像随时准备燎原的火

那危险的美我曾见过

也因此留下了伤口

爱情依然是传说

就别再触碰

我荒凉心中还在痛的角落

别爱我如果只是寂寞

如果不会很久

如果没有停泊的把握

别爱我不要给我藉口

不要让我软弱

别再把我推向海市蜃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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