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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飘渺恋》》 · 紫汐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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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四人都戴着面具,但舞会的众人从他们的身高发色各方面不难猜出他们就是最近闹腾得全学院鸡飞狗跳的四兄妹,没想到面孔平凡的妹妹身材这么好,在看不出面孔的假面舞会上把在场所有女人都压了下去,有不少承受能力较差的男士已经鼻血“滴答滴”地奏起舞会中最特殊的音乐了。

“洁司丽,我去找找马希和亚希好吗,毕竟他们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哥哥’,去打声招呼吧。”月梦还记得洁司丽的条件是要陪在他们身边。

洁司丽也没打算让她为难,神族两兄弟不足为惧,在他们三个支配者面前他们两个也没有搞怪的资本,换得月梦在他脸上一个亲吻,洁司丽帮月梦找到被女生紧紧包围的神族兄弟。

“马希哥哥、亚希哥哥,好久不见了。”

“月梦妹妹,呃,还有三位哥哥,是好久不见了。”他们不敢见啊,她后面那三个恶魔占有欲强得要命,多看她一眼都会惹祸上身。

“你们的生活费够吗?这些天都没看见你们来和我拿钱,该不会又和哪个小姐约会赚钱了吧?”两个神棍不会是当牛郎当上瘾了吧。

“没有没有,三位哥哥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生活费(不见月梦的分手费),我们可以放心地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足够买下一个国家的钱啊,他们从哪弄来的。(汐:当然系可拉去偷国库弄来滴)

“小梦梦,开始奏曲了,我们去跳舞吧。”

梅迪洛卡把月梦拉走之后,神族兄弟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汗水,颤抖不已,却不是因为三个恶魔,而是最无害的月梦,他们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来自她,一种让人连逃都不敢的危险。

可能是灯光的缘故,月梦的眼睛颜色似乎淡了不少,迷离得让人失神,却又有一份无上的尊贵气质,连身为神族的他们都不敢直视月梦的蓝眼睛,刚才他们不小心望进那双眼睛后竟然发现在她的世界里他们异常渺小,就和看那三个恶魔一样的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拜创造女神给的超强记忆力和敏捷的运动神经,月梦很快就掌握了舞蹈的技巧,已经可以独自在舞池中起舞了。

经过数千年的时间,舞蹈成了人类的交际手段和娱乐,但它最初是众多生物的求爱表现,它需要爱的指引,同时它也指引爱情,尤其是在足够的气氛中,正如像今天一样月光如水的夜晚。

月光从窗口洒落在舞厅中,和灯光混合得迷朦,也让置身其中的人显得迷朦,舞池中的梅迪洛卡和月梦更让一切陷入魔幻中,他们的每一个旋转和跳跃都牢牢得锁住了众人的目光。

不知不觉中,舞池的气氛勾起了月梦往日的画面,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身边的人,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目光中的景色已经回到了从前,停留在她爱过也恨过的回忆。

回忆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时的她明明是那么欢乐,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今一切的美好却化为利刃,将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挖出血痕,无法愈合的血痕。

月梦舞着,所有喧嚣她都充耳不闻,此刻她将心事都凝聚在指间挥舞,将伤痕刻画在发丝间飘扬,纤腰的扭动诉说着爱恋的痛苦,不停地舞着...舞着...

众人都沉醉了,喜与悲全凭月梦牵引,他们仿佛看见伤痕累累的心散落着鲜血,鲜红而残忍,在这片魔幻的气氛中竟妖媚无比...他们只有痴痴地看着,移不开自己的视线,痛苦的舞步也剐得他们的心流血,但他们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梦,我会陪着你、爱你,忘了过去吧。”梅迪洛卡趁把月梦扶在怀里时在她耳边轻声说。

月梦顿时清醒了,她又忘了自己已经不是“紫月梦”而是“梦”了,“紫月梦”的忧伤她是不能让人看见的,一定要将它藏起来,藏在任何人也看不到的地方,藏在上她最深的伤口里...

“梅迪洛卡,你和其他的人跳吧,我想喝口水。”

梅迪洛卡笑了笑,除了梦,他不想和任何人跳,他牵着月梦离开了舞池回到艾露尔和洁司丽等待的角落,两人已经准备好水递给月梦,轻轻为月梦拭擦舞出来的汗水。

“跳没几步就累成这样,真没用。”一个尖锐的声音冲着月梦叫嚷。

月梦等人回头,看见几个身材还算不错的小姐们在叫嚣,看打扮就知道她们是爆发户那型,衣服就像花蝴蝶一样五颜六色,用句最适当的名词形容那款式就是——大红灯笼,华丽是华丽,却华丽得庸俗,珠光宝气极尽炫耀之能事,活像别人不知道她们家有钱,毫无高贵可言。

她们见月梦不理会,更肆无忌惮地叫骂。

“看看,那就是我们学院出名的魔女,连自己的哥哥都勾引,真不知廉耻,还要校长开后门和她的哥哥住在一起呢。”

“是啊,她还当众和自己的哥哥接吻,估计晚上的时候啊,什么肮脏事都做过了,还装纯洁。”

……

“梅迪洛卡,我累了,我们先回房间好吗?”月梦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

“呦,你们听呐,魔女这么早就想回去和自己的哥哥上床了,真是骚!”

话说到这份上,月梦也有火了,她承认她是经常和三个恶魔接吻吻,也和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但那也不是她乐意的啊,她的打又打不过他们,怎么说他们也是创造女神给她的亲人,平时他们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汐:你确定系玩笑?),现在却要让人这么说,她很委屈。

月梦能忍,不代表三个恶魔也能忍,从出生起除了自己的亲人还没人敢对他们说这种话挑战他们威严,月梦微红的眼眶让他们的火气更大了,外层界面的低等生物哪有资格让小梦梦受委屈。

“算了,梅迪洛卡、艾露尔、洁司丽,我没事的,我们回去吧,我真的累了。”看出他们的怒意,月梦不愿多事,拉着他们离开了舞厅。

“哼,四个搞乱伦的贱民有什么本事对我们动手,我们的卡勒莱公主可是国王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就算校长给你们撑腰我们也不怕你们!”

大小姐们还以为月梦是害怕了,不知死活地对挑战三个支配者的忍耐极限。(汐:小角色,你们惨了!)

三个恶魔的修养倒是好得很,既然小梦梦不希望他们惹事,他们就让这些清闲得不耐烦女人多享受一下平静,等今晚小梦梦睡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卷二 外界之行 第十九话 舞会风波(三)

月梦四人走到舞厅门口的时候,一个娇小的女生叫住了他们。

“梅迪洛卡、艾露尔、洁司丽、紫月梦,我是卡勒莱,我为我朋友刚才失礼的言语向你们道歉,请原谅她们无心的过失。”女生对他们行了个欠礼。

“没关系的,公主请不必如此多礼。”

好心的月梦趁三个恶魔还没开口的时候先应了下来,以她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绝对会为难人家的。

“谢谢你的善良,紫月梦同学,这些是我国皇宫里特有的‘神之花’,就当是道歉,请你收下...”

“不必了,小梦梦不需要这些东西,请卡勒莱公主留着送给你的王子吧。”

梅迪洛卡把月梦护在身后,哼!那些女人刚才的举动分明是这个公主指示的,现在还摆出一副好人的模样来和解,他可觉得她另有企图呢,她恐怕来意不善。

“呃,梅迪洛卡同学,我只是想和紫月梦同学道歉而已,我希望可以和她做个朋友...”

“那就更不需要了,小梦梦不需要朋友,她有我们就够了,卡勒莱公主如果需要朋友,不妨在舞会中慢慢找,相信有很多女同学和男同学都很乐意给你做朋友。”

“梅迪洛卡,算了,我就收下公主的这些花吧。”

月梦不顾梅迪洛卡他们的反对,从梅迪洛卡身后走上前伸手去接卡勒莱公主的花,可当她的手碰触到花的时候忽然一阵刺痛,月梦的视线模糊起来,在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卡勒莱公主眼中的阴狠。

“小梦梦,小梦梦,你怎么了?”

梅迪洛卡和艾露尔、洁司丽把月梦抱在怀里,拼命呼唤着她的名字,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紧皱的眉头和略微急促的呼吸显示她的状态并不好,梅迪洛卡他们连续放了几个治疗法术都没有作用。

“你对小梦梦做了什么?”三个支配者危险地看着卡勒莱。

“哎呀,三位同学可真是愿望我了,我能做什么,不就是把‘神之花’送给紫月梦同学吗?呵呵,我不过是把它的花粉混在针里顺便送进她的手里罢了。”

“‘神之花’的花粉!”赶来的可拉听见卡勒莱公主的话后惊呼出声。

“可拉,那是什么东西?”三个支配者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是一种剧毒,会顺着血液流入脑中,可以让中毒者陷入昏迷,不断重复过往的痛苦记忆,直到心脏窒息死亡,任何治疗魔法都无法治疗,是无解之毒。”

“卡勒莱,你竟然敢对小梦梦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敢,一个贱民也想抢我的风头,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我就要她尝尝苦头,还有你们也是,本公主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居然选择这个相貌平凡、没有头脑的丑贱民,从来没给本公主好脸色,怎么,这贱民现在的样子够你们伤心了吧,看她能撑多久...”卡勒莱对着发怒的三个支配者大笑。

三个支配者也怒计反笑,三双眼睛因为愤怒而闪动火焰,一个外层界面的低等存在也敢侮辱小梦梦,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杀你是便宜你,小梦梦应该是不会有事,他们的体质这种毒很快就会自动清除,但她让小梦梦痛苦还是不可原谅。

“可拉,回去通知其他几个家伙,叫他们准备一下,我们要带小梦梦回去。”梅迪洛卡对可拉命令到。

“遵命。”

可拉立刻离开危险地带,三个陛下现在都在气头上,他再不走人可会被波及的,那个蠢蛋公主居然敢对幻王陛下出手,如果是对三位支配者陛下其中一个的话,可能只有被算计的那位陛下会找她算帐,但依各位陛下对幻王陛下的宠爱来说,这次的报复计划是被算计的幻王陛下不用动手,其他二十二位陛下都会出手了,她将面临的是比世界末日还恐怖的惩罚。

“卡勒莱,你很蠢,竟然对小梦梦出手,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比死还痛苦的事,你最好祈祷小梦梦快点醒来,或许我们会对你仁慈一点,让你能得到死亡的解脱。”梅迪洛卡对卡勒莱露出残酷的笑。

“你这贱民...”

“啪!”

卡勒莱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被可拉一巴掌打倒在地,现在幻王陛下出事,他回去也要面对兹库梨陛下的怒意,都是这不知轻重的白痴公主害的,再让她侮辱魔王陛下,万一陛下迁怒起来,他还要遭殃。

“你...你敢打我,我是父王最疼爱的公主,你就算是魔武骑士也斗不过父王的军队...”

“闭嘴!你这低等的蠢货没资格辱骂我们高贵的陛下!”

可拉大声喝止了卡勒莱的侮辱,省得三个火气冲天的支配者更火大,他还不想被陛下们的怒火烧死。

支配者陛下们的迁怒工夫一流,尤其是对上幻王陛下的时候,上次幻王陛下生气外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二十二位陛下就充分发挥了迁怒,把那些害幻王陛下能量外泄的幻民都丢到幽玄海最黑暗的角落囚禁,还要每天被折磨,万一陛下们这次也把责任迁到他举行舞会的份上...

“陛下?梅迪洛卡是国王?”

这个消息够在场所有人震惊了,虽然学生们从他们的衣着和谈吐气质中也猜他们是很有身份的人,但因为他们和月梦混乱的关系,贵族学生们又不敢肯定有哪个贵族可以不顾身份做出乱伦的事情,现在听校长的话,他们似乎不仅是贵族,还是王族,但他们是哪个地方的王族呢,为什么都没听说过有哪个王族和他们一样的?

“哼,就算他是国王,也就是名不经传的小国罢了...”

卡勒莱嘴还在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恐惧了,校长认真的表情不是在说笑,加上他对梅迪洛卡恭敬的态度,卡勒莱开始思考起自己认识的国家中哪个有梅迪洛卡这个名字,惹上一个国家的后果不是好承受的,万一真的打起来,父王也是会生气的,她只希望梅迪洛卡的国家不要是惹不起的大国。

“愚蠢的女人,我的国度是你想象不到的,我们四个可都是王,你的国家无法与我们相比,不管是土地还是国力,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报复方式了。”

梅迪洛卡抛出更让人震惊的消息后抱起还在噩梦中昏睡的月梦,打算带她回飘渺境。

“站住!你们以为我会在知道你们身份后让你们回国搬救兵吗?来人啊,要抓住他们这些探子,你们把自己送上门来不就等于把你们的国家送给我们吗?”卡勒莱还在做无力的挣扎。

“哼,就凭他们也想拦我们。”

艾露尔修长的手指一挥,卡勒莱叫来的侍卫瞬息消失无踪。

“真笨,梅迪洛卡不都说我们是你们无法相比的了吗。”

“又丑又傻的卡勒莱公主,祝你每天睡眠都有一个可怕的噩梦,也祝你本来就不漂亮的面孔一天比一天难看。”洁司丽用带有魔力的语言给卡勒莱下了“祝福”。

接着三人再也不看一脸死灰的卡勒莱,抱着月梦打开了通往飘渺境的空间。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话 异样的冷漠

月梦的情况不是很好,创造女神给的身体明明很快就已经把毒排出来了,可是月梦就是醒不过来,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看得二十二个支配者都担忧不已,她的情况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照理说她早该醒了才对。

梅迪洛卡拉起月梦握紧的双手,她泛白的关节渐渐流出鲜红,似乎在极力承受什么痛苦,梅迪洛卡无法掰开她伤害自己的手,只好用舌头舔去指缝间渗出的血液,他多希望痛苦的是他。

其他孩子也不好过,他们已经用尽各种能想到的办法了,连入梦去唤醒她的法子也试过,可是月梦的梦里笼罩着一层可怕黑雾,并且强烈排斥任何意识的侵入,他们都被弹了出来。

虽然知道梦的能力在他们之上,但看她平时柔弱无害的模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心防竟会如此牢固,不允许任何入侵,连他们合力也被反弹了出来,她心灵里面那层黑雾上带的负面情感强烈得快把心都撕碎了,她怎么会有那么强的负面情感?

就在他们以为束手无策的时候,月梦却醒了,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眼中的水仿佛也结成了冰,寒气逼人。

月梦的异样让二十二个支配者都吓到了,他们从不曾见过她这么冷漠的样子,就像是抛弃一切的样子,黑暗而冷漠,还有...残忍。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柔和得几乎是任人欺凌的月梦怎么会让他们有这种感觉呢,可此刻的她是那么遥远而陌生,淡蓝的眼睛也变得偏向淡紫,可他们却在里面看到无尽的黑暗梦魇...

“小梦梦,你,你没事吧?”二十二个活了几千亿年的支配者有点害怕眼前的人。

“没事。”连声音都冷得惊人,字眼似乎都在空气中结成了冰。

“小梦梦,你不要这样子,你把飘渺境的空间与那个世界连接,我们为你报仇好不好?”

二十二个支配者很不爽,都是那个该死的低等存在把小梦梦害成这样,以前的小梦梦多乖多可爱,要是小梦梦变不回来那个世界的生物他们都不会放过。

“好。”

月梦拿出权杖对虚空一挥,一圈光波在全飘渺境荡过,空间连接完成了,现在飘渺境的所有生物都能去到那个世界,不用束缚力量。

不正常,绝对有问题,这是二十二个支配者对月梦举动的评价,虽然这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但他们心知正常的月梦是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她太仁慈...再试试。

“小梦梦,我们喜欢你,让我们抱你好吗?”

兰琉修伸手脱去月梦的衣服,正常来说月梦一定会立刻哭着躲到一边,可是现在她没有,月梦依旧用空洞的双眼冷漠地看着兰琉修,但眼中的寒意又多了几分,刺得兰琉修脱月梦衣服的手发疼。

“我说笑而已...”

在月梦的目光下兰琉修不敢动弹,只好慢慢地帮她穿回衣服,月梦的寒意才减了回去,却比刚才看他们的眼神又冷了几分,黑色如夜的长发也少了星星的光亮,比如说是个无底的黑洞,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不是说笑。”

梅迪洛卡一把抱住月梦,狂烈地吻着,但怀里的人除了眼中的寒意愈甚,没有任何任何往日的反应。

梅迪洛卡突然舌尖吃痛,尝到了血腥味,他退回原来的位置,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能够感觉到她身边快速流动的危险能量,看来她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碰触,这点还算正常。

“我们先去那个世界准备吧,让小梦梦多休息一下。”

梅迪洛卡对其他人打眼色,示意有话出去说,其他二十一个支配者微微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

“小梦梦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斐拉还心有余悸地颤抖。

“我也觉得,现在的她好陌生,就像...她的眼神就像我们第一次看见她时那一闪而过的寒意,因为后来的她都很乖,我还以为那个眼神是我的幻觉。”温郦想起母神刚把月梦交给他们的时候,她睁开眼的第一抹目光,很冷,比冰更冷。

“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后也有那种感觉,梅迪洛卡,你还记得月梦的舞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而诡异的舞蹈,那时她的气质和刚才很像,但也不完全一样,像抑制着什么。”洁司丽回忆着月梦跳的舞,孤独和凄冷,受尽伤痕,或许她就是想隐藏真正的情感吧。

“是花粉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吧,她以前到底是怎么过的?母神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看她在睡梦中的样子应该是很痛苦,她以前是受了什么苦?”

华可实在不懂为什么月梦不和他们一起长大,而且她才一百多亿岁而已,怎么会长得很他们一样大,母神也没告诉他们梦的过往,只把她留下,让他们听小梦梦的话,因为她一直都很好说话,他都忽略了第一次见她睁开眼时的冷漠了。

“嗯,我觉得小梦梦现在的情况是暂时的,我们要尽快办完我们的事,否则等她清醒过来一定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内层界面的。”

梅迪洛卡摸了摸还在疼痛的嘴角,森冷地指出最实际的问题,他要在月梦清醒之前让那个该死的女人尝尽所有痛苦,要不是她,梦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他这样,兰琉修的目光也同样森冷,他看了看被月梦瞪过的双手,现在想到那个目光他的手还隐隐作痛,他们俩是想到一块了。

其他孩子没像他们一样,但他们也被月梦的冷漠伤了心,不报复咽不下这口气,小梦梦他们是疼都来不及的,怎么也不会伤害她,他们要!迁!怒!

说到迁怒,当然要从近的找起,最近的就是等在梦月宫外面的可拉了,就像可拉所料的一样,他们的指责借口就是他不该举办舞会,要是他没举办舞会月梦就不会受伤,但他还算好一点,被兹库梨带回宫殿去自己调教。

接着就是要对付那个害月梦不正常的元凶——卡勒莱公主。

现在飘渺境已经被小梦梦连接上那个外层世界了,飘渺境的居民可以用完全的力量出到那个世界,他们现在的动作要快,趁小梦梦还没恢复,把那个世界往最坏的方向去破坏,但绝对不能玩坏了,不然小梦梦又要伤心,他们就是见不得她不高兴的样子。(汐:但却粉容易惹她8高兴。众:闪开!别挡我们的视线。小汐就此被华丽丽滴踏扁了:555~偶好8容易才插上嘴说一句滴...对上大众如刀尖般雪亮的目光,小汐的牢骚立刻消失)

感觉到二十二个支配者离开后,没有动作的月梦抬起还有点血丝的右手摊开,掌心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戒指,一种见过便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黑暗,孤高、冷傲、悲凉...看得人心都会被染黑了。

这,是他给的东西,他说的是真的吗?她该不该接受他的建议呢?毁灭的建议...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一话 黑暗的梦境

月梦看着手中的戒指出神,想起了刚才梦中的事情。

对她而言,最痛苦的回忆便是和水在一起的记忆,不管往日有多少甜美的温暖,现在重现便是比地狱更可怕的痛苦,尤其是水临死前看她的眼神,她忘不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拥有一样的眼神,或许她拥有的恨比他更多,更深...

就是因为水留给她的记忆,她的生命才会延续下来,她会答应创造女神的条件只是因为她想得到水的爱情,她没有勇气遗忘水,几乎好几次想他想到失神,好几次就要在二十二个支配者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情,但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他们一定会伤害水,所以她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

记忆这东西太苦,太苦了,可是她无法舍弃,她想回到往日,水还没有告诉她真相,水还会对她说爱她的时候,在她还叫紫月梦的时候...

她知道毒很快就被身体自动清除了,是她自己沉浸在梦中不愿意清醒,再痛再苦,但梦里才会有水,才会有情,哪怕是恨...

“丫头,你就真的这么爱那个男人吗?”

月梦沉浸在记忆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自脑海里响起,和创造女神当初与她交流时一样。

月梦张望四周,景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黑暗将她吞噬,各种可怕的强烈感情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很难过,月梦怀疑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些强烈的悲哀、绝望、恨...所构成的黑暗给撕碎了,这些情感又异常的熟悉。

“丫头,在这里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梦自嘲地弯起嘴角,看来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很强呢,在这样强烈的黑暗中还能清醒,很黑暗,就像她极力隐藏的心。

“这是你的内心最深处啊,完全没有光明的地方,看来我果然没选错人,丫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母亲创造女神会在众多人群中选中你吗?”

那个声音突然充满诱惑,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着月梦投进去,可是月梦没得选择,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顺着它的牵引走下去,于是她选择沉默,等它继续。

“是我要求创造女神让你成为她第二十三个孩子的,你的黑暗吸引了我,多么美丽啊,连最有吞噬力的黑洞都比不上你的黑暗,你的情人和你很像,但他还不够,虽然他比你绝情,但你更接近黑暗,因为你的爱情更浓烈。”

爱情更浓烈?月梦的讽刺更甚了,人们总喜欢把爱情说得神圣,其实爱情是引人堕落原罪,包着美丽的糖衣,里面却是黑暗的欲望、妒忌、腐败、怨恨、悲伤、痛苦...爱得越深,黑暗越浓,心的罪便越重,甚至可以做出比杀人放火更深的罪过。

“你很特别,你的心在受伤后不会治疗,而是把痛苦全部隐藏在角落里,你外在的光环掩盖了黑暗,因为你所谓的良知束缚着你自己,于是长久的累积下形成了这片连二十二个支配者也无法进入的黑暗领域,所以我看中你了,我要你成为我的继承者。”

“你到底是谁?”

“我是黑暗神,创造女神的丈夫,我的黑暗不仅指颜色,一切黑暗的物质都归我管,包括毁灭。”

“为什么选我,梅迪洛卡更合适不是吗?”

月梦平时装作单纯,但并不是说她真的单纯,梅迪洛卡的性子她多少是可以感觉到的,他才最适合继承黑暗神的吧。

“呵呵,丫头,他是很接近黑暗,但他也只是接近而已,你,才是真正的黑暗,本质上你和我最接近,最重要的是——你才继承了我的血脉。”

“啊?”这可听得月梦迷糊了,难道其他孩子没有他的血脉吗?

“其他孩子是没有我的血脉,我是创造女神的丈夫‘之一’,梅迪洛卡是她和邪神的孩子,丫头,别把你以前的观念加在我们身上,那是你们那个种族的观念而已,我们只要是喜欢的都可以成为夫妻,血缘根本无所谓,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二十二个小家伙对你的追求,有喜欢的就跟了也无所谓的,反正生的孩子不会和你原本那个种族一样出怪胎,相反,血缘越近越容易互相吸引。”

“什...什么,什么啊?那...那为什...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又不是很好?”

以前一直遵守的伦理观念突然被颠覆,月梦惊讶得都口吃了,她现在这个做老爸的该不会在鼓励她和那几个家伙发生关系吧。

“因为你好欺负啊,而且你又是最漂亮的,不愧是我的孩子,果然魅力十足啊,把他们全迷住了,加油,我绝对支持你!至于他们都不喜欢彼此的原因,一部分是属性相克的原因,最主要还是都太聪明了,聪明和聪明的对上就只能成为竞争对手啦,还好你比较笨,这就是你们说的‘天才总是招人妒,傻瓜总是得人疼’吧。”

狂汗啊,他还是不是她父亲,月梦深深怀疑他话中的可靠性了,哪有做父亲的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开口闭口就说她笨,她是他的孩子好不好,还教唆她乱伦,虽然他们不介意,可是她介意啊,于是月梦自动将这些话总大脑中清除。

“你们不都有无限生命的吗,怎么会需要继承人?”不都是老不死的吗?(汐:你现在滴情况好似米资格这么说哦)

“无限却无聊啊,活得太久什么都品尝过了,是神也会无聊得想自杀的,不过死前必须选择继承人,否则是死不掉的。”(汐:那系有够无聊滴了)

“你可以找你的其他孩子继承啊,我不继承可不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想继承?那可不行,我是为了你好才让你继承的啊,你要知道神和神子之间代表的意义差距,继承神职你就能对你名下的管理具有绝对的支配权,还有哦,如果你想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死在你面前的话...神生的神子拥有和神一样无限的寿命,但是神子的孩子寿命却是有限的,你继承我就可以成为神,就不用感受骨肉分离的悲哀了,而且我的其他孩子也就两个,他们不适合,我不喜欢他们。”

“谁啊?”

“一个是沙利亚那个自闭儿,一点也不得神喜欢,老装深沉,我不喜欢和他说话,另一个...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孩子。”

“那到底是谁嘛?”好奇哦,他越是不想说月梦就越是想知道。

“...洁司丽。”

“你骗人!洁司丽不是神性存在吗?”

“所以我才说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孩子,他大概是像他母亲,总之两个我都不喜欢。”

月梦思索中,神的关系真混乱,沙地利和洁司利两个完全看不到交集的居然是血缘最接近的,真难想象。

“丫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点东西。”

月梦伸出手,只见掌心忽然出现一个漆黑又美丽得摄人心魂的戒指。

“丫头,只要你戴上这枚戒指,你就不用再为情所苦了,它就会让你把良知都遗弃,引导你内心的黑暗浮出,那时你就正式成为我的继承人,但那时你也会连带恨上你的情人,你知道你的心本来就对他有恨,先不要急着拒绝,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戒指就放在你那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戴上它吧,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知道的。”

月梦看着手中的戒指,如果她遗弃良知,她就不用每天承受记忆留给她心痛,她该接受吗?她恨的不仅是水,而是一切,也连同她自己,她如果失去良知,那不是会将一切都毁灭吗?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二话 消失的人

在意识层次中思考许久,月梦最终决定先把戒指放在自己的空间里,黑暗神又不肯把东西收回去,她还能怎么样。

“疼!”

月梦正想坐起身,掌心却传来一阵刺痛,哇,什么时候竟然流血了,雪白的小手上的丝丝血痕配上漆黑的魔戒,竟也美得让人销魂,月梦突然觉得给掌心多添一抹殷红是否会更美丽,果然是黑暗神的魔戒啊,还是早点放进空间里眼不见为好。

今天她的寝宫怎么这么安静,二十二个小家伙怎么没有缠在她身边,以前每天醒来都会看见那几张绝美的脸蛋,现在真有点不习惯。

“来人,来人!”

月梦叫了N遍都不见有人进来,奇怪,以前她一醒来都会有侍女给她更衣的啊,她用意识观察,发现整个梦月宫空荡荡的,人都哪去了?还有一个人在书房批文件,去问问。

“你...”月梦叫唤着哪个正在批文件的人。

“别说话!我正在批文件呢,把那边的资料拿给我,这些东西搬开,去倒杯茶来...”还没等月梦开口,那人头也不抬的指挥月梦,一会指这儿一会指那里,“快点啊!”

“哦哦...”气势输人的月梦手忙脚乱地开始工作。

终于等那人没有再指挥的时候,月梦得以喘口气。

“那个...”

“快说,批文件,赶时间。”那人几句话说出重点,目光依旧看着桌上的文件。

“我想问,人都去哪了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报仇。”

“报什么仇啊,梦月宫也有人寻仇吗?”谁这么大胆啊?

“这几天梦月宫出大事了,你不知道?”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出了什么事?”不会吧,她才昏个几天就有人上她的宫殿来寻仇,她这么不得人缘吗?

“幻王陛下被外层界面的存在害得昏迷了,醒来后像换了个人似的,二十二位支配者陛下让幻王陛下打开了空间通道,大伙都出去给幻王陛下报仇了。”

啊!她打开了空间通道?不可能啊,她怎么会打开空间通道呢?她今天才从意识层次中清醒的呀,但确实只有她能打开空间通道...一定是黑暗神搞的鬼,不然就是魔戒在作怪。

“空间通道打开多久了?”

“五天了,你也想过去吗?那就快去吧。”

“五天了?”完了,那个世界一定给他们拆了,“你不去吗?”

“我要批文件,毕竟这些才是我的份内事,我觉得幻王陛下不会希望我们放下工作的,而且幻王陛下很得人心,大家都过去了,少我一个不少,我也没他们那么多折磨人的点子,怕自己太手软一下把人给杀了不能帮幻王陛下出气。”

敢情还是她人气太高了,月梦不能理解他们这些长寿存在的心里想的都是啥,把人杀了还叫便宜人家,都不知道他们在那边闹得怎么样了,还得快点过去阻止。

“你叫什么名字?”

“旦霍。”

“旦霍,旦霍...好奇怪的名字,算了,我记住你了,现在我要赶过去才行。”

“你才奇怪呢,我可是幻王陛下的文书官,你竟然敢说我怪,不怕被罚吗?你叫什么名字?”

旦霍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样说他,还是个女人,不由抬头看了月梦一眼,从此他的目光便离不开了,好美的女人!

“嘻,我叫梦啊,你敢罚我就来找我吧,下次再见。”月梦对他一眨眼之后离开了。

“梦...幻王陛下...还能再见吗?”旦霍还沉浸在那美丽的笑容中痴痴地看着月梦站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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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梦用传送来到了爱西卡,放眼望去,往日繁华的街道变得残破不堪,天空不时闪过法力引起的闪电,大地也偶尔颤两下,月梦取出自己的权杖当拐杖才勉强稳住身体。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焦急的月梦定下心来,听见风中吹来几声惨叫,她快步往惨叫的方向赶过去。

“莲,住手!”

月梦看见一个不断用雷电劈人,而后又用治疗法术让人恢复原状的女孩,那是她寝宫的侍女之一。

“幻王陛下,幻王陛下,您...您好了。”

莲高兴得几乎要哭了,幻王陛下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感情,不象前几天她想为陛下换衣服的时候都对上陛下冷得能冻死人的眼光,她当时好恨这些外层界面的混蛋啊,现在幻王陛下终于恢复了,太好了。

“莲,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把他们都放了,他们是无辜的。”地上那些人的恐惧的表情看得月梦愧疚。

“幻王陛下,都是这种低等存在才害您...”

“不是他们...算了,你去叫其他人回去吧,我要关闭空间通道了,他们毕竟都是生命。”

“...是。”真不甘心,太便宜低等存在了,幻王陛下就是太仁慈,早知道幻王陛下会这么快恢复正常,她应该下手再重些的。

“对了,那二十二个...也来了吗?”

“您说的是那二十二位陛下吗?是的,他们正在宫殿里修理害您不适的女人。”希望支配者陛下下手再狠一些,在幻王陛下赶过去阻止之前把那女人整死。

月梦在心中哀号,就知道那几个小恶魔一定会插手的,唉,惟有她亲自去挡了。

皇宫早在飘渺境的怪物们几个“小型”魔法下变破庙了,月梦才走几步就被拌了一下,在她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拦腰搂住了她。

“小梦梦,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摔倒会疼的。”温郦把月梦扶好,轻轻为她拍去身上的灰尘。

“温郦,你们回去好吗,不要再玩了。”月梦乞求地看着他,打开空间通道不是她的本意啊。

看她随时准备哭出来的红眼眶,温郦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梦梦的要求他根本就不会拒绝,但谁叫他猜拳输了,其实从月梦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几个就感觉到了,也猜到她一定是恢复正常才会过来,幸好她还不会用自己的力量,不能准确移动到他们身边,二十二人就想叫一个人出来拖住月梦,其他人尽快把罪魁祸首解决掉。

“小梦梦,你对他们太好了,我会嫉妒的。”

温郦俯身吻住月梦,好久没有亲吻她了,本来只是想用吻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现在按捺不住的人却是他自己,梦实在太可爱了,他无法不贪恋她的甜美,以致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撕开了她的衣领。

“温郦,你竟然想独吞小梦梦!我也要亲!”

其他二十一个支配者本想折磨卡勒莱多一下,却感觉到温郦想独占月梦的举动,只好草草处理掉卡勒莱的肉身,把灵魂悄悄封印了放在自己的空间,然后就赶过来阻止温郦了,顺便也分享一下美味的嫩豆腐,之前的小梦梦好冷哦,他们要把前几天漏掉的亲热都补回来。

察觉到他们不对劲的眼光,月梦小脚悄悄往后面滑去,她还是不该来的,她还是该逃跑的,没注意这一滑滑入一个结实的胸膛,温郦就站在她的身后。

“小梦梦,前几天是因为你的身体不适,现在既然你已经有能力来找我们,想必已经没问题了,你要补偿我们对你担心的精神损失,别担心,我们就只想亲几下而已。”理由是够堂皇,可脸上坏坏的笑容可告诉月梦他们的阴谋不只如此哦。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三话 逃不了的黑暗

“急”的定义是什么?就是奇迹的创造,就是转机的出现...

狗急能跳墙,猪急懂上树,鱼急能飞,鸟急会游...小红帽被逼急了也能变哥斯拉。

对着二十二个小色狼越来越过分的非礼行动,月梦为了守住最后的防线也急得能爆发,权杖一出,谁与争锋,小手一挥,时空通道立刻关闭,二十二个小色狼再本事也不得不被“吸”回去。

“呼,终于搞定。”

月梦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好危险,要不是在外层界面,她还不能那么快摆脱,就她刚才将他们强制遣回去的举动,那几个小色狼一定不会放过她,暂时不能回飘渺境了,至少没个十万八千年也不能回去。

月梦收起权杖变回普通的模样,这个地方是不能待的了,那些小恶魔一定又会用放逐那招来找她,她绝对不会再被逮到,至少他们气消之前还不能被逮到。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搂着月梦,刚被二十二个色狼吓坏的月梦如惊弓之鸟奋力挣扎,却听见一个让她的心颤动的声音。

“紫月梦,我终于找到你了。”

“水?你...”月梦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在做梦吗?

“紫月梦,我找你好久了,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走。”

水把月梦带到一个没人的宫殿,并在宫殿四周布了隔绝结界,没有人能察觉这个宫殿的存在,包括神族。

“水,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他们说的幻王陛下是你吧?因为那个公主让你中毒,所以他们要复仇?”

看不出水的意思,月梦咬牙点头,水会讨厌她吧,飘渺境那些人差点会了他的世界,她在等他的宣判。

“我不怪你,你来阻止了不是吗,你的心还是善良的,我可以这样叫你月儿吗?”

“嗯...你真的不怪我?是我让他们过来的...”月梦还有点不敢相信,水会原谅她。

“那也一定不是你的本意,我不会怪你,真的,不过要委屈你一下了,毕竟大家都认为你是祸星,请你暂时待在这个宫殿好吗?这里的结界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等大家都把这件事忘了,我们再一起离开,一起游戏人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水...嗯,我答应你。”

月梦害羞地低下头,水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他是她的丈夫,她最爱的男人回来了,她想和水在一起,真的好想好想。

“月儿,我爱你,你暂时待在这里吧,我必须回去圣城一趟,顺便带些需要东西过来,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

“嗯,你去吧,我不会离开的。”

月梦深情地看着水,是她的水,就当她自欺欺人也好,她想和水在一起,至少和他一起过完一生。

水吻了一下月梦的额头,离开了宫殿,偌大的宫殿就只剩月梦一人,有点清冷,但月梦不在乎,她开始观察起这个她未来要居住的地方,虽然没有她的梦月宫华丽,也比较阴暗,但,有水就够了。

“丫头,你现在很高兴吗?你以为得到你的情人了吗?”黑暗神的声音又出现在月梦脑中。

“黑暗神,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打算戴上你的魔戒,你把它收回去吧,我不会恨水的。”

“呵呵呵呵,丫头,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可看见你心里的黑暗在不断增加呢,看来你还不了解自己啊,你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更适合成为我的继承人,魔戒还是你收着吧,总有一天...嘿嘿嘿...”

“你胡说!我现在很快乐,我拥有水的爱情,我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呵呵,我的孩子,你的心或许是有一点快乐,但你更加痛苦,你在害怕他不是你从前的情人,你在担心飘渺境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会给他留下阴影...”

黑暗神分析这月梦的内心,黑暗本就是他所支配的,没有任何黑暗可以瞒过他,尤其是他所属意的继承人,她绝对不能逃离的。

“你...你胡说...胡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想...你才,你才老躲在黑暗后面,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你不会高兴见到我的,我怕你会迷上我呢,呵呵,既然你执意想见我,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样子。”

一团不知从何处来的黑暗渐渐聚集成人型,变成一个俊美得让人忘了呼吸的男人,他笑着走到看得发愣的月梦面前,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趁她失神,他把舌头滑如月梦口中细细纠缠。

“呜...走开!”

月梦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他...他竟然吻她,她是他的孩子耶。

“回神了吗?嗯,我知道那几个小家伙为什么喜欢你了,吻起来很舒服,你不用躲那么远,如果我真要动手你是防不了的,我是神,你是我的孩子,我的力量在你之上,不过,www奇Qisuu书com网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你那些无聊的观念了,吻你一下就那么大反应,真要不得。”

“你...我...”月梦粉脸通红(羞的?or气的?)地瞪着黑暗神,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真不懂你介意什么,吻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只有是我喜欢才会吻的,沙利亚和洁司丽我就没吻过,你是我最满意的孩子,如果没有你那些无聊的观念和多余的良知就更好了。”

黑暗神往后一坐,虚空中就出现一张长椅,他示意月梦坐过去,还在警戒状态的月梦不肯,黑暗神轻笑一声,一瞬间就把月梦压在椅子上。

“我说过,如果我要动手你是防不了的,何况你现在连自己的力量都不会用,我的孩子啊,你可太天真了。”黑暗神把自己的脸移到月梦前面,强迫月梦直视他。

“你...你走开,我,我不逃可以了吧。”心跳加速啊,真是让人血液倒流的英俊,要命。

“你也逃不了,你是我选中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不用对你的爱情抱任何期望,你注定是得不到的,我不想让你得到,除非你成为我的继承人继承我的神位。”

月梦生气地伸手去推黑暗神,却被抓住,黑暗神不给月梦反抗的机会,再次吻上月梦。

结束了这一吻,黑暗神在月梦耳边留下一句话,再次化为黑暗消失在宫殿中。

“总有一天你会戴上魔戒,心甘情愿地戴上它继承我,你是我的继承人,你逃不掉的。”

月梦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逃不掉吗?不,我一定会逃的,我一定会和水在一起的,谁也不能妨碍我!

回答她的是清冷宫殿刺骨的冰凉,还有夕阳离开后,越来越深的黑暗...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四话 不安的酝酿

孤独的时间总是漫长难熬的,水毕竟是神王的儿子,他有很多工作要做,和月梦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每次带着一些替换的物品匆匆过来之后很快就离开了,留下月梦独自在宫殿等待他再次来临。

水每次都会歉意地告诉月梦他是因为公务繁忙,他会多抽时间来陪月梦,月梦也尽量让自己相信他,可是,黑暗神的话让她担忧,她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幸的事正在悄悄进行。

每一天在无声中醒来,她都怀疑自己身在何方,然后一个人在清冷的宫殿里吃饭,独自站在窗边等待着思念的人,直到夜深,她又在一片冷寂中入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没有被寂寞逼疯的原因,恐怕是她还有一份期许吧,对水,也对自己的情有一份期许,所以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一天又一天地等着,盼着。

“丫头,又在等你的情人吗?”

“黑暗神,你怎么出现了?”月梦有点惊讶他的到来,自从他第一次现身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她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我来看看我最中意的孩子,还没下决心吗?”

“我下决心了,绝对不会戴上戒指的。”

“呵呵,你会改变主意的,很快就会。”

黑暗神从背后搂住月梦,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月梦挣不开,只好任他抱着,脸早就红透了。

“我不会戴的,我会等水,一直等。”

“我的孩子,你是我最满意的孩子,你是这么适合成为我的继承人,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以为你的等待会有结果吗?你以为那个看不到你内心的男人会珍惜你吗?嘿嘿,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我期待着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你会更加美丽,让人窒息。”

“你...”

“嘘,宝贝,你的情人来了,我先走了,不要忘了我的话,我的魔戒能够让你不再痛苦,只要你舍弃你的良知,我就让你快乐。”

黑暗神刚一离去,水就出现在月梦面前。

“月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没事...水,我好想你。”月梦扑到水的怀里,希望借此抚平自己的不安。

“我也想你,我最爱的月儿,月儿,你今天有空吗?”

“当然有空,有什么事吗?”

“月儿,今天晚上你到圣城来一下好吗?”

“为什么?神族不是还在讨厌我吗?”月梦不解地看着水。

“是的,但是我父王不一样,神族至尽也没有对你发通缉令不是吗?是我父王一直反对,父王一定能为你主持公道的,今晚神族大部分都会被调出外面执行任务,你就趁他们离开的时候到主殿,父王那时会在那里,你可以跟父王解释一切,父王会帮你的。”

“神王...好的,我会去。”印象中神王是个和蔼的人,他能懂吧,为了水,她会去。

“月儿,只要父王恢复你的清白之身,我就...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我的水。”

水兴奋地抱住月梦,紧紧地把月梦的头摁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就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今晚,谁也不能阻止!

“月儿,这个给你戴上,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觉得这个的颜色很适合你,这些水晶深邃的黑色和你的眼睛一样,你看看喜不喜欢?”

水拿出一条镶嵌纯黑水晶的象牙项链,黑白交替似乎中夹杂着一丝邪气,她好象在哪里看过这条项链,很眼熟呢,一时又想不起来,可能是所谓的即视感吧,她见过的东西并不多,大多也都记得才对。

“你不喜欢吗?”

“不是,你的礼物我都喜欢,谢谢你,只是没有扣子也没有绳端,该怎么戴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来给你戴上吧。”

月梦听话地把手中接过的项链交还给水,让他把项链套在自己脖子上,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心中的不安陡然上升。

“我看看,果然很适合我的月儿,你戴上它真漂亮,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没有,我第一次收带这么好的礼物,太开心了。”一定是她多心,这不会是那件东西,水不会拿错东西给她的,是她多心。

“你开心就好,我们在一起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准备一份礼物,每天让你开心。”

“嗯,我爱你,水,你今天还要走吗?”

“是啊,我也有任务必须去做,只好委屈你自己去宫殿里找父王了,路上小心点,别让其他神族看见,等过了今晚,我们很快可以在一起了,我每天都会在你面前的,直到死亡。”

“水...”她舍不得让水走,浓浓的不安让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危险。

“月儿,我要走了,今晚记得去啊。”

“我会去的,你放心吧。”

水在月梦的额心落下一吻,跟月梦说了几句提醒的话就离开了。

今晚真的要去吗?真的可以得到神王的帮忙吗?月梦犹豫着,直觉告诉她不能去,可是水希望她去,她不想让水失望,而且也确实只有这样才能和水在一起。

“你在犹豫,不想去吗?”

“黑暗神?你...你不是走了吗?”吓死她了,今天他怎么老出现啊?

“我又回来看我的宝贝了,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不管哪方面我都比他强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黑暗神抬起月梦的下巴,真美,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更加美丽,她是他一手栽培的最完美的继承人,他会让她更加诅咒生命的。

“别开这种玩笑!我只爱水!”

“你害怕我开这种玩笑,是怕你会对我认真吗?如果对象是你,我不介意让你当我的女人,嘿嘿嘿嘿。”

“我...我才不要!你放开我!”

月梦想拍掉黑暗神的手,可她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

“我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能对我太无礼哦,你多余的思想实在该早点舍弃,否则你可没办法面对以后会发生的事,看在你今天让我高兴的份上,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今晚,你不管去或不去,你的结果只能有一个终点,那是我所希望的结局。”

“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我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自然会照那个方向发展,是你自己没看清真相,你要把它当成是我做的也好,我不在乎你多记得我一点,我的孩子,我是不会骗你的,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是你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如果你想看穿一切就来继承我的神位吧,我随时都乐意给你。”

“我不需要!你走!你走啊!”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该怎么做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五话 背叛

夜幕再次无声地笼罩天地,月梦遵照和水的约定来到神族圣城。

今夜圣城特别安静,大门也是敞开的,一路上月梦并没遇见什么人,她沿着记忆的路直接走到圣城的大殿前,大殿内灯火通明,但安静得诡异,月梦的不安也和夜幕一样笼罩在心头。

深吸一口气,月梦抬起不住颤抖的手推开了大殿的门,神王确实在王座上,他闭着眼睛静静坐着。

月梦快步走到他面前,叫唤了几声,神王没有反应,月梦壮起胆子推了神王的肩膀,神王居然往一边倒下,他的背上血肉模糊,像是被人以残忍的手段折磨后杀死的,王座被他背上的血染红了。

月梦吃惊地退到一边,全身颤栗地看着手上未干的鲜血,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月梦反应过来,许多神族已经闯进大殿,手执兵器,杀气腾腾地包围了月梦,其中也包括了水。

“你这邪族的魔女,竟敢到我神族圣城刺杀神王!”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杀的...”面对神族的指责,月梦努力为自己辩护,可是神族根本不该她辩护的机会。

“还敢狡辩,你们邪族进几日故意到圣城边缘骚扰,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圣城,让你这魔女有机可趁吧,幸好水殿下睿智,及时识破你们邪族的阴谋,把我们都召了回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神王遭到你的毒手。”

“水...我不是邪族...”

“哼,你脖子上的不就是上任邪族之王的象征——追魂项链吗?你定是邪族的新任统治者吧!”

“没错,这魔女必定是邪族之王,数十年前她放纵邪族在人间大闹,把好好的繁华之地变成了废墟!”这次出来指责她的竟然是她熟识的马希。

月梦脸色惨白地看着水和马希,这两个她曾经熟悉的人竟然是如此的陌生,这就是黑暗神的所指吗?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一相情愿地去相信他们,他们从来没有接受过她,事实为何总是如此残忍。

“上,抓住她。”

月梦颤抖地咬着下唇,凄然一笑没有反抗,任他们将她捆绑起来关入牢中,直到他们骂累了离开后,月梦才流默默地流下泪水。

神族,原来也和人一样,不,他们比人更有头脑,懂得怎样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她是自己傻,还在幻想着自己的情人会爱上自己,到头来只是延续一段她原本就得不到的飘渺爱恋而已。

“我的孩子,知道了吧,他注定是要伤你的心,使出你的力量,很容易就能破坏把牢房,你是尊贵的神子,怎么能屈身于此,戴上我为你准备的戒指吧,到我身边来。”

黑暗神的声音在月梦脑中响起,但月梦没有去回应他,安静地回忆着和水的一切。

突然,牢房的门开了,水一个人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月梦五味陈杂地看着他,他来做什么,对她炫耀他的阴谋吗?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从一看见你就讨厌你,尤其是你的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真让人生厌,偏偏是它们迷惑了父王和王兄,我要你痛苦,让你后悔来到过圣城。”

“神王...是你杀的?”

“对,父王对你处处维护,你派了那些怪物在各地破坏的时候,众神都要求消灭你,父王却坚决不肯对你发通缉令,他真是老昏了头了,竟然处处维护一个怪物,所以我特地去封印之地偷了追魂项链,没错你不是邪族,你根本就是怪物,披着人类的外皮,几十年也不会衰老死亡,你的那些兄弟也是一样吧,你们都是异族的怪物。”

水一巴掌打在月梦的脸上,月梦的嘴角渗出了血,水随即又给她丢了个治疗魔法:“你平凡得‘可爱’的脸蛋可不能受伤,免得明天给我的凯迦王兄看了伤心,到时又给你添了个维护的人,我还不想连王兄也一起杀了。”

“你要怎么处置我?”月梦心灰意冷地握紧双拳。

“你是怪物,消灭怪物是我们神族的职责,明天我要你死!然后圣城就能恢复和平,世界也能安宁了。”

水狠戾地笑着离开了牢房,一时间牢房又恢复了安静,还有一丝极力抑制的呜咽。

月梦不让自己哭出声,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再也找不到让自己存在的理由,若是命,她恨命,若是情,她恨情,她想诅咒这个世界!

一只手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把垂在她面前的头发轻轻拢到脑后。

月梦抬起头,只见是凯迦和亚希来了,他们也是来责备她的吗?罢了,就让他们去怨吧,明天她也该离开了,远远地离开这样让她伤心的世界,回飘渺境去吧。

“紫月梦小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了。”

“亚希和我刚才在外边听见你和水的对话了,我本来就猜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水的时间也算得太准了,我在大殿的时候观察了一下父王的遗体,父王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只是伤口太大才依然血流不止,而且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你们相信我?”月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这是正直得有点卤莽的凯迦吗?这是嘴巴很坏来爱挑她毛病的亚希吗?

“我们相信,紫月梦,对不起,我代神族向你道歉,我猜他们大多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水这些年掌握了很大的权利,他们...”

“紫月梦小姐,我也代我双胞弟弟向你道歉,他...一直是水殿下的人,我没有发现...”

月梦摇摇头,他们的话让她很感动,这就是人们说的“患难见真情”吧,她以前真的误会他们了。

“紫月梦,我等等会支开侍卫,你快和亚希一起走吧,我留下来拦住水的追兵,我还算是神族的大王子,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你到...邪族的领地去吧,我不是在侮辱你,只有魔城是圣城的追兵无法到达的地方,你现在脖子上的追魂项链可以保证你在魔城安然无恙。”

月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想道谢,可是到了嘴边就只剩下哽咽,她看着凯迦和亚希帮她解开手腕的链条,然后凯迦交代了月梦几句就出去把侍卫支开,亚希带上准备好的东西领着月梦逃了出来。

“等等。”月梦拉住亚希,回头深深地看了凯迦一眼,她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变成一个手链递给凯迦。“里头有我的祝福,希望它能在必要的时候给你帮助。”

“你亲手为我戴上可好?”凯迦把手伸到月梦面前。

月梦为他戴上手链,对他说了声“珍重”,随亚希一起离开了,他,与她也是无缘的吧。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六话 再入魔城

就如凯迦说的一样,亚希带着月梦逃进了魔城,魔城与圣城一样处于异时空,因为亚希是神族,除非舍弃神格,否则没办法进入。

月梦正想劝说亚希回圣城,不用陪她进魔城,,她一再说明自己有能力在魔城自保,但亚希毅然放弃了自己的神格,顷刻间,一头耀眼的金发化为漆黑,碧蓝的眼睛也失去了清澈的光泽,浑身弥漫着邪恶的气息。

“这样就能进去了,我会保护你的。”

亚希牵起月梦的手走向魔城的黑暗,月梦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会这样都是她害的,再也恢复不了从前的容颜了。

“对不起。”

“别说了,快进去吧,我还保留了和以前一样强的能力,只是不能使用光明魔法而已,本来我就没打算要回圣城,现在的圣城已经不一样了...”

上次月梦来的时候只顾着学魔法,没有看清魔城的样子,魔城其实一点也不萧条,相反,它华丽非凡,到处镶嵌着闪耀的宝石,极尽糜华之风,流露诱惑的气息,足以引发人的贪婪与私心。

不同于神族,邪族相当欢迎堕落舍弃神格的神族,把纯洁的白色染黑是他们的最爱,所以亚希和月梦的到来很快吸引了四周的邪族,他们都用赞赏地看着月梦,认为是月梦让亚希堕落(事实也是),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亚希是个中等神族,一般堕落的都是低等神族,这次的居然是中等神族,相当于神族中的贵族,邪族都很高兴。

对比起来,月梦似乎很平凡,而且从她身上还感觉不到一点魔法的气息,这样平凡的女还孩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一个中等神族为她堕落的呢?她脖子上的项链很眼熟...

“啊!追魂...追魂项链!魔城之王的证明——追魂项链!”

邪族们顿时像炸开了一样,大声吵嚷,亚希悄悄把月梦护在身后准备随时再逃跑。

邪族们围着月梦和亚希吵了许久,眼看就要发生暴动了,一支军队把邪族们都排开,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出场了,月梦躲在亚希背后颤抖着,她抓住的亚希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

“梦?你是小梦梦!”来人惊讶地看着月梦。

“斯瑟落特!怎么是你?”月梦对他的出现也同样惊讶。

“我是魔城的大公爵,这里是我的领地范围内,没想到小梦梦你会回来,我可找了你很久呢,还跟了个堕落的中等神族,你是去了圣城吗?”

“紫月梦小姐,你认识他?”

魔城大公爵已经被封印了很久才对,他已经冲破封印了吗?亚希提防着斯瑟落特,他并不打算为邪族效力,可是,紫月梦怎么会认识他?

“...算是认识吧。”月梦苦笑,她好不容易从斯瑟落特身边逃走,到头来还是回来了。

“当然认识,小梦梦可是我最好的知己,当初就是我可爱的梦把我从封印里放了出来,小梦梦,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让你休息。”

“不必了,那只是一个偶然,我也没想到你会刚好在那里,而且你已经教给了我所有黑暗魔法,我们俩扯平了,我有亚希照顾,不劳你费心了。”狼窝不可轻入,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就算是为了你脖子上的追魂项链吧,你既然拥有追魂,你就是邪王,魔城之主,我这大公爵招待邪王也是分内事,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怎么会有追魂项链?”当初他在封印之地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它,难道一开始就被她捡到了?

“一个人给我的,如果你要便拿去吧...”戴着也徒增伤心,月梦神色一黯,心思又飞到千里之外。

邪族大公爵斯瑟落特老成精了,怎么会不明白月梦现在的表情叫做“失恋”,在知道拥有者是月梦之前,他是很想找到项链成为邪王,但项链不是谁都能戴的,它会认主,与其抢得项链得它认自己为主,还不如用现成的...他已经想到了更好的使用方法了。

“既然是别人送你的,就让小梦梦你戴着吧,小梦梦现在是邪王了,你先跟我到我的府邸,我会告诉你邪王该做些什么,至于这个堕落神族,如果你成为邪王就能照顾他了,来人,准备车子,这两位要随我们一起回去。”

身在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月梦也知道和斯瑟落特争吵没什么意义,何况她和亚希都对魔城不熟,让斯瑟落特照顾确实是在魔城生存的最好办法,除非她丢下亚希回飘渺境去,否则斯瑟落特也会用各种办法让他们到他的府邸去的。

“小梦梦,既然回来了,又没什么危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吧,我也好久没见过你的真面目了。”有没有长大一点呢,她喜欢的那个人一定没见过她真实的容貌,否则没有人会拒绝那张脸的,不管男女老少都通杀的可爱面容啊。

“不要,那样子行动不方便,我习惯这个样子了。”

“紫月梦小姐,现在的脸不是你的真实容貌吗?”没有易容,也没有魔力波动...对了,她用魔法都没有魔力波动。

“当然不是了,小梦梦可是小美女啊,我真想念她真实的容貌,可爱极了。”斯瑟落特鼓动亚希的好奇心,想让他也劝劝月梦。

月梦是铁了心,坚决不同意变回原状,让斯瑟落特多看一次,她就多一分危险,她有点后悔当初把权杖乱插了,怎么就放出一个色狼来呢?

“小梦梦,数十年前突然出现强大异常的人,他们在人类世界到处破坏这事你知道吗?”他就是因为那件事回到魔城的,那些人都很俊美,但也很强大,他都对付不了。

“...知道。”她引起的怎么会不知道。

“那他们说的什么幻王陛下你也认识吗?”斯瑟落特直觉这事和月梦脱不了关系。

“...知道,就是我。”

“小梦梦,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幻王陛下’?那么他们说的报仇是...”

“当时我被人用毒暗算,刚好我的三个亲人在那,他们把我带了回去,我本没想让那些人过来破坏的,我昏迷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把通道打开了,等我清醒后立刻就把通道关了让他们回去,可他们已经闹了一段时日,毁了很多地方...”

“小梦梦还有亲人?那个通道又是怎么回事?”

“通道...是连接我的世界的路,就和人类世界与魔城的关系相似,我的亲人都太...宠爱我了,那次他们很生气,做得比较过分,唉!”

“哦,小梦梦是王,能力很强吧?”

“...我是最弱的,我根本...”根本不会用自己的力量,真不知道黑暗神为什么会选她当继承人。

“小梦梦可以使唤他们吗?”最弱的当王,难怪小梦梦刚出现的时候不会用任何魔法,是傀儡王吗?又不象,否则他们当年不会为了小梦梦闹得那么凶,几乎把世界毁了。

“可以,不过我不喜欢,算了,你们不用问了,他们不会再出现的,我不想再出现混乱。”绝对不能让那二十二个支配者再出现,否则这个世界有危险,她更危险。

月梦敷衍地回答了斯瑟落特和亚希的几个问题,飘渺境的事还是不要被他们知道比较好。

转眼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大公爵府,很华丽,看得月梦头疼,如果可以,她一百个不情愿再进这个地方。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七话 分权

上回神魔大战邪族战败,邪王被杀,象征的追魂项链也被神族下了封印,邪族都找不到它,邪王一职也就搁了下来,本来上由三个野心勃勃的大公爵掌政,相互制衡,可斯瑟落特被月梦解放出来后,这个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斯瑟落特本就是邪王属意的第一继承人,他的头脑和力量在其他三个大公爵之上,其他三人也只能用他没有追魂项链为由拒绝承认斯瑟落特,魔城内部情况虽是暗潮汹涌,谁都想趁机拔除其他势力,但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如今,月梦带着追魂项链来到魔城又让原本看似平静的水面荡起波涛。

斯瑟落特为月梦讲解了魔城的另外三个势力。

双子公爵风静,本是魔力强大的一男一女人类双生子,因为使用禁忌魔法失败被合二为一,但同时保留两种性格,禁忌魔法是威力太大二被禁止使用,所以风静被人类放逐,最后来到魔城,凭借男人的野心和女人的细腻多次立功,被邪王赏识封为大公爵。

小丑公爵罗加,被称为邪王的弄臣,但他对上任邪王忠心可嘉,为邪王办了不少秘密之事而成为大公爵。

另一个大公爵达克西与邪王是亦友亦敌的关系,曾多次公然挑衅邪王,同时又是个完美主义者,极端追求美好的事物,只要是美的东西都要收藏,甚至为了保留自己的妻子的美貌而把她做成标本。

月梦总结:每个都是变态!

“小梦梦,追魂项链上还有神族的禁制,谁都可以戴上它,我已经向其他三个大公爵发出邀请了,等等你和我一起到王厅去,我会和他们说要立你为邪王,他们应该会反对,但那绝对不是真心反对,对比起让我当邪王,他们更愿意接受一个和邪族完全没关系的人,你解放我的事大概全魔城都知道了,他们会试探你,到时你什么都别管,我会应付他们。”

月梦无心去管那些争权夺势的事,可以的话她更想做个平凡人,但偏偏大家都喜欢把她往高的地方推,罢了,既然斯瑟落特说他会负责应付其他大公爵,她就乖乖当花瓶吧,乐得清闲。

到了王厅,斯瑟落特为她介绍了其他三个大公爵,说实在的,她很庆幸自己曾经的容貌是这么地平凡,达克西都不看她一眼呢,省了一个麻烦。

罗加戴着面具,月梦看不清他的容貌,依稀能从他厚厚的衣服中看出他的体形比较单薄,但那双沧蓝眼睛中的光辉绝不简单,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弄臣。

至于风静,月梦看了他一眼后就在为自己现在的容貌悲哀了,他是个可以让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悲哀的人,他的脸同时有男人的傲气和女人的美丽,英姿飒爽又柔和美艳,刚毅和娇媚完美的结合,看似可亲实则高傲,很难想象有人可以把其中的气质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这让月梦想起了有同样气息的黑暗神。

月梦不觉脸上一红,不敢再看他第二次,黑暗神虽然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气息确实让她心跳,二十二个支配者也常挑逗她,但黑暗神不同,他更加成熟与性感,很容易让人无可自拔地被诱惑,这就是他说的血缘越近越容易相互吸引吧。

想到黑暗神,月梦又紧张起来,他执意要自己成为他的继承人,水的欺骗也是在他算计中吧,月梦不认为黑暗神说的“好戏”会仅此而已,其中一定还藏了什么她看不到的阴谋,她真想把一切黑幕都撕开,她感觉到自己正沿着一个写好的剧本在扮演一个角色,结局一定不是她想要的,可她却对那个剧本一无所知,也无力更改。

月梦静静坐在王座上,没有理会四大公爵礼貌言语中的的针锋相对,全心在思考自己的问题。

突然,月梦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月梦反射地抬头看去,竟然是风静,月梦又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发现争执已经进入尾声了,四大公爵都同意由月梦成为邪王,政权交给月梦,但看在月梦对邪族的事还很陌生,所有事情就由四大公爵辅佐,说白了就是让月梦当个沉默的傀儡。

这个决定月梦不反对,她本来就不是执政的料,飘渺境的文件她也丢给别人去批改,他们的提议反倒合了她的心。

但另一个决定月梦更是举双手赞成,三个大公爵一致要求让月梦住进邪王的宫殿,斯瑟落特本不同意,但三比一吵不过,加上月梦也用眼光支持他们三个,那三人说得更有理了,斯瑟落特也不得不同意这项决定。

另外三个大公爵也看出一件事,月梦不想住在斯瑟落特的地方,说明他们的新王并不是听令于斯瑟落特的,而且也不打算管他们的争斗,相信叫她把追魂项链送出来她也不会介意,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自讨麻烦成为众矢之的,四人都不想让彼此为王,还不如让一个没有干涉的外人当王,掌权的依然是他们,又可以让一些想以无王为由造反的邪族安定,然后一切就看他们四人谁能笑到最后了。

“可以让亚希和我一起住吗?”月梦说出进王厅以来的第一句话,她不放心把亚希留在斯瑟落特的地方。

“邪王陛下,您的话就是命令,既然您开口了,我们当然要遵从,斯瑟落特大公爵,就请你把人给邪王陛下送过来吧。”其他三大公爵都赞成,他们把亚希看成了月梦的情人,他们可不想让新王的把柄被斯瑟落特握在手上,毕竟她是大家的傀儡。

斯瑟落特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答应,本想把小梦梦变成自己的女人,现在又多个堕落神族来搅局,其他三个大公爵竟然拿王令来压他,他不答应就是违抗王令,真可恶!

“邪王陛下,您也累了,请先去休息吧,政事交给我们就可以,您要的人等等斯瑟落特就会为您送来。”

四大公爵把月梦和王厅的人都送走,他们要讨论的当然不会是政事,怕是要开吵了吧,理由当然是月梦的使用权,该如何分配月梦多政权的利用,尽量让自己占到最多的利益。

月梦躺在前任邪王房间的大床上,前任邪王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他的床躺得真舒服,软软的,还有淡淡的香味,催人入梦。

不知不觉中,月梦睡着了,朦胧中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在抚摩着她的脸颊和嘴唇,轻轻地,缓缓地,她睁开眼睛却看见黑暗神就坐在她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睡得真安稳,差点就要被人暗算了。”黑暗神指了指躺寝宫一个角落不再动弹的人。

“你...你做的?”

“当然,你是我的孩子,如果让他们偷袭得手,那我不是很没面子,你该怎么答谢我?”

“我绝对不戴戒指...呜...”

黑暗神促不及防地吻上月梦的红唇,狂野而霸道的吻似是宣告他对月梦的占有,她是他的孩子,他不会让她逃掉的,久久,他没有停下这个吻,直到月梦昏迷过去。

黑暗神把月梦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选中的孩子啊,她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呢,让他好好看看黑暗如何完全将她多余的光环吞噬殆尽,黑夜中的冰雪玫瑰才是她最美丽的模样。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八话 邪王亲征

月梦每天的生活非常简单,早上到王厅当摆设(坐在王座上睁着眼睛睡觉都无师自通),事情四大公爵自然会处理,等邪族们正事讨论完毕后,月梦就会房间继续吃饭睡觉,如果亚希来找她,她就和亚希聊聊天、下盘棋、到处逛逛...

不同于月梦的“既来之,则安之”,亚希还不习惯魔城的生活,处处小心谨慎,并不与邪族多作攀谈。

邪族们好象都误会了亚希和月梦的关系,把亚希的房间安排在月梦隔壁,亚希也不想解释,或许是觉得住得离月梦近一点比较方便,或是不想和邪族太接近,月梦见他这样也不解释,把亚希安排得太远她也不放心。

黑暗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有再出现,经过那天晚上的经历,月梦睡觉时也很小心提防四周的环境,一发现异常就用瞬间移动逃跑,谁叫她学艺不精不会攻击,一段日子下来倒把移动练到炉火纯青。

每天王厅上吵吵闹闹无非是一些无聊的事,四大公爵掌权对抗的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新任邪王完全没说过一句话,每次都把头垂得低低的,仔细听的话会发现王座上有打呼声,偶尔还能看见晶莹的黏液从新任邪王的嘴角流下...

“邪王陛下,请您定夺!”

一声集体的大嚷差点害得与周公在棋盘杀得昏天暗地的月梦从王座上摔下来,月梦揉揉眼睛,不着痕迹地擦去嘴边摇摇欲滴的口水,不解的目光扫过四大公爵,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用做的吗?

四大公爵也知道他们新任的王根本从来就没听过他们的讨论,今天的事比较特殊,他们四人又刚好两两各持不同的意见,其他贵族也差不多是一边一半,这时候只好让月梦决定了。

事情起因是月梦的事件,神族认定月梦是刺杀神王凶手,在神族二王子水的要求下要对魔城出兵,口号是“进攻魔城,讨伐凶手,为神王报仇”,有很多神族都参与了,情势和当年神魔大战有点相似。

“邪王陛下,刚才我等讨论过了,我邪族既然已经确立新王,神族的王又刚好被我王陛下刺杀,我们该请邪王陛下亲征提升士气,趁机一举攻下圣城。”

达克西和罗加是主战派,邪族本就野心勃勃,有任何开战的借口都不会放过,达克西早想抓几个漂亮的神族加入他的标本收藏,罗加名义上是为前任邪王报仇,但没人愿意相信邪族会有这样不图利益的忠诚。

“邪王陛下,我认为您不适合亲征,神族只派出二王子,我们却要邪王亲征,这不是污蔑邪王只能站在和神族二王子一样的位置吗?而且他们又打着复仇的旗号,士气正高,我们硬拼硬并无利益。”

斯瑟落特和风静主张回避,新任邪王没有战斗力的事几乎全魔城的邪族都知道,让她去亲征还不如把她带的邪族都杀了(以她高超的移动她本人一定不会有事)。

月梦已经把她在神族发生的事告诉了斯瑟落特,斯瑟落特知道这次神族定是有万全准备才会来挑起战端,在搞清楚有没有暗桩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风静在想什么月梦看不透,相信其他人也看不透,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张回避,注意到月梦的视线,风静对月梦轻轻一笑,月梦瞬间明白什么叫“一笑倾人国”,对于风静,月梦觉得只有一个名词适合形容——罂粟花,致命的诱惑。

两派的贵族也相互争吵着,一旦邪王亲征,全部邪族都要出动,那就等于是另一次的神魔大战,不同的是神族没有神王,邪族的王又没有战斗力,战斗的胜负很难确定。

“我们不战可以吗?”月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邪王陛下,这次是神族自己挑起战端,我们邪族怎么能示弱回避,一定要战!”众贵族异口同声地打碎月梦的幻想,这个问题上他们的意见倒是出奇地统一。

月梦在内心天人交战,她实在不想和神族打,神族的领将是水,她也不愿意与水为敌,毕竟,爱了,就不是轻易能放得下。

“我的孩子,你还在为了一端不可能得到的感情烦恼吗?你以为他会在乎你的感觉吗?我告诉你吧,不会!他和你是同类,他不会为你吸引,这个你早就清楚了吧。”黑暗神的声音又再月梦的脑中响起。

“不要说了!”月梦同样在心里回应他,她害怕黑暗神,他每次出现都必定要摧残她的心,折磨她的灵魂。

“我的孩子,我是为了你,你是我的孩子,怎么能容忍一个外层界面的低等存在左右你的心灵,你的一切都是属于黑暗的,不管你再怎么渴望与向往,黑暗是不会被光明包容,你只会不断被伤害而已,何必去渴求那虚伪而短暂的光明,只有黑暗,才会永远相伴你左右,只有黑暗...”

“闭嘴!”月梦忍无可忍地大叫出来。

邪族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新任邪王,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软弱无力的王竟然会突然发声。

“传令下去,我决定亲征。”月梦冷冷目光扫过王厅,所有邪族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好大的压迫,这是他们的新任邪王吗?

“可是...”斯瑟落特还想阻止月梦,小梦梦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双深邃如无底黑洞的眼眸真的是小梦梦的吗?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如何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深沉森冷?

“我是王,我的决定就是命令,还有什么要说?”

月梦语气依然平淡如清风拂过,这清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足够把所及之处完全冰封,在场的邪族竟然没有一个敢与她的眼睛正视,连看一眼也不行,甚至有几个定力较差的已经跪倒在地,全身战栗不已,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王厅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没有一人敢站不来反对。

“既然无事了,都退下吧。”月梦扬起一抹笑容,庸懒中带着一丝轻蔑,却没人敢再小看她,她是王,真正的王。

所有人都遵从月梦的命令离开王厅,四大公爵也在不知不觉中出去了,大家还沉浸在月梦突然爆发的威严中。

王座上的月梦忽然痛苦地捂住了脸,这不是她的本意,黑暗神的话一遍有一遍地勾起她的回忆,他让她想起自己对水的恨意,还把那股憎恨升级,连她自己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她想杀了水!

是的,她想杀了水,既然她不能得到,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水一遍又一遍的伤害她,践踏她的真心,为什么不杀了他?黑暗神一遍又一遍地诱惑着她,她不想看到水和其他女人恩爱,她恨,该恨的!

在黑暗神的操纵下,月梦说出了亲征的话,那一刻她想杀了水,月梦后悔了,她应该抵抗黑暗神的诱惑的,她不想伤害水的。

“我的孩子,你刚才说得好,你一定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有多漂亮啊,我都会为你心动,刚才的你没有感觉到痛苦吧,你很快乐,你想杀了他的,如果你想延续你的快乐就戴上戒指吧。”

“不要!我不戴,绝对不!你走,你走啊!”

月梦掩面哭泣,她逃不了,她知道她已经逃不了了。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二十九章 选择性失忆症?

游魂般地,月梦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她身上冷漠的气息抗拒任何人的接近,邪族们只敢远远地匍匐在地,不再像以前一样上前来打招呼了。

回到房间,月梦挥手示意所有侍奉的邪族都离开,她自己坐在桌边,清冷、安静、淡然...月梦心里完全没底,也无法再思考什么,哪怕是一点点声音,一丝丝回忆也足够让她疯狂。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无法克制自己?染黑的心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灵魂了吗?不知什么时候,黑暗神的魔戒已经被月梦握在掌心了。

只要戴上它你就不会再痛苦了...你不用对你的爱情抱任何期望,你注定是得不到的...你的结果只有一个终点,那就是我所希望的结局...你是我的继承人,你逃不掉的...只有黑暗才会永远相伴你左右,只有黑暗...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真的不能逃了吗?”

月梦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中美得妖异的魔戒...真的只要戴上它便能实现她的心愿了吗?不再痛苦,不再被自己所折磨...她真的就能够义无返顾地去恨,无情地对待一切,然后就能...快乐...

只要戴上它,只要戴上它...

“嘭!”

月梦的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怒焰高涨的亚希冲到月梦面前,他刚才就听说邪王亲征的事了,他不相信月梦竟然会答应,但月梦没有焦距的目光让他楞住了,一时间兴师问罪的话反倒说不出口。

“紫月梦小姐,你...怎么了?”

“亚希...我是谁?我该怎么做?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理由?”月梦没有焦距地看着亚希,目光投视得很远。

“你是紫月梦啊,你是紫月梦小姐,你存在的理由...只有你自己知道,活着,就是为了延续梦想与生命。”

看来真的和邪族们说的一样,紫月梦今天真的不对劲,亚希有点担心地看着迷茫的月梦,她现在的状态就像在梦游一样,又像失了心,可是这样的她却有异常的压迫感,和舞会那天晚上一样...不,比那时更甚,她漆黑的眼眸后面似乎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的漆黑。

“我叫紫月梦,对了,我叫紫月梦,我是为了延续紫月梦的梦想和生命,我活着是为了紫月梦的梦,不是梦,不是梦...”月梦在确定什么似的呢喃,听起来更像自我催眠。

一会之后,月梦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她疑惑地看了看亚希,又看了看周围,再把目光落回亚希身上。

“亚希,你送我回房间的吗?我记得我还在王厅才对,难道他们讨论完了没叫醒我吗?”她只记得她刚才还在王厅打瞌睡,怎么就回到房间来了。

亚希奇怪地看着月梦,她在说什么啊,不是她自己走回来的吗?刚才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又在装糊涂。

“你选择性失忆症啊,你怎么会决定要去亲征的,你不知道你的力量很弱的吗?你想让和你一起去的邪族都去送死啊!”

“亲征?我决定?什么亲征?”莫名其妙,她哪有决定什么,邪族的事不都是四大公爵决定的吗?她不过是每天座在王座上睡大觉,连听他们讨论都没有,哪来的决定?

亚希白了月梦一眼,真的是选择性失忆症,睁着眼睛说瞎话,邪王亲征除了她自己答应,四大公爵也没有强迫的权利。

“邪王陛下,您怎么忘了,这是您自己在会议上说的,您决定要亲征,攻下圣城,给那些前来挑衅的神族知道厉害。”达克西心情大好地为月梦解说会议上月梦的表现,他和其他的三个公爵从月梦突变的威慑中清醒过来后一起过来找月梦了。

“真的?”月梦不敢相信地看过众人,所有人都很有证明力地重重点了下头,“天啊,我怎么会那么说,我根本不可能说那种话才对啊,等等...”

似乎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月梦举起手正想揉揉额头想清楚,手中那抹漆黑的异彩顿时让温度骤然下降,月梦瞳孔收缩地看着手中的魔戒,神色吃惊的同时也带着震怒。

“好漂亮的戒指,邪王陛下的戒指吗?我来给您戴上吧。”

还没等月梦反应过来,一个侍女就从月梦手中取过戒指,戒指在接触到那个邪族侍女的时候冒出丝丝黑暗,从她的手缠上她全身,那个侍女表情渐渐变得冰冷,原本黑色的瞳孔更加黑暗。

月梦连忙过去想取回戒指,那个侍女却突然握住了月梦的手。

“我最尊贵美丽的幻王陛下,您该戴上魔戒的,投身黑暗的您才最美丽,只有黑暗才配衬托您的无上尊贵...”

那个侍女对冽嘴一笑,黑色的血液沿着她的嘴滴到月梦的手上,她恍若未觉地一手拿着魔戒想给月梦套上。

“不要!!”月梦迅速挥开她的手,惊恐地往后退。

“最美丽迷人的幻王陛下,可惜无法亲手为您戴上它,卑贱的我没有任何资格碰触属于您的东西,我愿意用存在乞求触摸它的权利,真想看到您戴上它的那一刻,您会是最美丽的,您会戴上这枚戒指的,因为您是独一无二的幻王陛下,您是梦,不是紫月梦,您必定会戴上这枚戒指的,然后永远地...与黑暗相伴!”

那个侍女边说边走向月梦,戒指上源源不断涌出的黑雾将她完全包围,她向月梦走了几步,黑雾渐渐流回了戒指,那个侍女已经消失了,只有漆黑的魔戒闪烁异芒地躺在地上。

月梦咽了咽口水,颤抖地对魔戒伸出手,斯瑟落特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对她摇摇头,月梦惨然一笑,也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拾起冰冷的魔戒,她不知道魔戒竟然会有这样的作用,这是黑暗神给她的戒指,只有她能碰吧。

“紫月梦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刚才那一幕沉浸在恐惧中的亚希严肃地等着月梦回答,四大公爵也需要月梦给他们一个答案,毕竟那一幕太匪夷所思了,让他们无法把握。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戒指,只要戴上它...我就会成为我父亲的继承人,却需要一件东西作交换,我无法接受的交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突然出现在我手里,唉!”

看出月梦不愿多作说明,五人都沉思了一阵,不可否认,他们现在对月梦的事非常好奇,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但她却每每给他们惊奇。

“这次亲征你可以找你的手下来帮你,胜算会很大吧。”知道一点底细的斯瑟落特建议,他很清楚月梦那些手下能力有多强,神族完全不是对手,当然邪族也不是。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出现的,如果你不希望他们把世界都毁掉的话,我的能力很弱,无法确定从通道过来的人是谁,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听令于我。”万一是那二十二个恶魔的话,她就要遭殃了,“算了,亲征的事你们去讨论吧,我想休息一下。”

月梦挥挥手下了逐客令,她今天很累,实在不想和他们呢再多做纠缠。

他们也很识相地离开了月梦的房间,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好好想想。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话 战争前夕

恍恍惚惚,月梦在迷糊中又过了几日,出征的事四大公爵很快就安排好了,邪族倾出了八成的兵力,奇怪的是亚希居然也要求参战。

“凯迦殿下命令我保护你,凭你那点本事,别说杀敌,在战场上逃跑还有点问题。”亚希如此讽刺月梦,言语间却有着关切。

月梦没有反驳,毕竟人家说在理上,她怎么说也是个挂名的,说好听是助阵拉拉队,其实也就是摆在后面的一尊佛,要她去冲锋?两个字,没门!

四大公爵也深知月梦的情况,这几日忙着商量该怎么偶尔让月梦出场演讲,但又要保护月梦的安危,绣花枕头也有名气度的,月梦要真被杀了到头来麻烦的还是他们,最后一致决定开战前准备好稿子让月梦闭着眼睛照背就好了,借此提升士气,一念完稿子他们就会把月梦送回后方,亚希跟在后面保护月梦。

演讲稿通常是又长又无意义,只有一心为战的疯子才会听信,月梦什么都跟不上人,惟有记忆力超群,看过一遍就把稿子记住了,可惜她终归没有雄心,背的稿子有气无力,听她念稿子士气没增反减,逼得四大公爵惟有用扩音魔法提高月梦的音量弥补气势,效果倒还不错,总算有人知道月梦是新任邪王了。(汐:...=_=||敢情以前都米看在眼里)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月梦毕竟是出生在还算安稳的年代,重生后二十二个小鬼又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大场面舍不得让她出马,小场面不打算让她出马,只差没把她关在梦月宫不让人瞧见,不过也有这个趋势就是,月梦是什么场面都没见过的,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月梦每次背稿子都有说错辞的恐惧。(汐:嗯,可以理解,试想在大礼堂给下面的观众念稿子的心情,再把观众的数量扩大些,大概后面多添两个零就对了)

人家前任邪王出征是雄绉绉,马革金甲,气势如虹,大刀阔斧一横,将士立刻响应,至于月梦...先别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叫她拿剑,她只能用拖的,太重!叫她骑马,她在马旁边幽转半天,然后问了一句:“我该怎么上去?”,连马都用鼻孔看她,作罢!叫她穿上战甲,她一整天没有离开房间一步,众人正纳闷她怎么连最喜欢的点心也不吃了,一找人才发现她还躺在更衣室的地板上,敢情是被战甲压得站不起来,绝倒!

四大公爵和亚希也深深思索,在战争结束之前是不是找机会让月梦戴上她那枚诡异的戒指会好一点,虽然她冷漠的样子难亲近还很危险,但总觉得那样子似乎更适合现在的情况,至少不会闹笑话...

这次的战场是人类世界,在上次飘渺境的一伙人闹完之后,人类世界着数十年间好不容易才恢复生气,如今又要把沉重的负担抛到这里,人类有多少能够幸免呢?月梦凄婉地看着这个苍茫之下的广宇,曾经,她也是个人类,如今,她又算是什么?神子的躯体里包裹着的人类灵魂,她还是紫月梦吗?

“在想什么?”风静把一件披风给月梦披上。

“没...他们呢?你不去和他们讨论战争的事吗?”

“不需要,明天可以开战了。”风静站到月梦旁边,但月梦始终把视线停留在地上,仿佛等着地上随时会冒出黄金,“你是讨厌我,还是害怕我?”

“啊,呃,没有啊,你想太多了。”嘴上是这么说,月梦却始终没抬头。

“从第一次斯瑟落特介绍过后,你就在逃避我的目光,我很像你的父亲是吗?”

月梦蓦然抬头,惊恐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心思,但她此时已经顾不上掩饰,风静怎么会知道的,他也见过黑暗神吗?

“你是飘渺境来的?他们又要你带我回去吗?”

“你不想回去吗?”

“...不能再等等吗?不许私自告诉他们我的所在!那个...他们还在生气吗?”想到二十二个支配者月梦就头疼,关系真混乱,她还不想加进着混水里。

月梦总觉得这个风静似乎有什么不同才对,好象还遗漏了什么,脑中灵感闪过,月梦捕捉到了诡异。

“你不是飘渺境的使者!”就说他们每个一见到她后面就加了长长的赞美,风静太平静了,还有他对她的称呼也不用敬语,这不像飘渺境那些人的作风。

“当然不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地方,那是你的领地吧,应该是非常漂亮的地方。”风静平淡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

“猜的,你还记得你拿着你父亲送你戒指的那天吗,那天侍女死后,你多看了我一眼,神色和往日有所不同,平时你总是逃避我的存在,你又说那戒指是你父亲给你的,我多少猜到了一点,刚才的行为很抱歉,但我对你的世界很好奇。”虽说道歉,风静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月梦懊恼地别过头,愤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做什么总被别人牵制着,在飘渺境如此,出外层界面也是这样,倒霉!

风静忽然把脸凑到月梦面前,沉思中的月梦反射地退了一步,面色恐惧。

“和我猜的一样,你似乎和你父亲相处得不好,你异常害怕你的父亲。”

“不需要你提醒。”月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天晓得她有多害怕黑暗神,他的行事太诡异,而风静,和他太像。

“起风了,你还是先回去吧。”风静也没有太为难月梦,他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打量了一下月梦,“我听说你现在的容貌并不是你真正的容貌,而且听说你还是个非常诱人的美人,连斯瑟落特都对你情有独钟,我对你的真实模样也很好奇,希望有一天能有兴看看。”

“不敢,我根本无法与你的容貌相比。”她都快要被那张脸害死了,月梦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接受了创造女神的条件,要那么一张祸水的脸根本就是给自己添麻烦。

“我看未必,至少斯瑟落特不会认为我的容貌值得欣赏。”

“才不是呢,你够所有女人悲哀了。”比如我,月梦酸溜溜地想到,小声地说,“斯瑟落特根本是只要女人都喜欢的类型。”

“小梦梦,你可冤枉我了,我对你是痴心一片。”

阴魂不散的斯瑟落特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张开双臂想给月梦一个拥抱,刚好同样不知从那里出来的亚希手快地把月梦拉开,没让大色狼占到便宜。

亚希和斯瑟落特三两句话下来又不对盘,他们是天生八字不合的类型,几句话就摆开架势准备开打,月梦也看烦了,说了声累了和风静一起离开,眼不见为净,随那两个好事份子打到死去吧。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一话 战场变数

月梦看了看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再瞧瞧眼前黑压压一片,思索一下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邪王陛下,您在想什么?”不管动机如何,只有罗加会毕恭毕敬地对月梦说话。

“我想我知道你们怎么在战场上区分敌人和自己人了,神族都穿白衣服,邪族都穿黑衣服,确实很好区分。”

“陛下,这是战场上的习惯,毕竟每次上战场都是这样穿,穿久了也就这样区分了,就算想搞混乱,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也是骗不了人的。”

今次最特殊的就是新任邪王月梦了,最近人类世界天气很热,月梦说黑色吸热,反正她又不用去前线打,拒绝穿黑色衣服,穿白色又太显眼,为了不让邪族一个不小心把她当神族攻击,干脆改穿紫色,对外说是为了凸显邪王的尊贵,实际...大家心知肚明啦。

时间一到,双方都摆开了阵势,神族的领兵大将是水,邪族的则是月梦挂名,实际还要靠四大公爵。

开战之前,双方大将要先单独驱马上前,做一番口头上的交流,四大公爵早想好了,月梦不会骑马,性格又软弱,运动十项全不能,为了不让水耍花样,为了月梦的安全,也为了己方士气着想,阵前交流由斯瑟落特代替,月梦留在后方就好了。

水一开始就借着月梦没上场大作文章,有战场都上不了的软弱邪王,邪族算是完了。

斯瑟落特也就此回敬水,偏偏他们神族最英明伟大的神王就是死在这样软弱的邪王手下,难怪死不瞑目,邪王何等高贵,水这样等级的小辈哪值得邪王亲自出马。

斯瑟落特毕竟是前任邪王所认定的继承人,嘴巴不是一般的狠,每句话都挖在神族的重点上,原本水想用来打击邪族的说辞反被斯瑟落特利用,顿时邪族士气高涨,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用的邪王竟然也变得可敬了。

战火很快就在两人的争执中点燃,黑白战线双方杀得天昏地暗,这是一场定胜负的战争,大家都没有隐藏实力,也没人有心去顾虑其他人,只要和自己衣着同色的就是自己人,反之就是敌人,碰上自己人就各走各的再找对手,对上敌人就不用客气,打吧!

在后线的月梦听着战场的呼声,心也隐隐颤动,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水还好吗?四大公爵又如何?

“亚希,凯迦也来了。”月梦感觉到自己头发所变的手链离她越来越近,“他在向我们这边靠过来,奇怪,他怎么会到这边来。”

听了她的话,四大公爵留下来保护她的邪族都紧张起来了,凯迦他们是听说过的,神族大王子,也是神族最强的战士,他们这些人手是不足够对抗的。

一个地位较高的邪族悄悄对一个地位较低的邪族打了个眼神,地位低的那个立刻领悟,没有让月梦和亚希察觉地悄然离去,然后很快回来,对施令的邪族点了点头,施令的邪族脸色一变,严肃地走到月梦身边,有意无意地比亚希靠近月梦一步。

“邪王陛下,四位公爵大人有令,若出现特殊原因,请邪王陛下移架战场。”

“紫月梦小姐,你还是不要随便走动比较好,战场太危险,你连战甲都不能穿,一个不小心...”亚希对月梦劝道。

“邪王陛下,以我们的能力可以安全送您到四位公爵大人那边,在公爵大人身边您的安全必定无忧,这也是四位公爵大人的意思,要是陛下您在这里出事,我们也无法面对公爵大人的处罚。”

那个邪族打断亚希的话,又搬出四大公爵,月梦不照做都不行,谁叫她本来就是当摆设的,四大公爵也不会害她,至少暂时不会,照他们的话做没什么不好,何况她本来就不可能轻易被杀死,从天上掉下来也没撞死,吃了无解剧毒没毒死,这体质想死都难,还有一个想让她当继承人的黑暗神在暗处,估计受伤都不可能。

还好月梦这边战场大多是邪族,他们一行人很容易就通过了,月梦刚看见战场血腥的模样胃就开始翻涌了,视野所及是鲜血染红的土地,脚下不时踩到碎肉残骸,甚至还能从被剖开的尸体上看到还在跳动的内脏。

可是战场的情况不给月梦吐的时间,一把把带着寒光的刀剑在她面前挥过,月梦的紫色在只有黑白红交织的战场上尤其显眼,看她四周的邪族对她的保护,谁都能猜到她就是邪王,神族们几乎不要命地往月梦这边杀过来,而邪族也全力地阻挡神族的接近。

不多时,离后线最近的风静来到月梦身边,护送月梦的那个邪族侍卫把凯迦的事告诉了风静,风静在他耳边交代几句后一手抱住还在惊吓状态的月梦往前线走去。

“风静,你放下我吧,我自己能走。”适应了战场残酷的月梦忍着呕吐的感觉,她知道风静一手要抱着她战斗很不方便。

“你在关心我吗?”因为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风静说话时的气息吹到月梦身上,竟有调笑的味道,“还是我抱着你吧,你离我近些我才好防御神族对你的攻击,如果你喜欢踩着尸体走的话,等战争结束了我会把尸体做成地毯铺在你要走的路上。”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吐意又涌了上来,月梦脸色发青地忍耐着,要是真吐到风静身上没准下一个死在风静刀下的亡魂就是她了。

风静没有再说什么,越向前走神族越多,他必须集中精力杀敌,不过他还算知道尽量不让血肉粘到月梦身上,看她现在的脸色,真吐到他身上也是很丢脸的,真不相信这样的女孩当天在王厅上会让他也感到压迫,她身上的谜真多,连他也感兴趣了。

四大公爵都聚集在月梦身边,虽然月梦是他们争权的傀儡,但她的身份毕竟是邪王,或许他们将来会为了权利而杀了她,可是现在绝对不能让她死在战场上。

邪族和神族也向月梦的方向聚集,大家都知道真正掌权的是四大公爵,但是月梦挂的是邪王的名号,就算她将来会死在邪族的手上也好过现在被神族杀死,这毕竟是关乎邪族名誉的事。

战况处于滞胶状态,神族似乎都把目标放在月梦身上,许多人都挤在一起,邪族也把精英集中在月梦身边,月梦周围的尸体已经围成了尸墙,大家都杀疯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挡在前面的东西都砍,再也没有同伴,只有目标。

月梦也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生命在她面前消失,只留下肉块,她的心也冷了,还不时有一种要参与其中的冲动,她的意识深处在渴望鲜血的燃烧,她想让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消逝。

“啊!”

背后的剧痛唤回了月梦的理智,战场上的黑白两阵线的人也被眼前一幕吓到了,不知所措。

月梦看着从背后刺穿自己身体的长剑,自己的血沿着剑一滴一滴往下流,她缓缓转过头,拿剑的人竟然是亚希,他的黑发黑眼此刻看起来就如燃烧的黑色火焰,要把月梦的一切都融入黑暗。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二话 受伤

离月梦最近的四大公爵很快就反应过来,在亚希抽剑的那一刻达克西举剑向水攻去,斯瑟落特上前抱住月梦,罗加攻击亚希,风静则跳入后方,似乎去寻找什么。

月梦按着胸口,好疼,原来被剑刺穿这么疼,月梦讽刺地弯起嘴角,当年她对那个人刺的那一剑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疼,可惜没把那个人刺穿,她用的只是水果刀罢了。

斯瑟落特给月梦丢了治疗魔法,他不知道这对月梦有没有效果,以前月梦刚学魔法的时候曾和他比试,那时他就发现很多魔法对月梦无效,他一直没见月梦被魔法打伤过,也是他怀疑月梦身份的原因。

没用,就算斯瑟落特用尽全力,月梦的伤势依然没有任何起色,血还是在流,月梦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嘴唇也咬出血了。

不知是否失血过多还是太疼了,月梦的意识开始迷糊,眼前的景色也朦胧了,有人翘开了月梦紧咬的牙,把一个东西伸到她嘴里,月梦疼得无法思索,本能得咬了下去,咸咸的液体流入她的口腔,失血后身体水分不足,口干舌燥的月梦把口中的液体吞了下去,竟渐渐恢复了意识。

印入眼帘的是斯瑟落特激动的表情,而她咬的,是风静的手,月梦呆滞一下之后连忙松口,不小心牵动伤口,她本能想咬下去,可是风静的手还在她嘴里,月梦不敢乱动,风静的血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吞下去,你失血过多,需要补补。”风静说得一脸轻松,月梦哪敢呐,人血耶,她又不是吸血鬼,“你再不吞我就亲自喂你了,还是你嫌我的血脏,这可是你咬出来的,要命的话就吞下去。”

不象开玩笑,不会是她不喝风静就要杀了她吧,月梦承认咬风静是她不对,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她都没意识了,胸口又疼得要命,咬东西是本能反应嘛,呃...你别瞪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喝就喝吧,月梦认命地吞下口中的血液。

“伤口我给你包扎好了,幸好我还留了以前做人类时的一些疗伤药,虽然魔法治疗无效,药物还是止住血了,你先躺着不要动,免得扯开伤口,斯瑟落特,你去帮罗加,这里有我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魔法治疗对她无效?”斯瑟落特戒备地看着风静,小梦梦一受伤他就跑到后面拿药,好象料准了魔法治疗对月梦无效的样子。

“以前陛下寝宫经常有刺客不是吗?有几个比较幸运在陛下移动离开之前明明用魔法打中了陛下,可是她每次回来都只是擦破了点衣服,人还是安然无恙,我多少能猜到。”而且我自己也试过了,风静没有说出,其实他在听了逃回来的手下刺客回报这件事之后自己也参与刺杀,确定魔法对月梦无效,“如果我要杀她,刚才就没必要找疗伤药救她。”其实他一开始带上疗伤药就是为了防止月梦出事,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斯瑟落特看看月梦,再看看风静,风静是他所有的竞争对手中最有心计的,城府深沉,连他有时也摸不着底,他很不放心把月梦交给风静照顾,谁知道风静为什么会救对他的计划可有可无的月梦。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情势,罗加和凯迦打已经落入下风,只有我们的其中一个能去帮他,你的魔法治疗对陛下没有作用,只有我能照顾她,所以你必须去帮忙。”风静冷静地分析了情况,他第一次看到斯瑟落特犹豫的样子,犹豫就代表曝露弱点,在权利竞争中便输了。

看着咬牙离去的斯瑟落特,风静微微扬起嘴角,你输了,在你犹豫的时候你便没有资格参与权利竞争了,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在我把手伸进她嘴里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弱点也曝露出来了。

风静守在月梦身边,不让任何神族接近,神族两个王子都被缠住了,斯瑟落特的能力和凯迦不相上下,达克西比水略胜一筹,不过水长得不错,达克西恐怕不想伤了这个准收藏品,要花一点时间,罗加还在外围和神族的贵族们打,他又是抱着什么心思呢?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月梦觉得身体渐渐变冷了,脑中也渐渐空白,战场的声音都与她无关,浓浓的倦意包裹着她,月梦闭上了迷茫的眼睛投入昏睡中。

“我的孩子,你又来了吗?”这声音不就是黑暗神的吗?“这里是你的内心角落,我以前带你来过的地方,你认不出了吗?也难怪,这里确实有所改变,更加深沉了,是好现象。”月梦恶寒,黑暗神的好现象就是她的坏现象。

“你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每次见黑暗神都不会有好事,她怎么会觉得这里有冷的感觉呢,以前都没有感觉的。

“你错了,这次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自己进来的,觉得冷吗?是你的心在冷,感情在冷,被欺骗背叛的感觉让你心冷,你又何必因一个外层界面的低等生物悲伤,我的孩子,去毁灭吧,一切生命在你的手中消逝的感觉会让你喜欢的。”

月梦这次没有急着撇清关系或者排斥黑暗神的诱惑,黑暗神的话确实是诱惑,在看到尸体的恶心过后,心中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是人的劣根性吧,也是她心里情感在渴望宣泄,周围的人都用算计的目光来衡量她,她已积蓄了太多的苦闷与哀愁,月梦在考虑是否接受黑暗神的提议,如果把让她留恋的东西斩断,她是否就不再为情所伤?

“还无法下决定吗?那我就再等等,你该回去了,你还有事情必须处理,让我再送份礼物给你吧,暂时解放你的黑暗。”黑暗神把月梦往后一推,让她跌入一团纯黑的旋涡中。

战场的战况依旧激烈,没有人注意到月梦的身体在变化,胸口包扎着的伤已经愈合了。

月梦睁开了眼睛,已经不是星辰般的黑眸,而是属于梦的冰蓝淡紫色眼瞳,让人望之生畏,月梦渐渐坐起身,离她最近的风静本想阻止,但对上那双眼睛便把话语都吞了回去,比那天在魔城王厅更加让人不可正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又令人无法不遵从的高贵。

这双充满魔力的眼睛所到之处,兵器的碰击声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和颤栗所发出的衣服摩擦声。

失血而产生的晕厥还没有消失,月梦召出权杖支撑身体,在权杖的衬托下,战场上的黑白两阵线都感到无比的压迫与威严,尽管全力克制也无法抑制住膝盖想要下跪的颤抖,其中也包括了邪族四大公爵和神族两个王子,正确地说,战场上只有他们六人能站住,其他人早就不顾一切地跪下了,或者膝盖弯曲,用兵器支撑着才没跪到地面。

除了见识过月梦在王厅上突然改变的四大公爵和高等邪族,其他人都很怀疑,这个真的是刚才的邪王吗?软弱得拿不起细剑穿不得战甲的邪王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她刚才不是被亚希刺中一剑伤口无法治愈而性命垂危吗?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紫色衣服上还留下鲜红血迹,她不出众的容貌似乎也变得威严不可观瞻,是什么让她有此变化?

月梦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罗加身上。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三话 变数

对上月梦的视线,罗加艰难地走向月梦,在月梦面前跪下不敢抬头。

“说,你的真实身份。”月梦冷然的声音冻结了所有人的神经。

“我是曾是幽玄海魔王沙利亚陛下忠实的仆人,但因为犯下错误触怒沙利亚陛下,如今我是圣境飘渺境放逐的罪人,请问您是否传说中第二十三位神子?”

“我掌管交错之境——幻境。”

“圣境飘渺境无上尊贵的幻王陛下,罪人罗加能见到您是我莫大的荣幸。”

罗加那天见邪族侍女在碰触月梦的戒指后的怪异言行就多少猜出了一点,在他被放逐之前听说过幻境的存在,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幻境之王,二十三位神子在内层界面生物心中是绝对尊贵不容玷污的存在奇#書*網收集整理,能见到确实已经死而无憾了。

“你的罪名是什么?”

“我在沙利亚陛下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杯子,打扰了沙利亚陛下的安静。”被放逐已经是好的了,如果是其他陛下肯定会当下就杀了他。

“你怨恨吗?”有够无聊的理由,很像那二十二个支配者的作风。

“不,陛下的决定就是最高的法则,我绝对遵从陛下的旨意。”内层界面的居民都是绝对服从神子的任何决定,不服从不行,人家实力摆着呢。

“罗加,我现在以审判者的名义解除你的放逐,但你不再是幽玄海的眷族,幻境允许你加入,你可服从我的审判?”

罗加蓦然地抬起头,眼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欢喜,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罪有一天能被解除放逐,他当然服从,而且非常乐意!

“沙利亚陛下那...”

“沙利亚那边我会去说,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属族。”

月梦把权杖往罗加身上一指,一道紫色的光包住了罗加,罗加全身无比舒畅,他知道,他的能力又回来了,他的放逐终于解除了!突然,身后出现强大的吸力。

“通道被我关闭了,既然你已经解除放逐就要回飘渺境去,别跟其他人说我的所在,尤其不许告诉那二十二个支配者,这是...我,幻王梦的命令!”

“遵命!”罗加说完两个字便被吸入身后的通道,直接回飘渺境去了。

处理完罗加的事,月梦发现两个神族的王子无声息地挪到一起,戒备地看着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又忍不住想躲闪,月梦冷笑一声奇∨書∨網,解除了对所有人的压迫。

如释重负的众人有的干脆倒在地上喘气,有的撑起了身体,但仍颤抖不止,剩下的三个公爵和两个王子也流了一身冷汗,握剑的手早被汗水弄湿了,剑柄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小梦梦,你的胸口会痛吗?”

“邪王陛下,你的伤有没有事?”

斯瑟落特和风静同时询问月梦的伤势,月梦微微弯起嘴角,一手扯开了包扎的绷带,抹去表面的血渍,肌肤白嫩无暇,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邪王,我要为神王陛下报仇!”神族恢复过来后立刻发起新一轮的攻击,他们无法原谅自己刚才竟然对敌人下跪了,一定要杀了她挽回自己的尊严。

“邪王陛下(小梦梦),小心!”邪族则认真地保护月梦,她是王,无上威严的王,是邪族的荣誉。

月梦一言不发地站着,冷冷地看着战场的再一次混乱,仿佛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场游戏,她完全不在乎。

少了罗加,邪族的情势比较紧张,不少神族都冲过了邪族的防御来到月梦的面前,但都被风静挡住了,风静好象完全不关心战场的情况,只是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月梦。

邪族的士兵渐渐比神族少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神族打开一个缺口,到时谁也逃不了,水的能力似乎也比预计的强,虽然打不过达克西,但已经成功地拖住了他,斯瑟落特和凯迦则不分上下。

“风静,去前面。”

“可是你需要我的保护。”风静不放心把月梦丢在这里,她还不曾举起过一把短剑,要是再有神族从过来,她很危险。

“我不需要,只要亚希没死就把他抓回来,还有凯迦和...水也尽量活捉。”月梦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哀,但很快就恢复冷漠。

风静看了看月梦,他才刚让斯瑟落特作选择,现在他自己也面对同样的问题选择,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不去前面战斗邪族这次可能会失败,可他如果把月梦丢在这里,她也很可能会被冲过来的神族杀死。

很快,风静作出和斯瑟落特一样的决定,他冲到前线,以最大范围的魔法攻击神族,没有神族能从他的防御中通过,有风静在前线,局势很快又恢复了稳定,而月梦依旧站在远地看着,只是看着。

突然,战场上冲来一支军队,直奔月梦的方向,他们穿着邪族的装束攻击神族,他们的加入打破了战场原本微妙的平衡,神族损失惨重。

月梦很快就看清了,领队的是可多,这支队伍该不会是飘渺境被以放逐的名义丢出来的贵族组成的吧,月梦的嘴角微微抽动,额头冒出青筋,那二十二个家伙就玩不腻这招吗,一定要修改法则!

护在月梦周围的邪族并没有让他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靠近月梦,虽然他们看起来是维护邪族,但刚才亚希的举动已经让他们不再轻易相信莫名加入的人。

“他们可以相信。”月梦平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中似乎还有牙齿碰撞摩擦产生的刺耳,“可多,帮邪族。”

“遵命,我们誓死服从幻王陛下的旨意。”

月梦稍微解放了一点可多他们的能力,神族便完全不是对手,不用多久,神族已经是强弩之末,作最后的挣扎了。

“邪王陛下,我们已经抓住神族的两个王子和叛徒亚希了,您请看。”三大公爵压着两个神族王子带到月梦面前。

看到水颓败的模样,月梦仍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将水垂下的长发一簇一簇抚到脑后,为他擦去脸上的污渍,可是,她心里有一种冲动,她更想看到鲜血从他身上流下的样子,想必会更适合吧,月梦连忙转过头,再看水一眼,她真怕自己抑制不住心中嗜血的恨意,这就是黑暗神暂时解放一点心情的结果吗?

月梦的眼睛对上了凯迦,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相信她的神族,她真是傻,本来还以为终于有可以相信的朋友,把自己的头发变成保护他的手链,最后却是保护自己,讽刺啊,外层界面的生命真的就如那些支配着所说的不值得她留恋?她注定得不到情吗?

“为什么骗我?”这是疑问,同时也是自问,为什么自己会一再被欺骗?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四话 欺骗的真相

“为什么骗我?”

“因为你总是占着别人最重要的东西。”水嘲讽地对上月梦指责的眼睛,“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告诉你,圣城千万年来一直是那么安宁,可是你的到来却破坏了我们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自从见过你后,父王老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想着他以前遇到的人,也不再夸奖我们,虽然他人在圣城,但他的心早离开了!”

月梦有点惊讶水的话,她知道神王是一个仁慈而悲哀的人,神王的改变她也多少感觉到了,可她没想到是因为她和他的对话勾起了神王的回忆,神王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情吧。

“你想知道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王兄为什么会帮我打这场仗吧,因为王兄很聪明,他不会为了一段无谓的情而放弃他的王位,我对王兄说只要他加入战争,我就把他扶上王位,哈哈哈哈,只要坐上王位还有什么美女是得不到的,那天在大牢的时候我就知道王兄在牢房外面偷听,我是故意说给王兄听的,王兄如我所料,并没有急着为父王报仇,他接受了我的条件,杀你,他做神王。”

果然,一个没有容貌没有地位的女人是比不上有着万丈光芒的王座诱人,情对一个野心家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在和利益冲突的时候便能轻易放弃是吗?

“亚希是王兄派去保护你的,他也确实很尽责,但你忘了,马希和亚希是双胞胎,亚希可以放弃神格,马希为什么不可以,昨天我就要马希单独约了亚希见面,然后...囚禁亚希交换身份,今天跟在你身边的马希不是亚希,哈哈哈哈...”

“亚希在哪里?”

月梦确实没想到,水竟然会利用亚希对马希的兄弟情谊陷害亚希,为了杀她,他不惜毁了两个中级神族,或许他的心一开始就是冷的,连自己父亲的神王都被他用那种手段杀死,他,水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他可以牺牲任何东西是吗?

水说出了囚禁亚希的地点,月梦对可多招招手,可多明了地离开了,很快就把真正的亚希带到了月梦面前,看亚希身上的伤痕和懊恼的神情,怕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被放弃的棋子吧,还一直相信着自己曾经的同伴和兄弟。

接着月梦走到凯迦面前,等着他的解释,呵,自己还对他心存希望,竟在给他辩解的机会,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相信世界还是美好的,可是,事实总是很伤人。

“对不起,紫月梦,我爱你,我并不是有心要骗你,如果我不答应水的条件,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只好暂时听从他的话,你知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参加这场战争也是逼不得已啊。”

“哈哈哈哈...”月梦突然大笑,笑声中无比讽刺悲凉,“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骗我!你们都骗我骗上瘾了吗?呵呵,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追魂项链被封印在上届神魔大战的战场中心,除了神王只有他直系血脉中能力最强的继承人才能拿得到,而你,凯迦大王子,神族最强的战士,除了神王就只有你能拿到项链!一开始就是你们兄弟俩在算计我,现在还要骗我,还要骗我!哈哈哈哈!”

“没错,一开始就是我和王兄在算计你,王兄是爱你,可你的魅力比不上王位的诱惑,何况当年那些你派来破坏世界的怪物连王兄也打不过,你早是王兄的心头刺了,王兄怎么可能会再爱一个随时会威胁他的敌人,一开始,父王就是王兄杀的!”

神王是凯迦杀的?难怪...难怪他会相信她的话,难怪他说相信神王不是她杀的时神色那么自然,他凯迦当然相信神王不是她紫月梦杀的,因为神王是凯迦自己杀的,只为了神王对她的包庇,只为了他觉得她威胁了他的王位,原来他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无聊。

“紫月梦,我是爱你的,我并没有想杀你,等我成为神王,我会迎你回去做我的王妃,我会永远爱你...”

“够了,说吧,你放我到魔城的理由,不要说是为了让我苟延残喘,最少是和这场战争有关,对吗?”月梦真有点感谢黑暗神暂时解放她的内心,她可以把以前不敢想,不愿想的都想了个遍,她现在的头脑很清晰呢,“我不认为你们特地把追魂项链给我只是一时兴起,你们想要什么?”

月梦的脸几乎就贴到神族两兄弟面前,一阵破空之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周围的人全都惊呼月梦躲避,月梦来不及反应,一柄大剑从她的肩膀劈下,她连忙往后倒,来人也将剑往前推,再次将月梦的伤口刺穿。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我们的交换的条件,我亲爱又平凡的邪王陛下,请把你的追魂项链让给我吧。”

这时神族两位王子也突然挣脱了绳索,从衣服下抽出暗藏的剑,分别站在两边与旁边的邪族对恃。

“我派人骚扰圣城边境,让大多神族离开圣城,凯迦殿下杀死神王,然后再嫁祸给你,平凡的小女孩,我们各取所需,他们要王位和你的命,我也要王位,邪王的王位,邪族的规定,谁能在众人的保护中亲手杀了邪王,谁就是邪王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所以,我需要这个战场,我需要你的命和你脖子上的追魂项链,你太没用了,为了我们邪族的强大,我,达克西要成为邪王。”

伤口的痛不断侵蚀月梦的神志,她能看见达克西的贪婪,水的兴奋,凯迦的阴霾,斯瑟落特和风静的懊恼,可多他们的愤怒,还有他们眼中自己的冰冷。

“是吗,原来...我只是用来谈判的物品,一开始...就是被利用的存在,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月梦笑了起来,哼,这点痛算什么,她的心早冻结了,这才是黑暗神的意思吧,确实很有趣,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受伤,自己的血还是红色的,她有伤、有痛、有血、有泪、有苦、有恨...她现在跟个人类有什么区别,这想必也是黑暗神做的手脚,想让她知道人类和神的差别吗?神,无所不能,高高在上;人,只是匍匐在地上的蝼蚁,随时会失去生命。

是黑暗神的警告吗?如果选择成为“紫月梦”,她就做个人,经历伤痛悲哀,但如果选择当“梦”,他就让她站在最高的一点去俯视一切,宇宙也在她的掌中。她必须在两者中择其一,因为她是他选上的,她逃不了。

月梦将手中权杖一挥,强大的力量顿时将三人打开老远,月梦的身体渐渐变化着,由一个平凡的女人变成了可爱诱人的绝美小女孩,不变的是嘴角嘲笑一切同时也自嘲的笑容,胸口滴着血的大刀似乎遇到高温般被融化了,伤口的血液不再鲜红,变成了和她眼睛相似的冰蓝淡紫,伤口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没留下一点伤痕。

权杖一闪,月梦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可爱的小脸蛋几乎让所有人都忘了身在何方,贪婪地看着眼前绝美的孩子,真想拥抱她亲吻她,虽然她只是个孩子。

“圣境飘渺境最尊贵美丽的幻王陛下,二十二位支配者陛下在等着您的回归。”可多最早恢复过来,其他飘渺境的贵族也很快清醒,自己家王的容貌也很可爱,只是性格上...

“我会回去,处理完他们之后。”

月梦目光森冷地看向拿她做交易的三人,她,恨透了!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五话 舍弃

月梦的权杖挡住了两边的邪族军队,这三个人,她要亲自处理,他们要为欺骗她付出代价!

三人看出月梦的意图,拿起武器戒备地看着月梦,他们很清楚,月梦现在虽然变成了孩子,但空气中翻涌的力量昭示出她的强大,也告诉人们刚才的压迫不是幻觉。

水第一个拿起剑刺向月梦,奇迹的是月梦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和反击,任水把剑穿透她的身体,只是低着头,谁也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一滴晶莹的液体和冰蓝淡紫的血一起滴落在地。

“幻王(邪王)陛下!”

“...不痛...一点也不痛,呵呵,真的一点也不痛...真傻,你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一直都只想着你自己,从来没想过被利用的人的心情,一直一直践踏别人的感情,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爱你,为了你而延续的生命,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月梦抬起头,美丽的面孔让人倒吸一口气,脸上的凄美悲哀让所有人都心中一紧,就算让人把自己的头颅割下来给她换她的笑容也有人争先恐后地去做吧,水也被她的神色摄住了,一时间忘了动作。

“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找了你那么久,本以为有新的身份,新的回忆,我们就能有新的开始,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留住你的目光,你的心不会属于我,我爱你,但更恨你!”红色的血光渐渐溢满月梦淡紫的双瞳,“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黑暗!”

月梦一只手抓住水的手,趁他呆滞之际将水拉向自己,双唇相印却没有半点爱意,月梦借着这个无情的吻,将自己心中的情感渡了一部分给水。

水的面孔渐渐扭曲,他奋尽全力推开月梦,痛苦爬满了他英俊的脸,他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哀号着,叫声中充满难以忍受的凄苦,无数负面情绪填满了他的心,他挣扎着想撕开自己的身体来缓解这些莫名的痛苦。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好痛苦,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有痛苦和黑暗,填满水的思维,谁能承受这种痛苦,这莫非是魔女的精神魔法吗?

“是我的心啊,我把我长久以来累积的痛苦渡了一部分给你,这都是因为你啊,这是为了你累积下来的,想撕开自己吗?这是当然的了,我无时无刻不承受这种痛苦!也无时无刻不想杀死你,爱到尽头便是恨!浓浓的恨!想杀你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你一定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才压下去的吧。”月梦走上前,轻轻抚摩着水流满泪的脸,“水,痛苦吗?我也是,好久好久,我都是这么痛苦的。”

月梦一抬手,权杖轻易架住了达克西的剑,她转我头,脸上已经没有对水的柔情与悲哀,轻蔑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达克西。

“哼,你以为现在的我是你随便就能杀的吗?你要邪王之位,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关心谁去当邪王,但是...你该后悔你利用的人是我!一个外层界面的低等存在有什么资格伤我!”权杖一闪,一道紫色的光束射入达克西的身体。

“啊!!!”达克西也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的力量完全消失了,现在的他形同废人,连自己的剑也拿不住。

“你想为王,那你就到时空交错之地去吧,是个不错的地方哦,你绝对可以在那里当王的,没有人会违抗你,没有人会威胁你,也没有人会同你竞争些什么,因为那里只会有你一个人,是个没有生命与死亡的时空交错的地方,也称流放之地。”月梦无情地宣布达克西的命运,“我以审判者幻王梦之名,对罪人达克西作出审判,永远流放时空交错之地,不死不灭,永受孤独之苦。”

“不!!”达克西哀求的言语已经无法再说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将他吸入,尽头便是永远孤独之地,他一点也不怀疑月梦的能力,她已经用行动证明。

然后,月梦看向凯迦,他动了,向月梦求饶,他想要王位,他更想要自己的命。月梦笑了,冷酷的无比的笑容,这就是生命,为了生存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生命,野心和情都只是一点装饰,只是为了他心中最大的欲望,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尊严。

“我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你,凯迦,一个充满竞争的世界。”毕竟他曾经给过她希望,也曾经关心过他,不管他如今带着什么目的,月梦心底深处还对他有一点点怜悯,“我以审判者之名,对罪人凯迦作出审判,流放缓冲界面,能否生存就由你自己去争取...”

“住手!”马希不只何时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梦身上的时候挣脱了绳索,他拿着水的剑架在水的脖子上,“停止你对凯迦殿下做的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水殿下!”

月梦皱了皱眉,良久,她叹了口气解除了对凯迦的法力束缚,看来马希并不是忠诚于水的,他是凯迦派在水身边卧底的吧,凯迦也不似表面的无能,他的心计颇深啊。

马希架着水移到凯迦身边,月梦的黑暗已经让水没有反抗能力,他们在赌,赌月梦还爱着水,赌月梦仍放不开水,那样他们就能利用水逃离这里,逃离她。

“哼哼...呵呵呵...你们认为你们可以逃掉吗?你们都只是我的犯人,说穿了你们还曾经是同伴,你们认为我会在乎什么?”月梦笑着走近他们,本该可爱的笑容此刻在三人眼中却是危险的代言。

“你别再靠近,你再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水殿下!”马希拿剑的手不由颤抖了,在水细白的脖子上划出细细的血痕。

“...如果你敢伤害他,我要你生不如死!”月梦不得不承认他们赌赢了,她确实还爱着水,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水”,她最爱的男人。

马希知道自己赌对了,架着水往后退去,凯迦却依然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无神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月梦娇小而可爱的容颜,顿时,他做出一件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事,在马希没注意的时候,他一剑砍向水的脖子,水俊美的头颅离开了纤细的脖子,水睁大的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死亡。

“水!”月梦花容失色地大叫一声,权杖把凯迦和马希都挥到一边,她又悲又怒地抱起水的头颅,“水,水,为什么你又要这样离开我,为什么你还是丢弃了我...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恨他恨地想杀死他却仍放不下对他的爱,被背叛的感觉很痛苦吧,没关系,我陪着你,我爱你,月梦对着水没有气息的头颅亲吻着,细细地摩挲着他渐渐失去温度的唇,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属于她。

“凯迦殿下...”马希惊谔地看着凯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水殿下是他们唯一的逃跑机会啊。

“就算我们逃得了一时,以她的力量还可能追不上我们吗?谁能保证她下次还会放过我们,还不如...一起拼个破碎,就让她永远后悔。”凯迦的神色不大正常地笑了起来,竟有了邪魅迷惑的味道,他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黑暗才最适合她,我最可爱的孩子,我的继承人成长得真美。”

“啊!!!!”

月梦眼中血光大盛,权杖也回应地发出紫色的光雾环绕着,她现在没有任何怜悯之情,负面情感完全支配了她的理智,她取出魔戒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套在食指上。

“既然良知让我无法作出正常的审判,那我就不再需要这些多余的东西!”

卷二 外界之行 第三十六话 机会

戴上戒指后,月梦的身躯很快成长起来,漆黑如夜的长发失了颜色,却更加冷艳,娇小的身躯变得玲珑有致,晶莹粉嫩的肌肤也显出珍珠的光泽,圆润可爱的脸蛋越发标致艳丽,唯一不变的是冰蓝淡紫的双眼和其中黑暗的火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不完美的地方,全天下美好的事物加起来也不及她分毫,哪怕是一个微小的举动也足够天地失了色。

如果在场的不是神族和邪族,恐怕都已窒息而亡了,是谁能把生命创造得如此完美,连她手上无比威严的权杖也掩盖不了月梦身上极度的美,这就是月梦长大之后的模样?可多等飘渺境的贵族也看得失神了,自己家的支配者虽然也很迷人,但月梦的美却是摄人心魂,看了她一眼就再也不觉得任何东西会美丽,她的美已经超越了他们所知道的极限。

尽管头发长及膝盖,但月梦身上小孩的衣服已经不能遮掩她妖娆的躯体,她一动弹露出的光滑肌肤让人心神荡漾,忘了身在何方,却无法对她产生任何欲望,她是尊贵不容侵犯的绝对诱惑。

一件黑色的披风遮出了不经意外泄的春光,唯一能在月梦的美艳中保存意识的黑暗神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月梦,如他所料,不...比他想象的更加完美,他果然没选错人。

“宝贝,你太大意了,怎么能让这些外层界面的低等存在见识你的美丽呢。”黑暗神抬起月梦的下巴,仔细打量,“真像啊,就像阿莉可堕入黑暗的模样,你是所有孩子中最像你母神的,也是我最心爱的宝贝。”

黑暗神俯身吻住月梦的唇,灵巧地卷动月梦滑润的香舌,一抹欲望闪过月梦没有波澜的眼眸,黑暗神并更深入地吻着她,几乎想把她吞入腹中,一阵疼痛在他口中蔓延,黑暗神微微皱了皱眉从月梦的口中退出,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还在挣扎吗?不理解你有什么好烦恼的。”戴上戒指还能反抗他,看来她不是一般的执著,正好,太容易得到反而没有乐趣,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这个游戏,“你是我的。”

“我只属于我自己。”月梦淡淡地说。

“宝贝,为什么还要排斥我?”黑暗神搂住月梦,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我可以给你无比的快乐。”

“我不想要。”

“是吗?真可惜。”黑暗神放开了月梦,“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宝贝,不过你现在这样挣扎的眼神也很美,看着光一点一点被黑暗侵染也是一种乐趣。”

“你是谁?”斯瑟落特第一个从月梦的美貌和黑暗神的举动中反应过来,“别靠近小梦梦!”尽管眼前的男人给他异常的压迫,他也不想让这个男人碰小梦梦。

“小家伙,你凭什么不让我碰我女儿,你不过是外层界面短暂的存在罢了。”黑暗神轻蔑地瞟了眼斯瑟落特,然后抬起月梦的下巴,舔去她嘴角他的血迹,“我的孩子,我期待着你完全被黑暗支配的模样,一定会更加美丽,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继承人,迟早...”黑暗神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身型变为黑雾消失了。

“幻幻...幻王陛下,刚刚的是...黑...黑...”可多等飘渺境的贵族全部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清了。

“是我父亲,黑暗神。”月梦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凯迦,他显然还在失神的状态,“我以审判者的名义,对罪人凯迦和马希作出审判,命你们流放冥渊,承受七情六欲之罪,业火焚身之苦,永无生死之别,每日万剑穿心,百鬼噬体,不得间断,直至永恒!”

月梦举起权杖一束紫光射在马希和凯迦的身上,在他们额头留下一个紫黑色的图案,那是罪人的证明,被她审判大罪之人的烙印,只要她没有解除这个烙印,他们便永远不会被任何世界接受,也无法离开冥渊。

转过身,月梦的目光在水的尸体上停留,一滴泪从眼角溢出,但她很快伸手擦去,到头来还是没有从水这里毕业,他真卑鄙,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却在她想恨他的时候用死把所有回忆深深刻在她心里,紫月梦的生命本是为了水才延续,现在的她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黑暗侵染了她的一切,她不能再碰触水,连看着他也想把他撕成碎片以换取她的快乐。

该放开了,这么多年来支配她的是对水的情,如今,她只剩下黑暗,水给她的黑暗,她也累了,倦了,一切都结束吧。

“可多,回去吧。”

“是,幻王陛下。”终于结束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黑暗神猊下,看情形黑暗神猊下似乎相当中意幻王陛下,幻王陛下手上的戒指是黑暗神猊下给的吧,幻王陛下该是下任黑暗神了。

“等等!”

月梦回头,见是斯瑟落特和风静,她才想起追魂项链还在自己身上,她摘下追魂项链,水给她的项链,确实如它的名字一样,追了水的魂,也带走了她的魂。

“我不是你们的王,也不会是你们的王,这条项链还给你们,你们谁要就拿去吧。”月梦对斯瑟落特和风静递出项链,但他们都没有接。

“小梦梦,你不能留下来吗?”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月梦轻蔑而苦涩地笑了。

“因为...”斯瑟落特说不出口,她明显拒绝一切的冷漠冻透了心,他有什么资格让她留下来。

“因为我爱你。”风静淡淡地说,话语却带着颤抖,“我爱你,请你为我留下来。”

月梦没有说话,依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阵,然后放声笑了,她把追魂放到斯瑟落特手上,没有忽略斯瑟落特接到追魂时眼中闪过的惊喜,他也喜欢权利吧,前任邪王的眼光不错,果然还是斯瑟落特最适合邪王这个位子。

然后月梦走近风静,他还是默默地看着她,目光始终没有自她身上移开,连她把追魂项链递给斯瑟落特的时候也风静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嘻,谢谢你的情,不过我并不能回应你什么,只是...”月梦吻了吻风静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冰蓝的图案,“这是我的印记,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来找我吧,离开外层界面,走过缓冲界面,再穿过内层界面,到飘渺境来找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记着,我是飘渺境第二十三的神子,幻境的幻王——梦。”

月梦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举起权杖打开了通道,带着可多他们一起走进通道。

“梦,我会去找你的,一定会去找你的!”风静对着月梦的身影喊出他心中的话,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月梦笑了,被放逐出来的飘渺境贵族尚且没有几个能安然回到飘渺境,何况外层界面的存在,风静迟早会放弃的吧,但她想试着再相信一次,相信他真的能找到飘渺境,到时,她能否依约给他机会呢?她能放下自己的情吗?

卷三 情落何方 第一话 回归飘渺

听说月梦回来,二十二个支配者都奔到梦月宫来侯着,可回来的人却让他们陌生,而且...难以想象的美丽,二十二个支配者都失神了片刻。

“小梦梦长大了?”

最小的她居然最先长大,二十二个支配者有点不能接受,没想到想梦梦长大后的模样这么美,可是气息完全改变了,不再像以前的单纯,反而冷冽漠然,让人望而却步。

“梦,我还是最喜欢你,你是我的梦。”梅迪洛卡跑到月梦面前宣布,“梦,等我长大我要你做我的新娘。”他只到月梦腰部的小小躯体配上严肃的神色竟也有几分味道。

“我们也是,我们也要做梦的丈夫,梦要等我们长大哦,你是我们的梦。”二十一个孩子也围着月梦宣布自己的誓言。

“我只是我自己...”月梦淡然地看着他们,“算了,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月梦不再理会他们,独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可多!小梦梦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兹库梨气急败坏地瞪着可多,“有你们去帮忙了小梦梦怎么还会出事?马上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清楚!”

其他孩子也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可多,只要他一个说错后果就严重了,可多小心地审词度句,不敢说半点刺激性话题,深怕惹祸上身。

“黑暗神选择了梦...”

二十二个支配者很清楚着是什么意思,他们也了解梦的性格是不会接受的,可多说梦戴上戒指后才成长,她手上的戒指是黑暗神给的魔戒吧,梦现在已经是黑暗神的继承人了,以黑暗神的性格,就算梦再怎么挣扎,他也不会放过梦的,他们这些支配者也爱莫能助,毕竟神子和神的差别他们是很清楚的。

“父神吻了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呢。”洁思丽苦涩地说道,“父神是以行动莫测出了名的,他只吻他喜欢的人,他似乎相当中意梦,还把魔戒给了梦...”

“我见过父神一次,很强,我们帮不了梦。”沙利亚同样无奈,虽然他很想继承神职,但黑暗神看不上他,“父神,只要想要就必定会拿到手,不择手段。”

其他孩子也看着月梦的房门,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神色凝重,神子本就是神的继承人,诸神会从各个神子中挑选适合的人,然后赐与神物,得到神物的神子在特定的时候就会接任神职,这本该是神子最希望的事。

梦却不同,她的心里仿佛有着什么更在乎的东西,既然他们都能看出来,黑暗神又何尝看不出,他们明白沙利亚的话,黑暗神是不会容许任何妨碍他计划的存在,梦所在乎的注定会被剥夺,一旦选定继承人,神子的一切都只能属于选择的神。

只是他们不懂黑暗神为何会选择梦,只因为她选择了女性当性别吗?女性有优先继承权,因为女性的神实在太少,总共也就两个,一个是他们的母神创造女神,一个是秩序女神,不过秩序女神太古板,所以到现在也只有一个丈夫。

以黑暗神诡异的个性应该不会在乎性别比例,是梦身上的某些特质吸引了他吧,不会是力量,神子的力量是无法和神相比的,会吸引黑暗神的,只有黑暗...

梦身上怎么会有黑暗?她明明是最不适合黑暗的才对,她还那么小,才一百多亿岁,谁舍得让她沾染黑暗,她那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母神要把她藏起来?

他们猜过她将来会继承神职,但没想过她会继承黑暗神的神职,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搞错了,还是黑暗神想再为自己添一份诡异,他是想看梦堕落的模样吗?

不得不承认,梦被黑暗侵染的样子真的很美,病态地诱惑,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她的冷漠像玫瑰的刺,扎得人心疼,可是玫瑰又何尝不是有刺的衬托才更显美艳,一方面让人恐惧,另一方面又诱惑人去征服,心甘情愿在她的冰冷中鲜血淋漓,只为拥抱她的魅惑。

或许,她真的是黑暗神的最佳继承人,他们谁也无法表现出梦的冷艳妖媚,同时夹杂着凄婉和血痕的美丽,有挣扎的星光衬托吞噬的夜幕才是最美丽的光景,他们所能给的不过是纯粹的黑暗罢了。

“梦,注定是黑暗神的继承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想她少受点伤害,她最好能早点放弃心中的留恋。”二十二个神子无力地说出结局,神子,是没有反抗神的能力。

“可多,你说梦把自己的印记给了一个外层界面的存在?”

“是的,是个叫风静的邪族,他以前是人类的双生子,因为魔法失败而产生变异成了邪族,他说他爱幻王陛下,幻王陛下就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可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汇报,希望支配者陛下们别再搞迁怒了,要也别迁怒到他身上,上次被兹库梨陛下拉去调教就几乎要了他小命,操劳死的。

上次兹库梨惩罚可多一个人整理宁幻宫的花园,说是给他进行艺术调教,天知道宁幻宫的花园有多大,那是比一个星球还要大的范围啊,其中不少是有剧毒的毒花毒草,还有吃人的禽兽放养,他在那里转了几天就跟跑了几百万年一样累,不小心弄掉了一片花瓣就要被雷劈一次,要被妖兽咬,还要放血给花当肥料,打理不好就减掉他本来很微薄的薪水,可多现在还在严重贫血中,苦,苦不堪言啊!

“梦说如果他来的话就给他机会是不是?”

“是...”不好,陛下们的脸色又黑了。

“传令下去,叫内层界面的眷族留意着,看到有梦的印记的生物都悄悄杀了,绝对不能让风静进飘渺境,我们不允许梦见到他!”支配者恶狠狠地对可多说,“这件事交给你办,如果他真的有一天来到了飘渺境...”不用说下去可多也知道接下来的意思。

“陛下们放心,卑职一定严加防范,不过依我看他根本不可能到飘渺境,以前放逐的贵族能凭一己之力回来的也寥寥无几...”陛下们根本不必要担心嘛。

“就怕万一,可多,你可给我们看好了,万一他进来的话...你的皮给我们绷紧点。”最后一句话是支配者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梦是他们的,外层界面的低等存在绝对不能有机会再接近梦,可惜他们回来之前没有把那个世界毁灭,一开始就不该让梦到那个世界去的,竟然害她变成这个模样,好想迁怒啊,哪个看不顺眼的先拿来治治。

二十二个支配这眼光扫过的地方,冷风呼咻呼咻地吹,大伙齐齐打了个寒颤,陛下们又要迁怒了,今天在梦月宫当值的好可怜啊。

“你们几个,梦出来了通知我们。”支配者对门口当值的侍卫命令道,然后把森冷的目光留在可多等贵族身上,“你们,跟我们回去汇·报·情况。”无能的东西,都是你们没保护好梦的错!

贵族们欲哭无泪,他们好无辜啊,他们已经尽全力的说,黑暗神猊下要幻王陛下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怎么可能阻止,不过支配者陛下是不会管这点的,陛下们只在乎幻王陛下。

卷三 情落何方 第二话 是梦是真

一段路分两头,爱了却要放手,月梦的心情并不像表面的平淡。

月梦拿起桌面的鲜花,花朵在一瞬间枯萎了,呵,戴上魔戒后她确实不再痛苦,生命在她手上流逝的快感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痛苦,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黑暗神对她的契约,只要她成为黑暗神的继承人,她的一切就都属于黑暗,连一朵花也不再是她能拥有的了。

摇摇欲坠的泪也在空气消失,如果就此陷入沉睡,她会不会拥有自己的梦呢?她能否从此沉沦在梦中,再也不要面对现实的一切将她吞噬的伤害,试试吧。

月梦随意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梦境的来临。

寒冷与黑暗将她包围,四周弥漫着一滴滴飞舞的液体,月梦将一滴蘸到手上的液体放到嘴中,咸咸的,涩涩的,好熟悉的味道,就像她每日梦醒后的泪,这里是她的梦吗?为什么梦中没有回忆,也没有水?月梦无助地卷成一团,任由寒冷黑暗在她周围肆虐。

比黑暗更深沉的黑雾在月梦的周围凝聚,一双温暖的手臂圈住了月梦,黑暗神轻轻将她脸上细碎的长发拨开。

“因为这是你的心,只要你戴上了戒指,你的心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存在,回忆已经不能再束缚你,只有黑暗是你永远的同伴。”黑暗神用手托起她迷茫的脸,“我的宝贝,自戴上戒指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梦,一切都不再是你能控制的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快乐,我会让黑暗把你心底的记忆慢慢洗去,直到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左右你的思想为止。”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为什么不让我拥有自己的情感?连我的梦都不能给我吗?”如果失去了梦,那她的心又该何去何从?

“一开始是你的黑暗吸引了我,我从没见过这么纯粹而美丽的黑暗,单纯由爱交织出来的心,真的很美,第一眼见到你的心,我就下了决定,我要你成为我的继承人,只有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你的一切才会属于我,包括你这颗让我迷恋不已的心,任何妨碍你心中黑暗成长的因素我都会排除掉,我要让你更加美丽,所以,把你的一切交给我吧。”黑暗神深深看着月梦,却没了平日的邪魅,只有温柔,“你的情感与梦只会是你成长路上的绊脚石,我要将它们全部清除,让你的心完全填满美丽的黑暗。”

月梦无力地任他将吻落在自己唇上,尽管她意识深处想要反抗,可是自己却没有半点想动的意念,意识的挣扎和自己的举动让她迷茫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黑暗神含笑地放开了她,他知道还不是时候,她还没完全被魔戒支配,就让她再迷茫一点,他想看这双跳动冰炎的眼睛染上疯狂,现在还不行,必须让她放弃自己的执念,慢慢地,黑暗会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完全吞噬她。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会慢慢不再排斥我,血缘越是亲近就越能相互吸引,我是你父神,你身上有一半我的血,正如你吸引我接近你,我也能吸引你,一直以来是你的多余的记忆占据了你的心,等我把它们完全清除,你就完全属于我了,回答我,我的宝贝。”

“是...我是...你的...继承人...”明知这不是她的意愿,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突然,她明白了黑暗神的话中之意,“你在操纵我?”

“呵呵,被你知道了,是我在操纵你。”黑暗神抚上月梦的脸,手指在她柔软的唇上慢慢摩擦,看着月梦在理智中挣扎的模样,“你该明白,你注定是我的,正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最满意的孩子,所以我在你面前现身,是你对我的诱惑,一开始呼唤我的,是你。”

“我没有!”

“你忘了吗?一开始是你叫我现身的啊,所有孩子中只有沙利亚看过我,如果不是遇到你,他是最有可能成为我的继承人的神子,但是你在召唤我、诱惑我,你已经是我的继承人了。”

月梦想起当初是自己叫他现身,但那是一时的冲动,当时她只是不想让人在暗中算计,并没作深层考虑,如果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打死她也不会叫黑暗神现身。

都是创造女神的错,要不是她偷懒没有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各种常识,自己怎么会被自己的父神看上...对了,创造女神...

“这事你不用和母神商量的吗?”

“商量过了,不然你以为她怎么会让你做她的孩子。”黑暗神轻笑着,想用阿莉可压他是行不通的,“我的宝贝,你不用以为有谁能阻止我,诸神中没有谁会阻止我,也没有谁能阻止我,知道阿莉可为什么没有让你慢慢成长吗?因为我让她给你用了时间法术,我想让你早日成为我的继承人。”

“你故意的...是你故意不让我和那二十二个支配者一起长大的,这样我就没有常识...”才会召唤黑暗神,又故意扭曲魔戒的作用,她才回傻傻地成为黑暗神的继承人,连自己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

“没错,我是故意的,只要能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黑暗神将月梦揽在身上,在她完全无法抗拒的情况下吻住她还想言语的双唇,“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快乐,你让我迷恋,阿莉可都没有你这么甜美,你的唇上有魔力,一旦吻了就会着迷。”

“你...放开...”可惜她现在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早知道她绝对不会戴黑暗神的戒指,也就不会变得失去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了。

“嗯,看来应该早日把你心底那些多余的东西处理掉才行,我不会勉强你的,但别忘了,你永远无法反抗我,还有...”黑暗神在月梦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才是最疼爱你的,我的孩子。”

月梦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冷汗淋漓,刚才是梦吗?还是真实?黑暗神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温柔的表情,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一定是梦,她刚从梦中醒来,是梦...

片刻后,月梦还是从床上起来,刚才的梦...她不想再睡了,那种梦千万别再有第二次,她会疯的,隐隐她又听见一个声音告诉她刚才的不是梦,她真的在自己的心里见了黑暗神,她该相信刚才的梦吗?一向诡异莫名的黑暗神会疼爱她...算了,是梦,绝对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度到窗口,月梦看着天上的十二轮明月,这是飘渺境独特的光景,只是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没有时间欣赏而已...黑暗神已经开始清除她心底的执著了吧,否则她又怎会有心情看月光。

夜晚的风声似乎在嘲笑她一般,吹起花影迷乱了她的眼,月光也苍白得凄清,月梦弯起了嘴苦笑,这就是飘渺境的夜,梦幻世界的黑夜,是她的心在冷,还是夜在冷,她能相信谁?谁才不会再伤害她?

月梦轻声念起了诅咒的语言,漫天乱飞的花影顿时化为粉末,嘲笑的风失了声音,月光的苍白也从大地上消失,世界恢复死的沉静,对着漆黑如墨泼的环境,月梦的心却再难平静。

叹息间,月梦挥挥手,风起、花飞、月洒...一切如常,惟有独坐窗边的月梦孤独得苍凉。

卷三 情落何方 第三话 冰冻

昨夜,幻境被黑暗包围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足以引起二十二个支配者的注意,有这种能力的只有梦,但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她在伤心吗?

今天一早,二十二个支配者都早早等在梦月宫外面,虽然他们可以直接进梦的寝宫,但梦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他们不想再刺激她。

“支配者陛下...”

“什么事?”

“那个...幻王陛下...”

“梦怎么了?她出事了吗?快说!”听到是有关梦的事,支配者们立刻一改刚才满不经心的态度,恶狠狠地瞪着侍卫,只要他一个说不好就危险了。

“是...幻王陛下,没,没事...”二十二个支配者的压力把传话的侍卫压得连跪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浑身颤抖快要精神错乱了。

“梦没事,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有话快说。”支配者们又转过头不甩他,目光紧紧盯着月梦寝宫的大门。

压力顿消,那个可怜的侍卫已经把持不住地倒在地上了,大口喘气,随即又想到自己的来意。

“陛下们,幻王陛下不在寝宫里。”

“什么!梦去哪了?快说!”压迫感骤然升级,整个梦月宫都深受其害。

“幻幻...幻王陛下,去去去了...雪舞...冰原。”

“雪舞冰原!她怎么去那里了?”天杀的,这个侍卫说话不能说快点吗,他们担心得要命,等等要惩罚他,“她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晚上...幻幻王...陛下...突然...离开...说去那...要找...雪舞娘...”别再压了,再压他就要说不出话了,他真不该来传话的。

“为什么你们昨天不来报告?”二十二个支配者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丝毫没考虑过是他们自己吩咐睡觉时间不许打扰的,“梦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去死!!”

雪舞冰原上,一个苍白的身影在风雪中隅踽踽独行,看着漫天雪飘雪落,任寒风在发丝间肆意穿行,她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但她全无知觉似地,依然慢慢地走着。

“雪舞娘,出来吧,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风雪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卷了起来,依然放肆地刮着,天地间只有她一个苍白的身影。

月梦轻蔑地对虚空看了一眼,随口念出一段诅咒的语言,风雪顿时停止了,一个更加苍白的女子跌落在月梦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月梦,似乎不相信有人可以让形原上从不停止的风雪在一瞬间消失,看到月梦手中突然出现的权杖时,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绝美女人的身份。

“幻王陛下!请幻王陛下恕罪,我并不知道是幻王陛下您到来,求幻王陛下...”

雪舞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幻王是她的顶头上司,但幻王陛下刚上任不久,没有在外人面前出现过几次,上次歌铃平原的事件众所周知,得罪幻王陛下后果很惨,雪舞娘已经在祈祷能够速死不要被二十二个支配者陛下折磨了。

“没事,你没见过我,我可以理解的。”月梦不敢去扶雪舞娘,她碰过的东西都会失去生命,就像那束花一样,“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你大概能帮我吧。”

“幻王陛下尽管吩咐,雪舞娘一定拼死也会完成陛下的任务。”

“你别担心,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是我...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想借你的力量。”

“您是想...”雪舞娘不敢想象最高权位的幻王陛下会要那种方法,那是对犯人的处罚啊。

“我想借你的雪之舞,让我好好冷静冷静,顺便带我去‘地狱的通道’吧,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月梦云淡风清地一语带过,却听地雪舞娘颤抖不止,“这是我自愿的,你只要照做就好,那二十二支配者问起你也这样回答他们。”

“...遵命,请随我来。”

雪舞娘支撑起身躯,带着月梦来到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前,它就是“地狱的通道”,下面是几百米深的冻海,只要一脚踏下去就会被冻结沉到最底处,下面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是个死的世界,再加上雪舞娘的雪之舞将人完全冰封,带入她所编织的梦中,或快乐或悲伤,一切都由她支配。

“幻王陛下,您真的...”最受宠爱的幻王陛下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竟然要这样做。

“嗯,拜托你了。”

“可是...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梦,我只能借你的梦,你的能力是把冰封者的痛苦回忆编织成梦境,让他们忏悔...我需要这个梦,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我的回忆。”黑暗神竟然可以操纵她的梦,又何尝不能操纵她的回忆,她现在已经够混乱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忘了自己是谁的,只能使用非常手段来保存自己的记忆了,“开始吧。”

月梦纵身跳入“地狱的通道”,冻海海水刺骨的冰冷将她包围,月梦抑制自己体内的能量,不让它们抵抗,她需要寒冷将她冻结,方便雪舞娘的雪之舞带她进入梦境。

雪舞娘见机不可失,跳起雪之舞将月梦冰封,将她带进记忆的囚笼,只要她在冰中就会反复做着回忆的噩梦,虽然她不懂幻王陛下为什么要留住痛苦的回忆,但陛下的话就是命令,她只要遵从就好了。

看着冻住月梦的冰块渐渐下沉,雪舞娘也不由叹了口气,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幻王陛下脸上朦胧如同星月的忧伤,淡淡似晨风的解脱,她不懂,为什么幻王陛下会有这种表情,以前被冰封的人都是痛苦挣扎的模样,看到幻王陛下这个样子,她的胸口竟喘不过气。

等雪舞娘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十二个支配者就站在她旁边询问月梦的所在,雪舞娘如实把月梦的事告诉了他们,支配者不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纵身跳入冻海,冻海并不能冻住他们,他们一直下沉到月梦身边,紧贴着冰块看着里面的月梦。

梦还是那么美,那么从容,连四周的黑暗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光芒,仿佛世间一切都不看在她眼里,她到底在乎什么?为什么他们给不起?真想伸手抚平她微皱的眉,吻去她唇边的忧伤,可为什么她在乎的不是他们?

支配者留恋地看着月梦,她想冷静是吧,梦总有一天会醒来的,在那之前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支配者对着冰块亲吻了一下。

“雪舞娘,好好照顾梦,她醒来记得通知我们。”

“是。”

所有人都离开后,黑暗往月梦的方向慢慢靠拢,一只修长的手掌抚过晶莹的冰块。

“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违抗我呢?竟然奢望用雪舞娘的能力保留让你痛苦的回忆,心碎了还要逞强,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黑暗神对着冰块一指,一抹黑暗钻入冰中,“我要让你的心也冻结,再也没有任何记忆,等你再醒来的时候你将只是我的孩子,是梦,不再是紫月梦。”

卷三 情落何方 第四话 消失与爱

自从月梦自我冰封之后,二十二个支配者封锁了消息,只说月梦休息去了,任何人都禁止再进入雪舞冰原,二十二个支配者偶尔会到冻海下去看月梦,祈祷她快一点醒过来,每次看到她忧伤而解脱的表情,他们都又说不出的心痛。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冻海的某不起眼角落,一个冰块慢慢碎了,里面一个女人挣扎着出来,她原本是凯律陛下的侍女艾莎,但因为爱慕着凯律想吸引凯律的注意而惹凯律生气,被凯律丢到冻海中冷静自己的头脑。

艾莎当然知道支配者陛下高高在上,从来只有他们自己喜欢,没有人能强迫他们喜欢,可是,爱了又怎么能抗拒,各个宫殿中的侍从没有一个不爱自己服侍的王,虽然陛下们的外貌只是个孩子,可是他们却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更睿智强大,大家都无可奈何地被陛下们吸引,只是陛下们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爱上陛下注定是没有结局。

艾莎并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她爱凯律,她不想任期满后就被送回原来的世界,千方百计想让凯律注意到她,直到被送到冻海艾莎也没有放弃,她没有浪费能量来抵抗噩梦,而是不断积蓄能量希望有一天能冲破寒冰,或许还能再看凯律陛下一眼。

离开封住自己的冰块不久,艾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是凯律陛下的气息,他想起自己了吗?艾莎怀着一点点的期盼往凯律的气息方向接近,却看见已经有十四岁左右的凯律深情地看着一个冰块。

“梦,为什么你还不醒来?”凯律轻柔地抚摩着冰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我好想你再和我说话啊,如果你不喜欢我吻你抱你,我以后不再对你乱来...所以你快点醒来吧。”

看见凯律对那冰块的深情,艾莎因为看见凯律而狂跳的心刹时冷了下来,凯律陛下有喜欢的人了!是冰块中的人?冷漠的凯律陛下竟然会对那个人那么深情,她从来没见过凯律陛下有那种表情。

凯律离开之后,艾莎快速地接近冰块,什么人能让凯律陛下如此痴迷,她的愤怒在见到冰中人的瞬间熄灭,好美的人啊!用美也不能表达冰中人的万分之一,那该是何等的完美啊,就连在这噩梦的寒冰中,这个女人的表情也是这么从容解脱。

解脱?竟然有人觉得在这噩梦的寒冰中是解脱?艾莎疑惑这思考着,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凯律陛下竟然那么爱她,她怎么会被封在寒冰中?听凯律陛下刚才的话,这个女人不爱凯律陛下吗?真是不识好歹!她凭什么得到陛下的爱,只因为这张脸吗?

越看越气,艾莎真想立刻让冰中的女人消失,她伸手抓住了冰块使用移动,不能再让凯律陛下见到这个讨厌的女人,要把这女人带到凯律陛下找不到的地方去!

奉命照顾月梦的雪舞娘感觉冻海中传出奇异的能量,她连忙下去查看,却发现封着月梦的冰块消失了,幻王陛下不见了!!要立刻通报支配者陛下们!

收到雪舞娘的通报,二十二个支配者都坐不住了,梦消失了,她醒了吗?可是雪舞娘说没有感觉到梦的封冰破碎,好象之前倒是在冻海的一个角落里破了一块冰,因为冻海的冰从来没有破碎过,雪舞娘还以为是错觉,照情形看来梦是被带走的,谁会带走梦呢?

“那块破碎的冰封的是谁?”

“回陛下,是原先服侍凯律陛下的侍女艾莎,她的冰是从里面打碎的,她逃了出来。”

雪舞娘对自己的失职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只是希望幻王陛下没事,正如艾莎那样,她也爱上了幻王陛下,风雪中孤独的身影,冰块里绝美的神情,虽然幻王陛下将来可能选择女性为性别,但她爱的是幻王陛下,不因为她是男是女而改变,纯粹只是爱。

“内层界面的通道一万年一次的开启时间快到了,不能让她逃出飘渺境,竟敢在处罚中逃跑还带了梦...传令下去,在整个飘渺境范围内搜索!任何地方都不得放过!”

一般情况下,只要被判了罪行,没有人会逃跑,大家对支配者的任何命令无条件服从,就算让他们死也一样,这次艾莎的事件显然是一个异数,好死不死还扯上梦,虽然梦是绝对不会死亡,但精神的打击是梦无法抵抗的,要是梦有什么三长两短,绝对要让艾莎尝遍飘渺境的酷刑。

支配者来到原先封着月梦的冰块附近感应艾莎离开时留下的魔力波动,沿着波动总能找到人的,可是艾莎也很谨慎,一连用了好几个移动,支配者第一次有被人耍了的感觉,真可恨啊!

艾莎逃到通道附近小心到藏匿着身形,通道每一万年开一次,不知道时间还差多久,但她现在的情况必须离开飘渺境,她不保证陛下的追兵什么时候会到,至少要把这个女人处理掉才行,艾莎的运气显然很好,正好撞上了通道开启的时间,她拖着冰块快步迈向通道。

“站住!把梦放下!”

二十二个支配者很快就延着魔力波动找到带着月梦的艾莎,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想把梦带到内层界面去,谁允许她碰触梦的,梦是他们的!

艾莎惊讶地回头看着支配者,虽然知道自己逃不过,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还是二十二个一起,冰中的女人不简单啊,艾莎原本的慌乱在见到凯律后换上深深的爱慕,凯律陛下就快成年了吧,她在冰中的时间被封印了,看来已经过了很久才对,凯律陛下还是那么俊秀出色。

“艾莎,把梦还来,她不是你可以碰的。”凯律薄怒地看着艾莎抱着冰块的手,梦的一切都不能让任何人碰触,这个艾莎活得不耐烦了,早知道不该把她丢到冻海,该抛出缓冲界面管她去死。

凯律的话让艾莎从迷恋中清醒过来,她不可以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陛下眼里就这么重要,这么宝贵吗?她不甘心,她才是爱陛下的人,她承认自己比不上冰块中的女人美丽,但她爱凯律陛下啊,这个女人会被封在冰块中一定也是罪人,她一定是惹恼了支配者陛下,凯律陛下怎么还爱这个女人,她不答应!

艾莎手下一用力,把冰块甩入通道中,二十二个支配者惊呼一声冲上前去,艾莎却挡了他们的去路,忍无可忍的支配者没空再和她耗下去,狠狠把她甩在一边,可是冰块已经在通道里消失了。

“该死的东西,你把梦送到哪个世界去了?”

内层界面的世界多如繁星,盲目地找下去也是茫然,难保期间梦会不会有事,梦从接任知道现在还没去过任何内层界面,内层界面的存在也不认识她,万一唐突了她...

“呵呵,咳...”刚才支配者一急用力过度,那一推让艾莎受了重伤,一口鲜血从艾莎口中喷出,“你们...找不到...的...找不...到...”她目光迷离地看着凯律,“凯律陛下...我爱...爱您...我爱您...陛下...请您...看看我...”

凯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通道,不顾艾莎挣扎着的苦苦哀求,内层界面新来的侍从刚通道里出来就见到那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女人真是傻,侍从的第一节课就已经教过了,爱上陛下是没有结果的。

二十二个支配者只是叫人把艾莎的尸体清理掉,生命在他们面前消逝的情景他们早就习惯了,他们无限的寿命中不知要面对多少次这样的情形,早已麻木了,现在找到梦才是最重要的。

卷三 情落何方 第五话 寒冰破碎后

三个人在林间穿行,却见天空突然变暗,奇异的黑云卷起雷电的旋涡,异相中抛出一个冰块坠下,划过天空,砸在森林深处,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冰块坠落的方向。

“辰恩,魔琳,在这边。”耶西司对另外两个同伴招招手,躲在树后压低声音叫他们,“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你们小心点。”

“你也小心点。”两人依然躲在树后,手按着武器,随时准备攻击。

耶西司慢慢靠近烟雾缭绕的中心,丝丝寒气从里面透出,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大意,他感觉到中心似乎有某个强大的存在,那种压迫才是他颤抖的真正原因。

“你是谁?”耶西司对着雾气中叫了一声,却没有回答,他再移动脚步接近了一点,“你听得到我的话吗?”依然没有回答。

少顷,烟雾散去,耶西司才看见中心的冰块,他鼓足勇气靠上前去,见到里面的人之后,他呆了,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再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存在,美得让人再也移不开眼睛,连时间也要为她停留。

躲在树后的两人听见耶西司嚷的两声,对方都没有回音,等烟雾稍散的时候就见耶西司紧紧地看着眼前凹下去的地面,呆滞得他们叫了几声都没听见,他们还以为耶西司出事了,顾不上什么也走了过去,结果和耶西司一样,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绝美的存在。

掌心的一阵刺痛让耶西司回神,他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冰块,掌心的皮已经被冻粘在上面了,他忽然察觉有大批人马往这边靠近,连忙叫醒了两个同伴。

“追兵来了,我们快逃才行。”

“那她怎么办?”

“带上。”耶西司略微想了一下,决定带上月梦。

“不行,她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万一她是那些混蛋的饵...”魔琳不答应,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耶西司会爱上那个陌生而美丽非凡的女人,耶西司是她的!

“不会,内层界面没有这样美丽的人,容貌与力量是成正比的,她应该是圣境飘渺境的贵族。”耶西司抱起冰块,打量了一下月梦,“而且她是带罪的贵族。”

“什么?”带罪的贵族!这么美的女人是飘渺境带罪的贵族?

“她身上这寒冰应该是冻海的水混着雪舞娘的雪之舞冻结的,这是飘渺境处罚罪人的手法,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刚才天空的异相有关。”耶西司分析道,目光却怜悯而爱慕地看着月梦,甚至想伸手抚去她微皱的眉。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理由带上她...”魔琳还是不愿意让情敌跟着,他们是在逃亡,不是游玩。

“魔琳,你还不懂吗?她是飘渺境的贵族,你知道飘渺境贵族的定义是什么吗?那是力量和权利的象征,不管她是犯了什么罪,如果能让她加入我们[奇qinkan.net书],追兵根本不足为惧,她的容貌就是强大的证明,说不定还能依靠她拿回我们的东西。”耶西司正视魔琳,“快走吧,他们这次的人马很多,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三人不再言语,快速窜入森林深处,追兵到达的时候,原地除了被砸出来的大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刚才的异相分明是落到这个方向,怎么没有东西呢?”那些将士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搜,四处给我搜,一定要找出原因!”

逃亡的三人却已走得老远,耶西司放下手中的冰块,因为刚才的冲击,冰块已经有了裂缝,他们只要再敲几下就破碎了。

月梦悠悠转醒,头脑一片空白,仿佛做了很久的梦,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为什么她的头脑依然空白。

“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可以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吗?”耶西司小心地斟酌着该说什么。

“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月梦疑惑地晃了晃头,除了空白还是空白,“我是谁?”

“小姐,你...丧失记忆了?”耶西司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想到冰块的作用是让人做回忆的噩梦,说不定她是故意把记忆封闭来阻止噩梦的,“你忘了吗?你被封在冰里,你是飘渺境的贵族。”

“飘渺境...飘渺境...”月梦心中闪过一些画面,还来不及捕捉就消失无踪,“寒冰...”

“对,冻海的寒冰啊,雪舞娘的雪之舞。”

“冻海...雪舞...冰原...地狱的通道...”月梦又想到一些零碎的画面,“雪舞娘的雪之舞...”

...因为我没有梦,只能借你的梦...留住我的记忆...

月梦的脑中闪过这么一段话,留住记忆,什么记忆?很重要的记忆...可是,自己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明明是很重要的才对,发誓不可以忘记,无论如何也要留住的记忆...

“对,你想起来了吗?”如果她想起来,他们三人或许就能借她的权利复仇了。

“...不知道,好象就要想起来了...可是总有一抹...黑暗遮住了记忆...”月梦感觉自己似乎想哭,像是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还有一种对黑暗的恐惧。

“你再想想,你知道你的名字吗?”

“名字...紫...不对...月儿...不知道...”她记得似乎和这两个字有关,却想不起来,黑暗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

“紫月儿,叫你月儿好吗?”总算也有个名字了。

“不行!不对...不可以...梦...”她的名字该叫...梦,可是她的意识认为不对,她该叫什么的?

“你记得梦?你知道梦?”三人惊讶地看着月梦,这个名字无人不知啊,第二十三的审判者,幻境之王,最受宠爱的神子,“你以前是幻境的贵族吗?你是被幻王陛下罚到冻海去的吗?”

“幻王陛下...”好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才对。

“应该是了,幻王陛下比较仁慈,如果是支配者陛下的话一点小罪不死也要放逐的,除非无聊才把人丢到冻海。”魔琳也曾经是个贵族,她有听说过飘渺境二十三个神子的怪脾气。

支配者?月梦依稀看见几个小孩抱着她,亲吻她。

...小梦梦,我们都喜欢你...不管小梦梦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我们永远爱你...我们要做梦的丈夫,梦要等我们长大哦,你是我们的梦...

“我叫梦...”月梦心口紧紧绷着,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她承认这个是她的名字。

三人都倒吸一口气,惊蓦地看着月梦,她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啊,梦,第二十三的神子,怎么能随意取这个名字,这是犯大忌的,可是她落寞又迷茫的神情让人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好吧,但你不能让别人知道,在有人的时候我们就叫你...月梦好吗?”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她的名字该是月儿吧,等她恢复记忆了自然会用回原来的名字的,不用他们担这份心。

“月梦...好。”不知怎么的,听见这个名字仿佛是理所当然一样,可是为什么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叫她要拒绝这个名字呢?

三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到上月梦,直到她恢复记忆。

华丽但冰冷的宫殿中,黑暗神饶有兴味地看着月梦的迷茫。

“黑暗还没有完全侵染记忆,醒得太早了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无限的时间,还是慢慢来更有趣,我的宝贝,你觉得呢?再等等吧,让你和那些低等的存在待在一起,还是该给你安排点余兴节目比较好呢。”

黑暗神抚上镜中月梦迷惑的脸,眼中笑意更甚,游戏还是玩久一点更有趣。

卷三 情落何方 第六话 怪异的能力

三人带着失忆的月梦一起走在森林中,这些天他们明白到,月梦不仅失去记忆,也不会运用自己的能量,她脆弱而无助,让人不由地想保护她。

“前面是科比兽的地盘,它们会成群活动,大家要小心,不要分散。”一路上基本是耶西司发号施令,他转过头对月梦说,“月梦,等等你就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落单,知道吗?”

月梦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前几天她才差点被一只飞鹭给掳走,幸好耶西司他们救得及时,不过害耶西司受伤她很过意不去,一路上辰恩和魔琳看她的目光好怪哦,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耶西司领着月梦往前冲,本来他是想牵着月梦的,但是想到前几天他们看见月梦走累的时候手扶了一棵树,那棵树马上枯死了,而后三人发现月梦碰过的东西,连棵小草都会风化,他们就不敢再碰月梦了。

耶西司是骑士,在前面冲锋开路,魔琳是个射手,走中间对应突然袭击,辰恩是垫后的法师,也是唯一懂治疗术的人,不时帮助前面的两人加持治疗,他们把月梦护在中间,要强行冲过科比兽的地盘。

科比兽是低系肉食性攻击兽,体形不大,但喜欢群居,如果不是因为这条路是唯一通往森林中心的路,他们是不会冒险强攻的,四人刚走进通道,科比兽立刻围了上来,耶西司在前面一边顾及月梦,一手挥剑,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为什么,月梦看到血的时候精神恍惚了,有一些画面不断在她脑子里闪过,以前她也见过这种场景,到处都是血和尸体,低沉的天和苍凉的地,黑与白交织在一起,红色的血迸了出来,暖暖的,粘粘的,有点恶心,又有点喜悦,还有一阵疼痛和悲伤。

在耶西司和魔琳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一只科比兽突破防线,向最弱还在发呆中的月梦攻去,三人以为月梦就要陷入危险的时候,科比兽往月梦的脖子上一咬,月梦却恍若未觉,纤细的脖子上竟然没有咬出任何伤口,月梦伸手掐住科比兽,科比兽挣扎了一下,就干皱风化了,像是生命被吸光了一样,没有意识地,月梦的嘴角弯起笑容,看得人心寒,科比兽都不由地退了退。

“月...梦,你没事吧?”耶西司咽了咽口水困难地看着月梦,刚才的她实在很诡异,有一种无法反抗的压迫。

“呃...怎么了?”月梦这才清醒过来,不明白地看着众人。

三人见她还是以前的月梦,放松地嘘了口气,刚才的气势是他们的错觉吗?明显不是,科比兽都不敢靠近呢,三人接下来几乎不费一点力地通过科比兽的巢穴,科比兽会自动给他们让路,应该说是给月梦让路,动物们更了解自然界成王败寇,弱肉强食的法则,它们畏惧着月梦,刚才他们就感觉出来,她比谁都强,非常...可怕。

一路上,三人都非常疑惑,总是悄悄打量月梦,月梦竟然迷糊地全无知觉,依然和以前一样吃饭睡觉赶路,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们走,三人都快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疯了,一个单纯而美丽的女孩竟然会有那么恐怖的能力,她到底是什么人,飘渺境的贵族都是这样的吗?

“月梦,你有想起什么来吗?”耶西司作为领队应该询问月梦。

月梦依然摇摇头,虽然总有记忆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可是很快就被黑暗遮蔽,然后又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抑制她想起来,心底也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告诉她不要去回忆,只会痛苦。

“那...你那力量...”

“什么力量?”她哪有什么力量,她一直都是最弱的人不是吗?

“让一切风化的力量,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碰过的所有东西都会风化吗?你说啊!你怎么会有那种可怕的力量?”魔琳再也受不了,月梦给她的心理压力快把她压垮了。

“我碰过的东西会风化?”月梦吃惊地大叫一声,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事,只是这些天偶尔会精神恍惚,回神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景色似乎少了什么。

“对!你知道前天我们为什么能通过科比兽的领地吗?就是你,就是你把一只咬住你脖子的科比兽掐在手里,那只科比兽就完全风化了!所以那些科比兽才给我们让路!它们是在怕你,是给你让路!”眼泪顺着魔琳的眼角流了出来。

“好了,魔琳你不要再说了。”耶西司把激动的魔琳扶到一边,让辰恩给她一个镇定心神的法咒,他自己也需要镇定一下。

月梦不理解她的话,走到一棵大树边,把自己的手附了上去,只见树上的叶子迅速变黄落下,整个树干也皱缩干枯,最后在她的手上变成粉末风化了,整个过程月梦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生命的气息从指间从掌心,一点一点如泉水一般流入她的体内,舒服地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痛苦,直到大树风化后,月梦依然恍惚地呆立在原地。

“...梦,月梦,月梦!”

耶西司忍不住伸手去摇恍惚中月梦的肩膀,顿时感觉到全身细胞都要分裂的痛苦,他连忙把手缩回,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却见他修长的手指苍白无血色,皮肤也皱缩如老人一般,辰恩连忙给他加持了治疗魔法,好不容易才恢复,却依然无力地颤抖着。

“耶西司,你还好吧?”魔琳端起耶西司的手仔细瞧着,然后激动地对月梦吼,“为什么连耶西司你也要伤害,你说啊!你的这种恐怖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

月梦无措地看着他们,她也很担心耶西司,但怕自己碰了又会伤害他,她愧疚担忧地也流了眼泪,泪水才接触到空气就消失无踪,又有一个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带出她害怕的声音和一段记忆。

...我的宝贝,自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一切都不再是你所能控制...没有谁能阻止我...只要能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你是我的继承人,你逃不掉的...

“...月梦,你怎么了?”看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耶西司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可是...“你别介意,这几天大家都比较紧张,魔琳她一时太激动才把气出到你身上。”

“我...我逃不掉的...为什么是我...戒指...”月梦喃喃自语地看着右手食指上漆黑的戒指。

“月梦,你清醒一下!”耶西司对着月梦大吼一声,辰恩也帮月梦施了个清醒法咒,总算让月梦从无神的状态中恢复了。

所有画面顿时都离月梦而去,只留下眼前三个担忧地看着她的同伴,魔琳也和她道歉,辰恩和耶西司都发誓不再文他关于记忆的事,他们看得出月梦的回忆并不愉快,而且那枚戒指实在美得惑人心魂,却又让人感到可怕,月梦的怪异怕是和它脱不了关系,它仿佛粘在月梦手上,月梦取不下它,现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现在的月梦对他们是无害的,只要不碰触她或不被她被碰到就没事。

“我们休息一下,就快到森林中心了。”

大家都需要冷静消化一下刚才的事,三人甚至怀疑是否应该让月梦恢复记忆了,月梦也有同样的疑惑,她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总听见一个让她害怕的声音在支配着失神的她去做一些奇怪的事,等她醒来又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她也要好好想想曾经的自己是否是个残忍的人,如果是,她情愿不要记忆。

卷三 情落何方 第七话 压迫的气息

越接近森林深处,四人都明显感觉到很沉重的压迫,有种莫名的气息在扰乱他们的精神,让他们相互猜忌着,月梦是受影响最小的一个,她心情不好是在知道自己怪异的能力之后的不能释怀,魔琳则是很提防月梦,耶西司想劝又劝不住,辰恩忙着给大家施法咒减轻感情的波动。

今天月梦见一个魔兽要攻击耶西司,她担心同伴的安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魔兽也在她手上风化成灰,她已经渐渐习惯了生命在她手上流过的快感,不会再像第一次品尝那样失神,但不可否认真的很舒服,有种会上瘾的感觉。

一支箭往月梦身上射去,而它正是出自魔琳的手,月梦当然没有受伤,但却吓到了,魔琳竟然拿箭射她,另外两个人显然也受到惊吓了。

“魔琳,你冷静一下。”顷刻之后回神的耶西司才连忙拉住还想再射箭的魔琳,辰恩也连忙给她加精神稳定的魔法,“月梦,你没受伤吧。”

月梦还有点茫然的摇摇头,显然还不能接受魔琳对她射箭的事,原以为魔琳就算再讨厌她,再不愿意给她好脸色,她们也是同伴,魔琳始终会接受她的能力,既然她不能碰他们,那就远远地看着他们也好...

“耶西司,你不要再阻止我!就算她是飘渺境的贵族又怎么样,她肯定是因为那恐怖的能力才被丢在冻海冰封的!与其让她恢复记忆再危害世界,还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我们要报仇可以靠我们自己的双手,不需要她的能力!”

“住口,魔琳你别说了!月梦刚才是为了救我才那样做的,她是我们的同伴!”

“她不是我们的同伴,她是比魔兽还可怕的怪物啊!没有人会把碰到的东西都风化的,她刚才的表情明明是在享受生命流逝的快感,她在享受!”魔琳在气息的压迫下,再也承受不住心理的阴影,“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有的能力,说不定下次在她手上风化的就是我们!我要杀了她这怪物!”

“魔琳,你冷静点,你听着,我们需要月梦,她能帮我们做很多事的,你不要再被这里的气息控制了!”耶西司用力握住魔琳的肩膀摇晃,“我们需要月梦!”

需要她?只是因为需要她?月梦不可察觉地冷笑了一声,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个被需要的怪物,从来...就不是同伴,就算再怎么想讨好也只是怪物...怪物...

...你根本就是怪物,披着人类的外皮...你是怪物,消灭怪物是我们神族的职责,明天我要你死!...

心,像纠裂的痛,为了莫名的思念和欺骗的言语,就这样窝醉在回忆的苦海中,没有方向的迷茫困扰着月梦,明知道痛苦,却总希望能想起来,否则心就像开了个洞,痛得什么都装不下。

三人还说了什么,月梦不知道,失落和悲伤包围了她,她却没有眼泪能掉,就算想哭也是无力,她从来就不曾拥有过什么,所有东西都会从她手里溜走,包括她以为可以信任的同伴,只有让她恐惧的黑暗才会陪着她...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就走...”

月梦的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她转身往一边走去,既然人家根本不把她当成同伴,自己又哪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他们一定都巴不得她快点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吧。

“月梦,你别...”

“耶西司,她自己要走就让她走吧,你别再留她了,你难道希望她再伤害你一次吗,要不是前几天她害你的手变成那样,你又怎么会一直拿不稳剑,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魔琳拉住还想挽留月梦的耶西司,她最讨厌的就是耶西司对月梦的关爱了,怪物凭什么得到耶西司的爱,耶西司该爱的是她魔琳,她才配和耶西司在一起。

是吗?再也不想看见,那就永远不见了,月梦抑制着想大声哭泣的冲动,她知道,就算她再想哭,眼泪也不会出现在空气中,她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月梦快步地走入丛林,不顾碰到的植物会死亡,她需要这种快感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才不会为刚才失去的东西感到痛苦,她不要自己再伤心,既然哭不出来,就不要自己再痛苦了,让所有情绪都随生命一起流逝吧!

正在悲痛中的月梦丝毫没发觉一双戴着漆黑宝石的手伸到她身后将她抱住,月梦反射地挣扎着,可是身体竟然不再是她能控制,完全无法动弹,一种强烈而熟悉的恐惧侵入她的知觉。

“你...是谁?”

“我的宝贝,你把我忘了吗?”

一只手抬起月梦的头,月梦对上一张俊美得过分又邪气诱惑的面庞,漆黑的眼珠完全将她带入黑暗,趁她失神,他把舌头伸进月梦微启的口中,带给月梦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她的大脑很快就缺氧晕厥了,反抗的念头才一闪过她的脑中便被一抹黑暗完全遮掩了,这种感觉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相反,在见到他的时候反而遗忘得更多,她差不多就要连耶西司和魔琳辰恩也一起忘了。

“我的宝贝,喜欢我的吻吗?”他把虚软的月梦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喜欢...”尽管不想这么说,可是嘴巴却还是不可控制地说了出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靠在他身上,“...你是谁?”

“我是你的父亲啊,我的宝贝,你比以前乖多了。”黑暗神摩擦着月梦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香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喜欢把生命握在手上的感觉吗?”见月梦带着一丝犹豫,他低声地诱惑着,“回答我,我会让你更快乐。”

“...喜...欢...”挣扎片刻之后,月梦还是说出了黑暗神所希望的答案。

“对了,这才乖,你是会喜欢的,接着我要给你更多的权利,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是我最心爱的宝贝,我选择的继承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你,所以你要再听话一点哦。”

“...是...”

“再给我一个吻。”黑暗神邪气地笑着对月梦的意识下命令。

月梦微微颤抖地侧过身子,在自己的唇接触到黑暗神之后就想抽身离开,黑暗神从后面却摁住她的头,将她带向自己,紧贴着月梦的唇摩擦着,舌尖翘开她的贝齿侵入她口中,长久地纠缠,在月梦意识再次模糊的时候才放开她。

“我最喜欢的孩子,你不能再拒绝我的,只要你是我的继承人你就无法拒绝我,看来你还需要再被染黑才行,现在你的还不够,眼中还有光芒。”黑暗神抚上月梦的脸,“再等等,等你更加美丽的时候我会再给你更多奖励,只有我,才能拥有你。”黑暗神牵起月梦的手轻点,一团黑雾在月梦手中慢慢成型,化为一本魔法书,“这个给你玩吧,能够让你使用任何法术,这个世界你爱怎么玩都可以,宝贝,要快乐哦。”黑暗神亲了月梦的脸颊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月梦茫然地看着手中精美的魔法书,上面透着的强大气息在黑暗神离开后也隐了下去,但月梦知道只要使用它,它依然强大,这样,她是不是就够强,是不是就不再被伤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