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战火劲女》》 · 施玟 · 2026-07-25
《 战火劲女》
作者:施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炮火攻击下的塞拉耶佛,断垣残壁下一片民不聊生,这场内战也使得她失去东欧特有的闲适与优雅,人性的贪婪在这里发挥到极致的可悲。
东方嫱一身劲黑的穿梭在破瓦屋巷中,不停寻找等待救援的伤患。她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医师,一位总是为脆弱的生命掬一把泪水的东方女孩。
今天,战火稍歇,让她得以放缓老是急跑的步伐,也给她有机会用不一样的眼光好好的审视这个城市。
街头的行人以不友善的眼光直往她身上招呼,但东方嫱早以习惯,因为她的东方面孔、东方身材,再加上极“东方”的姓名,总而言之,她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中国,在这欧洲白人世界里,东方嫱是特殊的,而她对四周投射的目光也早已学会视而不见。
“小姐,救救我……”一双浴血的手搭上东方嫱的腿,地上躺的小女孩嘴里说的是不纯正的英语。
凭着救人的本能,东方嫱不假思索的弯下腰扶起小女孩,她心想也许是她肩上的红十字背包已经告诉别人她的身分,但她无暇顾虑太多,只晓得救人第一的使命。
稍不留意,一颗子弹朝她的头顶招呼过来,东方嫱本能的往地上趴去,顺势将小女孩压在身下。
“该死的!”她喃喃的用中文骂出。
东方嫱单手环抱住小女孩,奋力的往墙角匍匐前进。
保命第一是最先跃人她脑海的念头,但身下的人却是她的阻碍,她想放弃,但碍于她所立下的誓言,因此就算把命豁出去不要了,她也不会放弃任何一条可救之人的性命。
“圣母马利亚、耶稣基督、上帝、阿拉、观世音菩萨、圣母娘娘救救我们吧!我还年轻、还没结婚,大好的生命还在等我……”东方嫱喃喃求遍她所知道的众神,只差没把祖宗八代一一请出来拜托。
无奈的是,机关枪的子弹人匣声响与她祈祷的声音同时响起,刷白脸的东方嫱生平第一次有种欲哭无泪的悲哀。
她相信她身下的小生命同她是一样的害怕,因为她可以明显感受到那小小身躯的颤抖。
东方嫱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对上用枪指着她头的人,那一眼,让她终身都忘不了,甚至还让她后悔放弃在台湾优渥生活不过跑到这里来,只为了想要解救苍生的傻念头。
“起来。”那男人褐发褐眼拿着枪敲打一下她的额头,但他用的语言不是她所熟悉的英语,而是意大利文。一时间,东方嫱眨眨眼,不太能弄清楚状况。
“起来!”这回他在话里多加了命令,东方嫱立刻明了他的意思。
叛军的字眼马上跳人她的脑中,她放掉手上的小女孩,高举双手一跃而起。
“我是红十字会的医师。”在背过身的同时,她迅速报出自己的身分。
褐发男人显然不理会她的叫嚷,迳自将她推到墙边,分开她的双脚准备搜身。与他同伙的人见状马上兴奋的高呼着。
“老大,咱们遇上一位东方辣妞了!”闪到东方嫱身旁的男人垂涎着口水,满脸色欲熏心的横肉让人作呕。
东方嫱听得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对意大利文并不陌生,只是不太会讲而已。
她尽可能的保持脸上的平静,装作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底牌亮的愈少对她愈有利。
一双男人的大掌从她的胸部开始探索,吓得东方嫱差点尖叫出声。
哦,该死的,他怎么可以!她不是表明身分了吗?她吓得不知该如何应付。
男人的气息喷上她的面颊,他的手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停留过久,再加上他的贴进,让她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我是红十……”东方嫱再次表明身分,却被那双滑动的手给制止住。
“要活命的话就给我安静点。”男人这回终于好心的用英语命令她。
“我……”该死的他,该死的状况,她想,她的清白八成要埋葬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过分挑逗的手只停驻在她盈盈可握的纤腰上数秒的时间,然后马上向她圆翘的臀移去。
狼嚎声顿时四起,被羞辱的红晕逐渐在她脸上泛开来。
“你……过分!”咒骂的声音多半是恼怒,东方嫱开始痛恨这种被动的情况。
“你该庆幸是我亲自搜你的身。”男人低沉暗痖的嗓音亲昵的黏贴在她的耳旁,重重的呼进她耳朵里,“要是让那些急色鬼碰了你的话,恐怕不是摸摸就作罢。”
他的大手亲密的探进她放置证件的裤子的后口袋,把皮夹给抽出来,迅速翻阅检视。
“原来你没骗我。”他含住她的耳珠,“sare,很好听嘛,很适合你。”他继续向下看去,嘴上原本讥笑的嘴角上扬幅度更大。“台湾?那是哪里啊?小姐,难道你大老远的跑来这里解救别人的家园啊?”
“你管我!”东方嫱被惹毛了,像头母狮子般的说,“我不像你们一样,如此的没人性。”语毕,她忍不住想替自己喝采。心想,好啊!东方嫱,命都快没了还可以回嘴,不错嘛!
男人的嘴角马上下沉,“没人性?要是你见到那些政府军队是如何镇压老百姓的时候,你再来批评我们。”
政府军?!她疑惑的问:“你是反抗军的人?”
“诚如小姐你所言,我是反抗军的人没错,不过我可不承认我们没人性。”
他把东方嫱翻转过来面对他,男人修长的双腿立刻贴进她被岔开的腿中。
“我倒要让你看看、尝尝什么叫做没人性。”他话一说完,坚毅的薄唇也跟着覆上她惊愕的唇上。
“呜……”她咿咿呀呀的想尖叫、想大喊,更想一口咬下他的唇,只是当她一启贝齿,男人粗暴的舌头立即探进其中。
唇齿相依的感觉东方嫱不是没尝试过,但如此诱出她欲望的一面,这却是第一回。
她被高举起的背部抵住墙面,细长的双腿被拉上圈住男人坚硬强壮的腹肌,他向上磨蹭她。
但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他放回到地上。
“了解了吗?这只是其一罢了。”他朝一旁已经快奄奄一息的小女生努努嘴。“不过我要是再不让你救她的话,恐怕我真要被你记恨一辈子。”
她被放倒的身躯瘫软在地上动也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离去,过一会之后,她才清醒些。
“你的名字?”她先是在嘴里小小声的问自己,忽然放大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正准备跳上吉普车的男人忽的回过头,对她投以足够迷眩人的难解笑容。
“Ken,我的名字叫Ken。”他举起东方嫱的皮夹,送她一记飞吻,接着扬长而去。
“Ken……王,意大利文是“王”的意思,真的名副其实的“王”。”东方嫱喃喃自语着,过了许久她才想起自己原先的使命。
她颤巍巍的撑起发抖的脚,硬是半拖半拉的走回去背起小女孩。
她回首朝Ken离去的方向眷恋的望去,她不了解自己的心为何会随着他的远扬渐去的身影而感到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肯,你干么放了那个妞啊,那么火辣的东方妞,啧,浪费啊!”随着桑肯一道外出巡查敌方的顺高猥琐的贼笑道。
“她是红十字会的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桑肯闲散的擦着随身枪枝,对手下的不满不以为意。
坐在桑肯大腿旁的宝拉,对顺高的话她警觉的眯起化着艳丽红妆的双眼。
“哪个妞啊?我见过吗?”她小心的控制语气里的酸气,以免惹恼桑肯。
“宝拉你没在现场实在太可惜了。”跷高脚放在桌上的胡佛是小队里的副首领,野心也是最大的。“那个东方妞浑身带劲,就连咱们的肯都着迷,当场和她来上一腿。”
“是啊、是啊,”顺高附和的说道, “看得我都热血沸腾,直想一亲芳泽,只可惜老大放了她。”
“这叫让到嘴的肥鹅给飞了。”胡佛再补上一句。
宝拉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脸上不但有明显的嫉妒,更飘散着醋味。
“肯,她到底是谁?”她娇嗲的一手搭上桑肯的肩头。
“不甘你的事。”桑肯冷俊的脸丝毫未变,他推掉她的手。
“肯!”宝拉噘起丰厚的下唇,不敢相信桑肯会如此待她。
桑肯对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他将椅子一蹬的起立转身离去。
“桑肯!”宝拉气疯了,踩着细高跟鞋的脚不悦的跺着。
他根本视而不见、听而未闻的掉头就走。
宝拉气红脸,他竟让她面子挂不住,不禁气得全身直发抖。
“宝贝。”胡佛的脸邪邪贴上她的左颊,“想知道那女娃的身分吗?”他的手罩住她未着胸衣的乳房上。
急着要知道那个女孩来历的宝拉连忙点头。
“很好。”胡佛满意的察觉她挺起的乳峰。“来找我,今晚,只要你可以满足我的话……我还可以带你去找她。”
宝拉根本不在乎今夜她的腿是为谁而开,只要可以达到目的,谁要她都可以。
她只恨桑肯从来就不愿对她好些,他的冷让她倾心不已,所以她也以得到桑肯的青睐为目的。
她发誓她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他,就算要她杀掉情敌也在所不惜。桑肯啊桑肯,等着尝尝她的热情吧!
******☆★★☆******
桑肯独自坐在断壁上对着星空冥思,东方嫱皮夹里的个人照已被他取出,放在离自己心窝最近的衣袋里,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他自己也解释不出来。
东方嫱明媚的脸浮在半空中,一副无辜受害者的表情深刻在他脑中。
Sare……这可爱的名字配上她可爱的脸蛋,他一想到东方嫱既娇且羞的神情时,就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
也亏她会有如此雄心大志的跑到这里来救人,不过说真格的,他对“台湾”在哪里也不太清楚,只约莫知道那好像是在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
伸出舌头,桑肯彷佛意犹未尽的舔着下唇,他倒是意外的发觉东方嫱也有埋在其内心里的热情。
喔,对了,她的身材还不是普通的娇小,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他必须把她抱起来,她才有办法用脚圈住他的腰际,不过她身材之好,的奇#書*網收集整理确让男人热血沸腾,就算是神父恐怕也会被她撩起欲望。
尤其是他自己吧!桑肯自嘲的想着,因为他光是回想与她红艳樱唇相吻的那幕,他就开始后悔没把她强行带回来,这样他至少现在也有个发泄的对象,不至于饱受欲望之苦。
思绪及此,念头一转,桑肯又把放在胸前的相片取出,东方嫱对着镜头巧笑倩兮的娇俏模样重新跃人他的眼帘。
桑肯发觉自己的嘴角上扬时也不觉讶异了,他许异的是,原来自己还有微笑的能力。
他眯起眼看着相片里的她,她长发及腰却整齐的扎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黑白分明的眼眸恰如主人有着爱恨分明的脾气,看来她十分酷爱黑色,早上的她是全身黑,而相片里的她也是一样。
他觉得黑色不太适合她,那太深沉了,他认为像白色那种粉粉嫩嫩的颜色,抑或鲜明的红色才适合她,因为粉白代表纯洁,恰如他唇下的青涩;红色的热情宛若她圈住他时不自主发出的嘤咛,也许她自个儿还不自
知,但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忽然他的耳朵敏感的竖起,桑肯迅速的收拾好东方嫱的相片,头也不回的就直呼来人的名字。
“顺高,有什么事?”他的听觉是一流的,光听足音便可判断来者何人。
顺高收敛起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取代的是认真的表情。
“胡佛和宝拉。”他简洁的说道,但语气里藏不住对他们的不屑与鄙视。
对顺高的好意,桑肯只是拍拍他的肩,一笑置之。
“肯,拜托你不要老是……”顺高的语气稍稍提高,显示出他的不满。
桑肯嘲弄的打断他的话。“老是怎么?无所谓是不?宝拉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奇www书Qisuu网com她爱上谁,我管不着。”
“不要故意扭曲我的话。”顺高又把声音提高半阶。“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那个东方女孩,肯,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顺高的话,让桑肯半眯起褐眼。
“不准动她,这是命令。”他的语气警告味十足,也不经意的流露出他的在意。
“我担心你的就是这个。”顺高把手搭上桑肯这好哥儿们的肩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顺高,总是用色迷迷的外表遮掩住深沉的心思,不知情的人总讨厌他的毛手毛脚,总称他为“好色的东方猪”,可是一旦他认定是他的朋友后,他所付出的,永远超乎可以想像的地步。
“谢了朋友,我自有分寸。”桑肯难得的道谢对顺高而言满受用的,他顿了一下,又说道:“顺高,你是越南人,那你知不知道台湾这个地方?”
顺高了解的点头。“那个女孩的国家?”
桑肯丢给他一记“你在废话”的眼神。
顺高清清喉咙,似笑非笑的强压住想爆笑的说道:“台湾就是在中国大陆东南沿海的一个小岛,在历史上曾属于中国,但她有自己的政府、独立的主权,不过在外交方面,她都是自称为中华民国。那里最出名的除了人民的消费能力之外,就数半导体等等有关电脑的产品。”
对他一长串言不及义,没有重点的回答,桑肯送他一个卫生眼。
“只要你告诉我,台湾在哪里,你跟我废话这么多干啥。”不过也多亏顺高,桑肯这才知道东方嫱出身的台湾与他手提电脑上的产地Madeintaiwan,是同一个国家。
顺高闻言呵呵大笑起来,他轻压笑出泪来的眼角,抚住肚皮说:“她真的迷住你了?”
“也许吧。”桑肯淡然的说,不愿太快承认。
顺高丢给他一个“你别再否认”的眼神。
“总之你要小心宝拉就对了,”顺高语重心长的说道,“女人心,海底针,她愈是得不到你,她的报复心就会更大,倘若你不要那个女孩倒罢了,可是一旦你对她的意图被宝拉知晓,那你就得多担心她了。”
桑肯重重叹口气,明了的点头。“宝拉的事,我会多留心些,不过胡佛那里,就需要你多留意。”话不必讲白,有默契的人只消点头便可相互会意。
“放心好了,我会的。”顺高答应道。
兄弟俩就这样并肩坐在那,一同享受难得的宁静夜晚,没有杀意,只有各自的满怀心事。
******☆★★☆******
东方墙不敢休息的坐在她救回的小女孩的病床床沿,她知道今晚是这小生命的危险期,若是可以清醒,甚至退烧的话就能平安,可早若渡不过这个难关,东方嫱不敢想像后果。
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一个稚龄的女孩下如此毒手?她的脑海立即浮现一张炫惑她的脸,Ken那似笑却冷硬的嘲弄脸庞,让她迅速摇首。
不,他不会是冷血的杀人魔。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肯定,但心底就是有个声音明明白白告诉她。
东方嫱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满脸红晕,因为白天的那一幕实在太……放荡,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那种热情。
那时他的唇亲密的占有她的,挑逗住她当时所有的感官知觉,让她无法思考.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更忘了自己的使命,害得一条小生命差点因她的疏忽而失去。
“嫱?”跟她一道前来塞拉那佛的都伯不声不响的走到她身后时才开口叫她。
东方嫱连忙藏住自己脸上的心事,抹抹脸,没有回头看他便直接开口问:“有事吗?”现在已经半夜一
点,都伯没留在宿舍,却跑到医院来,她知道他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找她问话的。
“我想知道你今天发生什么事情。”都伯挑明的说道,他从来没隐藏过他喜欢东方嫱的事实,所有有关东方嫱的事他都想知道。
“还不是做例行公事,看看这、看看那的,然后就捡回这个小女孩。”她跳过任何有关Ken的事,基本上她是认为没必要让他知道,于是干脆避掉不说。
“你有事瞒我。”都伯是个金发蓝眼的美国人,有优越的白种人特性,他认为他看上她是她捡来的运气,所以常以她的男友自居。
“我有事瞒你?”东方嫱轻笑道:“都伯,依职权我应该不必事事都向你报告吧?”她故意用官阶来压他,而非搭档的身分反问他。
“嫱,你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他语气已略有不悦。
“我该知道什么?”她把他拿来与Ken做比较,她真的是不喜欢他如橡皮糖般的黏人。
“我爱你的心呐!”都伯怕别人不知他的热情,急切的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以往的东方嫱都当他的举止是兄弟般的举动,鲜少会把他的手推开,但今晚显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闪身站起,冷然的眸子不带感情的扬起与都伯对上。
“请不要把手放在‘我’的身上。”她刻意强调“我”这个字。
都伯因她的话、她的动作吃惊得呆愣住。“嫱,你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不会拒绝我的。”都伯不解的低喊道。
“我本来就是这样,从来就没变过。”她语调多了分嘲弄。
“昨天的你不是这样。”他无视她的否认,她昨天还和他勾肩搭背的一道吃饭聊天。
“是吗?”东方嫱嘴角常沁的笑意不在,她讽刺的说:“好吧,你想要答案我就给你一个,我心情不好,你满意了吗?”她轻压鬓角,头开始有点疼。
都伯捉住她揉额头的动作,迅速的握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头疼?”
被他握住,东方嫱就算想抽也抽不回来。
“你……”她不想被他钳住,可是他的手却更加用力的握住。
“我是关心你,嫱,你忘了我们是好拍档?从美国到这塞拉耶佛。”他强调他们的关系匪浅。
他这句话有效的制止住东方嫱的挣扎,他满意的看到她软化下来。
“我好累,”她轻轻推掉他的手,而非蛮力的挣脱。“每天都得看到那么多无止境的杀戮,看到我都心寒,害怕哪天会轮到我也横死街头。”
她讲的都是打从心底的害怕,而不是只因为今天白天的事而心有所感。
“我不晓得,”都伯霸道的旋过她的身子正对他。“我以为你是打不倒的女超人。”
她不喜欢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她又想起Ken独有的香皂味来。
“都伯,别这样,若让别人看到了会不好。”她推托,想办法让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开。
“我不在乎。”都伯以她无法想像的蛮力强搂住她。
“我在意他人的闲言闲语。”东方嫱这次的理由让都伯接受。
“我等你。”都伯自认东方嫱只是害羞,所以同意放开手。“我愿意等你敞开心胸,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东方嫱强忍住送他一个卫生眼的欲望,只想要早点脱离让她作呕的味道。
“都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挤出一抹牵强虚假的微笑,“可不可以请你……”
“当然。”都伯弯腰将黏湿的唇印在她的腮上。“你不要把自己累坏了,真的太累、想休息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会马上来接替你的。”
东方嫱忍住猛擦拭脸颊的欲望,硬是将嘴角的笑容定格在仰角三十度的位置,她柔顺的点头,再用更柔顺的声音答应他。
都伯迈着骄傲自大的步伐回宿舍,他对于东方嫱的态度可是满意到极点,因为那正好满足了他自负美国佬的特质,不过她的激烈反应他没看到,要不然他八成会捧心难受好一阵子。
东方嫱在他的后脚跟离开病房门槛的时候,立刻冲进房内一隅的洗手间,拼了命的把水往脸上猛泼猛洗,
只为了想冲走那种呕心的湿滑感。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减缓手部的动作,抬起布满水滴的脸往墙上的镜子望去。
她是怎么搞的?以前她都可以把都伯故作亲密的小动作当成白人的习惯,所以尽管她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产生洗刷的剧烈反应,但自从她遇上Ken以后,许多她不在乎的事都变得计较起来。
东方嫱眼眸迷离流转,她在略嫌脏污的镜里似乎看到白天的那幕。
她恍惚的伸出手轻触玻璃上的倒影,镜里的人红唇微启,她整个人的情绪霎时掉落至不同的时空。
她看到自己被强押在墙上,密密的被挑逗着,她的知觉、她的感官全在一瞬间被那男人挑起。
“Ken……”她喃喃低喊那男人的名字,对自己的欲望控制不了,却也没有想要制止自己飞扬的遐思。
床上小女孩的呻吟让她抽离思绪清醒过来,东方嫱重新打开水龙头泼洒烧红的双颊,试图减低一些烫红的脑袋。
她折回病床边,用略微发热的手贴上小女孩的额头,因退烧而转为冰凉的小脸颊有效的降低她手上的热度。
她松了口气,感觉全身紧绷的压力全数松懈下来,东方嫱知道她救回一条宝贵生命。
她放松的坐在床沿,帮小女孩拉好被单。
一天的纷扰与忙碌在道时候总算可以全都卸掉,她这时才惊觉到自己不是圣人,不能独自拯救这个病态世界,孤寂也在此时突然间找上门来。
她决定有人来接班的时候拨通电话回家,家中时常有的打闹嬉笑声在这种夜里分外令人想念。
她们好不好?东方嫱想着其他姐妹们,父母过世得早,使得她们四胞胎姐妹的感情特别的好。
东万幸与康哥是不是一样时常斗嘴吵架?
东方始还是在拈花坞当她的工读生吗?她时时挂在嘴上的花花大少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最后就是让自己最忧心的东方嫔,她一个人带着宝宝在人生地不熟的法国讨生活,不知是否吃了苦、受了委屈却不敢说。
东方嫱每每思念各奔东西的姐妹时,嘴角都会不自主的沁着微笑,她脸上的恬静全落人躲在门后阴影处的高大男子的眼中。
桑肯在潜入这家属于联合国的医院时还搞不清自己的目的,但在见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恋的是谁。
他早在那个亲密搂抱她的男人之前就来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他真以为东方嫱与那男人的关系匪浅时,他差点抑制不住的想冲上去,把那男的大卸八块,可是随即她表示出的推诿又差点没使他乐上天,呵,原来他们只不过是个搭档嘛,是那个男人投自知之明的死缠住她。
不过这也不能怪那男人啦!谁教东方嫱那一副楚楚羸弱的模样,总会引起男人的强烈保护欲,像他桑肯就是个铁铮铮的例子,他还不是差点当街就强要了她。
桑肯忽然间十分嫉妒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她可以得到东方嫱全心的照顾,他相信天底下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变态的人,竟然希望自己是个病人,就只为了得到那些柔软无骨的手轻柔的抚慰。
他决定今晚不要再去骚扰她,暂时他先放过她,让她有个好眠。
他在她疲惫至极,趴在床沿边打盹后,静移至她身旁脱下外套,覆上她裸露出的肩。
他栖身弯腰,在她颊上印上他的吻,在他抽身站直的同时,东方嫱脸上浮起一抹淡笑。
她以为自己在作梦,梦到白天的鲁男子又闯人她的梦境里偷香。
在桑肯转身离去的刹那间她轻吐出一句梦呓。“ken……”她满满的幸福全在简单的单字里表露无遗。
桑肯笑了,今天他所露齿的笑加起来比过去一整年还要多。
曾经他以为自己失去的能力不会再回来,“笑”对他而言也顿时成了奢侈的面部表情,但今天他的世界却不一样了,多了一个天使飞人他干涸已久的生命里。
他无法预知未来,但他可以想像生命里多了一位会飞的天使那种情景,或许许多事都是不可知的,可是他却清楚知道自己不会放弃争取东方嫱的机会。
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机器,另一个却是矢志救人的天使,奇妙的结合不知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没有人敢预
测,但他相信不会是平凡俗套的故事便是。
他不会让东方天使从自己手中飞走的,而东方天使的心也只能被他霸道的占领,他甚至会不惜贴上“生人莫近”的标纪。
桑肯带着笑容愉悦的离去,未来的路尚有许多荆棘等着他挥剑去除,但他不会随意放弃东方嫱。
因为谁教他是桑肯,一个专爱惹麻烦、却又爱处理麻烦的人。
第二章
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桑肯面无表情的直荡前方。
胡佛以这次轰炸计划负责人的身分对大伙解释此行的目的与目标。
“我们这次的行动以这里为主要轰炸地点。”他长长木棍一指,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棍尖顶上。
桑肯的两道浓眉立刻蹙紧黏在一块,他清楚知道胡佛是有心的针对他而来,因为胡佛所指的位置,恰好是东方嫱所服务医院的对面建筑物,也奇www书Qisuu网com是执政党的政府军所属的炮军军营所在地。
“胡佛,那里离联合国的医院未免太近了些,似乎有违我们的原则。”顺高率先提出疑问。他那如鼠的小眼对上桑肯变黯的褐眼,明白问题症结所在。
“这样不是正好,”宝拉一反常态的没有挨着桑肯而坐,相反的,她今天倒是十分规矩的坐在自己的椅子
上。 “他们有人不小心被炸伤了,还可以马上送医急救,多好啊!”她语带暗讽的对桑肯说道。
桑肯仍旧不语,他兀自沉思在自个儿的世界中。
“肯,你意思如何?”顺高沉不住气的问道。他不了解桑肯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知道那间医院有谁在里头。
“上头知道这事吗?”桑肯终于打破沉默的问。
“随我高兴。”胡佛答得干脆,也意有所指的说:“这事有我主导,至于你嘛……上面的要你听命于我。”
关于这点,胡佛倒是很感激宝拉这个婊子,要不是她的嫉妒心起,他也不会在小队里这么快就取得这次行动的领导权,看来他可得好好的、重重的答谢她才是。
桑肯承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明知事有蹊跷,甚至是直冲着他而来的,但他也无力阻止,因为那是上头的意思,就算他再怎么抗议、反对,都是无效的。
看来他真的要对胡佛更防着些,以免落人陷阱而不自知。
“喔,是吗?”他隐藏住满眼的问号,作出事不关己的表情,简单的表现出自己的无所谓。
胡佛反被他的无所谓和不在乎的调调给弄拧了好心情。
他不满的冷下脸来。“桑肯,我一向敬你是先进,更当你是大哥、是老大,可是这件事可是我决定?我说了算。”胡佛不安的警告道:“我希望你能全力的配合,要是你被我知道你有贰心,小心我向上头告你一状。”
桑肯回给他的反应是站起身,然后慵懒洒脱如大猫般嘲讽一笑。
“您的命令,小的悉数收到,”他嘲弄的向胡佛一鞠躬。“倘若我桑肯做事不牢靠,还渴望您的大德大量,放我一马。”
他的话尾在他离开这间斗室的同时画下句点,而胡佛则是快要被活活气死。这个该死的、天杀的家伙,就不要被自己捉到把柄,要不然,一定会给些点颜色瞧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自己。
宝拉用安抚性的眼神强迫胡佛稍安勿躁,因为她有的是办法对付桑肯。
她与胡佛是各取所需,一个要的是男人的性,一个则是男人的权力,而性和权力一向都是颠覆世界的双刃
刀,一旦被开启,没有见血是无法回剑鞘。
于是一场阴谋展开,胜负尚难下定论,可是死伤却是难免的。
******☆★★☆******
桑肯鼻梁上架着深色墨镜,让原本就有些深沉与灰黯的脸庞,益加让人感到冷酷气质。
“肯!”宝拉搽上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扯住桑肯的衣袖,阻止他跳上吉普车。 “我可以帮你的。”她那红艳厚唇暗示性的微张。
桑肯连回应她都懒得回应,嘴角一垮,便继续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桑肯。”她气愤的直跺脚,“你不要以为我不晓得那个女孩是谁。”
如果她想让桑肯更厌恶她的话,那她很成功。他冷冽的斜睨她一眼,宝拉立即没来由得发起颤来,因为那个斜睨虽隔着深色镜片,但她却深深感觉到他的警告。
“我想你还有许多事搞不清状况。”没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桑肯的薄唇吐出。“我是不受任何威胁的,如果你有胆动她的话,后果请自理。”
被人捧在手掌心顺服惯的宝拉,曾几何时在男人眼里变得如此低贱?她不甘心。
紧咬住下唇,她眼睁睁的看着桑肯在羞辱她以后扬长离去。
她对着绝尘而去的尘埃挥拿大喊,“桑肯,我就不相信我得不到你!”
女人的爱通常在得不到青睐后转成恨。宝拉的恨火不单单只对着桑肯而生,她把满腔的恨意转到无辜的东方嫱身上。
她恨那个不知名的黄皮贱人如此轻松的掳获他冰封的心,可恨的他无视她甘愿为他屈身在这种残破的地方,想她好歹也是解放军头头的女儿,要什么没有,要什么样的男人会得不到?但她就爱桑肯一人。
桑肯的冷让她着迷。
桑肯筑起的高墙,她誓言打破。
桑肯精壮的体魄更是她日夜垂涎的目标。
宝拉相信终有一天她要让他甘愿为她除去冰封的伪装,她更相信愈冷的男人在床上愈热情。
她要他心神荡漾全是因为她宝拉而起,而不是一脸蜡黄、身材干庸的小女孩。
她要他,无论要踩过谁的尸体也全不在乎。
宝拉发誓,若她得不到他,那么她便会只手摧毁一切,因为她是塞拉耶佛的夜撒旦,是不容有任何失败的撒旦!
桑肯,咱们走着瞧!她在心中暗暗的说。
******☆★★☆******
东方嫱拉拢身上不知打哪来的麂皮外套,浓浓的男人味充斥她的嗅觉感官。
是他的吧?东方嫱心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身上的外套是他昨天穿的,但怎么会跑到她身上的?她怎么会被这套覆上却不知道,八成她真的太累了而睡死,才会不知道他潜进医院。
潜进医院?!东方嫱为自己选用的字眼而失笑,因为医院是人人可自由进出的地方,就算是反叛军的人,也可以不受拘束的进来。
“嫱,你怎么还在发愣,该走啦!”都伯熟稔的把手放到东方嫱肩上,使劲一拉的把她带人怀中。
她一惊,眼睛不自主的向左右投来的暧昧眼神瞄去。
东方嫱轻喟,不安的扭动身子。“不要这样,我不喜欢。”她冷声警告说道。
她知道自己拒绝他不单单怕透了他人的疯言闲语,那个理由现在已经太薄弱,她现下害怕的是,都伯的举动会被Ken看到,她总觉得ken那双内敛深沉的褐眼,无时不刻的监视她。
都伯还把她排斥的反应当作是孩子气的逃避,所以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摊摊手。
“OK、OK、如果你只想当个地下情人,我也无所谓。”他自认自己是个潇洒情圣,她只是不好意思公开他们的关系罢了。
“懒得理你。”她用中文喃喃的说。她对都伯自以为是又自大的行为当疯子乱吠,更不愿当街与他拉拉扯扯的免得丢脸。
东方嫱对自己生气,气自己做事不干脆,为何不一次挑明拒绝他,现在反而让他对自己采取死缠烂打的磨功,也使自己陷入两难的田地。
她气恼的一个使劲,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处。
东方嫱的动作让都伯眼尖的发觉她身上的皮衣眼生得很,而且款式一看就知道是男装。
“嫱,这件外套怎么从没见你穿过?”他们从美国共事,然后再来这里也有三年的时间,她所有的衣服除了黑色上衣、黑长裤外,就没第二种样式出现过,那岂不是代表她有爱人了?警觉自己可能有情敌的都伯不敢置信的等着她的答案。
东方嫱惯有的一致表情在听到都伯气急败坏的问题后神色一黯。
“我没必要随时报告我的行踪吧!”继昨夜后,她再次在语气里掺进不悦的不耐。
“这三年来,你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这里,”都伯的口气像极了捉到妻子红杏出墙的妒夫。“那你如何在这种贫瘠的地方,买到爱马仕的皮衣?”他尖酸的说道。
爱马仕?东方嫱暗自吃惊。她是没注意到外套的品牌,但若假设这皮衣真是Ken的话,一位反叛军人怎么买得起爱马仕?
藏住满脸疑惑问号,东方嫱甩掉都伯的箝制。
“我们之间需要坦言吗?”她尝试控制好情绪,她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你是我的女朋友,关于这点,我想大家都很明白。”都伯故意大声说出,巴不得所有人都听到他的话。
“我不希望破坏我们之间的搭档情谊。”她感到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嫱……”
桑肯觉得他看的笑话看太多了,一天之内无法消化过多的不好笑笑话。他手插进裤袋,闲散的从墙角踱步到东方嫱的身旁。
“Sare,很高兴你还穿着它。”桑肯轻松的插入快要对峙的两人中间。
“Ken……”东方嫱不可思议的低喊,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他。
难得的红晕染上她双颊,为她苍白的脸多添一抹红彩。现在她不但身上沾有他的味道,就连鼻息呼吸进去的也全是他。
桑肯霸道的搂住东方嫱,将她只及他胸膛的娇小身躯贴住他,他想得没错,这可爱的女孩真的一如许多东方人般,属于偏矮那型。
“嫱,他是谁?”都伯眼红东方嫱对他冷之又冷,却让一个连他都觉得陌生的男人如此亲近她。
“我是她的男人、爱人、情夫,随你想怎么看待我
与Sare的关系,我们都无所谓。”桑肯边说还边亲昵的轻抚她的发丝。
东方嫱的反应更直接了,她整个人偎进桑肯宽阔结实的胸膛。
其实她是因为不想直接面对暴怒的都伯,再加上桑肯手上的强制压力,所以只好顺势把脸贴近他。
事实上都伯的反应与暴怒也相去不远了,他额上青筋直冒。“嫱,望告诉我这个人是在疯言狂浯!”他狂吼,再也顾虑不了什么狗屁风度,不理会他人的闲言闲语,只想确认眼前所见都不是真的。
东方嫱说不出话来,地只能无助的望了桑肯一眼,那一眼,包含太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希望你以后放尊重点,Sare是我的人。”桑肯再次霸道的宣示,惹得都伯更是气红眼。
都伯狂暴大吼,“嫱,我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就好。”犹不死心的他尚在做有如垂死前的挣扎。
“对不起,我……”东方嫱终于说话。 “我没有意思要伤害你,但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好一个勉强不来,”都伯忿忿的说,“如果你真的不肯接纳我,那你又何必对我虚情假意。”
“我没有!”这回东方嫱的声音变得大声又肯定许多。“我一直都在提醒你、告诉你,我只把你当成我的瞎档、好友,是你不肯接受的。”
明知她说的是事实,可是都伯深深觉得受辱,尤其他们彼此的声音都颇为大声,来往的人不论认识与否,都拿笑话在看他,他哪里比不上她身边的男人,为何她就是不肯接受他的感情?
“你没有!你一直都在虚应我,让我误认你的蛇蝎心。”都伯在极度愤慨中把问题推给东方嫱。
东方嫱被他的话打得瑟缩一下。
感到她的瑟缩,桑肯决定要站出来保护她。原本他是打算让他们请清楚,所以才会任凭都伯对东方嫱的尖酸言辞,可是事情的发展超过他的设想,他没料到眼下这位美国人的舌头会如此不饶人。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桑肯与生俱来的霸气在一瞬闲显露无遗。
“她是个蛇蝎……”都伯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他的腹部便遭受到重击。“呜……”
桑肯在他开口的刹那间放开紧搂住东方嫱的右手,快、狠、准的往都伯的腹肌挥下拳。“有种的话,你再
给我说一遍!”他沉下脸来,拳头尚抵在都伯身上。
东方嫱吓愣住,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可是这般的暴力行为,也不是她乐见的。
“住……手!”她的声音小如蚊蝇。因为体型比都伯壮,更比都伯高上半颗头的桑肯又是一拳挥打在都伯的鼻梁上。
不怕死的都伯还未得到教训,他依旧挑衅的想侮辱东方嫱。
桑肯根本就毫不客气的直接往都伯高挺的鼻梁挥下去。“我说过,她是我的女人,请你放尊重点!”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失去想要的女人,又被人彻底污辱的都伯在羞愤之余反击了。
“她是个婊子,人尽可夫……”他尝试回拳,也成功的打到桑肯的胸膛。
但对桑肯而言,都伯这点力量犹如蚂蚁般不痛又不痒,他迅速的抓住都伯的衣领。“这一下是教训你再度的胡言。”又硬又重的拳头落在都伯的肋骨上,清脆的断裂声伴随而来。
“啊!”都伯惨烈的尖叫,马上就为自己方才的狂言后悔。
桑肯的手不重不轻抵着他的断骨命令道:“道歉!向她道歉!”
“我……不……”都伯咬紧牙关不愿低头。
“道不道歉!”再用力些,桑肯残忍的把他的断骨再往里推挤。
“我……”一颗颗冷汗往都伯惨白的脸颊浮现又落下。
东方嫱终于回神过来,她白着小脸替都伯求情。“算了,住手!”
“他污辱你!”桑肯不愿就此罢手,在他好勇斗狠的观念里,在敌人尚未屈服前,自己不能先原谅敌人,否则就算战败。
“我没事,我又没有受伤,你放了他吧!”她清楚的知道假如都伯再不及时救医,那恐怕就棘手难医了。
“嫱,救我……”都伯惨兮兮的求救,一点都没想到自己刚才是怎么污辱东方嫱的。
桑肯啐了一口,瞧不起像都伯这般人,他用力的推倒都伯,任随都伯摔倒在碎石地上。
东方嫱弯腰屈身想要检查都伯的伤势,却被桑肯扯
住制止。
“那种人不值得同情。”他面无表情的告诉她。
“我是医生,我有责任要救人。”东方嫱急红了眼告诉他,“如果我不帮助他的话,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她不解为何他会如此冷血。
“随你!”桑肯不解为何她会对敌人仁慈,“不过我会来带你走的,很快。”
她不理会他,一双手忙着检视都伯的伤势。
“你走,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都伯强撑起自己,伸手挥开她的帮助。
东方嫱没有防备他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冷不防的被推倒在地。
她脸上的受伤与错愕看在桑肯眼中又是一阵的不忍。“我要你不要理……”他忍不住想训她的冲动。
可是东方嫱反而推走他欲拉她的手。
“Ken,请你离开好吗?”她头没抬起看他一眼,但语气中已经多了份哀求。
“现在我就带你走。”桑肯已经猜测到她在想什么。
“萍水相逢,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她惨白脸,尖酸说道,“我的工作、生活在这里,所以请你不要来找我了。”
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不消多久便会传到高层人士的耳里,就算她必须离开这里,她也要清白的离开。
“你是我的人。”桑肯不相信眼下这个女孩是刚刚偎在他怀里寻求保护的人。
“我不是!”东方嫱奋力扭过头观着他冷硬的脸庞。“请你走,我必须带都伯回医院治疗。”
“我说过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以后千万不要后悔你现在的仁慈。”桑肯依旧保持事不关己的调调。
东方嫱气他的冷漠,但他们之间在她眼里、心里本来就没什么,所以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她站起走到都伯身边撑起他,但她因为角度及规线的关系,没看到都伯投给桑肯一眼充满挑战的恨意。
桑肯见她吃力的半撑起都伯,蹒跚的走回后头的医院,但他依然不懂她顽固的思想里如何能接受才刚刚伤害她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像都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死了活该。
他转身走回停放在一条街后的车子处,不经意的,他接收到来自东方嫱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眸。
他知道自己狠不下心来不去理她,至少在爆炸发生之前,他会来带她走。
桑肯知道他无法见到她有半点的损伤,所以他必须在今晚再度潜入医院,甚至潜入她的宿舍带走她,即使必须使用暴力他也无所谓。
他太过于专注在东方嫱的一举一动上面,所以没留意他身后有一位打扮过于妖艳的女人正挣扎的要冲上前找他。
******☆★★☆******
宝拉满眼的妒意扫向东方嫱赢弱的背影上。她不懂那个不懂得珍惜桑肯的女人为何可以得到桑肯全心的注意,而她,最适合他的人,却被他弃如蔽帚,犹如没人要的弃妇。
“咱们走着瞧桑肯,我会让你尝到得不到所爱的滋味。”宝拉喃喃低语,算计的眼一道扫向被东方嫱搀扶进联合国医院的都伯,一条恶计由心而生。
“可以放开我了吗?顺高。”她喷声嗲气的问着用力捉住她的顺高。
顺高举起手,故作投降状。他眨眨无辜的小眼说:“我又不是故意偷吃你的豆腐。”他指的是刚刚他的手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胸脯。
“你还说!”宝拉气极他猥琐的神情。
“不说就不说。”他无所谓的耸肩,率先转身跳上一旁的吉晋车。
“等等,顺高。”她犹豫的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啊,我的大小姐。”顺高厌烦她指使人的气焰,他一副爱理不搭的等着她继续说出她的问题。
“名字,我要那个贱丫头的名字。”她指的是东方嫱的身分。
“很抱歉,不是我无可奉可,而是你必须自己问老大,因为我一无所知。”顺高一脸可惜的回答她。
紧咬住涂满口红的下唇,不甘心的紫眸圆瞪。宝拉现在可说是到了怒火三丈的地步。桑肯视她为无物就罢了,现在连顺高这个小越南都如此瞧不起她,这口气教她怎么咽得下去。
顺高嘲弄的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她把她的细跟高跟鞋跺坏为止。
看样子他又得当桑肯心爱的小姐的保母了,因为宝
拉是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的。
他无奈的想,老大啊老大,不谈恋爱倒罢,干么一恋爱就像毛头小子般一头陷下去?唉,无怪乎老人家总是说,爱是最伤神的无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