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别碰我的舰娘》》 · 第十六笼馒头 · 2026-07-25
这块饼干不但被做成了可爱的猫爪状,在表面还细细的铺上了一层粉红色的奶油,做成小猫肉垫的样子,只是看上去就觉得十分可爱了,更不要说不停散发出的那股诱人的香气。
“唔...”俾斯麦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连忙像小松鼠抱着松果一般双手握着饼干,送到嘴边细细的吃了起来,别看她嘴小,吃得也很斯文,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巴掌大的饼干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点了。
余下的一点她也没有直接吃掉,而是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过了一会,就看见一只龟.头从她胸前的优雅沟壑中冒了出来,咳咳,是海****,不要想歪了...
小海龟从俾斯麦胸前那片撩人雪白中钻了出来,被放在她手上,低头吃着特意给它留下的饼干。
你为什么会把海龟藏在这种地方啊?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你知道吗?你自己不嫌难受就算了,你不怕闷死它吗?你到底是多在意这小玩意啊?就不能学学小公主找些正常爱好吗?看看锤头鲨布偶多可爱啊?比这海龟好多了吧?安桐在内心大声质问着。
总之,俾斯麦吃到了久违的甜食,又喂饱了自己的小伙伴,心里顿时很高兴,脸上常年维持的冰山也随之融化了许多,露出了一脸满足的微笑,嗯,必须强调是正常的满足,不是阿黑颜式的那种!
这家伙还真好养...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平时更为的艳丽可人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的人啊,这不明明挺可爱的嘛...”厌战看着对方比起自己毫不逊色的美貌,暗自点了点头。
也许是听见了别人的话,俾斯麦瞬间又板起脸,变回了原来那般模样,只是脸上那股可爱的红晕却没法一时半会的消退掉,使她那严肃的表情变得一点都不严肃,反而更加可爱了。
“好了,剩下的等打完仗再吃了。”安桐伸手关上了食盒,把俾斯麦依依不舍的目光隔绝开来。
“嘻,总觉得看见以前的自己呢。”加贺掩嘴轻笑道,曾几何时她也是和俾斯麦一般冷傲的,可是遇见了这两个提督之后,居然也是慢慢的改变了自己,所以俾斯麦这层坚硬的伪装,被击破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来干正事吧。”安桐拍了拍手,把她们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先把探针都放出去。”
五枚探针变成竹蜻蜓的模样,滴溜溜的飞出了舷窗,然后再收起螺旋桨,变成一根梭子式的外形,嗖嗖嗖的飞走了。
“这...这是安君府上的新型兵器吗?”加贺吃惊的看着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天边的探针,有些合不拢嘴,“这比我的侦察机先进一些的样子?”
这根本不是先进一些吧?根本就是有着数个代差的巨大差距吧?加贺小姐你那些电吹风似的侦察机何德何能和这种科幻级的侦察单位比啊?安桐心头不屑的说着,人却是贴近加贺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我们镇守府的秘密哦!因为相信加贺小姐才让你看见的,那么,加贺小姐能替我保守秘密吗?”
这番略显亲密的举动顿时让加贺有些神迷意乱,耳垂都微微泛红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着安桐很严肃的鞠躬,说道:“我会誓死捍卫安君的秘密的!”
你要不要这么严肃啊...安桐被她的严肃认真弄得有些尴尬了,这种东西以后迟早是要分给自己人用的。
一时间,舰桥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心头盘算着什么,耐心的等待着探针的消息传回来。
半小时后,情况有了些变化。
“提督,探针这边有发现了哦。”厌战突然插了一句嘴,指着光幕上的几个红点说道,“离我们倒不算远。”
“这样啊,大概要一阵子才能接敌呢,都做好准备吧。”安桐看了一眼光幕,轻描淡写的安排道。
厌战、朝和加贺听闻他的指示,都纷纷活动起四肢,拉伸着躯体,像是在安桐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美曲线似得,和安桐一样的轻松淡定。
只有俾斯麦的心情有些复杂,别看她昨天在安桐面前表现得那么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头对今天的行动可是十分期待的,连带着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时不时琢磨着炮术,又时不时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表现得格外兴奋。
尤其是今天在听闻敌人的阵容后,心头的期待和兴奋更是掺杂上了一些紧张。
这么强大的敌人,只靠己方四人面对的话,势必会格外吃力吧?到时候就是我好好表现,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了!哼!一定要让那个讨厌鬼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俾斯麦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
然而等她看见安桐和其他舰娘们从始至终的那副轻松写意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即将面对强敌的样子,反倒是像出来郊游一般?
这些人,不知道敌人到底多么可怕吗?居然在战场上这么不严肃!俾斯麦看着几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头顿时觉得愤愤不平。
但等到距离敌人越来越近之后,就连她的手心里都开始渗出缕缕细汗,可是其他人还是面不改色,根本没把那些需要好几个提督配合才能处理的深雾放在眼里。
俾斯麦心里顿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难道说,这些人...从始至终就没把这当做是一场战斗吗?可是敌人明明那么多...她们...她们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战场才能变成这样啊?
20.关键时刻
没人告诉俾斯麦十六号镇守府在非洲经历过什么,她自然也想象不到这群人面对数十倍的敌人,到底创造出了怎样的奇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提督被人称作奇迹之星,是数年间最有希望晋升bigseven的人,他在非洲的那场经典战役注定会载入史册,他具体的指挥细节在探索与发现平台上被高价悬赏。
虽然她不知道这所看似平凡的镇守府究竟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但她已经从这些人淡然的神色和淡定的态度中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自信,某种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自信。
只要安桐还在她们身边,她们便无所畏惧。
这样一小股敌人,对经历了红海战役那番地狱般苦战的十六号镇守府而言,和郊游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此刻的俾斯麦,才大致明白了自己想以高姿态加入这所镇守府是多么幼稚的事。
在她内心中,第一次对安桐这个人感到了好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提督恐怕真的不如自己想象那般的平庸和无能,第一次想要真的加入这所镇守府,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他。
时间已经不允许她想更多了,可怖号距离深雾小队已经近到只有三万米了,可以用望远镜隐约看见其身影的距离。
“那,我就先去了。”厌战装好舰装,走到船舷对着安桐行了个军礼,再接着一个帅气的纵身,跳下了船舷。
“SearchandDestroy!”(英语:寻找与歼灭)
厌战豪迈的高喊道,向着深雾部队开去。
“上了...”朝最后看了眼安桐一眼,也翻身跳下船舷,溅起一阵水花。
“第一舰队,朝,出击。”
“那我也去了,安君,今次就请你在后方安坐,静等我们的胜利吧!”加贺第三个跳下船舷,紧跟在厌战和朝的后方,拉开了手里的弓弦,将舰载机变化成的弓箭搭在弦上。
“一航战,出击!”
于是船坞里最后就剩下俾斯麦一人了,安桐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哼!终于轮到我登场了!”俾斯麦跃跃欲试的走到船舷边,“战舰俾斯麦,拔锚!出击!”说罢,她也学着前面三人的样子,纵身一跃!
“呀?!”
结果跳的高度不够,脚绊在了护栏上,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可爱的尖叫,慌乱的在半空中挥舞着四肢,徒劳的挣扎着,最后一头摔在海面上...
还好这一幕没被其他人看见...
“呜...好痛...”俾斯麦擦了下不小心溢出来的眼泪,乘着没人注意她的狼狈,连忙整理好衣装追了上去。
“先把战列舰敲掉。”安桐通过通讯器向厌战命令道,“数据已经给你发过去了。”
“收到!正在校准...”厌战放缓了航速,背后的四座38mm两联装主炮塔开始徐徐转动,跟着探针提供的坐标进行校准。
这一幕看得俾斯麦楞了一下,“敌人离我们明明还有2万多米啊?!”
厌战没有理她,继续专注的瞄准着,向安桐汇报道:“校准完成,第一轮校射,fire!”
四座主炮在俾斯麦的惊讶目光注视下,一齐发出怒吼!
“这是在浪费弹药!”她不满的说道,作为新锐战列舰的她,射程也堪堪8000米罢了,那同属战列舰的厌战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比她的射程远整整三倍吧?
可就像是命运的嘲弄一般,先前配发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安桐确认的声音,“两发命中,敌人中度受损...”
这下俾斯麦傻眼了...这...这是何等可怕的炮术?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这种距离都能命中?我连人都看不清...她在心里不甘的问道。
厌战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故意让她看见自己嘴角扬起的那似笑非笑的微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就像是在说:“在我面前,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样。
实际上来说,单独看厌战的这项超远距离炮击能力,其实和加贺那个能力差不多,没啥用处,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人都看不清,炮弹打过去命中率无限趋近于零,等于是在摸彩票,实战中是没任何意义的,也是个废技能。
可是有了探针的精准制导之后,命中率得到了几何级的提升,射程与精准两相结合,这个技能立即变废为宝,成了舰娘里少见的没有任何负面效果的超强力技能,24000米的超远射程足够在深雾靠近之前就被解决掉了。
所以厌战这神乎其技的炮术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探针的,厌战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多么强力多么能打。
之所以要这样挑衅俾斯麦,自然是有着其他原因的...
可是在不知道她底细的俾斯麦看来,这一刻的厌战简直像个高不可攀的大山一般挡在她面前,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了...
‘有这样的人在,还要我来干什么?故意羞辱我吗?’俾斯麦在心里委屈的想着。
“舰载机开始攻击了!”加贺这时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两艘敌舰被击伤。”
只是第一波接触就取得了不俗的战果,这场战斗的悬念的随之消失了。
“敌人正在加速靠近,朝,准备接敌。”安桐跟着命令道。
“遵命!”朝顿时把航速提到最快,踩着水花向着敌人扑了上去。
俾斯麦用力攥着拳头,也没等安桐的命令,就跟着迎了上去,“不能输!我可不能输!”她暗自给自己打着气。
她还没走出多远,厌战的第二轮炮弹便呼啸着从她头顶划过,将刚才被击伤的那艘战列舰打得完全瘫痪在海面上。
对面的战列舰毕竟是正常的深雾战列舰配置,比起之前特殊进化的五个四大天王要结实了不少,两轮炮击也只是瘫痪而已,还没完全沉没。
“敌方战列舰丧失战斗力,开始打击另一条战列舰。”安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大家动作要快些了,不然敌人都给厌战一个人处理掉了。”
后面这段话其实是专门给俾斯麦说的。
等到俾斯麦和朝终于进入射程之后,敌人威胁最大的两条战列舰已经成死鱼了,只剩下几条巡洋舰,至于驱逐舰哪里去了?这种东西逃得过虐菜狂魔加贺的手掌心?
俾斯麦现在是真的明白这些人先前的淡定自若不是强装的了,明明是能把正常人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敌人,在这些可怕的同僚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这个镇守府,实在太可怕了!
己方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但敌人还剩下一些,俾斯麦也很认真努力的开火射击,俏脸崩得紧紧的,十分严肃,可是因为内心的波动加上本来就不怎样的炮术,导致她几轮齐射全打在海里了,战果是几只无辜的海星...
她太急躁了,太急于证明自己了,失衡的心态严重影响了她原本的发挥,这就让她本来就不好的状态变得更加糟糕。
她的运气也很不好,几轮齐射都没取得应有的战果,再反观身边几乎每轮齐射都取得命中的朝,差距一下就更明显了...
毕竟朝的装备是镇守府里最好的呢,平日也很注意苦练炮术,再加上探针的数据支持,表现得比俾斯麦好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几轮齐射下来,对面的巡洋舰也纷纷丧生新式C型穿甲弹的强悍火力下,给希格拉提供了又一份试验数据。
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即将进入打扫战场的阶段了,俾斯麦依旧寸功未建,哪怕她真的很努力很认真,但是装备上的巨大差距可不是这点努力就能弥补的。
“我到底...到底算个什么啊?”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莫名其妙的回忆起了希格拉的话...
“我难道...真的就是条老旧的海盗船吗?实力又弱,脾气又坏,只是个讨厌的爱哭鬼...谁都讨厌我...”她又想起了厌战先前那个挑衅的眼神,心里更加难受了。
泪水又一次涌进了眼眶,随着最后一个敌人也在朝的追击下沉没后,她还是傻傻的楞在原地,低垂着头,双肩轻轻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哦?”朝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哭了?但哭起来总是很难受的,于是善良的朝便关切的靠了过去。
“别过来!”俾斯麦大声喊道,“你是在可怜我吗?我...我才不要别人可怜呢!”
她的内心已经完全崩溃了,平日里的那层伪装终于维持不下去了,在众人的面前碎成了一滴滴清亮的眼泪,一滴滴的趟过脸颊,落在海面上,溅起一点点的涟漪。
就在她打算伤伤心心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安桐惊慌失措的大叫声:
“糟糕!还有一条漏掉的驱逐舰!正在向我高速扑来!天哪!啊啊啊!!救命啊!!!!”
21.浮夸
“啊!!!有条深雾向我冲过来啦!!啊!!救命啊!!!好可怕!!”安桐仰躺在靠背椅上,翘着二郎腿,拉长了嗓门喊着。
老实说,这副架势有点不像是在求救...
透过舰桥的舷窗,可以隐约的看见确实有一条残存的驱逐型深雾向着可怖号冲来,舰娘们也都看见了这一情况。
厌战率先喊道:“消灭深雾!保护提督!”然后便看见她调转炮口,瞄准了那条深雾驱逐,带着众人的期待,蓄势待发。
可谁知道她愣了一下之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炮弹打完了...”
俾斯麦也不由得停止了哭泣,用力吸了吸鼻子,狐疑的看了远处的厌战一眼,搞什么啊?她心里暗自想着。
俾斯麦并不太想去追击的,这么一条小小的驱逐舰,对这些人不可能有什么威胁吧?
谁知道她立即听见通讯里传来其他同伴惊慌失措的声音:
“朝...呜...推进器坏了...”
“舰载机,我的舰载机去哪里了?”
一片大好的局势竟然顷刻间急转直下,十六号镇守府的最大危机就在这个不经意间的时刻降临了?
“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救救提督?还有谁能救救提督啊?”厌战焦急的说着,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似乎安桐即将死在她面前一样。
俾斯麦瞬间就打起了精神,她猛然间发现,还能活动的居然只剩自己了?
其他舰娘也发现了这一点,纷纷对着她说道:
“俾斯麦小姐,请务必...救救安君!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求...求...你...”
自己...这样孱弱的自己,也有能被人依靠的时候吗?俾斯麦的内心如同被一柄大锤击中,已经完全崩溃的自我认知,在一片废墟之中,开始悄然的重生...
“俾斯麦的战斗,请好好看着吧!”她擦去眼泪,似乎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严肃认真的冷傲战舰,飞快的调转方向,向着那个驱逐舰追去。
一直留意着战局变化的安桐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微笑,这傻女孩还真是好骗...这么浮夸的演技都能上当。
“Feuer!”(德语:开火)
俾斯麦高喊着,追着那条深雾驱逐一阵猛打,一阵阵的炮弹朝着敌人呼啸而去,显得十分的努力,也格外的严肃和认真,那头金色的长发也被海风吹拂,在她身后散开,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不会让你逃掉的...别小看我!”
不过毕竟是高速战列舰,航速高达30节,可以追着驱逐舰,打得有来有回的...
大概在第五轮齐射之后,俾斯麦终于取得了命中!一发炮弹总算是击中了那条深雾驱逐舰,来自战列舰的强大火力直接将其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就解体消失了。
只不过此时,距离可怖号已经很近了...
厌战悄悄的松了口气,收回了一直瞄准的主炮。
安桐也擦了把汗,带着一脸惊慌的神色,走到了船舷边上,他这幅表情倒也不全是装的,当然了,肯定不是因为害怕那驱逐真的能威胁到自己,而是害怕俾斯麦追到最后都打不掉那驱逐...逼得厌战出手。
那时可就尴尬了...
还好,俾斯麦总算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干得不错!”安桐拍着胸口,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比较像个劫后余生的人,对着俾斯麦赞扬道:“幸亏带了你过来,不然今天可就危险了。”
‘诶?这是在...夸奖我吗?’俾斯麦有些迟疑的看着安桐。
等到所有舰娘都打扫完战场,重新回到可怖号上之后,她们一同向着俾斯麦用力鼓掌,共同认可着她的行为。
“打得漂亮!你在最关键时刻扭转了战局!”
“刚才安君真的很危险呢,多亏有你在!”
就连安桐都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久负盛名的新锐战舰,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决定胜负呢!”
这些人的演技堪称浮夸,也极度缺乏演员的自我修养...
但拿来骗骗俾斯麦,还是够了的。
‘我...我居然也能发挥出这样的作用吗?’俾斯麦有些呆呆的看着同伴的笑容,听着她们那些暖心的话语。
‘我还是有用的!即使是在这群人身边,我还是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的!’俾斯麦裸露的香肩微微颤抖着,有些什么东西仿佛正在渐渐融化着,化作了从眼眶中奔涌而出的泪水。
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一个新生的自我,在过去的废墟之上,悄然的重生了...
“可以哟!更多的夸奖我吧!”俾斯麦的脸上带着眼泪,再一次骄傲的昂起了头,用略带哽咽的对着众人说道。
“这次出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别的...”安桐称热打铁,双手捧着加贺的食盒,递在了她的面前,“姑且就用这个当做奖励吧,都属于你了哟!”
俾斯麦用力抽了抽鼻子,一把把食盒抢了过来打开,看着里面可爱的猫爪饼干,不顾矜持的抓起一块,放在嘴边大口咬了下去。
“好甜...好好吃...”她低声说着,本来只是普通的甜食,但是却是掺杂了其他的味道一般,显得格外的美味。
“镇守府里还有更多好吃的东西呢,以后记得要和大家一起吃饭。”安桐接着说道。
俾斯麦没有说话,而是哽咽着,用力点了点头。
“那,虽说有些晚了,但我还是补充一次吧。”安桐认真的看着她,像她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欢迎加入十六号镇守府!”
“嗯!”俾斯麦原本已经收敛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伸出油腻腻的小手,与安桐紧紧握在一起,长久压抑着心头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不用再顾忌表面那层冷傲的伪装,把这段时间的压抑,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等到她好不容易哭累了,才像只小松鼠一般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抱成一团,金色的长发就像松鼠用尾巴包裹自己一样,把她的身体轻轻裹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脸上泪痕还没擦干,可是嘴角还在挂着的一抹微笑,睡得比诞生以来的任何一个晚上都要香甜。
加贺温柔的看着熟睡的俾斯麦,就像是看着自己淘气的妹妹一般,低声感慨道:“突然觉得安君你也很辛苦呢。”
“还好还好。”安桐回应道,“这姑娘本质又不坏,就是脑子里一根筋有些拗不过来,得别人帮忙捋捋。”
“提督你就这么肯定她会回来救你吗?我都以为这种小把戏骗不到别人呢...”厌战在旁边插嘴问道。
“毕竟是舰娘嘛,很可爱,很单纯,也很好哄。”安桐摊了摊手,接着道:“如果平时冷静的状态下肯定是不会信的,不过那会她的心里波动比较剧烈,自然也就稍微笨了些。”
“哪怕大家的演技浮夸都算不上,可以说是很拙劣了...”安桐尴尬的笑着,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然而那样的情景,却正是她内心深处所期望发生的,所以那些虚假的部分会被她自动忽略掉的,她会本能的去相信那些她期望看见的。”
“她的内心,终究还是脆弱而骄傲的。”安桐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俾斯麦,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爱哭了些?”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眶,有些心疼了。
抛开这些细节,可怖号在回程途中的时候,安桐先给安德烈的联络人发去了任务完成的消息,片刻后就收到了现金到账的消息,还有随之而来的来自安德烈的通讯。
安桐独自一人走到隔壁船舱,接通了通讯。
“不愧是传说中的奇迹之星,果然效率超凡。”安德烈恭维道:“我原本预计你至少要花上35天的时间去处理这个麻烦呢,想不到居然只用了不到48个小时就完成了,与你这种专业并且极具效率的人合作简直是我目前为止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你不需要确认一下战果?”安桐眉毛一挑,问道。
“没那个必要。”安德烈轻松的说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小钱骗我的,我相信这一点。”
“啧,还真是大方啊!”安桐感慨了一句。
“我们之间应该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关系...可惜我们的关系在此之前就有些不愉快了,我现在真的很痛恨孟冯英那头蠢猪。”安德烈又说道,“好了,我们都是很忙的人,就不多废话了,下次再有需要我会再联络你的。”
就在他快要挂断通讯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多了一句嘴:“不知道你对股票有没有兴趣?有支叫做‘天网’的股票有点意思,这算是我免费赠送的消息吧。”
说罢,两人便中断了联络。
“天网?这什么鬼名字,可真不吉利。”安桐皱着眉头吐槽道,他对股票这种玩意丝毫不感冒,所以安德烈的所谓内幕消息对他没有丝毫吸引力。
不过回头一想,他又觉得有些蹊跷。
安德烈又不是蠢人,应该能猜出自己对股票没兴趣才对,那他为什么会特地说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22.三人
如果安德烈不是脑子抽筋了,那他就不应该说这种明显的废话,基于这样的考虑,安桐在回程的途中就一直通过网络查询这个所谓天网的公司。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家由韩国人牵头,多国资本合资组成的自律机器AI研发生产企业,和之前安桐接触过的自律科技集团属于同一个领域。
曾几何时,天网集团在这个领域内堪称一家独大,无论是规模还是研发能力,在各个方面都是世界顶尖的,但却在军用自律机器人领域输给了异军突起的自律科技,导致如今的规模已经缩小了很多,甚至连把持多年的民用领域也在被自律科技侵占,显得有些日薄西山了。
这种体量的上市公司,股价往往会趋于稳定,除非有什么重大突破或者重大过失,所以安德烈提醒安桐注意天网的股票,很有可能是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仅从公开的新闻来看,这家公司除了在前些年获得一笔韩国政府的巨额注资外,其他活动都是很普通很正常的商业活动,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那就先这样吧,反正也没更多信息,我还不信真能造个终结者出来呢。”安桐收起了个人终端,把这件事暂且先放放,镇守府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等他走回舰桥后,俾斯麦大概是哭得太累,睡得正香,厌战忙着开船,朝和加贺在探讨着厨艺的问题,一切都显得很和谐。
这次出行还挺成功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安桐心情不错,把舰娘们缴获回来的深雾核心一一净化了一番,再递给加贺。
“把这些带回去给婉婉吧,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安桐大方的说道。
“安君你不用留一些吗?”加贺问道。
“不用不用,我的收获已经很丰富了。”安桐说着,看了俾斯麦一眼,有意往错误的方向上暗示。
“这样啊...”加贺稍微想了想,也没多怀疑,接过了核心,说道:“那就多谢安君的好意了,不过说起来,安君对女孩子可真是好呢...为了平抚她的心情,大费周章的做出这样的安排。”
“我只能做些小事来让你们更开心一些了。”安桐无奈的苦笑着说道。
安君可真是温柔呢...我如果也是安君的舰娘就好了...加贺的心里再次冒出了那个不洁的想法,还好只是一个瞬间,很快就被羞愧的情绪按捺了下去,连忙乘着安桐不注意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颊。
这让她不得不拒绝了去安桐镇守府坐坐的邀请,中途就下船与众人辞行,独自回自己镇守府了。
可怖号继续前进,再快回港的时候,俾斯麦才总算是睡醒了。
她先是用力伸了个懒腰,像是忘了安桐还在似得,胸口高高的挺起,像是在特意向人展现自己的傲人曲线一般,然后才伸手揉着睡意未去的双眼,像只才睡醒的小动物一样。
看起来居然意外的可爱?
然后她才注意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先前那番卖萌的举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脸瞬间又红了,乖乖的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家伙去掉那层外壳后,这不是挺萌的嘛?安桐心头暗自想着,强迫自己收起用言语再逗逗她的欲望。
等回到镇守府之后,俾斯麦还是照旧的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那冷漠的骄傲,而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没缓过劲来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模样,可是却出现在了早餐的餐桌上。
“反正...反正你说过以后要一起吃饭的...”俾斯麦叉起一只煎蛋,有些不敢看众人的目光,低着头细细的吃着,只不过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俾斯麦现在是正式加入我们镇守府了,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安桐拍了拍手,把众人注意力从俾斯麦身上拉开。
“噗~噗~”小公主第一个响应了安桐的号召,把怀里的破烂企鹅布偶递了过去。
小公主你为什么吃早饭都带着这个东西啊?还有你为什么总是想把这个布偶分享给别人啊?锤头鲨布偶就当成宝贝锁在自己房间里吗?
不过俾斯麦倒是不知道这些,有些开心的接过了布偶,学着小公主平时蹭蹭的样子,也用脸蛋蹭了蹭布偶。
不知道为啥,这个举动让安桐想起了某天早上的那个锤头鲨布偶,如果当时换俾斯麦做那样的事,自己会不会阻止呢?
就在他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通讯器又一次发出了报丧一样的叫声。
“每次听见这该死的提示音就没好事,可恨的是这种重要通讯的提示音还不能换!”安桐嘴里骂了一句,摸出了终端,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等他看完后,立即发表了感想:“吃饱了撑的吗?有事没事搞这些鬼名堂,你们是有多无聊啊?”
通讯上的信息是,邀请他明天带着自己手头的舰娘,去到堪培拉市,进行一场提督之间的演习,表演性质的演习,届时会有澳大利亚区域政府的官员和堪培拉市的民众参观...
你说这种事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而且更烦躁的是,说是邀请,但实际上又通知安桐务必到场,理由是他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次演习任务都没做过...
所谓的演习任务,其实就是提督之间带着舰娘相互窜窜门,进行一系列技战术的交流,简单说就是让舰娘在练习场中相互为敌打一场练习赛。
原本来说是个挺有意义的事,能让舰娘积累点实战经验,结果后来不知道是因为监管不力的缘故,还是好事者太多的原因,整个演习变味了,完全变成了一项博彩项目。
据说除了押输赢之外,还能押出场的舰娘,第一个退场的舰娘是谁?胜利方以什么优势取胜多种项目,其中有数不清的庄家操盘,背后黑幕,乌烟瘴气的。
更有人把提督按实力分了个三六九等,据说比官方的军衔更具说服力,还给提督或者舰娘取些什么,漆黑烈焰使,邪王真眼操纵者这些中二得爆表的外号...
这实在太蠢了...而且没啥意思,安桐收到过很多人的演习邀请,但都被他以镇守府偏远,事务繁忙为由推掉了。
这一次看来是跑不掉了,如果不是他的镇守府太过偏远,恐怕今天就要把他拉去先彩排了...好在这一次是正正规规的演习,没背后那些事,嗯,至少明面上没那些事...
安桐琢磨着,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一次的演习,表面看起来像是政治作秀一样,可实际上深入一想却很不符合常理,这种事不管他们是想宣传什么,但舰娘的正面形象肯定会对围观群众造成影响,这与政府社会的整体基调是相矛盾的!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安桐瞬间在心里提高了警惕,一些麻烦的事很有可能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酝酿着。
怀揣着诸多的顾虑,安桐却还是不得不服从军部直接下达的命令,领着三位舰娘,当天晚上就赶到了堪培拉市的提督公馆。
他带的是俾斯麦,朝,以及厌战。
俾斯麦是军方直接指定的,因为这是他在圣山里赌出来的舰娘,所以军方有备案,直接指名要俾斯麦前去。
而且这家伙应该也会蛮喜欢那种场合的?
至于厌战,则被安桐要求换回了原来还是A级时的打扮,变得和普通的A级战列舰娘没什么两样,所以他此行给军方上报的名单就是一位S级一位A级和一位B级的舰娘。
这是他害怕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问题所作出的安排,之所以不带小公主也是因为小家伙的表现比起普通B级驱逐舰娘差异实在太大了。
于是等他领着一脸傲气的俾斯麦走进提督公馆后,立即吸引到了其他提督的注意力。
“快看快看,S级的!”
“真的是!而且好漂亮好可爱啊!不过她的提督是谁啊?完全没见过的样子?”
“据说是新就任的那个非洲奇迹,从来没参加过演习的,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他。”
“非洲奇迹就长这样?出乎意料的普通啊,我还以为会是那种筋肉怪人或者一脸阴邪的眼镜男呢...”
安桐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没有什么表示,默默带着舰娘们去办理手续了。
不过他这番低调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却变成了倨傲和冷漠,和他身边的俾斯麦形成了良好的互承,一时间,居然也有人碍于这两人的气势,没人敢上来搭讪,只是站在旁边远远的注视着这一行人。
但却不是所有人都甘于沉默,等到安桐办好手续准备去坐电梯的时候,身前突然被三个人拦住了。
“安桐中尉,传说中的非洲奇迹,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见面。”其中一个长相猥琐的人说道,虽然是对着安桐说话,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俾斯麦猛看,像是要用视线把她衣服脱光一般。
俾斯麦也感受到了对方视线里的恶意,悄悄的挪了一步,躲在了安桐背后。
23.两人
“在下安桐,有何贵干?”安桐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三人,问道,对方这种对自己舰娘那赤裸裸的觊觎,让他十分的不悦。
“没什么,只是想认识一番罢了。”为首的那人说道,“我叫杨东旭...我...”那人的话才说道一半,就被安桐用一种礼貌但又让人十分尴尬的方式打断了。
安桐看似热情的拍了拍他肩膀,瞬间换上一副歉意的脸色,说道:“我想我们已经认识了,而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说,我们不如找个机会再聊聊...”
话已至此,其他人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能瞪着眼看着安桐带着舰娘从旁边走了过去。
等到安桐走进电梯之后,这三个人的表情才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其中一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真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傲,听了论坛上的几句恭维就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个bigseven了?”
“新人嘛,都是气球一样的,被人夸几句就膨胀得不行。”另一个人嘴角带着冷漠和阴险的笑意,说道:“不过毕竟只是气球,一戳就炸了。”
“不过这小子的那个舰娘倒是真漂亮啊,这么好的货色,怎么就跟了这小子?妈的...”
这时,主动和安桐打招呼的那人才强行中断了脑中对俾斯麦的妄想,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两位张兄,不用太在意那家伙,我们这次只是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冷傲之非洲奇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只能说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吧。”
“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愣头青,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就在安桐被人背后议论的时候,他的舰娘们也在背后议论着别人。
“那几个人好恶心...一直盯着我看...”俾斯麦嘟着小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她虽然骄傲,可是总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也是极度不爽的。
“这说明你好看啊,这样想是不是就舒服多了?”安桐倒是反过来安慰着俾斯麦。
“哼!谁想给这些人看啊!”俾斯麦冷哼着,四十五度角的高昂起头。
厌战倒是注意到了点其他地方,收回了之前伪装的木讷神情,说道:“果然大部分提督都是一样的呢,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众生一般...像咱们提督或者苏少尉那种好相处的反倒成了少数。”她大致是回忆起了以前在孟少手下混日子的时光,那肯定是一段难堪回首的痛苦记忆。
朝就直接多了,很干脆的抱着安桐的胳膊,胸口紧紧贴上去,双眼深深的盯着安桐,目光中充满了敬仰和依恋,还开口说道:“喜...欢...”
她一贯都是如此直接的向安桐表达自己的感情,安桐倒是早就习惯了便是,只是不知道这姑娘最近怎么越来越大胆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好了好了,电梯快到了。”安桐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朝的脸颊,示意她快放开。
所谓的提督公馆,实际上是一座20多层高的大型豪华酒店,可以给提督以及随行舰娘们提供十分精致到位的服务,毕竟能被提督带到这地方来的舰娘,肯定也不是普通的低级舰娘了。
安桐四人被安排在16楼一间和普通家庭户型类似的大型套房里。
“这里的条件确实比咱们镇守府舒服啊...”安桐躺进客厅的松软沙发上,如同睡进了棉花堆里,感觉整个人都快陷进去了。
“好像比上次住的条件还好呢?”厌战也对这间套房的精致装潢颇为满意,十六号镇守府虽然挺好,可是在物质条件上确实比较差了些。
“看来这次出来还真是对了呢。”她再感慨道。
俾斯麦则是自来熟的跑去翻冰箱了,她在识破过自己伪装的朝和厌战面前,似乎也懒得像平时那般矜持了,反倒是展现出自己内心少女的那一面。
“这里也有布丁呢!”她开心的端着三只乘着布丁的玻璃杯,先分给朝一杯,再分给厌战一杯,最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有些不情愿的把布丁端到安桐面前。
“喏!赔你上次的...”她小声的说道,脸有些红红的。
你还记得之前偷吃我布丁的事啊?话说你这用酒店的来还又算什么事啊?安桐腹诽道。
“你留着吃吧,我不喜欢甜食。”安桐挥挥手谢绝了她的好意。
“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咯!”俾斯麦连忙把布丁抱回自己怀里,立即美滋滋的品尝了起来,眼睛也开心的眯起,像只偷着鱼的小猫般,显得十分可爱。
要是一直都这么萌就好了...安桐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自己则掏出个人终端,打开了提督论坛。
果然如他所料,这次的这场所谓的公开演习活动,在提督之间引起了剧烈反响,论坛里也有很多人在讨论着。
然后安桐看见了一位熟人——小报记者,上次撰写新一期提督排名那家伙,他这次又新开了一帖,标题叫做《受邀提督简单情况通报》。
安桐连忙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着参与这次公开演习活动的提督名单,并且每一个人的大概资料都有。
“这记者水平怎么这么高?和华莱士差不多了吧?”安桐暗自感慨了一句,然后开始浏览起其他人的概况来。
然后他就很惊讶的发现,这一次邀请的提督,不仅仅局限于澳大利亚战区,而是囊括了全球各大战区,而且几乎全是尉级军官,军衔最高的竟然只是一个少校?
“所有被邀请的提督中,全都是服役在三年左右的新生,大部分都是二年级生,还有五个三年级和两个一年级...”帖子里这样介绍道。
在网络或者民间,普遍认为少校之前的提督统统属于新秀,他们一般都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晋升到校级军官,所以被人根据他们到任的年限用学院式的年级来区分,倒是颇有些像美国职业篮球那股调调。
“受邀的新秀,每一个人都是前途远大的新锐,一共18名新秀当中,几乎所有人都有过希望之星这样类似的赞誉,并且有14人曾经被称为未来的bigseven...”
帖子里的这段话被红色特意标示了出来,十分的吸引眼球。
“3年时间里才出现了寥寥18个被看好的新人吗?这提督的人才梯队到底是有多凋零啊?”安桐感慨道,但又转念一想,问道:“不过为什么特地邀请这样的新人来呢?难道是想搞个提督大拍卖不成?也不对吧,这些人肯定早就被各个势力拉拢了吧?我这种蠢货毕竟是极少数的。”
“但是军方为何要把这些人摆出来展示呢?”安桐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不太理解军方为何要做这种没必要的事。
安桐一时间也没有再多思路了,便继续往下看帖子。
“数据方面,虽然每一个人都有着堪称华丽的新人期数据,后续表现也一贯延续了水准,但我不得不说,这些人里面最耀眼的却是两位一年级新生。”
“来自非洲战区的安桐中尉,我想这个名字大家应该很熟悉了,而他在见习期就完成战斗任务46次,其中难度3以上的任务35次,难度4以上的任务1次,紧急任务一次,交出了几乎完美的答卷,在当初就被称作超级新人。”
“而后他更是完成了扭转红海局势的壮举,以一己之力左右关乎非洲存亡的亚丁湾战役,尤其是那场至关重要的夜战,他居然做出了亲赴前线的疯狂举动...可惜他是在临时战时体系下完成的这一奇迹,无法进行任务的统计和估算,但我想没人会认为这战绩的份量会不够,仅凭这一点,他的数据就比大部分三年级生还要耀眼,不愧为第一新人。”
“至于另一位一年级新生,则是来自加莱战区的尤莉中尉,她的见习期数据十分一般,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吸引太多人的关注,然而她在见习期结束志愿加入萨弗拉斯元帅的炎魔之手后,居然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了173次战斗任务...这意味着她平均一天要出击1.92次...即便是在战事密集的加莱战区,这份数据都冠绝整个炎魔之手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尤莉中尉的173次任务中,难度3以上的任务84次,紧急任务16次,难度4以上任务8次...她绝对不是一个只做简单任务刷积分的提督,而是真正的战斗狂人!难怪她被人称作加莱的女武神,成为炎魔之手的重点培养对象。”
“作为一名出身第五世界的提督来说,这样的战绩确实引人注目,至于第五世界的提督素质,我想大家都知道的...”
“最后,关于尤莉中尉最值得关注的其实都不是这些无趣的东西...她本人是位不折不扣的大美人,有着不逊色于舰娘的美丽,并且还处于单身状态...”
帖子下面还附带了一张金发碧眼的美女照片,虽然只是普通的提督制服,但就是显得英姿飒爽,冷傲与美艳结合得十分完美,让人找不出任何能挑剔的地方。
而安桐看着这位大美人的照片,却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些眼熟?
24.你们为什么这么兴奋啊?
“这家伙好像是上次法庭上出现的那个...”安桐看着尤莉中尉的照片,总算是回忆起了两人倒勉强算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他这种天天扎在美人堆里的男人,对于美色这种东西的免疫力着实很高,所以对这位大美人的印象反倒不如当初和她一起的那个猥琐中年人来得深刻。
“提督在盯着什么看呢?”这时,厌战吃完了自己那份甜食,有些好奇的往安桐的终端上看了一眼,正好发现他把尤莉中尉的照片放大了盯着猛看...
“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呀?”厌战轻轻咬着嘴唇,微微笑了起来,“不过我们镇守府的话,金发的角色本来就蛮多了呢,为什么提督你会关注这位呢?”
“蛤?你在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啊?”安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是因为军装?还是高马尾的缘故吗?我们明明也有这样打扮过呀...”厌战还在那里纠结着什么,嘴里碎碎念着。
“果然因为我们是舰娘吧?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人类...”厌战越想越哀怨了,有着往深闺怨妇方向发展的苗头。
“你想多了呀!”安桐用力捏着她的脸颊,“你们这么可爱,和人类哪里不一样啦?”
“真的吗?”厌战歪着头,看了安桐一眼,又接着说道:“那...提督亲我一下来证明给我看吧?”
说罢,她居然像个小女生一眼闭上双眼,漂亮的双唇微微翘着,往安桐的方向靠了过去。
“啊?!”安桐一下就傻了,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这也太突然了吧?
旁边的朝也像是察觉到什么巨大危机一般,放下了手里的甜食,一直盯着两人看!至于剩下的某个傻妞,还在傻乎乎的翻找冰箱呢...
“嘻嘻!”厌战巧笑着,再度睁开双眼,看着安桐局促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道:“提督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单纯呢,一逗就脸红了...”
“呼...”安桐倒是松了口气,还好厌战是开玩笑的,不然自己可真是尴尬了。
只是这份玩笑中到底有几分认真,那就只有厌战自己才知道了。
被厌战这么一闹,安桐也没心情继续看帖子了,随便草草的瞄了眼后面的内容,也没有太多有意义的东西,便收回了终端,把妹子们赶回房间睡觉。
“都早些休息啊,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折腾呢。”安桐说着,他来的时候就收到了这次活动的具体安排。
上午的活动是列队供人参观,以及一些简单的技战术项目演练,像打靶,规避炮弹等等,很常规的日常训练内容,技术含量不高,也就是让市民们看个热闹。
下午的活动则要精彩许多了,是舰娘之间的战术对战,最后的获胜者可以享受一定的现金和资源奖励。
这些事在安桐看来挺无聊的,他也是打算随便草草应付了事。
所以第二天早上7点,安桐带着舰娘们赶往临时设置的演练场时,显得挺没精神的,和其他精神抖擞兴致勃勃的提督相比,更是毫无干劲。
临时演练场设置在堪培拉市的格里芬湖,这座巨大的人工湖虽然因为城市面积紧张的缘故缩减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很勉强的保留了下来,此次倒是正好派上用场了。
湖周围已经被一些临时幕墙围了起来,划分好了观众区和舰娘活动区,还设置好了全方位的摄像头和巨大的光幕供人能更方便的观看,虽然准备时间不长,却准备都出人意料的充分。
而提督们则带着各自的舰娘,在格里芬湖的西岸集中,这里是专属他们的区域,普通人是禁止靠近的,所以虽然说大方的把舰娘和提督展示在普通人面前,但却还是很在意他们的特殊地位。
“啊啊啊,怎么你们一个个像是参加世界大赛的训练师一样?那么激动干嘛?”安桐看着领着各自舰娘的提督们,在湖边三五成群的扎堆站着,不知道高谈阔论些什么,像是在享受这次活动一般,似乎只有安桐自己对这场矛盾的公共演出毫无兴趣。
“别来烦我就好。”安桐领着自己的舰娘们躲在一根大树的树荫下,刻意掩饰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这并不能阻挡想要发现他的人,例如昨天碰见的那三人组。
“安桐中尉作为我们当中最耀眼的存在,为何一个人躲在这里呢?”为首的那人对着安桐问道,他并没有带着自己的舰娘。
“我这人性格孤僻,见谅。”安桐讪笑着说道,“我也不是什么耀眼的人,我只不过是个运气比较好的新人,你看,我这不才结束见习期嘛。”
“杨上尉和两位张上尉,才是正儿八经的明星,你们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的。”
他这番话算是极为低调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和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有太多接触。
“安桐中尉居然还知道我们?”为首那个叫做杨东旭的人故作惊讶的说道:“真是好记性,我还以为我们这种小角色难入安桐中尉的法眼呢。”
“不敢不敢...”安桐被迫和这三人进入了无聊的恭维状态,心里颇为烦躁,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太好直接发作。
磨了半天无意义的嘴皮子之后,还是某个姓张的提督率先忍不住了,开始把话题带入正题,问道:“说起来,我曾经听闻安桐中尉对战场指挥很有一套?”
他身边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张姓提督也跟着问道:“是啊,亲赴前线,扭转战局,你已经快成为非洲提督眼中的神话了。”
尼玛嗨的,装了半天蒜,怎么最后还是这一套调调啊?就不能玩点新鲜的?安桐心头腹诽着,不得不再次在众人面前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况且那一次如果没有其他提督的帮助,仅凭我一人什么事都做不了。”
“呵呵,安桐中尉还是太过自谦了。”杨东旭假意恭维着,“话说回来,我们几个对战术这些东西也算是颇有兴趣,平日里也小有研究,不知道安桐中尉愿不愿意切磋交流一番?”
他特意把切磋两个字咬得极重,算是袒露了自己的来意。
“不敢不敢,我只是个新人,还在学习当中。”安桐强忍着不爽,推脱道。
这倒也不是他谦虚,他这种从来没参加过演习的人,完全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硬着头皮和这些深谙此道的人玩花样,很显然不占优势。
更关键的是,他认为这种事毫无意义,舰娘是舰娘,深雾是深雾,你演习玩的再溜,对出门打深雾也没什么帮助,何必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这种地方?
但是对面三人在这种时候找上他,必定是有着一定准备的,所以为首的杨东旭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安桐中尉还有一条A级的航母舰娘被质押在军部,听说正在办理权限转移的相关手续。”
安桐眉头一皱,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帮你一个忙而已。”杨东旭奸笑着,“你也知道,军部的某些手续走起来是颇为缓慢的,而我恰好在上面有那么点关系,所以...”
说罢,他摊了摊手,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那你想要什么?”安桐问道,现在镇守府一直缺少空中力量,他有事还得找苏婉婉借加贺,大家熟归熟,这种事也不好多做,一条属于自己的航母对他而言,份量可是极重的。
“很简单,我们打上一场,认真的,严肃的,打上一场。”杨东旭冷笑着说道,“今天下午会有舰娘之间的演习对战,三人一组,我希望我们三人和安桐中尉所在的小组,能为大家奉上一场精彩的表演。”
“如果安桐中尉赢了的话,那位舰娘明天就会回你的镇守府...可如果输了,你就要耐心再等上一段时间了...”
安桐微微眯起双眼,这是他心头因为愤怒而认真的表现,他也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杨上尉,你这样做很危险,真的。”
任何意图染指他舰娘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
“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货色?”
杨东旭对他话里暗藏的威胁不置可否,显得十分大度的笑了笑,拦住了准备继续放狠话的张氏兄弟,再对着安桐说道:“请自己考虑吧,安桐中尉,我期待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罢,他就带着面容已经完全狰狞的张氏兄弟走了,那两人在转身之前,还不忘留给安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等两人走后,厌战才在安桐背后低声问道。
“总有一些无聊的人,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扭曲的心理,总是习惯性的排挤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安桐无奈的瘪瘪嘴,说道:“当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倒是好办。”
“毕竟,对付这种人,我还算是擅长。”安桐回头对着厌战笑了笑,双眼中再度充满了战意。
25.这场比赛白送了
这场更类似于庆典的活动终于在早上9点拉开了帷幕,依照各个世界的惯例,先是由领导讲话...这个步骤往往都十分枯燥和乏味,尤其是黄贺中将抱着一大叠演讲稿上台之后...
“...之前虽然有过多次组织群众参观军事基地和镇守府,但是让舰娘公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他花了快一个小时念了一大堆废话,总结起来真正意义的话其实只有一句:这是给纳税人展示他们的税金打造的成果...还预计搞成一个全球性的活动,澳大利亚只是第一站。
你们早干嘛去了?这究竟是因为太无聊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安桐坐在台下琢磨了一会,很快就被黄贺中将那缓慢的语速和一成不变的音调搞得昏昏欲睡,不仅是他,其他提督观众大多也一样,就连主席台上的大部分官员都开始打哈欠的时候,活动终于在澳大利亚的州政府官员和联合政府的执行官联合宣布下正式开始。
首先是由澳大利亚战区特别组织的,由一群资深提督负责的战术操演,据说他们为此已经提前训练挺久时间了。
安桐这下才算是提起了精神,开始观看其他提督的例行演练,一列列整齐的舰娘开始在湖面上列队,操演起各种技战术项目。
因为C级和D级舰娘的智能问题不足以支持她们进行这些略显复杂的行为,所以场上的舰娘们全是A级和B级组成的,她们虽然都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却是同一张脸和同一套黑色制服,看上去就好像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正在表演一般。
这很符合这个世界对舰娘的定义,民众对此的反应倒还算不错?
“哦哦,这个队列,很整齐嘛?这个阵型转换,很熟练嘛?看来某些特权阶级平时也有在干实事嘛?”
“这群黑乌鸦仔细看看还真是漂亮得不像话,身材也好得过分,好想舔...提督还真是个让人羡慕的职业啊!”
“这只是操演而已,不知道实战的场面会怎样?真是的,我们和深雾打了十年,竟然连一张录像都没有?”
“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好像不能说明我们的税金到底被用去哪里了啊?有搞这种活动的精力和金钱,用去打深雾不是更好吗?”
除去极少数的现场观众外,还有很多通过网络或者电视直播观看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同的声音很多,可无论是赞扬还是批判,舰娘们总算第一次以正面的姿态,在正式场合公开亮相了。
无论这次活动的初衷和目的到底是什么,但通过这一次活动,舰娘的形象在普通人的心中,有了或多或少的一些改变,是好是坏并不重要,只要有变化,那就是好的。
“这倒算是件好事。”安桐一边观看着舰娘们的表演,一边也用个人终端留意着公众网络上的各种评论,总的来说还是积极向的偏多,这对舰娘也好,提督也好,都是个不错的开头。
“看来我下午还得更认真一些呢。”安桐心里也对这次活动的意义有了改观,“只是不知道那些高层坚持了十年的宣传策略为什么要突然改变?”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胳膊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扭头一看,俾斯麦还是带着一脸的傲气,语气却显得有些犹豫,轻声问道:“我们平时,也做这些吗?”
她大概是担心自己一会也要上去搞这套东西,所以显得有些担心吧?不过她没用你们而是用我们来指代镇守府,倒是让安桐心头微微一暖。
“我们平时不做这个,或者说,不走这样的标准流程。”安桐耐心的给她解释道,提督手册上那套A级舰娘的标准训练模式,他一直没有采用,十六号镇守府的构成比较特别,没有那么多A级和B级舰娘供安桐这样操练,顶多只做一些阵型排布和炮术方面的训练,或是利用空余时间由安桐给她们上上战术课。
探针的侦察和后续的信息分析并不代表舰娘的炮击绝对命中,这只是帮她们免去了测算这一步,有了数据之后还是要依赖舰娘自身的炮术保证炮弹落点的,所以十六号镇守府的舰娘们练得最多的其实就是炮术了。
当然了,实际上这种事都做得不多,他也心疼妹子们,怕她们累着,平时日常任务回来大部分时间还是放她们假了,所以舰娘们卖萌和玩的时间倒是更多一些。
如果后续能开发出更完善的火控系统的话,她们也许炮术都不需要练了,可以专注在伤害规避和阵型保持上面,所以在十六号镇守府服役的舰娘,是要比其他地方轻松很多的。
至于缺少的这一部分训练,安桐自信能以高效的指挥系统和希格拉的技术支持来弥补,毕竟平日里训练得再好,上了战场那就又不一样了,临场指挥反倒更重要一些,更何况,他手下的姑娘们,也都经历过实战考验了。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安桐给俾斯麦解释了一番镇守府的现状,“你平时有空的话,就多练炮术。”
“比预想的要轻松啊...”俾斯麦低声呢喃着,又扭头看了厌战一眼,嘀咕道:“这样就可以变成她那样吗?”
厌战:“?”
不要妄自菲薄啊俾斯麦小姐,你好歹也是后条约的新锐战舰,天天和个一战船较什么劲啊?她的定位是后排远距离火力输出,你的定位是正面作战和协同轻型舰娘高速穿插支援,类型都不一样,你和她比个什么啊?
安桐心头的呐喊不太方便在这里直接说给俾斯麦听,因为之前的关系闹僵,好不容易修复之后又急着来了这里,所以他也一直没和俾斯麦沟通自己对她的定位和安排,搞得这傻妞天天以厌战为模板去比较。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人都是战列舰,又都是金发系角色,颜值分不出高下,身材也都够火辣撩人...性格也还挺可爱的,一个更御,一个更少女一些...平日的举动一个老爱主动挑逗,一个爱哭惹人怜...
安桐心头继续琢磨着,这么看起来,两条战列舰好像还真的难分高下呢?倒也不怪俾斯麦总把厌战当做对比对象了。
就在他心头禁不住开始某些不健康的幻想的时候,上午的活动总算是落下了帷幕,湖面上的舰娘们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列,一同向着观众们行了一个军礼,动作整齐划一,颇具气势,在一片掌声中有理有条的退去了。
一顿简陋粗糙的午饭过后,今天的活动总算是来到了重头戏。
“妈的,这三明治简直能把人牙酸掉。”安桐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参加实战演习的提督那边靠拢,那里要先进行一场抽签仪式。
大概是因为一名新秀提督只带了三位舰娘过来,场面上不太好看,也可能是因为想体现提督之间的团结协作,总之这次实战演习要求新秀们三人一组,一共六组,两两对抗,最后的赢家会获得7万基数的全资源和700贡献点,以及来自活动赞助商的现金奖励和各种产品。
这个玩法会比提督之间的一对一对战有趣一些,哪怕是个天天上岸晒的海豹提督,满仓S级舰娘,最后也只能上3位舰娘,这在9对9的战斗中能起到关键作用,但未必能起到决定性作用,能不能最终获胜,很大程度上还得看自己另外两名队友的发挥如何。
在场的十八位新秀,几乎每人都是实力不俗的精锐提督,不存在猪队友的问题,然而这也并非是件好事,优秀往往代表着骄傲,三个骄傲的人能不能亲密无间的团结合作这又是一个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还有最后的奖励,三人分7万资源,在无法三等分的情况下,情况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如果在加上分组是名义上的随机抽签,三个来自各个战区的新秀之间彼此也不认识,相互之间缺乏了解和信任,这就会让局面更加的复杂化。
起初还觉得是项无聊活动的安桐,总算是在其中发现了一点乐趣。
“队友的实力不需要很强,反倒是好相处更重要一些吧。”安桐心里琢磨着,把手伸进暗箱里随手摸了个小球。
抽签仪式很快结束,安桐摸到了一个写着A2字样的小球...等到他走到挂着A2牌子的准备区域时,却发现另外两名队友已经提前到了。
可是等安桐看清自己的两名队友时,顿时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头疼...
“看来这场比赛白送了。”安桐低语着,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他的队友,一位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挺老实的年轻人。
而另一位,则是那位如同吸铁石般吸引着男人视线,有着不输于舰娘容貌的大美人尤莉?如果说安桐最不想和谁一队的话,毫无疑问就是这位漂亮得和画出来一样的大美人了。
两个被评论为最佳新人的提督,居然就这么颇具戏剧性的被分到了一个队里?
26.你要知道她的深浅,你也要知道他的长短
如果要安桐说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大美人有什么第一印象的话,除了很漂亮之外,大概就是骄傲了吧?哪怕现在安桐已经记不清当初她在非洲那场庭审上所说过的话,却对她那份盛气凌人的冷傲保持着清楚的记忆。
人是绝对的大美女,尤其是近距离看起来,无论是五官气质还是身材都毫无瑕疵,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安桐在心头默默嘀咕着,他可真是抽了张不太妙的签,哪怕旁观群众十分羡慕吧?但别人也许是想和美女多多接触,安桐则想的是把自己的航母舰娘快点接回来。
看见他靠近之后,那位面相还算老实的年轻人冲他点了点头,而尤莉大美人则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他一眼,用单调的语气说道:“既然人到齐了,就把舰娘都召集过来吧。”
虽然话不够客气,不过也是免去了废话比较直接,安桐倒也是欣然接受,拿着终端叫自己的舰娘们先过来。
可是接下来的交谈,就不怎么愉快了。
“我来接管指挥权。”尤莉板着一张俏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其他两人的看法?
人长那么漂亮,怎么头那么硬?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安桐腹诽着,和那个看着挺老实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对面也是一脸的苦笑。
“我倒是无所谓。”那个年轻人讪笑着,摊摊手,“听你们两位安排便是,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
这个态度倒是让安桐觉得有些意外?这次来的提督都是前景大好的新秀,无一不是眼高于顶的人物,而眼前这位带着上尉军衔的家伙居然出乎预料的好说话?这反倒算是个异类了。
感受到安桐疑惑的目光,那个年轻人反倒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是来自中国战区的彭杰,两位的事迹我之前也都了解过了,比我是厉害太多太多了,和你们一组的话,理应是我来配合你们的...”
听见他的自我介绍,安桐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让他有些耳熟...仔细回忆了一番之后,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恕我冒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被人称作那个什么...”
“不敢当不敢当。”彭杰连忙挥挥手,自谦着说道:“他们说的有些太夸张了。”
安桐明明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紧张得满脸通红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装的。
“彭杰上尉太过谦虚了。”安桐也连忙恭维道,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总是让人舒服的,于是他的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好心的给旁边冷眼旁观的尤莉解释道:
“彭杰上尉虽然实力出众,但在个人战绩方面并不华丽,反倒是特别擅长团队配合作战,与其他各个阶段的提督配合完成高难度任务的成功率高达100%,并且为人谦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理想队友,完美拼图,被人称作王佐之才...”
“请不要接续说啦!”彭杰双手捂面,一副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架势。
尤莉那双永远冰冷的漂亮眸子里难得的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带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问道:“这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觉得这次表演性质的活动,变得有些...嗯...奇怪了?”安桐说着,指了指投影在半空中的巨大光幕,上面已经显示出了各个小组的具体名单。
果然不出他所料,先前那个杨东旭和张氏兄弟被分在了一起...就连其他几个组,要么是相互认识,要么是性格互补,搭配得十分合理。就连安桐和尤莉这两个独狼,都为他们特意分配了彭杰这样的团队黏合剂过来,分明是害怕他们这个小队完全无法相容。
这哪里是什么随机抽签,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暗箱操作!这样一分配下来,各个小队之间居然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既没有特别强的队,也没有特别弱的队,实力几乎在伯仲之间。
这摆明了是博彩业插手,你们要不要干脆把赔率也写在后面啊?安桐腹诽着。
然后他就看见,各个小队的名单后面居然真的出现了赔率,而且还在根据下注的多少不停的浮动和变化...
尼玛嗨啊!你还真的打出来了啊?安桐这下有点傻眼了。
片刻后,他甚至还收到了一条苏婉婉发过来的通讯?
“加油!我这个月工资都押你身上了!你要是输了,我就来你那里住!”
你这傻妞,这种盘你也敢下?人家就差把幕后操作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呀!你是专程给庄家送钱的吧?
他心头刚吐槽了一番苏婉婉,个人终端又响了,一看,居然是王思远发来的短讯?
“我押了你20万,要是输了的话,呵呵...”
你丫堂堂一个bigseven,就不能玩点有逼格有建设性的东西吗?一定要把自己的水准降到苏婉婉这种档次上,然后一起来耍我的吧?
王思远的短讯刚过,个人终端居然又响了?安桐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安德烈发来的:
“随便押了点零花钱在你身上,赢了的话,分你两成。”
你这厮不要抓这种机会套近乎啊!还有你是不是和那两个笨蛋串通好了一起来的啊?
总之,安桐这一次,算是身负众望了,所以他第一时间需要解决的,就是面前这个冰山美人的尤莉。
而尤莉居然也一直耐心的在等他答复,没有催促也没有急躁,一直保持着标准的军人站姿立在那里,倒是显得挺有礼貌的。
“尤莉中尉,恕我直言。”安桐努力让自己脸上带上一丝和蔼的笑容,“对于指挥方面,我还算有些自信...”
尤莉似乎早就预料到安桐会这样,所以并没有太多惊讶和诧异,很平静的看着安桐的双眼,低声说道:“虽然我是第五世界的人,但我对你们第三世界的战争理论,战略战术,以及战争史,恐怕比你更加深入。”
你丫到底多喜欢打仗啊?比起舰娘你才更适合去当舰娘吧?说起来,你从始至终不管脸上的表情还是动作姿态甚至没变过啊?你简直比舰娘还舰娘啊!
安桐一边腹诽着,一边分辨道:“不不不,我并不是在说出身的问题,这和我来自哪个世界无关...”
“那你是想说你之前借着王思远的舰队在亚丁湾打赢了一场偷袭,所以比我更适合指挥吗?”尤莉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也恕我直言,如果仅仅是那种程度的战斗,在我们加莱战区,算不上什么。”
这话听得安桐有些火大,正想着说些什么反驳的时候,旁边的彭杰机制的插了句话。
“我看两位不如这样吧。”彭杰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提议道:“你们一边是打出了红海逆转的非洲奇迹,一边是短时间内打出华丽数据的加莱女武神...你们自己应该也清楚,要说服对方服从自己的指挥是件很困难的事,那不如你们一人指挥一场如何?”
“喔?”安桐搓了搓手,“有点意思。”
这确实不失为解决眼前僵局的一个办法,看来这个队伍里加一个和事佬,还是十分有效的。
尤莉简单思考了一下,大概也知道安桐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也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不过她又多问了一句:“谁先?谁后?”
这次个比赛的赛制是这样的:双方9名舰娘对阵,全歼对手或者对方投降获胜;一共有6个小组,两两对阵后剩下3个小组打循环赛,以胜场决定最后的前二,如果陷入胜负循环,那就以获胜方减员数量来决定。
一个小组最多需要打4场比赛,每场比赛都是很关键的,尤其是第一场和最后一场,一个关系到是否被直接淘汰,一个关系到最后的冠军归属。
如果安桐和尤莉轮流指挥的话,两人都要面对一场压力较大的局,所以尤莉问安桐谁先谁后的问题。
“自然是女士优先吧。”安桐颇有风度的说道,换来的却是尤莉一道饱含不悦的眼神。
“你别急着瞪我!”安桐摆摆手,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恶作剧的想法,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换了一下表达方式,开口说道:“我们也不需要轮流上,你胸大你先上,等我第二轮上完之后,你我的水准也都明晰了,我知道了你的深浅,你也知道了我的长短,之后谁指挥就很好决定了吧?”
一向比较正经严肃的安桐难得的说了几句带荤的话,大概是因为尤莉的态度让他颇为不爽的缘故吧?这番话引得旁边的彭杰捂着嘴一脸坏笑。
而尤莉显然没听出他话里有什么其他意思,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我相信你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妞意外的单纯?安桐暗自偷笑,说道:“那就这样说好了,第一局你先请,我们两个会在你后面,一起上的。”
“哼!”尤莉冷哼一声,还是没听出来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对交涉结果算是勉强满意了。
27.为什么...是白色的?
舰娘们纷纷换好了演习专用的炮弹和鱼雷,回到了各自提督身边,炮弹从实弹换成了颜料弹,鱼雷也一样,就连少数航母舰娘的舰载机的弹药都一并换掉了。
毕竟今天这只是一场表演性质的活动,实弹也是不能用的,这太不安全了。另外,为了能顺利的转播,照顾周围密密麻麻的仪器设备,舰娘们甚至不能撑开净能护盾,只能用肉体硬接对面的炮弹了。
于是,每个舰娘都根据军方技术部大致估算的护盾强度,获得了一个类似游戏里血条一样的设定,呈绿色条状,随着舰娘的头像一起,被显示在半空的光幕上,遭到攻击的话这根血条就会按照某种设定减少,当血条到底就表示舰娘失去战斗力,必须退场了。
所以这场所谓的实战演习,和实战基本不搭边了,哪怕和平日里提督们的演习都相差甚远,纯粹就是场游戏,或者说博彩的狂欢罢了。
第一场对阵的A1和B1两组很快上场了,双方舰娘分别在相聚10公里左右的地方下水,这也是主办方大致划分的战场范围。
此时半空中的巨大光幕也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显示概括地图,一部分显示细节战场,还有一部分显示各位舰娘的状态。
“这场子也太小了吧...”安桐看着这块狭小的场地,低声呢喃着,这个范围对常规舰娘来说差不多也是她们平时的交战范围,但是对于安桐的厌战,或者航母型舰娘来说,就实在是太小了点,这种场面很不适合这些远程攻击手发挥。
而恰好,场上的两组阵容里,都有一位A级的航母舰娘...而双方的指挥心里也清楚,这场场合航母没什么大用,所以开场放出一波舰载机之后,航母居然就跟着炮舰向对面冲锋了!而且还是冲在最前面,试图为同伴吸引火力...
虽然这是比较明智的选择,但这场面看起来就不免让人啼笑皆非了,就连围观群众都忍不住问道:“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指挥航母的?”
但些许的质疑声很快就被火爆的场面掩盖了下去,因为场地太小,双方很快就进入短兵相接状态,炮舰开始对射,一时间打得你来我往,炮弹飞来飞去,或是炸起一阵阵水花,或是在舰娘身上留下代表伤势的白色颜料...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白色的颜料啊?安桐看着屏幕上一位被判断受伤舰娘的特写,她刚刚被一枚炮弹击中左肩的舰装,白色且浑浊的颜料毫不客气的溅了她一脸,而且这颜料粘性还不太够,还在顺着她的脸颊和嘴角往下流淌...
所以明明是很正常很健康的负伤,被硬是搞得像是被某种不明白浊液体射了一脸似得,原本还算严肃的场景一下子开始往不健康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说这绝对是故意的吧?为什么一定要往给群众造成误解的方向发展啊?
安桐在心里疯狂吐槽公开传播不健康画面的主办方的同时,场面上的战斗也随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逼近到了3000米左右,命中率和投射密度都到了最佳距离,于是打起来就更加火热了,时不时就有舰娘血条被打空了,带着浑身的白浊黏液被迫退场。
两队的实力也算是伯仲之间,都没S级舰娘,也都带了条没什么用的航母,所以双方减员的速度倒也差不多,一时间居然打得难解难分?
更好玩的是,两边的指挥官都没有理会对面没什么用的航母,集中火力攻击对面的炮舰,于是两位没有近战火力,又冲得最前面的航母舰娘,居然在战场中间上演了肉搏战?
而且这肉搏战的水准还很低,两位舰娘居然像小孩打闹一般,抱成一团在海面上滚来滚去,就像小公主平时和夕立玩闹那般...
终于,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哪位舰娘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枚炮弹在两人中间炸开,于是两位紧紧搂在一起,脸贴着脸,胸挤着胸的舰娘,被白浊黏液喷了一脸,再加上两人几乎一样的长相,构成了一副极为不和谐又容易引人遐想的画面...
随着两位航母共同离场之后,局势似乎也终于分明了起来,其中B1组的舰娘们似乎运气和炮术都更好一些,在己方仅存三位受伤舰娘的情况下,将对面全歼,艰难的取得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观众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哪怕安桐和他们隔得老远,都能听见他们兴奋的喊声。
毕竟对于群众而言,你的技战术水准和相关应用他们并不关心,场面打得火爆好看才是他们关心,所以对于这场技术含量很低,类似街头械斗的战斗,他们很满意,毫不吝啬的奉上了自己的欢呼与鼓掌。
“效果还挺不错的嘛!”安桐对这个场面也十分满意,别看这演习搞得如儿戏一般,但一开场就达到了既定目的,
“该我们了。”尤莉冷冷的说着,回头看了安桐一眼,终于迈开站着一动不动的双腿,往己方下水的码头走去。
安桐最后看了一眼她裙摆下那双被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回头对自己的舰娘们说道:“你们都听她指挥就是。”
“呜...”俾斯麦听不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不太喜欢尤莉的样子?不过没关系,自己的舰娘,喜欢自己就可以了。
“你居然会让出指挥权?”厌战也蛮惊讶的,“果然因为是喜欢的类型吗...”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啊!话又说回来,这种人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喜欢吗?金发高马尾角色吗?你们也是可以的呀!她又没什么特别的属性?
唔...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这种类似女骑士一样的角色,好像还是蛮少见的哦?经常在各种文艺作品中见到,至于是什么样的女骑士?当然不是头顶呆毛那种啦,肯定是喜欢和哥布林以及兽人或是触手怪玩某种游戏的那种女骑士...
安桐在这边进行不健康联想的时候,尤莉那边已经开始对舰娘们进行行动部署了。
“由我的破天者号担任此次行动的旗舰。”尤莉用下巴示意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位战列型舰娘,有些反常规的说道。
而那位舰娘也随之上前一步,向自己的同伴行了个标准军礼。
虽然尤莉给那位舰娘起了个像是飞船一般的名字,然而那却只是位A级战列舰娘——按照惯例,舰娘组队出去的时候,一般是等级高的为旗舰。
安桐一组里面,除了俾斯麦之外都是A级和B级的舰娘,理论上应该是由俾斯麦担任旗舰才对,不过毕竟是尤莉指挥,让自己手下带队倒也可以理解。
安桐是可以理解,俾斯麦本人就不大乐意了,小脸不开心的板着,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是隔着老远,用力的瞪了安桐一眼。
大概是在埋怨安桐为什么把自己交到别人手上吧?
这点小情绪自然不会影响什么,等到舰娘都下水之后,尤莉才回到自己小组这边,没有像安桐和彭杰一样坐下,而是继续站着,盯着半空的光幕,拿起个人终端,开始向舰娘们发号施令了。
“全员于坐标点,c3,e6处布防,像东南方向以单纵阵型排开。”
听见她的命令,安桐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妞这么搞,好像有点不太靠谱啊?
不要用舰娘玩T字!不要用舰娘玩T字!不要用舰娘玩T字!重要的事务必重复三次!
这是安桐通过实战得出的结论,舰娘不是传统的战舰,T字这套根本不适合小巧灵活的舰娘,高速穿插和灵活机动才是适合舰娘们的战术!
他本想出声提醒尤莉,但心头一琢磨,又放弃了。
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有着一套领先全世界的专属战场指挥系统,也没人敢和他一样自己开船跟着舰娘瞎跑。
普通提督指挥舰娘的方式,说到底还是只有开战前的战术布置,一旦力场展开失去联络之后,他们便陷入了抓瞎状态,只能在战斗结束后,通过舰娘后续的报告和一些模糊的照片来反向推演战况,这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这种方式和安桐那种临场即时指挥的优劣,不用说也都看得出来,所以在战场指挥方面,尤莉真没用和安桐争的资格。
她接下来的表现也应征了这一点,提督操典上没有临场指挥的内容,她这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形势的指挥,表现得很不适应,双方开始接敌交战后,一时间竟然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应和判断。
“齐射对面旗舰!”
“注意规避炮火!”
“小心鱼雷!”
她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不客气的说,这显得有些拙劣。
安桐哭笑不得的看着双方的部队,默契得保持着最远射程,排成两行在那里对射,很显然尤莉的对手也不适应这种新玩法,表现和她差不多。
所以,比对面多了两条S级舰娘的阵容,居然和对面全A/B级的阵容打了个旗鼓相当,打得还不如先前那组好看。
“这不就是菜鸡互啄吗?”安桐用尤莉听不见的声音低声嘀咕着。
28.漂亮妹子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
也许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安桐身边的彭杰自己拿起了个人终端,越过尤莉,直接给自己的舰娘下达了命令,而他命令的优先级对于他的舰娘来说必定比尤莉的高,所以那三位舰娘终于放弃维持这愚蠢的战列线,一边向着对面突进,一边开火攻击对面的轻型舰娘。
柿子要找软的捏,这是个很明智的选择,与其和对面的战列舰进行无意义的对射,不如先找些好对付的先行造成对方的减员。
尤莉十分不满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下令其他舰娘也立即跟上。
此举很快取得了战果,不在集火对方旗舰后,安桐的队伍很快就‘击沉’了对面一条轻巡舰娘,取得了开门红。
尤莉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喜悦的神色,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不过还是被眼尖的安桐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不过安桐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自己的俾斯麦和厌战都是S级的舰娘,哪怕放她们两个上场自由发挥也不应该只有这点战果的。
兴许是舰娘们很不适应这种没有护盾,又要听提督直接命令的战斗方式吧,她们表现得甚至还不如日常的战斗,再加上这种演习炮弹的速度和精度都不如实弹,所以战况一时间比较焦灼,倒也是很好的符合了官方的期望。
安桐大概琢磨了下,背着两人后退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三位舰娘命令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把探针打开吧。”
“明白了,老实说,没有这个小东西提供的数据,我都快怀疑人生了。”厌战的声音从终端另一头传了过来。
探针这种东西安桐是从不离身的,只不过这一次毕竟是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东西公然放出去实在有些太扎眼了,所以就让厌战一直带在自己舰装里,没有放出去。
不放出去虽然侦察范围会因为高度的原因小了一些,可是应付这水塘大的战场倒是足够了,当个普通雷达来用就好。
探针开机之后,其所用的特殊雷达波很快就在各种仪器上有了反应,就连转播画面都出现了一些干扰。
“哦?画面出现了一些干扰,是哪位舰娘的火控雷达开机了吗?”一位在现场负责向观众解说战况的提督问道,他的麦克风里都响起了轻微的沙沙声。
“还真是强劲的雷达啊,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提督居然赌出了这种超级稀有的装备?”负责主持的提督不禁感叹了一句,又继续向观众们解释道:
“舰娘们的装备除了主炮,飞机,鱼雷之外,还有极少数会配备雷达类设备,这能帮她们提供十分强劲的侦察优势,拥有雷达的一方应该会很快占据主动。”
果不其然,因为探针的开机,安桐麾下的舰娘命中率瞬间飙升,除开还未适应数据分析的俾斯麦之外,厌战和朝的炮弹几乎每一轮都形成了跨射,并且已经有多枚近失弹取得了一定战果,把对面的舰娘染得白花花的。
“哦?看来是A2组这边开启了火控雷达,可以很明显的看见她们的命中率大幅上升,如果持续保持下去的话,拿下这场比赛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噢!又是一发近失弹!那位可怜的舰娘快不行了,血条已经见底了...”主持人继续拿着麦克风给观众们解释着。
如此一来,安桐这边就顺利占据了战局的主动,打得对面被迫放弃了阵线,开始节节后退。
可安桐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因为战果还是不能让他满意,命中率的提高是显而易见的,但为什么就是没有直接命中?
“怎么回事?”安桐拿着终端,小声问了一句。
“演习炮弹的速度和散布和我们平时用的不一样。”厌战解释道,“现在秘书舰不在,也来不及再进行校准了吧?”
探针的精准制导系统,是连风向湿度空气摩擦这些细节因素都考虑进去的,才能取得那么好的效果,而作为重要影响因素的炮弹,自然也是其中一项十分关键的指标,就连不同口径之间的测算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方式,而且全部是以实弹为标准,并且还会根据弹种的变化进行许多微调。
但希格拉肯定不会为这种演习弹进行校准,所以最后的命中率下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样吗?好吧...”安桐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以你们的炮术,自己进行一下微调应该没问题吧?”
他话音刚落,就通过半空的光幕看见一枚己方的炮弹精准的命中了敌方一位战列舰娘的脸部,打得她满脸都被白浊黏液所覆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理所当然的,这位舰娘的血条空了,被迫离场。
“这一炮很漂亮嘛?你打的?”安桐暗自握了握拳,问道。
厌战没有说话,反倒是一声夹杂着不满的冷哼传了过来。
居然是俾斯麦打的?对面那位舰娘应该不叫胡德吧?
“原来是我们的德国大小姐啊,干得漂亮!请继续加油吧!”安桐鼓励道。
“哼!你就好好期待我的表现吧!”俾斯麦还是那副冷傲的腔调,只是在安桐看不见的战场上,她那张看似冰霜的俏脸上罕见的露出了高兴的神情,像是个小女孩被老师夸奖了一番,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也能让她高兴好久了。
这种性格从某种程度上讲还真是可爱...好像很多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呢...厌战看着俾斯麦瞬间高昂起来的战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她因为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适应了探针提供的数据支持,所以这种临时性调整的速度反而不如还没养成依赖的俾斯麦,各种些微的不适严重影响了她的手感。
我也不能输给别人呢,各个方面都是...厌战也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继续炮击对面已经濒临崩溃的阵线。
因为一位战列舰娘被劝退的缘故,对方的火力和防护瞬间下降了几个档次,很难对安桐这边造成什么威胁就是了。
反观安桐这边,也只是一开始冲在前面的两位驱逐舰娘离场了,她们都是彭杰的舰娘,因为最先开始突进的缘故,遭到了对面的集火,虽然遗憾的被判战沉,可也为后续的队友提供了宝贵的输出空间。
可以,这很团队,不愧是第二世界来的,素质就是高!
既然大局已定,剩下的东西就交给尤莉自己慢慢玩吧,安桐又悄悄坐回原位,安静听着尤莉的指挥,很快就听见一句差点让他笑出声的命令:
“全队,呈双纵阵型,冲击敌军!”
尤莉小姐快醒醒的啊,这里不是特拉法尔加,你也不是某独眼独臂的指挥官!而且你指挥的也是舰娘不是风帆战舰啊!还有对面明明都溃败了你还玩什么双纵冲锋啊?
这些话安桐到也就是在心头说说罢了,没必要去打扰尤莉的雅兴,反正都是玩,就让她好好过过指挥的瘾吧。
反倒是有人挺喜欢她这套的,尤莉的个人终端里传来一阵气势十足的高呼,就连安桐和彭杰都听见了。
“英格兰期望人人恪尽职守!”
我说厌战你起什么哄啊?还是说你早就想喊这句口号却没机会,今天终于被抓到了吗?别忘了你现在扮演的是一位A级舰娘啊!
尤莉听见这句有些突兀的回应,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质疑什么,反而还露出了些微的激动?如果以她这张冰块脸的传统设定来说的话,这种都暴露在脸上的情绪,大概在内心里会更加强烈才对吧?
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这第五世界来的难不成还要当个第三世界的英吹不成?
安桐所不知道的是,因为第五世界的科技目前还很落后,他们恰好也处于风帆战舰时代,所以出生那个时代,又研读了很多第三世界历史的尤莉,对于第三世界那些风帆海战可以说是十分热衷...
她甚至把自己的秘书舰命名为胜利号...那是她麾下舰娘里,唯一一个以其他世界战舰命名的。
只是今天没有带过来。
这些东西安桐虽然还不知道,不过他却从尤莉这转瞬即逝的情感波动中抓住了一些什么东西...也在心头开始盘算起什么。
以后是不是可以让厌战和她交流交流呢?或者让德梅因变套龙虾服什么的...或者这样...再这样...最后一步一步调.教成肉便...哦不对,培养成可靠战友。
好像不是不可以啊?比起蠢萌蠢萌还是萝莉体型的苏婉婉,尤莉在各个方面来说都更靠谱才对?毕竟可是有着加莱女武神称号的。
而且调.教这类严肃高傲的女骑士型角色,总是会让人感到某种层面上的快感...
就在安桐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已经落下了帷幕,最终安桐这边以5比0的人数差拿下了这局演习。
至于为什么占尽优势之后还是损失了4人?那就要问问尤莉是怎么指挥的了,如果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她大概会命令舰娘上去进行接舷跳帮战了吧?
29.这么公然作弊不合适吧?
还在安桐胡思乱想的时候,主持人便宣布了他们组赢得了这场比赛,晋级下一轮。
“不愧是拥有火控雷达的舰娘,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见这件特殊装备的效果,遗憾的是这件装备目前仍然无法量产,只有极少数的提督才能拥有。”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出于对提督身份的保密,政府未向群众公开具体的提督名单和舰娘名字,所以绝大部分观众都不知道谁是谁,他们也仅仅是看个热闹,小赌怡情罢了。
但是提督相互之间,却还是知道个大概的,等到舰娘们开始返航之后,尤莉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终端,回头向着安桐问道:“你的?”
安桐很爽快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偶尔也有运气好的时候。”
“安桐中尉,你这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吧,火控雷达这种顶级装备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高端装备呢,今天也确实见识到了这种高级装备的厉害...”一旁的彭杰也一脸羡慕的说道。
‘这种装备我还有好多个...’安桐心头默默想着,实际上标准的火控雷达效果如何安桐并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探针好用就是了,毕竟探针是空中侦察单位,无论是范围还是精度都不会差,更不用提它那不科学的高速了,紧急情况还能当制导武器用呢。
只是不知道如果其他人知道他们眼中的顶级装备,只是希格拉随手制造出来的最低成本的侦察单位,会有一番怎样的想法...
尤莉听完安桐的话之后,像是在犹豫和考虑着什么,最后才略带不甘的说道:“后面都由你来指挥吧。”
这妞居然会服软?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指挥水平实际上很不堪入目了吗?两个人男人同时有些惊讶的看着尤莉,显然不太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们看着我干嘛?”尤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张漂亮得犯规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不不,我们只是奇怪尤莉中尉你居然会...会这么信任我?”安桐试探着反问道。
“我擅长的是整体的战略布局,这种局部的战场指挥确实不是我的强项。”尤莉那双宝石般的蓝色双眸盯着安桐,十分认真的说着,这话听起来好像挺谦虚的,但认真一想,不就是在说安桐更适合当这种基层指挥官吗?
“啧...”安桐有些不满的咧了咧嘴,倒是不打算和尤莉争论什么,这家伙的骄傲外壳比俾斯麦还要厚实,只是俾斯麦剥开外表之后里面还有个爱哭的软妹子,这家伙剥开之后又是什么呢?
这种女人果然还是需要哥布林兽人以及触手怪来教她做人的道理啊...
总之,安桐有些郁闷的接过了指挥权,跑去迎接凯旋归来的舰娘了。
“打得不错!”安桐对着带头的俾斯麦竖起了大拇指,递上了一条热毛巾,给她们擦拭身上沾着的白浊黏液。
“可以哟!更多的夸奖我吧!”俾斯麦昂着头,接过了毛巾,骄傲的脸上带着丝丝红晕,接着便低下头,开始擦拭被白浊黏液溅上的部位。
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她身上其他地方没沾上这种容易引人遐想的黏液,反倒是在那双匀称的美腿上黏上了不少,而且恰好还黏在她那条短的过分的短裙和灰色丝袜中间的部位,那里恰好露出她大腿上白皙细腻的肌肤,是很多人所向往的绝对领域。
俾斯麦低着头,把丝袜褪下一些,轻轻擦着皮肤上的黏液,金色的长发随之一摆一摆的,完全没注意到安桐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了。
“要不以后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了。”安桐用力咽了口唾沫,提议道。
“诶?”俾斯麦诧异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安桐有些异样的目光。
“呀!”她有些害羞的叫了一声,连忙抓住裙摆往下用力一拉,想要遮住露出的大腿部分,却完全没注意到裙子的长度一共就这么点,这么一拉,又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
“提督,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看着的呢。”厌战连忙上前把脸红透掉的俾斯麦遮在身后,感受到身后俾斯麦那充满感激的目光,又抿着嘴微微笑着,在安桐耳边小声说道:“提督喜欢看的话,回去了我穿给你看好了...”
“咳咳...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啊!第三场开始了,我们先看看那边吧。”安桐一时间也颇为尴尬,连忙岔开了话题,指了指半空中的光幕,那里显示第三组的舰娘们正在陆续登场,光幕上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出她们的舰种和绿色的血条。
可等到其中一个舰娘登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公开场合你们也作弊的?”安桐看着这位舰娘的那根血条,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血条是根据舰娘的护盾强度设定的,所以不同舰娘不同舰种之间的血条也有些微差距,例如战列舰的血条就比巡洋和驱逐都长一截。
可那只是长了一截罢了,之前两组上场舰娘中,血条最长的是安桐的俾斯麦,作为一位S级舰娘,拥有这个设定的血量倒还算是清理之中,但也只比被设定为A级的厌战多了30%的样子。
可现在上场的这位,血量足足是俾斯麦的三倍!
如果不是这群人在公开场合作弊秀下限的话,那么就表示这位舰娘的实力恐怕要比安桐所遇见的舰娘都要强出一大截。
就连群众对这个太过夸张的设定表示了不满,骂声隔着老远都传进了安桐的耳朵里。
“你们******要点逼.脸好不好?那根都快超出屏幕的血条是来骗小孩子的吗?”
“政府不是说过多次要整顿博彩业吗?怎么这种小孩子都懂的暗箱操作会摆在明面上?监察部门是****长大的吗?”
“就算舰娘之间有强弱之分,但也不会区分得这么夸张吧?这都一个顶三个了,操纵比赛也不是用这么低级的方式吧?”
安桐听完这些话,反倒是第一时间确定这应该不是主办方在瞎搞胡搞了,因为这种手段实在太蠢了,把民众当弱智都不如。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舰娘确实有着这么强悍的实力...
“诸位,诸位,请安静,请听我解释。”那位负责主持的提督被迫开口打圆场了,破例开始向群众们介绍起这位舰娘的具体情况来。
“本来按照保密规定我们是不能向大家透露舰娘太具体的性能参数的,然而这位舰娘似乎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所以我就向大家简单解释一下吧。”主持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光幕上投放出那位舰娘的特写画面。
那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舰娘,还是全身几乎没几块布料,代表健康的棕色皮肤大片裸露在外,仅仅用绷带状的布条包裹的胸部,都彰显出了她身上某种野性的魅力。她留着舰娘里比较罕见的短发,显得精干利落,又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带了一副小巧的眼镜,浑身散发着的狂野气息似乎也被这幅不搭的眼镜所拘束,狂放之中又不失冷静和睿智。
再加上她背后那三座比其他舰娘大了整整一圈的三座主炮,更是用十分简单粗暴的方式向众人展现出她的强大攻击性,明显比其他主炮更大的口径配上她这身打扮,强大的气息毫无遮掩的充斥着她的全身。
“她叫做武藏,原型是第三世界历史上最强大的两艘战列舰之一,无论是火力、装甲、吨位都站在了战列舰这个舰种的顶点,是第三世界某个岛国最疯狂的杰作...顺带一提,另一艘最强的战舰就是与她同级的大和...”
“所以说她的血量并非我们胡乱设定的,即使是化身舰娘的她,其护盾强度也是目前全部舰娘中最高的,她曾经在一场战斗中身中19发鱼雷和无数发炮弹,但却屹立不倒,最后凯旋而归...所以,无论深雾也好,舰娘也好,几乎是无法击穿她护盾的,我们设定这个血量是出于十分严谨的考虑。”
听完主持人的讲解,原本激愤的情绪瞬间平静了许多,因为几个世界想通的关系,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第三世界虽然口头上为很多人所不齿,认为他们粗鲁而野蛮,但暗地里,却对第三世界那些东西研究得很深,就连民间也对第三世界那些海战历史和各种兵器很感兴趣。
所以大名鼎鼎的大和级战列舰二号舰武藏,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享有赫赫威名的。
“原来是那条传说中的武藏,这样的话,这么强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那条船也化身舰娘了吗?这也算是我们的幸运吧。”
“46mm的巨炮,哪怕是演习弹也能打得其他舰娘屁滚尿流吧?我都开始同情她的对手了。”
就连冰冷的尤莉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样的存在...简直就像海上的坦克一样...”
安桐听到了,忍不住瘪瘪了嘴,尤莉小姐你把战列舰比作坦克,这其实是在黑别人吧...
30.你不是我见过的最强对手
也许用坦克来形容战列舰是个很蹩脚的比喻,然而场上的武藏确实如同一辆冲进了人群的坦克一般,打得对手的舰娘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每一发炮弹,哪怕仅仅是近失弹,掀起的巨大波浪都能把一位舰娘直接掀翻,如果被直接命中,更是毫无悬念的瞬间便被淘汰出局,这就是最大口径的46mm口径主炮的威力,虽然对比原来武藏的460mm主炮要小了10倍,可是在面对同样小了几千倍的舰娘而言,那三座主炮的威力就实在太过于夸张了。
幸好这是没什么杀伤力的演习弹,如果换成实弹的话,恐怕她的对手会被连同护盾一起被拦腰炸成两段吧...
安桐甚至在想,如果亚丁湾的那个晚上有她在的话,恐怕根本不需要维内托牺牲炮管进行强装药射击吧?就凭这样的火力,那座强化型船坞根本不在话下。
更过份的是她那同样恐怖的血量,对手不是没有进行过反击,可是那些舰娘的可怜炮弹根本对武藏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即使是集中了全部的火力集中攻击武藏,也只是让她的血条下降了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微一点点...
在拥有作弊般的火力和防护的同时,武藏自身的炮术也堪称卓越,哪怕用的是严重影响射击手感的演习弹,武藏的命中率也高过许多舰娘,几乎每一次齐射都在取得战果...
彭杰看着武藏展现出的碾压所有舰娘的实力,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你们的世界,真的造出了这样的怪物吗?简直难以想象,拥有这种兵器的国家居然会输掉那场战争...”
就连一向沉默的尤莉都忍不住说道:“不仅仅是硬件层面上的绝对领先,我记得她历史上的那位猪头舰长,还有着炮术之神的称号...”
“别人叫猪口舰长...”安桐有些无力的扶额,第三世界的战争史很多提督都在学,不过一些细节很可能就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而且他那个炮术之神是演习场上的炮术之神,所以她在演习里这么耀武扬威,倒也真是还原历史呢。”安桐的心态还算是轻松,没有另外两人那么凝重。
“你有解决她的办法?”尤莉注意到了安桐的平静,问道。
“没有,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没看她一个人都快把对面给单刷了?”安桐指着光幕说道,在那上面,武藏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对面打得溃不成军,其他友方舰娘基本就是打个酱油的事,胜利已经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了。
更关键的是,在武藏身边,还有一位身穿白袍的战列舰娘,那很显然也是一位S级的,虽然她的光芒被武藏所完全掩盖,但眼尖的人还是注意到了这个略显低调的舰娘。
虽然这支队伍只有两艘战列舰,其他都是轻巡和驱逐,但这份实力,却毫无疑问是在场小组中最强的一个。
自己这边呢?厌战还算镇静,俾斯麦那傻妞都快给吓傻了,小脸苍白,拳头握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紧张得不行。
“那么,我们要怎么面对这个怪物呢?能沿用你们历史上的战术吗?”彭杰的心态也还算不错,很快就平复下了心情,开始和安桐探讨战术。
安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她历史上是死在航母手上的,吃了二十发鱼雷和数吨的炸药...你说我们能还原这战术吗?”
关于历史上武藏为什么死那么惨的问题,真的要讲解的话大概需要一大篇历史论文来写了,所以安桐也没打算给这两人再科普什么。
总之,就以他们目前的手段,确实拿这个耀武扬威的怪物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此时,一直沉默的厌战突然贴到安桐身边,弯下腰,贴在安桐耳边,悄声说道:“提督,我有一个建议...”
“哦?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吗?这么快就有办法了吗?先姑且说来听听看吧!”安桐挺意外的,一脸的惊喜。
“我们偷偷换上实弹吧?”
你这是哪门子的建议啊?你这是根本就是想直接致人死地吧?这只是一场演习而已啊!武藏也不是敌人啊!
很显然,没有真正展开护盾的武藏在实弹面前肯定是脆弱不堪的...安桐也没想到厌战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总之我会另想办法的。”安桐连忙否决了厌战的提议。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这么短的时间,他又能想出些什么呢?这种硬实力的绝对碾压根本不是一些小打小闹的简单战术指挥就能弥补的。
就在安桐琢磨的时候,武藏的‘杀戮’秀还在继续着,也许是崇拜强者的缘故,她的每一次炮击都在观众中引起了激烈的欢呼声,就连那个不专业的主持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热烈气氛所感染,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武藏击杀了一位舰娘,她正在大杀特杀!”
“武藏刚刚完成了一次双杀,她已经主宰比赛了!”
“武藏又击杀了一位舰娘,她已经杀得变态了!”
“武藏完成了一次暴走!她已经超越神了,拜托谁去杀了她吧...”
你能不能不要把一场舰娘演习解说得如同ti决赛一样啊?安桐无力的吐槽着,然而他的声音终究还是太小,完全被观众的欢呼所掩盖掉了。
“太棒了!黑皮!你太棒了!”
“这就是人类所掌握的力量吗?这才是人类所掌握的力量吗?”
“我早就知道押你是没错的!把接下来的对手全部撕碎吧!”
武藏此刻已经击沉了最后一名对手,在主持人宣布胜利的呼喊声中,观众的情绪被引致了最高点,哪怕距离观众席很远,武藏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热情与崇拜。
这让本应离场的她稍微在场上站了一会,双眼微闭,仔细倾听着人们的欢呼声,坚毅的脸上随之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怎么了?”在她身边的那位白袍S级舰娘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有些奇怪,问道。
“比睿前辈。”武藏轻轻呼唤着那位舰娘的名字,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手指观众席的方向,问道:“你听到了吗?他们的声音。”
“是的,我听见了,他们很喜欢你呢。”比睿微微笑了笑,虽然被武藏尊称为前辈,但这也就是历史上资历的那点便宜,真正的实力两人之间差距可就太大了,她也没有在武藏面前摆前辈的架子。
“距离上一次听见这样的呼声,已经过去很久了吧?”武藏的头微微仰起,45度角朝天,接着说道:“这让我回忆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尤其是那些美好的部分...”
“这...这样吗?”比睿有些犹豫的说着,老实说,武藏的回忆,大部分应该都是不那么美好的。
“第一次,我觉得以这样的姿态重生,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武藏睁开双眼,遥望着远处的人群,“就让我们赢来更多的胜利吧!”
“你还真是个激昂的家伙呢。”比睿感慨道。
“如果姐姐能在身边,那就更好了。”武藏理了理脖子上戴着的菊纹徽章,莫名的感慨了一句。
恰好,安桐此刻也和她抱有一样想法...若是想在这样的场合堂堂正正的击败武藏,恐怕只能召唤她那个同样级别的姐姐了。
可自己手头只有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俾斯麦...
“好吧好吧,我知道对手有些棘手,但我们这边嘛,倒也未必没有胜算。”安桐把舰娘们召集到身边,开始面授机宜。
“我们的火力很难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尤莉手下的破天者号率先质疑,看得出来尤莉把她培育得很好,智力和逻辑思维已经很成熟了。
“不是还有鱼雷吗?”安桐说道,“对付这种大家伙,没有比鱼雷更好用的东西了。”
其实数起来,安桐手里的牌未必没有一搏的资本,他手头一共有5位携带了鱼雷的舰娘,每人配备了六发演习用鱼雷,如果能够全部命中的话,即使是武藏也承受不了。
“可武藏不会站着不动让鱼雷命中啊!”彭杰提出了最大的难点,这些鱼雷远不如舰娘平时所携带的鱼雷,虽然估算的威力会比常规的玉米棒子高一些,但是航速慢得可怕,能不能命中历史上那条武藏都要打个问号。
“这就是由我来解决的问题了。”安桐回答道:“我们只要拥有能够杀伤敌人的武器,剩下的就是如何正确的使用这些武器。”
“武藏的实力虽强,但是她本身也只是数值上的差距,即使这差距大得足以形成代差了,可我依旧认为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安桐很认真的说道。
老实说,武藏的可怕程度其实还不如他曾经在红海面对过的强化船坞,那个东西如果不是维内托及时支援,自己手头的牌真心是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此时不同,一旦有了一张够份量的牌,也就意味着有了操纵空间,这毕竟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实战,而是基于人类制定出规则下的演习。
既然硬实力有差距,但他相信,武藏也绝对不是无敌的。
31.展现一下操作
就在安桐这边思考对策的时候,第二轮的三组轮战也排列完成,先由一组对武藏所在的三组,然后是安桐的二组对一组和三组。
虽然看不见一组人的表情,不过安桐估计他们的脸色肯定不会很好看,至于赛前和自己放对的三人组,安桐也没留意他们到底是哪组的,被淘汰了那是最好的。
结果往往事与愿违,一部分被淘汰的提督离开后,剩下的三组提督中正好有一组人是之前杨东旭为首的三人组,而看他们春风满面意气风发的模样,再对比另外三个面若死灰的人,答案等于是写在脸上了。
似乎是留意到了安桐的目光,杨东旭三人也顺着他的视线与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姓张的提督甚至做出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你们这三个抱舰娘大腿的家伙嚣张什么啊?”安桐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MS...哦不对,舰娘的性能并不是战力差距的决定因素!”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的这场武藏的虐菜局,他看得异常的仔细,认真到旁边的彭杰和尤莉都跟着他一起保持沉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思维的样子。
结果看着武藏继续端着她的巨炮把对面的舰娘一个又一个敲下场,射得她们浑身都是白浊黏液,也依旧没发现武藏有什么太大的弱点,这家伙的性能实在太强劲了。
一组看起来也是尽力了,他们改变了先前让航母上去当炮灰的战略,改为让航母稳居后方,由其余舰娘提供掩护,持续不断的用飞机骚扰武藏。
可这并没有什么大用,A级航母舰娘只能同时投放和操控两组舰载机,而距离又这么近,航母舰娘只来得及进行两轮攻击就被武藏直接敲掉了,她先前造成的那点伤害根本无法撼动武藏那夸张的血条。
“这家伙应该也不是完全无视敌人的攻击啊,她还是会优先选择攻击对面的高伤害目标,这也就意味着她还是有可能被击败的。”彭杰在旁边评论了一句,又补充道:“可是这里毕竟只是演习场,必须和她硬碰硬的对抗,让她把攻击力和防护发挥到极致了。”
这场地总共就一万米,武藏的射程至少也有6000米左右,这就相当于在两米宽的小屋里和狗熊一样的王思远肉搏一样,跑都跑不掉就会被捏死了。
安桐点了点头,彭杰说的很对,如果放在实战场合,自己有太多太多种玩死她的办法了,哪怕是场地稍微再宽一些,己方的活动空间再大一些,也不会如此棘手,可是现场的规则似乎是特地为武藏量身定做的一般,能够让她的优势发挥得淋漓极致,所以才显得像个大魔王一般的恐怖。
要说武藏的缺点,安桐也看出来了,她的机动性和灵活性有些不佳,过大的口径同时也导致她瞄准速度和炮塔转速很慢,再加上为了弥补精度而必须进行很细致的瞄准,这就让她本来就很慢的射速变得更慢了。
俾斯麦和厌战的常规射击只有15秒的间隔,而武藏却长达50秒,这应该是她最大的短板所在。
然而这个弱点却让人很难利用,因为安桐他们不单单要面对武藏,还要面对那位白衣的S级舰娘和后面的护航舰娘,她们虽然被武藏完全掩盖了光芒,但肯定也不会是摆设。
如果想从战术层面上击败武藏,以目前的条件基本是行不通的,安桐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并且告诉了自己的两位队友。
“那...怎么办?”彭杰一脸的忧郁,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想赢的。
“哼...”尤莉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瞟了安桐一眼,说道:“你不敢的话,就换我来。”
“换你上,怕是更惨吧?”安桐不甘示弱的盯着尤莉,“提督操典上有写过怎样面对这样的敌人吗?”
尤莉楞了一下,脸上的温度又瞬间下降了几分,却是不屑于反驳安桐。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屑于反驳,而是因为她也确实没法反驳安桐...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所在的炎魔之手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她的优秀,在于对既定战术的近乎完美的执行上面,她能够把书本和教条上的东西以最接近理论的方式实现出来。
她是标准化提督的理想模板,最优秀的那种执行者,但如果让她自己去发明创新甚至改良优化那些战术和理论,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她被人叫做加莱的女武神,如果用当地语言翻译应该叫瓦尔基里,神话故事里奥丁手下负责引渡勇士灵魂之人,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也就是个高级士兵...
简单来说就是,她的思维和她的脸色一般,姜硬,不懂变通,所以炎魔之手的上层才让那个油滑的苍和她搭档。
这些东西,她自己心头其实也知道,所以安桐直接戳中她的痛脚,愣是让她无言以对。
很显然,安桐对她的状况也有些猜测,从庭审上的第一次见面她那照本宣科宣读军令的架势就能看出点苗头来,今天进一步接触之后,更是应征了他的推测。
这简直就是某类女骑士的标准模板嘛,需要兽人哥布林和触手怪帮她重塑三观才行。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当前的要务嘛,则是想办法战胜武藏这个强大的对手,安桐自己对输赢倒是无所谓,但是架不住那三个在自己身上下注的人,安德烈就算了,输了算他活该;王思远那边就有点不好说。
更别提某个傻妞居然把工资都下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输了她怕是真的带着舰娘过来自己镇守府住了吧?不过...和婉婉还有加贺小姐住在一起,好像也蛮不错的样子?
就在他进一步胡思乱想的时候,武藏那边已经解决了第一个敌人下场了,而那些刚刚战败的舰娘又被迫重新回到场上,和安桐他们打第二场。
“敌人新败,士气低落,状态不佳,牌面也不够我的好,这是场硬实力的碾压,直接强攻就好了。”安桐对这场没太大悬念的比赛有些打不起精神,可还是拿着终端,飞快的下达了几个命令。
于是在尤莉颇为不解的注视下,安桐小组的舰娘分成了四条战列舰和其他轻型舰娘的两个小队,战列舰直接在敌前拉开阵型,开始对射,而轻型舰娘则在安桐的指挥下开始往敌人的侧后方包抄。
轻型舰娘在这种战列级别的对射中没有太大作用,把她们拉开去绕后是更为明智的选择,这是安桐通过实战得出的结论。
然而尤莉却不太认同安桐的看法,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你这样贸然分兵,就不怕对面全体突进把战列舰吃了?”
“他们不敢的。”对于尤莉的担心,安桐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对方显然也是抱着操典打仗的人,你都知道分兵的坏处,他们肯定也知道,所以他们肯定是派轻型舰娘来拦截,毕竟你们平时演练的战术都是这样的吧?”
就像是应征他的推断一般,对方果然没有选择突进,而是出于稳妥的排成轻型舰娘前去拦截,与安桐的预估完全一致。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轻型舰娘依旧没有发挥空间了啊?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一旁的彭杰也对安桐的战术颇为不解,问道。
“没有发挥空间那就先撤啊。”安桐半开玩笑的说着,然后居然就真的下令轻型舰娘开始后退了?
但同时后退的,居然还有己方的战列舰?她们甚至在安桐的指挥下变化了阵型,拉成一个梯字型,直接退出了对面战列舰的射程之外。
“这...是要干嘛?”安桐的两个队友同时一脸的懵逼。
不仅是他们两个,就连安桐的对手也是一脸的懵逼,开打没一会对面居然就主动后退了,那自己该怎么办?追还是不追?追战列舰还是追轻巡?
追战列舰的话,因为轻巡被拉开的缘故,只靠航速差不多的战列舰去追击显然没什么效果;追轻巡的话,又怕对面战列舰杀个回马枪...
所以干脆各追各的吧。对面的指挥官下达了一个看起来最正确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了,不怕任何意外。
“你们看,他的选择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安桐指着光幕上已经被完全分割开,并且向着两个方向追击的敌方部队,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他此前就断定了对面肯定是这样选择,因为不这样的话,他们的局面会更难受。
可即使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尤莉惊讶的发现,安桐给轻型舰娘设定的撤退路线,很快就能和保持同方向撤退的战列舰们汇合!
而更关键的是,根据双方的行进路线,她们会正好拦截在对面战列舰的行进路线上!
这也就意味着,她们抢到了最好的鱼雷阵位,直接面对着拉成一条直线,并且缺少轻型舰娘掩护的战列舰!
而对方的护航舰娘,还在屁股后面追呢,阵型被完完全全的分割开了!
32.你比赛这么厉害,平时怎么看不见啊
此时,对手的舰队被安桐拉扯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阵型,他们的战列舰面对安桐的战列舰处于T劣位置,面对安桐的巡洋舰处于同航位置,而自己的巡洋舰又被安桐的巡洋舰隔开了...
“攻击攻击攻击,先把鱼雷都丢出去。”安桐很轻松的命令道。
于是在一片炮火和鱼雷制造的混乱中,对手的一位战列舰娘被淘汰出局了,其他的战列舰也纷纷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可谓损失惨重。
“别愣着不动,继续往预定的方向行进。”安桐继续命令道。
从光幕上看见的安桐舰队的航向,正渐渐的放弃T字头的位置,和对面的战列舰拉成了返航航向,而己方的巡洋舰也紧随其后,两支分队重新汇合在一起,向着反方向行进,距离敌方的主力战列舰越来越远。
“为什么要放弃优势阵型?”尤莉很不解的问道,此刻她的话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了很多。
“既然要赢,那自然就要赢得漂亮一些。”安桐也很耐心的解释道,指着光幕上比较小的那块屏幕说着,“对面巡洋舰的位置有可能威胁到我方的战列舰,所以在取得战果之后我们也要小心对手的反补。”
“一旦我变化航向拉开距离之后,对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巡洋舰也回去汇合了。”安桐做出了一项相对保守的决定,但却让人无法反驳他的决定,取得战果的同时减少战损,这是很明智的做法。
果然如他所料,对面的巡洋舰放弃了直接冲击战列舰的机会,被迫掉头回去与己方战列舰汇合了,毕竟让轻型舰娘冲击有轻型舰娘保护的战列舰,这无异于自杀。
“对对,回去重新汇合就对了嘛。”安桐很满意的看着对手做出的选择。
尤莉看着敌方的巡洋舰向着战列舰汇合过去,心头忍不住暗叹可惜,安桐此举虽然减少了战损,可同时也失去了扩大战果的可能。等到对面再次汇合后,恐怕就很难再拉扯出这样的绝佳机会来了。
不过至少赚了条战列舰,还击伤了几艘,战果也算是不错了。尤莉心里琢磨着,就在她以为双方又要回到刚开战的状态时,安桐再次做出了调整。
“就是现在,所有人调转方向!”
只见已经排成一条直线的安桐舰队,猛的一个回头,按照他设定的方向,向着还未完成汇合的地方舰队插了过去。
而此时的敌人才刚刚从方才的混乱中恢复过来,战列舰勉强布好了队形,巡洋舰还正在回来的路上...
结果已经在行进中排好队形的安桐舰队,在进入射程后便立即对敌人尚未重整阵型的舰队展开了猛烈的炮击。
对面的指挥官杀了安桐的心都有了,这么一退一进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你到底是要打还是要跑?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拉开架势互怼一次吗?和提督操典里写的玩法根本不一样啊!
战斗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了,安桐的舰队很轻松的以0战损的巨大优势全歼了完全混乱中的敌人,取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
“噢噢噢!A2队取得了一场完胜!”负责解说的主持人高声宣布了比赛的结果,然后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老实说,虽然我也是名提督,但我都没太看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赢的?似乎是用一种很别扭的战术,而且对方还很完美的配合着他...”
“你为什么确定他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去行动?”尤莉的黛眉微微皱起,问道。
嘿?似乎进入某种节奏了?安桐看着话多起来的尤莉,心头有些微微得意,也好心的向她解释道:“因为那是提督操典上的东西,是提督们平日里训练得最多的战术。”
“我对提督操典的研究,其实也很深入呢。”安桐说着,居然真的从怀里摸出了一本提督操典,这东西他居然是随身携带的?
他这番话真没撒谎,这本提督操典他确实是仔仔细细研究过一遍的,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些无奈的事。
这个世界虽然嘴上说着第三世界野蛮、暴力,可是对第三世界那一套一套的战术却从未放弃过研究,也曾试图照抄过双纵冲锋,U字回转这些海军经典战例。
然而最后受限于原始的指挥系统,最后能派上用场的几乎没有...任何一场海军的战术指挥,那都不是坐在指挥部里能完成的。
所以操典上能交给提督的东西,仅仅是一些基础中的基础罢了,虽然简单,但却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东西,而且,仅仅这样其实也够了,反正深雾也没什么战术可言,双方在这个层面上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所以一直秉承着操典的提督,思路姜化,战术岑旧也是无法避免的事,也有一些提督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战术改良,但那毕竟是少数。
所以安桐只用了一些看似简单的拉扯,对付这些只会照本宣科的提督却是足够了,很轻松的就形成了战术压制。
等到安桐给尤莉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全盘战术安排后,尤莉也瞬间明白了,拿操典上的那些东西去对付安桐,便是这么个狼狈的下场。
“你看,其实整个思路都很简单,没多复杂。”安桐摊摊手,说道:“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他肯定也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尤莉追问道,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提问只是想向安桐应证一番。
注意到她心态变化的安桐,心头倒是有些小得意了起来,看见尤莉这样的冰山开始有被自己慢慢融化的迹象,正常男人都难免会得意一下的。
“正确的选择就是提前预判我们的航向,然后让己方的轻巡主动拦截在我方轻巡的航线上,等待后面战列舰跟上之后给予我方轻巡重创。”安桐说出了尤莉自己设想的答案。
尤莉因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微微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可是你如果改变了航线呢?”
“那就这样...”安桐一边给她讲解,一边摸出个人终端,调出了一个简单的画图程序,开始给她比划起来。
而尤莉也被安桐的终端所吸引,不知不觉的靠近他身边,甚至大胆的弯下腰,把脸悬在安桐肩膀上方,仔细听着安桐的讲解。
这幅在外人看来颇为暧昧的场面,尤莉本人却毫无所觉,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桐那浅显的战术课上了。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双方都进行了最正确的选择,那最后...”尤莉听完了安桐的说明之后,突然得出了一个判断,视线离开了安桐的终端,扭头看向了安桐。
而安桐也恰好在这个时候一扭头...于是乎,两人的脸一瞬间便被拉得很近,在几乎快要接触到的距离相互凝视着对方的双眸,两人的距离近得都快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呃...”安桐不争气的脸红了...
而尤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立起身子,小退几步,拉开了和安桐的距离,只是刚才这么一个短短瞬间的接触,让她的心跳也有些微微加速,虽说表情还是维持着万年不变的冷傲,可是却有一丝不正常的红色开始悄悄的蔓延。
安桐也有些紧张,心也怦怦跳着,因为刚才一瞬间的近距离对视,让他又一次意识到,这妞长得真的很美...
好在两人即可以说脸皮很薄,也可以说脸皮很厚,总之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看对方,相互错开了眼神。
而知情识趣的彭杰早就拿着毛巾和水去迎接舰娘们了,这小子不愧是被人叫做王佐之才的家伙,简直是模范好队友!
“咳咳,说回先前的问题吧。”安桐低头假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如果双方的选择都没错误的话,那就只能站好了拼硬实力了...”
“决定战场胜负的因素有很多,而战术往往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最大的作用就是取得一些临时性的优势,然后通过积累这样的优势转化为胜势,所以当取得不了优势或者优势不够大的时候,战术的效果就很一般了。”
“说到底,手头实力硬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我们即将面对的武藏那样,我这点小花招在她面前就没什么效果了。”
他这番话倒也不是自谦,确实如他所言,一力降十会,实力差距太大的话,怎么玩都没用。
况且,安桐的这个指挥思路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而现场主持人则帮他指出了这个问题。
“好吧,虽然刚才A2组玩的很花哨很新颖,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一句,这样的玩法也就局限于演习场上了,到了真正的战场,没人能玩得这么花哨...”
这番话虽然有些嫉妒的情绪在里面,但却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安桐能这么玩完全是依靠没中断的通讯和现场的实时画面,到了真的战场上,缺乏这样的条件的情况下,自然就玩不转了。
他们不知道是,安桐平时其实就是这样指挥舰娘的。
33.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主持人的这番话,说出了很多人的想法,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例如安桐接下来的对手杨东旭和张氏兄弟。
“呵,这小子也就会玩点小花招了。”杨东旭很不屑的笑着,“毕竟只是个受惯了吹捧的新人而已,以为自己比全世界都聪明。”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安桐在救回小公主之前遭受了何等的待遇,而是出于脑补的认为安桐从一开始就听惯了吹嘘。
“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张氏兄弟的其中一个狞笑着说道,“让他明白战场上玩这些小聪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张凡兄弟所言极是,我们需要让他明白明白战场的残酷。”杨东旭笑着,又看向站在身边的武藏,问道:“如何武藏,需要多久?”
他直接问需要多久,而不是问能不能赢,很显然,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们的实力并不强,还在我的掌控之内,10分钟左右吧。”武藏看似低调的回答着,但实际上细细一想,却是一点都不谦虚。
“呵呵,我们还要让他明白,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统治战场的关键!”另一位张氏兄弟也不失时宜的补充道。
“一祺兄弟说的不错,不过我们也需要谨慎一些,请务必让比睿掩护好武藏。”杨东旭又看了一身白袍的比睿一眼,说道。
“杨兄弟客气了,我们狂傲三兄弟本就应该守望相助才是。”张氏兄弟中的张一祺一脸谄媚的说道。
他们三人在澳大利亚提督圈里算是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演习这个圈子里,名头更是响亮,尤其是拥有武藏的杨东旭,也是有着澳大利亚第一新人的称呼,虽然他已经是位二年级了。
不过相比起什么第一新人,杨东旭倒是更喜欢演习圈里给他取的外号——狂傲公子。虽然这称号在外人听起来简直中二得爆炸,low得能穿透地球了,但他依旧很喜欢这个耻度极高的称号。
而与他经常混迹在一起,三人抱成一个小团体的张氏兄弟,也分别被人取了狂傲阔少,狂傲纨绔这种听起来就辣耳朵的称号...
所以他们也被人称作狂傲三兄弟...不过对于杨东旭而言,却很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们三人。
因为在他看来,张氏兄弟这个外号完全因为是在夜店出手阔绰,喜欢一掷千金而得来的,和他凭借自己的硬实力得来的称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用狂傲三兄弟称呼他们,在杨东旭看来有贬低自己的意味在里面。
所以当张一祺提起这个他颇为忌讳的称号时,他很不爽的皱了皱眉,只是出于面子,没有当场发作罢了。
三人虽然只是酒肉朋友,但好歹一起看过很多次堪培拉凌晨四点的太阳,混迹过堪培拉的各个夜店,尤其很多次还是由张氏兄弟负责埋单。
所以杨东旭倒也不介意继续让两人抱自己大腿就是了。
此刻,作为他们对手的安桐,自然不知道对方是如此勤奋之人,也不知道他们有着如此不堪入耳的称号,他还在和尤莉讨论着先前的话题。
“这些东西,实战里用不了?”尤莉很不满的皱着眉头,心头有种被安桐耍了的感觉。
“怎么可能用得了?麻烦你好好想想。”安桐无奈的说着,心里想的是,你用不用得上我不知道,反正我倒是能用上。
“即使提督不能上前线,但也能教给舰娘们,让她们负责临场指挥。”尤莉依旧不放弃的说道。
“我知道你麾下的A级舰娘被你教的很好,不过你真的确定,她们能成长到掌握这些东西的地步吗?你们军团里,应该有人试过吧?”安桐反问道。
尤莉麾下那条破天者号,明显要比其他A级舰娘还要聪明一些,已经初步具备成年人的思维逻辑了,继续教下去,很可能成长成所谓的伪S级,就是没有舰装也没有对应历史,但是人格健全,思维完善的高智能A级舰娘。
这样的舰娘和S级的战斗力已经十分接近了,如果再加上入手难度和性格问题以及接受教育的程度等等细节,战斗力超过S级舰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很显然,这位破天者号的成长这么迅速,很可能和炎魔之手这个精英团队有关,这样的队伍,自然是有一些不便分享的绝活。
所以说,A/B两级的舰娘才是提督手里的中坚力量,提督操典里的这句话真不是瞎说的。
然而要让舰娘学习到灵活多变的战术,这又是另一码事了,也许有不少人尝试过,但暂时还没听说有谁成功过...
看看王思远试图教舰娘们读书的结果就能明白,这些小姑娘对某些事可能真的不太感冒...
所以尤莉也短暂的沉默了,大概她们军团里确实有过失败的尝试吧?
最后,她像是放弃了一样,垂下了头,罕见的叹了口气,又重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安桐,说道:“当初你真的应该跟我回炎魔之手的。”
“蛤?”安桐有些不理解她为啥突然冒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你和很多人都有共同语言的,加尔导师应该也会很喜欢你。”尤莉的语气不知不觉居然放缓了许多,安桐仔细一听,居然发现了一些温柔的成分在里面?
“加尔?不会是那个战术的加尔吧?”安桐重新摸出提督操典,翻到最后一页相关作者名录,居然真的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叫加尔的名字。
这人参与了提督操典的很多编写工作...也有传闻说对付深雾船坞的那套既定战术,实际上是由此人设计出来,最后由第一提督萨弗拉斯率军实现,最后成为人类标准战术的。
不管传闻是不是真的,总之这个人应该很厉害才对,和安桐这种利用科技代差玩微操的选手不一样。
“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安桐收回了提督操典,也认真的看着尤莉,说道:“不过我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就是一个小角色罢了,不值得你这么看重,不如说接下来这场吧,我觉得我们就要输了。”
尤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居然什么都没说?
这妞果然还是那样啊...明明先前才刚刚变得可爱一些。安桐腹诽着。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条件下仅凭战术就想在完全替对方量身打造的战场上击败武藏,别说安桐了,就连萨弗拉斯亲至都没什么用。
但好在,除了战术之外,安桐还恰好会点别的东西。
“很好,现在第三轮对决开始了,这已经是倒数第二场对决了,虽然并不影响双方晋级决赛,因为可怜的第一组已经两败确定被淘汰了,但是能让我们多欣赏一会武藏的英姿,难道不值得你们献出欢呼和掌声吗?”台上的主持人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居然开始调动起现场气氛来了。
“武藏!武藏!武藏!”全场的观众被他煽动着高喊了起来。
“把那群小娘炮打回娘胎里去吧!你才是真正的舰娘!”
“教教那个故弄玄虚的家伙做人的道理!”
“战场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对决!武藏让我们看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战吧!”
安桐听着对岸传来的阵阵呼喊声,倒是也没想到,明明是第一次在群众中亮相的武藏,居然这么快就聚拢了这样的人气?
这么看来,让群众接受舰娘,好像也没他想象的困难?不过官方为什么一反常态的这样做呢?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安桐想到这里,又连忙甩了甩头,现在双方舰娘都已入场,战斗一触即发,自己不应该去想这种不必要的问题。
“哦!看啊,大家的声音,你都听见了吗,二组的卑鄙小子,大家想要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所以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小聪明吧!那些伎俩在武藏面前毫无意义!”主持人继续说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讨厌安桐,还是说一些别的缘故...
然而接下来,他补充的一句话,倒是解答了这个疑问。
“好了,亲爱的朋友们,比赛即将开始,盘口即将关闭,请还未下注的朋友们抓紧时间了...”
妈的,原来是为了劝人下注故意营造气氛,安桐暗骂道,然而抬头看了一眼光幕上的赔率——安桐所在的第二小组的赔率已经从最开始的一赔3,一路飙升到了夸张的一赔36.9;而武藏的则是一路跌到了一赔0.23...
这庄家未免吃相太难看了点吧?这么坑的赔率公式也定得出来?难怪还要用点盘外招骗人下注了,关键是还真的不少人跟注...
他琢磨了一下之后,还是管住了自己打算亲自下注的手...重新把个人终端切换到通讯状态,对着舰娘们说道:
“好了,每个人最后确认一次,是否按我要求的准备好了?”
他之前在舰娘们整备的时候,要求她们进行了一些额外的准备工作。
得到最后的确认后,安桐用力的向着战场的方向挥手,喊道:“那么,出击吧!”
随着双方提督的一声令下,这场决赛的预演,终于拉开了帷幕。
34.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双方的舰娘正在靠近,即将进入各自的射程,你们喜欢的武藏号马上又要大显神威了!碾碎她们!我想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主持人继续保持着聒噪的声音讲解着,光幕上代表着双方舰娘的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其实二组这边也有一位S级舰娘,而且还出人意料的美丽?”光幕上的镜头突然给了担任旗舰的俾斯麦一个镜头,让她那张美轮美奂的俏脸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哦哦?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呢,比那些明星漂亮多了!好想舔舔...”
“舰娘的容貌都很不错嘛,尤其是这位,简直可爱得过分了啊,prpr”
“我都突然有些同情她了,在强大的武藏面前,这小美妞估计会被欺负得很惨吧?”
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因为距离的缘故,安桐他们倒是听不见了,他也没心思去关注别人在想些什么,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在到达心头预设的位置后,他连忙下令,“哦!在这停顿!”
他麾下的舰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此时双方还差很短的距离就进入射程了。
“按照我之前的安排行动吧。”安桐单独对着厌战说道。
“哦?二组的舰队停下了,可这明显是在射程外啊?他们又打算玩什么花样吗?可是这种小伎俩在武藏的实力面前没有丝毫意义...等等,有人开炮了?”
厌战在舰娘的理论距离外对着对面一马当先的武藏先行开火,几枚炮弹划出了一道高高的弧线,向着武藏的头顶飞去。
“弹道为什么这么高?”安桐身边的尤莉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的观察同样很仔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厌战的齐射选择了比平时更高的弹道?
“这样会影响命中率的!”尤莉嘀咕了一句,因为更高的弹道意味着更长的飞行时间和更低的存速,这些对命中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尤其是这种弹速本来就慢得离谱的演习弹。
就在她等待安桐解释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厌战射出的炮弹居然在半空中就炸开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一时间都愣了一下,然后接下来却又都瞪大了双眼。
炮弹是恰好在武藏头顶炸开的...猝不及防之下,一大团白浊的黏液就这样劈头盖脸的喷了武藏一脸...
“呸!卑鄙!”武藏吐了一口不小心撒进嘴里的黏液,骂了一声,她满脸都是演习弹喷出来的白色黏液,尤其是那副眼镜,几乎被完全覆盖了,逼得她只能暂时停下脚步,伸手擦了擦眼镜。
结果还没等她擦干净,又是一团白浊液体喷了她一脸,别说眼镜了,就连双眼都快睁不开了,更别提开炮还击什么的了。
看见武藏被这么诡异了糊了两次脸,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安桐打的什么算盘了...
他居然是暗调了炮弹的引信,还特意提高了弹道,让炮弹提前在空中爆炸,然后利用惯性把那些白浊黏液喷在武藏脸上...
这种做法虽然武藏基本不会受伤,但是她本人不可能不受影响,尤其是视线!这些黏液清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而且因为炮弹的凌空爆炸的,里面的白浊黏液的扩散面积得比直接命中身体还要大,更烦的是,对面是琢磨过这招的,刻意挑选了爆炸的位置,整个面积铺得特别开,让这白色黏液简直是铺天盖地的一般,别说武藏了,就连她身边的其他舰娘也被喷上了不少。
虽说按照固定,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减少对面的血条,可是还没开打就被人喷了一脸,怎么都会影响发挥的吧?
尤其是可怜的武藏,被厌战和朝两个人盯着喷,完全无法挪动半步,尤其是她每次打算瞄准对面的时候,总有一团黏液被喷在身上,不停的扰乱她,严重影响了她的瞄准,甚至逼得她不得不弯腰用湖水洗脸。
但这并没有什么大用,她刚把脸洗干净就又被喷了一脸...
她也曾试着勉强还击,可那炮弹根本不知道飞去什么地方了,和前面两场的精准炮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一时间,武藏居然就这样被完全钉在了场中,变成了一块动都不动的大块标靶,差不多等于废掉了!
而安桐麾下的其他舰娘们,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绝佳机会,纷纷对着武藏之外的舰娘亮出了獠牙。
杨东旭一队的中坚战力其实就是武藏,他也确实凭借着武藏一人的强悍战力碾压了很多人,所以整个舰队9名舰娘,只有武藏比睿两条战列舰,其他全是轻型舰娘。
一旦武藏失去了战斗力,这样的阵容怎么可能是安桐手中四条战列舰和其他轻巡舰娘的对手?更何况,俾斯麦的实力还要更胜比睿一筹!
不需要讲解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武藏不能摆脱这样的黏液陷阱,三组的战败将无法挽回,把其他舰娘全部解决之后,就剩一条没还击能力的武藏,那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居然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主持人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连观众们都纷纷骂了起来:
“要点碧莲啊!拼实力打不过就用这种恶心的招数?”
“对面的指挥是不是变态啊?这么恶心的花招都用得出来?”
“这种货色凭什么当提督啊?快点把他送进苦役营去啊!”
这些骂的最厉害的人,很显然是在武藏身上下了重注的,相反其他一些没下注或者下注安桐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说法:
“对面的指挥挺聪明的啊,居然用这种法子废掉了最大的威胁,不过为什么他的舰娘射程比其他的要远呢?”
“好像他们舰队有火控雷达的吧?我记得主持人说过舰娘的射程其实并不是最大射程,而是能有效命中的射程,距离远了她们是打不中的人的,但如果有火控雷达的话,这个射程还能被加长!”
“这样吗?不过这场面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我反倒是有些心疼那些下重注的人了...”
“医生?有没有医生?这里有人受不了刺激昏倒了!”
不仅是群众的观点各自不一,就连安桐身边的两位队友也对他的这个战术不太看好,就连老好人彭杰都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很稳妥啊?把炮弹往大概方向的高空打,不需要太高的命中率的,只需要打在大概范围内就可以了,放心吧,武藏动不了的。”安桐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方面的不妥啊!”彭杰有些抓狂了,“我意思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
一边的尤莉也帮腔道:“很多人还是期望看见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的...”
安桐听见他们两个这么说,用看智障的眼神瞪了他俩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初中毕业了吗?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你们打算在战场上和深雾堂堂正正吗?那是不是先要它们把数量给削减一些啊?”
“安桐中尉,这里毕竟不是战场啊...”彭杰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我们不就在模拟战场吗?”安桐哭笑不得的说着,“既然是战场,那么为了胜利而采用新的办法有什么问题?”
“可是...”彭杰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安桐强行打断了。
“你是想说这样不好看是吧?”安桐冷笑着,又说道:“但是只要能赢难看点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这下两人说不出话来了,想在这种几乎为武藏量身定做的规则下获胜,常规的办法是几乎不可能的...
“那你们两个纠结什么?”安桐喝问道,“还是说,别人画个屁股大的小池塘,放一条怪兽一样的舰娘进来让你们和她肉搏,这在你们看来就是好看而合理的?”
彭杰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尤莉还试图在说些什么,却听见主持人的声音远远的飘了过来。
“很抱歉的告诉大家,这场战斗因为出现了一些预计之外的因素,所以被强行终止了...请双方提督让舰娘返回休息区。”
“你看看,别人的盘外招玩的比我还恶心吧?”安桐冷笑着说道。
战斗被终止之后,这场比赛的结果也就无法判断了,主办方经过短暂的研究决定,反正这一场战斗无论输赢都不影响最后的晋级,所以索性直接取消了这场比赛,双方直接再进行最后的决赛。
而在进行决赛的时候,则明令禁止安桐再用类似的战术...
最开心的大概是那群在武藏身上下了重注的人了,因为结果取消下注无效,盘口被迫取消,钱都退了回去,这相当于即将血本无归的时候突然吃了颗后悔药,简直是万幸。
至于安桐被直接抹消掉了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这种事自然就没人在意了。
好在他本人倒不是很在意,很轻蔑的看着远处脸色铁青的杨东旭三人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好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35.为什么会这样呢
安桐虽然嘴上对着尤莉和彭杰那样说,不过在他自己的打算里面,他从未想过能靠这种手段获得最终的胜利,毕竟,整个规则都是为武藏定制的,自己这种钻空子的手段不被禁止才有鬼了。
别人就差钦定武藏当冠军了,怎么会容许你来搅局?
然而安桐却偏偏想当一个搅局者,这一局虽然被中途打断,但是他设计中的最大目的却达到了。
那就是让武藏和其他人明白,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下,也依旧不是真正无敌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会给武藏和她身后的提督蒙上一层心理阴影。
他们会害怕自己,忌讳自己,不再能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如果是在决赛场合再被自己的小花招玩弄,即使是主办方也拉不下脸来再次中断比赛吧?
这样的阴影,有可能成为一颗埋下的种子,在关键时刻干扰他们的判断,能做到这样的程度,那就足够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不知道是为了安抚群众情绪,还是为了不给安桐时间去想更多的花招,决赛很匆忙的就进入了准备阶段,舰娘们连岸都没来得及上,只是匆匆进行了一下补给,就再次进入了准备区。
还好武藏那边需要些时间清理身上的黏液,这让安桐得以自己跑到岸边,对着麾下舰娘们大声喊道:“不要在意刚才的事,接下来,你们安心听我的指挥就是,记住!我的每一条命令都必须严格执行!”
主持人也在这时说道:“好了好了,虽然之前的局被某个不知耻的家伙打扰了兴致,但我们也做出了相应的规则调整,他也没有机会再使用这种非常规的手段了...最后的决赛即将开始,请大家抓紧最后的时间下注吧!”
听见他的话,安桐忍不住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赔率,我勒个艹的,这一场居然比上一场还要夸张!
他的赔率竟然高达1赔56.4!而对面的赔率也低到了1赔0.20...这种太过悬殊的赔率理论上是应该直接封盘的,可也许是出于照顾民众情绪的想法,庄家在最后还是给出了0.2的底限赔率,即使这样,下注杨东旭那边的人也依旧很多。
不知道他们是出于对武藏的信任,还是出于对安桐的不满才这样下注的,或者很多人觉得既然规则被更改了,那武藏就不可能输吧?总之,这群吃过后悔药的人,归根结底还是不会去后悔的。
于是最后的决赛省去了很多原本设计好的环节,直接进入了正题。
安桐也没有回去自己的休息区,而是索性一个人站在岸边,一边看着光幕,一边看着终端,开始给舰娘们下达了一条条指令。
他的指令甚至细致到了命令到9位舰娘的每一个个体上!
于是从光幕上就可以看见,安桐这边的九位舰娘没有再聚集一起保持什么阵型,而是索性的完全分散成一个一个,散布在了己方半场。
“二组这边一开场又玩出了让人看不懂的花样,他甚至放弃了舰队作战时最关键的阵型?这是因为自己不能玩盘外招所以直接放弃了吗?”主持人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
“他这是想拖延时间,不太想输得太快吧?”观众里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也有一些人提出了异议。
“我看不像,即使是想拖延时间,明显用个防御阵型的效果更好,我看二组的指挥官是纯粹的不想玩了吧?”
“不排除他完全不懂阵型吧?你看看他们组前面的比赛,第一场就用了个搞笑的追击阵型,后面两场更是连阵型都没组成吧?我觉得那个卑鄙的家伙应该完全不懂这些正儿八经的战术才对,所以才认为分散更能拖延时间...”
安桐的这一诡异举动不仅仅是把观众看得一脸懵逼,就连对手杨东旭也是一脸懵逼...
“这小子是想干嘛?”张凡在旁边问了一句,“完全分散开自己的舰娘?这不是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嘛?”
“我们可以直接让轻型舰娘去追击啊!单个的舰娘毫无战斗力可言!”张一祺也在旁边帮腔道。
他们的建议怎么看都很合理,然而作为指挥的杨东旭却否决了他们的提议,反而要求舰娘们更紧密的把武藏保护了起来?
“你们不要真的小看那小子了!”杨东旭没好气的说道,“我承认我之前有些低估了他,但现在看来,他那个奇迹的称号怕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很显然,他之所以会采取这样的保守战术,就是害怕安桐又准备了什么大招,自己贸然把舰娘派出去追击,很可能正好又落入安桐的圈套里面!
这就是安桐在他心头制造心理阴影的效果,会迫使他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判断。
想想一人一小童城头抚琴就让敌人大军不战而退的诸葛丞相,就知道这种小小的心理阴影在关键时刻会起到什么效果了。
于是安桐就这么轻松的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没有一点阻碍,十分顺利的把舰娘们布置到了预定位置上。
通过大光幕的小区域可以清楚的看见,安桐麾下的九名舰娘拉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拦在了武藏她们的面前。
“哼!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我就让武藏一个一个的点掉你们就可以了。”杨东旭心头虽然忌惮安桐,但对自己的武藏倒是极为信任的,哪怕战术保守了些,但却不认为自己会输。
顶多就是赢得慢一点罢了。杨东旭如是想到。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上一场放话10分钟解决战斗的武藏,实际上还没到5分钟就被对面摁在地上动不了了。
“噢!比起让人想笑的零散分布,第三组采取了相对稳妥的战术。”主持人不失时宜的讲解道:“这是个很好的选择,二组的硬实力在武藏面前不堪一击,只需要保护好武藏就可以了,这样的稳妥战术能防止对面一切可能的花招!这才是一位成熟提督应该做出的选择!”
而此时的安桐则轻轻笑了笑,继续向舰娘发出了指令,她们纷纷开足了马力,向着在赛场中间团做一团的敌人扑了上去。
“呵,无趣。”武藏注意到了扑上来的敌人,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旋转炮塔,瞄准走在最前面的一条战列舰。
可是她还在校准的时候,那位战列舰娘便突然一个转向,飞快的往后退去了,只是一个瞬间就脱离了武藏的射程。
“嗯?”武藏皱了皱眉,开始重新旋转炮塔,瞄准第二个目标。
可这位舰娘也是,等到她炮塔刚刚旋转完毕又是一个回头,离开了她的射程。
然后武藏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这...难道我的攻击被人完全预测到了?”武藏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可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身边的同伴却发出了两声惨叫。
原来那些从其他方向切入过来的敌人,乘着她在瞄准其他人的时候,纷纷把炮火倾泻在她同伴的身上!
“混账!”武藏骂着,连忙开始瞄准对面打得最欢快的那个德国舰娘,这家伙一开始就游荡在她的视野盲区,利用自己的射程把比睿打得嗷嗷乱叫。
结果这次她的炮塔还没旋转到位,那个德国舰娘又是一溜烟的跑了...
武藏冷峻的脸上,渐渐浮现起绝望的神色...
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航速慢,瞄准速度也慢,这样的弱点在这样的规则下,原本算不上什么弱点的。
场地太小,航速影响几乎没有,自己瞄准虽然慢,但对面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瞄准谁,提前规避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现实是,她所有的攻击意图都被人完完全全的掌握了,连续四次!每一次都在她瞄准之前就离开了射程,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对她情况完全了如指掌!
虽然对面没有再用那样卑鄙的手段,可是却使用了让她更加绝望,更加无力的招数。
开场已经5分钟了,自己的队友已经有两位受伤了,而武藏却还像根木桩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仿佛场上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原来刚才那一场,对面根本就没有认真吗?’武藏在内心问着。
这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让她不禁回忆起了1944年的锡布延海,踌躇满志的登上战场,却在绝望与无力中凄惨的离去。
“你在搞什么?”武藏的通讯器了传来了杨东旭的怒吼声:“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抱歉。”武藏连忙从那场噩梦的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敌人似乎能看穿我的攻击。”她向杨东旭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遇见的状况。
“这...这怎么可能?”杨东旭听完武藏对情况的描述,一时间都有些傻了。
每一个攻击目标都提前离开了射程?这就意味着对面的指挥知道武藏每一次的目标选择?无论是瞄准战列舰巡洋舰还是驱逐舰都是如此?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敌人的指挥官是怪物吗?!
36.提督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
“这是什么恶毒巫术?我们勇武的武藏号,为什么陷入了...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状态?”主持人原本想说萎靡、呆滞状态,但是考虑到观众,尤其是那些下了重注的观众情绪,才临时换了一个有些别扭的用词。
“不管那是对手什么样的花招,我们都希望武藏号你快点振作起来,把那些讨厌的苍蝇赶快扇飞!噢!天哪!又有一艘护航舰娘下场了,那位白衣舰娘也快撑不住了。”主持人焦急的呼喊着,台下的观众更是急的快发疯了!
他们已经吃下过一颗后悔药了,没有机会再吃下一颗了...
武藏对于那些撕心裂肺的喊声显得无动于衷,似乎像是聋了一般,依旧是垂着头,呆立在场中,任凭身边的姐妹们一个一个的被淘汰出局,她还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直到比叡也带着浑身的白色伤痕和一脸不甘的离场之后,她似乎才重新醒了过来,此时,场上只剩她最后一个人了,而对面除了一些轻伤之外,全员无损...
“为什么会打成这样?这...这简直像魔术,哦不对,魔法一般!”彭杰虽然注意到了安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但出于礼貌并没有去寻找安桐。
“他看穿了武藏的每一次攻击方向,提前命令那些舰娘们往后退...”尤莉有些木讷的看着场面上的必胜之局,像是感慨,也像是在给彭杰解释一般,接着说道:“所以他才让舰娘们散成一个巨大的弧形,如此一来,武藏的瞄准方向才更好的辨别。”
彭杰也不是笨人,经过尤莉的提醒也瞬间明白了安桐的做法,并不神秘,也说不上高深,但却十分巧妙,十分聪明。
武藏因坚固防护而导致的航速下降,再加上超低射速带来的超慢瞄准速度,这两个弱点被安桐完美的抓住了,哪怕这个战场的设置已经无限的适合武藏发挥,但却还是被他抓住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武藏瞄准谁,谁就后退,其他人就抓紧时间攻击武藏的队友,反正以武藏的超慢瞄准速度,安桐麾下的舰娘拥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你主炮厉害又如何?打不中就没有意义。
这样一来,武藏等于被安桐的布置死死的封印住了,再加上此前在她心里潜藏的心理阴影,让她很快就因为心理崩溃陷入了沉寂状态。
“原来战场,还能这样指挥的吗?”彭杰低声呢喃着,安桐这场华丽的指挥表演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般,让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老苍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啊...”如果说之前的两场发挥还让尤莉对安桐的实力有所微词的话,那么这一场,则让她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最佩服安桐的并不是那所谓的临场指挥,而是他那全面而敏锐的洞察力,以及随时根据不同情况作出不同应对的应变能力,他总是能找到场上最关键的切入点,然后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切入进去,给战局带来匪夷所思的改变。
尤莉相信,安桐的战术素养并不比接受过炎魔之手系统培训的自己更强,然而这种能够根据战场随时变化的能力,放观整个炎魔之手,尤莉也没有发现第二人...
“这才是他的临场指挥吗?”尤莉此时才真正明白,所谓的临场指挥,并不是按着操典去一个一个命令舰娘,难怪安桐会一口一个没用的说着。
没用的是死板的操典,而不是临场的应变。
除开尤莉之外,也有其他提督发现了安桐玩的这个小魔术是怎么回事,在座的都是不输他人的精英,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这个非洲奇迹,还真是有趣呢,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佩服!佩服!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所谓的未来bigseven传言,似乎是认真的...”
“传说中他敢亲自驾船上前线指挥,大概就是这样在我看来十分愚蠢的行为锻炼出来的能力吧?这个家伙,很强呢。”
“不过不知道杨东旭那家伙的反应为何这么慢,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可以破解这种死局的,为何还是让其他舰娘死守着武藏?”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是杨东旭三人太过于信任或者说依赖武藏了,他并没有及时作出调整和应对,而是只会发疯般的训斥着武藏,叫她赶快攻击。
也是他这一阵阵难听到极点的骂声,彻底压垮了武藏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让她比安桐预计得更早就放弃了努力。
不过话说回来,提督的技战术水准这些东西对于杨东旭而言,已经随着武藏的加入而渐渐抛去脑后了,坐拥一条如斯强悍的巨舰,又呆在澳大利亚这种战区,他确实不需要再努力什么,所有遇见的麻烦都用武藏的性能轻松化解了。
他认为这是他的运气,他接下来便只需要享受提督这一特权阶级带给自己的享受就好。所以当安桐在非洲驰骋沙场的时候,他在夜店驰骋沙场...
这样的两个人一旦成了对手,杨东旭凭什么和安桐打?哪怕规则偏袒到了极致,他也依旧不是安桐的一合之敌。
在某些时候,提督的性能往往才是战力差距的决定因素。
“居然就这样了?”安桐皱着眉头看着大势已定的局面,有些没过瘾的瘪瘪嘴,说道:“还准备接下来好好秀秀操作呢,结果一个回合就放弃了吗?”
“算了,还是不要做的太过了...”安桐原本打算劝降武藏的,最后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算了,而是命令麾下所有带着鱼雷的舰娘贴近到武藏身边,把全部的鱼雷撒向了失去抵抗的武藏,让她作为一名战士光荣的在战场上战败,而不是屈辱的投降。
“期望不会给她留下真的心理阴影吧...”安桐看着屏幕上被一击打空的武藏血条,寻思着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点。
“武藏号,沉默...二组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主持人以报丧的声音宣布了比赛的结果,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哭号和惨叫声。
“啊!我一年的积蓄啊!全没了!全没了!”
“我回去就剁手!回去就剁手!”
“医生,有医生吗?这里又有人晕倒了!”
“请警卫注意维持治安,又有两个人试图跳湖自杀了!”
主持人听着台下嘈杂的喊声,看着自己空空如野的荷包,也有跳湖的冲动了,不过他还是出于职业道德,很勉强的进行了最后的解说:
“虽然这个结果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见的,但我们必须承认,二组是一支实力很强的队伍,他们的指挥也有着灵活多变的各种套路...总之,恭喜二组夺得了这次演习赛最后的冠军,但愿他以后能在实战里继续发挥出今天这般的超高水准...”
作为失败者,他也只能以安桐的套路无法应用于实战来安慰自己了,殊不知,安桐因为被规则束住手脚的缘故,只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而已了。
真的到了实战战场上,他的花样只会更多!
“好了好了,这是一场值得我们大家回味的比赛。”被淘汰的提督那边,一位年轻人站了起来,用力鼓了鼓掌,向着其他同僚说道。
“不过有个问题我有些奇怪,即使安桐中尉通过排布舰娘让武藏的攻击方向变得十分好判断,可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舰娘的战场还是有着几千米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他又是怎么看清武藏的具体动作的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奇怪啊...武藏的主炮虽然很大,可是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了吧?可他硬生生的一次失误都没有?”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还用讨论吗?他随便找副望远镜就可以了吧?或者说他的视力本就远超常人也不一定,就算现在让你我上去还原这场战斗也很轻松吧?”
“有这么简单吗?”率先提出疑问的那位提督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样的解释倒也勉强说的通,就凭他自己上去应该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但是能不能完美零封武藏,老实说,他就没那么自信了。
“布莱恩。”就在这位提督思考的时候,他的同伴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还在思考先前的事?”
从思考中重新回到现实的贝奥兰迪,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基本都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人在原地发呆...
“啊,抱歉,我走神了。”布莱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还在想安桐中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何必去在乎那些微不住道的小技巧?”他的同伴讪笑着,“这样你会很累的。”
布莱恩本想直接问问安桐,可他已经离开了,所以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暂时放弃了这一次的探寻,嘴上倒是不服输的说着:“我总是想去探索那些未知的秘密...”
此刻,远处的安桐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怀疑已经被某个不知名的好心人悄然化解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观测武藏行动的,倒是很简单,一根挂在厌战身上的探针,足以他看清楚武藏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了...
37.我有特殊的捕鱼技巧
“好了好了,大家表现得都很好!”安桐笑得满脸灿烂,先行一步去岸边迎接凯旋归来的舰娘们,虽说打了一场硬战,可是姑娘们看上去的状态都很不错,身上也都很干净,这表明她们其实打得很轻松。
“明明是个很强劲的对手,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没觉得费力呢...”俾斯麦摘下帽子,甩了甩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有点意犹未尽的说着,老实说,这傻妞就连先前怎么赢的都不太清楚,只是听着安桐一个又一个的命令,然后对面就只剩下一个站着发呆的敌人了...
居然就这么赢了?自己都没什么亮眼的高光表现就赢了?俾斯麦心头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满的,提督更没有单独表扬她,这就更不高兴了。
当然,这场战斗实际上和她也确实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作为己方最明显的目标,她多次被武藏锁定,大半时间都在来回走位牵扯武藏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发挥了。
不过安桐倒是很敏锐的留意到了她表情的些微变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好了好了,作为旗舰,你很好的起到了领导团队的作用,表现得很好!”
这下俾斯麦高兴了,一瞬间居然眯起双眼,作出了小猫被抚摸后的那种享受般的表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公众场合,连忙收起那萌萌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几声。
安桐看着俾斯麦渐渐红起来的脸蛋,瘪了瘪嘴,这家伙未免太好哄了点吧?
“好了,比赛结束,大家都回各自提督身边去吧。”安桐对着其他舰娘们说道。
尤莉麾下的破天者号对着安桐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并且微微躬身,说道:“与您共事十分愉快,我会永远记得今天的时光,您是我见过的最卓越的指挥。”
“不敢当,不敢当...”安桐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正式的礼节呢,哪怕上次自己在非洲表现得更好一些,也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
这让他心头很是感动。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期待着以后能再次与您并肩作战。”破天者号最后对着安桐点了点头,才带着尤莉所属的两位舰娘离开了。
相比起智能极高的破天者号,彭杰麾下的舰娘们就显得正常了许多,她们只是对着安桐微微躬身表示感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桐看着破天者号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刚才我差点都忘了她还只是个A级舰娘啊...”
抛开容貌和舰装不说,破天者号其实和S级舰娘基本没太大差别了,心智成熟,智能完善,战术素养到位,还没有S级那些坏毛病和猎奇的技能,如果能给她匹配上合适的舰装,她和一位S级舰娘的战斗力几乎没有差别,甚至比S级舰娘还强!
所以如果从理论上考虑的话,一支由装备精良,训练到位的A级舰娘组成的小队,战斗力甚至比S级舰娘组成的小队更厉害!
毕竟她们不会有什么阵营观念,也不会和提督闹别扭,最关键的是,她们更容易入手!数量上比S级多太多了,培养出一队像破天者号那样的伪S级,比凑一队S级轻松太多。
难怪军方一直强调A/B两级舰娘才是核心战力。
当然,这也不是说S级很弱,S级的战力成型快,入手就能发挥作用,并且还有着各种技能,如果能合理利用的话,总体实力还是十分可观的。
更关键的是,S级舰娘也是能慢慢培养的,并且比A级要快得多,双方的智能到最后,也只是勉强持平罢了。
前提是舰娘们认真学习,而不是去看什么玛丽苏小说。
“她让你很在意吗?”厌战突然在旁边问了一句,打断了安桐的思考。
“很在意倒是说不上,只是第一次见到正常培养的A级舰娘。”安桐收回了思绪,回答道。
他麾下的朝,其实和破天者号有些类似,双方都是高智能的中级舰娘,只是朝的智能是通过净化得来的,核心上存在一些不足,导致语言能力不强,也就比只会呜呀呜呀的小公主强一点罢了。
“不同的人培养出来的舰娘会不一样呢,她和她的提督很像呢。”厌战说道。
“等那位A级航母舰娘回来,我也要好好培养她!”安桐自信满满的说着,领着姑娘们离开了演习场。
回去提督公馆的路上,安桐接到了军方的联系,询问他奖励的分配问题,安桐琢磨了一下,还是按照433的比例分配了奖励,他拿四成,其他两人平分六成。
虽说这个奖励基本是靠他强行抢来的,不过其他两人毕竟出了力,自己就没必要去纠结这点蝇头小利了。
很快,奖励到账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虽说还是那报丧一样的提示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听起来就是这样的让人愉悦。
“咱没有钱啦!走走走!大吃一顿!”安桐大手一挥,豪迈的说着,“刚好彭杰给我推荐了一处挺特别的餐馆...”
片刻后,安桐一行四人便来到彭杰闲聊时给他推荐的一家自助餐馆...嗯,这家店的名字就叫自助餐馆,地方很偏僻,也很隐秘,废了他不少时间。
这里装潢的并不华丽,反倒是颇为朴实,人也不算多,大概是价钱吧,安桐看了一眼挂在大厅的价目表,一客998元...可在看看它卖的东西,确又觉得便宜了。
这里居然是卖海鲜的?!而且还是自助形式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海鲜,那是绝对的奢侈品!哪怕是画着地盘人工养殖,那也是很危险的事,和虎口拔牙似得。
所以这家名字简单装修简单的店,背景怕是绝不简单,安桐刚一走进大厅的吧台,就有一位打扮得十分喜庆的小姐迎了上来。
“请问先生是提督吗?”那位迎宾一脸的微笑,问道。
“是的。”安桐点了点头,扭头瞟了身后舰娘一眼。
“那么请进吧!”迎宾带着安桐四人走了进去。
“为什么要核对身份,这里普通人不能进来吗?”安桐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的,提督先生你应该知道,店里的货源总是不那么充足的,我们自然只能为一部分客人服务了。”迎宾礼貌的解释着。
“又是特权阶级的享受吗...”安桐心头思索着什么,在一旁的餐桌旁坐下。
“需要什么的话,请自行取用,会有专人送去后厨料理的。”迎宾小姐最后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安桐身边,去迎接下一位客人了。
“很好玩的样子嘛?”俾斯麦的脸上有些兴奋,一把站了起来,拽了拽安桐的衣袖,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水池说道:“那里会是什么?”
“兴许养了什么东西吧?”安桐猜测着,吩咐厌战和朝自己取想要的,自己则领着俾斯麦走到那处巨大的水池旁边。
这里面居然养了一池子乌贼章鱼之类的东西...都是触手系的?
“哇!我记得这个很好吃的!”俾斯麦开心的轻呼一声,然后开心的拿起旁边放着的网兜,探着身子去池子里捞东西。
这傻妞好像看中了池子中央一只肥大的章鱼,正努力的把身子往前伸长,想要捞回来,甚至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小心一些啊,别掉进去了...”安桐好心提醒道。
“哼!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呀!”俾斯麦话音刚落,穿着细高跟的脚就突然一个打滑,噗通一下摔进了水池里...
“喂!”安桐下了一跳,他也想伸手去拉,可终究慢了半拍。
你说你穿着那么细又那么高的高跟鞋,就不要搞这种高难度动作了嘛...
水池并不深,大概就到俾斯麦的小腿,这也就导致她直接一头撞上池底了。
“呜...好痛。”俾斯麦坐在水池里,一脸委屈的揉着头,可突然间,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呀!不要碰那里啊!”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原本应该躲着人类的触手类生物,此时正疯狂的向着俾斯麦扑了过来,细长的触手开始四处探寻着狭窄潮湿阴暗的环境。
“这里...不行...呜!好恶心啊!”俾斯麦骂着,把一只试图往她胸部爬的章鱼丢开,但又突然脸色一变,瞬间夹紧了双腿...
她的裙子实在太短了些,导致裙摆下面很容易就被触手生物侵入了...而她忙着处理不停往身上爬的章鱼,一时间也忘记了站起来...
“快点站起来,站起来!”安桐连忙对着她喊道。
俾斯麦这才清醒过来,忍着浑身的不适,走进水池边,被安桐伸手拉了回来。
一上岸,她就连忙把手上缠着的触手解开,又把趴在她胸口的章鱼丢掉,再把吸在大腿上的乌贼甩掉,最后才一脸通红的看着安桐,眼神里甚至用上了哀求,紧紧夹着自己的双腿...
安桐大概看见她裙摆下好像有几根时隐时现的触须?总之,他很理解的背过身去。
“嗯...啊...呜...”俾斯麦再发出一阵让人心浮气躁的娇喘声后,才总算把这些热情的家伙们统统赶走。
“看来我们不用特意去捞了...”安桐看着散落一地的触手类海鲜,坏笑着说道。
38.日志不是这样写的吧?
“厉害!厉害!”安桐看着俾斯麦那双大眼睛又开始变得水汪汪的,连忙安抚着,对她这种勇敢的挺身而出,以自身为诱饵的强力捕鱼行为,表示了极大的赞同,再温柔的帮俾斯麦把一头趴在帽子上的章鱼扒拉下来。
虽说衣服都湿透了,还好俾斯麦穿的舰娘标准制服,干得很快,再加上她制服本来就是黑色,线条还紧绷绷的,也没给安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章鱼和乌贼噗呲噗呲喷着墨汁,被送进了厨房里,然后再送进众人的胃里,味道蛮好的!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安桐总是隐约觉得这些海鲜里夹杂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香味...
第二天一大早,安桐总算是带着姑娘们重新回到了荒岛上,希格拉已经站在机场提前迎接他们了,螺旋桨的气流吹乱了她的裙摆和银色长发,她却依旧面带微笑,等待大家回来。
“欢迎回家!”希格拉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丝,一脸温柔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
果然,这里才是家啊...安桐看着希格拉,总觉得她好像是个等待丈夫的小妻子一样。
“这两天镇守府一切如常,提督,需要我给你详细报告吗?”希格拉轻轻挽着安桐的手臂,在他身边问道。
“不必了,就两天时间,我相信我秘书舰的能力...说起来,其他人呢?”安桐随口问道。
“德梅因和小公主执行任务去了,一场低难度的战斗任务,预计2小时后返回。”希格拉中规中矩的说着。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天,很快安桐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舰娘们则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最后一次欢迎提督回家。”希格拉眯着双眼微微笑着,冲着安桐伸出双手,安桐也笑了笑,一样的伸出双手,两人相互的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画面顿时变得温馨了起来。
希格拉最后贪婪的用脸颊在安桐的手心里蹭了蹭,才依依不舍的后退两步,脸上带着一份幸福的红晕,说道:“那,我就先去工坊那边了。”
“我也来看看有些什么要紧事...”安桐掏出了终端,上面已经累积了好几条通讯,都是在他昨天最后夺冠后发来的,这种情况他早就有预料,所以昨天是直接关机了。
大部分是各个公司财团的招揽意向,一部分是各类提督集会的入会邀请,这些都是没啥意义的东西,安桐看都不看就直接删了,他只需要留意几个重要的通讯就是:
安德烈果然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分了安桐20万新币...这该死的资本家,随便玩玩就赢了一百万吗?
除开分红之外,安德烈还提醒安桐近期可能要有一次行动,难度会很大,希望他能事先做好准备,最好是能再找两个合作伙伴。
“维克托家族的大少你究竟有多看好我?这么拐着弯的送钱...”安桐低声感慨着。
维克托家族豢养了不少提督,理论上这些事是不需要安桐的,但安德烈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也不知道是怎么绕开他自己家族的,总是能把钱送到安桐手里,还让安桐拿得非常心安理得。
除开安德烈的通讯,还有王思远的,他对安桐的行径大肆赞扬了一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是在最后提醒他留意探索与发现的那个交易平台。
总觉得这厮说了堆废话的样子?安桐腹诽着,又打开了苏婉婉的通讯,结果通篇都是卖萌的颜文字,实际内容几乎等于没有,就是叫安桐有空去找她玩...
“把这两个家伙的通讯当回事的我还真是个笨蛋呢!”安桐自我吐槽道,放下了终端,打开了办公桌上的光幕,检视了一下希格拉的工作情况。
希格拉作为他不在时的代理提督,把任务和训练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比安桐逊色,就连各项资源的收支都是罗列得十分清晰,看起来简直赏心悦目。
不得不承认,希格拉作为秘书舰那是绝对合格的!
“等等,这个是什么东西?”安桐突然注意到光幕上有个叫提督日志的文件,好奇的点开一看,上面是希格拉以自己的口吻记录着代理提督时的过程:
7:306月21日
呜,好困...好想再睡一会...
7:40
不行!不行!今天要代替提督工作呢,必须早点起来才行!
8:00
呜...朝不在,没人做早饭,好饿...
8:15
小公主的锤头鲨布偶破了,来找我,想让我帮她补补,虽然没试过针线,但应该很简单吧?
8:20
呀!扎到手指了,好痛!
9:30
勉勉强强补好了吧?诶?小公主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不过还是很感谢我,在我脸上蹭了蹭,嗯嗯,小公主的脸蛋又软又嫩,好舒服呢...
9:35
好了,应该工作了,嗯,先做什么好呢?
9:55
把姐妹们派出去日常任务了,都是巡逻和护送的简单任务,应该没关系吧?
10:00
打算去工坊的路上,被德梅因叫住了,请我和她一起玩游戏...
10:15
这个游戏好像还蛮有意思的,听德梅因说是叫什么格斗的样子?操控画面里的角色与德梅因肉搏,不过为什么控制的角色都是女孩子呢?
10:18
吓,为什么被打了之后会脱掉衣服呀?这样好像不太符合物理学吧?
10:20
呜,我全身的衣服都被德梅因打光了,好过分!哦不对,是我控制的那个女孩子的衣服被打光了...仔细看看,身材比我好很多呢!
10:30
好了,掌握到方法和技巧的话,并不太困难嘛,德梅因的角色也脱光了衣服,这款游戏是专门给女孩子设计的吗?
10:45
德梅因又输了好几盘,可她还是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可我还打算去工坊,怎么办才好?
11:30
我要不要让德梅因赢一盘呢?看起来她的表情好哀怨呀...
11:35
德梅因不玩了,好像带着小公主出门抓鱼去了,这样我正好可以去工坊呢...可是好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呀?
12:00
朝不在,没人做午饭,呜...好饿...
...
...
15:00
德梅因和小公主去训练了,真好呢,好羡慕她们有舰装呢...
...
...
17:00
执行任务的姐妹们回来了,让她们快去洗澡休息吧...呜,提督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和可爱得过分的俾斯麦小姐还有厌战小姐一起,提督一定很开心吧?
18:00
朝不在,没人做晚饭,呜...好饿...
安桐看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关掉了日志,起身走到德梅因的房间,在一地的游戏里,找到了希格拉描述的那个真实格斗,果断的把光盘没收掉了。
随便的,他还把散落在地上那些只看名字就知道有问题的光盘一并没收掉了,诸如什么白浊の肉体,奴隶调教之女骑士与哥布林,下课后の保健室之类的玩意。
“这家伙哪里找来的这些玩意!”安桐没好气的把这些东西倒进垃圾桶。
然后他又去了小公主的房间,看见那只锤头鲨布偶头上顶起了个大包——大概是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缘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顶着个大包。
安桐没有说话,默默的关上了房门,琢磨着还是哪天找加贺来帮忙缝补一下吧。
“这样就和谐多了。”安桐坐回办公室里,心情不错,心态也放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格拉帮他把日常事务都处理好了,所以一时间他也闲了下来。
“对了!看一眼王思远那家伙提示的事。”安桐连忙重新掏出个人终端,登录了探索与发现的那个交易平台。
一登录,他就看见了一条最新的信息,一个匿名为探险家的人期望得知安桐昨天最后一场的指挥细节,并为此悬赏100金币。
金币是这个平台的一种通用代币,充当这里的一般等价物,起到方便交易的作用。
这种金币以三位bigseven的资产为担保,可以随意置换现金,资源或者购买各种情报和服务,在这个平台上十分通硬。
以目前的行情来看,金币和现金的兑换比例大概在1:160左右,也就是说一个人悬赏了等价于16万现金的价钱购买安桐昨天的指挥细节,并且长期有效。
难怪王思远提醒他上这里看看,果然一上来就看见有人捧着钱凑上来。
“有点意思...”安桐琢磨着,老实讲他最后那一场虽然看起来很华丽,但是技巧和原理并不复杂,其他人也不难发现才对,尤其是能混迹在这个平台上的提督,更是应该如此。
但这只是所谓的原理和思路的不复杂罢了,如果换个人告诉他这个方式,却不见得能够准确的还原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一个平时不接触临场指挥的提督,很难同时顾忌到9位舰娘;另一方面则是失去了探针的视野,普通人也很难看清楚武藏的动作,毕竟距离还是很远的。
所以说哪怕知道了原理,但实际操作指挥跟不上的话,也绝对达不到安桐那样的效果。
看得出来,这个悬赏的探险家明白安桐这套战术背后所隐藏的难度,所以才愿意开出高价悬赏。
那么这笔钱,自己要不要赚呢?安桐陷入了思考。
39.这是新的科技树分支吗?
“还是算了。”安桐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这送到嘴边的100金币,他目前还真的不缺这点钱了。
又琢磨了一下,他从希格拉给他的清单里挑选了几个听起来不那么科幻的仪器,然后求购这些仪器或者购买渠道。
做好这些之后,安桐又接到了来自军方的通话,称安桐被扣押在那位A级航母舰娘的手续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请安桐明天到军部办理剩余手续。
“那个家伙还算守信用啊。”安桐点了点头,对于即将到来的强援充满了期待,总算是有自己的航母了。
想到这里,他才突然回忆起自己以前好像赌到过一架不错的舰载鱼雷机?好像叫流星改吧?因为自己麾下没有航母的缘故,所以就把这飞机给希格拉玩了。
“希格拉吗?还记得我以前给你的那个飞机吗?嗯,对,机翼上有两个大红点那个...”安桐通过通讯器呼唤希格拉。
片刻后,流星改被送还到安桐手里。
“你...这...”安桐看着可以说是遍体鳞伤的流星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这飞机早就被希格拉拆得支离破碎了,而且完全没有拼回去的意思,这次也是听见安桐索要才急急忙忙的拼装了一下,断裂的机翼甚至还是用白色胶布粘起来的...
“嘻嘻...”希格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作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算了算了。”安桐看见这个样子的希格拉,心头怎么都生不起火来,反正都是搞研究的,坏了就坏了吧。
“那有什么成果吗?”安桐问道。
“这个!”希格拉从裙肚里摸出另一架飞机,居然还是很老式的双翼机的样式?机腹下面悬挂了一枚鱼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难道这朴实的机体下面隐藏着什么吗?
安桐从希格拉手里小心的结果这架双翼飞机,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矢量喷口之类的玩意,飞机的双翼也很牢固,没有可供变形的空间,这很奇怪,于是便问道:“这个玩意有什么特别的吗?”
希格拉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呢,就是最普通的剑鱼攻击机...”
希格拉小姐你是在卖萌吗?折腾了半天就折腾出这么个农药机出来?这东西现在有什么用啊?谁会被这种老旧的玩意击中啊?你就直接做探针也比这个东西可靠吧?
安桐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希格拉好像发现他打算吐槽自己了,连忙开口说道:“也不全是没有变化啦,提督你这样...”她说着,走到安桐身边,一手压着安桐托着飞机的手掌,一手拿起那架剑鱼飞机。
嗡嗡嗡,剑鱼的发动机居然就这样轰鸣了起来?然后希格拉松开双手,这架老式的农药机居然就这么慢悠悠的开始往前飞了?
“诶?”安桐也吃了一惊,“没有经过航母舰娘的发射,居然也能飞起来?”
“不仅如此呢,提督你动动手掌试试,记得幅度要轻缓一些。”希格拉又提醒道。
安桐闻言轻轻动了动先前托着飞机的那只手,只见那架飞得慢悠悠的剑鱼飞机居然也随着安桐手的动作左右摇晃了起来?
安桐再试着让手掌直立着朝上,剑鱼飞机就立即拉起机头;安桐手掌再朝下,剑鱼飞机也跟着开始俯冲。
这居然是一架能让安桐直接操控的飞机?
而且和探针的操作方式还不太一样,操控探针安桐只能通过终端不停的下达指令,而不像这个剑鱼一样能跟着他的手掌作出各种战术动作。
“很新奇的东西。”安桐点了点头,没有去询问希格拉具体的实现原理,反正他也听不懂就是了。
“这样的东西能多生产一些出来吗?”安桐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这种飞机够多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可怖号打造出一条恐怖的航母母舰!舰娘们在前面炮战,他在后面亲自提供航空支援,想想都带感。
“最好能造他个几百上千架,再准备两种操作模式...”安桐兴致勃勃的说着,开始幻想起自己指挥着一只只航空大队横扫千军的场面了。
“提督还真是贪心呢!”希格拉有些不开心的说着,“这个飞机只是一个初步构想啦,是出于实验的目的准备的,提督你这就想带着它上战场吗?明明让你坐着可怖号随行就已经够过份了,你还打算亲自动手吗?”
“这个...”安桐被希格拉噎住了。
“所以这个东西,提督你把它当个小玩具就好,目前手头还有那么多要紧的事,提督你就不要有那些不靠谱的想法好不好。”希格拉说着,从安桐手里抢过了剑鱼飞机的指挥权,把它稳稳的停在安桐头顶。
“好吧...好吧...”安桐的航空大队美梦暂时只能破灭了。
不过认真来说的话,这个飞机的性能也好,操作方式也好,并没有探针来的强,但是它却是在安桐面前指引出了一条另辟蹊径的小路,虽说不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但这也是一种新的选择。
安桐一边在心头琢磨着这个小小的实验玩具会带来一些什么样的变化,一边漫步走在走廊上,然后恰好碰见从二楼走下来的俾斯麦。
“噫?”俾斯麦看见安桐,有点小高兴的微微笑着,她正打算带着小海龟汉斯去海边散散步呢。
结果安桐看见俾斯麦,心头不知道怎么的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手掌微微翻动,指挥那架停在自己头顶的剑鱼飞机朝着俾斯麦飞去...
那一天,俾斯麦回忆起了自己曾经被双翼机支配的恐惧...
她险些被安桐吓哭了...一头的金发都快直立起来了,眼角含着蓄势待发的眼泪,凶凶的瞪了安桐一眼,怀里紧紧抱着小海龟,噗通噗通的跑回楼上。
这妹子太不禁逗了吧...
总之,直到最后小公主和德梅因回来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俾斯麦都还在生安桐的气呢,气鼓鼓的不肯坐在安桐旁边,主动和她搭话也不理。
看来是被吓坏了...
结果这边还没好,德梅因那边又爆炸了...
“我的珍藏啊!我多年的珍藏啊!”德梅因哭嚎着,抓住安桐的衣领,声音很大,就是半天见不到一滴眼泪。
“快别装了!”安桐没好气的锤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些东西买来还不到一个月吧?”
“提督你不能干涉舰娘的私人生活!”德梅因据理力争。
安桐则毫不客气的用力捏着她的脸颊,说道:“我不干涉你们的健康个人生活,但是你那堆一屏幕马赛克的收藏实在太过分啦!你还拉着希格拉去打脱衣格斗游戏?”
最后德梅因屈服于安桐的淫威之下,一直呢喃着:“好感度下降了,你和德梅因声望现在是崇敬;好感度下降了,你和德梅因的声望现在是尊敬;好感度下降了,你和德梅因的声望现在是友善...”
这家伙...安桐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平时是不是有点太惯着她了?
“呜~呀~”就在安桐发愣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了拽自己的衣袖,他低头一看,小公主正抱着锤头鲨布偶站在他旁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盯着他呢。
“哦哦,还是小公主最乖了。”安桐把小公主抱了起来,在她脸上用力蹭了蹭。
“呜~呜~”小公主嘴里发出开心的声音。
然后她挣开安桐的怀抱,先抱着锤头鲨布偶蹭了蹭,因为这个布偶之前破了然后被希格拉修补过的关系,头上正盖着一块块的补丁,让小公主蹭起来不是很舒服。
小公主蹭完了布偶,又把布偶掉了头,自己用小手抱着布偶的头部,拿尾部在安桐身上唰啦唰啦的蹭着,嘴里不时发出:“呜~哦~呀~”的叫声。
这是要干嘛?想表达什么吗?安桐不解的看着小公主的举动,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小公主看她不理解,又把布偶放到安桐手里,自己的两只小手提到胸前,吐出一截小舌头,像是在模仿某个小动物一般?
你不用卖也很萌啦!安桐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小公主的头。
小公主见他还是不理解,小脑袋连忙用力的摇了摇,甩开了安桐的手,又直直的站立,小脸崩得一本正经,做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动作...
所以说到底这小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安桐郁闷的猜了半天,才试探性的说道:“想找加贺小姐替你缝补布偶吗?”
“呜呀!”小公主开心的叫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加贺小姐你在舰娘心目里到底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啊?为什么这种事情会第一时间想到你啊?
......
第二天一早,安桐起了个大早,打算去军部把舰娘领回来。
结果还没出门,就看见德梅因和俾斯麦两个金发每人正在他办公室门前等他,一问才知道,德梅因期望他能顺便帮自己买一份今天发售的游戏,并且保证是健康的全年龄向游戏。
而俾斯麦则是希望安桐能自己带个鱼缸回来给小海龟做窝。
所以说,舰娘是很好哄的,安桐点头答应她们的小要求之后,就眉开眼笑的目送着安桐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