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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冰点乙醇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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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娇娇并不能证明你的清白,”杨栋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你那个时间不在案发现场的?”

冉用立刻近似绝望地后退一步,蹲了下去,抱住了脑袋:“没有了。我那个时间确实和娇娇在一起,并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娇娇没用,因为你们有可能是合谋好了的,”心扉弯下腰看着他,说,“那你想想,会有谁那么痛恨孙丁?”

冉用慢慢地抬起头,想了想说:“许香?不过不太可能。”

五十一、

“许香是谁?”杨栋和董原同时问道。

“是孙丁离婚前的老婆,因为孙丁总跟别的女人乱搞,所以许香就跟他离婚了,但是,我觉得许香应该不会那么痛恨他,因为当时他们分割财产的时候,孙丁作为过错方,赔给许香好大一笔钱呢,许香没必要这么多年了再来要他的命吧?!”

“是没必要,”心扉说,“那你想想还会有谁?”

冉用苦着脸摇摇头:“他的事情总是那么神秘,我怎么知道?!再说,与公司有关的事情,未必会只找他自己啊?!对了,你们不是说,案发现场还有一个女人的脚印吗?那她不就是凶手吗?找到她不就知道了?!”

“问题是找不到她,”心扉代替杨栋说,“只几个脚印,连指纹什么的都没有,怎么找?你知道他都和什么人来往吗?”

冉用想了想,说:“他交往的女人,多了去了。做小姐的,玩一夜情的,网恋的,甚至还有客户方的员工,凡是他能弄到的女人,上至四十多岁下至十八九岁,他都不放过。”

杨栋和董原心扉互相看了看,想想这个范围太大了,要一个一个排查,似乎不可能。

“那只是一个靴子的脚印,你见过他的女人有谁穿靴子吗?”

“不知道,这个季节谁穿靴子啊,除非那些小姐。”冉用说。

小姐?杨栋立刻想到了娇娇,问:“娇娇穿靴子吗?”

冉用开始没明白过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说完他立刻想起来了,大声说,“她在洗浴里,怎么可以穿靴子?都穿拖鞋的!”

话虽然有道理,但杨栋心里还是打了个结。平时穿拖鞋,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换上靴子啊。

冉用一看杨栋没说话,急了,说:“你相信我好了,我现在不会对你说任何一句谎话了。她们在洗浴里,要是穿靴子还不把脚烂掉啊?所以她们都习惯穿拖鞋的,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问问也可以。”

杨栋看着他,依然没有说话。

心扉说:“我们当然会去调查的,这个你放心好了。那你能不能提供几个孙丁的女人的联系方式?”

冉用稍一思索,说:“不太好办。因为他和女人联系的时候,肯定不会让我知道的,包括那些女人。我们客户方的员工嘛,我倒可以帮你联系几个我知道的,那些做小姐的,我也知道几个,对于他的那些网友一夜情之类的人物,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你们可以打开他的QQ查看啊,他基本上都是上QQ和QQ的聊天室的。”

心扉看看杨栋,杨栋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对冉用说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对他有利的证据,就带着董原和心扉离开了。

“我们先去找孙丁的QQ号码吧?!”心扉说。

杨栋点点头。

孙丁的号码很好找的,他就一个号,公司里几个所谓的“高层领导”都有他的号码。然后他们破了他的密码,登陆QQ。孙丁的网名叫“可爱丁丁”,资料里填的年龄是20岁,高级白领。他的好友真够多的,足足两百六十个,一打开,好多信息发了过来,差点死机。连杨栋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是上午上班时间,在线的人达到了七十多个,这还不包括隐身的。

“我的上帝,这么多人啊?!”董原惊呼一声。

他的QQ里,加上心扉钱千万和同事同学,也不过十几个人。杨栋仔细地查看着那些人的资料,先排除了那些男人,因为孙丁不像是BL,拉到下面,董原突然惊叫一声,把杨栋和心扉都吓了一跳。

董原指着一个头像说:“恰恰宝贝!”

五十二、

“怎么了?”杨栋和心扉同时抬头看着董原。

董原一脸惶恐地说:“钱千万就有个网友叫恰恰宝贝。就是她把一只大蝎子放进了钱千万的内裤里,蛰得他在医院里住了一天一夜!”他又转脸看着心扉,“那天我们在街上我指给你看的那个打扮夸张的小丫头,就是她。”

对于那个打扮夸张的小丫头,心扉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对于钱千万被蛰得住院,她还是记得的。

“有一个相同的网友,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杨栋嘴里这么说,却还是打开了恰恰宝贝的资料。

昵称:恰恰宝贝。年龄:18。

个性签名:ヽ.o别拿伱Dě性格..оo.挑戰Wǒ的脾气..ヽ.o别拿Wǒ对伱Dě容忍当做不要脸Dě资本.. 。

个人说明:爱哭,爱笑,还喜欢蹦蹦跳跳;你死,我活,随便你狼嚎鬼叫!

“恩,很符合她的。”董原看着资料说。

“你见过?”杨栋抬头看着董原。

董原点点头:“开始是见了一次视频,吓我一大跳,以为见鬼了呢,后来在街上又见了一次,再后来,她去钱千万那里找他,我也见过。”

“听她说话什么感觉?”

“不知道,”董原摇摇头,“她和钱千万说话当然很任性的样子了,和我没说过话。”

说到这里,董原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是什么呢?他想了想,想不起来是什么。

杨栋记下了恰恰宝贝的号码,然后接着往下找。董原也仔细地看了一遍,就一个恰恰宝贝他见过,其他都不认识。

杨栋想了想,就申请了一个新QQ号,并起了个名字叫“传说中的猛将兄”,然后把孙丁的QQ里比较可疑的人都加了进去,包括那个恰恰宝贝。有些人是需要身份验证的,也有的拒绝了他,所以他也没加多少。

恰恰宝贝不在线,杨栋和那几个当时加进来的聊了几句,感觉也没什么可疑的。当然,可疑的人不会立刻现出来的,要耐心地等。然后,他们打开了QQ的聊天室。

杨栋专找那些名字暧昧的聊天室进去,到处闲逛着。但因为是大白天,都在上班工作,所以人非常少。联系一夜情的,一般都在晚上吧。

董原和心扉告别杨栋,在路上碰上了关静。关静回娘家刚回来,她还不知道钱千万受到威胁的事情,董原突然想到也许她知道钱千万会有什么仇人吧,便和她简单说了钱千万受到威胁的事情,末了问道:“嫂子知不知道钱哥和什么人有仇啊?”

关静被吓了一跳,没说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摇摇头:“他应该没有什么想置他于死地的仇人。”

“他的那些业务上的客户呢?”

关静还是摇摇头,不说话。

“也许有,你一时想不起来呢,静姐什么时候想起来可疑的人就联系我们啊。”心扉说。

关静看着她,点点头。

看着关静走过去了,心扉悄悄对董原说:“好可怜啊。你看她都没什么生气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像个幽魂。心死,比人死还可怕。”

董原也看了看关静的背影,说:“她如果心死了,就会和钱千万离婚的。她现在不但心没死,还生机勃勃的希望着什么呢。”

“希望什么?”心扉抬头看着董原,“希望钱千万心回意转?”

董原摇摇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她在希望什么。

钱千万现在是非常离不开我爱坏男人了。每天都把自己挂在线上,等着他的我爱坏男人上线。我爱坏男人也不能肯定她在钱千万的门上看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但肯定是非常恐怖的一个表情。

“我都做了好几天噩梦。”她对钱千万说。

“我现在也是不敢往门上看了,”钱千万也说,“朋友带我去警察那里报了警,希望能找到那个怀有恶意的人。”

“你肯定那是个人吗?”我爱坏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五十三、

“什么?不是人是什么?狗?”钱千万差点笑了。

“不是的,也许,是鬼呢。你想,人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表情来呢?你自己做一个试试?!”钱千万被我爱坏男人吓了一跳,想一想,那个表情,自己确实是做不出来。

但如果是鬼的话,那天晚上他们在这里玩见鬼游戏为什么见不到呢?再说,自己以前也没有过什么见鬼的经历啊。便说:“警察说是有人蓄意想害我或者是吓我,如果是鬼的话,他们玩的招鬼游戏就能把鬼招出来了。”

“那倒不一定!”我爱坏男人说,“有的鬼有的人是见不到的,比如八字太硬的人,还有,运数太好的人也不容易见到。”

“我现在运数好?”钱千万苦笑道,“想离婚就是离不了,好什么好?!”

“你的运数不好!”我爱坏男人说,“所以你才见鬼了啊。但那些人也许运数很好呢,所以见不到啊。”

钱千万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得冷汗飕飕地往外冒,一边抬头看了看那扇门。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外面也有好多员工在工作,可以不怕,但是晚上呢?!董原虽然帮他找了几个人每天晚上保护他,但鬼却不一定怕人啊。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他觉得我爱坏男人这方面似乎比他知道的多,便向她讨主意。

我爱坏男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道士。不过,一般来说见鬼都是运数比较低的结果,你可以想办法提高自己的运数啊。”

“怎么提高啊?”钱千万苦笑道,“就是不见鬼我也想提高啊!”

我爱坏男人笑了,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呢,一般来说,见鬼是有厄运来临的前兆,是灾,你可以想个办法破破啊。比如求佛什么的,另外,还有个说法,叫‘破财免灾’,你可以试试。”

“求佛好说,我明天就去。可是破财免灾怎么破?我把钱扔到大街上随便人拣?”钱千万说着笑了,这在他是不可能的,就算喝得烂醉,也不会把钱丢掉。

我爱坏男人也笑,说:“那多便宜别人啊!你可以买东西啊什么的,一般来说,花钱越多效果越好。对了,你不是说想买房子吗?那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买了算了,一举两得。正好我还可以帮你设计装修,哈哈,我也可以有点事做。”我爱坏男人说着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钱千万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说过想买房子,不过他倒是真的想买个房子跟沙沙结婚用的,但现在还没离婚,就买了的话,估计离婚的时候会当作夫妻财产来分割的呢。

“现在还没离婚,如果买了,会当作夫妻财产分割的啊。”他对我爱坏男人说。

我爱坏男人也点头称是:“这倒是的,我还真没想到呢。我有个妹妹是搞房地产的,我可以找她咨询一下。”

于是钱千万就开始想着怎么促使关静尽快离婚。

“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老婆和我离婚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就是不离。”他对我爱坏男人说。

我爱坏男人发了个摆手的表情:“不可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呢?缺德啊!”

钱千万气得鼻子差点冒烟:“怎么缺德了?这么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她条件不差,又不怕找不到,为什么死赖着我呢?!”

“你魅力大啊!”我爱坏男人说着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钱千万又不禁得意起来,说:“呵呵,一般了。房子的事情,你找你那个妹妹问问,只要能避免在离婚的时候分割就可以了。另外装修吗,你要给我www奇Qisuu书com网最好的方案啊!”

五十四、

“那当然!”我爱坏男人痛快的答应着,给他发了一个飞吻。

钱千万陶醉了,他想起董原那天说的,也奇怪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讨女人喜欢呢?想想冷艳神秘的鲨鱼,可爱调皮的恰恰宝贝,温柔贤惠的水做的女人,还有这个妖艳放荡的我爱坏男人,钱千万觉得自己堪比皇上了。

“什么时候我们见个面吧。”他说。

我爱坏男人笑道:“不是见过好几次了吗?!”

“那是视频,不过瘾啊。要不你今天晚上来我这里?等员工下了班以后,我请你出去吃饭。”

“请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不用非得等员工下班啊。”

“员工在这里我走不开,不放心他们,很多都是新来的。下了班了没事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钱千万说着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过去。

“今天晚上没空,”我爱坏男人为难的说,“我家男人今天在家。”

钱千万有点泄气。想想妩媚的鲨鱼和恰恰宝贝都是单身,而水做的女人是被老公冷淡的,所以他什么时候让她们过来,她们都是很痛快的过来,这个我爱坏男人还有个老公,有点麻烦。

有那么一会儿,钱千万都觉得和这个我爱坏男人应该没戏了。不料我爱坏男人又说:“这样吧,等你买了房子以后,我们到你的房子里去。你的公司人多眼杂,我去你的房子那里,是帮你设计装修方案,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这个主意也不错,钱千万立刻答应:“好,房子的事情,已经拜托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帮我问问,然后帮我设计一下。”

“行。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啊?”我爱坏男人随口问道。

钱千万本来是想买别墅的,但想想别墅也太贵了点,便说:“买个跃层吧。面积就随便了。你看着办吧。”

我爱坏男人答应了,说你尽管放心。钱千万想到买了跃层给妩媚的鲨鱼住了,但和别的女人住哪儿啊?以前都是在这里,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比大街上还不可选择了,要不,就再买个小套,专门幽会用。于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我爱坏男人的妹妹帮他买的这个跃层让人满意,就再让她帮着买个小套,反正是要花钱消灾了。

妩媚的鲨鱼灰色的头像一直在跳动着,钱千万百般不情愿地点开,是妩媚的鲨鱼催他离婚的最后通牒。真要命啊!

晚上的时候,那几个壮小伙子又来了,钱千万现在真的不敢在这里住了,可是回家他更不情愿,只好在这里凑合了。只是几天了,竟然没有什么动静了。

杨栋用“传说中的猛将兄”和那些他认为可疑的人聊了几次,也没找到可疑的目标,这是当然的了,谁随便见到个人就面露凶相啊?而且,还有好多人根本不通过他的要求。他用孙丁的号码上了几次,一聊天就露馅,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孙丁的聊天风格啊。无奈,传说中的猛将兄只好来到了QQ的聊天室。

孙丁常去的是一些个人聊天室,很多个人聊天室都是男人开的,女人开的几个都爆满,并上了锁。

“这条路好像也走不通。”他给董原打电话说了情况。

董原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建议他找恰恰宝贝聊聊。

“她不通过我。”杨栋无奈的说。

“找钱千万好了。”杨栋一听这个主意不错,就找到了钱千万。

钱千万觉得恰恰宝贝弄蝎子蛰他,完全可能,但要动用心思的陷害他,似乎不太可能,她无非就是那种喜欢恶作剧的,害人之心却不一定有。但他还是听从了杨栋的话,给恰恰宝贝打通了电话。

恰恰宝贝正在吃饭,嘴巴嚼着大声的说:“想你的小姑奶奶了?小鸡鸡想还是你想?”

“都想。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钱千万尽量把声音放得自然些,不让她听出来他正张好了网等她来。

五十五、

“晚上吧,姑奶奶正在吃饭,晚上消化完了再去,你请我吃消夜啊。”

钱千万转脸去看杨栋,杨栋点了点头。钱千万便说:“好吧,我希望你尽快一点过来,我打算买房子,你来帮我参谋一下买什么样的好。”

“你要买房子啊?”恰恰宝贝似乎吃了一惊,“买房子干什么?给谁住啊?”

“和你见面的时候方便啊。”钱千万嘴里说着,心里又把恰恰宝贝爷爷奶奶的痛骂了一顿。

恰恰宝贝阴森森地一笑:“我想我没那么好的待遇吧?!随便啦,我对房子不精通,不过可以帮你参谋啊,至少,现在流行什么样的房型我还是非常了解的。晚上见,小鸡鸡。”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说晚上来。”钱千万看着杨栋。

杨栋点点头:“可以,她来了以后要联系我们,我们就以她曾经用蝎子蛰了你为由拘留她,你不要被他看出来。”

杨栋对这个钱千万确实不放心的。钱千万想一想自己当初被她戏弄的惨样,牙也痒痒的,狠不得立刻把她揪了来交给杨栋。不过,如果她真的来了,钱千万会是什么态度还很难说。他觉得自己对女人总下不了狠心,当然,关静除外。

想到关静,钱千万直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个女人怎么了啊?难道世上就我钱千万一个男人了吗?送走了杨栋,他立刻把电话打到了董原那里。

董原还没下班呢,一听钱千万催他去找关静的事,头立刻大了,说:“行了吧,你能不能省省啊?累不累啊?!”

“快要死了!”钱千万无奈的说,“可有什么办法?沙沙又给我发了最后通牒,她再等一个星期。我的上帝哪,要命啊!我真的没了活路了。”

“你不要死盯着那个什么沙沙。比她好的女人多得是,你现在为了她离了婚,可当你和她结婚后发现她并不是最理想的,或者是又发现了更好的,那你还要跟她离婚不是吗,不更麻烦?!”董原说,“要我说啊,你现在不要急着离婚,慢慢来,然后看看有没有比沙沙更好的女人。”

“有是有一个,不过她已经结婚了。”钱千万想到了我爱坏男人。但又觉得她一定和很多男人有联系,想想还是妩媚的鲨鱼好。

董原要晕了,半天说:“你真是不可救药了!这么多女人你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累不死,”钱千万笑道,“周一至周五每天一个,周六周日休息。”

“你想到什么办法让关静离婚了吗?”董原只好问道。

钱千万一拍大腿:“想不倒啊!我已经给了她最后期限了,可她就是不听,跟没听见一样,你说我怎么办?!”

“我那天和心扉去找她了,”董原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看她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也不和你离婚的。所以,你还是死了离婚的心吧。”

“什么?”钱千万差点跳起来,“她无论如何也不和我离婚?她是怎么说的?”

“她只说你永远都是她的。钱哥,你就算了吧,她也不管你在外面玩不是吗?你图的那个什么鲨鱼的不也就是这个吗?那又何必换来换去的折腾呢?把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分出去,你不心疼吗?”

这倒是提醒了钱千万,但是不离婚的话鲨鱼就游走了,回到大海深处去了。所以离婚是必须的了。

“人活着总得折腾点什么吧?!你就不要劝我这个了,帮我想办法离婚是要紧的。”

“你折腾什么不好啊,折腾家庭,折腾婚姻,真受不了你了。我现在上班,下班后再说。”董原说。

钱千万答应着,又嘱咐了一遍,挂了电话。

董原给心扉打电话说了情况,心扉也头大,郁闷地说:“我真不理解他们两个,怎么这么一对偏偏凑到一起了呢?”

董原也苦笑道:“是啊,两个极端,真难为月老怎么安排的。那些心心相印的人,他却不怎么成全。”

五十六、

“他不成全谁了?你?”心扉笑道。

“是啊,唉!”董原一边偷笑着一边长嘘短叹。

“好了,猪头,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别人的事情,不要自恋到总转到自己身上。触景生情了?”

“哪里,这个景生什么情啊?!不过我实在想不通,那个关静,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再去找找她?”心扉提议。

也只好这样了,看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两个人在下了班后来到了关静家,却吃了闭门羹。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打电话,没人接。

“也许回娘家了,”心扉说,“那天我们碰到她她不就是说回娘家了吗?!”

关静的娘家他们也不知道,于是就给钱千万打电话,让他打电话过去问问。钱千万正在等着恰恰宝贝来,抽空打了个电话到关静的娘家问了,娘家人说不在那里,顺便把钱千万痛骂了一顿。

“她不在那里,奶奶的,害我挨了一顿骂。”

董原和心扉一边偷笑一边说:“那到那里找她呀?她经常去什么地方?”

钱千万没回答,直接用坐机打到了关静的手机。关静接了,她似乎在路上,很多车的声音。

“你找我?”关静的声音平静如常。

“不是我找你,董原找你,在家门口等你。”

“他找我干什么?”关静的声音里明显得听得出失望极了。

“我不知道,你回去看看吧。”钱千万说完就挂了电话,接着拿过手机对董原说:“她好像在街上,我已经让她回家了,你们等等吧。我在等恰恰宝贝,杨栋要帮我审问她。”

“好。”董原答应着,又问道,“恰恰宝贝去了吗?”

“应该在路上了,也许还要等一会,她才没准呢。”钱千万又嘱咐了一遍,就挂了电话。

董原和心扉在小区门口里面的花园里耐心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关静才出现在小区门口。

一身素衣,从关静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个阔太太应有的神态。

董原和心扉迎上去,关静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静姐到这里坐一会吧。”

心扉带着她来到他们坐过的地方,在石凳上坐下来。关静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许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了吧,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子。

心扉看着关静一身的黑衣,笑道:“静姐怎么总是穿黑色的衣服啊?这么热的天,要穿浅一点颜色的衣服呢。”

关静笑了笑,没有说话。董原看着关静的神态之间非常镇定,是那种绝对有把握不和钱千万离婚的镇定。她为什么呢?董原看着她,皱起了眉头。

“静姐,我们听说钱千万那个家伙受到了威胁,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嗨,你还不离他远点呢?”

关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我们是真的好奇啊,他想跟你离婚都快想疯了,而你还这么挂着他,为什么?那么无情无义的人了,还有什么留恋的吗?”

关静还是没有说话。

“你看他总在外面胡闹,要离婚他也是过错方,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而且,他现在巴不得你跟他离婚,我想,你的条件他应该都会答应的。”

关静点了点头。

“我们是自己好奇来问你的,不是那个钱千万的意思!”心扉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当初是月老喝醉了还是发烧糊涂了,竟然把你们拴在了一起,唉!”

关静没有表态。董原看着关静,感觉她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没有了自己的情绪。难道是巨大的失望打碎了她?还是有什么十足的把握钱千万离不了婚?按说谁摊上这么个丈夫,也早该没指望了,离婚算了,可她呢?就好像不知道钱千万的那些背叛,就好像钱千万一直对她恩爱有加。

“那你为什么不离啊?可以说说吗?”心扉近似乞求地说。

五十七、

关静摇了摇头。

“我有个同事,人挺不错的,我还想着你赶紧离了婚我给你介绍呢,你这么拖下去,我也不敢跟人家说。”心扉看着关静,斟酌着用词。

董原看着关静,关静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有一点表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好像他们一直在说着一个与她无关的人的事情,又好像在祝福她。真是不可思议!

“你觉得,”心扉看看董原,又看着关静问,“你觉得钱千万还会回到你身边来吗?”

这回关静笑了,说:“他从来就没有离开我。”

什么?心扉和董原互相看看,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听钱千万的说法,他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和她在一起了,甚至这段时间见面都很少,见了无非就是讨论争论离婚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甜蜜可言?她所说的“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是什么意思呢?再看关静,那神态,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你是说,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心扉看着关静,不太相信地说。

关静微微地笑了,笑得很甜蜜:“是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他非常爱我,尽管我现在已经不那么爱他了,但他已经离不开我了,所以,我不能离婚。”

董原和心扉两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魔鬼一样的看着关静。关静很优雅地笑着,似乎很陶醉。

心扉看看董原,只好说:“哦,那我明白你为什么不离婚了。我想你不离婚是为了钱千万那个家伙好啊,免得他离了你没法活了。”

关静笑了笑,没说话。

“可钱千万一直跟我们说他想跟你离婚你不离啊!”董原说。

关静点了一下头,依然什么都没说。看来她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董原看看心扉,两个人站了起来:“那我们打扰了。我还以为钱千万总在外面不理你呢,却原来是这样。”

关静也微笑着站起来,把他们送出小区,然后转身回家。

“实在是莫名其妙!”心扉拧着眉头说。

董原却拿出手机给钱千万打了过去:“怎么回事?她说你一直就没离开过她,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不可能!”钱千万差点跳了起来,“我基本都是和沙沙在一起,偶尔也找水做的女人和恰恰宝贝,从来就没和她在一起过!”

“你那个恰恰宝贝来了吗?她怎么说?”

钱千万立刻泄气地说:“她估计来不了了。她说一个网友请她看什么狗屁电影,不来了。我还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早臭骂她一顿了。”

“好了好了,想见她也不在一时啊,随时见了就赶紧联系杨栋。”钱千万答应着,挂了电话继续等着恰恰宝贝,也许她能晚点来呢,看完了电影再过来。当然他也没闲着,一直在和我爱坏男人聊着天,床上还有几条好汉躺在那里。

“他奶奶的!”钱千万对我爱坏男人说,“那个臭女人,竟然说什么也不离!”

“你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离了你没法活呢,”我爱坏男人“吃吃”地笑道,“你还是发发慈悲不要离婚了吧。”

“不可能!”钱千万咬牙切齿地说,“她想拖死我,没门!奶奶的,逼急了我采取措施!”

“你要采取什么措施啊?”我爱坏男人吓了一跳,“千万别干傻事啊!”

“跟她结婚就是傻事了,不会有比这个更傻的了!”

我爱坏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只好说:“不要太过分了就好,毕竟夫妻一场。”

“什么夫妻一场?”钱千万“切”了一声说,“我压根就没跟她睡几回!”

“那你娶了她干什么?”我爱坏男人惊讶地说。

五十八、

“当初一时昏了头呗。”

钱千万想起自己当初追关静的时候,费的心思可够他现在追好几个妩媚的鲨鱼和恰恰宝贝了。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当时怎么就看着她好了呢?那个高傲冷漠的公主,终于被他不择手段的弄到了手,而接着他就开始厌烦她了,无从解释。

我天生是不能从一而终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有理由去追逐更多的女人,于是关静就开始多余了。如果不是妩媚的鲨鱼提起来,他都不一定会想得起来她的存在。妩媚的鲨鱼。

钱千万跟我爱坏男人打了个招呼就到了卫生间里,现在心里有阴影了,一进门就先抬头看窗子,还好,什么也没有。妩媚的鲨鱼的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她一副正要睡觉的懒洋洋的声调问:“怎么总打电话啊?”

“想你了,”钱千万涎着脸笑道,“我今天晚上过去啊?我这里不方便,你就不要过来了。”

那边妩媚的鲨鱼想了想说:“好吧,带点吃的来。”

钱千万立刻答应了,回到房间里找了个理由和我爱坏男人说了拜拜,然后和床上的几个小伙子交代几句,就走了,去妩媚的鲨鱼那里幽会。

杨栋还是挂着孙丁身上的那些符咒,托心扉去找个懂行的来看看。心扉找了自己学习符咒的一个所谓老师来,让他帮着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个老师是个民间法师,虽说不是多么高深,但骗骗人混点钱花还是没问题的。

法师只是看了看照片,想了想说:“这胸前的符,是一种诅咒,诅咒某人死后忘记自己生前的事情,以防止死者报复。腿上的符如心扉所说,是支持符,但奇怪的是,一般很少用支持符的,就算在民间知道的人很多,但也没几个人相信支持符。”

“那,这个人就是比较相信支持符的了?”心扉说。

“那倒不一定,”董原看看杨栋说,“也有可能他也不信,但要给人造成他非常相信的错觉呢,他也会用这个符。”

“对,”杨栋点点头,“完全有可能这样。那么大师,您看这个符是高手画的还是新手?”

大师笑了:“照葫芦画瓢,肯定是新手了。”

如果是高手,那么,这个城市里有几个这类的人谁都清楚,但如果是新手,就不太好办了,说明凶手是特意为了这道符才学的呢。

“可以查一查都有什么人在学这个,比如,大师这里有几个学生。”董原道。

大师微微一笑:“我这里学生是不多,但是他们也有可能给别人讲这个啊。”

“那就再查学生都给谁讲过。”心扉说。

“好!”杨栋一拍手,“就这样。大师能不能把你的学生的名单提供一下?”

大师点点头,很快的写了出来,姓名性别年龄,包括联系方式等等。在共产党的地盘上,学这个并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扬,所以他的学生并不是很多。

杨栋联系了同事,让他们去找这个城市里所有会点符咒之类的东西的人,然后调查他们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一定要在尸体上的符上打开缺口。

告别了大师,杨栋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调查起来。董原和心扉倒也希望他快点找到答案,但心扉的心思还在那个招鬼游戏上,总奇怪为什么她在场就招不来。

“我身上真的从来不带符咒一类的东西,”她莫名其妙地对董原说,“为什么有我在场就招不来呢?”

董原也奇怪,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俩招招试试?”

心扉一听,这个主意不错。可在哪儿招呢?想来想去还是钱千万的办公室比较合适,也活该这个钱千万倒霉啊。

五十九、

当他们找到钱千万的时候,钱千万正在庆幸,好几天没有见到可怕的笑脸和那张诡异的卡片了。一听说还要在他这里招鬼,立刻蹦了起来,直嚷:

“饶了我吧!好不容易现在安静了,你们就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吧!”

“不是我们不让你过安稳日子,”董原说,“危险暂时不在并不就是说永远不在了,我们也许能帮你找出什么东西来呢。”

钱千万抹一把冷汗说:“那天那个我爱坏男人也说有可能是鬼呢,她说我可能这段时间运数比较低,容易见那个东西,我已经打算破财免灾了,买套新房子。你要找就找吧,只是找出来怎么办呢?就让它在这里啊?”

“也许它现在就在这里呢!”心扉抱起胳膊说,“你看不见它并不等于它不在。也许,它就在你旁边站着但你没有感觉。”

钱千万吓得“妈呀”一声跳了起来,赶紧回头看。

心扉笑道:“我都说了你看不见它了,还看什么呢?”

“你就吓我吧!”钱千万不满地看了心扉一眼。

心扉撅着嘴巴看着董原,董原在钱千万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都是为你好啊!我们还不是想着帮你解决问题?我们怎么不找别人呢?因为别人没有见鬼!就你点背,所以我们找你啦。如果我们真的把鬼找了出来,你不是也有理由跟大厦换房间了吗?傻瓜!”

钱千万挠挠汗涔涔的脑门,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呢,我可不在这里。你们自己招,招来了自己送走,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参与。”

“好。”心扉和董原立刻说。

于是钱千万在下班后就到妩媚的鲨鱼那里约会去了,剩下董原心扉以及董原找来帮钱千万壮胆的那几个小伙子。

“我觉得应该跟蜡烛没有关系,”心扉看着四个墙角说,“当然我们现在也没地方去买孙丁那样的蜡烛。”

他们买的是普通的蜡烛,白色的,点起来有点灵堂的感觉。

“如果跟蜡烛有关的话,那天杨栋他们在这里玩不是也没招来吗?!”董

原和那几个小伙子仔细地把蜡烛粘在四个角落里,然后把里外的门都关好,看看心扉:“可以开始了吧?”

心扉看看时间,才八点多一点,便问:“杨栋那天说他们招到鬼的时间是几点?九点多吧?要不我们再等等?”

“等等就把蜡烛燃完了。”一个小伙子笑道。

心扉看看蜡烛说:“要不就先开始吧。”

董原关掉电灯,又关了空调,然后他打头,带着他们向蜡烛走去。

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倾听着哪怕一丁点的声响。这个时间大厦里还有没下班的人,走廊里不时的传来轻微地走路和说话声,但这并不影响他们。

董原不时的去看门,钱千万那天在窗子上看到的那个鬼脸,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从视频上抓的照片非常小,他根本看不清那张脸是什么表情。如果那张鬼脸现在出现的话,他一定立刻开门看看究竟是什么。他才不相信什么鬼呢,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或者是吓死钱千万。

会是谁呢?钱千万确实没有想置他于死地的仇敌。

几个人走了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倒是董原和心扉,累得呼呼地喘。都想坐到床上去休息一下的,但谁也没动,站在屋子中央四处看着,也许它快来了呢?!

“我听杨栋说,”心扉眼睛四下里看着,“他们很快就招来了的。只转了没几圈。为什么我们就这么慢?”

一个小伙子抬手看看表,“都半个多小时了。”

“你们相信钱千万说他那天在窗子上见到的是鬼脸吗?我一直感觉应该是人,但,如果是人,又不太可能。如果是鬼,又是什么意思呢?”

几个小伙子互相看看,在昏暗的烛光里,他们的表情也诡异的生动着,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幽灵附了身。

六十、

“如果是人,我想他就是想着把钱千万吓死;如果是鬼,那有可能是好奇吧?!”心扉说着自己都笑了。

“会是谁想着把钱千万吓死呢?”董原说着皱起眉头,“他死了对谁有好处?”

“现在看来,”一个小伙子说,“他死了唯一有好处的是他的老婆,那个什么静。”

“但她不可能!”董原和心扉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个人互相看着笑了笑。

董原解释说:“那个关静,她不像可以伤害钱千万的人。”

“是啊,她还一直在幻想着钱千万多么爱她呢,晕!”心扉说完摇了摇头。

如此,就找不到可疑的人了。

“让钱千万消失几天,对外就说他突然心脏病死了,看看别人都有什么反应。”有人建议道。

董原一听,主意不错,立刻同意:“我可以跟钱千万说说,必要的话也和杨栋说一声。”

心扉也同意。于是大家又打起精神走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动静,只好散了。

“看来这里是没鬼了。钱千万见到的,必定是人。”心扉说。

董原也点点头。

给钱千万打了个电话,说他这里没鬼。钱千万正在大喘着,道:

“我就知道没鬼,还要告诉我干什么,耽误我的好事。”

董原晕了一晕,立刻关掉了手机。

董原送心扉回家,心扉在路上还皱着眉头,不解地说:“我真是奇怪,难道杨栋他们第一次是看花眼了?”

董原摇摇头:“他们,应该不是可以随便看花眼的,他们是干什么的?!所以,我们……。”

“那就是因为房子!”心扉突然伸出食指,大声地并肯定地说,“一定是!我们跟杨栋说说,再到孙丁的房子里去做一次试试,一定能见到!”

董原一听,也觉得有可能,便给杨栋打电话,杨栋想了想,说:“要去也可以,不过要尽快,他们那个房子要卖掉了,等新主人接手后再去做这个就不好了。”

董原答应着,说:“那明天晚上吧。对了,我们有了个主意,我们怀疑钱千万看到的那张笑脸不是鬼脸,而是人。我们想让钱千万消失几天,对外就说他死了,看看都有谁有什么可疑的反应。”

“这个主意不错啊,钱千万本人呢?同意了?”

“还没跟他说,要明天跟他说吧,到时候也许需要你们帮忙呢。”杨栋一口应承下来,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钱千万一早来到公司里,董原就找到他,跟他说了他们的计划。

钱千万眼睛瞪得铜铃大:“什么?让我装死?我不会。万一被人弄假成真了怎么办?!”

老实说,钱千万想得还真是周到。

“我们可以立个协议,协议声明是让你装死,我们请杨栋来作证,可以了吧?你想这都是为了把那个想陷害你的凶手逮起来,不是为了霸占你的什么东西。”

钱千万想了半天,终于勉强点了头:“行。小子,我可相信你了,不要到时候给我弄假成真,把我送到火葬厂烧掉了就行。”

董原笑道:“真要有人巴不得你进火葬厂的话,那他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钱千万也同意。于是,他们商量好了具体的方案,钱千万就把工作吩咐下去,就找了个地方练习装死。时间就定在了明天上午。

晚上,董原还要和杨栋及心扉去孙丁的家里玩见鬼游戏,所以只嘱咐钱千万千万不要露馅,也不要和任何人说。

“传说中的猛将兄”终于联系上了恰恰宝贝。这个恰恰宝贝一直不肯通过他,亏了杨栋的耐心,终于被通过了。但他们的交谈似乎颇为艰难,那个恰恰宝贝,确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软硬不吃,也不容易上当。

传说中的猛将兄猛地一摔鼠标:“奶奶的,简直是个人精!”

六十一、

几个同事在一边笑道:“你要当心!”猛将兄抬头瞪了他们一眼。

看来,要想捉住他,还是得钱千万出马啊。不知道恰恰宝贝知道钱千万死了会是什么态度,也许,很开心吧?!

董原和心扉在一下班就赶到了杨栋这里,要他陪着一起去孙丁的别墅。杨栋早在上午就跟孙丁的家人联系好了,让他们暂缓过户房子。

八点三十六分,几个人吃饱喝足,来到了别墅。同来的还有杨栋的几个同事,这里容易招出鬼来,多来点人有个防备。蜡烛也是孙丁家里的蜡烛,房子几乎原样未动,尤其是卧室。

他们先在楼上楼下的转了转,九点的时候,来到卧室里,准备点蜡烛。心扉仔细地检查着屋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为什么这里容易见鬼呢?难道见到的真的是孙丁?可是,如果见到的真的是孙丁的话,那他身上的符不就是不灵验的了吗?!

“应该不是孙丁!”心扉自言自语地说着摇了摇头。

“什么?”董原问道。

“我说他们上次见到的那个鬼影子,应该不是孙丁。”

“我也不相信是孙丁,”杨栋说,“如果是孙丁的话,他一定会有什么行动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的。”

心扉和董原都点了点头。

“那它是凶手吗?”一个警察问道。

杨栋董原和心扉同时一愣。这个可真没想到。如果那个鬼影子是凶手的话,倒是可以解释孙丁身上为什么没血,但是,符就不好解释了。先不要说鬼就怕符,就算不怕,它也不怕孙丁到世间来,因为它本身不在世间啊。

“如果那个鬼影子是凶手之一的话,倒是好解释了。”心扉笑道。

“是啊,那它就是什么人养的鬼了。”董原说。

“真是奇谈怪论啊。”一个警察笑道。

杨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解不开这个疙瘩。

“我们开始吧?”他说,“我相信能招来的,如果有什么危险,大家记得要赶紧开灯。可以把枪拿在手里吧?!”

“我想,”心扉微微一笑,“如果它真的是鬼的话,是不怕枪的。”

“还是拿在手里放心些。”一个警察说着把枪拿出来看了看,就那么拿在了手里。

杨栋跟董原一起把蜡烛点好,依次放在了四个墙角的小架子上。董原看了看大家,都准备好了,便笑着对杨栋说:“你来打头,猛将兄。”

杨栋笑了笑,去关掉电灯,带头向蜡烛走去。

房间里铺的木地板,几个大小伙子身体都很壮,踩在地板上有轻轻地喀喀声。心扉眼睛四下里看着,想着看看那个影子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董原走在她身后,也是时刻注意着。

走了四五圈,杨栋突然低声说:“来了。”

心扉急忙转脸看,果然看见一个黑黑的影子就立在他们中间。

真奇怪,她一直仔细地注意着,没看见影子是从哪里出来的。凭空?不可思议!影子大约一人多高,一米九左右的样子,大约的人形,有头有肩膀和腿,其他细节就看不清了。

它站在那里,并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也许它根本就没看他们,谁知道呢,他们都不知道它有没有鼻子眼睛。就像一个背影。

背影?

心扉转到对面,看见的还是一个类似背影的影子。杨栋的几个同事都站成半圆,把影子围住并把枪平端对准了它。董原一步不落的跟着心扉,怕她有什么危险。

心扉从兜里拿出一张符向影子甩了过去,但他们惊讶并惊恐地看见,符竟然穿过了那个影子,飘落在地上!

六十二、

心扉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了董原。影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就在床前。似乎正凝视着床上的人,而对其他地方的人不屑一顾一样。

心扉看看床上,什么也没有啊,他们都在地上站着呢。她看看杨栋,杨栋正看着她呢,大概是在等她的主意。想了想,她拉着董原围着影子转了一圈。

如果真的是什么东西被蜡烛照出来的影子的话,他们就可以挡住那个东西。不过,如果影子真的是个鬼鬼的话,他们就不可能挡住了。转了一圈,影子丝毫不少。

杨栋明白了心扉的意思,他把手慢慢地伸进了影子里去给心扉看。

心扉大吃一惊,仔细地看了半天,也慢慢地把手伸了进去。她能看见自己的手就在影子里移动着,就好象在晚上站在亮处把手伸进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半天,心扉惊叹道。

“它好象对我们没有恶意。”杨栋说着慢慢地把整个胳膊都伸了进去,继而半个身子。

当他还想着往里进的时候,被董原一把拉了出来:“怕有危险。”

杨栋看看心扉的手,还在里面移动着。

“如果没错的话,”心扉笑道,“我的手现在是在它的心脏位置。”

董原伸手想把她的手拉出来,心扉对他摇了摇头,手继续往上,慢慢地探到了影子的头部。他们都能看见心扉的手在影子的头里面搅动着,如果它真的有脑子的话,现在也该都被心扉搅碎了。

心扉伸出两个手指,从影子的眼睛的位置伸了出来,很是恐怖。本来那里是个黑黑的影子,什么也没有,心扉的手指一伸出来,倒真的像突然长了两只眼睛一样,整个影子也突然生动起来。

董原吓了一跳,轻轻地“啊”了一声。

心扉笑笑,慢慢地把手往下移动,在影子的咽喉位置,她做了一个掐的动作,并且坚持了一段时间。

如果它是个人,也该窒息了。

影子一动不动的任凭心扉戏弄着它,仿佛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围在外面的几个人也都凑了过来,好奇地把手伸进了影子里,轻轻地移动着。

“把蜡烛一根根的熄灭,就知道他来自哪个方向了。”心扉说。

立刻有两个警察去熄蜡烛。先熄灭了西北角上的蜡烛,影子原样没动也没变。接着熄灭了西南角上的蜡烛,影子还是没动也没变。当东北角上的蜡烛熄灭后,影子慢慢地变淡了,当然,现在的蜡烛只剩了一根了,光亮也有点不足。

“开灯。”心扉说。

随着她的话音,影子慢慢地不见了。董原立刻冲过去打开了电灯,房间里,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四个角落里的蜡烛。

“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啊!”杨栋围着刚才影子站立的地方转了一圈,地上,自然是什么痕迹也没有啦。

“为什么,”心扉围着房间转了一圈,说,“为什么只在这个房间里能看见呢?钱千万那里为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到他的客厅里去试试?”一个警察提议。

心扉立刻赞同:“好,走,这就去。”说完就去拔蜡烛。

董原和杨栋互相看看,笑笑,跟着来到楼下的客厅。

客厅里看上去比较冷清,想来孙丁那有限的在家时间也是很少在客厅里过的。因为据冉用说孙丁一般还是经常住在父母那边的,这里,只是约会用了。

趁着那个影子尚未走远,他们立刻就把蜡烛点了起来,在四个角落里放好。客厅的四个角落里可没有那么现成的小架子,他们把凳子搬了过去凑合,然后关好门和电灯。

还是猛将兄打头,围着蜡烛走了起来。

六十三、

走了几圈,没有反应。几个人互相看看,又继续走了下去。

客厅比较大,大约有卧室两个大吧,四根蜡烛在这里光线就显得比较暗了,他们的影子也隐隐约约地显现着,仔细看看,就像有几个陌生的生物在跟着他们移动一样,想想真比那个鬼影子都恐怖呢。

董原注意到了,但没说,怕吓着别人,不过他自己倒是吓得不轻呢。

又走了好几圈,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那个影子只喜欢卧室?”心扉皱着眉头说。

几个警察轻声地笑了笑,他们当然知道孙丁的卧室意味着什么。

“也许吧,孙丁在卧室呆的时间比较多,它也就习惯了在那里了。”杨栋笑道。

董原则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才不相信呢!”心扉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什么鬼影子啊,什么鬼啊怪啊的,真有,现在出来给我看看?!”

“如果没有,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呢?”杨栋抱着胳膊站到心扉面前。

心扉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那个游戏好像没要求非得在卧室里啊,随便一个房间就可以的。”

这个杨栋也注意到了,可是现在为什么只能在卧室里才会招来呢?

“这个孙丁死得实在是蹊跷,竟然连警察都被他逼得信鬼信神了,他也死得值了。”董原笑道。

杨栋看看那几个同事,都笑了。

“如果信了就能把凶手揪出来,那就信信也无妨啊。”一个警察说。

谁又不是这么想呢?!可现在是越信越不明白了。这么半天没走了,也没有什么动静,杨栋去打开了灯。其他人一看,也纷纷去把蜡烛熄灭收回来。

“这个孙丁,如果还活着,我一定好好的扁他一顿,”一个警察说,“死得太他妈的让人头疼了!”

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一个说:“如果他还活着,你又怎么能以这个理由扁他呢?”

杨栋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想了想说:“心扉,你看,还想怎么玩?不想玩了我们就回去吧。”

心扉抬头看看楼上的卧室,说:“回去可以,但这个房子必须保留这个样子,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也许能揭开这个谜底呢。”

“没问题。”杨栋痛快的说。

他又何尝不想着揭开这个谜底呢?!既然现在不想玩了,大家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心扉一直为自己不能揭开那个影子的谜底而难过,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一直在拿自己当个法师巫师的看呢,结果连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和杨栋临分手的时候,董原提醒说:“猛将兄,明天不要忘了,钱千万那里。”

杨栋点点头:“忘不了,法医我都给安排好了。不过要趁早,晚了都忙了。”

董原答应着,和心扉上了车直奔钱千万这里。

钱千万哪儿也没去,还是董原给他找的那几个人陪着他。别看有人陪着很舒服的,一天一个人五十块钱呢,钱千万也挺心疼的,但想想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地,又很可怜自己,只好破费了。

董原用眼神问钱千万准备得怎么样了,钱千万点点头。他正在和水做的女人聊天,一边和我爱坏男人视频着。

水做的女人有点唠叨的诉说着一些他实在不想听也不想知道的无聊事,并给他发了一首烂诗来:

你在岸边漫步

我从你身边流过

一个旋涡

我看你一眼

你背后是一片蔚蓝

又一个旋涡

我又看你一眼

你的脚下是一片碧绿

再一个旋涡

我再看你一眼

你已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钱千万粗粗的浏览了一眼就关掉了聊天窗口。而我爱坏男人已经帮他联系好了房子的事情,并且关于房子分割和离婚的问题也咨询了律师,律师的意见是让他暂时把房子过户到另外一个人的名下,比如父母,以赠送等理由。离婚的问题,律师建议分居,分居两年后自动离婚。钱千万也决定了,把房子过户到父母名下,并让他们也出一点钱,而钱千万就算孝顺父母吧,帮他们出一点。当然了,只是这么说说而已,钱都是钱千万出的。

离婚的事情,钱千万等不得分居两年了,他要立刻就离婚,妩媚的鲨鱼只给了他一周的时间了,除去要装死的几天,他其实根本没有时间的。

装死?

“有了!”钱千万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正准备告辞离去的董原和心扉吓了一跳。

六十四、

床上的几条大汉也吓了一跳,立刻有一个不满地问道:“有什么了?有喜了?那就请喝喜酒吧!”

一屋子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钱千万没笑,回头对董原说道:“我知道怎么让关静和我离婚了!明天不是让我装……。”董原一瞪眼,钱千万立刻改口说,“……做回心转意的样子和她谈吗?那我就……”他眨了眨眼,没有说下去。

别人自然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董原和心扉却猜到了。

董原很鄙夷地看着他说:“你高,你实在是不一般的缺德呢!”

钱千万笑笑:“大丈夫,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嘛。”

“人家是可以使用手段,但不可以不择手段!”心扉说。

“都一样,”钱千万心情大好,“手段就是为目的服务的嘛,哈哈,我觉得我真是太聪明了!”

心扉看看董原,奇怪地说:“他很聪明?我怎么一直没发现这个人才呢?!”

董原笑道:“人家深藏不露啊。”

钱千万不在乎他们的嘲笑,顾自和我爱坏男人聊了起来,差点又要把他的计划说出去。

“你可千万要注意啦!”董原在他头上敲了敲,就带着心扉离开了。

钱千万陶醉在巨大的喜悦中,立刻给妩媚的鲨鱼留言,答应她一周内离婚。其实现在已经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我爱坏男人见钱千万笑魇如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旁敲侧击地追着问了半天,钱千万还真是忍住了没告诉他,

“等结束后肯定第一个先告诉你。”他对她说。

我爱坏男人不知道钱千万肚子里打什么算盘,便不再问,只提醒说:“不要忘了去看房子。”

钱千万答应了,想想最近几天的时间安排,只能往后拖了。明天装死,起码要两天时间,然后离婚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解决。还有要和鲨鱼庆贺庆贺,只好把看房子的事情安排在下周了。

QQ尖叫起来,打开,是水做的女人又给他发了一首被她称做诗的东西来,钱千万心情好,就仔细地看了一遍:

谁懂一朵花的心:

悄悄打开芳心的蓓蕾

绽放我的千万柔情

就算没有喝彩

就算没有你欣赏

我依然无怨无悔

每一个对春天的期待

都是一个漫长的等待

经历秋的希望冬的考验

才得此刻与你相约

你在远处观望

赞叹我的娇美

你在我身边留恋

眷恋我的芳香

可是

我真正想给你的

你却不知道

你不懂一朵花的心

就不会真正理解春天

给你美丽的容颜

给你醉人的芬芳

我悄悄收起

那一个狂热的期盼

等待下一个春天

随便。钱千万心里说着,关掉窗口,并不回答,他现在的心思只在鲨鱼和离婚上了。

想着很快就可以和他的妩媚的鲨鱼光明正大的双宿双栖了,钱千万心里美啊,想想又担心他装死的时候鲨鱼当了真,便没忍住告诉了她,想着到时候她不会以为他真的死了而离开他。并把他要在装死的时候一并和关井离婚的事情也告诉了鲨鱼,让她等着他的好消息。

一早,在钱千万这里守夜的小伙子们就离去了。董原和杨栋装做普通的员工来到钱千万的办公室,趁着员工还没来上班,就把让他装死的协议签好了,并把必须的道具也都安排好,再三嘱咐钱千万要按着设计好的情节来演。钱千万答应着,想来想去,匆匆赶到鲨鱼那里,把协议交给了她保管,并再三强调,不要告诉任何人。

八点,员工开始来上班,钱千万安排好了工作,然后故意告诉别人,今天要回家看看老婆去。董原在八点半的时候来到公司里,说是要陪钱千万一起回去。

钱千万又接待了几个客户,眼看时间到了九点半了,便整理衣服说要回去。

打开衣橱,钱千万突然惊叫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衣橱里面,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六十五、

钱千万的衣橱是放在他的卧室里的,而现在卧室的门开着,外面的员工可以看到里面,董原就坐在电脑前等着钱千万换衣服。钱千万的一声尖叫所有人都听到了,甚至可以包括外面其他的写字间。

员工们愣了一愣,然后就蜂拥了进来。这个时候董原已经扑到躺在地上的钱千万身上了,采取急救措施,无非是摇晃着钱千万的身子,因为他是装死,总难免有呼吸的,身体摇晃的时候,呼吸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员工都进来了,呼啦一下子都围到了钱千万身边来,并把钱千万打开的衣橱门也给撞得关上了。

董原说了声:“120。”

一个员工要去打电话,董原已经把手机上设置好了的杨栋的电话拨了出去,装做是120,并告诉对方这里的情况。那边杨栋立刻把安排好了的急救车和特意嘱咐过的医生派了来。

120很快就来了,医生简单检查了一番后问:“病人有心脏病史吗?”

董原看看那些员工,员工也互相看看,都摇摇头。

“心脏病突发,估计情况不太乐观,你们最好叫110来看看。”医生说完就走了。

董原立刻把杨栋的手机又拨了一遍,这次是杨栋亲自带着法医来了。

法医检查一番后说:“死者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导致心脏病突发而死亡的,死亡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当然不太久,”董原说,“就在刚才。”

法医点点头,拿来塑料袋子把钱千万装了进去,要去解剖。

杨栋询问着员工是怎么回事,其实他也看到了,从钱千万的衣橱底下渗出来的血迹,还在流着。

员工们惊恐地眼神把他吸引到了衣橱上,门已经关上了,他伸出手猛一下拉开,立刻轻轻地叫了一声,显见也是吓了一跳。

有离衣橱比较近的员工也往里面看了一眼,跟着他叫了一声离开逃开了。

董原虽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看了确实害怕,但还是要过去看一看的,剧情所需。他绕过去,往里看了一眼,也跟着夸张地叫了一声。

衣橱里,在那一排衣服后面,靠上的位置,一张诡异的笑脸露在那里。

那个位置很巧妙,脸的下方就是衣服,很像一个人穿了衣服站在里面。而衣服下面,则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那张脸是钱千万在昨天凭着记忆让人帮忙画的,确实够恐怖。董原早上就看过了,但现在看见还是被它吓了一大跳。

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关静和钱千万的父母。他的父母昨天有通气,他们可比钱千万精明多了,离开来料理儿子的“后事”,也就是接管公司,并让公司继续照常运转。

关静没有出现,董原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关静只听他说不说话,然后就把电话挂掉,弄得董原莫名其妙。

钱千万的“尸体”很快就被送到公安局“解剖”,并且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就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导致心脏病突发死亡。他的父母装模做样地痛哭一番后,就忙着找儿媳妇商量分家产的事情。

这就是钱千万昨天突然想到的主意,让他的父母帮着把家产一分,然后他和关静的婚姻关系取消,不就等于离婚了吗?!

不料关静就是不出现,任你千呼万唤,她甚至连话也不回。

钱千万可不知道,他正躺在法医的台子上让法医给他搞一条线在肚子上,起码要真的像是被解剖过一样。这个玩笑开得大啊,钱千万一直担心自己被弄假成真,躺在那里心里还在夸自己聪明,留了一手,万一他们真当自己死了,那自己突然“活”过来他们准以为或者说可以说他是诈尸,并把他乱棍打死。

六十六、

有了那个协议在鲨鱼那里,就什么都好解释了。现在他所担心的就是父母能不能逼迫关静离婚。这个他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董原和心扉也不太看好,而杨栋更是嗤之以鼻。

“老爸老妈啊,你们可一定要成功啊!”

他躺在那里,无所事事,心里默默地祷告着。到底是谁在巴望着他死呢?钱千万不能睁开眼睛,就闭着眼睛琢磨,觉得他死了唯一有好处的就是他的父母,以及关静。

他也怀疑关静给他威胁,但关静的性格实在不像那样的人,而父母则更不可能。

奶奶的,到底谁在等着䞍受我的财产呢?他没有兄弟姐妹,独苗一个,那些远亲能䞍受的已经微乎其微了。钱千万觉得没有人有什么理由要自己“死得难看”的,仇人更是没有,做生意的人,向来不结死仇,这个谁都知道。而同行,更不可能,他这个小公司,在同行里是被人笑话的,太小了,折腾不起什么大的风浪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有人要我死而他不受我任何好处吗?钱千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是杀人狂无疑了,杀人狂杀人,自然不需要理由,只看他是否高兴杀你。

我有什么特色被杀人狂盯上了呢?钱千万想着,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这颗在自己头颈上存在了三十年的葫芦瓢,自己也一直没特别在意过,可是现在,有人正虎视耽耽地盯着呢。

自己拥有了几十年的东西,却在临近被人取走的时候才因别人的提醒而注意到,钱千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直笑得自己背后冷风阵阵。

这边杨栋和董原都在忙着,一边处理着钱千万的“后事”,一边调查着可疑的目标。但事情仿佛出奇的顺利,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而钱千万的追悼会将在后天上午举行,今天已经在家里搭起了灵堂。按他们的方案,是快了点,但钱千万的时间安排不过来啊。如果追悼会上还找不到可疑目标的话,总不能把钱千万真的送进火化炉吧?虽然安排了替代品,但万一有人要送到最后呢?!

关静一直不出现,董原没办法,带着心扉一起去找她。

仿佛知道他们会来找她,关静正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电视,电视上乱七八糟的广告,一个长了两只老鼠眼睛的丑女人拿着一个什么瓶子,对着镜头说:“他好,我也好。”

唉,董原叹口气,长得丑不是错,但如果再做出一个又丑又贱的表情,那就真是不可以原谅了。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广告,关静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已经在伯父伯母那边搭起灵堂了,你去看看吧,送送他。”心扉很想去把电视关掉,把关静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这里来,但那太不礼貌了吧?!

关静没有任何反应。就好象他们两个--她和董原,根本不存在一样。

董原试着向她靠近一点,说:“嫂子,钱哥走了,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呢,你去看看吧。另外,他的父母好象也找了律师要找你谈话呢。”

关静看也没看他一眼,依然盯着电视。

心扉真捉摸不透这个关静了,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稳得住,你不佩服她都不行了。

“静姐,你去看看吧,后天追悼会呢。”心扉说。

关静终于抬起了头,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不用。他不会离开我的。”

如果这个话他们是第一次听到,准得吓个够戗。但因为关静在此之前就说过,所以他们还不太觉得惊讶,不过还是要奇怪,她怎么知道钱千万不会离开她?钱千万现在可是想着法的要离开她的呀,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她还这么安之若素,不可思议!难道她知道钱千万没死?

六十七、

应该不可能!钱千万正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和他离婚的,不可能会告诉她自己装死。那她……是怎么了?是什么意思?看看她的恬静的表情,心扉突然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词:神经病!她向董原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向关静告别。

关静抬头看着他们离去,在他们回头关门的一刹那,关静笑了,笑的甜蜜蜜又阴森森。

“我的个妈呀!”心扉猛地把门关上后打了个哆嗦,拉着董原就往楼下跑。一直跑到楼底下,站在阳光里,心扉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董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心扉抬头看看关静的那个窗子,依然声音颤抖地说,“我感觉,她,怎么说呢,感觉她好奇怪,有点像……有点不像个人呢!”

“怎么不像个人?”董原笑道,“难道像个鬼不成?!”

心扉又猛地一个哆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乱说,她也许会听见的。”

再抬头看关静的窗子,仿佛真的看见关静正微笑着从那里往下看着他们。

“快走!”心扉惊叫一声,拉着董原就跑。

董原莫名其妙气喘嘘嘘地跟着她跑了半天,来到了离小区比较远的大路上才停下来。不等他问心扉就还带惊恐地说:

“你没注意吗?她的眼神很不对呢!尤其是笑的时候,仿佛,仿佛不是人的笑!”

“那还不是说她是鬼吗?”董原累得一屁股在路边石阶上坐了下来。

“也不像鬼,而像疯子!我想她神经可能出了问题了,”心扉在他身边蹲下来,说,“钱千万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的要和她离婚,而她还说钱千万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奇+書网-QISuu.cOm]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我看她的房间里也没有男人用的东西,可以排除有另外的男人代替钱千万的可能。那么,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董原听着也抬起了头,一边沉思着一边点着头说:“有道理!问得好!”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可能就是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做个检查。我想她有可能是因为钱千万的绝情而伤心过度造成了精神失常,容易产生幻觉,所以她就一直以为钱千万和自己在一起。哇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啊!”心扉一边惊叹着一边也在董原身边坐了下来。

董原看似很随意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她也没察觉,就让他那么抓着。董原也觉得心扉分析的有道理,但如果被钱千万知道了,想来他一定会立刻把她送到医院里去检查,甚至想办法让她永远留在里面。这将比现在更恐怖。

“如果她被钱千万送到精神病医院里,那可就惨了!”心扉悲凄凄地说。

“那怎么办?不告诉他吗?但如果他自己跟她说一会话的话,他也会察觉的。”董原突然觉得关静一直不肯和钱千万离婚也可以理解了,也许,在她的不实际的想象中,钱千万还是热恋中的那个钱千万吧?!

人,尤其是女人,在面对某些不幸的时候,总喜欢找一些比较幸福的情景来代替以减缓心里的压力和痛苦。也许,关静就是在寻找这种代替场景的时候迷恋上了幻想吧?!

“要不,我们偷偷的找医生给她看看,如果真的失常了,我们就悄悄地帮她治好算了。”心扉说。

虽然他们跟关静素昧平生,但想到好好的一个人被钱千万折磨成这样,然后再被送到那没病也能把人逼成疯子的精神病医院里去,能不叫人替关静惋惜痛心甚至痛恨吗?!

可是,钱千万是他们的朋友,如果这么偷偷地帮了关静,那钱千万知道了,一准也能气疯。他钱千万一直把董原当做知心的,虽然董原小他好多岁,但在很多方面,他都比较听董原的话呢。董原觉得直要把自己也快逼疯了。

六十八、

“你要是担心钱千万,”心扉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那,关静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也要装做不知道的样子。因为我是女人,而且和钱千万关系也一般,由我出面帮助关静,谁都容易理解并接受的,你说呢?!”

董原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但问题是:他们怎么瞒过钱千万?现在钱千万一定紧盯着关静让她离婚了,而他们频繁的带人去找关静的话,一定会引起他的疑心。

“我看,我们先找医生咨询一下吧,”董原仔细想了想,说,“看看医生的意思吧,万一一时半刻治不好呢?!”

心扉从董原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两手托着下巴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无奈地说:“如果一时半刻好不了的话呢,我们还不如和关静的父母联系吧,劝说他们让关静和钱千万离婚,然后专心给关静治病,对关静来说,一定是最好的。”

董原点点头:“对,应该这样是最好的了。我想如果她真的好了以后,看清了钱千万的嘴脸,估计也不会和钱千万过这种日子的。”

心扉点着头,没有说话。

董原自己苦笑道:“我现在都搞不清我到底是谁的朋友了!”

心扉知道他说什么,抬头看着他笑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董原看着她,心里一阵暖意,不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关静的父母出面,带关静去检查,如果真的有病,那么他们可以给钱千万两个选择,一、离婚,但要付巨额治疗费用;二、不离婚,但要担负关静的治疗费用。用脚指头想想钱千万也会和她离婚的,那样,他们就可以给关静要到治病的钱。”

董原同意,笑道:“恩,主意不错。关静如果真的有病的话,有一天她如果好了,知道是你在这么帮她,一定会感激你的。”

心扉也笑了,她倒不拒绝关静的感激。再想想关静的那个眼神,还是觉得一身鸡皮疙瘩乱跳。

“我总觉得,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心扉说着自己摇了摇头。

董原没怎么注意关静的眼神,但她给他的感觉也是怪怪的。

“也许,她确实是精神失常了,我们要抓紧。”

心扉点头说:“恩。追悼会后我就去找她的父母。”

钱千万可不想事情这么简单解决了,也没看出谁可疑来,他就白死了一回。真要开一通追悼会,他不死也得死了。杨栋和董原忙了一天,也没找到可疑的凶手,只想着追悼会上也许能看出来,不然呢,就只有真的让钱千万消失好几天了,到那时候,他的坟墓都出来了。

为什么把灵堂搭在父母那边呢,是因为父母那里房间比较多,客厅也大,方便,再说,他在自己家里搭灵堂,更不容易处理关静的事情了。

钱千万很快就被移送到家里,躺在那里供人“瞻仰”。董原和杨栋夹杂在人群里仔细地观察着可能出现的可疑目标。要说杨栋这个警察够好的了,本来钱千万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但他也没少操心。

现在,那个什么恰恰宝贝因为和钱千万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了。

来吊唁的人基本都是亲戚、邻居、同学等等,钱千万作为生意场上的人,朋友是比较少的,有也是合作伙伴关系,大都象征性的来一趟,喝口茶就走了。

人情冷暖啊!

钱千万躺在那里想,当初自己没少请他们吃喝呢,可人死了呢,什么都没了。生前说得千好万好,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这个钱千万,通过这一场闹剧,倒明白了不少道理呢。

下午的时候,一个身影闯进钱千万的灵堂,一声尖叫把在场的人都吓了好大一跳。

六十九、

董原正准备和杨栋离开呢,听到声音立刻拉着杨栋就冲进了灵堂--钱千万的客厅是封闭式的,有门可以关上。

“恰恰宝贝!”董原一进灵堂就喊了一声。

是的,那种夸张的声调,大概只有恰恰宝贝有了,别人,谁也做不出那样的声音来。

客厅里,恰恰宝贝正站在那里好奇地看着灵堂里的摆设,听到董原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笑道: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说着她向钱千万的“遗体”走去。

灵堂里好多亲戚朋友,但都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董原和杨栋同时喝道。

恰恰宝贝嘿嘿笑着,扑到钱千万身上,猛一下把蒙在他身上的白布拉开,大叫道:“起来吧,死鬼!竟然想到装死,是不是真的活够了?!”

钱千万一听到恰恰宝贝进门就暗叫不好。这个小魔女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所以在恰恰宝贝要对他动手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闭紧眼睛装死到底。

恰恰宝贝一看他不动,就扑到他身上挠他的胳肢窝,一边笑道:“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钱千万最怕的就是别人碰他的胳肢窝呢,这回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一把推开恰恰宝贝。

在场的人,除了杨栋董原外,无一例外都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钱千万跳到地上,一甩手给了恰恰宝贝一个大嘴巴,喝道:“谁让你来的?!”

恰恰宝贝捂住脸看着钱千万,半天才委屈地说:“跟你开个玩笑嘛!”

“谁他妈的跟你开玩笑?!”钱千万气不打一处来,还想上前再打,被董原和杨栋拉住。

“你不陪我玩,谁又陪你玩了?!”恰恰宝贝说着指了指已经傻在了当场的吊唁的客人们。

杨栋看了看恰恰宝贝,问:“你就是恰恰宝贝?来得好,这个游戏就是专为你安排的,跟我走一趟。”说着拿出自己的证件冲她亮了亮。

在他一眼看到恰恰宝贝的小靴子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可能有很关键的问题就要在她身上打开了。

恰恰宝贝看了看身着便装的杨栋,没搭理,但一看到杨栋的证件,眼睛瞪得小铃铛一样,那黑黑的粗眼线夸张的勾勒出她眼睛的形状。

杨栋冲外面一伸手:“走吧。”

恰恰宝贝看看杨栋,再看看董原,慢慢地挪出了灵堂。

董原总觉得恰恰宝贝似乎跟自己很熟,她看他的时候是用一种乞求帮助的眼神。她应该求钱千万帮她才对!董原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结。

钱千万看杨栋和董原走了,只好自己向亲戚们解释了一番。他那张谈生意的嘴,解释这个绝对不成问题,几个哈哈,丧事变成了喜事。只是关静那边,没有机会了。于是心里更加讨厌并痛恨这个恰恰宝贝了。真希望杨栋找个理由把她关一辈子。

杨栋当然没理由把恰恰宝贝关一辈子,但审问她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他先打电话叫了技术员来,把恰恰宝贝的靴子脚印取去化验,然后问道:

“姓名?”

恰恰宝贝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恰恰宝贝。”恰恰宝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真实姓名?”

“恰恰宝贝。”恰恰宝贝用更小的声音重复了一句。

“你姓什么?”杨栋厉声问。

恰恰宝贝看看董原,没说话。

“我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恰恰宝贝啦!”恰恰宝贝不太耐烦地大声说。

“我问真实姓名!把身份证拿来!”

“没有。”杨栋没说话,严厉地看着她。

恰恰宝贝歪着脑袋撅着嘴巴和他对视着,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七十、

杨栋装模做样的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打着,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恰恰宝贝突然甜甜地一笑:“那我就不用说啦。”

杨栋差点把鼻子气歪了,瞪她一眼,喝问:“你认识一个叫‘可爱丁丁’吗?”

杨栋不想跟她拐弯抹角,对付这种喜欢装傻的小丫头,就要直来直去。恰恰宝贝坐在那里,不停地扭着屁股,眼睛四处看着,既好奇,又害怕的样子,但更多的似乎是无所谓。董原也跟在一边看着她,他发现恰恰宝贝总在躲避着他的眼神。

为什么呢?董原皱着眉头琢磨着。

“认识吗?”杨栋见恰恰宝贝没有反应,喝道。

恰恰宝贝睁了睁眼睛,疑问地看着杨栋,仿佛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杨栋把声调放低,又问了一遍:“有个叫‘可爱丁丁’的,你认识他吗?”

恰恰宝贝点了点头。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恰恰宝贝想了想,摇摇头。

“什么意思?说话!”

“不记得了。”恰恰宝贝撅着厚厚的小嘴唇,嘟哝了一句。

“好好想想。”杨栋摆出一副有十足的耐心等她想起来的样子。

恰恰宝贝低下头摆弄着自己深蓝色的长指甲,那些指甲上面用一些人造钻石镶出一些奇怪的图案,很是恐怖。杨栋和董原耐心地等了半天,恰恰宝贝还是没有把注意力从她的指甲上移开。

“想起来了吗?”杨栋问道。

恰恰宝贝没抬头也没回答。

“你睡着了?”杨栋喝一声。

恰恰宝贝似乎吓了一跳,猛地一扬头,看着他们。

“我问你想起来了没有。”杨栋看着她不露声色。

恰恰宝贝摇了摇头。

“9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杨栋无奈,只好问道。

恰恰宝贝疑问地看着他。

“9号那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杨栋一拍桌子,“从六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他真觉得这个恰恰宝贝智商好像有问题,怎么反应这么差?!

恰恰宝贝惊恐地看杨栋,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看董原,还是那种乞求的眼神。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董原说着拿起桌子上孙丁的照片给她看。

恰恰宝贝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那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恰恰宝贝看着董原,摇了摇头。

“他有一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了,那天晚上天阴得很厉害,还打很大的雷,他们那个小区都停电了……。”

“他家也停了。”恰恰宝贝好像想起了什么,说。

“对,他家也停了。那天你到他家去了吗?”董原立刻问道。

恰恰宝贝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去的?停电前还是停电后?”

“停电的时候。”恰恰宝贝说着歪歪脑袋,一脸天真的看着董原。

“你怎么去的?”杨栋插话问道。

“他接我啊。”

“你到他的卧室里去了吗?”杨栋想着卧室里的小靴子脚印。

恰恰宝贝点了点头。

“那,告诉我你在他卧室里待到什么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洗澡。”恰恰宝贝简洁的说。

“还做什么了?”杨栋发现跟这个小丫头急不得。

“然后玩游戏啊。”

游戏?

“什么游戏?”杨栋和董原都立刻想到了见鬼游戏。

“玩一个见鬼的游戏。”恰恰宝贝说着开心地笑了笑,眼波流转地看着杨栋。

“那个游戏怎么玩?”杨栋想到她为什么不害怕?

“要一根蜡烛。”恰恰宝贝扭着身子说。

董原看看杨栋这里没有蜡烛,便拿过圆珠笔给恰恰宝贝说:“当这个是蜡烛,怎么玩?”

恰恰宝贝接过圆珠笔“嘿嘿”一笑,仿佛觉得圆珠笔当蜡烛非常好玩。然后她把“蜡烛”竖在她和董原中间,眼睛盯着董原,轻轻地来回移动着圆珠笔,然后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圆珠笔在他们中间显成一个扇面。

七十一、

董原回头看看杨栋,杨栋也奇怪,这个根本就不是他们玩过的那个游戏。

“你们见到鬼了吗?”杨栋问道。

恰恰宝贝收起圆珠笔,说:“骗人玩的,哪里那么容易见鬼啊。”

“那后来呢?钱千万又干什么了?”杨栋想着孙丁是不是又和她玩另一个游戏了呢。

恰恰宝贝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他被吓死了!”

“什么?”杨栋猛地探了探身子。

“我也不知道,”恰恰宝贝怯怯地看着杨栋,撅着嘴巴说,“他就那么被吓死了。”

“那后来呢?”董原问道,他不相信恰恰宝贝会在孙丁身上划那些符吧?还残忍地把下身剁烂,并且,把他身上的血也抽干。

“那我就走了。他都死了,我还在那里干什么呢?!总不能跟一个死人做爱吧?!”恰恰宝贝说着竟然调皮地笑了笑。

“你就走了?”杨栋不相信恰恰宝贝就这么走了。如果她就这么走了,那是谁后来又去把孙丁“处理”了一番呢?!

恰恰宝贝不容质疑地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大约几点?”杨栋琢磨着是不是有人跟踪了他们?

“我看到他死了我就走了啊,不知道时间。”恰恰宝贝嘴巴撅得高高的,粉红色的嘴唇闪着亮光。

“你有没有在他身上用刀子划过?”杨栋问。

恰恰宝贝摇了摇头。

杨栋和董原互相看看,都明白这个小丫头的话不可全信。杨栋想了想,拿过孙丁死亡现场的照片给恰恰宝贝看,问:“你走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恰恰宝贝一看就大叫了一声:“啊!好可怕!”

“你走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的小鸡鸡怎么没了?”

杨栋和董原都哭笑不得,杨栋再次问道:“你走的时候,他是这样的吗?”

恰恰宝贝摇了摇头:“他是光着身子的,但是,没有这么惨啊!他的小鸡鸡也好好的。”

杨栋琢磨着恰恰宝贝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那是谁在她离开后又去了呢?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一死我就离开了。”恰恰宝贝抬头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惊恐。

“你看着他死掉的?”

恰恰宝贝点了点头:“恩。他大叫一声就倒下了,我一看他死了,我在那里也没事了,就走了。”

“你离开他那里后又去了哪里?”

恰恰宝贝想了想,快活的笑了,眉飞色舞地说:“去找钱千万了。”

“你是不是把蝎子放进钱千万的裤子里了?”董原问道。

“是啊,差点把他咬死呢!”恰恰宝贝说着“嘿嘿”的笑了,为自己的恶作剧的得意。

杨栋问恰恰宝贝:“你住在哪儿?”

恰恰宝贝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问你住在哪儿?我们要送你回去。你的家在哪里?”杨栋觉得对这些小丫头,该哄骗的时候就得哄骗呢。

恰恰宝贝看看董原,然后摇了摇头。

“你没地方住吗?”杨栋忍着性子问道,“你没家吗?”

恰恰宝贝惊恐地看着杨栋的表情,点了点头。

杨栋看看董原,又对恰恰宝贝说:“那你先在我们这里住两天吧,我们还有事情问你。你因为吓死孙丁,以被暂时收押奇#書*網收集整理,等待结果。”

恰恰宝贝不太明白的看着他,不情愿地跟着杨栋指派的一个警察走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董原看看杨栋,又看看恰恰宝贝的背影。杨栋皱着眉头,也不知道。

“她玩的那个见鬼的游戏,你听说过吗?”

董原摇了摇头:“没。估计心扉也没听说过。”

“她说那个游戏是骗人的,但,为什么孙丁会被吓死呢?”

是啊,如果只是骗人的,孙丁没必要吓死。如果孙丁是被那个游戏吓死的,他们在孙丁的卧室里玩的另一个游戏为什么也能见鬼?

“她这个游戏也是用蜡烛,而我们的那个游戏也是用蜡烛,问问她当时他们点了几根蜡烛!”杨栋说着起身就往外走,董原跟上。

七十二、

“就一根蜡烛啊。”恰恰宝贝眨着她浓黑的眼睫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当时房间里一共点了几根蜡烛?”

恰恰宝贝眨眨眼睛,想了想说:“五根,被我熄灭了三根。”

“那还有两根啊。”

“另一根在卫生间里,”恰恰宝贝记性突然好了起来,眨着眼睛羞涩地说,“他陪我到卫生间里洗澡了,就放在了那里。”

如果是这样,不可能出现四根蜡烛时才出现的那个影子。那天他们开始熄灭到两根蜡烛的时候,影子就开始变淡了,到了一根蜡烛的时候就几乎看不见了,不可能一根蜡烛还能出来,而且一根蜡烛还是在恰恰宝贝的手里。

“你确定你那个游戏是骗人的吗?”董原也觉得这里有什么蹊跷。

恰恰宝贝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是不是真的被你把鬼招了出来把孙丁吓死了?”

恰恰宝贝笑了,伸出一根食指在董原面前画着圈说:“那我说这样也可以见鬼,你看见了吗?”

董原把脸转到一边。

“你说玩见鬼游戏,孙丁就陪你玩吗?”

恰恰宝贝“嘿”地一笑:“他想做爱,我非要玩游戏,让他看蜡烛,他就看了,然后突然向后一倒就死了。”

恰恰宝贝眉飞色舞地夸张着表情。

钱千万郁闷啊,费了这么多心思的计划,竟然被恰恰宝贝这个小丫头给搅了。那还找个什么理由跟关静离婚呢?!奶奶的,她竟然不来看我!钱千万想到关静知道他死了也不来看他,真是极端郁闷。她不是心里有了别人了吧?

想到此钱千万真的如百爪挠心一般,又想起了自己上次见她时她那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神秘兮兮,一定有鬼!钱千万一分钟也坐不住了,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还没接通又接着挂掉了,他要亲自再回去一趟。

他倒想知道关静见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她知道他已经“死”,现在他又复活在她面前,她要依然不为所动那才奇怪了呢,没准他们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她呢。

钱千万本想给董原打个招呼,又一想自己的私事,不要告诉他了,便一个人开车回了家。钱千万不记得自己这半年多来回过几次家了,每次回来都是软硬兼施地逼迫关静离婚,但那个关静仿佛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就是不离。奶奶的,以后可不能再找这样的女人了!钱千万一边心里咒骂着一边上了楼。

傍晚十分,很多邻居下班回来,楼道里很是热闹。都知道钱千万发了财要和老婆离婚了,所以看他的眼神也都有点异样,但嘴里还是亲热的打着招呼。

钱千万也自觉的和几个比较熟悉的老人打招呼问候,并说自己回来看看。来到家门口,他自动掏出钥匙来开门。如果被他发现关静和某个男人在一起的话,就算他们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她也是要死定了的。

家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气息。钱千万悄悄地摸到卧室,一看没人,然后猛冲进客厅。依然没人。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人影不见一个。她会去哪儿呢?钱千万想了想,把电话打到了关静的娘家。

娘家也没见她。再打关静的手机,关机。

钱千万坐不住了,在屋子里来回转着,想象着关静和某个男人一起约会,而他还在家里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奶奶的,果然在偷人!

钱千万无计可施,只拿自己的牙齿出气,咬得咯嘣响。

七十三、

天黑下来了,外面开始灯火通明起来,钱千万突然眼前一亮。微微地笑了,然后找来凳子踩着把电表下的保险丝弄断了。

这回,任他怎么开灯灯也不亮了。好,你不是不喜欢在家里待着吗?那我就让你不要回家了!

钱千万拍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虽然恰恰宝贝承认孙丁是被她吓死的了,但冉用还是没有脱离嫌疑。恰恰宝贝把孙丁吓死就走了,有可能冉用后来来到的时候看见孙丁以死,又“修饰”了一番尸体呢?!

对此冉用大呼冤枉。杨栋也觉得不太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两个嫌疑人都没有在孙丁身上画符,那孙丁身上的符是哪来的呢?那天从那个什么大师那里弄来的学生名单也已经排查过了,他们都是正经生意人或着公务员,没有人认识孙丁或者钱千万。

恰恰宝贝的鞋印和他们在孙丁卧室里找到的那个靴子脚印完全吻合,但这个也不能说明恰恰宝贝就是凶手。

问题的关键就在孙丁尸体上的那几道符上,但对于这几道符的调查更让人头疼,这个城市里几乎所有上点年纪又迷信点的人都知道他大腿上的符,而且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他胸前的那种符。不可能再去对这些人进行排查的。

案子似乎陷入了死局。上面领导传达了旨意,说如果再找不到凶手,就以恰恰宝贝为凶手,因为反正孙丁是被她吓死的,这个她自己也是承认的,不存在办错案办冤案的可能。

杨栋觉得如果把恰恰宝贝当作凶手的话,既冤枉了恰恰宝贝,也放过了真正的凶手,而放过真正的凶手犹为重要。但恰恰宝贝拒绝合作,总是装疯卖傻的,也着实让人头疼。

钱千万把电源掐断后心情真是大好啊,他只要能给人制造一点麻烦,准确的说是给关静制造一点麻烦,就会心情不错。装死事件也把员工们吓得不轻,都在想着这个老板还有这么个嗜好呢,装死。当然,也有人怀疑是死后复活,那他现在是什么就很难说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根本瞒不过钱千万的耳朵,他是谁?是他们的老板啊!但他不管他们,随他们说去。老爸老妈见儿子“复活”了,也都交了这边的差事回家安享晚年去了。

钱千万看着黑黝黝的办公室,想着还要不要找人来陪着呢?给董原打电话,董原笑道:

“你死都不怕了,还怕个鬼啊?!”

钱千万气得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啪”一声挂掉了电话。看看床旁边的衣橱,钱千万心胆俱颤啊。

那天早上他自己把那个脸形的卡片挂上去的时候,还在提醒自己等会看见不要太害怕,但在后来打开衣橱看见的时候,还是差点被它吓死。要被它吓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呢。

钱千万摸摸胸口,里面的那个东西差点儿就不再跳动了呢。

一个人守着长夜更是难熬,钱千万想到了他的沙沙,便微笑着把电话打了过去。

沙沙关机。

奶奶的!咒骂了一声,他只好打开电脑上网找人。

水做的女人有留言,但不在线。留言自然还是一首所谓的诗:

黛玉:

既然

欠你的总归要还

就让我

在今生一次付清

落花流水皆有意

独我无情

葬花

断水

倾泻一生的委屈

执你的手

泪眼相望

朦胧里

渐行渐远

释放一腔痴情

为你焚稿

再有来生

不欠你

不还你

不相识不相逢

纵有回忆

也只在

前世梦中

七十四、

奶奶的,什么东西?!钱千万边咒骂着边关掉聊天窗口。

妩媚的鲨鱼也有留言:

玫瑰

只在花店里盛开

爱情

只在心里面荡漾

情人节

只是商家的盛宴

我和你

还只是靠着一跟网线相连

伸手

触不到你我的指尖

今天

你说以后你来照顾我

好感动

虽然知道你做不到

其实

你能这么想也很好

尽管我

很渴望你照顾

来吧

让我们牵手

一辈子并肩一起走

一辈子一起走

“很快的,宝贝!”钱千万说着,对着聊天窗口撅着嘴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然后把回复发送出去关掉窗口。

今天好像没人在线啊,也不是周末,都干什么去了?恰恰宝贝估计今天是上不了线了,那么鲨鱼和水做的女人都干什么去了呢?钱千万郁闷着,连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我爱坏男人也不在线。

无聊啊,如果你的生活里离不开女人的话,那么在没有女人的时候你真的是难以想象那种无聊。

钱千万耐着性子在常去的成人网站转着,一边也在搜索着好玩的东西。正当他打算去一个聊天室看裸体美女的时候,我爱奇--書∧網坏男人上线了。

来得真是时候,钱千万立刻发过去问候。

我爱坏男人发了个笑脸来,说:“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啊?我妹妹那边都安排好了。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钱千万觉得打字太麻烦,点了视频。

我爱坏男人今天穿的是睡衣,顺便带了一脸媚态,非常撩人。钱千万差点把房子的事情给忘了,想了想说:

“随便啊,最近都有空,不是很忙。”

“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爱坏男人一脸坏笑地问。

钱千万心说我离了你嫁给我吗?嘴里说道:“麻烦呢。她又没你这么漂亮,也没你这么能耐,要靠我养活啊,怎么可能轻易和我离婚呢。”

我爱坏男人娇媚地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这两天也没见你上线,你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又有了新的相好吧?!”

钱千万想想装死的事情也已经人人都知道了,瞒她也没必要,便说:“没,在家装死了。”

我爱坏男人显见是吓了一跳,惊叫道:“什么?你还有这么项爱好?”

钱千万苦笑道:“不是爱好啊,是无奈嘛,想离婚都想疯了,只好出此下策了。”

“想离婚可以想别的办法啊,装死?真有你的,太拿自己开玩笑了!这么不重视自己,很危险的。”

钱千万从来不喜欢别人否定自己的想法或者行为,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啊!便装做无奈地说:“不是这么简单啦。我最近有点麻烦,总受到一些威胁,有人想着害死我或者吓死我呢,我就想装死看看是谁想害我。”

“哦,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哪有那么容易?!”钱千万想想自己装得好好的,却被恰恰宝贝给搅黄了,真是个小防人精!

“我知道了,那天在你的门上窗子里看到的那张脸,是不是啊?”

钱千万连连点头:“是它是它。奶奶的,把我吓够戗。”

我爱坏男人捂住嘴巴偷笑,然后说:“你不是吓够戗啊,是直接吓晕过去了。”

“你不怕啊?”钱千万也觉得自己当时太丢人了,应该像杨栋一样立刻开门看看是谁,朗朗乾坤,哪里来得鬼神啊!

“我怕,但我没晕过去啊!”我爱坏男人得意地笑道。

钱千万又要晕过去了,喊道:“大姐,你在网络后面啊!你离得多远?!”

“这个好像跟远近没关系,”我爱坏男人说,“不信你到网上去找一些恐怖的图片或者录象看看,你怕不怕?!”

这个钱千万倒没试过,不过看那些色情的图片他一样有反应,那么看恐怖图片也应该有反应的,虽然不至于昏过去。

“不光这个,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卡片,奶奶的,他来了个双管齐下。”钱千万咒骂了一句。

七十五、

“什么样的卡片啊?我没见过呢。”

钱千万从抽屉里找出卡片,放在摄像头前让我爱坏男人看了个仔细,说:“这个倒是不可怕,我早就见过了,结果在那天它又出现在我的门上,就挂在门把手里面。奶奶的,谁他妈的这么和我过不去啊?我防碍谁了?!”

我爱坏男人笑道:“不是偷了人家老婆吧?”

“切!除了你,我喜欢的还真没有结了婚的呢!全是小姑娘!”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我爱坏男人一脸陶醉的问。

“你气质好啊,又聪明又可爱。我今天好寂寞,又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啊?”钱千万涎着脸问道。

我爱坏男人面露难色,说:“不是我不去啊,只是,今天我老公在家呢。”

又是你老公!钱千万真想去把她老公掐死,让她以后没法说这句话。想了想他气哼哼地说:“那他什么时候不在家?给我个准信。整天这么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人啦!”

我爱坏男人挑逗地一笑,说:“那就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晚上吧,我看情况,他不在我就去好不好?明天我们先去看房子哦,不要忘了啊。”

妈的,不就是赖着我去买那套房子嘛!钱千万“切”了一声说:“不就是套房子吗,我不看一样买啊。你放心。关键是要给我搞好,我不想在离婚的时候分割。”

“这个就放心吧,我已经问过律师了,到时候让我妹妹给你操作就行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今天晚上怎么办呢?长夜难熬啊!”

我爱坏男人坏坏地笑道:“我不是在这里陪你吗?”刚说完她一回头,然后小声说道,“有人回来了,不聊了,明天见。”

钱千万本想看看是谁回来了,没等他看清我爱坏男人就关掉了视频,下了线。

奶奶的!钱千万看着我爱坏男人灰色的头像骂了声,自己也不知道骂什么。

一早,钱千万安排好了工作,就准备去看房子了。那个什么我爱坏男人,从来还只在视频上见过呢,不知道现实中是什么样子。两个人在约好的地方见了面,我爱坏男人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他犹豫了半天还不敢肯定她。比视频上漂亮多了。旁边一个女子,估计就是她妹妹了。

我爱坏男人热情地给他们做着介绍,然后一起上了钱千万的车去看房子。

“我还以为你要晚一会儿过来呢,你那么忙。”我爱坏男人坐在驾驶席旁边,斜过眼睛媚笑着看着他。

她在给我什么暗示?钱千万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熬到晚上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以至对房子竟然没了兴趣。

“答应你的事情,再忙也得按时赴约啊,哪能让你等呢。”钱千万意味深长地看她笑笑。

我爱坏男人当然心领神会,回了一个领会的笑。

因为钱千万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房子上了,所以看房子的过程就非常简化了。匆匆看完了,请她们吃过午饭,就想着带着我爱坏男人去开房。她那个妹妹,跟着也无所谓,就来个一箭双雕也不错。

但我爱坏男人却又开始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起来,还一直拿眼睛暗示他。什么意思?钱千万莫名其妙。我爱坏男人找了个借口把她的那个所谓妹妹支走,悄悄对钱千万说:

“你要看中了房子,就跟她把合同签了,然后赶紧把她打发走我们才可以玩,有她在我怎么可以啊?怎么敢啊?!”

原来是不放心房子啊,钱千万暗自好笑,等那个妹妹回来,就跟她去把合同签了,然后她又请他喝茶,又吃晚饭,一直折腾到晚上七八点了才分手。钱千万看着那个所谓妹妹上了车后,长长地出了口气,他怕我爱坏男人再把老公搬出来,于是立刻带着她回到了公司里。

七十六、

这回好了,连开房间的钱都省了。钱千万把门关好,一边搓着手一边色迷迷地看着我爱坏男人。我爱坏男人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又跑到卫生间里去看了看。

“小心!”钱千万跟在后面说。我爱坏男人吓了一跳,转脸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在这里看到一个人头爬在窗户上!”钱千万说着冲着窗子一翘下巴。

“啊?!”我爱坏男人惊叫一声扑到了钱千万的怀里。

钱千万赶紧抱住她,一边笑道:“不怕不怕,宝贝,没事。后来他们看了,不过是个气球而已,不知道被谁系在了外面平台上的广告架子上,正好飘到我这个位置。确实把我吓了好大一跳,真像有个人趴在窗户上窥视着你啊!”

我爱坏男人又是一声惊叫,钱千万则趁机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我爱坏男人回过头看着门上的窥视窗,心惊胆颤地说:“如果我在这里看到一个人脸,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脸,我也会吓个半死甚至吓死的。”

钱千万微微一笑,想想他又何尝不是呢。铺好床,钱千万看着我爱坏男人说:“要洗澡吗?”

我爱坏男人抱了抱胳膊,说:“你先洗吧。”

“一起洗好了。”钱千万想着怎么还分开洗啊?!

我爱坏男人撅着嘴巴撒娇地说:“人家第一次和你在一起,不好意思嘛。”

钱千万想想也是,虽然不情愿,也不敢硬逼他,只好自己先去洗了。

刚才为了吓唬我爱坏男人,把那个飘在窗子上的气球形容得那么可怕,现在自己面对着这个窗子,还真有点胆颤呢。钱千万一边放水一边盯着那个窗子看着,随时准备着有个气球冒上来。

水放完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匆匆忙忙地洗了洗,就一边喊我爱坏男人来洗一边帮她放水。

我爱坏男人站在门外看着他的光身子笑。

钱千万对着她扭扭屁股做了几个小丑的舞蹈动作,把我爱坏男人笑弯了腰。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可爱?!”钱千万更夸张着他的“舞蹈”。

我爱坏男人抱着肚子笑道:“都要被你笑死了!真无法想象,要整天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越来越年轻啊!”钱千万笑道,“笑一笑十年少嘛!”

“才不呢,笑得一脸皱纹,老得更快。”我爱坏男人说着,慢慢收住了笑容。

钱千万用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拍了拍,说:“有皱纹好,老了才有味道。”

我爱坏男人没有回答他。钱千万奇怪地抬起头去看她,发现她的目光正越过他的头顶看向那个小窗子。而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完了,继而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忍到极限的惊恐。

怎么了?钱千万疑惑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窗子上的那张脸!

那张表情夸张扭曲的脸,此刻正贴在窗子上看着他。

钱千万来不及惊呼,立刻抱了我爱坏男人就逃离了卫生间,窜进卧室里把门关得紧紧的,两个人钻进被子里还在打着哆嗦。

我爱坏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吓昏过去了。

钱千万想到自己已经好多天没见那张脸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自己装死的时候也没看见谁格外开心或者怎么过。这个人掩饰得真够可以的!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掐着我爱坏男人的人中,采取着一些简陋的急救措施。我爱坏男人很快就醒了过来,一看见钱千万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哭了起来:

“好可怕!吓死我了!”

“不怕不怕!”钱千万一边拍着她一边想着给杨栋打电话。

但我爱坏男人抱住他不放,而衣服都在床下的椅子上,钱千万只好先哄着我爱坏男人,尽量让她先平静下来。

“早知道去开房间好了,我都忘了你这里诡异了!”我爱坏男人死死地抱住钱千万,浑身还在发抖。

七十七、

这个情况下,钱千万早已没有了鱼水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那张人脸。不过今天的脸部表情似乎有点变化,也许没有,只是自己见过了不觉得害怕了。

真的不怕了吗?钱千万不敢肯定那张脸现在如果帖在了卧室的门上会不会再次把他吓昏过去。

也许是心灵感应,他正想到这里,就听我爱坏男人“啊”地一声大叫立刻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

钱千万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爱坏男人抬起头偷偷地忘门上看了看,小声说:“我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然后就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里。突然就看见那张脸在门上一闪而过了,还冲我笑了笑。妈呀!你赶紧送我回家吧!”

外面有声音?钱千万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好像真的听到一阵细微声响,不过也不敢肯定是外面房间里,也有可能是走廊上呢。看看门上的小窗子,此刻已经没有了那张脸。

奶奶的!钱千万一把推开我爱坏男人,单条腿下地,伸手从椅子上拿过裤子,摘下挂在腰带上的手机就给杨栋和董原打电话。杨栋正在家里看电视,接到电话就答应立刻过来。

董原正和心扉在一起。心扉这两天去找关静的父母谈过了,老人也同意给女儿做个检查,但问题是他们谁都找不到关静。好像她知道他们要对她怎么样,然后躲起来了一样。他们两个正在商量怎么办呢,接到钱千万鬼哭狼嚎的电话,吓得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在楼下正好碰上杨栋。

这个时间大厦还没关门,但门口的保安提醒他们马上要关门了,杨栋亮了亮证件,就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钱千万还光着身子在床上楼着我爱坏男人发抖呢,他们三个一步闯了进来,心扉立刻就退了出去。钱千万哪想到心扉会来呢,急忙穿好衣服,下了床。然后带着他们去卫生间看。

杨栋看看现在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的窗子,吩咐董原拉椅子来,然后他踩着椅子上去把窗子打开,探头往外看。外面当然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还是气球吗?”董原看看脸还发白的钱千万。

钱千万摇摇头:“好像不是气球,是那张脸,我看得很清楚,因为今天离得比较近。”

“后来它还在卧室的门上闪了一下。”我爱坏男人不敢一个人待在卧室里,也悄悄地跟了出来。

“如果它能在卧室的门上出现,那就是说它可以进到这个房间里来,那它一开始为什么还要待在卫生间窗子外面?”心扉挨个看着他们,说,“它完全一开始就在卫生间里出现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好像看见它的意思,并不想进来。”我爱坏男人小声地说。

“它并不想进来?”心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爱坏男人胆颤地看看钱千万,低声说:“那会儿他正站在里面面对着我,而我站在门口面对着窗子,我就看见那张脸在外面摇晃着,并不想进来,因为它要进来确实很容易啊,比如窗子一推就开了吧。我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钱千万才注意到,然后他就抱着我回到了卧室。在离开卫生间的时候我看见那张脸晃了一下就消失了。”我爱坏男人说着又发起抖来,钱千万赶紧体贴地抱住她。

“那你后来又在卧室的门上看见它了?”杨栋问道。

我爱坏男人躲在钱千万的怀里点了点头:“恩。我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你知道那个时候神经高度紧张,一丁点儿声音也能听到。我听到声音后就抬头望卧室的门口看了一眼,就看见那张脸贴在门上正想离去。然后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七十八、

“你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杨栋对钱千万说。

钱千万放开我爱坏男人,走进外间仔细地查看着。外间的灯已经被杨栋他们进来的时候打开了,钱千万看看桌子椅子板凳,都没变样,然后顺着扫视过去,突然叫了一声:“啊?!卡片!”

他一说另外的人自然而然地向外面的门把手上看去。

上次的卡片就是挂在那里的,现在,那个把手上,又挂了一张卡片,正在那里晃悠着。

杨栋一个箭步过去摘了下来,并打开门往外看了看,当然,外面什么也没有。董原和心扉也过去,三个人围着卡片研究着。钱千万和我爱坏男人抱成一团瑟瑟的抖着,两张小脸都苍白着。

“好像,和以前的不太一样。”董原仔细地看着卡片,说。

杨栋一回头,冲钱千万说:“以前那张呢,拿来看看。”

钱千万答应着,回到卧室里拿了卡片来。一对比,完全相同。董原无话可说了。

“你听到响声,然后就看见那张脸在门上?然后我们来这个卡片又在了这里?”杨栋看着钱千万和我爱坏男人。

钱千万点点头。我爱坏男人也点点头。

事情是明摆着的,但一切又好像没发生一样,因为他们除了两个吓得半死的当事人和一张卡片,什么也没得到。

也许,卫生间外面的地上可以找到脚印。杨栋又到卫生间里踩着椅子往外看了看,打算明天找技术员来看看。房间里的现场已经完全破坏了。不过门把手他们好像都没动。

董原是最后进来的,他也只是把门一推关上,没动门把手。

“你们两个先找个地方住吧,这里我暂时封锁一下,明天让技术员来看看再说。我希望好好的搜查一下,它总会落下点什么的吧!”杨栋对钱千万说。

钱千万惟有答应,今天晚上就是让他在这里住,他恐怕也不敢住了。

杨栋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卡片,第一张因为时间长了,被很多人看过,估计没什么研究的价值了,他把第一张还给钱千万:“你把这个收好,不要丢了。今天晚上发现的这张呢,除了我和董原没有人动过,所以我带回去化验一下指纹。你,”他指了指缩在钱千万怀里的我爱坏男人,“要保证随叫随到。”说完挥挥手,带着董原和心扉离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们走了以后,我爱坏男人不满地冲着钱千万喊道。

“是为了案件的需要,宝贝。”

“需要也和我没关系!”我爱坏男人赌气地回到卧室里,拿了包说,“我来到你这里已经够倒霉了,还没完,如果被我老公知道,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钱千万赶紧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没关系,宝贝,他不要你我要你。”

我爱坏男人鄙夷地看了钱千万一眼,转过了脸去。

“那有什么办法?”钱千万摊摊手,“他是警察,他让我今天晚上不许在这里睡,你看我就得乖乖地找地方睡觉去。走吧,我们开个房间去。”

“谁跟你开房间啊?!”我爱坏男人委屈地哭道,“你到哪儿都招鬼,你撞邪了!”

“我不是已经准备破财免灾了吗?!”钱千万边整理包边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呢!”

“如果下次和你在一起再碰上这样的事情,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我!”我爱坏男人大声的说。

钱千万陪着笑连连答应,带着她离开公司,想着到隔壁的酒店里开个房间。还没进到酒店里呢,我爱坏男人就手机就响了。

七十九、

她接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吼声:“你在哪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和我妹妹在一起,我正准备回去呢,刚把她送上出租车。你等等,我马上回去。”她匆匆地挂掉电话,转过脸看着钱千万不满地说,“你这段时间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难得我老公有应酬,你也出事。我要回去了。改天见吧。”说完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钱千万站在那里傻愣了半天,吐了口唾沫,一个人到酒店里开了个房间。想想郁闷,于是打电话从酒店的美容部叫了一个女孩子。

一清早,趁着员工还没上班,杨栋就带着技术员来到了钱千万的公司里忙活了半天。结果是什么收获也没有。这个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也实在是出乎意料的。难道钱千万两次看到的人脸,真的是鬼?

而钱千万卫生间的窗外,更是什么也得不到,因为这里是公共场所,晚上幽会的人太多,他们倒是发现了好几个安全套。那张卡片上,同样除了他和董原的指纹,什么也没有。

真是怪事,难道卡片是飞到门把手上去的?

董原和心扉找关静也找的焦头烂额,她娘家的人也疯了一样到处找。找到钱千万要人,把钱千万气得一蹦三尺高,然后大骂关静,顺便带上了她一家。

董原觉得事情很麻烦了,也许关静相信钱千万已经死了,自己也找了个地方殉情了呢。

他把这个想法跟心扉一说,心扉愣了愣,突然说:“对了,我说我一直看关静不对劲,也许,”她抬头看着董原,慢慢地说,“也许,她已经死了呢?!”

“什么?”董原吓了一跳。

心扉抱起胳膊边想着边说:“我们几次见她,不是都觉得她怪怪的吗?我们是不敢相信的,但是,万一她真的是已经死了,而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她的鬼魂而已。如果这样,就好解释我们现在为什么找不到她了。也许她相信钱千万已经死了,自己也就离开了阳间。”

“不对!”董原说,“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么,她就有办法不让钱千万和别的女人来往了,而且她也就知道钱千万装死了,不可能还相信他死了。”

“也对。”心扉点点头。

“那她现在会是到哪里去了呢?”董原看着心扉。

心扉抬头看看他,笑道:“问我?我问谁去?”

“那我们怎么办?找她?”

“耗不起这个时间和精力吧?”心扉为难的说。

也是啊,就算是朋友帮忙吧,方便还可以,可现在到了什么情况了,要发寻人启示了,谁有那么大的精力和那么多的时间去找啊?况且,自己都有工作的。

“看看钱千万是什么态度吧。”董原说。

“他?我想他巴不得永远找不到她!”心扉从鼻子里“哼”一声。

“那倒不一定,”董原笑道,“关静就算失踪了,他也不可能立刻就跟别人结婚,也要等上两年的。所以我想他现在一定是急死了。”

心扉点点头。

钱千万确实是要急死了。他又一次回家看看,关静还没回来。

“你他妈的约会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吧?!”钱千万站在客厅里直跳。其实关静离开也不过两三天时间。但他习惯了想见她就立刻见到她了,猛然这么找不到她,还真让他不适应。如果她就这么永远不回来了,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妩媚的鲨鱼能不能等那么久。

想到他的鲨鱼,钱千万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沙沙实在是太魅力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在迷惑着他。当初跟那个水做的女人谈得火热的时候都没想过跟她结婚,但他认识妩媚的鲨鱼不久就被她迷得要死要活,简直到了没她不能活的地步了。

钱千万突然想到打从他装死过后,还没见过他的鲨鱼呢。想到此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妩媚的鲨鱼打了过去。关机。不过他相信他的鲨鱼不会离开他的,也许是故意给他点颜色看看,逼他加快离婚的速度而已了。

想到此他又想到了关静,奶奶的,到底上哪儿去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老子离婚啊?!钱千万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什么都不爽。

算了,你他妈的别想回来了!钱千万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把煤气开关开到了最大,然后打着火再把火熄灭,开关就那么大开着。

很快,屋子里就弥漫了一股呛人的煤气味。

“好极了!”钱千万阴阴地笑笑,锁门而去。

八十、

“好极了!”钱千万阴阴地笑笑,又去把电源总闸拉了下来,得意洋洋地锁门而去。

下楼的时候,碰上了几个邻居,他热情地打着招呼,心里想着关静回来被呛个半死的样子,心情大好。

局里的领导已经决定让恰恰宝贝顶罪了,反正孙丁是被她吓死的,把她毙了也不冤枉她。但这个恰恰宝贝就是不说她的家在哪里,也拒绝透露真实姓名,而杨栋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知道。她倒是有手机,但里面的电话号码除了钱千万就是孙丁的,电话卡也是那种随便写个名字就能买到的。

头疼!

领导上决定,发个启示招人认领恰恰宝贝。于是当地的报纸上就出现了恰恰宝贝的照片和启示。倒是找到了恰恰宝贝住在哪里了,她的房东找到了局里,但是呢,恰恰宝贝的房子是钱千万帮着租的,房子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说明她的身份的东西。

杨栋郁闷啊,这个钱千万真是该死了,什么地方都有他一手。

对恰恰宝贝又审问了一次,她对吓死孙丁的事情供认不讳,于是罪名就定了下来。但后来却出了点差错,这天,杨栋正忙着钱千万那里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几个同事带着恰恰宝贝去指认现场时,把恰恰宝贝丢了。杨栋听说后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丢了呢?

“她说去厕所,就让她去了,结果她在里面反锁了门后跳了窗子。开始我们不知道,后来踢开门进去的时候,窗子大开着,她就不见了。”同事比他更郁闷。

“她肯定还有什么没交代!”杨栋说。

但现在知道也没用了,她已经跑了。下了通缉令,估计一时也难找到她。钱千万倒是和我爱坏男人打得火热了,一天不见就想念得不行,对于恰恰宝贝的逃跑,他只是嘲笑了一番杨栋。如果恰恰宝贝敢来找他,他一定把她扭送给杨栋,也算报答他这段时间的帮助。

心扉一直找不到关静,于是怀疑关静真的早已死了,但这点关静的妈妈打电话给她说关静来电话了,说她自己心情不好,找地方待了一段时间,可能还要几天才回来。心扉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关静,真是奇怪,出去玩都不跟父母打个招呼。不过放在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确实会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调整一下的,这样看来这个关静还是很正常的,至少,她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情。

杨栋心里郁闷,就找董原及心扉说了恰恰宝贝顶罪的事情,又说了她逃跑了。董原还不怎么,心扉却总觉得那个恰恰宝贝顶罪太冤枉。现在这个社会上,变态的人很多,你不能因为他们玩一个见鬼的游戏而吓死了人就起诉他。何况孙丁死得根本不是恰恰宝贝吓死那么简单,单就他身上的那些符,就绝对是破案的关键。想象不出恰恰宝贝会懂那些东西,所以恰恰宝贝的逃跑让心扉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我还是在纳闷那个见鬼的游戏,”心扉皱着眉头说,“难道那个宝贝的游戏真的能见鬼?”

“不可能,”杨栋摇摇头,“我还是认为孙丁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影子吓死的,应该和恰恰宝贝无关。”

“我记得你说过,孙丁的父亲说孙丁的房子里一开始就闹鬼,但孙丁并不怕,为什么恰恰宝贝玩的见鬼游戏就把他吓死了呢?”心扉看着杨栋问。

杨栋一愣,这个倒是没想到。

“是啊,应该说他也见过那个黑影子的,难道他真的是被恰恰宝贝的游戏吓死了?”

“我还想再到他的房子里去看看,”心扉说,“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八十一、

杨栋也觉得那个房子有问题,但最大的问题是马上就结案了,又让凶手跑了,这个人丢不起啊。

“那就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什么恰恰宝贝很奇怪,怎么除了钱千万和孙丁,没有人认识她呢?”杨栋看着心扉。

心扉笑道:“你是说她是个鬼?”

“是个鬼的话就不用跳窗子跑了,”杨栋笑笑,“我总觉得她有点神经兮兮的,不太正常。”

杨栋这么一说,董原也感觉到了:“对,那个恰恰宝贝,确实有点……诡异。”

“诡异?”心扉吓了一跳。

董原看看杨栋,说:“我还是觉得‘诡异’形容她比较准确。”

杨栋点点头,没说话。

“钱千万有没有觉得她诡异呢?”心扉问董原。

董原耸耸肩:“他从来不觉得哪个女人诡异,他觉得他们一般都很可爱,在他厌烦她们之前。”

杨栋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真不理解这个人。”

董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从来就不能理解钱千万,不过钱千万也似乎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那,为什么那里没有恰恰宝贝的指纹呢?”心扉奇怪道,“如果她在那里和孙丁玩见鬼游戏,那她总会碰到些什么的,没有指纹,不可思议。”

杨栋也突然想起了这回事,说:“是啊,真是奇怪!按她说的,她应该是拿过蜡烛的,可我们化验蜡烛上根本没有她的指纹,全是孙丁的。那天也没想起来问问她。不过我想,问她她也会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没见过那么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呢。”

董原笑道:“不怕傻子就怕装傻子。不过,我总觉得那个恰恰宝贝看我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好像……。”董原说着皱起了眉头。

“好像什么?”杨栋问道。

董原摇摇头:“不知道。总之很奇怪。”

“她是不是认识你啊?”心扉笑道。

“她当然认识我了,那天她去钱千万那里的时候我就在吗,她去了我就走了。但我觉得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杨栋和心扉互相看看,不明白董原在说什么。

“她怎么知道钱千万是装死的?”心扉突然问。

“她说她是瞎蒙的,她觉得钱千万不会那么容易那么简单就死了。这倒也挺符合她的性格。”董原说着点了点头。

心扉也觉得,恰恰宝贝那样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他们怎么会让她跑了呢?!”董原奇怪,而杨栋则是郁闷了。

钱千万发现突然之间自己的情人一个也找不到了,竟然惊慌起来。想一想她们是不是都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就把自己给忘了?也许鲨鱼是真的失望了,才懒得理自己了。那么水做的女人呢?钱千万给她们挨个留了言,等着回复。

那么匆忙地就买下了那套房子,而自己竟然连我爱坏男人的皮肤都没摸到,钱千万郁闷啊,给我爱坏男人留言发了一通牢骚。

关静的父亲打来了电话,说同意钱千万和关静离婚,但钱千万要付很大一笔钱给关静。关静除了钱什么也不要,比如房子比如公司股份。

钱千万不相信,说:“到时候她不同意怎么办?”

“包在我身上!”老人家痛快的说,“她现在正在外面休养,等她回来我们有办法让她和你离婚,你只要付足够的钱就行。”然后老人说了一个数目。

这个数目不是很大,钱千万尚能接受,于是也痛快答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离婚的时候我就把钱给你。”

“恩,过两天静静回来后我们去你那里把她的东西带来,那个房子就归你了。”

钱千万立刻痛快的答应了。这回好了,买的那个跃层给鲨鱼住,而这个房子就留着约会用。想到这里真是喜不自禁,立刻给我爱坏男人留言,说还有一套用来约会的房子让她设计方案,让她尽快抽空先去看看房子。钱千万的打算是正好先带她到那个房子里云雨一番的,反正现在不用避讳关静了——当然他也从来没有避讳过她。

八十二、

我爱坏男人正好上线,很高兴但又小心翼翼地问他哪里来的房子。

“那个娘儿们已经答应跟我离婚了,那套房子也归我了。”钱千万喜滋滋地告诉了我爱坏男人。

我爱坏男人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说:“恭喜恭喜!”

钱千万抓耳挠腮地,赶忙说:“我今天晚上正好有空,要不我们先去量一量面积,看看房型?”

我爱坏男人犹豫了片刻,答应了。

钱千万开始还不太相信呢,又问了一遍:“现在就去吧?”

我爱坏男人说:“好的,我到你那里去,你等我。”

钱千万看着她下了线了,才明白她马上就要过来。

奶奶的,那天那么好的情绪被那个鬼脸破坏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握好。想想家里应该没什么东西打扰了,便想着下线去楼下等她。就在这个时候,恰恰宝贝上线了。

钱千万立刻骂了过去:“奶奶的,你还敢上线?!”

“小孙孙,我怎么不敢上线了呢?”恰恰宝贝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钱千万变得聪明了,立刻给杨栋打电话。

传说中的猛将兄此刻正好再线,也发现了恰恰宝贝,立刻查她的IP,发现她是在城东的一个网吧里,钱千万给她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他一边安排人在这里代替他和恰恰宝贝聊着,一边就带了几个人直扑那家网吧。

钱千万听从杨栋的话,绝不惊动恰恰宝贝,只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和她对骂着。

恰恰宝贝似乎因为逃了出来而非常开心,不断的用各种表情气着钱千万,直把钱千万气得忘了我爱坏男人的事了。在接到我爱坏男人的电话后才想起来,他一边答应着我爱坏男人,一边恶狠狠地对恰恰宝贝说:

“你他妈的就得意吧,警察立刻就到!”

恰恰宝贝没有回复,并且立刻下了线。钱千万这才后悔自己失言,只希望杨栋能在她离开之前赶到那里。然后关掉电脑下了楼约会我爱坏男人。

我爱坏男人正在楼下等他,今天她可是打扮的风姿绰约,半老徐娘也诱人,钱千万来不及去车库取车,直接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奔家里而去。

“我以为你又骗我玩呢。”钱千万边说边把一只手搭在了我爱坏男人的腿上。

我爱坏男人微微一笑:“骗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是,没有骗过我,只是我自己不敢相信罢了。”钱千万一边说着一边色迷迷地看着她,心里想着待会先怎么做后怎么做。

我爱坏男人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只手在他的后腰上轻轻地捏了一下,钱千万整个的酥了。

杨栋带着人赶到那家网吧后自然扑了个空。经过查问网管,知道恰恰宝贝经常来这里上网,并且也就住在这附近。这些,杨栋早就知道了,见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只好悻悻离开。

因为正是晚饭后的散步时间,钱千万带着我爱坏男人上楼,不能无视迎面而来的邻居,于是有好多人都知道钱千万带着陌生女人回来了,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在等待着关静突然回来,然后他们看一场好戏。钱千万也知道他们想什么,心里“嗤”地一笑,懒得理他们。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煤气味道,我爱坏男人立刻捂住了鼻子:“什么味道?是不是煤气泄漏了?!”边说边惊恐地看着钱千万。

钱千万这才想起自己下午来的时候已经把电源拉掉煤气打开了,于是便让我爱坏男人在外面不要进来,自己往厨房里摸去,想先去把煤气关掉。

屋里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钱千万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在了墙上。

“奶奶的,什么东西?!”钱千万一边骂着一边拿出了打火机。

钱千万最后的记忆就定格在了那一声巨响和一片火光之中,同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了起来,然后……他好像看见了天使或者是上帝。

八十三、

董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拿着电话他愣了半天,想想这个钱千万最近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赶到医院里的时候,钱千万已经被医生处理完毕,正躺在病床上自怜着。

他在煤气爆炸的那一刻,被强大的气流抛到了门外的走廊里,落在了我爱坏男人身上。

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因为有两个房间的窗子没关,室内煤气存留的也不是很多,加之邻居帮忙报警等等,损失不大。

“你今年是不是灾星降临啊?”董原看着钱千万,真是莫名其妙。

钱千万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恩,可能。别人也说我今年运数比较差,我已经破财免灾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破财了?”

“买了一套新房子啊。”钱千万就把我爱坏男人的妹妹帮着隐藏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真是够费尽心机的!”董原嘲笑道。

钱千万一瞪眼:“钱是我赚的!你以为赚钱很容易啊?再说,就是很容易,就算是大风刮来的,我为什么要给她呀?!谁不知道钱好花啊?!”说完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关静的父母说要劝关静和你离婚了?并且只要一点钱就可以了?”

“什么一点钱?好大一笔呢!不过我认了,要多少我都给,只要尽快离婚。”钱千万说着,竟然是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董原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心扉在场的话会怎么鄙夷他一番呢。

“她没事吧?”

“谁?”

“那个什么爱坏男人的,你不是说和你一起吗?”

钱千万哈哈大笑:“哈哈,她呀,笑死我了。她没事。就是被爆炸吓了个半死,又被我压了个半半死,差点就没命了,医生安抚了她好半天。乖乖,真个是柔弱不堪啊!”

“现在她呢?回家了?”

“没。她怎么敢回家啊?!在另一个病房里,她妹妹陪着她。”说到这里,钱千万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又说,“真是郁闷!每次想着和她来点什么好事都会被打扰!”

他这么一说,董原也感觉到了,第一次,他们被那个鬼脸打扰了,这个,董原杨栋都被惊动了,而现在,又是爆炸把他们掀翻。

“这个爱坏男人的,你了解吗?”董原沉思着,问钱千万。

钱千万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所了解的,也是她跟我说的。但想想似乎什么也不了解。见过她的妹妹,没怎么说话。其实我现在想想,对她们也没什么了解。就是一般的网友而已了。”

“你说她是搞装潢设计的?”

“是啊。所以骗她去给我的房子设计方案,带她去看面积和房型的。”

董原琢磨着,现在和钱千万有来往的每一个人都可疑,但要告诉了钱千万,估计他一激动没准就说出去了,便说:

“那应该和她没关系。你把人家都连累了,看她以后还理不理你。”

钱千万想想也是,皮肉还没摸到,就把她吓得够戗,万一就这么飞了,那他岂不是白忙了?!

“真的呀,我要好好的安慰安慰她。”钱千万说着坐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董原奇怪地看着他。

钱千万一副教训的口气说:“记住:还没到手的女人,一定要呵护着点,否则飞了你就白忙了!”

董原晕了一晕。没理他。钱千万于是就蹒跚着去了我爱坏男人的房间。

董原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心扉,心扉也觉得两次事故都有我爱坏男人在场很可疑,但似乎也都能解释得过去,比如第一次,鬼脸在她去之前就出现过的,她完全碰巧了。而这次,煤气是钱千万自己打开的,电闸也是他拉下来的,而且也是他主动叫她去的……似乎和她没关系。可是……

“你说,钱千万第一次见到鬼脸的时候,不就是和那个爱坏男人在聊天吗?”

董原点点头,说:“是啊,准确的说,还是那个爱坏男人先发现的呢。”

八十四、

“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了,如果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鬼,那她下一步应该也不会等得太久的。她第一次去钱千万那里,是卖给他房子?”

董原想了想,说:“好像是。而且据钱千万自己说,有人说他这段时间运数较差,他才破财免灾买房子的。”

“那个跟他这么说的人,有可能就是我爱坏男人!那样的话,她的目的应该是卖房子给钱千万,房子已经卖了,她可以不再搭理他了啊?!”

“装修!”董原叫了起来,“钱千万说她是搞装潢的,一定是为了装修。”

“装修?”心扉边沉思着边点着头,“装修?现在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一个女人,为了卖房子委身别人也有可能,为了拉到装修项目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我还真看不出还有什么。”

“我也是,只是觉得不对劲,但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董原懊恼地踢了踢桌子腿。

“那这样吧,我们先不要惊动他们,你就去催着钱千万快点把装修图纸拿到,然后抓紧施工。我想知道房子装修完了她还想干什么。”心扉说。

董原点了点头。

杨栋现在只是一门心思要抓住恰恰宝贝了,安排了警力在恰恰宝贝的住处日夜蹲守着,就不信她不回来。但事实上恰恰宝贝却是真的一直没有回来,人间蒸发了一般。

冉用无罪释放了,虽然孙丁的死因到现在还不甚明了,但基本与他无关,而且有了恰恰宝贝比他更接近凶手,所以他也就没用了。

传说中的猛将兄也一直在网上游荡着,寻找着恰恰宝贝的踪迹。

钱千万破天荒的感到了内疚,是对杨栋。杨栋都对他说了不要惊动恰恰宝贝了,他还是把她惊动了,但又不能去跟杨栋道歉,只好时时留意着。他现在可真是头疼了呢,家是不能回的,办公室也不敢回,天天在酒店里包房,倒方便了约会。只是我爱坏男人几乎被吓破了胆了,说什么也不敢来见他了,钱千万每天只好找美容部里的小姑娘来凑合着。

为了找到恰恰宝贝,他特意要了个单人房间,因为这里有电脑可以上网。虽说恰恰宝贝没了消息,但他却终于等到了他的沙沙和水做的女人。水做的女人见到钱千万的留言显见是激动不已,立刻洋洋洒洒地回了一大篇,罗里罗嗦地无非是解释她和朋友去上海逛了一圈,现在还在上海,如果钱千万需要她,她可以立刻飞回来。钱千万立刻留言:继续玩吧,尽量玩得开心。

而沙沙的留言则是短短的几句话:这几天在朋友的美容院里做形体美容,几乎天天泡在水里,所以没法见面,估计还要两三天。

奶奶的,都趁着我装死开小差了!钱千万嘟哝了一句,给我爱坏男人留了句问候。

董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刚给美容部打完电话,那个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老板娘说小姐马上就到。董原叫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姐来了呢,边开门边说了句:

“这么快啊?!”

“什么?”董原一愣,忘了进来。

钱千万一甩脑袋,笑笑,没说话。

董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进了门,看见电脑开着,便问道:“联系上哪个了?”

钱千万一屁股坐到椅子里,说:“除了我们要找的,基本都联系上了。”

董原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拉开他的QQ看了看,说:“她们都趁着你装死潇洒去了。”

“都是你们出的好主意!”钱千万想起装死的事情来,还是郁闷。

董原奇怪地说:“那个恰恰宝贝,怎么知道你是装死呢?”

“她只是不相信我死了而已。”

董原转身面对着钱千万说:“她不相信你死了,可以查看你是否真的死了,但她一来就确认你没死,那神情,我觉得……她真的知道你在装死!”

“你是什么意思?”钱千万一瞪眼:“你是想说是我告诉了她我装死吗?!”

八十五、

董原一晕,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圆珠笔在钱千万脑袋上一敲说:“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在跟你讨论这个事情呢!”

钱千万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那个什么爱坏男人的,不是要给你设计装修的图纸吗?你那个房子刚刚发生了这种事,还是快点装修的好,否则,那里面会住上什么都很难说呢。”

钱千万吓了一跳:“会住上什么?”

“有些东西是喜欢住在人不能住的地方的。总之早点改变一下灾难现场总是好的。”

钱千万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给我爱坏男人留言约时间再去那个房子一趟,怕她害怕不敢去,又说要连那个越层一起。

董原看着我爱坏男人灰色的头像,想着单单为了卖一套房子和装修的单子,她没必要下这么大的工夫吧?不过也难说,现在毕竟还不能肯定她就是为了房子和装修。

外面有人按门铃,董原看看钱千万,钱千万起身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他叫的小姐来了,一身黑色紧身短裙,画着妖精一样的浓妆,白白的脸上涂着血红的嘴唇。这要在半夜里毫无准备的看见,准会吓一跳。

钱千万倒很喜欢这一口,笑眯眯地把她放了进来。

董原一看见进来的人,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站起身正想说话,那个小姐也看见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转了开去。

董原看得一愣。照我们的理解,这些做小姐的,应该是不怕见陌生人的,何况她也没怕钱千万。那她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董原心里打着结,疑惑地看着她,有一瞬间他感觉对方是他认识的人,怕他认出她来。

谁呢?心扉?董原突然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心扉应该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长的头发,而且最要紧的是心扉不可能做这个,并且还来找钱千万。

荒唐。

董原笑笑,跟钱千万告辞离开,临出门的时候,又提醒钱千万说:

“不要忘了,装修的事。”

钱千万答应着:“放心,我忘了我估计她也不会忘的。”

钱千万说着“砰”一声关上房门。

那个小姐已经在床上坐了下来,短短的裙子下面,隐隐地露出雪白的大腿。钱千万自来就喜欢雪白的大腿,关静、妩媚的鲨鱼、水做的女人、恰恰宝贝和我爱坏男人,都是雪白的大腿。

“小姐怎么称呼?”他边问着凑到她身边坐下来,边把手伸向她的腿,一脸的淫笑。

“大爷,我叫薇星儿。”薇星儿声音嗲得让人浑身发麻。

不过钱千万--应该说是男人就喜欢这种发麻的感觉。钱千万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好可爱的名字!我的星儿!”边说着边把嘴巴凑向她的小嘴。

薇星儿并不嫌弃他,很陶醉的和他拥吻着。

薇星儿的指甲很长很长,微微打了个弯,涂了血红的指甲油,鬼爪子一般吓人。钱千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张表情极度夸张的脸,那张脸配上这双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当然,他知道这个薇星儿和那张脸没有丝毫的联系。

这个薇星儿不过是他众多的女人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明天他一离开,就会永远忘记她,至多记住这双洁白的大腿。想到大腿,钱千万又把手向下伸去。

“你不要洗澡吗?”薇星儿伸手抓住他的手,眨着长长的、蓝色的眼睫毛。

“好,洗澡去。一起洗吧,我先去放水。”钱千万说着在薇星儿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就起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和卧室相连的那道墙是玻璃的,有一道卷帘,现在卷帘已经被服务员放了下来,遮挡了彼此的视线。钱千万一边放水一边看着那个帘子,想着如果没有帘子,他可以躺在床上看薇星儿在里面洗澡,那多享受。于是他立刻动手,把帘子卷了上去。

卧室的灯光比较暗,他透过玻璃隐隐地看见薇星儿躺在床上,因为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他很清楚地看见了那两条雪白的大腿,清楚到他有一瞬间竟以为床上只有两条腿。

八十六、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待仔细地看清了薇星儿的整个人的轮廓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最近真是被吓破胆了!钱千万自怜着。

薇星儿推门进来,看了看,说:“大爷先出去一下好吗,我用用卫生间。”

钱千万一脸坏笑地凑过去,涎着脸说:“还怕我看吗?等会什么都会给我看到的不是吗,就现在开始好了。”边说边动手去帮薇星儿脱衣服。

薇星儿轻轻地把他推开,边说:“大爷,就等一会吧,又不是新婚之夜,干嘛这么猴急啊?!”

钱千万一想也是,正好到卧室里去从玻璃里看,于是立刻出了卫生间扑到床上。

那道玻璃从这里看过去有点毛糙的感觉,他看到的薇星儿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不过也够刺激的了。

薇星儿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用卫生间方便,而是,似乎在照镜子,不断的摆弄着各种动作。钱千万看不懂她那些肢体语言,只想着她快点用马桶,虽然在这里看到的马桶也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薇星儿终于转过了身,向马桶走过来。

其实钱千万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转过了身,因为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也许刚才薇星儿一直是面对着他的,他也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看不清她的无关。

薇星儿并没有坐到马桶上去,而是向着浴缸走来,影子也慢慢变得黑了起来,被卫生间里明亮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带着一丝诡异。

钱千万吓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那道玻璃上的影子。

影子似乎在和他对视着,呈着一个“大”字型贴在那里一动不动。

钱千万突然想到,卫生间里的灯光比卧室里的亮多了,他不应该只看到一个影子,他完全可以看见清楚的人!想到此他立刻跳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冲到了卫生间门口。

还没等他推门,里面就传出了马桶冲水的声音,他进去后看见薇星儿正站在马桶前整理衣服。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也没有被溅出来的痕迹。

难道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再看看薇星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如果那个影子不是她,那她为什么没看见?钱千万一脸疑问地看着薇星儿,看得薇星儿一愣:

“怎么了大爷?”

钱千万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这个薇星儿和他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吓他呢?!于是只好把影子的事情暂且放下,伸手抱住薇星儿向浴缸走去,边说:

“我都等得不耐烦了宝贝!你好慢。”

薇星儿“恩恩啊啊”的叫着,踢着腿。钱千万把她往浴缸前一放,看着他,自己三下两下把衣服脱了个光--他本来就脱得差不多了。

脱完了,然后看着薇星儿,一抬下巴:“该你了。”

薇星儿笑了,很妖娆。然后慢慢地脱光了衣服。果然不出钱千万所料,薇星儿身上也洁白如雪,真是个可人儿。钱千万抱起薇星儿进了浴缸。

薇星儿拿过莲蓬头往钱千万身上喷着水,钱千万一把夺过来边说:“我来帮你洗。”

薇星儿很顺从的站在那里让钱千万给她洗着,一脸勾人心魄的笑。钱千万正想在她身上来个吻印呢,突然发现她的身上有些什么东西顺着水往下流着。仔细看看,原来是一些白色的东西,呈粉末状,被水一稀释,变成了流质样跟着水一起往下流着。

钱千万惊讶地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继而他发现那些白色的东西流过的地方,薇星儿的皮肤竟然变成了黑色的!

这个发现直吓得他后退一步,愣愣地盯着薇星儿看着。

薇星儿还是那么笑着,仿佛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一边冲着水一边用手在身上搓洗着,也可以说是抚摸着,然后那些白色的东西掉得更快了,黑色的皮肤也越来越多的暴露出来。

钱千万看着那个雪白的脸蛋下面的黑炭一样的身子,眼前又浮现出刚才在玻璃上看到的影子,于是那个诡异的、把他吓昏的脸也就按在了薇星儿的脑袋上,然后钱千万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就在他向后倒的同时,那具近似炭化的躯体也慢慢地向他倾斜了过来。

八十七、

钱千万醒来的时候,早过了半夜了。

他还躺在浴缸里,只是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放掉了,薇星儿不知去向。卫生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转脸看看旁边的玻璃幕墙,也没有了那个影子。挣扎着坐起来,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卧室里,没有人。

难道薇星儿就是那个鬼脸?

钱千万一边琢磨着,一边爬了起来,衣服也没穿就出了卫生间。卧室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一点痕迹可以证明刚才有个诡异的女人在这里出现过。他掂着脚走到床边,拿过手机就拨通了杨栋和董原的电话。两个人都是强睁开眼答应马上过来。

董原是见过薇星儿的,可以证明他钱千万所说属实。

薇星儿!

钱千万想起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那个恐怖的鬼脸。

“我应该相信我的直觉!”钱千万一拳敲在脑袋上。

没事可做,钱千万打开电脑挂上QQ等着恰恰宝贝和他的沙沙。他想象不出那个身材绝美的沙沙再塑身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栋和董原几乎是同时赶到,杨栋还带了个技术员来,董原的眼睛半睁着,一见钱千万就说:

“老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就半条命给你了。”

钱千万正在发抖,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看得董原又有点于心不忍了。

杨栋倒是很精神,立刻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技术员就开始忙活,杨栋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把客房部经理叫了上来。

“那个女孩子,我第一眼看到也觉得奇怪。”董原还在想着薇星儿躲闪他的眼神。

“我更奇怪的是,”杨栋看着钱千万,不解地说,“就是因为她的身子变成黑色的了,就把你吓晕了?”

钱千万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腿就软了,慢慢地倒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她好象把我强奸了。”

“什么?!”杨栋和董原同时叫了起来。

钱千万伸手摸摸下身,肯定地说:“是真的,她确实把我强奸了。我有这个印象,但我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栋和董原互相看看,董原笑道:“是个色鬼。”

杨栋说:“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可疑的话?”

钱千万摊摊手:“她对我说得每一句话我都告诉你们了。”

客房部经理来了,杨栋冲她亮了亮证件,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技术员从卧室忙到卫生间,最后终于站起身说:“基本差不多了。”

钱千万看见浴缸底部有些粥样的东西,便说:“这个有可能就是从她身上洗下来的那些白色的东西。”

“有可能。”技术员简单的说。

杨栋让技术员回去,然后把客房部经理叫了进来,问:“你们这里有个美容部?”

客房部经理还没回答,钱千万就拿起了那张标有美容部电话的小塑料牌子冲着经理亮了亮,那张小牌子就放在卫生间的洗面台上。

经理点了点头,承认:“是的,不过他们不属于酒店管理。”

“这个我不想知道,”杨栋带着他们出了卫生间,在卧室里坐下来,“你马上把那个美容部的负责人叫上来。”说着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电话。

经理过去打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让谁谁来哪个房间,就挂了。

人很快就来了,钱千万一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就立刻探头去看,他想知道那个嗲得他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所属的是怎样的一个美人。人进来了,有一瞬间钱千万还以为是薇星儿又来了呢,只是这个胖得多了,一身肥肉。

“白姐,这是公安局的杨同志,有事问你,请如实回答。”客房部经理对那个女人说。

被称做白姐的女人立刻惶恐起来,连连点头,然后看着杨栋。

“你这里有个叫薇星儿的女孩子吗?”

八十八、

“是有这么一个。”白姐说。

“她现在人呢?”

“人?”白姐看了看房间里的人,迟疑着说,“不是到这个房间里来了吗?”

“早就走了!”钱千万吼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是昨天晚上刚来的,到这个房间里也是接的第一单,来了就一直没回去。”

“她是昨天刚来的?身份证上叫什么?”

白姐颇为难的一笑,说:“警察同志,您知道咱们没法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的,就算给个身份证,也有可能是假的呢。她没有身份证,只说叫薇星儿。”

“谁介绍来的?”

“自己来的。”

“她到我这里来之前还去过哪个房间?”钱千万插嘴问道。

他想知道这个薇星儿是不是对所有的客人都这样。

“我刚才说过了,你这里是她接的第一单。开始也给她介绍过几个客人,但都没谈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千万看看杨栋,摇摇头,然后拉着董原到走廊里说:“我觉得我昨天晚上一看见那个什么薇星儿就想到了在我办公室出现过的那个鬼脸。而且,我说不上来,真的一直给我那种感觉。”

“你是说,你办公室里的那个鬼脸跟踪你来到了这里?”董原说着抱起了胳膊,“那你以前见过这个什么薇星儿吗?”

“没有。一点印象也没有。”钱千万说着摇摇头。

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儿,如果以前见过,肯定早想办法弄到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我总感觉,她好象认识我。”董原边说着边把身子靠在了墙上,回想着昨天晚上那个薇星儿躲闪他的眼神。

“那你有印象吗?你记得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吗?”钱千万期待地问。

董原摇摇头,笑道:“我到哪里认识这样的人啊?开始我还以为是心扉,昨天晚上我到了楼下后往她家里打电话,她正准备休息呢。”

“心扉?怎么可能?!”钱千万叫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她会是谁呢?”

“你认识而我不认识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了。”钱千万说着一脚踢到了墙上,然后立刻用手握住了脚趾表情扭曲。

“我认识而你不认识的,应该没有。如果是我们都认识的呢?”

“那她怎么怕你认出来不怕我认出来呢?”钱千万还在呲牙咧嘴。

白姐和客房部经理一起走了出来,看也没看他们就直接走了过去。跟在后面的杨栋疑问地看着他们。钱千万跛着一只脚跟着他们回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一直觉得那个薇星儿认识我,但如果只认识我而不认识钱千万,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我不认识这样的女孩子,而且……”

“有可能她认识我,”钱千万打断董原说,“而我却不认识她。我想她就是冲我来的。”

“也有可能。但我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也许你忘了,你又不像我对女人这么有兴趣。反正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你们都不记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但她好像确实认识你们?!”杨栋在屋里走来走去,慢慢地说,“是不是你们见过没印象都忘了?”

“应该不可能!”钱千万终于放开了脚指头,说,“我对女人记性非常好。我确实没见过她。”

“会不会是这样,”董原说,“我们都认识她,但是,我有可能认出她来而你却不会认出她来。”

钱千万看着董原想了想,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我接触的女人太多了。”

“如果这样的话,她就有可能是在这段时间里跟你接触非常频繁的一个人,也就是说……”

“恰恰宝贝!”杨栋还没说完,钱千万和董原就同时喊了起来。

八十九、

杨栋一愣:“什么?”

“恰恰宝贝!形象性格真的非常像她啊。虽然模样不像,但都化了浓妆,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钱千万说着一阵懊恼,昨天晚上真的被她迷得昏了头了,她的形象和恰恰宝贝那么像,竟然没想到会是她。

“恰恰宝贝?”杨栋一手托住下巴沉思起来,“恰恰宝贝有什么理由要吓你吗?一直在你办公室里吓你的是她吗?”

这个钱千万倒没想到,但是……

“我昨天晚上真的在这个玻璃上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好可怕!”钱千万说着又回头看了看那道玻璃幕墙。

“那个影子有可能是外面窗户上投进来的。”杨栋说着抬头看了看窗户,双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绝对不是外面,我肯定就是卫生间里!”钱千万坚持着说。

“就算是恰恰宝贝,也有可能,她要吓你也做得出来吧?!”

这个倒是,恰恰宝贝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那你觉得跟你在办公室里受到的惊吓一样吗?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钱千万看着杨栋,想了想,摇摇头:“不一样。当时我之所以想到了那个鬼脸,是因为她化的妆太浓了,而且,我现在一害怕就会想到那个鬼脸,并不是说我看到的和鬼脸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样的话,那恰恰宝贝有可能和办公室里的鬼脸无关,而她昨天晚上吓你也无非是向我们挑衅。”董原说着看看钱千万和杨栋,征求他们的意见。

杨栋琢磨着这个恰恰宝贝确实是个问题的关键,不管她和办公室里的鬼脸有没有什么关系,但她对钱千万无疑是一个危险。

“不管怎么样,她对你没有好意,你要小心,最近最好离女人远点,另外,再有恰恰宝贝的消息立刻联系我。”杨栋说着看看表,然后先告辞离去。

“我是不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杨栋走了以后,钱千万愁眉苦脸地对董原说。

董原看看外面天都快亮了,真想再扑到床上睡一会儿,哪怕只一会儿。但钱千万肯定睡不着,而他睡不着又肯定不会让他董原睡得香,于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陪着他干坐着。

“你总这么离不开女人,当然逃不过这一劫了!”董原没好气地说。

“那你是说,我回家跟关静好好过日子,就没事了?”

“就算是这样,我想你也做不到。”董原说着白了钱千万一眼。

钱千万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啊。所以我说我可能逃不过这一劫了。房子已经买了,破了财却不免灾。”

说到房子,董原突然想到了装修的事情,立刻说:“大概是因为还没装修也没进去住吧?明天赶紧找那个什么爱坏男人的,帮你设计装修好,进去住一下试试。”

钱千万也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恰恰宝贝?”心扉一边摇晃着杯里的果汁,一边沉思着说,“她有必要那么吓钱千万吗?如果是她的话,我倒怀疑是恶作剧。”

董原也觉得恰恰宝贝不像在图谋伤害钱千万的样子,但谁又敢肯定呢?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这个小餐厅里人特多,两个人说话声音都非常小,以至他们都靠得非常近,董原心里暗自窃喜。

“我倒是觉得那个什么我爱坏男人非常可疑。钱千万和她约了什么时间去看房子?如果再去看房子的时候还出事,那才有好戏看了呢。”心扉笑到。

董原觉得这个可能虽然也有,但不大:“她不可能总这样的,而且,这次爆炸也完全是钱千万自己搞的,跟她没有一点关系。我倒担心,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卖房子和装修。”

心扉奇怪道:“那样你的朋友钱千万就没危险了,你还担心什么?”

董原笑:“那样他虽然没有危险了,但我们就找不到凶手了啊!”

“你的私心。”心扉笑笑,突然又说,“你说的那个什么鲨鱼,似乎没什么呀?!”

九十、

董原皱着眉头说:“好像是。我开始以为他对钱千万有什么企图,但现在看来她也没什么行动,如果说她真的在等着钱千万离婚,然后和他结婚,我觉得非常不可能!”

“是很不可能。就算钱千万是个百万富翁,听你说的那个鲨鱼,要找个百万富翁也不是难事,没必要找钱千万这素质的。”

“所以她现在很让人头疼的。我宁可相信她会设计伤害钱千万,也不相信恰恰宝贝会伤害钱千万。”

心扉喝着果汁,沉思着,只点了点头。

“钱千万怎么想?他怀疑谁?”心扉问。

董原苦笑着说:“他觉得他的女人都是单纯的女人,都是好人,都是不可能伤害他的人。”

“女人?”心扉皱皱眉头,“你说,会是这些女人争风吃醋来吓唬钱千万的吗?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更不可能。因为女人如果是争风吃醋,那会立刻冲进现场吵骂撕打,绝对没有城府到深藏不露。”

“也对!那是谁?与她们无关的,会是什么原因呢?”

“如果与争风吃醋无关,那就不用总盯在女人身上,男人更有可能不露声色的把钱千万置于死地。”

董原同意:“那这样一来,就更不容易找凶手了?!钱千万一再声明自己没有什么仇敌,他也没有让人讨厌到要灭掉他的地步。”

“头疼!”心扉用小拳头在头上锤了一下,笑道,“我们都成了侦探了。先不管了,等钱千万的房子装修完了再说吧。”

董原也觉得只能这样了。

我爱坏男人很快就给钱千万做了回复,但要求先去新房子量面积,后去旧房子量。

钱千万还没有从薇星儿给他的惊吓中解脱出来,正一边发抖一边挂机等恰恰宝贝。工作也只是匆匆的吩咐下去,随便员工怎么做了。钱千万答应了我爱坏男人的条件,并约好了明天上午去。

现在要他去那个刚刚爆炸过的房子里去,也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呢。

恰恰宝贝一直没有上线,妩媚的鲨鱼也没有留言,倒是水做的女人给他留了好多问候。钱千万想了想,把水做的女人拉进了黑名单。想谁谁不来。

传说中的猛将兄此刻也正好在线,他就不相信恰恰宝贝会永远不上线!可恰恰宝贝还真就是不上线,她似乎就从那天的网吧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我爱坏男人不敢单独和钱千万在一起了,叫了她的那个妹妹跟她一起来看房子,而她那个妹妹,钱千万觉得实在不敢恭维,本来就长得那么粗壮,又是短头发,还总是那么一副酷酷的表情,晕呢,叫个弟弟差不多。本来还想和她也来点故事,但她那副表情,钱千万实在无法忍受,想想第一次见她去买房子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他钱千万什么时候欠了她几百万块钱没还。钱千万郁闷,但也没办法,只好匆匆忙忙地量了面积,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董原和心扉在两天后就见到了装修图纸,有平面图也有彩色的三维立体图,他们看不懂平面图,只看那个彩色的三维立体图,确实不错,近乎奢华。几乎全是金黄色系的,放眼看去,如皇帝的宫殿一般。

“我觉得很不错,而且她说也不是很贵,预算在十万以内,我想就按这个装修一下算了。”钱千万喜滋滋地看着他们,对这个设计方案,他是非常满意的。

“看那个客厅的柜子上,还有一堆大元宝呢。”钱千万伸手指着。

董原忍着笑看看心扉,心扉正看着某个地方出神。

半天,心扉抬起头来对钱千万说:“钱哥,我们也不懂,也看不出什么来,我一个朋友对这个特别内行,他说装修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不能触犯风水上的禁忌,所以,你把这个留在这里,我让他帮着看看怎么样?”

钱千万自然乐意,连连道谢。

心扉对董原使个眼色,董原就找理由把钱千万打发走了。

“怎么了?”钱千万一走董原就立刻扑到了心扉和图纸边。

心扉缓慢地点了点头:“问题似乎很严重,你赶紧给杨栋打电话,我想我们可能找到孙丁的死因了。”

九十一、

“什么?”董原吃了一惊,一边伸手去摸手机一边转眼盯着图纸。

“你看这里,是卧室,这四个角落里,是什么?”

心扉说着指着三维立体图中标明卧室的那个地方,依次指点着四个角落,果然,每个角落里都有一个金黄色的小架子。

杨栋听说他们的发现后答应一个小时内赶过来,现在他正在开会。

挂掉电话,董原的眼睛还没有离开那张彩图。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我爱坏男人就最可疑了!只是我不知道她除了卖房子和拉到装修的单子以外,还想做什么?!”

“是啊,她还想做什么?”心扉蜷起腿抱住膝盖看着董原。董原摇摇头。

“如果我们能证明孙丁的房子也是这个爱坏男人装修的,那么,恰恰宝贝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我一直不认为是她杀害了孙丁。”

董原也同意:“恩,没有一个凶手可以那么痛快承认自己杀了人却没有理由。”

“是动机!恰恰宝贝没有杀孙丁的动机!她不过是孙丁众多网友中的一个,偶然一次和孙丁约会,是没有什么动机去杀他的,(奇*书*网-整*理*提*供)除非……”

“除非什么?”董原抬头看着心扉。

“除非恰恰宝贝和我爱坏男人是一伙的!”

“她们?是一伙的?”董原琢磨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杨栋在孙丁的QQ里发现了恰恰宝贝,但却没有发现我爱坏男人。”

“有可能她早就把他拉掉了呢。如果真是这样,我想我爱坏男人绝对不是一个人,她那个妹妹甚至那个什么老公都有可能是她的帮凶!”

这个董原也认为有可能。

“如果是这个我爱坏男人设计害钱千万,那么,鬼脸她是怎么搞的?我们一直以为是有非人类的东西,如果是她的话,她怎么进到钱千万的办公室里去?要知道钱千万是非常小心的人,办公室里的钥匙连员工都碰不到的。”

“对呀,那个鬼脸是怎么回事呢?”心扉说着眼睛又转到了图纸上,“我们单凭她给钱千万设计的装修图纸和孙丁的布局一样也确实不能说明她与孙丁的死有关,但是,这么诡异的装修方案再次出现应该不是巧合。”

“肯定不是巧合!”董原说着使劲点了点头。

“我要到孙丁的房子里去看看!”心扉说着站了起来,“我肯定那里还有什么我们没看见的,我想也许那个鬼影子还在那里!”

“什么?!”董原跳了起来,“那个房子都要卖了,估计看不到什么了。”

心扉刚要说话,有人敲门。董原过去打开门,是杨栋。

“什么发现?”杨栋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声喊。

“关于孙丁的卧室。”心扉扬了扬手里的图纸。

杨栋抓过图纸铺在茶几上埋头看去。董原把他和心扉刚才的讨论简单的讲了一遍,他讲完杨栋也看完了。

“我知道她图谋孙丁什么了!你们忘了,孙丁的房子要卖掉了,而且价格非常便宜。”

“钱千万的新房子!”董原和心扉同时喊了起来。

“也许孙丁的房子也是从她妹妹手里买的吧?!”董原猜测。

“如果那样,她们就麻烦了。”杨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去通知孙丁的家人,房子暂缓卖出,同时查清买房子的人。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心扉说,“我还是奇怪,现在没有人在装修房子的时候会在四个角落里装上四个架子,因为不仅是现在点蜡烛的机会几乎没有,还因为,总www奇Qisuu书com网有其他的家具占据某一个角落。单单为了一个不怎么用得到的小架子而把其他家具重新设置,未免不合实际了吧?!”

杨栋点点头:“也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吧。”

房子里还保持着原样,包括卧室地上那个白粉画的人形,那是孙丁死时的位置。心扉直接奔着那几个小架子过去,挨个看了一遍,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如果问题出在蜡烛上,那么在任何地方蜡烛都可以招来那个影子;如果问题出在房子里,那么不用蜡烛也可以招来影子;如果问题出在这个架子上,一样,不用蜡烛也可以招来影子!”心扉自言自语地说。

九十二、

“现在我们可以排除蜡烛的问题了,”杨栋说,“蜡烛在别的地方并不能招来那个影子,这说明蜡烛没有问题了。”

“恩,那么房子呢?”

“房子,应该也可以排除,因为如果真的是房子的问题,那么影子随时都会出现的,如果那样,我想孙丁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住下去的。”

“恩,那就是架子的问题了?”

心扉边说边用手把架子摸了一遍,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如果是架子的问题,也可以不要蜡烛的啊。”董原说。

“对,现在我们只是排除了蜡烛单独招来影子的可能,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另外两个可能,一个是蜡烛和房子,一个是蜡烛和架子。”心扉说。

杨栋想了想,说:“我叫几个人来吧!”然后打电话叫了几个同事过来。

因为周末,好多同事都在忙私事,只找到了三个人来,也够了。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阳光正好偏离朝南的窗子,屋里光线不是很亮,把窗帘拉上,又拿床单和毛巾被挡上,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蜡烛是在孙丁的柜子里找到的,有好多,多得不可思议。

“他买这么多蜡烛干什么?难道这个小区里经常停电?还是专为了玩那个见鬼的游戏而准备的?”心扉拿着蜡烛疑惑道。

杨栋笑道:“都不是,这些蜡烛是那些变态的人用的,不是为了照明,估计也不是为了玩见鬼游戏,我想孙丁没那个爱好。”

心扉还是不懂,杨栋看看董原,没有再说。

心扉把两支蜡烛点燃,拿在手里在屋里走来走去,离四个角落和架子比较远些,眼睛四处看着,寻找着鬼影子。杨栋和董原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移动着的心扉和蜡烛。走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上次见到影子的时间了,”心扉说着打开电灯把蜡烛熄灭,“我想问题可能不在房子和蜡烛。”

“这样一来,就剩了蜡烛和架子了?”董原说着扫了一眼四个角落里的架子,“估计架子和房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倒很难说,如果那个影子就在这个房子里,而召唤它出来的媒介就是架子和蜡烛的话,我们把架子搬到外面估计也招不来它。”

杨栋的同事都来了,杨栋简单的把事情介绍了一下,大家再一次把蜡烛点燃,心扉说:“先不要粘到架子上去,你们拿在手里,站在架子旁边看看。”

几个人闻言便依她的话站在架子旁边,蜡烛离开架子约一尺的距离。

“这个距离如果远了的话,我估计它也出不来。”董原说。

“那你要当心,”一个警察笑道,“它嫌你站得远了,也许会伸手把蜡烛夺过去放到烛台上呢。”

一阵哄笑。

董原说:“那我就立刻给它。”

心扉把灯关上,走到房子中间位置慢慢地转着,说:“它上次就在这里出现的吧?”

杨栋跟在她身后走着。

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诡异的影子出现。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影子没有出现。心扉终于走得不耐烦了,打开灯对他们说:“把蜡烛粘到架子上吧。我估计就是蜡烛和架子的问题。”

几个人依言把蜡烛粘上,然后走到屋子中间的位置,看着蜡烛。

“如果那个影子真的是孙丁,我倒担心他现在已经投胎转世了呢。”一个警察说。

“排除孙丁。我都不相信是他,你们还相信是他?!”心扉说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蜡烛。

“应该不是孙丁,这个东西在孙丁死以前就有了,怎么可能是孙丁呢?但也排除冤鬼的可能。如果孙丁是被人谋害的,那么,这个影子绝对是个作案的工具。”杨栋说。

心扉点了点头:“有人想用这个吓死他,但没有,于是就自己动手把他弄死了。”

“如果他是被人弄死的,那他的表情应该没那么夸张,就算看到一个人要害他,他应该反抗,而不是被吓傻。”一个警察说。

“那只能是说,这个要谋害他的人比鬼还可怕,比鬼还不可思议!”心扉认真地说。

九十三、

大家一愣,都觉得有道理。

“但是什么样的人最不可能谋害孙丁呢?”董原问道。

“冉用!”几个声音同时叫了起来。

“冉用?很有可能。他认识那个什么爱坏男人的家伙吗?”杨栋转脸看着董原。

董原笑道:“应该问你啊,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没关灯呢。”杨栋说着,过去把灯关上。

“影子来了。”心扉低声说。

都看到了,就在上次影子出现的地方,还是那个影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天,它早就来了,只是我们没关灯而没有看到它!”心扉惊恐地说。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觉得汗毛孔立刻紧紧地缩了起来。心扉围着影子转了一圈,然后向着蜡烛走过去。董原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问题的关键,不在影子上,而在召唤影子的媒介上!”心扉说着,依次查看着那四个架子。

架子是普通的木材做的,很美观也很结实的样子,与墙面的装修完全融洽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整体。在靠近蜡烛的位置是一块金属片,估计是防止木材被烧着或者熏坏,金属片上有微微的烟熏痕迹,不仔细也看不出来,这说明点蜡烛的时候非常少。心扉转脸看看影子,它还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正在冷漠的看着他们。

“这个影子,肯定是需要蜡烛和架子为媒介的!”心扉往后靠在墙上,抱起胳膊说。

杨栋研究了半天影子,也觉得没意思了,打开灯并让他们把蜡烛熄灭说:“如果问题出在架子上,我们可以把架子拆开看看。”

“知道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为什么要让孙丁见鬼?!”心扉拿过一支蜡烛研究着,说,“你们应该找一找是谁卖给孙丁这个房子的。还有,给他装修的是谁。”

杨栋点点头:“恩,这个我马上就去查。”

“我们要拆这些架子,是不是要和孙丁的家人说一声?”董原看看那些架子,如果拆开的话,整个房间的装修就完蛋了。

“当然。我明天就跟他们说。还要经过领导同意呢。”

一个警察接了个电话,然后对着杨栋悄悄说了句什么,杨栋立刻对心扉和董原说:“我要回去了,你们呢?”

“当然也回去。”董原立刻说。

心扉最后看了一遍架子,对杨栋说:“你们拆架子的时候,不要忘了叫我。”

“那一定!”杨栋认真地说。

董原和心扉去找到钱千万,把图纸还给他,说:“这个方案很不错,就按这个办吧。”

“真的?!”钱千万立刻把图纸抓到了手里,翻看着,然后站起来说,“走,我们到里面谈。”

董原和心扉互相看看,笑一笑,跟着钱千万进了里面的房间。

“现在没有人陪着,我都不敢进这个房间了。”钱千万边说边走到电脑前打开,登陆QQ。

“我们知道,不好意思揭穿你,你倒自己说出来了。”董原笑道。

钱千万咧开嘴笑,突然又认真地说:“我希望房子装修好了以后把这个办公室也换一换,我是真的不敢在这里住了。”

“理解。”董原简单的说,然后盯着他的QQ,默默地记下了我爱坏男人的QQ号码。

我爱坏男人没有在线,钱千万给她留言,让她尽快实施装修。然后他对他们说:

“我真不明白,究竟是谁看我不爽?!我昨天把所有和我有关系的男男女女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啊!”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可疑呢?”董原笑道,“在脑门上写着‘凶手’两个字的人?”

钱千万歪歪脑袋:“也不是那样,我觉得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有些人想灭掉你未必等你得罪他们!你是没得罪他们,但你防碍他们了,或者,你有什么被他们觊觎的,都有可能成为他要除掉你的理由!”

“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非死不可了?!”钱千万笑道。

董原也笑了,突然问:“你有没有听别人说过我们玩的那个见鬼的游戏?”

九十四、

“别人?”钱千万想了想,摇头道,“没,就你们说我才知道。”

董原点点头,对他说:“别忘了抓紧时间装修。我们走了。”然后领着心扉离开了钱千万的办公室。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董原奇怪地看着心扉。

心扉笑笑:“没什么可说的。”

董原看看表,说:“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好长时间没看电影了,我都快忘了电影院是什么样子的了。”

心扉笑着白了他一眼,跟着他打车去了电影院。

钱千万还在琢磨着那个见鬼游戏。董原不说,他都想不起来了,那个在别人那里很灵验的游戏,为什么在他这里反而不灵验了呢?要说他这里没鬼吧,那他见到的鬼脸是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头疼!钱千万的脑子琢磨与钱有关的东西没问题,琢磨女人也没问题,但除了这两个之外,就有问题了。

我爱坏男人上线了,立刻给他回复,只要他确定了日子,她随时都可以安排人开工。

“很好,”钱千万回复道,“我朋友说越快越好,我现在确实挺晦气的。”

我爱坏男人笑了,说:“等住进新房子就好了。”

这个也是钱千万的希望所在。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见鬼游戏?”钱千万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诡异的游戏。

我爱坏男人一愣,发了个疑问的表情来。

“有一种游戏,用四跟蜡烛点在房间四个角落里,据说可以见到鬼,你听说过吗?”

我爱坏男人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说:“没有。你听说过啊?玩过吗?”

“玩过,他们在我这里玩的,但没有见到鬼。”

“都是骗人的。”我爱坏男人笑。

“不全是,他们说有个人就被这个游戏吓死了,警察就想通过这个游戏找到凶手呢。”钱千万说。

我爱坏男人发了个害怕的表情说:“好可怕!你要小心啊!”

“我这里没事,警察都找不到鬼。”钱千万说着有点得意,突然又想到自己已经被鬼吓得半死了,也没什么得意的,又灰心起来,“希望房子尽快地装修好,我好搬进去。”

想到房子又想到了妩媚的鲨鱼,于是拿手机给妩媚的鲨鱼打电话。妩媚的鲨鱼接了电话,说正在沐浴液里泡着呢,还要一天时间。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钱千万不满地吼道。这可是他第一次跟妩媚的鲨鱼这么吼呢。

“真的,如果短了一天,我做的这些就都白做了,明天见吧,明天这个时间就好了。我在家里等你。”妩媚的鲨鱼不等钱千万表态就把电话挂掉了。

“奶奶的,你大牌了?!”钱千万对着手机吼了一声,愤愤地挂掉。

“这些小女人,真是!”钱千万气得跟我爱坏男人发牢骚,“为了一个什么狗屁美容,竟然会在什么液体里泡上好几天,真是不可思议!”

我爱坏男人偷偷笑道:“你要当心,如果是泡在男人的怀抱里,就不好了。”

钱千万突然被提醒了,想到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没准真的泡在了哪个男人的怀抱里了呢?!想到这里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妩媚的鲨鱼不接,他就一遍遍打着,直到妩媚的鲨鱼不耐烦地接了起来,他立刻大声喊着:“我要见到你!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在哪儿?”

妩媚的鲨鱼不耐烦地说:“在美容院里!”

“哪个美容院?在什么地方?”钱千万一边问一边拿笔记录。

“你想干什么?这个地方是禁止男人进来的。”

“我要确定你是在美容院里!”钱千万直言不讳的说。

那边妩媚的鲨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了他一个地址。钱千万匆匆记下来,然后跟我爱坏男人说了个拜拜就下了线,去找妩媚的鲨鱼。按着妩媚的鲨鱼给的地址,果然找到了一家档次不低的美容院,在接待厅里,钱千万被前台接待小姐拦住了。

“先生,非常抱歉,我们这里是男士免进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钱千万懒得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妩媚的鲨鱼的电话,她一接起来他就大声说:

“我在前厅,她们不让我进去,你出来。”

九十五、

那头妩媚的鲨鱼懒懒的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等了约三分钟,走廊转角处传来拖拉的脚步声,然后妩媚的鲨鱼包着浴巾走了过来,看着钱千万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就你这么多事啊?别人的老公都放心,就你不放心!”

“我怕她们用什么液体把你溶化了!”钱千万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仔细地看着。

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吧,别说,还真管用,感觉她的皮肤好多了,身材嘛,一直都很好。

“我是英国女王啊?她们要把我溶化掉?!”妩媚的鲨鱼妖娆地靠到钱千万身上,贴近他的耳朵小声地问道,“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钱千万揽住她的腰笑着:“你是我的女王,比英国女王重要多了!事情即将办好,她只要钱。房子我也买好了,等装潢完了你去看看,买了个越层。”

妩媚的鲨鱼点点头,破天荒地妩媚的笑了笑。

钱千万的骨头快要酥了。

“我得回去了,否则就白忙了。”妩媚的鲨鱼说着侧脸让钱千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转身进了走廊。

她没事就好。钱千万突然觉得自己也太小心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信不着了,那还相信谁去啊?!

董原打电话给杨栋,把我爱坏男人的QQ号给了他,于是,传说中的猛将兄又多了一个好友,“我爱坏男人”。猛将兄的QQ资料显示是个私营业主,所以我爱坏男人很容易就通过了他。

这个夜晚似乎是静悄悄的。杨栋和同事忙于追捕一个通缉犯,董原和心扉玩得也开心,而钱千万则去了花柳丛里潇洒了。当又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一桩卑鄙的勾当已经结束了。

杨栋得到了领导的批示,也通知了孙丁的家人,然后叫了董原心扉去孙丁家里拆那个架子,一路上都在议论着会拆出什么东西来。

“不会拆出个影子来吧?!”董原笑道,看了看心扉。

心扉摇摇头:“影子是不会的,应该是比影子更不可思议的东西。绝对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拆出一个通往地狱的隧道?”杨栋的一个同事说,大家都笑。

“拆出一堆烂木板是肯定的。”杨栋说。

“木板是肯定的,我们想要知道的是木板下面还有什么?!”心扉沉思着,那个架子里面,肯定埋藏着什么秘密。

来到孙丁家门前的时候,心扉突然觉得一阵心跳,感觉有什么不对头,但哪儿不对头却说不上来。她茫然地看看董原和杨栋,说:

“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

董原和杨栋互相看看,杨栋立刻让他们打开了门。

一进门就发现是哪儿不对了,这个房子里有人来过!不用上楼,站在门厅里就能看见对着楼梯的卧室门大开着。他们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关得好好的,谁把它打开的呢?几个人稍一愣神,立刻贴着楼梯的边沿冲了上去。

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就会明白心扉说的是哪儿不对头了。卧室里,一片狼籍,满地都是凌乱的木板,在四个角落里的小架子已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好几个声音同时问道。

显见是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杨栋咬咬牙,打电话叫了技术员来,然后都站在门外等着。

“那个凶手,怎么会在这么个时候突然想起来这里了呢?为什么不早不晚,单等我们也对它产生怀疑的时候呢?”心扉皱着眉头看着杨栋。

杨栋咬牙切齿地说:“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他最好别让我逮到!”

“我们一直在怀疑谁?”心扉转脸看着董原。

“我爱坏男人。”董原说。

沉没片刻,董原突然大叫一声,立刻拿出手机给钱千万打了过去。钱千万正在公司里给员工分派工作,奇怪董原有什么事情一大早的给他打电话。

“我们玩过的那个见鬼的游戏,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董原劈头就问。

九十六、

钱千万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说:“没有。”

董原不信:“真的没有吗?事关重大,仔细想想。”

钱千万差点吓傻了,立刻说:“那让我想想,我现在一着急也想不起来。”

“好好想想,我等你。”董原说着挂了电话。

一抬头见别人都在疑问地看着他,解释说:“那天我和心扉去钱千万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和那个什么我爱坏男人聊天,而我也有问过他知不知道别人谁玩过那个见鬼游戏,我在担心……”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心扉说。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我爱坏男人可就问题大了!”杨栋说着沉思起来。

“我们现在就在等她给钱千万的房子装修起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了。”

“出了这样的事,估计她也不敢给那个钱千万照这个样子装修了。”一个警察说。

大家都赞同。

“有可能!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董原看看杨栋。

杨栋看着屋里,说:“看看技术员怎么说吧。刚子,你去安排几个人,把那个我爱坏男人监视起来!”

“好。”那个叫刚子的答应着走了。

钱千万打了电话过来,说:“我想起来了,我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和那个我爱坏男人说过这个,我问她有没有玩过或者听说过这个游戏,她说没有。除了她我没和别人说。”

“知道了。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事情以后不可以和任何人说了,记住了吗?包括今天我问你的事情,再跟别人说你的死活就没人管了!”

“知道了。”钱千万一边答应,一边直想扇自己嘴巴。

恰恰宝贝也是因为自己多嘴而被她跑了,见鬼的事情,自己又多嘴,结果也麻烦了。难道那个我爱坏男人有问题?钱千万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冷风飕地扫过去,立刻鸡皮疙瘩滚了满身。

“果然不出我所料!”董原一边挂电话一边懊恼地说,“早知道他不太可靠,没想到竟然会到这个地步!”他抬起头对杨栋和心扉说,“这个钱千万平时嘴巴紧得像个钱包,可一见到女人,就什么都忘了。”董原说着摇了摇头。

心扉无声的笑了。

杨栋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那我怀疑上次我们去抓恰恰宝贝的时候也是他走漏了风声!那次他告诉我们她在线的,结果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她刚走。而那时只有他在和恰恰宝贝聊天,我想是不是他无意中说了出去,惊动了恰恰宝贝?”“

有可能!”董原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技术员已经来了,他们把他让进卧室里去,一边仔细地看着他的工作。

“从哪儿进来的?”杨栋问技术员。

技术员头也不抬的说:“还不知道,我首先得排除你们的脚印,被你们踩得满地脚印了,好在他们的脚印在你们的上面,不过,我可以肯定是从门口出去的。也有可能是从门口进来的,但没看到进门的脚印。”

“有几个人?”董原问道。

“不清楚,看起来脚印似乎都一样。但又不像一个人的。”

“如果是我爱坏男人的话,她那个什么妹妹,那个卖房子的,应该和她是一伙的,单独一个人似乎不太可能。”董原对杨栋说。

杨栋想了想,点头道:“恩。我也觉得,女人胆子都比较小,搞这种见鬼游戏的东东,没有男人参与进来也不太可能。”

“难道她们只是被人利用?或者只是同谋?”心扉惊讶地问。

“很有可能。她们想要卖房子,或者拉工程,完全可以像对待钱千万一样使用色相,犯不着下这么一番工夫。”董原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但自己也不太确定。

技术员忙的差不多了,招呼他们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一干人拥进卧室里,技术员已经收集完了脚印,正在忙着那些木板上的指纹。

“一个指纹也没有。”他说,颇惊讶。

“有可能。孙丁死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找到指纹,全是他一个人的。”杨栋四处看看,发现窗户打开着。

“是从窗户进来的吧?!”董原也看见了窗户。

九十七、

“脚印什么样?”心扉问技术员。

“都不像是人的脚印,像大象的脚一样,很大,还是四方的,我估计是在鞋上包了什么东西,做了伪装。”

“能看出几个人来吗?”

技术员摇摇头:“暂时不清楚,如果是两个人以上的话,也是身材体重都差不多的。”

董原和心扉互相看看,他们都没有见过我爱坏男人的那个“妹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这些方面相同。

“除了几个不像脚印的脚印,什么也没有。”技术员终于直起了身说。

杨栋和他的同事们互相看看,奇怪道:“难道不是人干的?”

心扉笑道:“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来的人,估计也不是人了。”

“他们是从窗户进来的,然后从门口出去。因为房间里踩得很乱,我猜大概是一至两个人。我去楼下看看。”技术员说着不待人回答就出了卧室。

“外面已经被我们踩得乱七八糟了,想来他也找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了。”心扉看着技术员的背影说。

“我们踩不出大象的脚印来。”董原笑道。

“这个是干什么的?”一个警察拿着一根电线。

杨栋抬头看看,这根电线是从放蜡烛的小架子里拉出来的,并没有连接到天花板上,应该与屋顶灯无关。而壁灯,杨栋四处看看,也没发现哪儿有壁灯。一边心扉正指挥着董原帮她把那些木板重新安装到墙上。

“你要干什么?”杨栋走过去。

“我想知道这些木板少没少。我想他(她)既然来了,不可能只是拆开就算了,应该会从里面或者是哪儿拿走什么,我们先装上看看。”

“有道理。”

杨栋招呼大家都来,一起把木板往上装。木板全部装完后,确实少了好几块,就是紧靠着蜡烛的那几块木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心扉盯着用胶带粘起来的“墙围”和“架子”说,“少掉的那几块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片。”

“有,我也记得。”董原说着回头看着心扉。“我一直奇怪,那些小小的金属片是干什么用的。当时我想可能是防止蜡烛点燃或者烧坏木板的,但现在看来,也许不是那么回事。”

“感应器?”一个警察说道,“那个影子通过那个金属片感知外面的人在召唤它?”

“那倒不可能,不过,”杨栋看看手里的电线,“如果金属片被加热,里面的什么东西会发生什么作用吧?这是物理学。”

“是啊,为什么要用四根蜡烛?为什么非要点在这个架子上?不满足这两个条件就无法见到影子,而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后,即使房间里开着灯,影子一样出来!”心扉盯着残缺不全的架子沉思起来。

“那就是说,那个小金属片也许就是媒介,就是召唤影子的媒介?!”董原说着看看杨栋又看看心扉。

“一定有很多线路在里面,他们昨天晚上就是来破坏那些线路的,因为如果只是架子的问题,他们应该把木板都带走才对。”一个警察伸手在架子里面摸索着,寻找着拉过线路的痕迹。

“我想,可以确定是那个金属片被加热后传导了影子出来。”杨栋说。

“物理学得不太好,否则,现在可以派上大用场了。”一个警察笑道。

心扉把木板一块一块拆下来,说:“我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们可以设计让知道的人来告诉我们呀!”

“设计?”杨栋和董原同时转脸看着心扉。

心扉抱起胳膊看着他们说:“我想你们都见过迪厅里的那种灯光吧?在所有的灯光都关上后,它打出来的光是那么奇怪,黑的黄的红的蓝的都有。如果把它的开关设置成一个热控的,是不是只要点燃蜡烛就可以了呢?再把它的光设计成一个影子的形状……”

九十八、

“完全可以!”杨栋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们设个什么计策呢?”一个警察看着地上的乱木板说,“就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让他(她)再跑一趟过来取回去?”

“这个主意不错,就说我们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然后再惊动他(她)来一趟,而我们来个守株待兔,他肯定没得跑!”杨栋说着踢了踢那些木板。

“怎么让他知道呢?”董原看看杨栋又看看他的同事们。

心扉笑道:“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不过这个事情我可有把握,你那个叫钱千万的朋友,做这个最合适了。”

技术员回来了,摇头说:“都被你们踩坏了,不过我确定是两个人了。但其他的情况都还不清楚。”

“如果你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要安排一个绝妙的计策让蛇出来。”

心扉环视一下屋内,说:“猛将兄,你应该安排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当然。”杨栋答应着。

“那我们先去打草了。”董原笑道,然后拉着心扉先行告退。

钱千万正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比较顺了呢,鬼脸有段时间没见到了,恐怖的事情也没发生了,而最重要的是,关静终于答应离婚了。他又给关静的父母打电话催了一遍,说钱已经准备好了,请尽快去办手续,否则哪天再把钱用了又是麻烦。关静的父亲连声答应,说关静还在修养没回来,让他在稍等等,他们去催她。